西装裤下的裙子 by 无边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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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裤下的裙子 by 无边客(2)
·这怎么可能看这人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郁礼心中警铃大作,“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拿·”·蒋长封失笑,“小礼在害羞放心,叔保证不偷看你的。”
“不”郁礼态度坚决,脸红耳朵红,空出的手开始推他,“有人在旁边我尿不出·”·“当我不存在。”
“你快出去”他知道这人心疼自己,想了想,就稍微利用了一下他对自己的同情心,“我憋得不舒服,头还热·”·一听,蒋长封马上不逗他了,把支架塞进他没吊水的手上,不放心说:“那我出去等你。”
他走到门外侯着,又问:“需不需要叔帮你脱裤子”·郁礼讨厌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大叔了,这话被其他人听到误会怎么办气呼呼地放完水,裤子刚提上,蒋长封像是算准了,掐着点进来把他拉到洗手台,自然接过他的支架,“来,洗手。”
洗完又带他出去,郁礼看蒋长封围着自己团团转,恼羞中带点开心,他将这股愉悦的情绪尽量克制,问他:“你不去看郁文嫣吗·”·“送你回输液室再过去看看,应该出手术室了,一会儿你输完液等我,先别走。”
郁礼不想等他的,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他回到输液室后蒋长封就过郁文嫣那边看情况了,没多久,兜里的手机震动,蒋长封给他发的消息,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郁文嫣右腿打着绷带靠在床头吃东西,两个长辈在照顾她,嘘寒问暖的,郁振江也过来了,老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隔着照片,都能看清楚老爷子眼神中的关切之情。
蒋长封又陆续给他发了几张照片过来,他想回复消息告诉对方自己不想再看,盯着盯着,嘴角却牵起一抹干涩的笑,身体跟着涌起丝丝寒意··——·郁振江看到蒋长封一直拿着手机,就问:“蒋先生,出了什么事吗如果急着解决,先去忙吧,文嫣有我们照看。”
郁文嫣顺着老爷子的话尽量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尽管她心里十分不愿意蒋长封离开,“爷爷说的对,长封哥,你忙的话就先去把事情解决,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医生说在这躺两天就能回家休养,到时候你再来看看我就好了。”
郁文嫣的父母跟着一唱一和,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情形,让他想到生病只能自己来医院的人···蒋长封话是对着郁文嫣说的,眼睛却看向老爷子,“郁礼生病了不方便,一会儿我送他回家,这里有人照顾你,文嫣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郁家所有的人面偏向郁礼,在场的人面色难堪,郁明空正要开口,老爷子维持着平静问他:“蒋先生,你这是何意文嫣为了过来找你发生车祸,你却要瞥下她去看其他人。”
蒋长封目光一淡,“郁老先生,我一直把文嫣当妹妹,她受伤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尽力帮,只是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你们清楚那个意思就好·”·郁文嫣出了事郁家所有的人都赶过来嘘寒问暖,一样的血缘至亲,到了郁礼这,就成了郁振江口中的其他人,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眼前浮现出刚才郁礼看到他们转身独自离开的背影,他笑了笑,郁礼没人心疼,那就让他来心疼,没人照顾,他愿意去照顾··“时间也晚了,大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长封哥——”·郁文嫣的呼喊没能制止蒋长封离开的脚步,她气恼地掀开被子想追出去,却被郁明空压下躺好··郁明空脸色发沉,“文嫣,好好休息,别乱动。”
“哥你帮我把长封哥追回来,你快去,快去——”·“算了,他要走没人能拦住,你先好好休息,有事等好了再说。”
别人或许没听出来,郁明空却知道蒋长封刚才的话无疑就是当着他们家的面对郁礼变相表白了,他想不明白,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怎么突然就看对眼,还是说,最开始他根本就不应该麻烦蒋长封去机场接郁礼。
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眼巴巴看着小礼:求表扬求亲亲·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第18章 感情升温(小修)·蒋长封没让郁礼等太久,十一点刚过,人准时出现在输液室门外。
郁礼让护士给他拔针,他足足睡了一下午没吃东西就赶过来吊水,热症缓下后消化系统开始运作,从腹中不断传出的咕声很快引来输液室中剩下的几个病人朝他张望··蒋长封有些好笑又心疼他,“没吃东西就过来了”·他窘迫点头,手按着止血棉签,不自在应声了一声。
入夜后外面有点冷,蒋长封将搭在臂弯的外套披在郁礼身上,在郁礼反应过来前顺手揽住他的肩膀往外带,“走吧,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就回家,药不能空腹吃·”·郁礼却直接想回家,热度褪去后疲意直涌,他想睡觉。
生病的人不仅仅身体虚弱,就连心理上也会跟着虚弱起来··蒋长封想到郁文嫣有事郁家的人就全部赶来医院看她,郁礼也是他们家的人,却只能孤零零来医院,独自过来就算了,碰上了也没个人过来看看,他低头看着乌溜溜的小发旋,生出想给他揉揉安慰的冲动。
手掌还没盖到头上,郁礼就有所察觉地盯着他头顶上方的掌心,“你要干嘛”·蒋长封收回手,反问他:“家里有食材吗·”·郁礼狐疑地看他,点头。
——·暖黄的光线洒满客厅,大概是一时鬼迷了心窍,郁礼坐在餐桌旁,时不时往自家厨房的方向频频张望··他想,应该是他生病的原因,脑袋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人带回来,让他大半夜给自己做宵夜吃。
一个人半夜给另一个人做饭吃,这种亲密的交往程度放在情侣间都不一定会发生,更别提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面色纠结,时而叹气时而懊恼,浑然不觉自己就像陷入恋爱前期时喜欢胡思乱想的人。
蒋长封端着煮好的面条出来,四目相对,郁礼率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食材有点少,你试试,现在还比较烫·”·他忍下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尽量保持平静,告诉自己他们是朋友。
喝下一口汤,抬眼对上蒋长封希冀的目光,这人眼里没有一丝防备,深邃漆黑,如黑曜石散发出光芒·不过是顿宵夜,蒋长封居然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郁礼被他看得如坐针毡,想找个东西遮住他的眼睛。
“味道怎么样·”·他点头,“挺好喝的,没想到你东西煮得不错·”·蒋长封说:“以前在外头经常自己准备,要是不会煮东西,那岂不要饿死。”
说起这个,郁礼深有同感,“我在A国待久了也吃不习惯,后来逼着自己煮东西吃·”·蒋长封发自内心感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一口小礼做的饭菜,我真这人糙,做出来的东西总缺点味道。”
郁礼并不赞同他的话,“你哪里糙了”·在他看来,蒋长封是一个不能再体贴心细的人了,不仅仅会照顾人,还能处理好生活上的琐屑小事,这事说出去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大老板会做这么多,简直全能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副侠义心肠,从之前在酒吧外给他解围,到送中暑的老人家去医院,这人面相凶归凶了点,做的事却都是寻常人都不一定会做或者能做好的事··蒋长封被夸得高兴,柔和光线下郁礼的眉眼看着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忍不住得寸进尺,“小礼说说,你觉得我哪里不糙呢”·郁礼没说话,他专心吃面,一碗面下肚,头都冒了些汗。
他的手背还有些青肿,血管太细,护士多给他扎了两针才扎对地方,吃面时手就搁在桌上,等碗见底,蒋长封帮他把碗拿进去厨房洗干净收好,问他家里有没有热水··“你这手背还青肿,有干净的备用毛巾吗,我替你捂一下。”
郁礼抽回他的手藏在身后,墙上挂钟显示时间都要十二点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我只是发烧了,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
语气客客气气的,刚才面条还吃得欢腾呢,转眼间就不认人··蒋长封眼底闪过笑意,他走近郁礼,一条腿进一条腿后退,足足一米九五的身高体格让郁礼被迫退到墙边,长臂一伸,把人困在墙壁和他胸前之间。
男人高大的体格压得郁礼喘不过气,好不容易降下的热度骤然飙升,他比蒋长封矮了十八厘米,抬起头看对方,眼前一片暗影··他心里紧张,又恼又羞问:“你、你想干嘛。”
蒋长封神色一沉,面无表情,目光如冰·郁礼正绷得难受,突然就听到这人笑了一声,身侧的两条长臂收回,“这就对了·”·郁礼:“” 对什么。
蒋长封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开口,“才二十三岁,年纪轻轻,不用总是端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年轻人,就要活得潇洒些,该享受的就去享受,该软弱时,稍微软弱起来让人照顾你,这没什么不好。”
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拒在外面独自面对,真是让他看着又气又心疼··“给你敷手,要不要洗澡,不方便的话叔还能伺候你·”·“不用——”·蒋长封微愣,好笑地看他,“怎么反应这么大,不洗澡就不洗澡,叔难得伺候一回人,敷手总行了吧。”
郁礼有点心烦意乱,他瞪大眼睛,用这人刚才“教育”他的话,小声顶了一句,“该拒绝的也要拒绝·”·蒋长封耳朵尖着呢,被郁礼这话逗得心里一乐,“听叔一句劝,叔比你大了四个代沟,在你这年纪时,我还在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呢,见过的东西都比你吃的米多。”
他把人揽回沙发上坐下,说是商量,其实是自作主张起来,“在客厅敷手还是其他地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想甩开他,奈何人家力气大,“回房间,房里的浴室有热水。”
第一次进小朋友的房间让老男人内心狠狠激荡了一把,郁礼的房间没有浮夸的海报,没有巨大的毛绒娃娃,更甚至没有其他简洁的装饰,唯独衣柜很大,颇有些风格。
蒋长封走进浴室装了一盆热水,给郁礼敷手时不死心地问他,“真的不洗澡,要么擦擦身子也好,你发烧肯定出了汗,睡起来不舒服·”·郁礼低头顾着按手机,屏幕光线照在他下巴上,嘴唇看起来软嘟嘟的,带点鼻音说:“不洗。”
要洗也不能留他在场的时候洗··郁礼难得露出点随心所欲的一面,蒋长封觉得伺候人洗澡不成,敷个手也不错,四舍五入也是一次肌肤之亲了,更何况还进了他的房间。
蒋长封随意在房里打量,嗅到一股若隐若无的香气··这股气息,有点熟悉呀,他仔细辨认,没想太多,问:“这什么香水味还是熏香”他停了一会儿,“我有瓶香水好像也是这个味,怪好闻的。”
郁礼一听,什么都明白了··他丢失的香水居然被蒋长封捡回去了,听起来这人还留着··他伸直双腿绷紧,大脑飞速转动,胡乱一编,“熏香,拿去熏蚊子的,之前从家里顺手带过来,我也不清楚是什么香味。”
蒋长封掩去眼里的光,视线转落在他的腿上,问:“泡脚不”·郁礼缩回腿,怕他只要应一声,这人还真伺候起他洗脚,那画面他不敢去想,忍不住嘟囔,“不泡不泡,叔,蒋叔,蒋叔叔,蒋大叔,时间那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喊叔叔时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撒娇抱怨,蒋长封听得心里暗爽,却也担心再留下去真把郁礼真不耐烦,只好起身离开,叮嘱他:“记得吃了药再睡·”·“我知道。”
“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你又不是医生·”·蒋长封失笑,“我比医生管用·晚安,小礼·”·他走了,穿过客厅准备开门出去,身后忽然传来搭着拖鞋的凌乱脚步声。
转过身,郁礼已经跑到他旁边,气息有点不匀,带着别扭,眼睛盯着地板微微喘气说:“我送你下楼·”·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小朋友,刚才还防着他,现在又舍不得他。
蒋长封心里像是漂浮着云朵那样软和,他放缓嗓音,眼里闪现出不加掩饰的温柔,“不用,你快回去休息,烧才退,躺着别乱动·”·郁礼把门打开,坚持要把人送下去,蒋长封只好不再多说。
下楼时,郁礼一直走在蒋长封身后,他看着地面两人时不时相交在一起的影子,嘴角维持上扬的弧度··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如果这都不算爱··第19章 我的叔叔·一早郁礼就接到他太爷爷的电话,郁山鸣得知他生病的消息,虽然对年轻人来说感冒发烧并不算什么事,老人家还是心急如焚,问他有没有退烧。
郁礼下床把窗帘拉开,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他赤脚走了两个来回,睡足一夜,身体恢复很快,“太爷爷放心,我已经退烧了·”·郁山鸣还是不放心,“药吃了吗你自己住外面,生病也没个人相互照顾总是不方便,我看那蒋小子不错,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和人家说说。”
郁礼盯着自己的脚丫子无语,也不知道蒋长封私下对他太爷爷说过什么话,让老人对他如此放心··抚平嘴角的弧度,他说:“我今天请了一天假休息呢,您就放一百个心。
而且,我和蒋长封顶多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一点小病还要去麻烦他,人家是大老板,占用他的时间也不方便·”·太老爷子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不过小乖孙健康为大,他才不管什么麻不麻烦的呢,爷孙两相互问候寒暄一会儿,郁礼才和太爷爷挂电话,去厨房弄早餐·。
郁礼这天一闲下来总忍不住想昨天的事,想蒋长封那个人,他居然给自己敷手·手背上的淤青已经消失,他又想起香水被对方捡到的事,自从回国,桩桩事都与他有关,郁闷至极。
第二天回公司上班,刚进办公室,就瞧见一大束百合花放在他办公桌,这花是最早送到的一批,鲜得很,还有水珠挂在上面呢,那么大一捧,办公室里的人全看到了··萧琴从隔壁办公桌探出头,低声说:“今早有人送来,说是你的。”
郁礼不可置信,“我花送我的”·别的办公桌上有人笑出声,“郁礼啊,你昨天才请了一天假今天就有人送花,有情况啊。”
语气听着有点- yin -阳怪气,可不么,这群人从孤立他起就瞧不上他了,昨天请假一天今天公司里又上演这一出,怎么看情况都不太简单··萧琴笑着问他:“郁礼,你谈恋爱了啊”·郁礼摇摇头没说话,翻开上面的卡片,看到“小朋友”三个字就知道这花是谁送过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躲进卫生间给蒋长封发消息,很快,那边回复他,问他喜不喜欢··郁礼无奈,“我只是发烧,你送这花过来,办公室又要‘热闹’了。”
就刚才那会儿好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前段时间的谣言这几天好不容易稍微停息下来,不知道过会儿公司里又怎么传,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事告诉蒋长封的,匆匆和他又聊了几句,就出去忙着工作。
郁礼发现他前几天在电脑上整理的资料不见了,他翻遍文件夹,就连回收站也仔细找过,想起抽屉里到放有拿去备份文件的u盘,拉开抽屉一看,通通都没有··他敲响隔板,扭头小声问萧琴,“昨天有谁动过我的电脑和抽屉”·萧琴想了一下,“我在的时候没人接近呀,除了清洁阿姨擦桌子的时候碰过,也没其他人,发生什么事了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皱眉,“我前几天整理的资料不见了,今天弄完正好交上去。”
萧琴惊讶,“那可怎么办”·他们办公室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在,平日里没什么事,加上午休时经常有人睡在这里,因此除了门口边,里头摄像头也就没装,现在电脑里的文件不见了,排除电脑中病毒的原因,肯定有人动过手脚。
郁礼心里有点冷,这份文件今天下班前要弄完交上去的,文件里的资料都是他不熟悉的领域知识,因此他弄了差不多四天才准备弄好,现在被人这样故意搞,郁礼知道办公室有人在暗中故意针对他。
他环顾四周一圈,平日里说话- yin -阳怪气的人都在认真工作,眼前的情况找出是谁这么做也不太重要了,当务之急他得和负责人说明情况,看看能不能补救回来··郁礼去他们领导办公室找负责人说明情况,老莫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他眼也不眨地看着郁礼,郁礼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老莫双手撑着下巴,说:“前段时间公司里关于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就顺便暗中观察过她们·”·老莫一顿,郁礼被他吊起一口气··“暂时先不管这事,我会处理。
资料周一的会议上要用到,你这两天周末整理好,不管是在公司加班还是在家里加班,只要把文件在周一上午十点的会议前交到我手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郁礼想知道究竟是谁针对他,老莫却故意卖起关子,他就也不好再多问。
------·郁礼开始赶进度整理资料,尽管之前已经弄过一遍,可他对这方面的知识涉及太少,哪怕整理过一次也没多大印象,边查边弄,进度缓慢·萧琴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弄完也帮他整理,两个人一起总比他自己一个人快的多。
独自加班到晚上八点,郁礼熄灭办公室的灯最后一个离开·下了楼,有辆车停在楼下不远处,他还没看清楚,那车的打起车灯,光线一下子照在他脸上··郁礼用手遮住光线,走过去一看,是郁明空。
他放下手,“你来找我”他们有什么不能在手机里谈吗·郁明空对他侧过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郁明空也不强迫他,“之前在医院,蒋长封说了一些话·”·“所以,他说什么话和我有关系”·“你还是远离他好一点,就算不为别的,作为你的表哥,我想告诉你,他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他有你不知道的很多面。”
郁礼气得一笑,“说来说去,主要还是为了郁文嫣·”·他盯着郁明空的眼睛,“他是我的朋友·”·郁明空反问他,“假如我给你换工作,你会接受吗。”
郁礼冷笑,他穿上他的铠甲,第一次发出战斗的信号,“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非要这么做,这回我不会妥协·”·……·深夜,窗外的灯逐渐暗下,整座城市陷入睡眠,郁礼却还埋头忙着整理资料。
他想泡杯浓茶提神,碍着吃药的原因不能喝其他东西·昏昏欲睡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划开屏幕,是蒋长封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吃药··郁礼很快回他,对方直接来了一串语音。
“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我在整理资料,很多不会,周一赶着交上去·”·蒋长封问:“哪方面的·”·郁礼拍了一张照片给他,蒋长封一看,瞬间明白了。
“我帮你弄·”·二十分钟后,蒋长封在出现在郁礼的房间··他身上挟裹着夜里的寒气,没有马上进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进去··看到对方,郁礼有些不好意思,从认识蒋长封起,他似乎一直在麻烦他。
“叔,这么晚麻烦你,我——”·蒋长封丝毫不在意地打断他,“再说什么麻烦的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他默默闭嘴,把位置让给对方。
大半夜的,他让人过来帮他干活,这人还是他老板,怎么想都不对头··“叔,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吃的宵夜”转身,手臂立刻被抓住。
蒋长封把手松开,看着他说:“你的烧才退,时间晚了,你去睡觉·”·郁礼欲言又止··蒋长封干脆起来把他往床边带,“叔不饿,你听话去睡一觉,剩下的叔来做,保证在明天前给你做好。”
蒋长封越是对他好,郁礼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一股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滋生蔓延,暖暖甜甜的··他在床上躺好,对方给他盖好被子,见他眼睛还睁着,便从眼角荡漾开浅细的笑,“小礼还不睡觉,那叔给你唱支摇篮曲”·他马上闭眼,怕对方真要唱歌哄他睡觉。
耳边传来低沉温和的笑声,那么温柔的嗓音,居然是蒋长封的·恐怕谁也想不到,冷峻凶悍的男人会有如此的一面··一室静谧,只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
闭着眼睛的郁礼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他望着书桌前那抹高大的身影,整颗心特别安定,只要有他在,真的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这是他的叔叔·他的·第一次对人产生私有物的意识,郁礼羞愧难当,身上的被子在他手里扭成一条麻花后,才将这股不该有的念头抛开。
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别怀疑,就是你的叔叔,你的老攻·距离被发现不远了~·第20章 耳朵啄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落在桌前,高大的男人伏身在上面,地方窄小,男人肩宽腿长被限制着,似乎睡得不太舒服。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睁眼时蒋长封还没醒来,他赤着脚悄然声下床,屏住呼吸走近,安静打量对方的睡颜··忙到半夜的人下巴上布满了胡茬,短短的,有些密集,显得他又成熟了好几岁。
郁礼往自己的下巴摸了一把,前一秒还在睡觉的人突然醒了,他讪讪地把手放下,“叔,早·”·蒋长封跟着他的动作下意识一抹下巴,脖子歪着转动一下,笑了,“小礼这有剃须刀吗。”
“有的·”郁礼把人往卫生间带,拆开一把新的剃须刀,“叔你先弄·”·他转身要走却被蒋长封拉住,“要不要先上一趟厕所”·“不用。”
郁礼几乎是跳着出去的,他在一边上厕所叔在一边刮胡子的画面,想想都很奇怪··面上忍着古怪的笑意,他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对方给他整理好的资料文件,蒋长封的效率果然惊人,他花了四天弄的东西,对方用不到一晚上就全帮他弄好了,他叔本事真大,样样都精通·余光瞥见蒋长封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道谢,床头的电话响起一阵铃声。
郁礼笑着跑过去,“叔,我先接个电话·”·短短时间,郁礼脸上洋溢的笑容迅速枯萎,直到接完电话,整个人都傻掉,手机啪嗒一下落到地板,脸颊的血色猛地褪去。
蒋长封转身看他,见他面色泛白,忙走到他身边担心的问:“出了什么事小礼,回神,别怕·”·郁礼的眼珠僵硬转动着,他双手攀紧蒋长封,嗓音变了好几调,语无伦次,“太爷爷、太爷爷被送进手术室了……”·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兔子。
蒋长封快速把车钥匙拿上,“别担心,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两人匆匆忙忙下楼,郁礼坐上车时人还没从刚才的电话缓回神,两只手被他相互掐得死紧,白净的手背很快掐出几个红印。
蒋长封边开车边用余光看着人,瞥见他自/虐的行为,安慰他,“小礼,你先镇定下来,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具体情况等咱们到医院后才了解,你先闭闭眼,再睁眼就到医院了。”
郁礼听了蒋长封的话,他神色痛苦地闭上眼,艰难开口,“我讨厌医院·”·小时候那种恐惧无力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涌遍全身,他张开嘴喘气,像溺水的人,呼吸急促,频率越来越快。
蒋长封察觉出他不对劲,不得不在路边停下车,手掌捧起郁礼汗- shi -的脸轻拍,尽量放柔声音安慰他,“小礼,睁开眼看我,醒一醒·”·郁礼紧咬的嘴唇很白,一摸他额头,还有些凉。
他就像陷入了癔症,完全隔绝外界的动静·蒋长封低头耐心地在他耳边呼唤,“小礼,醒醒·”·轻声唤了几次无果,最后忍不住,蒋长封慢慢把唇压低印上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啄吻,沿着耳朵往上,贴紧他的额头。
说话时嘴唇轻轻碰着额头,“小礼,我带你去看太爷爷,该醒了,别怕·”·他轻轻拍抚郁礼颤抖的身体,嘴唇抵在他额边不断说话,慢哄轻哄,过了一阵子郁礼才从癔想中回神,双眼睁开,迷茫地看着他。
“太爷爷……”郁礼猛的握紧蒋长封的手臂,“快带我去医院”·蒋长封细细看他,不确定问:“现在没事了吗”·他沿着额头给郁礼擦汗,郁礼把他的手拿开,着急说:“叔,我没事了,快去医院。”
抵达医院,郁家的人已经全在手术外神色严肃地等候,郁礼跑过去问郁振江,“太爷爷情况怎么样了”·郁振江看着手术室外亮起的灯,话未出口,灯就灭了。
他们围到门外,等医生出来后,急忙询问太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护士把太老爷子推出来送回病房休息,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吧,老人家身体器官的功能日渐衰竭,尤其是心脏方面,好在这次晕倒没什么大事,以后需要多加静养休息,情绪不宜大起大落,饮食方面也要多多注意。”
郁礼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太爷爷·”·“等老人醒来吧,再过两三个小时估计就能醒过来了,不要打扰他太久·”·郁礼示意自己明白了,他想去太爷爷的病房里等人醒过来,却被郁振江叫住。
“你跟我过来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郁礼和蒋长封对视一眼,跟在郁振江身后走了··郁明空看着蒋长封,“你和他……”·蒋长封说:“如你所想,只是我没和他说,我等他发现也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你拿我当朋友,我希望你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郁明空不甘心,“文嫣——”·蒋长封打断他,“我不止一次说过,她是妹妹,仅此而已,文嫣看不开就算了,难道你也是”·他嘴角浮起一抹笑,“你们家不待见他,我就觉得他很好。”
——·郁礼跟着郁振江在无人的走廊里停下,老爷子背对着他沉默好一阵,才开口:“你太爷爷的情况你也看到,他那么老了,需要人好好照顾,假如再让他独自住在疗养院,日后若出了事,我们没能第一时间安排好,或者赶不上,这事再后悔也都来不及。”
“疗养院里虽然有人照顾他,可总归是外人,没有家里人上心·”郁振江叹气,回头看他,“郁礼,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你就劝劝他,哄他回来住吧,这么多年过去,老人家对家里哪有隔夜仇,把他接回郁家,每星期都有医生替他检查身子,保姆每天炖养身的汤药,这些东西,外头的人哪有家里的人做得好呢。”
郁振江语气平静地将这件事阐述完,郁礼心生动摇··为了太爷爷的身体着想,回郁家修养确实比留在疗养院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看着郁振江,“好,等太爷爷醒来情况稳定后,我就劝他回去住。”
为了太爷爷,他愿意答应老爷子这次的请求,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让太爷爷的身体好,做什么都一样的·而且太爷爷嘴上说不想和郁家的人说话,其实老人家心里也会偷偷念着,就像郁振江所说,全家人都一心一意为太老爷子好,哪来的隔夜仇呢。
太老爷子没能和医生所说的那样在两三个小时后清醒,郁礼守着哪里都不去··饭点过去,郁振江年纪不小回去休息了,郁明空留在这边似乎很忙,总时不时出去接电话,蒋长封看他那样,就说:“你忙就先去处理事情,这里我陪着他。”
郁明空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了个转,郁礼的注意力全放在太老爷子身上,没察觉出他和蒋长封间的“汹涌暗流”,只是目前手头里有件紧急的事需要他回公司处理一趟,他看向蒋长封,小声留下一句有什么情况电话通知他便悄声离开。
郁明空不过走了几步,他突然折回病房,用手指悄悄顶开一条门缝,病房里郁礼守着太老爷子,而蒋长封靠在另一侧墙上安静地看着他,忍下心里的怪异,郁明空抽回手指离开医院。
晚饭是蒋长封硬拉着郁礼出去吃的,郁礼守了老人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情绪一直低落,蒋长封问他几句,他久久才回答一句,神经就跟脱了线似的,走个路蒋长封都得看着他,怕他一脑袋撞电线杆上。
“小礼·”·郁礼低头,直到蒋长封重新叫了几声,郁礼才反应回来,“叔,怎么了”·蒋长封指着他面前的汤,“吃饭。”
“……叔,我没胃口·”·“没胃口也要吃,不吃饭哪里来的体力照顾太爷爷·”·郁礼勉强往胃里塞进几口饭菜,食难下咽,“叔,我想回去看太爷爷。”
蒋长封见他实在没有吃饭的心思,无奈摇头,把服务员招过来让人打包好饭菜带回去··郁礼寸步不离地守着老人家,夜里十点过,他看到蒋长封没离开,守着他整整一天,一颗心顿时酸酸胀胀的,像是填满了什么东西,让他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他走到蒋长封身边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叔,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别这样·”·他心里难过,太爷爷没有醒来,蒋长封又对他这么好,当他以为支撑着他唯一的人倒下时,身边却又出现另一个人真心对他好。
一边是等待太爷爷醒来的煎熬难过,一边是被人体贴照顾的感动,两种极端情绪交织着在他内心翻搅,郁礼想找个安静无人的角落自己待着,慢慢理清今天的事··蒋长封问:“真的要我离开”·“嗯”郁礼看他,“叔你回去休息,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你放心,有事事我一定不瞒你。”
说起这,他一拍脑袋,“叔,你能去我那把今天整理的资料发给我们负责人吗我就暂时不回去了,太爷爷好了我再走·”·蒋长封答应了,郁礼送他出去时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他,眼睛里充满十足的信任。
蒋长封上车后让他赶紧回医院,郁礼目送车开走,回医院的路上突然想起今天对方送他来医院时,似乎……亲了他·夜里的风凉爽中挟有一丝丝燥意,他怔在原地摸着耳朵和额头,直到想起太爷爷,才拔腿往医院跑,暗骂自己思想龌龊肮脏,居然那样子想对他好给他安慰的叔叔。
可是,他也没见过有哪个人安慰人家时会亲耳朵和额头呀难道就只是蒋叔会这么安慰他·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我的媳妇终于慢慢反应过来了。
小礼胡思乱想中··第21章 目的结婚(捉虫)·郁礼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了太老爷子几天,郁山鸣身体稳定下来后,他找机会和老人提了回郁家的事,开始郁山鸣还不答应,在郁礼一番软磨硬泡之下,他才同意回去住。
太老爷子出院当天,郁家派人过来接他回去,原本已经讲好答应回去的郁山鸣却突然使起小- xing -子,郁礼不得不多花了半个小时哄老人家,最后跟个小孩似的地对他挥手说拜拜。
把老人送走,郁礼才招了辆车赶去疗养院把他太爷爷的东西收拾整理好带回郁家··人老了心里很容易生出感情,不管对人或者物,太老爷子住在疗养院有好些东西用了几年,他如今再回到郁家生活,不带些熟悉的东西回去给他,他怕老人家从环境到心理上不适应。
车上郁礼接到蒋长封的电话··蒋长封的嗓音有点低哑,“已经过去了”·“嗯,在路上·”他语气一顿,“叔,你在开车吗”·前几天蒋长封说陪他一起把太爷爷的东西送回郁家,这几天却忙到抽不开身。
郁礼在医院照顾太爷爷时偶尔接到蒋长封的消息,短短几天他飞了几个市,彼此全靠手机联系,几天没有面对面说话,郁礼发觉他挺想对方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对蒋长封产生了依赖。
身体上的秘密令他对其他人带有防备,他的朋友屈指可数,蒋长封是他为数不多联系频繁的朋友,虽然年纪上他已经算是自己的半个长辈,不过郁礼从没把他当成普通的长辈看待。
他叮嘱蒋长封,“你在开车的话就别打电话了,我现在过去收拾东西,等会儿疗养院那边见·”·蒋长封余光瞧见车镜里自己那翘起的嘴角,笑容比外面的阳光灿烂,他自个儿看着都陌生,啧,怎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还有点骚是怎么回事儿·他腾出手搓了搓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还别说,在外头几天没看到郁礼,现在过去碰面的心情就跟准备会情郎一样,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还不是呢。
“行,那一会儿见·”·郁礼隔着电话没看到蒋长封发骚的笑容,他回到疗养院出示相关证件后开始整理他太爷爷的东西,什么东西该带,什么不必带,他最了解不过。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有个大木箱放在柜子顶层,他伸手够不着,正准备出去找个梯子搭,背后一阵暖意袭来,一只手臂从他身侧扬高横探到柜子顶层取木箱,他惊讶转身,额头磕到对方的下巴,发出碰撞的响声。
蒋长封低沉一哼,郁礼赶紧从他胳膊下钻出去,脸颊腾起一丝丝热意,小心翼翼问:“叔,我磕疼你了吗”·他的额头还留有被对方下巴上胡茬刺碰到的感觉,一方面窘迫,一方面又担心把蒋长封的嘴巴磕出血,毕竟刚才那声音可不小,磕得肯定挺厉害的。
蒋长封把木箱轻松取下来,弯下腰把嘴张开给郁礼看,“是有点血腥味·”·怕郁礼过意不去,蒋长封把木箱递给他,“你先收拾,我进卫生间洗一下。”
郁礼的目光追随蒋长封进卫生间,手指抚上额头摸了一会儿,才继续整理太爷爷的东西··东西不算多,一个木箱足以装满··蒋长封主动把装满东西的大木箱提起来,长袖衬衣有些碍事,他就让郁礼帮他把袖子折起来。
衣袖被郁礼往上折到小臂,对方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是他所没有的··郁礼虽然喜欢男人,哪怕眼前是个英俊的大帅哥,却很少往另一方面去想,顶多用欣赏的目光悄悄打量对方。
看着走在身侧的高大男人,他第一次意识到,属于男人雄- xing -的魅力是这种感觉,自己明明没有动任何歪心思,心跳却会加速,脸颊还会泛热··回到车上,郁礼问:“这几天工作顺利吗”·蒋长封闲散笑出声,“还成,也算不上什么工作,就是请那几个市里的领导吃了顿饭,磨磨他们耐心。”
他不想和郁礼谈太多工作上的事,转开话题,“晚上留在那边吃饭吗”·“留的·”毕竟太爷爷回去住的第一天,面子要给,而且也要看看老人家适应得怎么样,如果有必要,他还会留在那边陪老人住几天。
蒋长封余光看他,“我陪你”·郁礼轻笑,“他们那么喜欢你,肯定要求你留下来·”·蒋长封说:“他们我不管,小礼只要记住我留下来是因为你就行。”
蒋长封说得坚定,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细听之下,这话又好像有些越界,然而他们是朋友,朋友间一起搓顿饭,也没什么··郁礼只当蒋长封是好朋友,好朋友间再“亲密”的事都发生过,更何况蒋长封对他好得没话说,倘若他独自留在那边面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谢你·”·郁礼充满感激的目光让蒋长封得寸进尺,占不了小朋友其他方面上的便宜,口头便宜也是蛮爽的,“叫声叔听听”·郁礼有点无奈,却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平日口头上已经下意识喊蒋长封叔叔,总归是随意的,被对方强调刻意叫出来,反倒让他不好意思··他想不明白,现在竟然还有人愿意让人把自己往老了认的,“你就那么喜欢让我认你做叔”·蒋长封笑笑不说话,他就只让小朋友认他做叔而已,其他人,还得看他愿不愿意呢。
车里一时安静,郁礼瞥过头盯着窗外看,“叔……”声音细如蚊蝇,奈何蒋长封耳尖呀,眼含笑意回应他··郁礼看这人当叔叔当得高兴,瞬间憋不住笑意,忍俊不禁又来了两句,“蒋长封叔叔。”
“蒋叔叔·”·他的......叔叔··蒋长封被郁礼喊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甚至想对他做出一点不可描述越界的事,忍下蠢蠢欲动的心,随手把手机拿出来在微信划了两下,郁礼的微信马上来了消息提示。
郁礼打开一看,蒋长封竟然给他发了一个红包··他扭过头,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叔,你这是干嘛”·蒋长封目不斜视地开车,“你点来看看。”
郁礼点开,收了上万的红包,“……”·他瞪眼,不太高兴地嘟囔,“……干嘛给我这么多钱·”·蒋长封含笑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叔高兴。”
“……”·“给你当零花,想买什么就去买,不够再问叔要,叔有钱·”语气十分之壕,原本想塞给他一张卡,怕人不收。
郁礼:“……”这人是真把他当小孩养了啊他有点高兴也有点别扭,无功不受禄,“叔,我还是把钱还你吧·”·蒋长封换上一副悠闲自在的口吻,“你如果还我,就会收到更多的红包。”
行吧,还用钱“威胁”起他来,郁礼死盯着屏幕心想这“老叔叔”好烦,可手机上却映出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厅内灯火辉煌,郁家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
郁振江脸上挂着笑意和郁山鸣说话,其他人时不时附和一句,一派笑意融融的样子··郁礼插/不进他们的话题默默吃饭,等太爷爷问他话了,才乖巧回上几句,说完也没注意其他人眼神,专心解决眼前如小山堆积的菜。
碗里的菜越吃越多,他羞恼地往旁边这人一瞪,低声说:“别夹了,我又吃不完·”·蒋长封当着整桌的人给他夹菜,神态中的宠溺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埋低的脸颊烧红一片,觉得蒋长封太夸张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不能收敛一点吗他紧张得手都有点发软,偏偏‘始作俑者’还镇定自若。
郁山鸣倒是笑呵呵的,“蒋小子,你以后多多照顾一下我们小礼,他还年轻,有很多事不明白·”·蒋长封承声答应,一桌的人面色各异,如果不是蒋长封在,只怕郁礼要被他们的目光盯出几个窟窿。
晚饭之后郁礼陪太爷爷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时间到了就把人送回房休息·他下楼找蒋长封一起回去,却在阳台外无意撞见他和郁明空的谈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黑暗中不知道郁明空问了蒋长封什么,他隐约听到蒋长封说了一句小礼很好。
偷听别人说话不是礼貌的行为,郁礼听到蒋长封连着说出好几句夸赞他的话,明明那话是对郁明空说的,他却脸红心跳地跑开了,以致于他没听到蒋长封后面的话··“郁明空,我认真起来你难道不明白”·“我可以明确回答你,我不是随便玩玩,从一开始我就以结婚为目的接近小礼,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再清楚不过。”
他直视郁明空,目光灼亮,“如果小礼喜欢我,接受我了,我就跟他求婚·”·第22章 无价之宝(捉虫)·往后半个月,每逢周末休息郁礼就会去郁家陪太爷爷。
数天下来,太爷爷适应了留在郁家生活,郁礼住的地方距离郁家有段距离,郁山鸣心疼他周末难得休息还要跑来跑去,这周五就提前给他打来视频电话,让他周末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再往郁家跑去看他。
郁礼下午回家收到一份包裹,拆开了看,是闻鹤给他从国外专门寄回来的香水,以及一张门票··William大师的服装设计展··郁礼看了一眼日期,就在明天下午。
他惊讶之余又感到疑惑,这位大师的服装展每年只举办一次,往届地点大多定在国外大城,没想到这次地点居然定在h市,更重要的是,William大师早在春季时就把今年的服装展举办了,为何今年又多办了一次而且,圈里并没有其他相关的消息传出呀。
他很快接到闻鹤的电话··“小兔子——”·郁礼:“……说正常的·”·闻鹤朗声笑起来,“好,收到我寄给你的香水和门票了吗是不是很感动,想感激我的话就以身相许吧。”
郁礼嘴角微微翘起,“很感谢你是真的,但以身相许还是留给适合你的人吧·说起来,William先生怎么二次举办服装展,地点还定在h市”·h市的经济文化发展虽然不错,可和国际大城市相比总归还是有差距的。
William每年服装秀的门票可谓一票难求,今年的二次服装展定在这里,和以往相比似乎显得有些违和··那头的闻鹤朗声大笑不止,“没想到吧,这次William大师二次举办服装展的消息知道的内行人并不多,拿到票的人更不多,我是不是很厉害其实William先生之所以会选择h市,是因为他的爱人是h市的人。”
“爱人”·在郁礼的认知里,这位设计大师一直很神秘更没有任何绯闻传出,有传言他信奉独身主义,从前在服装展上见过他,感觉是个面相威严而不苟言笑的人。
郁礼喜欢他的设计,却不太敢贸然与他打招呼··没想到如今从闻鹤口中得知William先生有爱人,并且爱人还是h市人,一股奇怪又莫名亲切的情绪油然而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在服装展上见到这位大师的爱人。
“对了·”闻鹤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给你的票只有一张吗·”·郁礼不确定问:“一票难求”·“的确。”
闻鹤笑着说:“更出于我的私心,门票原本有两张,我太忙不能陪你看,可我也不愿意把另一张票给你让其他人陪你看,所以我就只给了你一张·”·说完,闻鹤嘿嘿笑了两声,“你不会生气吧”·郁礼:“怎么可能,而且我也没有……”其他能陪他去的朋友。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郁礼眼前浮现出蒋长封的样子,猛地晃起脑袋把对方从脑海甩开,继续听闻鹤说话··转眼到了周末,一早他就收到蒋长封的语音消息。
蒋长封今天要陪位重要的客户,之前本来约好带郁礼到西城附近的景点走走,结果去不成了··男人的声音温和低厚,光听他说话语气,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人脸上带有歉意的表情。
·郁礼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他们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对方也不欠他,犯不着时时都“黏”在一起··他不知道要回蒋长封什么,说没关系还是下次约说出来倒显得他自己别扭,索- xing -就也不管,等着下午去看服装展。
服装展定在下午六点到九点开始,五点检票进场··郁礼出门前刻意把自己打扮过一遍,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净精神,还喷了他托闻鹤给他带回来的香水··这款香水是A国某个小镇里一家香水店专门调制的,仅此一家出售,寓为清晨时分的第一滴朝露。
郁礼当时被迫跟着闻鹤出去旅游找灵感,误打误撞进了那间坐落在不起眼位置的香水小店,从而爱上这款香水的气息,每次用完都要过去采购··那间香水店虽然名不见经传,客人每次却只能购买一支香水,意为独一无二。
因此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买,有时闻鹤会陪他一起去,久而久之店里的老板就认识他,他回国前老板特意给他准备了大瓶的,没想到却给他弄丢了··还丢在了蒋长封手里。
郁礼下午五点半到达服装展的场地,受邀的人并不多,因此排队检票的速度很快·他等了几分钟顺利入场,展览大厅早就准备就绪··前来观展的人或者媒体已经入座在座位上低头细语,他挑了个不显眼又能看清楚舞台的位置坐下,专注等待服装会的开始。
六点一到,主持人准时上舞台说话··不一会儿,身着高级定制西服的William先生出现在台上,虽然他年已过四十,岁月仍不减他的魅力·他今天似乎很愉悦,说了几句话后提及到他的爱人,他朝台下望去,大家很快说跟随他的视线张望,此时屏幕的镜头一转,出现一位年轻而有气质的男子。
男子察觉大家在看他,大方一笑,风度翩翩又不失温和·郁礼盯着屏幕中的青年男子唏嘘,虽然设计圈里十男九gay,却没想到William大师居然也是··果然再厉害的人也是平凡人,无关乎- xing -别,都有七情六欲。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十五分钟后服装秀开始,大厅的灯光随着流淌的音乐开始缓慢变化,如梦似幻··此次服装秀的主题为心上挚爱,当第一位身着长裙的模特款款登上舞台,郁礼立刻被吸引了注意。
服饰的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设计师无与伦比的灵感,跟随音乐的浮动,一副画面随之在他脑海中展开··春天到了,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当光芒缓慢渗透在每一处角落,冰雪消融,汨汨溪水从山谷中蜿蜒流淌,山川河流间,鸟兽齐鸣。
覆有青苔的石头上,一只青鸟停下喝水,很快,另一只青鸟停靠在它身侧,它们相互梳理绒毛,在溪流边啄饮嬉戏,在山谷中悠扬清啼,缠绕着飞向蓝空··这是爱。
整整三个小时的服装秀让郁礼从惊讶、震撼、转而折服感动,他深感爱情的魔力真大,这场服装展比起 William先生以往的任何一场都不同,尽管他已经是领域里的大师,这次的作品却超越了他从前的作品,由此可想爱情赋予了 William先生前所未有的改变,此生能参观到这样一场服装秀,当真受益匪浅。
服装秀结束后郁礼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懵懵懂懂时似乎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僵硬地转头,眼睛骤然睁大··蒋长封居然也在这里,他身边还有一个头发泛着花白精神却很好的老先生,郁礼想起他上午收到的语音,难不成蒋长封口中的重要客户就是这位·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消息,蒋长封让他在外面等他。
再抬眼,蒋长封正和那位老先生边交谈边往外走,郁礼隔着一段距离走在他们身后,这时,蒋长封突然转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郁礼:“……”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位老先生的司机似乎在外头等候,蒋长封把人送进车离开后,才折回去往郁礼的方向走··肩膀微沉,蒋长封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带着探究,“小礼,你竟然过来参观William的服装展”·郁礼讪讪一笑,“国外一位从事这方面的朋友有门票,他看不了,就把票给我了,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
蒋长封把郁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手臂突然使力揽紧他,“可惜了,小礼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本应该是我带你出去玩两天的·”·“叔……”他郁闷,能不用好看夸他么·蒋长封心底爱极了郁礼的各个表情,喜欢一个人时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你最爱看的,恨不得把人搂进身体。
“没吃过东西吧走,叔带你去吃宵夜·”·蒋长封是个行动派,郁礼话还咽在嘴边,就被塞进车里坐好··原以为对方会带他去高级餐厅一类的地方,当蒋长封把车停在江边停车场让他下车时,除了路灯外周围乌漆麻黑的,郁礼想不通这地方哪里有门店。
夜晚江面上的风很大,风迎面袭来,夹杂清爽的水汽,拂散了积聚一天的热意·远处的灯光铺在水面上,水波随风晃动,粼粼闪闪,偶尔从江边传来咕咚一声,除了沿江散步的行人,压根看不出哪里有地方吃东西。
“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乖巧地样子激起蒋长封恶作剧的心思,“把你带去卖了·”·郁礼:“……”他忍不住笑出来,“叔,我又不值钱。”
“无价之宝·”·突然正经严肃的语气,顿时把他的笑意全堵住·他和蒋叔认识至今,对方的一些话总会让他难以招架,好比这句··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一亮。
露天的夜宵摊热闹非凡,一眼望去,满场的客人喝酒聊天,和前面那段路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被隔绝开·郁礼没想到蒋长封这样身份的人会带他过来吃宵夜摊,人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蒋长封熟门熟路的把人往里带,摊主的老板看到他,熟悉的跟他打招呼,问他怎么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过来了,蒋长封虽然穿着昂贵的西装,这时候却把他的气势收敛了,没有对他们端着任何架子。
“小礼,你先坐,叔去点菜·”·郁礼还有些恍神,甚至不安·他朝前面张望,看到蒋长封的背影后才安定下来,鼓起勇气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附近的人没有谁注意到他们,大家各自吃各自的,自在悠闲,显然是他多虑了。
“小礼·”·蒋长封拎了一听啤酒和一瓶酸梅汤过来,“叔在,别怕·”·郁礼点点头,被对方看出他刚才害怕颇感窘迫。
“叔·”他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这些人大多穿着工装,有的身上泥渍都没干透,看上去像是从工地刚过来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而且……”他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不像是来这地方的人呀·蒋长封笑说:“我第一次下工地那会儿,跟着工人过来的。”
试了一下酸梅汤的温度,没那么冰凉了,递到郁礼手里,“喝点开胃,这里的宵夜很好吃,别看没有店面,老板手艺可是独门的,在这里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行,没人会注意。”
郁礼盯着那酸梅汤,再看对方手里的啤酒,嘴巴一撇,“叔,我也喝酒·”·蒋长封笑问,“会喝”·郁礼不服气,一把夺过他手里开了盖的啤酒,眼神带点狠,仰起脑袋咕咚咕咚喝了。
蒋长封笑意更深,没有马上制止他,“叔还不知道小礼是个小酒鬼呢·”·小酒鬼郁礼把一瓶酒喝完了才松手,附近的氛围让他慢慢放松下来,饮酒壮胆,说话的语气有点傲傲娇娇的,“叔,你不知道的事可多啦。”
他想要再喝第二瓶,蒋长封按住他的手,“先吃点东西填胃,不然真醉了·”·老板把弄好的宵夜送上来,浓郁的香味从鼻腔窜进肚子,郁礼忍不住抓起一串刚烤好烧烤塞进嘴巴,烫得他叫了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小礼·”蒋长封担心他烫疼了,把还冰着的酸梅汤送到他嘴边,手指嵌在他下巴上,“舌头怎么样”·郁礼张嘴乖乖把舌头伸出来让蒋长封看,舌尖露出软软的一小截,红殷殷的,轻轻扫了一下,模糊不清说:“疼……”·软软的舌尖仿佛一下子扫进内心,蒋长封下意识舔了下嘴巴,口干舌燥。
“小、小礼,你先喝这个·”·一瓶酸梅汤喝完,酸甜的味道冲进味蕾缓解被烫伤的痛意后,蒋长封亲自看着郁礼,等宵夜凉下来才让他吃··在蒋长封的伺候下郁礼吃个半饱继续喝酒,肚子一点点撑起来,蒋长封顾着他别让他喝太多,郁礼这会儿上头了,底气特足,跟个酒鬼一样凶凶地闹腾,和平日判若两人。
蒋长封本来打算自己喝的啤酒,结果全进了郁礼的肚子··他哭笑不得地捉住郁礼的手腕,劝哄他,“小礼,不能再喝了·”·“叔,我——嗝,肚子胀,难受……”·蒋长封把他扶起来,“叔带你走一会儿消食,要是想上厕所就说,你喝太多了。”
他哼哼唧唧地起来,除了两条腿,上半身几乎软在蒋长封怀里,慢慢沿着江边走··蒋长封怕郁礼醉晕,时不时找话跟他说·郁礼听得迷迷糊糊,脑袋一直往对方怀里蹭,衬衣里的胸肌硬邦邦的没有枕头软,又嫌弃又不舍得离开。
“小礼,还醒着吗叔带你回去·”·郁礼哼哼应了一下,他突然抬头仰着脖子看蒋长封,“叔,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蒋长封把人背起来往前走,没忍住说了一句,“叔喜欢你。”
也不知道背后的小酒鬼有没有听明白··郁礼脑袋搭在蒋长封肩膀上,“……zzz”·蒋长封“……”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郁礼的。
——·把郁礼送回公寓楼时已经很晚了,蒋长封把人稳稳扶好,让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问:“钥匙呢”·郁礼拍拍口袋,醉呼呼地说:“兜……里。”
蒋长封一摸,空的,“另一边给叔看看”·郁礼摇头晃脑,口齿模糊,“就在这边,叔,叔找找·”·“那我找了……”·蒋长封把手完全探进郁礼的口袋,天热,裤子的布料也比较薄,摸进去全是暖暖的感觉,跟贴在那细滑的肉上一样。
他低头看着郁礼白细的颈侧,酒精混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腔,蒋长封重喘出一口气,他艰难地收回手,对方肌肤那细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他的掌心里··”没有。”
裤兜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蒋长封翻出一身火,身体全热了··“那,那可能是出门忘带了……”·郁礼晃颠颠把手机塞进蒋长封手上,“给、给房东打电话。”
蒋长封一看,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时间都那么晚了,再不找地方难道要睡门外·蒋长封看着靠在身上闭眼睡觉的人,忍不住收紧手臂,“算了,去我家。”
老男人语气镇定,内心却把持不住,激起一把狂野的火··要把醉酒的小朋友带回家了,会酒后乱- xing -吗·第23章 秘密暴露(捉虫)·郁礼清醒时安安静静的像只乖巧的小白兔,没想到喝醉后会成了另一副多动- xing -子,蒋长封把他带回去,坐个车的时间时不时折腾乱动,蒋长封怕他磕碰到自己,只好用了点劲把人按在自己胸前,不让他胡乱动弹。
Z国早在十年前就通过了同- xing -婚姻法,法律虽然通过,一些思想比较保守的人依然不太能接受男人和男人结婚的观念··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到高大男人把一男的困在胸前时脸色又红又青,高大男人看上去不像个善茬,假如他们控制不住在车上……·秉着顾客是上帝的信念司机憋了一路,把两人送到别墅后才摇摇头离开。
下了车,凉风一吹,郁礼浑身更热·酒精点燃了他身上所有的血液,蒋长封腾出手开门的时间,郁礼就趁机用力蹦出他的怀抱,明明醉得不省人事,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挣脱跑开。
蒋长封打开大门后哭笑不得的去把郁礼这只蹦走的小白兔捉回来,说是数落,宠溺的成分更多一些,“摇摇晃晃的,也不怕摔了·”·郁礼弯起眼睛笑呵呵的,几乎被蒋长封半扶半抱着往里带。
他醉得全身发软,脚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一样飘忽,前一秒还不停扭动,嫌累,手和脚干脆垂着不动了··蒋长封怕拖着郁礼不舒服,索- xing -手臂往下一滑,把这只醉呼呼的兔子抱回屋。
“好热,呼呼……”郁礼边说边往蒋长封脸上吐热气,酒精上头,蒋长封被他一嘴的酒气熏得本来就热的身体更加热起来,一滴汗落在郁礼的唇角,被他无意识舔干净,嘟囔着呸呸一声,“咸的。”
·蒋长封盯着那截红软软的舌头下腹一热,他把人展平了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先给人擦汗,克制着冲动低声说:“小礼,等下给你洗澡·”·“热——”·蒋长封把空调打开,“等会儿就凉快了,别动呢。”
担心郁礼折腾摔下沙发,蒋长封用手微微按紧他的肩膀等他安静下来·郁礼扭动片刻后突然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珠一转盯着人,很快把眼睛阖上,直挺挺地睡觉。
郁礼入睡太快,蒋长封被他这迅速的反应弄得连声失笑··“总算安静下来·”·他靠在沙发边细细打量这只小白兔,心里感慨:年轻真好,脸蛋红润,皮肤嫩滑光亮,可爱,他喜欢。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醉酒的缘故郁礼脸上和眼角染了一层绯红,面颊上未退消的婴儿肥显得他纯洁又天真··禁不住沿着郁礼的脸颊摸了一把,蒋长封定定看着他,眼神难辨。
直到郁礼身上的汗意干了,他呼出一口气,说:“我去放点水给你洗澡,洗干净才睡得舒服,嗯”·郁礼推开落在脸庞的手,嘟囔了一声热,侧过身背对着蒋长封把脑袋埋在抱枕下继续睡。
担心他呼吸不顺畅,蒋长封扯住抱枕打算拿开,熟睡中的郁礼却好像知道他的意图,紧闭上眼睛死死抱着枕头不放,闷了一会儿,才把脸从枕下转出来呼呼吸气··红润- shi -亮的嘴轻微撅起,蒋长封低头几乎贴近他的脸。
如今近距离的接触,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对心上人根本控制不住心自己猿意马起来·指腹轻按在柔软郁礼的唇上,蒋长封眼神渐渐变了,禁不住诱惑低头,唇与唇之间仅隔着一点距离。
再往下一点点,就能碰到他日思夜想的人··薄唇发狠往下重重舔舐,噙着柔软的唇饥渴含吮,随时要将人吞咽下腹··那么美味,想要嚼碎了吃掉··蒋长封脖颈上青筋露出,他把持住最后的底线强忍退开,粗喘。
他有欲望,是个正常男人都会的反应,可假如他趁郁礼醉酒胡来,那他就不是个真男人了··随手抓了一把头发失笑,亏他把人送过来时还想过会不会酒后乱- xing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对郁礼根本做不出那样的事。
熟睡中的郁礼突然睁眼,迷迷瞪瞪地看着蒋长封·他人还没从醉酒中彻底清醒,摇摇晃晃起身,把身边这么个大男人视如空气,颠颠地走来走去··看他就要碰到桌子,蒋长封眼疾手快扶住他,“你要去哪里”·郁礼晕乎乎地转圈,想起来后才一本正经开口:“洗、洗澡,洗干净才睡觉。”
“我带你过去洗,这样走你找不到浴室·”·听到浴室两个字,郁礼停止转圈,乖乖跟蒋长封上楼了··蒋长封的卧房中间挂了一个大沙袋,平时拿去打拳用的,他在浴室放好热水出来,一看,乐了。
刚才被他放在床上休息的郁礼跑到沙袋那抱着它缓慢转圈,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也听不清楚··他走过去把小醉兔从沙袋上拉开,放柔了声音哄劝他,“小礼,去洗澡。”
听要洗澡,小醉兔郁礼不闹着抱沙袋了,被蒋长封扶进浴室,热水和衣服已经准备好,水汽熏得他更加看不清东西,蒋长封要给他解衣服,虽然脑子晕乎,可郁礼仍勉强维持着他身体最后的底线。
“我,我自己来,出去,你出去……”·蒋长封被迫往外走,他停在浴室门在回头看人,郁礼定定得站在那准备脱衣服,刚露出一截白细的腰身,见人回头,忙开口,“关门关门”·蒋长封把门关了,仰头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抚额低笑。
沙袋被打得砰砰发响,背心全被汗水打- shi -·眼前偶尔闪过刚才那一瞥,蒋长封用力击打沙袋,把下腹的那股火气化成拳头发泄在沙袋上··而另一边,郁礼泡在浴缸里舒服地呼气。
水冲过整个身体让他混沌的意识恢复些许,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理智上催促着他赶紧离开,被酒精麻痹过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更令他沉睡了一段时间的欲望苏醒··欲望来势汹汹,此刻又置身在温暖的水中,水的浮动如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身体,抚摸着他那不可告人的地方。
郁礼忍着羞意靠在浴缸里夹紧双腿,强烈的欲望沿着四肢百骸蔓延,手脚酸软,那处更叫嚣着发泄欲望··身体变得格外敏感,他吓得不敢动弹,呼吸越来越急促,趴在浴缸边沿大口呼吸,像伏在岸上的鱼。
没有水流的声音,他的喘息,一声声落在耳边,如同催眠,叫他快点安抚自己··“不,我不要……”·“你要的·”·“不……”·眼神布满痛苦和挣扎,郁礼盯着水面上的自己,被欲望冲击而得不到安抚的身体开始痉挛起来。
他颤巍巍地从浴缸爬起身,花洒打开,冷水哗啦啦从头冲刷而下,他伏在冰凉的墙上,避开那罪恶之花··虽没得到全面的疏解,发泄过一次后,郁礼减缓了生理上一部分的折磨。
他全身无力,任由冷水把污浊的东西往下冲,直到冷得他手脚打颤,才关了水,抖着手拿起放在一边的衣服··睡衣半系,鞋底沾染的沐浴露没冲洗干净,他脚底突然打滑,反- she -- xing -伸手扶住洗手台,酒后与刚才的事让身体陷入短暂- xing -的虚弱,他没使上力,屁股接着腰着地重重摔到,没系好的睡衣完全散开。
腰和屁股摔得太疼,双腿以不太雅观的姿势面对门口的方向张开,大半身体一览无余··郁礼躺在- shi -滑的地板上动弹不了,忍着痛苦的呻吟,门外影影绰绰有人晃过,他心中警铃大作,甚至来不及出声制止,门就被人从外打开。
“别进来——”·却来不及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懵:我看到了......·第24章 暴露之后·24·蒋长封怔在门口不动, 从前有人说过他的眼睛就像鹰眼那样锐利,能把人看穿, 让其无所遁形。
现在他用他的这双眼, 在郁礼身下看到了不同于平常男人、男人所没有的地方··丛中之花,却跟郁礼诡异的融合在一起··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郁礼紧绷在脑中那根弦彻底断开。
落在腿间的目光让他羞愤难当,悲痛欲绝, 绝望从他心底蔓延, 他停止挣扎,四肢变得更加冰冷, 冷到了心头上··他仿佛死了一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不动,绝望的视线不经意间撞上对方,一根尖锐的刺直达心底戳破戳烂,郁礼突然癫狂般疯叫起来,神色激愤, 语气悲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叔别看——”·“不要看, 求你——”·“不要看, 不要看……”·郁礼失常过激的举动让蒋长封浑身一震, 彻底从惊讶中回神。
他神色严肃地半跪下把人小心抱起来往外走, 郁礼挣动得厉害, 跟疯了一样, 双目泪流不止,浑身颤抖,嘴里时不时念叨着怪物··蒋长封心口一疼, “小礼,你冷静下来”·郁礼没听到他的话,对上他的眼神满是惊恐。
面颊没有一丝血色,满头的冷汗,双唇蠕动··“你发现了,你发现了……”·他惊惶而绝望地大喊大叫,蒋长封被他绝望的情绪感染,心里像被石头堵着那样难受,把人轻柔放上床后用被子裹紧了抱在怀中。
锁在怀中的身体不断颤抖,蒋长封把郁礼抱紧,给予他平静稳定的力量,宽厚的掌心带着安抚的意味不停轻柔拍动··“小礼,不要怕,叔不会说出去的·”·“不怕,不怕。”
“你安静一些,不怕,叔在这里,不怕·”·十五分钟过去,在蒋长封的安抚下,郁礼受惊的内心稍微平缓下··眼泪控住不住直流,他一眨眼,温厚的指腹便耐心反复的替他抹去。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蒋长封在等,等郁礼主动开口,他也怕自己说话后会吓到对方··郁礼停止低啜,呼吸一抽一抽的,“叔……”才开口,慢慢止住的泪水又汹涌流出。
蒋长封指缝间都是泪水,这会儿他的心让这些泪浸泡得又酸又软,小礼的软弱害怕就像无数根刺密密麻麻刺进他的心里,“小礼乖,咱们不哭·”·郁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蒋长封试探着他的情绪,小心开口:“小礼,今晚的事叔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叔对你严肃保证·”·郁礼抽着鼻子没吱声··话音一顿,蒋长封接着开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现在好好睡一觉休息,放轻松,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怎么能装成没发生呢他逃避了这个问题多少年,现在他所逃避的东西彻底暴露在他在意的叔叔眼底,郁礼看着温和安慰他的人,眼泪又流了。
——·- yin -阳万物,这世界自古以来就有雄雌之分··而在男女之别中,有极少数的人面临一种难堪的处境,他们分不清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从出生起就拥有两套器官。
这极少数的双- xing -人中两套器官能完整发育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郁礼就是这极少部分人中常见的双- xing -人,他的另一套器官从生下后就是不完整的··他虽有女人的器官,却不会和平常女- xing -一样有她们的生理变化,他在国外曾暗中找过一家专门有相关方面研究的医院检查过身体,那是他第一次忍着屈辱的感觉任医生在他身上检查,从那次检查之后便知道他虽然拥有这副器官,却不会出现女- xing -的生理现象,也没有任何生育能力,他是畸形发育的双- xing -人。
尽管当时医生对他说过让他不必因为这副不同于常人的身体产生负面的- yin -暗情绪,可他终究过不去心里那关,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有勇气面对那个部位··“我怕……”郁礼哑着声音痛苦说:“叔,我是个怪物,好恶心。”
“你不是·”蒋长封眉头紧锁,郑重在他耳边重复,“小礼不是怪物·”·“小礼只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可那并不碍事。
人活着,只要健健康康,这才是最重要的·”·郁礼沉默以对,他因身体自卑了这么多年,原以为会守着秘密孤独终老,没想到却有被人发现的一天··更令他屈辱的是,他彻底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所有的不堪全让蒋长封看到,他所在意的人。
他不想见人了··蒋长封时刻注意郁礼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会儿他暂时安静下来,总算松下一口气·他不敢碰郁礼的后腰,刚才浴室那一下跌太狠,恐怕都发青了。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转移郁礼的注意力··“小礼,你刚才摔倒,身体是不是很疼我出去拿点药进来给你搓搓好不好”·郁礼轻轻摇头,腰后又疼又辣,想被人砍了几刀似的。
可他不想动弹半分,就静静地缩在被子里,像用一个套子把他遮蔽起来,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郁礼这会儿心思敏感脆弱,蒋长封怕刺激到他,就没自作主张地出去拿药,与他安静拥着,稳定住他的情绪。
两人贴得很近,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郁礼陷入他难堪羞耻的情绪,蒋长封却从安慰人中逐渐饱受煎熬起来··郁礼才刚洗完澡,在浴室中又弄过一回,沐浴的清香混合他的气息,一股淡淡的情欲之气搅和,撩拨着蒋长封的每一根神经,刺激他体内那股原始的雄- xing -欲望,分分秒秒叫嚣着做一些事释放。
此时的郁礼就像一块香甜的蛋糕引诱蒋长封尝一口,他可爱又可怜,完全激发出蒋长封潜藏的大男子主义,想把人呵护在怀里,又想用力疼爱他··可眼前的情况是他不能碰这个人,两人不但仅限于朋友关系,还发生了刚才的事。
蒋长封无奈一笑,把郁礼安慰哄劝入睡后,把人残留在眼角的泪痕轻轻抹干,才离开床往浴室去安慰他的大兄弟··竟然一夜无梦··郁礼醒来精神恍惚,脑袋还有宿醉后遗留下的痛。
他怔怔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房间,目光落在前方的大沙袋,隐约闪过昨晚发生的一些画面··他想起来了,这里不是他的房间,而是蒋长封的,就在昨晚,自己这副不堪的身体被对方看到了。
被彻底看清楚··郁礼将脑袋埋进枕头,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脸去面对蒋长封,想离开,腰后传来的疼痛却令他重新跌回床上,轻轻碰了一下,痛得低吟··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蒋长封推开房门,恰好看到郁礼因疼痛皱成一团的脸。
他急忙赶过去,“怎么样,腰很疼吗”·“疼……”郁礼牙齿发抖,疼痛蔓延,他觉得腰下部位都要瘫痪了··“昨晚没及时擦药。”
蒋长封自责,他就该趁着郁礼睡觉时放轻动作上药的··“你趴着先别动,我去拿药过来·”他把手上已经吹凉的早餐用板子垫好放在郁礼旁边,“吃点东西恢复元气。”
一开始郁礼害怕从蒋长封眼底看到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可对方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如他昨晚所说的那样,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把自己当成普通的人那样对待。
慢慢喝了几口粥,蒋长封就把药箱拿进来·他看着郁礼不能动弹的腰,开始建议,“我替你擦”·以郁礼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自己上药,他闷着头不说话,身体轻微地牵动,马上引开腰上的疼痛。
含在嘴里的米粥被他吐出来,蒋长封立刻在床沿蹲下看着他,“怎么了,小礼·”·郁礼眨眨眼,微红的眼框化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他扭头看着蒋长封,嘴唇嗫嚅,“疼,叔,我的腰好疼。”
光是看着郁礼的表情,蒋长封心都快疼碎了,想亲亲他,抱抱他,把所有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自责淹没了他的内心,昨晚他就该把人送去医院检查,而不是拖了一整晚。
“小礼乖,叔现在给你换衣服,咱们上医院,现在就去医院·”·郁礼怕疼,一张白净的娃娃脸疼到面部扭曲,蒋长封找出一套宽松的衣服轻轻给他换好,尽管动作放到最轻,郁礼仍疼出一头汗,牙齿细微的打颤。
蒋长封不敢抱起他,“小礼,叔把你背起来,会有一瞬间比较疼,你忍一下·”·说疼那就真的疼,郁礼被背起来的瞬间眼泪都飙出来了,他忍着抽气,蒋长封走得又稳又快,上车后把他平展放下趴在后椅上,还专门带了几个柔软的抱枕过来,郁礼趴好,开车去医院的时间蒋长封就喂他吃东西。
郁礼本来还疼着呢,看到蒋长封连他没喝完的粥都带上车,嘴角绷不住笑出来,又哭又笑的可爱模样,蒋长封看在眼里简直爱得要命··当然了,这份爱暂时是不能说出口的。
赶到医院后蒋长封联系的人已经推床放在大门外,郁礼这会儿疼归疼,看到这架势也害羞,他觉得蒋长封做事有点夸张了,他就摔了个腰,这人却大张旗鼓的让医生把床推到外面等他。
他觉得没脸见人,被推进去时脸埋在枕头上不敢抬头看其他人的目光,医生对蒋长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这小朋友够纯的啊··蒋长封用口型警告他别乱说,对方给了他一个心神领会的眼神。
医生给郁礼做过一番检查后告诉他短时间内不能乱动,暂时留院观察两天看看情况,“你现在的情况回去了最好有人在旁边照顾你,以免发生意外,加重伤势·”·医生这话虽然是对郁礼说的,机会却是给蒋长封制造的。
两人离开病房,医生交待了蒋长封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随后笑说:“你加油,机会就摆在眼前了啊·”·25 “同居”·蒋长封放轻手脚回到病房,床上受伤的小朋友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前不久还红着眼睛咬牙忍痛,现在到睡下去了,安安稳稳地躺着,脑袋露在被子外,床就隆起一小块的弧度。
他坐在床头凑近一看,果然,郁礼嘴角还有他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子,淡淡的圈儿,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正睡觉的人长长的睫毛一颤,他醒了··郁礼打了个呵欠,眼睛- shi -润地睁着,“我怎么睡着了”明明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啊。
他盯着蒋长封的手指,低声问:“叔,你要干嘛·”·蒋长封作势往前一挥,“刚才有只苍蝇飞过·”他话语一转,眼睛垂下注视着郁礼,“小礼,医生刚才特意叮嘱说你出院后必须有个人照顾。”
郁礼下意识顺着他的话点头,蒋长封毛遂自荐,“你看叔怎么样”·郁礼才要点头,立刻怔顿,看着蒋长封,“你”·蒋长封眼含淡笑,认真开口:“让叔照顾小礼,你在这里朋友不多,郁家那边我想你更不愿意麻烦他们。
既然现在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叔叔,所以照顾小礼的人,理应是我,不好吗”·蒋长封的话说得理所当然,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郁礼却不那么想,蒋长封对他都已经那么好了,而且他们还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他现在不但想要静静,更想着假如再给对方添麻烦,他于心有愧。
蒋长封仔细观察着郁礼的神色,面上涌起几分失落,“还是小礼觉得叔不够资格照顾你或者,在怪我昨晚没能立刻护着你这都是我的错。”
郁礼心软,蒋长封的一番自嘲贬低,果然死死拿捏住他的软肋让他耳根软下··整颗心被蒋长封这番话弄得又堵又热乎乎的,不由自主地对方跟着难过起来,“叔,你别这么说自己。”
他瞥下眼睛盯着搭在被子上手,手指头不停地搅来搅去,犹豫说:“我可以花钱请个看护……”·蒋长封突然正色,“小礼,抬眼看着我。”
郁礼抬起眼睛,又听蒋长封说:“你心里真的那么想吗,宁愿花钱请个不认识的看护,也不愿意让叔照顾你如果你说是,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不再多说一句勉强你,让你为难。”
“可是小礼,叔真的想照顾你·”·接连的话击溃郁礼内心所有的自卑和防备,他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盈满热意的眼睛看着蒋长封,目光闪烁,小声说:“我、我愿意的,只是我怕给你添麻烦……”·声音越说越低,苦恼的他突然笑了一声,既害怕接受别人的好意,又留有眷恋和不舍。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蒋长封也笑起来,说他有点傻··事情谈妥后蒋长封让郁礼先睡一觉,这两天他还要留在医院做些观察,等情况稳定下来就能接回家养着。
腰摔伤的事暂时转移了郁礼身体秘密被发现的不安,短短的几个小时睡得今夕不知是何夕,他被尿意憋醒后思绪怔措迷茫,无力躺在床上,腰一时不能直起来··天花板白得晃眼,眼珠一转,病房里空荡荡的。
窗户旁边停了两只鸟扑棱翅膀啼叫,清脆悦耳的声音将他涣散的意识一点点唤醒··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欲喷薄而出的尿意,正准备叫人,门被打开,蒋长封提着食盒进门。
见他伸手往按铃器够,蒋长封上前把午餐放下,问他:“怎么了·”·郁礼脸上挂不住,讪讪的,“我想去厕所·”·他的腰不好动,蒋长封想着要不要导尿管,郁礼似乎有所察觉,一把抓紧他的手臂,表情可以称得上是羞愤,“不,不要其他的,扶我去厕所就好,我能走的,只是起不来。”
蒋长封对郁礼的话半信半疑,他再次保证,“我真的能走·”·“小礼,叔不会笑话你,用导尿管比较方便·”·郁礼瞪他,难得带了点情绪,“就不用。”
见蒋长封不答应,他又急得厉害,眼眶一热,红得像只兔子眼,“叔……”·他一示弱蒋长封就拿他没办法,“好,我扶你过去,要是疼,不许瞒我。”
郁礼被蒋长封缓慢地扶起来,他试着动了下双腿,有知觉的,等对方给他套上拖鞋,便试着在地板上踩了几下,“叔,快快扶我起来·”·“你当心,疼马上说啊。”
蒋长封一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此时此刻像个老妈子紧张兮兮地护着自己的小崽子,郁礼被他扶稳下了地,慢慢挪了几步·搁在腰间的手臂稳稳撑着,走动时带点疼,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到了卫生间蒋长封要给他脱裤子,郁礼拉紧裤带摇头拒绝,说要自己来··按照蒋长封这个劲头,如果裤子真给他脱完下一步估计就是扶鸟了,这事刺激太大,无论是视觉上或是心理上,他都无法接受。
郁礼憋得太久,尿时发出的声音有点响,蒋长封担心他跌倒就在几步外的地方等他,虽说没转眼睛过来看,郁礼还是有种被对方盯着尿完的感觉··强忍着不适,他提上裤子,小声说:“叔,我好了。”
蒋长封回头替郁礼冲马桶,余光瞥见他两只耳朵熟透了似的,羞得红通通的,特想让人往上咬一口··他的小礼真是浑身上下嫩,连耳朵都这么嫩·忍不住动了点歪心思,老男人觉得是自己太久没有过- xing -生活才以致这么饥渴,他自我教育了一番,小礼正受伤呢,他还起那种邪念,太不是人了。
可看到自己心上人害羞的可爱反应,没点冲动又不是男人··老男人复杂的心思郁礼没去琢磨,用过餐后医生又过来替他检查一遍,目前情况没什么大碍,告诉他后天就可以回家住·医生详细列了种种需要注意的事项,蒋长封比郁礼还要认真的记下,医生走后,蒋长封重新和他确认一遍,“小礼,这次跟叔一起住”·“嗯。”
26 清洗·两天很快过去,出院当天,郁礼已经能站起来稍微走一点路··为了保险起见,离开时医生给他准备了轮椅,蒋长封担心伤到他的自尊心,郁礼看到对方小心谨慎的样子,心情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坐上轮椅。
回去的路上郁礼突然想起他还没和公司请假,无缘无故旷工几天,不知道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仰头看着推着他的人,眼睛弯起不好意思笑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叔,我忘记向公司请假了。”
蒋长封早有准备,“不用担心,你的大老板就在你面前亲自伺候你呢,公司那边有谁敢说你·”·郁礼:“……”·对于自己滥用职权的大老板没有丝毫羞愧之心,甚至说:“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前几天就让莫法给你记了三个月的病假,工资照算。”
这人对他太好,让郁礼总有种占了对方很大便宜的感觉,而且三个月假期太久了,他心里过意不去,“叔,我能正常下地走就回去上班·”·郁礼一副快被感动和愧疚淹没的表情取悦了蒋长封,可他不仅仅只要郁礼的感动愧疚,他还想要更多,包括他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
一路回到蒋长封的别墅楼,这地方郁礼总共来过两次··第一次他把发烧的蒋长封送回来就匆忙离开,第二次自己醉得一塌糊涂被对方带回·喝酒果然误事,他守了多年秘密不仅被蒋长封彻底看到,还将自己的腰摔伤。
如今第三次进来,居然得暂时住下··前两次郁礼没认真看过房子,头一回认真打量屋中布局,尽管不是大别墅,格局却不算小,至少对于一个人住在这里而言,显得过于冷清空旷了。
蒋长封的个人领域感极强,除了每星期定期过来打扫的清洁阿姨,其他时候他都不会带人回来,郁礼是他第一个迫不及待带回家的人,他打从心底希望郁礼这次住下后就别回去了。
“我住客房,小礼就住在我的房间怎么样·”·蒋长封把东西提上去放好,别墅内的楼梯不方便轮椅上下出入,他有意让人过来把楼梯稍作改造,却故意延迟几天。
蒋长封承认他抱有私心,趁人之威,只要郁礼不方便,上下楼时他就可以接触郁礼,抱着背着,光是想一想都让他浑身热血沸腾··活了三十来岁,头一次心甘情愿地把人当祖宗伺候。
郁礼听蒋长封说要把卧房让出来,马上不同意了··他坐在轮椅上活动受限,急哄哄地看着对方,“叔,我睡客房就好,你家里的客房比我的房间还要好呢,我这样麻烦你……”低下头,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如果还把你房间占去,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不光彩的出生和身体的缺陷让他敏感又自卑,不愿意麻烦别人半点事·他目前和蒋长封的关系好,好归好,总得保持底线,仗着人家对他的好就得寸进尺,他还不如自己找看护算了。
“叔……”·郁礼的软声哀求很快让蒋长封心软,对方仅仅只是答应与他做很好的朋友就让他兴奋到忘乎所以,忘记维持好朋友间的尺度··小礼本就缺乏安全感,是他用力过猛,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反倒让郁礼心里不安。
蒋长封放缓语气,“那就住客房,主卧隔壁的房间如何有事的话我可以尽快帮你·”·“好·”·蒋长封半蹲在郁礼面前,“我现在带你上去看看”·“唔……”郁礼犹豫,他们过会儿还得吃饭,来回楼梯上上下下的,他一个暂时残废的人没什么,累的人倒是对方。
蒋长封心知郁礼也想上去看看,无声一笑,二话不说把人背上去··男人的肩膀宽阔厚实,趴在上面给人踏实心安的感觉·今天为了接郁礼出院蒋长封没去公司,一身灰色的纯棉T恤在他高大体格的衬托下显得有点单薄,郁礼手掌搭在蒋长封的肩膀上,清楚感受到掌心下紧实的肌肉。
·从前他虽然与闻鹤同住屋檐下,作为一个gay,却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其他男- xing -的身体·如今也算和蒋长封“亲密”接触过好几次,对男- xing -的魅力多少也有点直面接触后的了解,好在他对蒋长封并无其他龌龊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向往和欣赏。
他蒋叔真是一个很好男人,有责任有担当有魅力,以后谁当他的婶婶,一定很幸福吧··客房的主色调是蓝色,蓝得就像一片海,窗户旁挂有几串长长的贝壳,阳光温暖,贝壳的影子在地板上拖成长长的一条,摇摇晃晃的,郁礼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这里了。
蒋长封从柜子拿出被单,转个身,就被郁礼脸上溢出的欣喜取悦,他过去铺床,问:“很喜欢”·郁礼用力点头,眼神带了一点天真烂漫,“嗯,这间房给我的感觉就是像海洋,躺在海水里睡觉,好舒服。”
原来喜欢海啊,想起自己卧室那单调简洁的装饰,蒋长封打算过阵子让人把卧房弄得比这间客房还像海洋··他让郁礼平躺在床上,郁礼舒展身体,“如果我的腰好了,我一定要在这里打几个滚。”
蒋长封顺着他的话在脑海构思了几个自己和他一起打滚的画面,望梅止渴,手臂受不住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滚起来是挺舒服的·”·郁礼哈哈一笑,他很少会笑得那么明显夸张,露出洁白如贝的牙齿,偏圆的眼睛弯起像两道明亮的月牙,带有婴儿肥的娃娃脸更显得他乖憨纯真。
蒋长封看着郁礼心想:小礼就该像这样子多笑笑··铺好床单,蒋长封和郁礼并肩躺在另一侧,措辞之后,说:“小礼,有件事我想你该有权利知道·”·郁礼转过脸看他,“什么事情”·“我前段时间特意让人暗中观察公司那边的情况。”
自从郁礼的资料故意被人销毁,蒋长封就对他在公司那边的待遇上心了,从前担心自己对他过多的关注会引起他的不适,现在看来很有必要··“一查还真的查出来,之前你的整理料被人销毁,是你隔壁办公桌叫萧琴的人做的。”
如果不是碍着腰伤不好动弹,郁礼就要从床上挺起来了··“为什么”萧琴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友好,他想不明白。
蒋长封看着他,想起事后他才清楚的情况,脸色不是很好看,“公司里那些不好听的谣言,也是她在暗中带节奏散发出去的·”·郁礼仍然呢喃,“为什么……”·蒋长封告诉他,“她父亲在郁家当了十几年的司机,郁家对他们家有挺大恩情,包括这份工作也是老爷子帮她介绍的,而你的事,是郁文嫣要求她这么做,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郁文嫣一开始就对郁礼心存不满,起初只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思整一下他让他不好过,直到生日宴那天后,才让萧琴把事弄大··“我前两天让莫法把她开了。”
郁礼:“……”·“还有一件事·”蒋长封故意停顿,他观察郁礼脸上的神色,缓慢说:“她喜欢你·”·“……”·“她心里一直对你过意不去,在被揭发前,主动找莫法把事情说清,原来莫法让她主动辞职,她对你愧疚,不愿意这样离开,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对你做的事被开除。”
郁礼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蒋长封说:“她和你某方面挺像的,有点自卑,对人有防心,却又忍不住想留住别人对自己的好·”·郁礼:“……”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蒋长封看他不自在了,才停止说下去·只是郁文嫣对郁礼心思不正,他得打电话让郁明空多管教管教她,以防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转眼天色渐暗,晚餐之后郁礼面临一件让他倍感窘迫的事。
他从医院出来后三天没清洗了,今天回来,再怎么样也得把自己洗一次·他看着蒋长封犹犹豫豫羞于启齿,自己洗有的地方够不着,让对方帮他洗·可是……·“小礼,要不要去洗澡”蒋长封主动开口,他坐在郁礼身边看着他,“不用不好意思,叔带你进去给你擦擦后背就走,其他地方你自己来,好不好”·话都这样说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蒋长封闭上眼给郁礼裹了一条浴巾,接着手往浴巾探进快速把他的内裤扯下·尽管动作迅速不过一眨眼的事,郁礼仍克制不住轻轻喊了一声,喊完又觉得丢脸,臊死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瞥见蒋长封脸上隐忍的笑意,他低头不看人,自暴自弃闷闷地说:“叔,要笑你就笑吧·”·“不笑·”蒋长封只是觉得这样的小礼可爱到戳进他心坎,一时情难自制。
浴室中水汽翻涌,郁礼被蒋长封小心放入浴缸里半靠着,水没装满,堪堪在他腰下的位置浮动·他的后背及腰只能用毛巾沾着水慢慢擦拭··蒋长封放轻了动作给他擦洗,眼前的肌肤白润如玉,在热气的熏蒸下渐渐漫上一层绯红,无意碰到一下,嫩得仿佛能陷进去似的。
他心头翻涌,控制不住往下多看了一眼,屏住呼吸继续擦洗··甜蜜的折磨··莫名间两人呼吸都有些重,蒋长封盯着郁礼红嫩的耳朵,问:“怎么样,需不需要再放轻点力道”·“不用……”几乎都听不清楚他的声音,郁礼忍着发抖的冲动,此情此景,话不敢多说一句。
蒋叔给他擦个背,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么不自在好羞人啊……·内心煎熬,郁礼盯着水面忍不住问:“叔,擦好了吗”、·蒋长封手一滑,居然听岔了。
“好了·”回答时镇定沉着,假如郁礼转头,一定能看到他忍到青筋绷紧的样子··“小礼,叔先出去,你擦好了叫我·”蒋长封匆忙离开,浴室门被他合上,他神色狼狈,忍不住把给郁礼擦后背的毛巾捂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身下蓬勃··第25章 痴与忍·郁礼等人出去,才松开一口气··他摸着发热的耳朵,手脚还有些软,被擦洗的后背及腰蔓延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有细细的电流通过。
他蒋叔不过替他擦个后背,为什么他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实在愧对蒋叔的一片好意,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浴室中的郁礼沉浸在自责羞愧中,甚至暗骂自己。
在他不知道的另一头,蒋长封拿着给他擦洗的毛巾,迅速回到卧房的浴室中打开淋浴··哗啦啦的水声淹没了一切声音··冷水哗啦啦地沿着肌理分明的裸体冲刷而下,蒋长封没有多少时间,他得在小礼洗好之前让自己- she -出一次。
扔在一边的内裤被顶住形成一轮明显的弧度,腹中的火越烧越旺,掌心中不停上下摩擦套弄的- xing -器硬得跟铁棒差不多··他粗声粗气地低喘,双眼半眯中脑海浮现的都是小礼背- shi -半裸的样子,以及刚才往下看到的那一眼,浸泡在水中饱满的臀部,股沟很深……·“小礼……”蒋长封忍不住喊出心心念念的名字,粗长的- rou -棒几乎翘起九十度贴在小腹上,柱身硬涨,粗糙的指腹不断在硕圆的龟- tou -上磨着,刺激出一股股的黏浊,顺着水流往下冲散,有的黏在浓密黑亮的毛发之中。
他抓起给郁礼擦背的毛巾捂在口鼻间深嗅,对方的气息呼入心肺,刺激着胯下的- rou -棒更加昂扬挺立·假想对方就在他面前,被他压在墙壁上,用舌头热情的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舔- shi -,舔开他的屁股……·全身的肌肉痉挛颤动了一下紧绷而起,水流声中爆发出一声低吼,白灼浓稠的大股大股的- she -在瓷砖上,浴室中一时间全是浓郁的气味。
蒋长封双目赤红,明明还沉浸在欲望下,却神色沉静低喘着将喷头摘下对准墙壁冲刷,脖颈红了一片··刚- she -出的一次的- rou -棒仍半挺在黑丛之中,他快速将自己清洗,身上的水来不及擦干,随意套上宽松的衣服往隔壁的房间赶去。
郁礼洗好身体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过来,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下,他对着门口的方向重新喊了几遍,蒋长封才推门而入··“抱歉,刚才有点事要解决·”蒋长封把郁礼小心背起,臂弯穿过浴巾下的腿很暖,又暖又软的贴在肉上。
郁礼身体是暖热的,比起刚冲过冷水的人来说,他瞬间就察觉出来了··“叔,你洗冷水了吗好凉·”·他稍微凑近问,脸离蒋长封的侧面很近,出于好奇他还顺着对方的脖子看了一眼,啊,蒋叔的脖子好红,仔细一闻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味道还有一点熟悉。
暖暖的呼吸洒在颈上让蒋长封没完全冷静下来的地方又冲动了一下,好在裤子足够的宽松,他忍着把人小心放回床,拿起一条干的毛巾给郁礼擦身子··“喝杯牛奶再睡”听是询问,蒋长封直接把杯子送到郁礼的手上,他侧过身往另一侧坐远了点,避免被看到。
蒋长封有意无意的避开让心思敏感的郁礼察觉到了,他不明白怎么洗了个澡蒋叔就变了个人一样,可是对方的神色没什么厌恶他的意思,仍然像个包容他的长辈··喝过牛奶蒋叔甚至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灯,晚安之后郁礼对着昏暗的房间还没回过神,直到脑海一道灵光闪过,他迅速拉起被子将半边脸遮住,眼神遮遮掩掩的羞涩。
他知道刚才蒋叔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了,不就是……·难怪蒋叔不太对劲,正常男人在那种情况下被打断都会从身到心不爽吧,这事都怪他,破坏了他叔的兴致,怎么刚才就不多再洗一会儿給他叔多一点时间呢,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第二天一早郁礼接到郁明空的电话,他和郁家的人无话可谈,隔着电话持续一阵沉默,郁明空不说话,他打算挂掉电话。
“等等——”郁明空像是料到他会挂断,就开口说:“我从莫法那边听说你摔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摔到腰,已经出院了。”
腰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而言,都是重要的部位,好好休养是必要的,郁明空转念一想,“我把家里的阿姨安排过去照顾你,这几天你没过来看太爷爷,他问过好几次你的情况。”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腰伤后担心的事情只有这件,“你不要告诉太爷爷,就和他说我工作忙,去外地出差几个月,我再另外和他通视频打电话,至于阿姨,也不用麻烦她。”
郁明空静了一下,才问:“伤得很严重吗,怎么伤的·”·这是郁明空第一次和郁礼谈论关于他自己的事,他不太愿意说实话,支支吾吾地讲一句停一句再编一句。
“不对·”郁明空警觉- xing -很高,马上发现他话里的漏洞,“你既然伤到腰不能动,那怎么照顾自己还是说,你现在和别人住一起”·没等他说话,郁明空急着补充,调高了几个音,“你现在和蒋长封住一起”·郁礼沉默,郁明空就知道他猜中了,想起蒋长封不久前和他信誓旦旦的对话,也不知怎么心头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郁明空忍不住质问,“郁礼,你清不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蒋长封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没摸清楚你就和他同居·”·同居二字让郁礼心里也火了,声音跟着放大,“他是我朋友。”
“朋友”郁明空一声冷笑,“只有你,才会蠢得把他当朋友,他就是一头狼,而你正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边·”·郁礼气恼,“郁明空,你心里有病。”
郁明空冷嗤,“你把他当朋友,他可不一定把你当朋友,你连他对你什么心思什么动机都不知道,人家对你好一点你就傻得跟过去,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这样做的”他接连开口,“要是现在我保证会照顾你,对你好,你就跟我回郁家”·郁礼:“……郁明空,你疯了。”
“说了那么多,你就是想和蒋长封住在一起·”·郁礼气道:“我们是朋友,反倒是你,你和他认识那么多年,现在对他却是这样的态度。”
郁明空冷声说:“他喜欢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和他住在一起,后面的话还需要我说出来吗”·之前他居然会被蒋长封的话蒙蔽,认识蒋长封多年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给他介绍甚至被推拒。
这样的一个男人突然说想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结婚,把一见钟情用在三十五岁的成熟男人身上,未免太过幼稚可笑··郁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没有半点招架的能力。
郁明空的咄咄逼人让郁礼火从心起,开始反击,“……你思想龌龊,不配当蒋长封的朋友·现在同- xing -婚姻是合法行为,他就算喜欢男的又怎么样之前你不也在会所和男的服务生眉来眼去,你又有什么资格诋毁他。”
吼完这些他的心脏一直怦怦加速,那头郁明空却突然安静下来,他想也不想就挂断了,手机差点被他砸到床尾··蒋长封进来就看到郁礼一副气呼呼的表情,他过去捡起床尾的手机,摸起来还挺烫手,说明郁礼刚接过一个时间不短的电话。
“怎么了”·郁礼抬眼看蒋长封,犹豫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毕竟郁明空是他朋友,可就是这朋友关系的郁明空却在他背后捅刀子,他替蒋长封感到愤怒。
郁礼瞪目扬眉的样子令蒋长封忍俊不禁,声音放低了带点哄劝的意味,“到底怎么了如果愿意,说出来叔或许能给你想办法·”·郁礼看着他,“是关于你的。”
蒋长封挑眉,“我”·他如实坦白,“刚才的电话是郁明空打过来的·”他抿嘴,又说:“他说你的坏话误会我们的关系。”
说完手还跟着握成拳头砸了一下床,“他,他说你喜欢男人”·蒋长封看着没什么力气砸在床上的拳头,陷入沉思·过了一阵,他开口说:“小礼,假如叔告诉你,叔确实喜欢男人,你怎么想”·他仔细观察郁礼面部表情的变化,生怕他露出不适恶心的表情。
郁礼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目光怔忪一瞬,很快恢复正常··他原来的猜想都错了,这个看起来知道不能再直的男人居然是弯的,他憋了一会儿没说话,难免想起郁明空刚才话里的意思,直到看到蒋长封脸上稍变的神色,他才醒悟,觉得自己可不能和郁明空那样龌龊,去怀疑他的叔叔。
而且,他这副身体,哪里值得人去喜欢··“叔,你放心·”·蒋长封心底一松,他又成功迈出一步,小礼能接受他喜欢男人,说不定对同- xing -接触没有那么厌恶。
至于郁明空,他最近事情管的有点多啊……·他笑了笑,“还有件事,你住在这里需要有衣服换洗,虽然我有多出来的衣服,不过总觉得你可能穿自己的更舒服,我下午去你那屋给你收拾一些你的衣服带过来怎么样”·郁礼猛地抓住蒋长封的手臂,“不用——”·他房间里的衣柜里还放着女- xing -的衣裙,万一被发现,他要怎么解释,说他心理变态带女朋友回家可他连亲密的女- xing -朋友都没有,更何况女朋友。
“叔,你给我随意买几件宽松的换洗就好·家里放的多数是衬衣,我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适合穿,还是买些宽松易换的衣服比较好·”·蒋长封看着郁礼突然紧张的面色若有所思,“你先休息,我衣柜里有几套没穿过的休闲服,你穿着应该很宽松。”
“叔,我还是买新的吧·”·蒋长封打消郁礼的顾虑,“这衣服我很久前就买了,没机会穿,放着也是浪费·”·“那好吧……”·——·蒋长封回房把洗干净后晾干的毛巾收起来,打开衣柜,最里层挂有一件白色西装外套,以及放着一瓶香水。
他将毛巾叠好放进去,定定看了它们一阵,重新关好衣柜··小礼的一切,他都会一一收藏起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第26章 疯狂之梦(捉虫)·随着“同居”生活的和谐展开, 郁礼在别墅小住一段时日后,腰上的伤逐渐转好。
转眼间, 初秋到了··周末上午, 郁礼在绕着别墅里的游泳池练习慢走··他目前已经能不靠搀扶走上半小时左右,半个小时说长不长, 对他前段时间去哪都得麻烦蒋长封可好太多。
蒋长封中间带他去医院检查过几次,医生说他恢复的速度比一般人缓慢些, 好在没出其他问题, 慢归慢,却朝着好转的方向恢复··走了四圈后他缓下脚步稍微喘气, 视线转到泳池里,水面有银白的水花匀速浮动,像飞机略过天际时划过的痕迹,水花绕着泳池转了一大圈才停下,露出在水下潜伏游泳的男人。
天气有点凉了, 这点变化对蒋长封而言却算不上什么·他体魄强健, 哪怕冬天游上一两个小时照样游得酣畅尽兴, 丝毫不用担心碰了一点冷水就感冒的问题··蒋长封游到靠近郁礼的泳池边停下, 看到他发愣, 歪起嘴角, 长臂展开勾起, 带了点水洒到他身上。
郁礼凉得一个激灵,低头迎上蒋长封的视线··在泳池里泡了一圈,男人头发打- shi -了往后贴着, 露出的五官立体不羁·从前让他觉得害怕的刀疤给对方增添几分危险又神秘的魅力,宽厚的臂膀上水珠随着肌肉的弧度缓慢滑落,这人身上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地方都昭显出强力量,此刻他虽然安静地伏在水面上,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的错觉。
“小礼”·“哎”·郁礼回过神,对蒋长封讪讪一笑··“怎么了,不舒服”说话的同时,蒋长封从水里跃起,拿起搁在旁边的浴巾随意围住下身,他穿了紧身黑色泳裤,- shi -透后勾勒的弧度轮廓很明显。
仅仅一瞬间,郁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方面太大也会伤到旁人自尊的··他脸色羞囧瞥过头,等蒋长封围好浴巾,才开口,“叔,不游了吗”·蒋长封离远了点擦去身上的水,擦完重新站到他旁边,“不游了,看这天气准备下雨,你先回屋,东西我拿进去。”
从早晨起天色- yin -暗,这会儿又沉下不少,起了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郁礼体质一般,蒋长封担心他多吹一会要感冒··“会是今年秋天的第一场雨吗”·郁礼抬头仰望天空,语气中带有一点向往之情。
H市前几个月步入高温阶段后就很少降雨了,屋内虽有空调冷气,可这到底也是和自然带来的凉爽比不了的··“会·”蒋长封笃定,走到另一头拿起郁礼的拐杖,转头看他,“小礼,进屋了”·郁礼跟过去,这时大门的方向却传来狗的叫声,他一听,马上折回方向往大门走。
蒋长封望着郁礼的背影纵容一笑,回屋穿了身衣服,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火腿和水,跟着出去··这只流浪狗从前几日起就每天准时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它第一次出现时得到了郁礼的好心施舍,因此就认定他会再给它东西吃。
狗还很小,白天躲着附近定时巡逻的保安,只有到了这时候才穿过绿化带偷偷摸摸跑过来,别墅大门两侧的绿化带是它的藏身之地,有时候等不到人出来,它会一直等,几天下来,郁礼就眼熟这只可怜的小家伙了。
蒋长封把火腿拿出来放到小狗面前,扭开瓶子用瓶盖把水装好·小狗一边低头吃一边看着他们,黑豆差不多大的眼睛亮亮的,很喜感··蒋长封笑着调侃:,“这小家伙赖定你的好心了,天天过来蹭吃蹭喝。”
小黑狗似乎听明白蒋长封说它,呜呜叫了两声,接着吃东西··两人喂完手里的火腿,小黑狗吃饱后没马上离开,它想蹭蹭他们却有自知之明似的,碍着自己身上脏不敢胡乱蹭。
凉风一吹,狗毛摇晃,细密如丝的雨从天飘下,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天空仿佛蒙上一层灰步,万籁俱寂,入秋的第一场雨··郁礼站起来,欣喜望天,“下雨了。”
他看看蒋长封,又低下头对小黑狗做出催赶,“小家伙,快去找地方避雨·”·小狗不停眨着黑豆大小的眼睛,它跑出两步回头看着他们,没能跑远,雨势就升大了。
蒋长封伸出手掌遮在郁礼头上,“我们进去吧·”·郁礼却看着没走远,缩在绿化带底下朝他们张扬的小狗,欲言又止,“可是……”·“啧。”
蒋长封打开大门往绿化带那过去,一手轻松抄起小狗,“它就是吃定你心软·”·狗很小只,蒋长封一只手掌都能把它盖完·它好像明白自己被捡回去,兴奋地对两人呜呜叫,回屋被放下来后也不敢胡乱走,缩起短腿原地蹲着不动,等两人说话。
蒋长封找出干毛巾帮郁礼擦去雨水,笑说:“这狗挺精明的,懂看人眼色·”·郁礼与他商量,“不如把它留下吧”·蒋长封故意反问他,“是留着你收养还是我收养”·这问题把郁礼问懵了,他现在都是蒋长封照顾的,再养一只小狗,多半麻烦的还是对方。
自己腰伤后已经给他添加麻烦,现在又多了一个……·看着陷入苦恼的人蒋长封笑出声,“和你说着玩的,还当起真,等雨停了带它去宠物店看看·”·“叔”郁礼回头看着小狗,眼睛笑成两道弯月牙,“我也会管它的,就当是我们一起养的”·“我们”二字取悦了蒋长封,郁礼自己没发现,却不知不觉已经将生活上的事逐渐与他的渗透在一起。
他找了个纸箱往里面铺了条小毛毯,把小黑狗放进去,搁在阳台的一个地方,“先不准跑乖乖待着,去宠物店洗干净了再放你出来·”·郁礼跟在旁边,“雨停后再过去吧,要给它取个名字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蒋长封说:“听你的。”
小狗似乎听懂两人在讨论关于它的事,黑豆眼眨得迅速,郁礼心头一动,“那就叫黑豆吧·”·黑豆吐出舌头叫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满意。
暂时把黑豆安置好,午饭是蒋长封做的·郁礼原本想给他打下手,却被赶出厨房,说病患不能- cao -劳,得好好休息··郁礼现在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洗点东西还是不在话下的,奈何蒋长封太“独断专行”,他走出厨房后瞧见外头的雨更大了,隔着大片- yin -蒙雨幕,往远一些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
兴致起来,索- xing -脱了鞋光脚踩上绒毯上,额头往前一抵,靠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雨,心绪平静··数数日子过得可真快,他居然这住了差不多一个月··这一个月下来他被蒋长封好吃好喝的照顾,不仅腰胖了一圈,本来脸颊就带点婴儿肥,这下更圆了。
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麻烦对方住得心有不安,直到今天,才发现是他想太多··他也会贪心的,贪心地想要把这股温暖牢牢抓紧··午餐后郁礼和蒋长封把上周看了一半的电影继续看完,时间一到,他准时被对方送回房间睡午觉。
一觉绵长燥热,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叫他辗转难眠,睡不下,他起来抱着笔记本上了会儿网,想起天气凉了要换衣服,便打开购物网打算买几件秋装,下意识将每一款选了不同尺寸的两套,等他付了款才想起,也不知道蒋叔会不会不喜欢他选的款式。
郁礼抱起笔记本往蒋长封的卧室过去,主卧的门敞开一条缝,门半掩··他推开一点门正准备出声,话突然噤在嘴边,直直看着背对他在打拳的男人··蒋长封光着上身动作猛烈地对着沙袋击打,臂膀上的隆起肌肉被汗水浸染,透出一层- shi -亮水光。
他的动作是凶猛的,每一拳都充满了浑厚的力量,拳头不断打在沙袋上,砰砰的声响盖过雨声,郁礼站在门外,甚至能看清楚挥洒在空气中的汗水··好热··与外面被雨水隔绝的世界不同,房里充满着燥热,汗水的气息让他透不过气,随着砰响有力的击打,每一个拳头仿佛打中了他的心脏,身为一个旁观者,此时此刻,他居然渴望被他蒋叔击败,渴望拥有……·郁礼抱着笔记本回房,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头发呆。
他的心脏仍在失律跳动,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后,抹去额上冒出的细汗,二话不说把电脑扔到一边躺回床上睡觉··不久前失眠的他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梦里充满了又咸又- shi -的气息,浑浑噩噩中,他似乎被看不清的影子用力压着。
躁动,激烈,肆意,放荡··半梦半醒间他叫了一声,突然看清楚影子背后的人··郁礼从惊吓中彻底清醒,他靠在床头用力喘气,面色绯红,却冷汗涔涔。
他抖着手抹去额上的汗,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动作一滞··郁礼面上血色尽褪,他拉开被子低头一看,裤子,- shi -黏了大半··作者有话要说: 小礼:世上竟有如此羞人又爽快的梦。
掐指一算,国际惯例,手推…·第27章 情为拈花·突如其来的欲望无孔不入地侵袭着郁礼,就像是动物迎来了发情期,又或者因为他异于常人的身体,欲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异常猛烈。
他招架不住,午夜梦回,梦中醒来后的情况令他羞耻又难堪,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一连冲了好几天的冷水,也因此,着凉感冒了··这天两人一起用晚餐,蒋长封看着精神恹恹的郁礼,担心他的情况。
蒋长封试探- xing -地叫了两声,“小礼”·脑袋混沌,郁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在叫他,直到蒋长封走到他的身边,手掌覆在他额头上,浓眉一蹙,“小礼。”
郁礼回过神,覆在额头的手掌如同带刺一般刺着他,他甚至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引得身体蠢蠢欲动··他连忙避开,迎上蒋长封担心的视线,“叔……我没事。”
没事才出口,立即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你感冒了·”·他揉上鼻子,没一会儿就把鼻子揉红了,嗓音嗡嗡软软的·“可能晚上没盖好被子。”
蒋长封对他的话持有怀疑态度,却没当场揭发,暗自思忖起来··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小礼对他几乎卸去了所有的防备,有什么事都会找他商量,而从前几天起却不太正常,他觉得,郁礼在可以避开他,比如,他的肢体触碰。
“真的没事吗,小礼·”蒋长封重新问了一遍··郁礼别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样往下垂着,遮住眼睛里的光,“我没事·”·那就真的是有事了,郁礼这副态度更让蒋长封确信对方有事,而且显然不愿意让他知道。
晚饭后郁礼比平常早半小时躲回房间,他摸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深深呼出一口气,又吸进一口气,像要把蒋长封的气息从他的胸腔中带走··处于敏感时期,蒋叔的一切对他太具有吸引力了。
郁礼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变态,居然对他蒋叔有怀这样龌龊的心思··他不停地暗骂自己、唾弃自己,半个小时后仍然没能将那难以启齿的羞人一面赶走,从腹下起,身体跟着了火似的越来越热。
郁礼无奈之下只好进了浴室将喷头打开,哆嗦的迎接从头喷洒下的冷水··灼热的欲望与冰凉的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刺激,热与冷交织,他浑身战栗地抵在瓷砖前,身体却因这诡异的刺激,蔓延开浅淡的绯红色,像喝醉酒一样。
冷水冲在手臂,激起一层层的疙瘩,体内的欲火却越冲越旺,有- yín -靡的液体顺着冰冷的水从地板上流走,他不敢碰,不敢碰,害怕只要一碰就彻底打开那道通往罪恶欲望之门的开关。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冷水停止浇灌,一场生理上的折磨随之停下··郁礼浑身颤抖地走出浴室,留下一串串带有水印的脚步·他的衣服全- shi -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水珠沿着衣摆落下,很快积聚成一小团。
拿起一套衣服正准备换上,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蒋长封说话的声音··“小礼·”·郁礼光着的身子一抖,水没来得及擦干,慌张地将干净的衣服套上。
他看着手上的- shi -衣服,想也不想全塞进床底··杵在门后没有动,他小心翼翼开口:“叔,有什么事吗我想睡觉了·”·以往蒋长封听到他要休息会自动离开,这一次却说:“叔有点急事想跟你说,你能先把门打开吗”·郁礼的身子还有些颤抖,他使劲往脸颊拍了两下,想着应该有点血色,才把门打开。
“叔……”·蒋长封垂眼看着抵在门口的人,笑说:“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郁礼扭捏着把门让开,他身上还带有水汽,- shi -凉- shi -凉的,很快引来对方的注意。
“小礼刚洗完澡”·郁礼背对着他,胡乱点头,- shi -软的头发黏着皮肤,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蒋长封盯着他一声不吭,突然伸手抓紧他的手臂把他转过来。
郁礼低呼,蒋长封松手,随即盯着手掌上的水珠,眉头紧锁,“小礼,你怎么洗冷水”·时节已经入秋,天气转凉,郁礼的身体又没有完全好,他却洗冷水澡·锁着郁礼的目光带着紧迫,蒋长封语气沉下,“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在胡闹些什么。”
他话一顿,很快联想到这几天他感冒的事,语气中带着质问,“难道你这几天故意一直洗冷水,所以才引起感冒·为什么小礼,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自己。”
蒋长封黑下来的脸色让郁礼感到害怕,他转身看着对方,向来对他展露笑意的男人此时紧绷起下巴,嘴角往下,眉毛上的刀疤显得他更加- yin -沉··郁礼怕了,用手轻轻扯了一下蒋长封的手臂,“叔,你不要这样子……”·小礼在害怕。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吓到对方,蒋长封稍一闭眼将情绪收敛起来,稳定后才开口:“小礼,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你不顾自己的身体洗冷水,假如我今天没有发现,你预备要洗多久呢。”
瞥见郁礼神色纠结,像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他又问:“不方便告诉我吗”·“我……”·郁礼心里像有块大石头堵着,那种不堪的事,他该如何对蒋叔说出口。
他垂下眼睛盯着地板,明明才洗过冷水,额头却冒出细密的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睫毛不安地颤动··蒋长封试着用温和的语气又问了他一次,“小礼,能不能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他摇头,“不,不,解决不了的……”·“世上除了死亡,没有不能解决的事。”
一人步步逼近,一人颤抖着后退··郁礼倒在床上,索- xing -将脸全埋进被子里,嗓音暗哑,“叔,你别问了,求你……”·“求求你,别问了……”·意识到郁礼情绪不对劲,蒋长封不敢再多问他,只是郁礼目前的情况太不正常了,他担心会出什么事,哪里能走得开。
“小礼,你还好吗说话·”手一碰到郁礼的肩膀,这才知道他浑身抖得有多厉害··“小礼”·蒋长封俯下身子想把他抱起来,却被郁礼一把推开。
他死命的往床里缩,双腿乱蹬,眼神充满绝望的挣扎与渴求,“叔,你别碰我,我是变态,我是怪物,求你别碰我了……”·郁礼越是这样,蒋长封就越担心他,担心他陷入癔症。
·这样一想,蒋长封倾下身体把郁礼强制压住,手掌捧起他的脸颊,一边给他拭汗,一边温和地与他说话,却不知,他的气息就像毒药,猛烈的渗透进郁礼每一处皮肤,他为之战栗。
郁礼使劲往蒋长封怀里缩去,深深汲取他的气息,又神经质一样,面色痛苦地把人推开··“叔,你快走,快走啊我是变态,我不要脸”·他的脸颊泛起两抹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里吐出的气又- shi -又热。
这副模样落在蒋长封眼底,毕竟是个成熟男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礼,你是不是想——”·“叔”郁礼尖叫出声,“求你,求你别说……”·他本来就有一副奇怪的身体,现在还会跟动物一样发情,尤其对着他叔的时候,表现的那样饥渴。
他好肮脏,好龌龊,居然会对着他这般好的人产生恶心的欲念,他简直不配当他叔的朋友··“小礼·”蒋长封一声轻叹,把蜷成虾米状的人缓慢展开,宽大温暖的手掌沿着郁礼的背一下一下轻抚慢拍,“小礼,你不要害怕,人有欲望是正常的。”
郁礼抵在蒋长封胸前的脑袋猛晃,他不正常,如果正常怎么会对他的叔叔做那样的梦·“欲望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有需求了就去正常解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一个人没有欲望,那就该去看医生了。”
郁礼还在摇头,抵触··蒋长封只好说:“叔也有欲望,每天早上起来那会儿,特别想·”中午想,夜里想,碰不到的时时刻刻都想,他甚至为这样精虫上脑的自己感到无奈又好笑。
“不,不一样……”·郁礼埋低脑袋,小声开口,“我对不起你,叔·”·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恨不得缩成小小的与被子融在一起,“我做了……梦,对叔做了恶心的事,我……”他语无伦次起来,“我对不起你,我好恶心,糟糕透了,居然对你做那种事,我——”·“嘘——”·蒋长封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维持面上的沉稳平静,“小礼,这也是正常的,不必因此而自责羞愧。”
郁礼疑惑,“正常”·“对,有的人会梦到喜欢的人,也有的会梦到朋友·我们平时待在一起,与小礼接触最频繁的人是我,所以梦到我是正常的现象。”
“是这样吗……”·蒋长封笑着没说话,此时对情欲存有疑惑的郁礼让他爱到心坎发软,他的小礼对他是有感觉的,并且那么强烈··他克制住亢奋的情绪,“小礼,你刚才解决好了吗洗了几天冷水,这样的行为对身体不好,既然有了需求,就要直视它,给自己疏解,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郁礼抬眼,几乎与低下头安慰他的蒋长封面贴面··“疏解……”他苦恼地摇头,“不,我不敢。”
蒋长封知道他的小礼为什么不敢,这次却没问出口,他承认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诱惑,就此刻而言,他不想压抑··“叔帮你·”·郁礼双目睁圆了,对他的话感到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我很恶心啊……”·“嘘——”蒋长封一只手指抵在郁礼唇上,“小礼,闭眼,别说话·”·郁礼能感受到温厚的手掌一路往下游走,粗糙的指腹贴在肌肤上,他缩起身体,“不,叔,不要了。”
蒋长封的手停在他轻坦光滑的小腹上,指腹沿着肚脐缓慢打转,眼睛盯着郁礼面上的表情,细细拨弄他··“小礼,别怕,很舒服的,仔细感受好吗”·宽大的手掌很快把郁礼的小腹捂热了,他穿了短袖短裤,十分方便蒋长封的手四处扫探。
“别紧张……”·听到这话,郁礼反- she -- xing -夹紧双腿,全身发软,呼出的气息乱了··落在腹上的手掌沿着他的腿往下抚摸,缓慢而耐心。
他从来没有摸过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他叔在摸他,给他带来快感··郁礼脑袋炸开一样停止了所有的思考··好舒服,好舒服,“叔·”口中情不自禁的溢出低吟,他挺直了身体搅动双腿,脑袋小幅度蹭着对方的下巴,“叔……”·意乱情迷中,蒋长封忍不住贴在他额头上啄吻,“舒服吗,小礼”·“嗯……”·蒋长封知道他舒服,手掌从大腿往上落到他饱满的屁股上轻轻一捏,郁礼随即呻吟,蒋长封更加肆无忌惮的揉捏起来。
隔着薄薄的短裤,两瓣翘圆的臀被两只手掌玩弄捏揉,时而加重力气,时而放轻,软软的臀肉被包在掌心下,空气中是两人越来越灼热的喘息··郁礼刚才急着换衣服没穿内裤,蒋长封探进短裤摸到满满的臀肉时,眼睛都红了。
他哑着嗓音问:“小礼,揉屁股舒服吗”·郁礼只顾着呼吸,突然一只手掌从臀肉往前一滑,他听到蒋长封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小礼,你好- shi -。”
他瞬间放大了呻吟,睁开水汽晕染的眼睛,撞进对方赤红的眼里··“叔……额嗯——”·粗糙的指腹在吐出水的小孔上打转摩挲,郁礼的- jing -头与另一处肉- xue -都在流水,很快- yín -靡了一片,摸过去满手- shi -滑。
蒋长封将挺直来的- jing -身握在掌心中上来套弄,- jing -身很嫩,覆有茧子的手掌一下下摩挲,刺得- jing -头上吐出更多液体,或者另一朵花流出来的水,打- shi -了身下的床单。
手掌来回抚弄的速度越来越快,蒋长封突然伸出一只手指,往两瓣盛开的肉花滑去,嫩肉- shi -黏的贴在指间,他用指头轻轻刮擦,刺激得越来越多的水流出,他的裤子也被打- shi -一片。
“叔——啊啊哦——”·郁礼仰起脖子,露出上下滚动的喉结··蒋长封迅速低下头,舌头在小巧的喉结上一戳,恨不得叼进嘴里舔弄。
·速度越来越快,他腾出一只手拉开被子,郁礼双腿张开,短裤被蒋长封用手掌撑开高高的弧度,露出腿间流水发浪的样子··小礼,他的小礼·销魂中郁礼臀肉被一块硬挺的东西顶着,他试图扭动屁股,却被按着不动,被水打- shi -的发亮的两颗囊袋突然被同时一捏,郁礼高吟出声,两股温热的情液泄在蒋长封的掌心。
第28章 撬开他的壳·已经过了用早餐的时候, 郁礼丢了魂似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刚才蒋叔过来敲门让他下楼吃早餐,话说得小心翼翼, 或许顾及到他的情绪没强硬要求他下楼。
昨夜的事犹如一场梦, 可真实的感觉告诉他,那不是梦··自睡醒之后他就不敢出去了, 他不敢面对蒋叔,害怕看到对方··他敬蒋长封如长辈, 对他崇拜又倾慕, 明明之前关系还好好的,自己却突然做那种梦, 梦做完就算了,居然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他竟然让他叔为他……·郁礼羞愤欲死,双手不断揪着头发在床上胡乱打滚。
他竟然让蒋叔帮他做那种事男的帮男的……蒋叔为什么不制止他·紧绷的神经随时会断开,他在床上翻车鱼一般滚了半天, 心态崩溃。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还有什么脸面见蒋叔, 他拿什么脸面见蒋叔这真的太疯狂了, 他好变态·十点半过去, 蒋长封没等到郁礼下楼, 立马坐不住了。
说实话, 他很紧张, 昨天的事过于美妙,他和小礼竟发生了那般亲密的关系··他把小礼当宝贝一样呵护,从前只敢偶尔想想的事, 居然成真·他整宿都没睡着,眼前全是小礼昨夜迷人的模样,鼻尖是他香甜的吸气,唇上留有他软滑的触感,所有的一切,统统是小礼的。
蒋长封站在房门外,左思右想后,轻轻敲门··“小礼·”·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对方开门,郁礼本就不愿面对自己的身体,更别提在发生昨晚的事后。
假如他不主动出击,他的小礼只会选择一避再避,缩回他的壳里··一方软弱,另一方只能强硬,他会轻柔撬开小礼的壳··手指扣在门上,“小——”·门开了,露出郁礼苍白无神的脸。
郁礼抬眼看着蒋长封,说话有气无力的,“叔……”·蒋长封把门推开小心挤进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小礼,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吗”·郁礼浑身僵硬,没料到蒋长封会把那件事毫无遮掩的说出来。
他的心乱成一团,眼睫垂下,不敢迎上对方的视线··蒋长封正色说:“小礼,假如你因为昨晚的事避开我,大可不必·”·“我和你还是……朋友关系,我是你的叔叔。”
话说到这里,蒋长封想给自己一巴掌,无法瞎扯下去··他对郁礼本来就有欲望,他喜欢他,想得到他呵护他占有他,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必须要用这满口谎话的欺骗他。
他不得不这么做,假如郁礼因为这件事断了与他的交往,得不偿失··恋人做不成,他还能以朋友的关系,以长辈的名义,在他身边守着··蒋长封双手握紧在郁礼的肩膀上,跟他确认,“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关系,对吗”·郁礼神色恍惚,眼睛仿佛陷进了蒋长封深邃漆黑的眼眸,被蛊惑了,低喃着跟他说:“对,我们还是朋友。”
话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骗对方还是骗自己了··朋友有帮忙打炮的朋友吗·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有啊,男朋友·第29章 他是老狼狗·两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午后带着黑豆去了一趟宠物医院做检查。
小黑豆虽然在外头流浪过一阵子,身体却没染上什么疾病, - xing -格活泼, 它非常黏郁礼,郁礼走哪儿它就像个腿部挂件似的跟到哪··黑豆活泼了点, 好在不闹腾,对郁礼的话十分听从。
他们就像父母给小孩挑东西一样给黑豆买了很多玩具和狗粮, 黑豆活泼的劲头缓慢冲散了郁礼繁杂的心绪, 他抱着狗坐上车,扫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 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一个网站。
大型同/- xing -/交友论坛他很早之前就注册了,当时论坛刚成立,灌水的人并不多,随着论坛的发展壮大, 他也很少发言, 闲暇时偶尔默默潜水看一两个帖子··混迹在这个网站的人大多数是一些gay老油条, 犹豫之后, 他悄悄发了一条比较隐晦的帖子, 发完刷新, 十多秒后就收到了四五条回复。
他观察了一眼蒋长封, 低头看回帖··回贴一:元老级的账号等级竟然那么低·早年注册的第一批账号如今已经是大神级别的号,他账号的月亮级别还是偶尔在线看帖升到的。
回帖二:woc老牛吃嫩草哪个老男人这么有福气,居然把小弟弟碰了嫉妒·老虎吃嫩草让郁礼嫩白的脸一红, 蒋叔年纪虽然比他大了一些,和老却不沾边,这条回帖对他没有建议- xing -的帮助,pass。
回帖三:这年头还有朋友帮朋友打炮的没有·更别提对方是个弯的,单纯的楼主,长点心吧,你的小雏菊早就被老男人惦记上了··郁礼反- she -- xing -缩紧屁股,心脏噗噗直跳,难道蒋叔对他真的有意思·他盯着老男人三个字皱眉,忍住回了一句:他不老。
对方几乎秒回:还不老都三十五了,现在不都流行小狼狗吗,二十来岁出头的那才生猛,年轻有活力你那叔就算再猛,也是条上了年纪的老狼狗。
郁礼好气,干脆不回了··回帖四:现在居然还有像楼主这么纯情小gay不会是被盗号过来钓鱼的吧··钓鱼是什么意思·回帖五:楼主,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大叔早就惦记上你了,一个男人,平白无故对你这么好,不就应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这老个男人都那么有钱了肯定不缺钱,他明显就是想j了你。
郁礼屁股一凉,猛地摇头,蒋叔才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坏,pass·他关掉页面不再看其他的回复,无论他们怎么“诋毁”,蒋叔在他心里的形象完全没有丝毫的影响。
回到家里后郁礼仍不在状态,蒋长封看他不对劲,关心地询问他··面对对方关切的眼神,郁礼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他觉得他就是个混蛋,哪怕他蒋叔是个gay,也不可能喜欢他的呀。
·他摇头想说自己没事,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蒋叔,你真的不介意昨晚的事情吗”·“你、你不觉得我恶心吗……”毕竟那样的身体他自己都不敢触碰。
“小礼”蒋长封语气严肃,黑豆被他吓了一跳,叫了两声··“叔希望你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自己,我——”·不,还不能说出后面的话,他庆幸自己是第一个碰到小礼身体的人,如此美丽的身体,怎么会是变态怪物呢。
“小礼,你是正常人,不要胡思乱想·假如昨晚的事你真的很介意,就把它忘记,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当做没发生·”·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蒋长封嘴巴里跟吃了黄连似的一阵发苦,光是他碰了郁礼的身体对方反应都那样敏感,倘若他坦白自己的心意,依照郁礼的- xing -子,岂不是会躲着他避开他,甚至断绝与他的往来。
陷入爱情的人往往智商会降低,担心郁礼这段时间感到不自在避开他,蒋长封选择用工作麻痹自己,白天留在公司加班,下午饭点前回去,减少他和小礼见面的时间,这样对方的心理也会轻松些吧。
——·另一边正和太爷爷的通电话的郁礼却频频走神,等答应好太爷爷他生日那天会过去一起吃饭,结束通话后,整个状态都是飘忽的··他似乎把蒋叔惹生气了,一连好几天,除了吃饭的那一个小时碰面,两人几乎没有交集,偶尔的交流也是客客气气的,蒋叔还如之前那样关心他照顾他,可他总觉得,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蒋叔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窗外的叶子凋零了一小半,郁礼的心就像那些飘落的枯叶,落在地上被风吹走,空虚··盼来夜晚,这天的相处模式却依然和前几天一样,晚餐后蒋长封说有工作要去书房处理,等人上了楼,郁礼将打开不久的电影关掉,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愣。
他陪黑豆在院子里溜了几圈就上楼了,书房门缝中隐约透出一丝光线,他停在外头,手指放在门上又犹豫着收回来··等到半夜,临睡前郁礼往书房的方向望去一眼,轻微的响动传来,他很快把房门掩好,耳朵贴在墙上,直到传来关门声,他才重新打开门,慢吞吞走到主卧门外。
蒋叔这会儿应该在洗澡,郁礼盯着地板,心想再多等一会儿就敲门··掐好时间,琢磨着对方大概洗好澡,郁礼开始轻轻叩门,等待片刻,蒋长封才过来把门打开。
男人一身水汽出现在郁礼面前,出来匆忙来不及擦干,发梢上的水珠不断流下··郁礼抬眼看对方,发现他蒋叔似乎有些喘,以及……空气中除了沐浴露的气息在,还混有一丝……·郁礼猛地低下头,内心忐忑,面颊烧红。
他、他又做错了事,打断他蒋叔那方面的好事了·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他蒋叔工作那么忙了还有心情……·蒋长封忍着笑意,“小礼。”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听得郁礼耳尖一抽··“叔……”·第二次打断他叔的好事,羞愧到没脸出声了··蒋长封把门打开,“进来坐吗”·“不不不——我说完了就回去睡觉”·郁礼眼睛黏在地板上,垂在身侧的手指沿着裤缝搅动,“我的生日准备到了,你要不要……”·蒋长封反问他:“小礼,你想要叔和你一起过生日吗”·男人手臂撑在门边,高大的- yin -影将郁礼全部笼罩。
郁礼抬头看他,想也不想就点头,“要”说要的同时,手指悄悄捏紧裤缝,好怕被拒绝··蒋长封笑了,他的小礼终于抛开那份别扭,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他心里想要做什么。
忍住把人拥进怀里的冲动,他承诺,“叔一定陪小礼过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就算郁礼不说,他也不愿意缺席··——·郁山鸣这几天睡眠不太好,郁礼好不容易把老人家哄着安稳入睡,时间已经挺晚了。
他离开时在走廊上和郁明空相遇,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郁明空身上带有一些酒气,他似乎喝醉了,状态不是很好··郁礼侧身避让,打算让对方先过去·他微微垂下脸看着地板,眼前突然多了一道- yin -影。
抬头,正迎上郁明空的视线··郁明空神色不明,呼出的酒气洒在他面前,滚烫熏人,他转开身体打算离开,肩膀一阵痛意袭来,被对方压在墙壁上··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郁礼又惊又怒,试图挣动肩膀,怕别人看到,压低声音喊:“郁明空,你干嘛”·郁明空压着他,发出警告,“别动,万一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既然你知道不好,还不放开·”·郁明空古怪地笑了一声,他左右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侧面的一间客房,手臂稍一用劲,用力把郁礼带进客房。
没有开灯,他努力眨动双眼,黑暗的环境让郁礼短时间看不清楚东西·郁明空手臂使的劲很大,狠狠把他压在沙发上··浓重的酒气迎面扑来,粗喘的呼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楚。
黑色能将人许多面情绪放大,此刻,郁礼对郁明空陌生的行为感到异常恐惧··他的力气并不算小,平常情况下挣脱一个普通的男人是足够的,可郁明空喝醉,显然醉得还不轻。
酒精麻痹了大脑使他丧失理智,压着郁礼使出的力道十成十,这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挣脱··黑暗中他努力瞪向郁明空,胸腔急促起伏,语气维持着冷静和警告,“郁明空,你疯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放开我”·郁明空低声一笑,与平日判若两人,甚至故意对着他的脸上吹气,“我清醒着。”
郁明空狠狠盯着他,突然问:“你和蒋长封做没有”·思维停止了一瞬间,郁礼不可置信开口,“我看你确实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说什么你听不明白”郁明空嗤笑着重复一遍,“你在蒋长封那里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有没有和他上过床。”
“你、你疯了”郁礼完全想不到郁明空会说出如此疯狂的话,他咬紧颤抖的牙齿,“快放开我·”·“我要是不放呢”郁明空压低身体,脸几乎贴到郁礼的脸上,“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我,有没有跟蒋长封上床或者不说就是默认”·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第30章 霸占他的好·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尤其沉重, 郁明空是疯的,郁礼是气的。
他用力挣动双手, 却被对方狠劲攥紧, 手指似要陷进他的手腕,从骨头里蔓延开疼痛··郁明空咄咄逼人, “说啊,你和他是不是上/床了又或者当炮/友”·完全丧失理智的人让郁礼怒极反笑, “就算我和他上过床又怎么样我们当不当炮/友, 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郁明空愤怒,“丢人”·郁礼立刻辩驳, “我丢人,丢谁的面子你们郁家”他从鼻管哼笑一声,冷静开口,“郁明空,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爱我。”
话音落下, 郁明空滞住呼吸, 似乎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 浑身僵硬··郁礼看不清他的神色, 也不想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压在手臂上的力道却松懈了, 他趁机用力撞开郁明空,砰的一声,无暇顾及郁明空撞到哪里, 摸索到门口的把手,开门往外跑。
下了雨,两旁的路灯在雨雾交织下散发出朦胧的光线··郁礼在午夜中拔足狂奔,经过刚才的事,他手脚仍然有些发软,心有余悸一阵后怕··假如他没跑开,郁明空会对他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虽然没看清对方的神色,却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浓重的占有欲以及嫉妒。
郁礼猛地停下喘气,想起郁明空似乎对同- xing -并不抗拒,而且与蒋长封认识多年,难道,他喜欢蒋长封·郁礼站在路中央胡思乱想,他摸上后腰,经过之前的一番挣动奔跑,腰上隐约传来痛感,细密的雨水打- shi -了他的头发,面颊一片冰凉,从身体凉到心里。
无论如何,他似乎都不能与蒋叔走太近了,郁明空已经对他产生怀疑,并且那样质疑玷污他和蒋叔的关系,他自己的名声不要紧,郁家于他可有可无,可蒋长封跟郁家相识多年,情义不谈,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留的。
念头刚起,一道光从身后打在身上··郁礼转过身,车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迈出一条长腿,那人站在路边挺拔如松··来人一身黑色西装,似乎要与这夜色相融。
蒋长封撑开伞走到郁礼身侧,用手拨了一下他- shi -润的头发,“怎么不先找地方躲雨,打你电话也不接·”·注意到郁礼没穿外套,入秋的雨夜凉意浓重,蒋长封把外套脱下,仔细小心地披在郁礼身上收拢,将他整个人裹起来。
见郁礼仍然没有反应,蒋长封有点担心他,低唤道:“小礼”·身上的寒意被温暖浑厚的气息驱散,郁礼拉紧披在身上的外套,仰头看进蒋长封的眼睛,男人眼中的关切令他动容。
在郁家受到的惊吓从这一刻起突然消散了,眼前高大的男人,当他每次陷入慌乱时,总会出现,带着让他安心的力量··蒋叔这么好,也难怪郁明空会嫉妒他与蒋叔走近了。
郁礼嘴角抿成一个委屈的弧度,“叔,我腰有点疼·”·蒋长封听了,马上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郁礼头一晃,“回去躺着休息一会就好。”
“真的不要紧不舒服就不要强撑·”蒋长封手臂扶在他腰后,“能走吗”·“能……”·走了两步,蒋长封突然在他面前半蹲下,“算了,我背你过去。”
郁礼:“……”·他们与车不过百米,短短的距离,积聚的温暖让却他内心难掩甜涩·他抚上翘起来的嘴角,像他蒋叔这般好的男人,别说郁明空,就是他,也想悄悄霸占他的好。
第31章 蒋叔喜欢他·好吃好喝下, 黑豆比起之前长大了一点,身上的毛发更黑亮了, 也越有精神和劲头闹腾, 成日在院子里撒足狂奔,郁礼才进门, 一道黑色的影子往他腿边冲过来,他被冲退往后开两步, 撞到走在身后的人。
蒋长封扶着他的肩膀, 低头训斥黑豆,黑豆被训了, 立马蹲在他们腿边装乖卖萌,假如它会说话,指不定已经说出一连串好听的话来,蒋长封说他一句,“狗精·”·郁礼摇头失笑, 蹲下来与黑豆玩了一会儿, 黑豆很热情, 后肢立起像人一样站着, 总想用舌头舔他的脸。
和它玩了十来分钟郁礼就有点吃不消, 蒋长封适时解救他, 脸一凶, 把黑豆拨一边去,回头看着他,“你太惯着它了, 再长大一点恐怕就无法无天了·”·郁礼和狗玩了一阵额上覆着汗意,面庞白里透红,笑着对上蒋长封的眼睛,“没事,它闹一些显得活泼。”
心生荡漾,蒋长封被这样的郁礼迷住,眼睛黏着他移不开·他低头笑了笑,忍不住打趣,“你这样宠它,它说不定会把你当成妈妈黏了·”·郁礼笑意更浓,没多想,一串话从嘴里溜出,“按照这说法,叔岂不是它的爸爸”·原本只是一句消遣打趣的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停在郁礼的身上的目光仿佛燃了火一样灼热,他察觉到异常,很快收起闲笑,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窘迫开口:“叔……”·蒋长封定神,把刚才情不自禁释放的感情收敛,清了清嗓子,“进去吧,医生说你的腰伤虽然好了,目前还是不要蹲太久。”
郁礼跟在蒋长封身后进屋,他看着眼前男人高大的背影,挣扎之后,盘旋在脑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午餐的时候,郁礼提出搬回去住的意思··明知道他的腰伤好后他们会恢复原来的距离,两个月的时间,蒋长封第一次觉得时间太短。
他放下餐具,忍下挽留的冲动,维持惯有的温厚平静,“小礼打算哪天搬回去”·郁礼吞下嘴里的饭菜,向来好吃的食物今天居然让他食难下咽,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就今天吧。”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垂在桌下的一只手顿时捏紧了,蒋长封说:“这么急”他稍作思量,“你一段时间没回去住,屋子灰尘肯定落了不少,今天回去打扫会不会忙了些。”
郁礼维持嘴角上扬的弧度,“那房子也不大,打扫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在这地方住下只是一个巧合,本来就不打算长住,可为什么真的要离开时,他却觉得失落。
蒋长封低下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水,“那我一会儿开车送你·”·还是留不住……·郁礼整理好要带走的行李,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等他的人,认真把他住了两个月的地方记在脑海后,才拉着皮箱出去。
“叔,我收拾好了·”·蒋长封接过他的皮箱,关门时看了一眼房间,收拾出来的东西并不多,房子看过去却异常空荡··空的不是房子,而是因为少了住在里面的人,人离开,心自然跟着空了。
黑豆在院子里玩耍,见他们提着行李出来,狗脑袋侧歪起,似乎在疑惑·直到看到蒋长封提着皮箱打开大门,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朝他们冲过去,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巴拉上郁礼的裤腿,眼睛- shi -漉漉地瞅着人,让他不要离开。
郁礼蹲下揉着它,“以后会来看你·”·黑豆不肯,眼睛- shi -亮着似是要流泪··郁礼心中难受,强忍着酸涩的情绪撑起黑豆把他抱向另一边,快速离开。
前脚刚走,黑豆硬是从门缝里挤出去跟上,一直围绕在郁礼腿边打转,时不时扭头对蒋长封嚎叫,大意就是为什么不拦他··最后两人没能避开黑豆,把它强制关回去时它叫得十分伤心。
蒋长封说:“小礼,你把它带回去吧·”·“可是……”·“汪”·对上黑豆沾着泪的眼睛,郁礼心软,没办法,只好把它带上。
“叔,那我就把他带回去了,你可以随时过来看看它·”·黑豆毕竟是他们当初决定一起养的,虽然要搬离别墅,但他们对黑豆而言,少一个人都不行。
蒋长封嘴里咀嚼着随时二字,不舍的情绪稍微抚平··傍晚前郁礼被蒋长封送回公寓楼下,他抱着晕车的黑豆下去,蒋长封取出行李箱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往楼上走。
在门外开门时郁礼的邻居出去散步,见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屋内积攒了一层薄灰,郁礼还没开口,蒋长封主动将外套脱去替他打扫屋子。
晕车的黑豆缓回来后开始在屋里来回奔跑适应它的新环境,郁礼在厨房准备晚饭,时不时从外头听到蒋长封沉声低斥黑豆··他探出头对着客厅的一人一狗笑,这黑豆不知怎么回事,常人看到蒋长封沉下的脸色就怕,它却反过来,欺硬怕软,把蒋长封的威胁当成耳旁风,对郁礼的温言软语却乖乖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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