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裤下的裙子 by 无边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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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裤下的裙子 by 无边客(3)
·晚餐过后蒋长封没有借口再留下来,郁礼送他下楼离开,回去时恰好碰上外出散步回来的邻居··邻居对他挤眉弄眼,“你男朋友啊这段日子不见,嘿嘿,一起住啦”·郁礼额头一跳急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误会”邻居惊讶,眼神透露着不相信,“不能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满爱意啊”当事人可能看不出,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那高大男人眼神里的宠溺,能把人淹了好吧·话一出,邻居捂着嘴巴看郁礼,该不会那个男人对他有意思却被说出口吧。
郁礼目无表情:“……”·邻居左右看了一遍,小声开口,“那个,我真的觉得那位先生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邻居话一停,做了一个十足夸张的动作,“难以言喻,分明藏有爱意。”
藏有……爱意·郁礼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想起对方以前落在他身上的种种眼神,蒋叔……喜欢他·第32章 老攻的表白(小修)·邻居无意中透露的话一直在郁礼心中翻搅, 就如湖水被投入石子,他的思绪就是那泛起的涟漪, 一圈一圈的扩大, 掀起波澜。
秋天爽意渐褪,气温真正开始转冷的那天, 恰好是郁礼的生日··他醒得早,窗外- yin -暗朦胧, 看着随时会下雨的样子·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他打开电量过低的手机,消息恰好停在昨夜凌晨准时进来一条祝福短信。
这是蒋长封给他的祝福短信, 最早的一条,还有几条新的,都是在国外那时认识的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发来的··他看过闻鹤发给他的消息回了一条过去,接着跳转回蒋长封的那条信息上,茫然怔措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他承认, 邻居的话点醒了他内心的一些念头, 念头一旦滋生, 便无法制止它, 索- xing -就暂时没回复··前阵子郁礼答应太爷爷回郁家一起吃他的生日餐, 才进门, 客厅就传来热闹的声音。
郁振江让阿姨给郁礼准备了丰盛的生日晚餐, 即便如此,他面上谦和,心中并无多大感动, 之所以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能和太爷爷一起吃饭,不想让老人家伤感,生日这天本应该就是团圆美满的,除了郁文嫣不在,郁家其余人都过来了。
他对面位置坐着郁明空,想起那天这人对他做的事,手脚居然有些颤抖··郁明空与他隔空对视,面色冷淡,看不出多余的情绪··郁振江率先开口,“过完这个生日,你也24了。”
郁礼停下筷子,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人生才开始,很多事都可以趁现在做出改变·”郁振江话里有话,郁礼听不明白他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明空突然说:“市里有几套房子,过几天你和我去选一套。”
他语气平淡,听起来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意思··郁振江眉毛一紧,话刚到嘴边,郁礼先他开口拒绝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郁振江微变的脸色这才缓和下,点头说:“年轻人过早有房子不是什么好事,我听说有些富几代就是家里给他们后半生的衣食住行准备太充足,以致于年纪轻轻就丧失拼搏的心志,碌碌无为。”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一代的样子,总靠着家里,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爷爷……”郁明空还想再说,郁振江抬起手,示意他们认真吃饭。
太老爷子耷拉着眼睛看了一圈桌上的人,摇摇头却不参与,他小乖孙要不是为了他,早就不回这地方了·他人老了脑袋却没完全糊涂,郁家不愿意给就算了,好在他早早就替小乖孙留有准备,日后等他一命归西,只盼着他的乖孙离开这里,过上自己的生活。
·晚餐后太老爷子精神支撑不住,跟郁礼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房休息,郁礼打算离开,却被郁振江叫住··“你和我到书房一趟·”·郁礼跟在郁振江身后进了书房把门锁上,郁振江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稍微走近他,递给他一件东西。
郁礼低头,是一张卡··“……这是什么意思”·郁振江开口:“如果你想,就去把手术做了吧·”·郁礼:“什么手术。”
郁振江缄默,紧接叹气,“郁礼,你就不想做个正常人”·当年郁淑薇撇下家族面子,撇下已经提前订好的婚约与别人私奔,在那时她就已经铸成大错,不然怎么会生下郁礼这样一副身体。
郁振江早些年就知道了郁礼身体的秘密,却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今天,倘若他不想说,郁礼照样不知道他是除了郁礼父母外,第一个知道他身体秘密的人··郁礼完全震住,甚至忘记呼吸,手脚发冷的看着郁振江。
缓了好长一阵,他哆嗦着把卡推回给对方,“不、我不要·”·是不要钱,不要做手术,又或者两者都不要,除了郁礼,没人清楚他内心的想法··他的身体,原来一直都有人知道。
——·回到公寓楼下,临近十二点了,外面又黑又冷,郁礼从出租车上失魂落魄的下来,低垂着头,撞上一堵温厚的墙··"小礼,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蒋长封捏紧手上打了几个小时发烫的手机,他从八点起在这里等,九点没等到人,直接开车去郁家找他,保安却告诉他郁礼早就从郁家离开。
担心郁礼出事,便沿着回来的路一直开车找,十一点回来敲门,依旧没有人··蒋长封握上郁礼的肩膀,碰到他,才察觉他在发抖··“小礼,到底怎么回事”·声音从头顶传来,郁礼缓慢抬头看人,游离的状态缓慢收拢。
他吐了一口气,虚弱一笑,“叔,是你啊……”·说完,带着疲惫的身体往前一倾,靠在对方的身体上,顺势落入温暖的怀中··他们身后的路灯出了故障,黑暗中,蒋长封把郁礼完全裹在怀里抱紧,用体温驱走他身上的寒气。
“小礼,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他们又欺负你了吗”假如是,蒋长封保不准自己不会撇开和郁明空的交情找他们麻烦··郁礼埋起脑袋,“没事,只是刚才有点闷。”
他有点贪恋这份温暖,忍不住伸手环上对方的腰,“叔,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蒋长封手掌停在他发上轻轻揉弄一下,“之前答应跟你一块过生日,你倒好,我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不接,只好过来找你。”
郁礼脑袋有些懵,“对不起啊……我手机好像掉在路上了·”·蒋长封低声一笑,“人没丢就好·”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语气中带着庆幸,“还差五分钟今天就过去了。”
他既是第一个给郁礼送来祝福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小礼,叔祝你生日快乐·”·夜深人静,蒋长封这话几乎是贴在郁礼耳边说的。
男人灼热的气息落在耳朵,激起一阵酥痒··郁礼微微扭过头松开手,心中甜蜜与酸涩交织,小声说:“叔,楼下又黑又冷,我们上楼去吧·”·蒋长封放开他,从车里取出蛋糕。
郁礼发糗,“生日都过了·”·蒋长封看着他,别有深意说:“蛋糕味道很特别,叔希望你能尝尝·”·——·二十四支蜡烛齐燃,郁礼还没尝到蛋糕的味道有多特别,光从它的“造型”来看,就和一般蛋糕不太一样。
烛光中他看着蒋长封冷峻的面庞,心神一动,隐约猜到一些事,“叔,蛋糕你做的”·蒋长封笑着看他,“第一次做,似乎不太成型。”
“不会,已经很好了”·他伸出手指从烛火中一晃而过,暖光下蒋长封注视着他的神色愈发柔和··房里响起男人沉厚的嗓音,一支生日快乐歌从蒋长封嘴里唱出,带着藏起来心意,听上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一曲唱完,郁礼将目光从蛋糕上收回,他微笑着抬起眼睛,两人距离很近,险些就碰上对方的头··四目相视,郁礼又撞进了熟悉的眼神中··心被烫了一下,他别过头,声音放低了,“叔……你、你不要再用这种没有防备的眼神看着我了。”
偏偏蒋长封不听他的话,刻意把脸凑近,笑意荡漾,从眼角化开细细的纹路,就连眉上的疤痕也变得分在可爱起来·这不但没有显得蒋长封老,反而更将岁月为他添加的男- xing -魅力扩大,温和而包容,沉稳而厚重。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小礼,为什么不想看到我这样的眼神”·男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宠溺把他淹没溺闭,总在自己落魄狼狈的时刻出现,想起他对自己所做的种种,往日的照顾与体贴浮现在眼前。
积在他脑中好几天的念头此刻变得尤其强烈,郁礼心如鹿撞,支支吾吾··蒋长封刻意凑近,“小礼在说什么”·郁礼惊得往后仰头,心慌意乱,“叔,你、你别这样了,你这样对我好,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觉得、觉得你喜欢我……”·他的声音轻极了,像是漂浮的空气。
可蒋长封却听得明白,他按耐住激动,伸出手指钳回郁礼的下巴,故意问:“叔刚才没有听清楚,小礼能在说一遍吗·”·郁礼索- xing -闭上眼睛,一不做二不休,低吼出声:“我觉得你喜欢我唔——”他猛地睁眼,喘气。
刚才触在唇上的感觉是梦吧··蒋长封重新凑近贴在郁礼的唇上,直觉人傻了,才离开,笑意褪去,神色严肃,郑重说:“我以为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小礼早该知道了。”
“小礼,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不是你的错觉·”·“你让叔等得有些久,这次叔忍不住也不想等了,抱歉·”·蒋长封倾身,动作轻柔而坚定,将郁礼轻揽入怀。
他贴在郁礼的耳侧轻吻,“我爱你,小礼·”·第33章 两情相悦·深情的告白让他完全傻掉, 脑袋似脱了链子,停止转动··尽管心里已经有过隐约的猜测, 可这些猜测完全没有从对方口中听到的话令他震惊。
他敬佩钦慕的人, 亲口承认喜欢他,不, 是爱他··他有点后悔刚才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思考,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了··他没有蒋叔高大伟岸的样子, 也没有他的洒脱随- xing -坚定,更没有他成熟坚定的魅力, 郁礼避开对方的视线,语气露出茫然,“爱、爱我”·蒋长封专注地看着他,重复说:“我爱你,小礼。
不是朋友间的关系, 而且更亲密的爱, 男人与男人间的爱”·郁礼拧着眉低头, 留给对方一个发旋··蒋叔爱他··男人与男人间的爱·他脑子有些乱, 心也乱, 一会儿闪过郁振江让他做手术的事, 一会儿闪过蒋长封跟他告白的话, 今天下来发生的事一件连着一件,搅得他身心俱疲,好在对方没有强迫他立即回答。
过了十分钟, 郁礼才抬头看人,黑亮的眼睛闪过挣扎与希冀··他犹豫地想要说话,嘴巴反复张合,话堵在嘴边却发不出声··蒋长封鼓励他,“小礼,你想对我说什么我在听,你慢慢想,我可以等。”
他小声说:“能不能再让我思考几天,我现在脑子好乱·”·藏在心底的话已经全部挑明,蒋长封希望能马上听到郁礼的答复,却又担心被拒绝。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稳住心神,沉缓开口,“好,我等你三天·”·他赌,这次小礼一定不会拒绝他··——·三天很短,却也漫长煎熬。
郁礼已经回公司上班,成日心不在焉,为了克制自己想太多,他主动揽下所有杂活·以往办公司里的人恨不得把活都交给他干,回来几天,所有人都变了副样子,一轮问下来,一件杂活也没要到。
他眼尖的发现一位同事要出去送资料,“我帮你送·”·男同事连连摆手,“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刚回来,还是多注意休息·”·所有人明显的变化他都看在眼底,能让大家改变态度的人,就是用脚想都不需要想多久。
郁礼拿起手机想给蒋长封打电话,号码才拨马上被他挂断,担心对方反拨回来,他把手机关了,靠在椅子上对着电脑神游··叩叩——·一只手从旁边伸出在他桌上轻敲,郁礼顺着手臂抬头,居然没察觉到老莫站在他边上。
想着对方可能有事交待,他跟进办公室,莫法指着桌上的电话说:“你接个电话,我出去抽根烟·”·以为是客户,郁礼暂时没多想就把话筒接了,很快,对面传来蒋长封说话的声音。
他捏紧话筒,想把电话挂断,蒋长封忙出声喊他··“小礼·”·郁礼盯着桌上摆的植物球,心情忽上忽下,“三天时间没过完·”·“我明白,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打回去你手机关机,所以就让莫法……”·蒋长封知道郁礼这么做无非就是避开他,他按耐住过去找人的冲动,“既然你没事,我不打扰你。”
他话一停,“小礼,说好三天就三天,时间一到我就要你的答复·”·三天,此刻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过了今晚凌晨,他该如何回复蒋长封·夜深人静,距离十二点只剩下十分钟。
郁礼心焦如焚,攥紧手机在房里来回走动·他的心跳比转动的指针还要快,就怕一张嘴,心脏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倒数三秒、两秒,随着指针最后一秒过去指向十二,外头的门铃突然响起。
他出去开门,蒋长封站在门外,似乎等他了很久··男人手臂上搭的灰色西装外套落有烟灰,身上寒气与烟味掺杂,寒气浓重,烟味有些淡,这副样子,估计在楼下一边吹冷风一边抽烟等。
郁礼无言,极速的心跳在这一刻忽然平静下··他拉开门让人进屋,原本睡着的黑豆看到蒋长封过来,迷迷糊糊地从狗窝爬起来颠颠跳上沙发叫了一声,蒋长封摸了摸它的脑袋后,黑豆才重新睡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从厨房提了一壶热水出来,正准备找杯子,腰后一只长臂探出迅速一抄,他被带回沙发里坐好··两两相望··蒋长封稍微坐近了一些,低下头看他,“小礼,我过来不是为了喝水,而是等你的回答。”
“三天时间过去,你的决定呢”·若在平时,两人靠得如此近郁礼肯定会主动退开,这次他没避开,目光透着迷惑,垂在身侧的手举起来,轻轻落在蒋长封眉骨的那道疤痕上。
郁礼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蒋长封有些受宠若惊,“小礼……”·“叔·”·郁礼抽回手,落到半空却被蒋长封精准地扣上手腕··“你的答案。”
蒋长封是固执的,至少在这时候,他不想再等··他给了郁礼三天,这三天他按照约定不去打扰他,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不管结果如何,他只要郁礼的一个答复。
“叔,你说你爱我”郁礼轻笑一声,像是叹气,又仿佛陷入迷茫··他看着蒋长封,语气透露着自嘲:,“你跟我说你想要男人与男人间的爱。”
“男人与男人间的爱”他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可我、可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啊,我是个完整的男人吗我不是,你要我怎么给你男人间的爱”·郁礼变得痛苦极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他一边轻笑一边摇头,“我是个怪物,是个变态,你懂吗”·郁礼的自卑怯懦不仅是他自己心头上的一根刺,也是蒋长封心里的一根软刺,郁礼用语言伤害自己的同时,蒋长封听得心里流血。
只是,他得比郁礼坚强,稳重·这样,他才有让对方依靠的资格··蒋长封抬起郁礼的脸,视线牢牢锁着他,“小礼,你听我说·”·“不管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你认为自己是男的,叔把你当成男人疼,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女的,叔就把你当女人疼,你非要把自己当成怪物看,那也是叔的小怪物。”
·“叔就爱你·”说完,蒋长封偏下头,往郁礼柔软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好软,再来一下··再来一下……·哪怕小礼不答应他,先吻一会儿也赚了不是,时间还长,人可以慢慢追,想要多亲一点不是时时都有机会。
“小礼,答应和叔交往好吗”·郁礼目光呆滞,反应回来后,面颊微红的把蒋长封手推开,·他抹着唇,眼睛浸了水一样- shi -润··被他放在心里敬佩的男人突然对他做出类似于老流氓的行径,郁礼既羞恼又有些别扭,“叔”·“我和你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蒋长封点头,“听清楚了,那我刚才的话小礼听明白了吗假如不明白,我就再说一遍。”
“不——”郁礼捏紧手边的抱枕,“你的话太肉麻了·”·蒋长封沉笑,“有没有麻到小礼的心”·郁礼:“……”看哪里也不敢直视对方的视线,·心跳又快了,刚才还被亲了嘴。
这一刻蒋长封的耐心变得出奇的好,“小礼为什么不答应呢你心里对我明明也有感觉,还是说,你嫌弃叔老”·郁礼直摇头,眉头拧巴了一会儿,才开口,“好奇怪,好突然……”·怎么能说喜欢就喜欢了呢·蒋长封揽着他叹息,“小礼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一见钟情·“听着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蒋长封低笑,“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
与郁礼相处认识了半年,日复一日,他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甚至无愧说爱··蒋长封扭过郁礼的脸,额头相抵,唇与唇间维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以一个亲密的姿势问他:“小礼,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答应,就亲我一下。”
不过厘米间的距离··郁礼陷进了蒋长封亲手编织的温柔的网中,他被蛊惑了··唇与唇轻触即分··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不管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你认为自己是男的,叔把你当成男人疼,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女的,叔就把你当女人疼,你非要把自己当成怪物看,那也是叔的小怪物。”
“叔就爱你·”·第34章 打情骂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拂照在地板上,光束中依稀可见有细细的尘埃旋转飞舞··半明半暗的房间内,床上隆起的弧度平缓起伏,郁礼一夜无梦正睡得鼾甜,平日里起床的时间已经过去,仍没有转醒的迹象。
蒋长封将煮好的早餐一一端上桌摆好,往卧室的方向投去一眼,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黑豆这会儿在坚持不懈的挠门··他过去把小黑豆轻轻拨开,把手一转,门开了。
卧房内流淌着一股甜暖的气息,蒋长封站在门外一时没进去,仔细感受这股气息的流淌,缓慢渗入心肺··此时他站在这里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如置梦境一样··“汪”·蒋长封:“……”·浪漫的幻想被一只狗打破。
黑豆已经窜进里面挠床,郁礼被它的叫声惊扰,眼还没睁开,眉头就先皱了起来··紧接着,有温暖而粗糙的触感落在他眉心间缓慢抚平,郁礼嘟囔着瞥过头,猛然间,他睁眼,与正弯下腰准备叫他起床的男人近距离四目相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心头大震,郁礼脑袋往上一顶,咚的一声撞到床头··“唔——”·刚睡起脑袋本就没清醒,这一撞过去,人更晕了。
蒋长封的手掌覆在郁礼的脑袋上小心检查有没有磕伤,两人贴的极近,郁礼轻扭过头,对方身上的气息就钻进他鼻子,引得他有点蠢蠢欲动··“叔,我没事。”
他把蒋长封的手推开,面颊白里透红,软软的发梢调皮翘起,窝在被子里不敢动,甚至刻意放轻呼吸,看上去很好欺负··蒋长封的目光在那白嫩的耳垂上停了两秒,暗自定了定心神,“早餐我准备好了,你洗漱完就可以吃,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才交往,不能心急··蒋长封这么告诉自己,他起身走到衣柜边,“小礼,要不要叔替你把衣服拿出来换——”·“不用”郁礼身上还搅着被子几乎飞扑过去制止,蒋长封反- she -- xing -伸手把他搂住护着,自己却被这猛烈一扑撞得倒退两步抵在衣柜上。
哐的一声··郁礼面色又尬又讪,他的反应似乎过激了,准备退开,身上力道收紧,没走成··蒋长封虽然是隔着被子抱他的,郁礼仍不自在,心慌意乱,“叔……”·蒋长封似笑非笑说:“大清早小礼就这么热情”·郁礼:“……”·“小礼。”
蒋长封语气恢复正常,他把人松开,带到床上坐下,“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你知道吗”·郁礼轻轻点头··“打情骂俏是与恋人促进感情的一种相处模式,叔希望你不用感到别扭。”
郁礼:“……”·他叔在和他打情骂俏·光是想想,郁礼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他转回头撞进对方的目光,他叔的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着他,鼓励着他,郁礼提起的心很快放下,“我、我明白了。”
“那,叔现在想给你一个早安吻,可以吗”·郁礼:“……”他不太受得住他叔突然这么直白的话,干脆闭上眼睛,紧张地开口,舌头打了结似的,“亲,亲就亲啊,叔,你能不能别问出来……”·问出来好奇怪啊。
他甚至微微撅起嘴等他叔亲,等了一会儿似乎没反应,刚睁眼,眼前一暗,温热的唇印在他眉心间,双唇抿起,轻啜了一口··郁礼摸上额头,- shi -的··想起刚才他撅起嘴巴等亲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似乎好急色,明明还很怕的……·蒋长封忍着笑,凑近了贴在郁礼耳边说:“等小礼再适应一些叔就和你亲嘴。”
要不然他担心会吓到他的小恋人··郁礼红了整张脸,默默奔去卫生间洗漱··蒋长封起身走到衣柜边想给郁礼拿衣服,手指落在柜门前,又收了回来。
——·大半天过去,郁礼的工作效率极低,从早上进了办公室起,他坐在办公桌前无缘无故笑了七八次,时而迷惑,时而羞臊,余光总时不时往搁在一边的手机瞟去,其他人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临近下班前手机来了蒋长封的消息,对方已经在楼下不远的地方等他,他走近窗旁搜寻,一眼就望见停在下面的黑色轿车··下楼时郁礼产生一股鬼鬼祟祟的错觉,蒋长封车停的地方恰好被树遮住,因此郁礼不用等人少了才过去,坐上车的一瞬,他听见对方笑了。
他疑惑,“叔,怎么了”·蒋长封摇头不语,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手里的方向盘一转,车停在一处比较昏暗的街尾··沿街的树叶落了半地,天色微暗,萧瑟寂静。
郁礼被这处陌生的环境引起好奇心,砖头四处张望,身上一沉,却被对方压住抱紧··车内空间本来就不大,蒋长封压在郁礼身上,空气顿时稀薄起来·他试图推开身上的人,不想引来男人更沉重的呼吸。
蒋长封头一低,埋在他颈侧,温热的气息洒下,他随着对方沉重的呼吸,胸腔的空气似乎被挤出,跟着急喘起来··他不知所措,“叔,有点热……”·蒋长封低沉笑出声,就这么把人抱紧了不动。
郁礼能清晰感受到蒋长封身上鼓起来的肌肉震动,他身上的气味并不浓烈,由于气势强,总让他有种要被对方吞噬侵袭的错觉,想起曾经在对方房门前的一瞥,郁礼忍着鼻头传来的热意,语气中带着求饶,“叔,你怎么了……”·蒋长封久久才开口,“就是太想你了。”
声音,沉而沙哑··才分开半天,思念居然能如此熬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忍到现在,全线崩溃··他想这个人,想到全身疼的发紧··抱在身上的力道加重,郁礼意识到蒋长封不对劲,以为他病了,伸手想碰碰他,却被按住双手。
“小礼·”·“嗯”·“你适应好了吗”·“什么……”·“叔现在就想亲亲你,亲嘴,还有——”·灼热的窒息。
他完全不能适应蒋叔的吻,蒋叔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凶猛,狂野,自己只能被迫接受··昏暗中,郁礼像被海水淹没了··嵌在下巴的手指迫使他张开嘴迎接闯进来扫荡的舌头,蒋长封吻得很深,舌头霸道的扫过口腔里的每一处,他的舌头被对方卷起来搅动,- shi -热的,那么软的舌头,却十分有力,像要把他吃掉一样,吮吸时发出一阵- yín -靡的水声。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来不及舔去,口水便顺着嘴角流出来,沿着脖子往下滑,滴在颈上··“叔……嗯唔……”·口中溢出的话支离破碎,郁礼被蒋长封狂野的攻势弄得无力招架,嘴唇被亲肿了,那火热有力的舌头便往下,压在他身后的手臂早就穿过层层衣服,带有茧子的指腹不断沿着他的后背和腰线滑动,粗糙的刮擦着,手掌突然往上一滑,准确捏住郁礼左胸上的乳粒。
“唔,叔——”·郁礼发红的眼角泛着- shi -意,吐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叫着叔呻吟··蒋长封低头看着他,目光中燃起熊熊烈焰,热汗淋漓,一滴接一滴落在郁礼脸上,额头上。
昏暗的光线下,郁礼瞥见他叔嘴角扬起一抹放肆狂野的笑,被汗水打- shi -的头一埋,他的衣服被用力往下扯开,汗- shi -的短发扫过他下巴,下一秒,暴露在空气中的乳粒被叼进- shi -热的嘴里,那舌头极为热情的啜着含着吮着舔弄,舌头力道猛烈,似乎想将它嚼碎了吞咽入腹。
“叔啊……别,别——嗯——”·蒋长封将乳粒连带着大半个胸膛舔得又- shi -又亮,他粗喘着抬头,双目灼热的锁着郁礼的眼睛,“叔想吃小礼的- ru -头。”
喘息愈发浓重,郁礼被压在椅子上无力挣扎,衣服挂在腰处,两粒- ru -头被啜吸的又肿又亮··“小礼真美·”蒋长封笑着亲上郁礼的嘴角,“像两颗熟透的葡萄,叔喜欢吃。”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至此郁礼狠狠瞪他,突然间双眼睁大,他使出全身力气夹住双腿,“不——”·蒋长封收回手,嘴角噙着笑,舔了下指尖。
“- shi -了·”·蒋长封意有所指,“小礼,下次叔想吃你这里·”·第35章 你好肉麻·事后几天等郁礼完全冷静下来时, 才觉得自己与蒋长封的发展似乎太快了。
正常恋人开始交往那会儿不都是牵牵手亲亲嘴吗,为什么到了他和蒋叔这里, 不过一天时间发展就……·想起当日车上疯狂胡来的情形, 郁礼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圈,将翘起的头发抓得乱糟糟, 万分别扭。
究竟是他太不矜持还是他叔太强势急色居然会说出要吃他……的话··难道男人间的交往都这样直来直往火速进展·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郁礼将头发都挠断了好几根,苦着脸瘫成一团不动。
小黑豆从床底一跃而上, 鼻头凑近他的脸颊轻嗅, 郁礼被黑豆用舌头舔了几下才收回心神,他把黑豆抱起来晃了两圈, 小声训它,“你怎么跟叔一样喜欢舔人的·”·说着,他面色一阵青白,将小黑豆放下床底,见它搭起前肢站在床边看自己, 背过身说了一句不许偷窥, 才掀开衣服悄悄往里看。
虽然抹过药, 两天过去, 肿是消了, 可轻轻碰上去还会有些疼··他盯着瞅了一会儿, 越想越羞恼, 耳朵连接至颈侧下一片羞红··那天他叔说的什么话,什么葡萄,简直、简直过分。
恰好这时搁在边上的手机震动, 脑子里正想着谁,谁就给他来电话·郁礼堵着一口气故意没接通,屏幕刚暗下,门铃声就来了··他看着墙上的挂钟,深夜十一点半,距离他们分开不过两个小时。
黑豆蹲在大门后亢奋地叫嚷挠门,蒋长封听到,就对它说:“黑豆,妈妈睡了吗·”·蒋长封私下里和黑豆相处时,就当着它面喊郁礼妈妈,自称是爸爸,久而久之,黑豆听到妈妈就反应过来他在叫郁礼,这事郁礼暂时还不知道,是他和小黑豆间的秘密。
黑豆一溜烟往卧室里跑,见它的“妈妈”郁礼杵在床上不动,忙跑过去绕着他的裤腿蹭,用嘴巴咬上,呜呜叫着往外带··郁礼被黑豆拖着裤腿出去把门打开,蒋长封衣服穿的还是今天那身,看起来他根本没回过别墅。
“小礼·”蒋长封提起手里拎着的药袋进门,“怎么不接我电话·”·经过刚才的一番乱想,郁礼心中还置着别扭··蒋长封没想太多,解开药袋取出刚买的药,先观察了一下郁礼的神色,才开口说:“那里还肿吗我出去找了位当医生的朋友拿了些药,他说药效很好——”·“你还说”郁礼羞燥地捂住蒋长封嘴巴制止他再说下去,蒋长封顺势覆盖在他手背上。
略一思忖,“小礼还在生我那天的气吗”·蒋长封态度良好的承认错误,“我当时心急了点,我跟你道歉,只是……”他另一条手臂收拢,把郁礼搂在身上,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着,“叔并不后悔。”
郁礼:“……”·“叔想你的人,想你的心,包括你的身子,太想了,想得全身都疼,所以忍不住跟你发生那样的亲密接触,当时只顾着自己把你弄疼了,抱歉。”
想他的身体……·郁礼瑟缩起肩膀看着对方,他碰都不敢碰,怪物一样的身体居然让他叔那么迷恋吗明明他叔自己的更有魅力,想起蒋长封高大结实,肌肉匀称的身体,郁礼忍着自卑,小声问:“叔,你真的那么喜欢我的……啊”·看出郁礼心中所想,蒋长封贴在他额头上细细的啄吻,“小礼,你很好,不需要轻视自己。”
男人眉骨上的刀疤随着眼神浸染上一层柔情,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很美,叔恨不得用嘴巴时时刻刻黏着,你说叔喜不喜欢”·肉麻而变态的情话,郁礼听在耳边,心尖跟着颤动。
他想捂住蒋长封的嘴巴让他别再说下去,全身连带着指间却抑制不住轻颤起来,对方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浓重了,他克制住突然躁动起来的情绪,把人推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叔,我有点热。”
他的身体实在出乎意料的敏感,禁受不住任何一点的撩拨··蒋长封觉得自己挖到了宝藏,按耐住跟着郁礼躁动起来的心,他把药膏送到郁礼手上,“你自己慢慢抹药,抹完就睡吧,明天休息,叔和你一起去医院检查最后一次。”
他站起身,“我先回去了·”·郁礼跟着起来,手挽上蒋长封的手掌,“那么晚了,在这里休息吧·”·甜蜜又折磨的邀请。
蒋长封哑着声音说:“小礼,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他勉强笑了一下,“我还是回去吧,留在这,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吃了。”
一堵墙一扇门,根本关不住他·没在一起时可以百般忍耐,到了真正相处的时候,却忍不住了··郁礼:“……”·压在心底的问题没憋住,他看着蒋长封的眼睛,问:“叔,男人间交往发展的速度都那么快吗还是……你之前和其他人——”·蒋长封笑着将手掌盖在郁礼的脑袋上乱揉一通,哭笑不得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微微弯下腰与郁礼视线齐平,“叔只有过你一个,对你,做的事全凭本能·”他笑了一下,故意露出一个凶恶的表情,“大概叔内心里住了一头野兽,时刻都想把你圈养起来。”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苦恼之一,既想时时刻刻亲密,又担心太过急色猛烈,吓到对方··——·周末清早,蒋长封开车把郁礼送到医院检查··两人言行举止间的亲昵遮掩不住,又或许没想过要遮掩,医生看出来他们已经步入交往阶段,隔空与蒋长封交换一个心神意会的眼神,竖起大拇指时,被郁礼看了个正着。
两个男人间熟稔的交流让他隐约冒出一些念头,医生这时开口说:“你的腰完全恢复了,恭喜·”·“只是腰伤虽然已经不碍事,这段时间内……”他的目光在郁礼和蒋长封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意有所指说:“最好不要进行比较激烈的运动,如果忍不住,注意留意好分寸和时间。”
郁礼:“……”·蒋长封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别再说下去,医生难得逮到一次调侃他的机会,过了把嘴瘾也就不再多说··蒋长封这位小恋人心思过于敏感,他稍微点醒一些话,估计就让他不那么好受了。
出了医院后郁礼果然变了副脸色,顾不上跟在后面的人,闷声埋头走,蒋长封腿长步大,轻轻松松就跟在他身侧··郁礼刻意放慢脚步,慢吞吞挪动,蒋长封便也好脾气地跟着他缓慢步行。
“小礼·”·郁礼瞪圆了双眼,垂在身侧的手甚至挥舞起来,“你骗我,你和那位医生合起伙来骗我·”·他的小礼果真生气了··蒋长封左右环顾,把他拉到无人的树背后,手掌垫在他腰后小心抵着。
“这件事叔跟你道歉,做的确实不妥·当时你受了伤又让我看到你……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需要一个理由近距离接触你,照顾你,而不是被你避开,让你独自面对。”
他抓起郁礼的手不由分说地使劲往脸上打了一下,皮厚,一巴掌下去发出的响声让郁礼吓了一跳··他想把手抽回来却挣脱不开,心一急,眼眶有些红,“你干嘛打自己。”
那一巴掌虽然用了他的手,力道却是蒋长封自己的劲,男人力气大,没留情,打下去没两秒,脸就红了一半··蒋长封丝毫不在意地咧咧嘴巴,把郁礼的手按在面颊上,“假如还生气,就多打几次、十几次、几十次,打到泄气了为止。”
“……算了·”郁礼丧气地垂下脑袋,“叔,我是不是很笨·”·被人套路,甚至满怀愧疚的走近对方的圈套,傻乎乎的,说什么防备,谁都防不住,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中,自卑之心蠢蠢欲动。
·蒋长封看形式不对,马上把所有的过错全揽到身上,手掌碰上郁礼的脸,专注道:“是我不对,我太想接近你了·”·郁礼对人虽带有防备,但是心软,他恰好抓住了对方的心软一面让他对自己产生愧疚,加上他做的那些梦,让蒋长封的把握更高了。
“叔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不单纯,嘴上说什么做朋友,其实我只想当小礼的男朋友·”·他自嘲一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你比叔年轻太多,模样也不赖,我只能卯足了劲去接近你,虽然我是个自信的人,实际上很多次都在担心,担心你觉得我太老,不愿意跟我。”
“我嘴上让你喊我叔叔,心底只想让你把我当成你的男人·”·一个人没钱了可以赚,丑了胖了可以锻炼整容,唯独年龄,逝去的岁月没办法挽回,当他逐渐年老色衰时,他的小礼正年轻着,风华正茂。
“叔是个老男人,你那么年轻,以后说不定会遇到更多比我好的人,后悔跟我·”·“不、我不会”郁礼坚定地看着蒋长封,“别人都说男人越老越有魅力,而且叔你不老。”
他稍微红了脸,“你的体魄比我的强健,精力比我的好,怎、怎么会老呢……”·郁礼真的心软,自己才是中圈套的人,此刻却动容起来,反着安慰对方。
——·夜深后郁礼被蒋长封送回楼下,“叔,我上楼了你别送,外面冷·”·话音才落,蒋长封已经从车里出来,郁礼回头见他没穿外套,就往回跑去推他,“不用送了,出来也不加件外套。”
天都那么冷了,蒋长封穿着一件毛衣就跟出来,看着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人,蒋长封反手把郁礼握住,牵进楼里··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暖不暖”·郁礼动了一下被对方握在掌心的手,男人掌心暖如火,比他穿了几层厚厚的衣服都要暖,似乎天生就带足了让人迷恋的温暖与火热。
楼道里的灯出了故障还没修好,蒋长封牵着人走在前面带路,郁礼正想掏出手机照明,走到楼道拐角的地方时,腰上突然一紧,黑暗中,郁礼被带进楼道后间的地方··他惊呼:“叔——唔。”
空间窄小,高大的男人将单薄纤细的人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热烈强悍的气息从口腔里冲进心肺,唇舌猛烈地翻搅,呼吸间全是对方的气味··郁礼和蒋长封接吻的次数不算多,可每一次却都会生出被对方吃掉的错觉。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落在耳边的粗喘令他心跳加速,从嘴里流出来的口水被对方用舌头一一舔干净,一边舔一边亲,直到郁礼双腿发软,蒋长封才退开··郁礼气喘吁吁地推了一把蒋长封的肩膀,手脚无力,在蒋长封眼里看来就跟撒娇一样。
他哑声抱怨着,“叔,能不能不要这么猛·”·蒋长封不退反进,抱着他笑出声,“叔只会更猛·”·他贴在郁礼耳边诱哄,“刚才的是告别吻,晚安吻还没亲,再让叔亲一回好不好”·郁礼下意识抿紧嘴巴直摇头,再来一次他担心自己喘不上气。
蒋长封叹气,惩罚似的往他屁股上轻轻一拍,“就会折磨我·”·第36章 不男不女·年末将至, 大部分人都为了工作忙碌起来··- yin -雨连绵的一天,空气- shi -冷, 寒气入骨, 郁礼从出租车下来,小心护着文件袋往乘风大厦跑过去。
他来这边送过几次文件, 前台的人已经眼熟他,尤其上头交待下来见到他不许再拦,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办公室, 秘书刚出去给她老板冲咖啡,见到他, 马上对他摆摆手··“老板在里头开会,文件我送进去。”
郁礼把文件交给秘书,正要离开,就被她拉住··“怎么了,还有事吗”·秘书在心里笑笑没说话, 她也是个人精了, 虽然老板没告诉她们, 明眼人看都看得出两人在交往。
她老板的男朋友冒雨来送文件也不招待一下就让人走, 不用老板主动把她炒了, 她都会主动走人··秘书拉着郁礼, “这么冷的天辛苦你跑一趟, 先进办公室里坐下休息会儿吧,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郁礼被她拉进了蒋长封的办公室,他面色讪讪, 想起来,又被秘书按回去坐下··秘书说的很快果然很快,郁礼在办公室坐不到十五分钟,门被人推开,蒋长封回来了。
看到他,心情显然很好··蒋长封走近,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掌捂在他脸颊探探温度,“冷吗这天气怎么让你过来送文件,莫法就不会让其他人来,办公室没人了”·郁礼勾起嘴角,“现在谁都很忙,就属我最闲了。”
他盯着蒋长封的眼睛看,“我过来送你不高兴吗”·蒋长封直接用行动证明他高不高兴,手臂钻进郁礼的大衣里,隔着一件保暖的毛衣,缓慢地沿着他的腰线来回摩挲,稍一用劲,郁礼被他压在沙发上,就这么亲了起来,·郁礼有点受不了的推开他,眼梢泛着红,“不行不行,这里是办公室。”
蒋长封说:“没我的允许没人敢来打扰·”·郁礼:“……叔,你滥用职权·”·蒋长封不以为然,“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郁礼觉得自从他们交往后,他叔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从前认识那会儿他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控制不住地胡想,蒋长封很快又压着他亲,郁礼耳朵被亲得又红又- shi -,他推开对方,趁机呼吸,“叔你、你不去开会吗”·蒋长封不得劲的往他脖子啜了一口,种下草莓后,才放开人,随意抓了一把头发。
两人交往没多久,热恋期,却赶上年底最忙的时候,别说蒋长封,就是郁礼一个小职员都得留在公司加班加点,偶尔就是想胡来一下,就被郁礼言辞义正的拒绝··蒋长封对着郁礼把嘴张开,“小礼,你看。”
郁礼仔细看了一会儿,“叔,你嘴巴起泡了,上火了吗”·蒋长封点头,欲求不满的看着他,别有深意说:“确实上火,它时时刻刻都在火。”
男人眼中带着赤裸的火,过了几秒郁礼才理解对方所指的意思··他气恼地转过脑袋,“叔,你怎么总想那些事”他一停,说:“我今天下班要过郁家那边看太爷爷。”
·蒋长封听完,面色更沉了,他今晚得连着开两趟会,原本想让郁礼下班之后在办公室里休息等他,这么一来,他们今天只有这会儿能碰面了··嗖的一下,郁礼又被压回沙发上亲。
“小礼,这是今天所有的份,晚上见不到,就先让我提前亲完·”·“……”·郁礼捂着肿起的嘴巴偷偷摸摸离开乘风大厦,顶着寒风,他将绕在脖子上的围巾缠得更紧,肌肤被啜出红印的地方还留有唇齿印在上面的感觉,寒风凛冽而过,却吹不散蒋长封在他身上点的火。
回到郁家时天色完全暗下了,餐桌上只有郁振江和郁山鸣用晚餐,见到郁礼进来,太老爷子眼睛一亮,招呼阿姨马上备一副新碗筷··郁礼左右找了一遍,大厅里只有两个老人在桌上用餐,孤零零的场面,显得有些寒酸。
郁振江说:“他们都留在公司加班·”·他点点头,解开外套挂在旁边,想起脖子上的红印,特意拉高了一下毛衣的领子··郁振江看着他,面色平静,问:“遮什么。”
他拿起筷子的动作一停,没料到老爷子眼神这么锐利·郁山鸣呵呵笑了一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和想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转过头看向郁礼,“吃饭吃饭,难得你过来陪我们两个老人吃饭,依我看,钱赚的再多,也没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开心。”
郁振江摇头不语,吃了一会儿东西,才对郁礼说:“过会儿来我书房·”·郁山鸣眼睛一吊,有点不高兴了,“你又想强迫小乖孙做他不愿意的事吃顿饭就不能少说两句话让我高兴高兴吗。”
郁振江叹气,“爸,您想哪里去了,别动气,我对他没有别的意思·”·郁山鸣哼哼唧唧的,郁礼见状,把椅子移到老人家旁边负责哄好他的情绪。
晚餐后郁礼和郁振江回书房,房里只留了一盏台灯,郁振江坐在灯下,郁礼站在暗处,他们对视一眼,神色十分平静··郁振江和他提的仍是之前那件事,卡仍然是那张卡。
“郁礼,你考虑好了吗·”·郁礼低下头没说话,他将郁振江给他的卡送回书桌,“我不需要·”·郁振江闻声色变,“你考虑了一段时间就做出这么个结果”·“郁礼,你也不小了,假如不是小薇走前嘱托我照顾好你,我也不想干涉你的事。”
实际上郁家除了将郁礼送出国那十多年外,每年往给他的卡里按时打钱,其余的时候确实没在管他·他们关系薄弱,唯一牵连的便只有那点血缘,如今那分血缘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单薄,而对郁礼而言,支撑他回郁家的原因只有对太爷爷的牵挂。
郁振江又说:“放开其他事不谈,你的身体关乎到你自己的将来,你不去做手术,难道真的打算拖着这副不男不女的身体,到了以后,有谁敢跟你结婚”·不男不女……·黑暗中郁礼身形一晃,手臂往后撑直,靠在沙发上站稳。
他慌乱摇头,手掌捏紧,“手术我不会做的,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爸妈给我留的身体,不管它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去改变它·”·他走出昏暗的角落,语气难得带了点强硬,“您也不必碍着我妈妈强迫自己以为我好的名义做一些事,我真的不需要。”
他轻轻勾起嘴角,“我用这副身体好好地活了前二十四年,往后的数十年,我也一定会活得好好的·”·郁振江平静地看着他:“……看来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既没摇头也没点头,他礼貌客套地笑了笑,“我出去陪太爷爷了,时间晚了,您也好好休息吧·”·郁礼离开时轻轻把门带上,透过门缝,看到郁振江仍纹丝不动地坐着,似乎陷入了沉思。
郁山鸣泡好脚便靠回床上休息,郁礼拿着他睡前要吃的药和水送进去,老人家见到他回来,对他摇摇手,示意他在旁边坐下··郁礼把手上的药递给老人家,“先吃药。”
太老爷子叹气,跟个闹情绪的小孩子,苦皱起眉头闭眼,饮了一口温水,把药吞进去·喝完药很快变了副神色,睁开眼笑眯眯地打量郁礼,眼睛笑得只剩下两条褶皱,郁礼被老人家笑得浑身发毛,哭笑不得问:“爷,怎么了”·郁山鸣情绪不宜激动,无论是悲或是喜,郁礼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声调稍微拨高,“太爷爷——”·郁山鸣笑够了才停下,郁礼给他顺气,他看着温温顺顺的小孩,就问他:“乖孙,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郁礼惊愕,忙低下头给老人家整理被子,嘟囔着说:“您在胡说什么。”
郁山鸣老狐狸一样眯起眼睛捋了一下不存在的胡子,“你这几次过来,都不太对劲·”他又笑,“谈恋爱了爷高兴都来不及,不用遮遮掩掩,如果对方有时间,就带过来给爷看看。”
郁礼:“……”·“她漂亮不- xing -格怎么样”在郁山鸣心底,他小乖孙面貌一顶一的好,为人又温和,所以跟在配在一起的人也不能太差,不过……·“就算不够漂亮也不打紧,- xing -格品行最重要,能跟你合得来的人应该不会太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有计划要孩子吗”·郁礼:“……”·蒋长封的容貌确实跟漂亮不沾边,- xing -格……·从前温厚体贴的形象一去不复返,现在就一霸道独行的老男人,连他穿得暖不暖吃的够不够营养都要管,每天早中晚还得轮流亲一遍,没亲到的攒到下次……·孩子,他们生不出孩子,至于结婚……·郁山鸣见郁礼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说对了。
老人家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布满褶皱的手覆在郁礼手背上轻拍几下,“有时间就带给我看看,你喜欢的爷也会喜欢·”·郁礼看着他太爷爷,第一次选择隐瞒下来没说出事实。
他太爷爷还不知道他喜欢男人,招呼都不打就带个男人回来给他看,还是他口中的蒋小子而不是什么漂亮姑娘,他想象不出到那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场面··作者有话要说:·郁礼:‘丑媳妇’总要见太爷爷的。
第37章 顺从内心·郁礼裹紧身上的大衣, 埋头走在寒风呼啸的夜路间·兜里的手机被他攥得发烫,准备十点了, 蒋长封还没给他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留在公司里加班开会。
他加快步伐跑出去打车,犹豫着要不要去乘风大厦看看情况, 旁边的路灯突然闪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一紧, 郁礼顺着围巾上的力道往后一仰, 惊呼被捂在掌心,砰的一声, 给人拖进车里。
一连串的动作十分迅速,郁礼甚至来不及反应,呆滞地睁圆眼睛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直到被来人亲了一口,才愤怒地给他一拳, 叔也不喊了, 怒喊全名, “蒋长封”·心脏仍在急速跳动, 蒋长封刚才的举动, 把他魂都吓去一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气恼至极, 手脚并用的对蒋长封踢打推,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看着郁礼惊魂失措的反应,蒋长封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火了。
松开压制郁礼的手,任他在身上乱打一通, 直到郁礼一膝盖袭到一处隆起的地方,蒋长封疼得闷声沉哼,郁礼才收起手脚,“我、我踢到你……”·蒋长封咧咧嘴,“放心,还没废,只是你对着它再多来几下就保不准了。”
郁礼愤懑地瞪他,“你干嘛不躲开·”·“这次是我不对,犯错就要挨打,该打,我不躲·”·郁礼反问:“那如果是我犯错呢。”
男人压在他身上有些重,他想把人稍微推开,却被蒋长封手臂反手一圈,绕到他身后··蒋长封提起劲,很快,姿势变成他坐在椅子上,郁礼靠在他胸前,与他面对面亲密坐着。
“假如小礼犯了错,叔肯定舍不得打你,但是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惩罚你·”·郁礼:“……”想挣脱开,却被人按住不动··蒋长封低喘着气笑笑,劝哄他,“小礼乖,别动,让叔抱会儿,从早到晚连续开了几天的会,有点累。”
可不是,往日神采奕奕精神多到能随时发情的男人这会儿胡茬都冒出来了,面颊也有些粗糙··才把对方的重要部位踢疼,郁礼没有之前那样生气了,手掌落到蒋长封的额头顺着安抚,蒋长封被他摸得舒服,眼神愈发柔和,透露出些许疲倦。
郁礼认识蒋长封这么久来,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强健的男人也有软弱的一面·他也会累,需要有人温暖他··他情不自禁往对方眉骨上的疤痕亲了一口,天冷时大多数人嘴唇干燥,郁礼的唇却保持着- shi -润,他一点一点亲着,很快,男人的眉骨被他亲得一阵濡- shi -,蒋长封抱着人不动,直觉郁礼一直亲他额头,被拨弄得有些受不住了,哑声开口,“小礼能不能往下亲亲,亲叔的嘴。”
郁礼:“……”·蒋长封把人抱紧,他的小礼太害羞也也不是件好事呀,虽然平时纯纯涩涩的看上去就想逗,关键时刻他还是想对方能放开一些,都抱在身上揉着搓着了就是吃不到,太折磨了。
外头冷风刺骨,车内燥热骚动··郁礼乖乖与蒋长封抱了一会儿,才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对方·蒋长封听完,先是沉默,后来郁礼才发觉他在生气。
他侧过脸,贴在蒋长封的面颊上,小声叫着,“叔……”·蒋长封眼一闭,再睁开时才将怒火压下去··他一手圈紧郁礼的腰一手覆盖在他的后脑勺上抱着他,“别听郁振江的话,你做的对,你的身体如何,能做主的只有你自己。”
“它虽然与常人的不太一样,却是你自己完整的一部分·小礼,你本就该拒绝郁家,而不是一味的顺从他们·”·郁礼低下头,“不是顺从……”他眼神流露一丝茫然和无错,“我只是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他的眼神透过车窗涣散地落在外面的某一点上,陷入了短暂的回忆··“我妈妈原来和别人定有婚约,却在订婚前的一段日子认识我爸,她是个极具浪漫主义的人,他们火速相爱后,我妈撇开一切,义无反顾地瞒着所有人跟我爸离开,也就是大家现在说的私奔。”
“他们定居在一个小城里,小城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并不需要太多花费,大部分居民都是自给自足的状态,我妈和我爸过得很幸福,我出生以后每天见到最多的就是我妈妈的笑脸。”
“我的身体……他们从没嫌弃过,甚至在我疑惑时,他们会编各种美好的理由瞒我,直到我八岁那年,城里突发山洪,我爸为了救人,被洪水卷走,连尸首都找不到。
我妈那一年憔悴了许多,她生病了,最后不得不把我带回郁家,托付郁家照顾我……”·“往后半年我妈也离开了,没有人欢迎我,爸妈不在,我当时就觉得活着没意思,心变得很空虚,直到太爷爷被接回郁家住后,我的情况才好了一点。”
“再后来,我就被送出国啦,活着就像漂浮的云,风往哪吹我就去哪,没有明确的人生目标,除了要陪在太爷爷身边我也不知道我还要做什么,正好他们替我安排,那我就去做了。”
他直勾勾望进蒋长封的眼睛,“我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不敢麻烦别人,出了事就自己扛·可每次我出事狼狈时,你都会出现帮我,你让我贪心,让我做自己想做的,现在我正在慢慢学。”
学会顺从他自己的欲望、他的想法,替自己做决定,活出自我··这样的郁礼在蒋长封眼中突然焕发出别样的神采,心头一阵悸动,想说些感人肺腑的话夸赞他,话到了嘴边,却觉得不如实际行动来的真切,嘴唇刚落到郁礼耳垂,就被郁礼推开。
郁礼不赞同地看着他,“叔,时间已经很晚,现在我们该回去休息,你都那么累了,就不要多想其他伤神的事了·”·蒋长封贼心不死,“……真不能你就不想吗”·郁礼摸着他下巴的胡茬,点头,命令的语气,“快回去休息你教我的,要学会拒绝,现在我拒绝你的请求,要求你回去睡觉休息。”
“……”蒋长封有预感,明天他嘴里的泡又要多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O皿O 两眼冒火嘴巴起泡抖着身体嗷嗷待哺·第38章 枕边之人·h市素有雨城之称, 从入了冬之后到春季,整座城市被连绵不断的雨雾包围环绕, 气候潮- shi -- yin -冷, 沉寂萧瑟,催人入眠。
此时, 郁礼沉浸在甜暖的梦境里,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东西隔着被子压在身上, 迷糊中他不适地挣动转身, 那东西却越来越重,甚至有- shi -热的气息拂在脸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黑暗下, 他陡然睁眼。
壁上的小灯被人打开了,暖淡的光线将对方冷峻的面庞晕染上一层轻柔·郁礼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怔措地看着男人,误以为自己在梦中··“叔……”·蒋长封以吻回应,隔着被子把人稍微抱起来亲了一会儿, 才放开他, 拨开他散乱的头发, 眼睛含笑说:“傻了”·郁礼还真的傻了, “你怎么进——”他突然噤声, 想起昨天分开前把家里备份钥匙交给对方。
紧接着, 他推开蒋长封光着脚噔噔噔从床上往窗旁边跑, 掀开布帘瞧,窗外乌漆墨黑的一片,街道边只有孤零零的路灯在雨雾中散发出迷蒙的光芒··郁礼一连串的动作叫蒋长封看得心里痒痒, 像有只小猫往他心坎挠一样。
他笑着走过去把郁礼拦腰抱起来送回床上,将他整个人捂进温暖的被子里,“也不穿鞋·”·“不对呀·”郁礼彻底清醒过来,视线扫过挂钟,“叔,现在才四点,你怎么过来那么早”·蒋长封说:“过来想跟你睡一会儿,明早八点我要过城西郊那边考察新的开发地,年前考察完,年后就开始动工,时间有些赶,我就过来了。”
城西郊距离西城有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一来一回八个小时并不算短,蒋长封得过去考察至少一星期左右,想到接来下的日子见不到摸不着他的小恋人,蒋长封按耐不住,索- xing -大半夜开车过来,摸进郁礼的温柔窝。
郁礼没多想,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叔你进来,外头冷·”·蒋长封将大衣脱去,侧身躺上床把人稳稳妥妥地往抱进怀,手搂着腰,腿圈着腿,前胸抵着后背,只有这么把人圈在身边,才让他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充满踏实与满足的感觉。
狂了拼了大半辈子,就缺一个能暖他身心的枕边人··蒋长封用面颊亲昵地蹭着郁礼的脖子,一老男人突然做出撒娇般的举动,“小礼,叔真舍不得你·”·郁礼噗噗的笑,伸手捂暖蒋长封带点凉意的耳朵,“又不是长久的分开,你忙完不就回来了。”
床不大,郁礼独自睡时转两圈刚刚好,此时多了一个高大的蒋长封,他转不动身体,只能缩手缩脚的任由对方把他纳入怀中,火热的胸膛熨帖在他的身侧,从头暖到脚趾。
蒋长封笑着说他没良心,都不会想他,说完又亲上他的眼睛、鼻子、最后堵住嘴巴,卷起他的舌头含在嘴里,时而温柔时而有力,亲得- shi -漉漉的才放开··被窝里温热,郁礼被亲得大脑缺氧,任人宰割。
时间不早了,想起蒋长封明早就要离开,担心对方没精神,郁礼喘着气催促他赶紧睡觉··蒋长封用身体把他压住,“太热了睡不下·”·两人身上摩擦起来都是火,被子都带出细微的静电。
郁礼怕再不睡觉真的要发生什么天雷勾地火的事,连忙推着人,蒋长封被他推开一些,郁礼就跨过他蹿下床,光脚跑到窗边,将窗户和布帘拉开一道缝,凉丝丝的风灌进房内,慢慢吹散了那股催人欲动的气息。
他跑回床让蒋长封给他捂脚,两人黏着赖着,在耳边低语呢喃,蒋长封的情话说得一套又一套,郁礼听得心旌荡漾,又磨了半个多小时,才相互抵着脸在被窝里睡下去··——·第二天清早,郁礼在上班前把蒋长封送走。
天蒙蒙亮着,前一秒他把人笑脸相送,直到车开远了,他背过身往公司走,面上的堆积的笑意全垮了··到了公司后,郁礼收到了蒋长封的消息·他把手上的工作暂时放一边,仔细将信息里的内容看过一遍,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把手机搁在抽屉里,继续忙活手头的事。
他怕万一忍不住,丢下工作跑到城西郊找人了·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疯狂的念头,自从和蒋长封在一起,脑子里的思想就越来越狂野,他想,自己还是要保留一些理智的。
两人分开的第一天,闲暇之余时间都耗在打电话上,郁礼望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雨,雨水洒进他内心,情绪如这- yin -沉沉的天气,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分开的第二天,蒋长封开始忙碌起来,郁礼看了一天的手机,临近下午,才收到对方今天的第一条消息,消息只一张图片,蒋长封冒雨下地勘察整整一天。
男人一身灰色的工装,带着安全头盔,左脚踏在一块石头上,脚下水靴踩的泥地被雨水冲刷成一道道黄褐色,面庞还被飞溅的泥水沾到了·郁礼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眼,伸手触上屏幕想给对方擦擦,意识到这只是一张图片,忙把手指抽回,悄悄将照片备份好保存。
他叔就算穿着被泥水弄脏的工人装也是顶帅的,光是站在泥水里,屏幕都遮掩不出他溢出的男- xing -荷尔蒙·蒋长封给他发完照片后就没有消息过来了,郁礼抑制住情绪等了一会儿,八点后没有消息进来,才心痒痒地给对方打电话。
电话响足一阵才被人接起,入耳的是一阵哗啦啦的雨声,那边的雨下的比市里的还大,晃动声过后,郁礼才等到蒋长封开口说话··“小礼——”·风大雨也大,夹杂着树叶丛草的晃动,蒋长封拔高了声调,郁礼问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今晚得忙到晚上十点,晚些叔回到酒店再给你打电话,这地信号不——”·听到这里,信号被干扰中断开,郁礼再回拨过去,就被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的范围。
他放下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黑豆突然从角落蹿出来扑到他腿上叫嚷,郁礼把它抱起来,才发现黑豆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和往常比起来精神低迷不少··“黑豆,哪里不舒服”顾不上手机,郁礼把黑豆抱在沙发上检查了一遍,黑狗蹭着他的手哼哼唧唧的,一副想呕的样子。
郁礼担心它的情况,他没有照顾宠物的经验,怕再拖下去黑豆的情况加重,立即抓起钥匙和钱包,带它赶去宠物医院··一路奔波到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黑豆是由于肠胃不适引起的肠胃炎。
给黑豆挂了水消炎,时间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想起蒋长封说要给他电话的事,一摸兜,才想起急着出来忘记带手机了。
郁礼带黑豆回去时,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生病的小黑豆反过来安慰郁礼,黑亮如豆的眼睛- shi -漉漉看着他,乖巧默默的窝在他腿上,小黑豆懂事的样子叫郁礼更加难受。
黑豆是他和叔一起养的,对方才出去没几天,他就让他们的黑豆生病了·他叔不在,他连一只狗都没照顾好··“黑豆,你想叔吗”·黑豆心里只有爸爸和妈妈两种称呼,第一次从它妈妈嘴里听到叔,小小的眼睛使劲睁得圆溜溜的,充满疑惑地呜了一声。
郁礼为自己失常的情况感到好笑,回到公寓楼已经临近十一点半,喂了黑豆一次药让它乖乖睡觉,才去捡起落在客厅的手机,七个未接来电,最早的一次是在二十分钟前,对方还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是不是睡着了。
郁礼正要回消息过去,编辑文字的动作一停,想起他叔今天冒着大雨在外面忙到十点才能休息,如今都准备十二点了,他不能再打扰对方,只希望他叔能好好休息睡一觉。
黑豆的生病转移了郁礼的一部分思念之情,他每天就忙着工作,忙着照顾黑豆,趁蒋长封休息的时候,再与他发上几条消息以慰相思之苦·直到蒋长封离开的第五天,报纸上的一条新闻夺去他所有的注意力。
h市城西郊旅游开发地当地居民与开发商产生肢体冲突,11.19打砸事件具体情况……·报纸上附配了一张图片,郁礼盯着躺在支架上昏迷不醒的人,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给蒋长封拨去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人,想起他们负责人莫法,立马给对方拨去电话询问情况。
了解到11.19打砸事件发生的地点正是蒋长封投资开发的那块地,郁礼心急如焚,哪里还能坐得住··他跟莫法请了三天假,再把黑豆的东西粗略收拾好一起送到宠物院托付人照顾,行李没来得及整理,买了城西郊的车票连夜赶过去。
第39章 潮热的情·途中因雨水侵袭所致的山石滑坡堵住去路,郁礼赶到城西郊已经接近第二天早上六点了··他出了车站拦住一辆出租车让师傅送他去开发地,司机听到他要去那里,见他又不像是本地人,就劝他,“小兄弟,那地方刚出了事,昨天登上报纸的打砸事件你看到没,现在那地估计有些危险呢,这地治安本来就不怎么样,你这么早过去是要招人吗”·“我朋友在那边。”
他心急地趴在车窗往外看,“师父,能再快点吗”·清晨路上过往的车辆很少,司机见劝他无果,只好加大油门,四十分钟左右就把郁礼送达目的地。
雨仍在下,郁礼除了钱包和手机其余东西都没带,他把衣服上的帽子兜在头顶,顺着路往里走,没多久就看到挂有横幅的进出口·出口旁边的石壁被人泼上红油漆涂抹几个字,那几个字被雨水冲刷后,从视觉上看过去显得有些恶心恐怖。
这带地区荒凉寂静,附近都是绵延的山岭·此时天幕仍暗,- shi -冷交加,细密的雨水淅淅沥沥往下飘,郁礼拉紧头上的帽子,左右找了一圈,躲在一处比较浓密的树下避雨。
来时仅凭着一股冲动和担心,到了地方才惊觉他没有任何准备,没联系到蒋长封告诉他自己过来,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更不知道打砸事件发生后他有没有受伤··他总是这么笨。
郁礼掏出手机,抹去屏幕上的水后拨通蒋长封的号码,拨了一会儿没反应,仔细一看,屏幕上显示不出信号格,这会儿倒成了他打不出电话··四下诡静,不远的路灯闪了几下,时间一到,彻底熄灭。
周围- yin -蒙蒙的一片,光线昏暗,气氛森冷··郁礼独自站了一会儿,有些害怕·站的久了,便靠在树干上蹲下,眼睛一直盯着路口的方向,联系不上人,他就等,等到人出现为止。
郁礼迷迷糊糊靠在树干上睡着,雨雾逐渐化开,天亮了也不知··睡意朦胧中,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他挣扎着掀开眼皮,视野中似乎走来一行人··困倦中看不真切,待眼神恢复清明后,郁礼看清不远处的男人,连忙喊出声,激动地想要跑过去。
他站直身体,却碍着蹲太久的原因,起身时眼前发黑,毫无防备地摔了一跤··- shi -黏的泥土沾透他大半边身体,还没起身,就被疾步赶来的蒋长封撑起身子站好。
郁礼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 shi -潮的气息,树枝再浓密,也无法遮掩全部的雨水··蒋长封铁青着面色把郁礼从脸到手摸了一遍,郁礼的面颊都冻得发红,嘴唇抑制不住地哆嗦。
“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蒋长封回头交代那一行人几句话后,就把郁礼搀扶稳带走··郁礼蹲的两腿发麻,脚踩在地上时露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蒋长封看不过去,伸手揽上他的腰把他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上没有换洗的衣服,蒋长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再解开郁礼外面的衣服,给他擦身体时稍微控制不住力道,不多久就把郁礼身上的肌肤给搓红了··郁礼知道他在生气,不吱声喊疼,乖乖任由对方把他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开口,“叔,你没事吧我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打砸事件的新闻,我联系不上你……”·蒋长封仍沉默地不说话。
郁礼缩起脖子,“我担心你就过来了,你别生气·”·蒋长封当场就气乐了,手指嵌在郁礼的下巴,掰正他的脸面对自己,目光精锐的锁着他,薄唇动了又动,责备的话停在嘴边,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担心我也不是这么个担心法,出事那会儿联系不上我,为什么过来也不事先联系我,你什么都不带,如果不是莫法提前联系上我告诉我你过来的事,你打算就淋着雨蹲在外面一直等我”·看到郁礼孤零零蹲在树下被雨淋的可怜样子真叫他又愛又气,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呢,见不得他受一丁点的苦,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对他掏心掏肺,只想把最好的送到他面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蒋长封脸上写着我很生气,眼神却涌动着瞒不住的怜意,“算了,这事我本身也不对,出事后在医院里忙昏头忘记给你电话报平安。”
郁礼知道他彻底生不起自己的气来,嘴角一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使用苦肉计,“叔,我腿好麻·”·蒋长封瞪他一眼,手却已经抬起他的脚,把他鞋子脱下。
·郁礼的鞋袜早就- shi -透,见对方毫不顾忌的捧起他的脚往怀里塞,连忙想把脚抽回,“不用不用……脏·”·她窘迫地蜷缩起脚趾头,“叔,你放开吧。”
蒋长封笑话他,“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嗯”边说边故意揉上郁礼发麻的脚,郁礼麻得嗷嗷低呼,求饶着,眼角都泛出泪意··“叔,饶了我吧我错了求求你,呜——”·蒋长封将郁礼的腿脚捏过一阵才松开,冰凉的脚丫子好歹被他用体温捂暖回温,他停下动作,问:“好些了没”·郁礼试着动了一下脚,眼泪还挂在面颊上,“咦,不麻了。”
蒋长封笑着骂他一句“小家伙,就会折磨我·”·男人说完,郁礼眼前一黑,挂在脸上的眼泪就被蒋长封用舌头吃进肚子,舔得- shi -溜溜的。
郁礼盯着他,眼珠转动,闪过狡黠的光,难得回嘴,“小家伙和老东西天生一对·”·——·回到下榻的酒店,蒋长封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放热水,让郁礼进去好好洗洗,去除寒气。
“这是我的衣服,有些大,你先穿,一会儿我让人送新的过来·”·男人交代完就要出去,郁礼眼疾手快的把他拉住,“叔——”·水汽弥漫在整间浴室内,郁礼- shi -漉漉的手在蒋长封臂上抓出一道- shi -痕,两人目光碰撞,在这潮- shi -的空间下,喘出的气也跟着- shi -润了,带着几分燥热,蠢蠢欲动的心。
气氛突然不太对,郁礼扭过头,“我,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受伤……”·一声低笑,蒋长封走近郁礼,把他压在浴缸边缘,垂下眼睛,视线落在红润的唇上。
“是什么给小礼叔会被伤到的错觉呢”·他抓起郁礼的手往胸前按,“感受到里面鼓动的肌肉吗”·郁礼艰难咽下口水,“嗯……”·“叔够强壮结实吗”·“嗯……”·蒋长封抬起他的下巴,头凑近,几乎贴在郁礼抿紧的唇上,“只有我打人的份,没有人能伤到我。”
蒋长封紧紧压着他,身体贴近,腿抵腿,胸贴胸,带着潮- shi -灼热的气息,紧迫有力地覆上··隔着薄薄的衣服,郁礼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筋脉的跳动,血液流淌的速度快了,心跳加速,体温逐高,他伸手碰上蒋长封的肩膀要把他推开,却被扣住手腕。
男人目光毫无遮掩的看着他,充满渴求,充满侵占,在郁礼以为会发生些其他不可描述的事时,蒋长封把他松开,往后退了几步,背对着他深深吸气,定神说:“还好你没事,我出去给你叫点吃的。”
浴室的门被合上,余光中郁礼看到他叔的背影透露着隐忍的狼狈··他浸入浴缸,让热水将他完全淹没·水波浮沉晃动间,眼前浮现出他叔看着他百般忍耐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的情,叫他看千万次都不会厌烦··欲望明明都要冲破牢笼,那样的男人却心甘情愿地,一次又一次给自己套上束缚的枷锁,沉默退开··要有多爱,才愿意克制。
水温过热,泡软了他框在眼角的泪意·一路赶来时的担忧、焦虑、疲惫,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统统都值得··男人会气他、心疼他、呵护他、唯独不会骂他,被人珍惜竟是如此滋味,甜的,涩的,酸的,唯独没有苦。
郁礼在水下展露笑意,- shi -漉漉的双臂从水底下撑在浴缸边沿,他站起身,对着面前的镜子转了一圈,这是他的身体··二十多年来,他不敢面对的身体,他叔却把他当成了宝。
他叔想要,那他就把它完整的给他吧··——·蒋长封正摆着服务员刚送过来的饭菜,身后传来- shi -哒哒的脚步声,没转身,一双- shi -暖的手臂从他后背缠上,蒋长封整个身体一僵,像被人定身一样,喉结上下重重一耸,“小礼,衣服我放里面了,你怎么没穿。”
光是维持这样的距离,隔着衣服,他都能描摹对方每一处细腻的肌肤,纤细又足够修长的骨骼,处处透着致命的诱惑,像火一样,烙烫··郁礼将脸侧搭在蒋长封宽厚的肩膀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粗糙的下巴,说话时嘴里潮- shi -的气息仿佛带有一股甜味,“叔,你的嘴巴还起泡吗”·蒋长封:“……”·一滴汗从他额头落下,沿着面庞滑落时,被郁礼用指尖接住,舔干净。
“叔,我们做些你嘴角不会起泡的事吧·”·蒋长封额上青筋抽动,用力把郁礼掼上床··高的身躯一沉,压着他,热汗淋漓,目露凶光··蒋长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小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郁礼点头,光裸的手臂贴在他发红的颈侧缓慢摩挲,感受上面的青筋脉动。
他抬头,贴在蒋长封嘴边说了一句话··“叔,我们做爱吧·”·话音刚落,他低叫一声··蒋长封伸出一只手,粗糙的拇指和食指夹住郁礼的一粒- ru -头捏弄,故意加重了力道,引得郁礼呼吸变快,“做,爱。”
男人脖子上的汗一滴一滴落在郁礼光滑的锁骨、胸前,呼吸越来越粗,困在身体内的野兽蠢蠢欲动,“小礼,你说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 ru -头被玩弄得疼中带着快感,郁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蒋长封笑。
“对,叔,和我上床——唔——”·欲望的猛兽完全挣脱开,蒋长封堵住郁礼的嘴巴,攫取他的呼吸,用舌头舔干他的津液··男人身上每一块结实的肌肉紧绷有力地压迫在郁礼身上,血脉喷张,青筋暴动,挥洒在空气中的热汗透出咸- shi -的气息,欲望躁动不安。
蒋长封的目光渗人,像要把郁礼整个人舔光了吞进肚子一样,“小礼,你的嘴巴很好吃·”·舌头来到被玩弄的可怜兮兮的- ru -头前,嘴一张,乳粒带着肉,被男人完全吸进嘴巴里,- shi -热的舌头翻搅啜吮,两颗- ru -头被轮流吸得水亮红肿,胸膛连至小腹更是被舔的- shi -漉漉的一片。
蒋长封哑着声音,下巴染着水渍,“小礼,你的- ru -头很好吃·”·突然,蒋长封手臂落到郁礼腰后,火热粗糙的掌心往下托起两瓣柔软的臀肉。
郁礼整个人凭着外力弓起身子,下体高高被送到对方面前·男人目光如炬,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腿间,臀肉被不停揉捏,软软的臀肉从男人指缝间像是会随时溢出··一阵- shi -热从腿心涌起,郁礼面目泛着潮红,嗓音一抖,轻唤,“叔……”·想到他的下体正被他叔看个精光,他害怕,全身却在兴奋地战栗,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那里,他能感受到那都张开了,流出的水淌在手掌上,一片- shi -滑。
蒋长封抹开肉花上的水,色情地舔了一下,装模作样评价,“好骚的水·”·郁礼:“……”·脸色猛地涨红,话堵在嘴边,突然尖叫呻吟。
男人火热的舌头堵在殷红的肉花上,舌尖灵活卷起,将花瓣吸在嘴里拉扯舔弄,舌头往花的中心伸缩探进,带起噗嗤噗嗤的水声··欲望无孔不入地侵袭身体,郁礼绷直双腿,透着羞红的脚趾头紧紧缩在一起,两条腿被蒋长封分开按在两侧,直挺的- yin -- jing -顶端不断吐出- yín -靡的水液,蒋长封将肉花舔到红肿,舌头吐出- shi -淋淋的花瓣,扶起他的- yin -- jing -,往顶端啜了一口。
“呃,叔——”·蒋长封咧开嘴邪佞笑笑,拇指按在肉花外,“叔吃到了·”·说着,他暂时放开郁礼,再压下去时,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
身体异常火热,- shi -汗淋漓,覆在身体每一处,气息随着情欲高涨加重,郁礼摸上蒋长封胸前的肌肉,不由自主凑近,舔了一下男人褐色的- ru -头··“噢~”蒋长封爽得叫了一声,- bo -起的- xing -器如同一根硬烫的铁棒打在郁礼腿心,郁礼被烫得稍微回神,低头往他腹下黒丛看去,眼都瞪得老圆。
蒋长封喘着气撸了一把,大家伙一晃,问:“你二叔大不大,长不长·”他伸手抓住郁礼的手往- rou -棒上按去,- rou -棒激昂地弹了一下,“硬不硬。”
涨粗的- jing -身郁礼完全握不住,掌心依稀感受到上面跳动的经脉,他心头猛跳,缩紧屁股,“叔,要,要不算了——呃嗯·”·蒋长封压着他亲,手臂按牢细瘦的腰,不停用胯下激烈戳顶他。
- rou -棒戳在他大腿内侧,沾上- shi -滑的液体,被张合的肉花吸住,龟- tou -硕大圆滑,肉花被它顶弄了一下,忙吸住它,吐出- shi -黏的水液··“叔……”郁礼被欲望折磨得难耐空虚,又惧怕那大东西捅进去。
蒋长封笑着把- rou -棒抽离肉花,发出啵的一声,滑到另一个- xue -口处··他扶着- rou -棒在菊- xue -在缓慢研磨,顶弄的- xue -口- shi -漉漉的,跟上面的花一样翕动,微微张合。
“叔今天干小礼这里·”粗糙的指腹堵在流水的肉花上,“这,留下次·”·说完,男人将一根手指探进紧致的菊- xue -内,- xue -口太紧,他压着郁礼手臂越过床柜,拿起一只酒店里备有的润滑液,倒出一大瓶,抹在菊- xue -外慢慢开拓- chou -插。
整个- xue -口被手指插得又- shi -又热,软软的,手指像陷在里面一样,- shi -热的肠壁裹着收缩着,蒋长封看得眼睛发红,喉头冒火,把郁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叔……”郁礼整个腰都被托起来,屁股被用力往两边扒开露出中间的- xue -。
下一秒,舌头欺近,模仿着- jiao -合的动作在菊- xue -内进进出出,带出啧啧的水声··蒋长封说话时喘出的热气拂在郁礼身下,那张合吐水的肉花被刺激得一颤,流出更多的水,染- shi -被单。
“第一次从后面会减少疼痛·”·蒋长封话音落,没给郁礼反应的机会,巨大的- rou -棒毫不犹豫的挤进- xue -内··郁礼痛呼呻吟,- xue -口却将- rou -棒一点一点地吞进去,空虚的地方被填的满满当当,他呼吸急促地收紧小腹,夹在- xue -内的- xing -器更加涨大了。
“叔,啊……”翘在腹前的- yin -- jing -被男人握在掌心里抚弄伺候,粗糙的指腹不停磨着娇嫩的龟- tou -·痛意逐渐被涌起的快感取代,等郁礼适应了些许,直觉身后男人健壮的腰身一挺,开始大刀阔斧的干起来。
蒋长封的火气早就憋足了,此时全身的劲都集中在胯下的肉刃上,他抱着他心爱的人,肏开他的- xue -,血脉交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爽快··只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合成一体,一直肏进他的- xue -。
床剧烈地摇晃,伴随着郁礼破碎的呻吟,臀肉与大腿内侧被男人的胯与两颗大囊袋撞得啪啪作响,“叔,啊啊啊,要死了,嗯,呃……”·蒋长封笑着亲上他的耳垂,舌头在耳蜗里舔弄,“不会死的,只会被叔肏死。”
又是一记深挺,察觉到郁礼想- she -,他用手指堵住- yin -- jing -前端的孔,“小礼忍一忍,等你二叔一起,- she -太多次对身体不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蒋长封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郁礼转过身攀在他肩膀跟着他摇晃。
窗帘外的天色似乎暗了,郁礼涨得难受的- yin -- jing -再憋不住,顺着男人的指缝流出些许液体··不知求饶了多久,浊烫的- jing -液灌进肠壁那一刻,蒋长封松开手,郁礼- yin -- jing -前端倾斜而出,两股热液在身体流淌,蒋长封持续好长一阵- she -- jing -后,俯下头亲了亲那朵可怜张开红肿的肉花。
肉花稍一刺激,一股水液喷在了他的脸上··第40章 缠绵蜜语·从白天持续入夜, 两人待在酒店内哪都没去,情温持续升高, 被子红浪翻天, 床架摇摇晃晃··房内窗户紧闭,弥漫一股浓重的情欲之气。
郁礼仰躺在枕上, 垂在一侧的手指头微微动了动,酸软着推拒身边的人··“叔, 起来……”·他实在太累了, 从头到脚被男人用唇舌狠狠碾压好几遍,只差点没被对方咬碎嚼烂了拆穿入腹, 郁礼昏昏沉沉间心想:他叔猛起来真不是人受的。
蒋长封狠亲郁礼红肿的嘴一口后才从他身上起来,男人结实强健的臂膀沾满汗水,使得他布满肌肉的身体看上去格外透亮,透出原始的野- xing -与凶猛··他随手抓起一条浴巾擦去汗,下床倒了杯热水, 屋内有备好的蜂蜜, 蒋长封检查过一遍蜂蜜保质期, 鼻子闻了两下, 才将一部分蜂蜜倒入温水中搅匀, 试好温度, 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蒋长封把郁礼扶起, 枕头塞在他腰后柔软垫靠,脖子微仰,饮下蜂蜜水含在嘴里, 掌心扶在郁礼的后颈,嘴贴着嘴,缓慢给他喂下,让郁礼补充流失的糖分和体力··经过一天折腾,郁礼的头发全- shi -透了,- shi -漉漉的沾在额际,蒋长封用手掌慢慢给他拨开。
“小礼·”·眼前的郁礼散发出一种脆弱的美,既想让人用心妥帖呵护,又想压在他身上继续摧残·蒋长封看着他身上布满的紫红痕迹,呼吸紊乱了一下,闭上眼,情难自抑,手臂隔着被子拥紧人,细密地啄吻他的额头,“叔爱你。”
与他给人凶猛野蛮的形象不同,蒋长封的告白异常温柔,给予他稳厚心安的力量·情话落在郁礼耳畔,他推不开对方,感受着蒋长封火热胸膛下的心脉跳动。
不久前擦干的汗又细密的流出,郁礼开口,“好热……”·蒋长封把郁礼小心放下让他躺平,随即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冷风灌入,房内浓重温热的气息才稍缓消散。
他找出新的床单换下,郁礼躺在床上不动,眼珠跟着他换床单的动作转悠··蒋长封此时仍全裸,肢体晃动时身下那凶猛的大家伙跟着左右摇晃,瞥见郁礼在偷看他,蒋长封就笑:“叔好看不”·郁礼默默地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严实,过了一会儿,再探出头时就见蒋长封把叫来的食物送到桌上摆好。
蒋长封不再调戏他,端着一碗粥坐在边上,把他扶起来,“小礼,吃点暖胃·”·弄了那么长时间的确饿得受不住,郁礼靠在床头就着蒋长封的手喝粥,喝了几口便难为情,把粥匙抢过来自己吃。
粥喝下一半,他的面色突然古怪起来,欲言又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蒋长封放下碗筷,手掌贴在郁礼额头问··郁礼的身子已经被清理过,也抹了点消肿消炎的药,措施是做了,可据说被进入的人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引起发烧和拉肚子,担心他不舒服,蒋长封把手探进被子里捂上那轻坦的肚子,“疼”·郁礼把蒋长封的手拉开,摇摇头,继续闷着喝粥。
通常情况下,初次发生关系的情侣都是缠缠绵绵你说一句爱我我说一句爱你并且回味无穷的,到了郁礼这,当事人却闷头喝粥,蒋长封问他他也不说,不由急得抓耳挠腮。
深思熟虑后,蒋长封抓住他的肩膀认真问:“是不是叔刚才的技术不好,让你——”·郁礼眼一瞪,直接将勺子里的粥堵进蒋长封嘴巴,“你别说了。”
那里仿佛还张合着,含有异物的感觉令他充满不适,这种羞人感觉叫他怎么说出口·而且、而且……·回忆起最后那疯狂的反应,郁礼恨不得把脸埋进粥里,他背过身,声音轻如羽毛,耳尖羞红,“叔,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后面的话几乎没说出口,蒋长封靠近他,“小礼说什么”·“……- yín -/荡。”
两句话连在一起,蒋长封听明白了·他扳过郁礼的肩膀,语气一沉,严肃说:“为什么会那样想·”·“小礼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情到深处时,任何反应我都爱,况且小礼是因为我才放开了。”
他笑了笑,“叔是懂小礼身体的人,你的身体因我而展开,我爱死了都来不及·”·他重复一遍,“很爱·”·郁礼红着脸推他,眼睛落在被子上,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叔,你今天不去工作没事吗我耽误了你一天的时间,不好……”·“明天我还是回去吧。”
蒋长封一听,哪里愿意··外头- shi -冷交加,他们好不容易干柴烈火来了一发,接下来的几天不抓紧时间多把握几次,他还是不是男人了··脑子里闪过这么个黄暴的念头,话停在嘴边,蒋长封却只挽留他,让他多留两天在酒店里好好休息。
“莫法告诉我你请了三天假,小礼,你就多留在酒店两天,把身体养好,我白天在外头忙,夜里回来还有你陪我说话,好不好”·毕竟这是郁礼的初次,他再怎么想也不能胡来的。
最终郁礼在城西郊多留了两天,白天蒋长封在外奔波工作,夜里两人情意缠绵,盖着被子躺床上纯聊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第三天郁礼被蒋长封送去车站,蒋长封因前几天的打砸事件耽误工作进展不得不多留一段时间。
11.19打砸事件并没有表面上看的简单,如果不是背后有人煽动,·借那群人十个胆也没肥到当众闹事,蒋长封得留下,与背后煽动的人交涉解决··“叔,你要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请几个保镖跟一阵子。”
蒋长封笑着捏他的脸,“瞎- cao -心·”·瞎- cao -心的郁礼离开了,他趴在车窗,看到蒋长封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男人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直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郁礼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吐出一口气。
兜里的手机一震,对方给他发来消息··“等叔回家·”·回到西城,郁礼断断续续发了三天的低烧,天气愈发- yin -冷,他患上发烧感冒,下班后实在撑不住,打车到医院给医生看过后取了药。
从城西郊回来的几天黑豆的肠胃炎好了,宠物院的人把它照顾得不错,短短几天似乎又长大一圈,精神抖擞的,在屋内闹腾着撒丫子狂奔··郁礼吃过药后提不起精神,电视机传来的声音令他昏昏欲睡,思绪游离间黑豆一跃而起跳进他怀里,郁礼猛地抬头,被它吓醒。
他笑着弹了一下狗脑袋,含有笑意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电视播报的新闻上··这时段的晚间新闻是重复播放的,播的恰好是对城西郊11.19打砸事件的后续报导,镜头停在出事地点前一晃而过,正对进出口的方向路段,闪过的镜头里,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人。
郁礼面色一阵白,那是蒋叔把他背上车的那天··仅凭一个侧面和背影,别人应该看不出来……·郁礼这样想完,却忍不住给蒋长封发去一条消息,很快,对方拨来电话。
·“小礼·”·“叔……”·“别怕,有叔在,我马上联系电视台的人,让他们把这段减掉·”·新闻已经播出整整一天,郁礼不能确定太爷爷有没有看到,会不会联想到上面的人是他。
太爷爷每天都有看早间新闻和晚间新闻习惯,他又时常陪伴在老人身侧,对他熟悉的人,只怕一眼就能认出他来··蒋长封联系上电视台那边的人后,察觉到郁礼情绪不对,就问他:“小礼,你在担心些什么”突然想起些什么,眉头紧皱,“你害怕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别人对郁礼的影响不大,蒋长封转念一想,“太爷爷”·“嗯……”他犹豫开口,“我恋爱的事之前太爷爷有所察觉,还没等我告诉他我喜欢男人让他做个心理准备,他就问我对方是不是个漂亮- xing -格好的姑娘。”
蒋长封:“……”将手里的烟掐灭,他笑了一声,“叔除了不是个漂亮姑娘外,身材相貌事业没得挑,最重要的是,我对你好·”·“爷爷还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蒋长封:“……咱们又生不出·”他一顿,“要不叔努力努力,试试能不能让你……”·“叔——”郁礼涨红着脸呵斥,蒋长封干巴巴一笑,“叔错了,掌嘴。”
隔着电话,啪啪的打嘴声很清晰,蒋长封打够了,才停手,继续说:“孩子以后咱们可以领养一个,不愿意领养也没关系,现在科学技术发达,试管婴儿也很普及了,不过叔不怎么想要孩子。”
郁礼疑惑地问:“为什么”·“叔只要你就足够了,小礼就是叔的宝宝·”·蒋长封这样一个大男人嘴巴里时时刻刻都灌满了蜜,哄得郁礼内心又甜又软,似乎真把他哄成了一个宝宝,情不自禁脱口说出“叔,我想要你抱抱我”的话来,蒋长封想他也想得紧,电话里说了许多缠绵蜜语后,才不舍得催他去睡觉。
郁礼抓紧发烫的手机,视线停在电视机前··他叹了口气,明天去看看太爷爷,但愿不会有什么事,现在摆在他面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在不刺激到太爷爷的前提下,让老人家知道他喜欢男人。
第41章 你和他交往了·刚进郁家, 气氛就不太对劲··太老爷子卧房外的廊道上站着郁振江和郁明空,他疾步赶过去, 脑袋微微眩晕地看着两人, 焦急问:“太爷爷怎么了”·郁振江脸色不太好,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此刻眼神透出疲惫,他看向郁礼, 轻摇了摇头, 欲言又止。
郁振江对郁礼向来是有话直说,头一次见老爷子这副反应, 他内心咯噔一下,“太爷爷他——”·郁明空对他说:“你跟我来一下·”·郁礼执拗地盯着门口,就要推门而入。
“郁礼·”郁明空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拉,郁礼身子还有些晕沉, 没有防备被对方用力扯开, 往后踉跄一步仰去, 郁明空力道一紧, 挡在他身后把他扶稳。
郁礼稍微定身后怒视他, 低声说:“你干嘛不让我见太爷爷·”·郁明空皱眉看着他, “你发烧了”又说, “医生正在里面给太爷爷检查身体,暂时不能让人进去打扰,不然你以为我们干站在门外做什么。”
郁礼:“……”他压抑着焦灼的情绪, 紧盯扣在手腕的那只手,“你抓够了吧·”·郁明空很快放开,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
他转开视线,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郁礼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想知道太爷爷为什么突然不舒服的话,就跟我过来·”·——·房内,郁明空坐在椅子上背对郁礼,过了一阵,才转回来说:“你和蒋长封交往了,对吗。”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双手交叉叠在书桌,郁明空语气微冷,“新闻上我看到你和他了,不仅仅是我,前天陪太爷爷看新闻的人恰好是我·”·他的话就像一根刺毫无预兆地戳进郁礼内心,郁礼面色泛白往后退开两步,他盯着郁明空看了半晌,确信对方不是欺骗他后,说话时异常艰涩,“太爷爷他认出我了”·郁明空冷一笑,“太爷爷不仅仅认出来,并且比我先一步发现那人是你。”
“自前天看到那则新闻后,他的身体才突然跨了,精神受到刺激,话也不怎么说·”·郁明空每说一句话,郁礼的面色就多惨白一分,手臂无力地垂在两侧,他捏紧掌心的汗,轻声问:“太爷爷知道另一个人是他吗”·“暂时不知道。”
话停在这里,郁明空又问:“所以你还打算把你和蒋长封交往的事对太爷爷坦白吗仅仅只是在新闻里无意看到他就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你如果等他醒后跟他坦白,有没有想过后果”·太老爷子最需要的就是静养身体,老人家才受过一次刺激,他怎么还敢用剩下的事去试探太爷爷他站定着缓了几口气,眼前忽然袭来一阵黑。
再醒来时,郁礼躺在房内的沙发上,郁明空倒了杯温水走近··“趁医生还在,刚才过来给你看了会儿,这是医生开的药,先吃一顿·”·郁礼把药吞完,唇上沾的水顾不及擦,忙问:“太爷爷怎么样,醒了吗”·“医生给他看过暂时没事,吃过药后又休息了,目前还在睡。”
郁明空看着从郁礼下巴滑落的水渍,眼神微闪,从桌上抽出纸巾给他··“……谢谢·”郁礼擦干净嘴角上的水,他脑袋仍有些昏沉,便靠回去沙发躺下,眼神流露着说不出的迷茫。
气氛一时安静,郁礼无意识展露出脆弱的一面让郁明空无端产生某种不适应的情绪,敛定心神后,他说:“你会跟爷爷坦白吗·”·郁礼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太爷爷能接受我就满足了·”言下之意便是他只在乎太老爷子的想法,郁家其他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看着郁明空,反问:“倒是你,你会和他说吗”·“……”郁明空面色一冷,“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太老爷子醒来时已经过了午后,郁礼候在屋内,听到动静,忙围在床头小心看着老人家,低声轻唤··郁山鸣浑浊的眼珠一转,缓了几分钟才恢复神智。
迎上郁礼担忧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同样候在旁边的郁振江示意郁礼给太老爷子喂点水··郁礼把老人家扶起来靠在床头坐好,端起温水送到他嘴边,“太爷爷,您慢慢喝。”
郁山鸣喝了一半就把杯子推开,他一直盯着郁礼看,郁礼内心忐忑,以为太爷爷会直接当着他的面,问清楚他和蒋长封的事·不料郁山鸣只字不提,似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搀上郁礼的手臂,回头对郁振江说:“我没事了,咱们下楼吃晚饭。”
晚餐时吃得郁礼心不在焉,好几次吞吞吐吐地看着太爷爷,想起郁明空前不久的话,只有将所有念头都打消,既然情况不适合,那就能拖一阵是一阵吧,目前太爷爷身体的情况稳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饭吃到一半,郁文嫣回来了,左手右手提着好几袋东西,阿姨跟在她身后帮她拎的也不少··大厅内郁文嫣前一秒撒着娇跟郁振江他们打完招呼,目光转落到郁礼身上,轻轻娇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她前段时间被郁明空找去单独谈话过,眼下对郁礼再有任何不满也憋着不说了,只当人视如空气,叫阿姨把她给大家买的礼物拿下去放好后,大衣脱着挂在一边,在郁明空旁边的位置坐下。
“哥,你看我这身裙子好看吗L先生设计的最新冬季款,我上周休息专门跑去国外买的,他这次的灵感好独特,裙子设计得美惨了”·郁礼原先无意瞥了一眼郁文嫣身上的裙子觉得眼熟,听到她这么一说,抬起头看过去,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没呛出来。
郁文嫣见郁礼在看他,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乡巴佬·”·郁礼的面色变了又变,他低下头手掌挡在额前,郁振江出声制止,“文嫣,注意言辞。”
郁文嫣口中的乡巴佬郁礼,万万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L,她满眼崇拜提及的L先生,十分不巧的,正是他··当初闻鹤让他想个用于设计身份的艺名,那会儿他没仔细想,随后便化用了礼字的首字母L,听上去不太正经严肃,好在他只需要在背后画画,有什么事都是闻鹤出面替他解决,也因此,这个化名他用到现在,久了便懒得改了。
郁文嫣甚至起身转上几圈展示她的美,郁礼顺势看了一下此次设计的成品,心想下次有哪些细节可以改得更足··想到郁文嫣刚才提及L的眼神,他心里有些复杂。
“美吧”郁文嫣美滋滋地坐下,“好久没联系长封哥了,明天穿这身去找他不知道会不会惊艳到他·”·郁礼夹着菜的动作一顿,空中突然与郁明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郁振江这时面色不悦地开口,“文嫣,蒋长封就算了,他那天在医院已经说出那种话你还眼巴巴地去找他,你是不是——”后面责备话说不出口,他又说,“咱们郁家虽然没他财大气粗、搭的背景关系深,可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名门家族,你不差可也不能太单纯,总想着他干什么,他年纪大你不少,经历过的世面比你吃的米都多。”
郁振江这些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自从上次医院里被蒋长封拒绝后,就拉不下脸让郁文嫣去贴着对方了,“这年头青年才俊多的是,你就不要去想那蒋长封了。”
老爷子神色威严,郁文嫣心中再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吱声·看完这出戏,郁礼把太爷爷送上楼有陪了老人家一会儿便离开,才走出花园,身后有人叫他··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郁文嫣左右瞧着,夜色浓重,天气又冷,这会儿倒没什么人路过。
她鬼鬼祟祟地跑到郁礼身侧,“你跟蒋长封走得还近吗·”·郁礼没回他,一路往外走,郁文嫣紧着在侧,“你说呀·”·“这与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跟他走得近,就替我说说好话啊·”·郁礼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出声··“你、你笑什么——”·他止住笑意,“就在前一个小时,你讽刺我是乡巴佬,给我翻白眼。”
郁文嫣:“……”·“往前再数些日子,你让萧琴暗搞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郁文嫣往后退开两步,心虚着,腿脚微微发软,讲不出反驳的话。
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没毕业没出社会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姑娘,- xing -格虽然骄纵,这会儿倒因底气不足说不出话··郁礼走近她,头稍微往侧面低下,从郁文嫣的角度看过去,竟觉得他眼神透出一丝邪的味道。
“我不欠你,所以我为什么要‘好心’的去帮你说好话呢·”·郁文嫣僵在原地没动,郁礼直接离开,他走了几步后,像是想起什么事,突然回头对她笑笑,“对了,蒋叔和我的关系确实不错,他对我很好。”
郁文嫣:“……”·他无辜眨眼,“另外还有一件事,其实你买的那件裙子,说真的,颜色不太衬你·”·郁文嫣:“……”·郁礼披着一身寒冷的夜色回去,因太爷爷变得沉重心情居然变得轻快起来。
第42章 想看看你·郁礼吃过药又陪黑豆嬉闹一会儿, 就精神不济了··明天周末,原本他计划这两天去城西郊陪陪蒋长封, 这会儿倒因低烧感冒的缘故, 阻断了计划。
假如他拖着这副病殃殃的身体过去看他叔,对方肯定会为他分神··蒋长封目前工作正到紧要的关头, 每天就睡前能抽出时间给他打电话,有时聊没多久, 就听到对面传来轻微的酣睡声, 他舍不得挂电话,经常就保持通话状态直到没电了自动关机, 他想他叔,从心到身,里里外外全都想,他终于体会到他叔说的,想他想到全身发疼是什么滋味了。
十点刚过, 郁礼捧着手机专心等蒋长封的来电, 两分钟后, 屏幕刚亮, 他马上接起来, “叔~”·感冒的原因, 一声叔喊得嗡嗡软软的, 听起来像在跟人撒娇,蒋长封刚听得身心愉悦,仔细一想后, 就问他,“是不是感冒了”·郁礼吸了一下不存在的鼻涕,“你听出来啦一点小感冒,没事。”
·郁礼能把有事说成没事的- xing -格蒋长封显然不相信,“那跟我开视频聊一会儿,想看看你·”·郁礼倏地从床上坐起,飞奔到镜子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色,觉得不够红润,稍微使劲拍打两下,才接通对方的视频请求。
郁礼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蒋长封细细打量片刻,才相信他的话··倒是他自己,比起前几天,似乎又粗糙好些,唯独两只眼睛看到郁礼的那一刻变得异常黑亮·郁礼隔着屏幕沿蒋长封的面庞轻抚,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叔,记得好好休息。”
蒋长封哑然失笑,“心疼我”·“嗯……”·“不碍事,叔身体底子好,等忙完回去睡两天就好。”
郁礼仍是闷闷地说不出话,太爷爷的事还压在他心上,他叔也因为工作憔悴不少,他暂时不能在对方这么忙的时候把事情告诉他,以免扰他心神添乱··他所担心的事一件件跟石头似的压着他,忧虑交加,相思泛滥,加上还在生病,无论他叔怎么说,都解不开他的愁绪。
蒋长封只好哄郁礼,十分钟后实在没辙,再僵持下去只怕又浪费到睡觉的时候,计从心起,蒋长封干脆把睡衣缓慢解开,边解边盯着屏幕另一边的郁礼看,“小礼,想不想叔,想不想看看我”·郁礼余光瞥过,看到他叔正以十分慢的速度解扣子,一颗两颗,从锁骨到精壮结实的胸膛,肌肉匀厚,再到……·他忙扭过头,耳朵先脸全红了,红得透透的,几欲滴血,“叔你怎么——”说脱就脱的。
蒋长封淡笑着诱哄他,“小礼看不看,很好看的·”·前十秒郁礼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十秒后忍不住,悄悄转过脑袋,紧盯屏幕里的人,眼睛如星子闪烁,低热的脑袋更热乎了,连带鼻子也热起来。
他叔,真好看··“好看吗”·郁礼恍惚,前几分钟还在烦恼,这会儿给对方刺激得如置梦境中,喃喃着,“好看……”·在他为男色陷入昏沉时,蒋长封突然站直身体,郁礼刚才背对人,没料到对方竟然脱个精光。
男人整个身体挤满在屏幕中,肉色四溢,给了郁礼极大地视觉震撼··他吸着鼻子往鼻头摸去一把,憨纯的反应博得蒋长封心头直乐,“小礼,叔也想看看你。”
郁礼:“……”·“给不给看,嗯”·两分后,屏幕前传来的窸窣声停止,蒋长封眼前视频由暗转明,出现在镜头前的人叫他腹下热火直涌,本就有点反应的巨- jing -直接翘起来,几乎贴到腹部。
郁礼全身泛出一层羞涩的红,眼睛透着潮- shi -的水汽,开口时嗓音都在颤抖,“叔,你,你喜欢吗”·蒋长封把镜头往下调了些,直接对着屏幕撸了一把巨- jing -,黑密的耻毛中,硕大的龟- tou -立即吐出黏液。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面色腾地羞红,听到蒋长封喘着粗气说,“你说叔喜不喜欢”·心脏猛跳,郁礼盯着屏幕前的- bo -起后巨长的- xing -器,两腿发软,竟是无力站住,从腰往下一软,坐回床上。
他一坐下,蒋长封恰好看到他半边饱满的臀肉及臀缝,再往深一些,似乎隐约能看到那两片颤栗鲜嫩的肉花··蒋长封撸棒的动作更快了,龟- tou -不断吐出- yín -靡的液体,那真实的快感叫郁礼觉得对方就在他身边。
“叔……”·“小礼是不是- shi -了·”·“……”·蒋长封沉沉地笑,往屏幕的方向做了几个顶胯的动作,仿佛就在干他一样,粗声哄着,“叔想再看清楚一些,小礼把腿张开好不好”·郁礼闭上眼把腿张开,双腿间果然一片- shi -亮,- yin -- jing -翘起吐出水,肉花往两边张开,流出晶亮的花液。
“真美——”蒋长封低吼,“小礼替叔摸摸它·”·郁礼伸手覆上- yin -- jing -,脸埋在被子,眼睛却睁开一条缝往视频的方向看,胡乱揉弄。
两人各自对着视频撸,房内回响着此起彼伏的呻吟··临近十一点,蒋长封看时间差不多,压制体内的热欲急速涌在腹中,只差一点,他红着眼盯着视频看,“小礼,把花掀开让叔看看好不好。”
郁礼低吟出声,绞紧手上的被子,“已,已经开了啊……”·“不够,小礼用手掀开,叔想认认真真的看·”·郁礼眼角泛出泪唔了一声,放开- yin -- jing -往下滑,拉扯着肉花往两边拉开,露出被花液浸泡的- shi -亮的肉- xue -。
这个动作让他异常难为情,急促地喘气,几乎是同一时间,- yin -- jing -猛地一涨,- she -出来了··而另一边的蒋长封看着他心爱的人一边- she -一边打开肉花的镜头,低吼出声再也忍不住,用力撸了几次后也跟着释放腹下的热液。
“小礼,等叔回去爱你·”·第43章 暗夜偷袭·郁礼吃过几天药都不见好转的低烧, 竟在视频之后有了好转··他觉得打从跟了他叔后他变得太‘野’了,想起那夜的激情果聊, 以往人在他身边血气方刚禁不住诱惑擦枪走火就算了, 如今人不在身边,他们居然对着视频镜头竟然也会……·刺激而荒唐, 事后郁礼不敢相信他真的做出那种事,以致于这两天郁礼都不敢再和蒋长封通视频, 打字发消息时也避开相关的话题。
蒋长封上下滑动屏幕, 把郁礼这两日客客气气的话好笑的看了一遍,比如‘叔, 早上好,天冷,注意添衣保暖’‘叔,晚上好,我正在做晚饭, 你记得按时吃完饭’‘叔, 我睡了, 晚安。
’·一天准时三条规规矩矩的短信, 都不带多说一句我想你的, 矜持得跟他们没谈恋爱一样··蒋长封沿着下巴摸了一圈低笑, 就问:“小礼, 还在为前天夜里的事害羞”·郁礼瞪着手机屏噎住,“你、你就不要再说了”这种事他们心底知道就就好了啊,干嘛还要说出来。
“好, 叔不提·”·他能想象出手机那头男人的眼神一定宠溺又无奈,郁礼咬紧唇,啪啪啪按下一串字发过去,“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眼一闭,“你没在我身边我都那样浪。”
其实他想打骚字来着,打不出,只好换一个比较贴近的字形容,“事后我却不愿意回忆,觉得没脸见人·”·蒋长封很快回他,“又胡想·”·床下清纯,床上放荡,这世上没哪个男人不爱这样的另一半,他的小礼,就是要骚,也只能他一个人看到,那样的小礼,怎么会矫情,简直可爱的要命。
想起前夜的画面,蒋长封抑制不住在脑海黄暴一把··经过一番爱与- xing -的‘合理’探讨,郁礼才勉强接受在床上会对他叔发浪的自己,结束与蒋长封的谈话,往身后的镜子望去,镜里的他,面颊潮红,那双眼睛,简直要滴出水。
不过是跟他叔把- xing -爱理- xing -讨论一番,居然就动起了情·他低下头盯着自己发软的两腿之间的- shi -滑,无地自容··他真的太敏感了……·——·翌日,郁礼从郁家看望太爷爷出来时发现,手机有四个来自同一号码的未接来电提示。
有他联系方式的人少之又少,以为是蒋长封借其他号码给他打来的,郁礼想也不想回拨过去,没多久,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似是久远的声音··“小兔子,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闻鹤”·此时下午才过三点,天色- yin -冷的缘故,路上来往的行人车辆并不多·郁礼站在萧条的树底下将围巾往上拉,遮住呼啸而来的寒风,他呵出一口冷气,笑问:“怎么换号码了”看这号码,还是国内的。
闻鹤反问他,“猜猜我在哪”·“该不会在h市”·闻鹤连连笑出声,显然心情很好,“小礼果然懂我。”
闻鹤很少叫他小礼,郁礼被蒋长封这样叫习惯了,乍一听之下,还怪不自在的,可他也不能让闻鹤喊他小白兔,思来想去,只好装作没听到,视线落在前方的路口,“你怎么来h市了”·暂时没有车经过,郁礼冷得跺了跺脚,绕着树走上两圈暖身子。
“来看你·”·闻鹤语气中一瞬间的认真让郁礼心头猛跳,他按耐住情绪,正准备开口,闻鹤又说:“被我吓到了吧,这次受老同学邀请过来参加婚礼,你听听我这背景音,闹吧。”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郁礼弯起嘴角轻笑,“听起来很热闹·”·“哎,他们听说我还在单身,各个都抢着给我说媒,我像是找不着对象的人吗,愁死我了。”
郁礼嘴角的笑意淡去一些,“你什么时候离开,既然都在h市,难得能聚一次,我请你吃顿饭吧,有些事顺便也想和你聊聊·”·闻鹤立即答应,让郁礼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
第二天下班后郁礼就打车去和闻鹤约定好的咖啡厅等他,提前三十分钟到地方,推开门走进去,便看到坐在窗边的闻鹤对他招手··他忍着笑意走近,解开大衣让服务员拿到另一边挂好,在闻鹤对面的位置坐下,迎上对方明朗的视线,像是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感叹开口,“你依然比准时提早。”
闻鹤是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他- xing -格看似散漫,无论是和谁有约,对方提前早到十分钟,他就提早十五分钟到达,提早二十分钟,他就二十五分钟,永远比相约的人早到地方等待,这么多年过去,闻鹤还是郁礼见到的第一个习惯等待甚至享受等待的人。
闻鹤目不转睛地看着郁礼,俊朗的五官扬起一抹笑,给人冬日暖阳拂照的感觉,“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没什么变化·”仔细一看,又似乎和以往有点不一样。
郁礼沿着脸颊摸了一下,目光落在闻鹤俊朗精神的面容上,“人都会都变化的·”·闻鹤把服务员招来,对郁礼示意,“先点咖啡,再来些甜品。”
甜品是给郁礼垫胃的,郁礼的胃从以前起就不是很好,每次喝其他东西前都要先吃点食物垫胃,这点闻鹤一直记在心上··郁礼点好咖啡,转个头正撞见闻鹤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闻鹤回了神,遮掩- xing -一笑,说:“我收回刚才的话,小礼,你比从前看上去开朗了不少·”·从前的郁礼给人一种蒙上一层雾般的忧郁感,把任何事藏在心里,惹人怜惜,如今的郁礼化开那层雾,眉目间透出淡淡明朗。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心境·“闻鹤”·郁礼狐疑出声,闻鹤掩着唇清了下嗓子,“我没事·”·服务员把咖啡和甜品送上,郁礼缓慢搅拌,斟酌开口,“闻鹤,我打算退出工作室了。”
闻鹤伸出的手往回收,被咖啡烫到一样,完全没预想到郁礼开口就谈此话题·双目紧盯着他,语气严肃问:“为什么”·“我心里有个打算,以后想拥有自己的工作室。”
闻鹤的事业主心在国外,虽然没给他太多束缚,但他毕竟人在国内,曾经空虚缥缈的内心有了牵绊,他的心,已经留在h市里了··“我心里有了牵挂。”
“你太爷爷”·郁礼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蒙上淡淡的羞意,“除了太爷爷,还有另一个人,我恋爱了·”说起恋爱时,他想到蒋长封,眼神光芒熠熠,只这一刻,闻鹤就知道郁礼的变化为何。
他,竟然恋爱了··整个心从高往低落下,闻鹤来前对郁礼仍抱有一丝希望的,他认识郁礼几年,知道他对别人抱有多大的防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郁礼回来不过半年多的时间,竟然就恋爱了。
“男的”·“嗯·”·“他肯定对你很好·”闻鹤话说得艰涩,郁礼的眼神已经明白清楚地告诉他,他现在很幸福。
郁礼羞赧地无声微笑,他看向闻鹤,语气中带着歉意,“明年合约到期后我就不再续约了·”·闻鹤点头,心情就如窗外灰败的天色般,情绪沉重,却不得不带上笑意,给郁礼祝福。
——·入夜之后闻鹤吩咐司机把郁礼送回公寓楼,到了地方,清晨时扫得干净的道路已经枯叶叠落,脚踩在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路灯已经修好,郁礼回头看着跟在身后送他的人,闻鹤颀长的身影投落在地,映出一道格外修长的- yin -影,让他想起曾经在A国那会儿,他们有时候夜里出门,这人也喜欢维持这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他无声笑着站定,对闻鹤说:“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没事·”·他已经有了他叔,不适合再带其他人上去··闻鹤看着他,手插在兜里笑了一声,“其实,我有件事没跟你说,也不想瞒你,说了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不说我憋得不太舒服。”
“我其实还是喜欢你的,小兔子·”闻鹤叹气,“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闻鹤,你会找到……”·闻鹤抬起手示意他别说下去,“我都知道。”
郁礼:“……”·最后郁礼和闻鹤来了一个告别意味的拥抱,目送对方离开后,郁礼才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天飘起了凉丝丝的小雨,他加快步子往里跑,楼道的感应灯随着他脚步声音亮起来,正在那一瞬间,郁礼身后似乎有人迅速靠近,他来不及转过身子,就被人圈紧腰带到背光的暗侧。
一阵窒热袭来,挟着熟悉的气息··郁礼睁圆眼睛看着背光压着他的男人,一口咬住捂在他嘴巴上的大手掌,有些气,“叔,你又搞偷袭这套·”·黑暗中看不清蒋长封的眼睛,郁礼却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异常灼烈。
蒋长封紧压在郁礼身上不松手,“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第44章 香水有‘毒’·蒋长封的语气有点凶, 说话时热气拂洒在郁礼的脸上,他鼻子一痒, 打了个喷嚏醒悟过来后, 突然失笑,“叔, 你在吃醋啊”·蒋长封一丝窘迫的意思都没有,长腿一紧, 直接抵在郁礼双腿间, 手臂收拢,把人往他身上抱。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这样的姿势未免太过亲密与贴身, 隔着裤子,郁礼仿佛能感受到抵在腿间炽热结实的大腿,再近一点,甚至碰到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他面色讪讪,试图推拒开蒋长封的肩膀, “叔, 咱们能换个姿势说么”·蒋长封抱着压紧他, 手掌在他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 亲密的惩罚, 黑暗中啪的一声听得郁礼登时耳热。
“不能·”蒋长封拒绝了郁礼的请求, 坦荡承认, “我吃醋了,看到你跟那个男人抱在一块心情不爽·”·隔着距离蒋长封听不清楚对方说的什么,却能从唇形的变化猜测出那人对郁礼说的话, 居然还是个情敌,虽然现在已经没他的事了,蒋长封想起刚才那人看着郁礼的眼神,理智上告诉他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情感上源于内心对郁礼的霸占,仍然不悦。
郁礼哭笑不得,好声好气跟吃醋的男人解释,“他只是我一个在国外普通朋友,这次回来,待不了几天就回去了·”·他仰头努力看清楚蒋长封,欣喜问:“叔,你是忙完回来了吗”·蒋长封沿着郁礼光滑的脸庞来回抚摸,情不自禁低下头慢慢亲他,“没有,你前两天休息没来看我,想你想得厉害,这两天轮到我休息,就趁着有时间回来看看你。”
蒋长封感慨,“果然只有把你真正抱在身上才有种踏实感·”打电话通视频什么的,哪有人活生生站在面前来得真实··两人在乌漆麻黑的地方抱着亲了一阵,细密的雨丝时不时飘进来,全让压在郁礼身上的男人挡了去,等亲够了,蒋长封在郁礼头发上乱揉一通,呼吸有些紊乱,说:“今晚跟叔回家好不好”·男人这是变相邀请,郁礼原本想再矜持矜持,话停在嘴边,却舍不得拒绝,他其实也很想念他叔的,现在男人火热的胸膛就在他面前,天这么冷,两人抱在一块取暖从心到身都舒坦,说什么也不想分开。
“把黑豆一起接过去好不好”他今天回来有些晚了,黑豆肯定在门后等着他挠门闹腾··蒋长封笑着把他往楼上带,开门的同时,说:“黑豆,爸爸来看你了。”
黑豆听到开门的动静本就坐不住,这会儿听见它‘爸爸’也回来,门才打开,立刻热情的往它‘爸爸妈妈’腿上蹭,郁礼弯腰把它抱起,对蒋长封刚才的称呼感到羞窘,“什么爸爸妈妈。”
蒋长封回屋把黑豆的一些玩具和狗粮带上,郁礼抱着小狗,他搂着人,笑呵呵说:“你是妈妈我是爸爸,哎,小礼别瞪眼,这是早前我和黑豆商量好的事·”·两人一狗打车回别墅,黑豆对别墅还有印象,进了屋后丝毫不胆怯,吃了点东西立马撒开了脚丫子跑,蒋长封去厨房准备两人的宵夜,郁礼忙拉住他,“叔,你去沙发坐着休息,我来。”
蒋长封落在郁礼身上的目光缠缠绵绵,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情意,“我留在旁边看着你·”·郁礼没阻止,在厨房准备宵夜时,蒋长封便从身后搂着他,冒出刺短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一米九五的大高个,不得不微微躬起腰身,像一只温顺的大犬,郁礼走哪就跟到哪,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馨一刻。
橘黄的暖灯下郁礼温和的眉目被光线彻底晕染开,蒋长封专注地盯着他的侧颜,落在他轻微勾起的嘴角上,喉结一滚,内心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悸动··他凑近,从侧面把嘴唇印在郁礼的嘴角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亲着一件易碎的珍品,手臂却缓慢收紧,哑声开口,“小礼,和我住在一起吧。”
郁礼错愕一瞬,手上动作未停,变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的反应并未让蒋长封气馁失望,男人耐着心询问:“小礼是有什么顾虑吗”·郁礼斜着睨了蒋长封一眼,把手上切好的一块西红柿送进他嘴里,才忧心忡忡地说:“前段时间爷爷看到新闻。”
他故意停顿,蒋长封顺了他的意,手指往前滑到他额头,轻抚开他拧起的眉心,问:“然后呢”·郁礼惆怅地叹气,“当然是精神受到刺激,医生过来看了三天才逐渐稳定。”
蒋长封搂紧他,“发生这件事怎么不告诉我·”让他的小礼独自面对这种事心里一定不好受··“你忙得辛苦,我不想给你添乱。”
郁礼用满怀歉意的眼神看向男人,“太爷爷的情况才稳定没多久,我担心他又受刺激,所以既没向太爷爷说明我们的事,也没对他说我喜欢男人,叔,你不会生气吧”·蒋长封装模作样想了一下,对上郁礼小心翼翼地眼神,才笑着捏上他的脸颊,“怎么会生气,咱们的日子还长,太爷爷健康为重,这事不着急,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郁礼松开一口气,“那同居的事容我想想·”·两个人住在一起,对他而言不仅仅意味着身与心全部交付,生活上的所有小事也与对方交融甚至分享,他思想比较保守传统,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生一世了,所以对待同居这件事,他得谨慎思考,不能轻易做出决定,这是对他自己的负责,也是对蒋长封负责。
“那小礼可要仔细想好,这事我念想了很久,真的希望你能答应·”·他笑意盈盈地侧过头跟男人亲了一下,继续准备宵夜··——·夜里郁礼原本想去他之前住的那件客房休息,走到房门,只见杵在主卧门前的蒋长封突然疾步赶来,二话不说伸手把他拦腰抱起,“小礼,跟叔睡一屋。”
男人把脸埋进他的颈侧,在郁礼没做出反应前,保证说:“叔保证不乱来,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你在我身边我会睡得比较安心·”·对自己示弱的男人永远会教郁礼心软,一声好才脱出口,他就被抱紧主卧。
灯刚打开,铺天盖地的海洋之蓝占满了他的视野,犹如误落在海水中心,身上的毛孔都舒缓地张开来··郁礼微张着嘴巴,被蒋长封贴在耳朵轻唤好几声才勉强定下神。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的视线落在房内,“叔……”·蒋长封淡笑,“喜欢吗,这是很早前专门准备的·”·“很早”·蒋长封眼底闪过狡猾的光,“客房装饰已经让我换成白色了,现在只有主卧是蓝色的。”
郁礼:“……”这老男人,心思够多的·嘴角却克制不住翘起,为男人小孩般幼稚的心思感到好笑又感动··早有预谋的爱情,让他甘之如饴地陷入对方编织的网。
时间有些晚了,蒋长封进浴室放了热水让郁礼先去洗澡,待郁礼进去后,蒋长封无声笑着在房间绕来绕去走了几圈,此刻全身充斥使不完的精神与气力,甚至对着沙袋打了好一会儿流出一身汗后才稳定住愉悦感爆棚的心情。
浴室内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蒋长封走近贴在门外站了片刻,他心绪难稳,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十分隐晦··蒋长封走到衣柜前,小心取出置放在里面的一瓶香水。
他把香水放在鼻尖轻嗅,转而放在床头边的桌上,暖淡的光线洒在香水瓶面,蒋长封靠在床头,从他这位置望去简直不要太显眼··他笑了笑,直到郁礼洗完澡出来,蒋长封拿起边上的睡衣,状若随意说:“我进去洗洗,小礼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等我。”
郁礼头发有些- shi -,他靠在床头用毛巾擦干,擦着擦着,在房间里四处游走的视线扫过桌面时猛地收回去,定睛一看,他凑近了,拿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这瓶香水,心脏快速的跳动。
这、这是他丢失的那瓶香水,虽然明白被他叔捡到,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卧房这么显眼的地方·他叔竟然还留着这瓶香水为什么·是无心,还是有意为之·难道是为了让他看见·郁礼脑子有些乱,他失神地往床沿一靠,努力回忆刚才进来时屋内的摆设。
似乎,在他进浴室前,桌面上是没有这瓶香水的·又或许他记错了,在他进来前这瓶香水早就摆在桌面,他叔只是随意一放,忘记扔掉··郁礼拿起这支香水来回走动,他站定在浴室门外,哗啦啦的水声听不真切,他想问问他叔为什么把香水放在那,心底另一个声音悄悄冒出来,让他不要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有趣··小礼:……·第45章 初雪情缠·郁礼看着香水想出种种可能- xing -, 他心中焦乱,走到窗边把帘子掀开··落地窗外的景色静谧而美丽, 正对前方, 俯瞰大半边西城的夜景,远处是一条横跨江流的大桥, 夜幕下隐约能看到灯光洒在水面时泛起的粼粼波光。
雨水洒在玻璃上,模糊开一圈圈的水点, 他抵着头贴在玻璃前, 思绪随着飘飘洒洒的雨水飘忽开·等到浴室传来响动,郁礼连忙把香水瓶放回原处, 装作什么都没见到的样子。
蒋长封出来后,郁礼才注意到他身下只围了条浴巾··男人上半身光裸,水珠沿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全身散发出热腾腾的水汽,混着男人身体独有的雄浑气息, 很是撩人。
郁礼虽惊魂未定, 忠于身体诚实的反应, 见到这样的男人, 鼻子一阵发热, 心跳加速, 受不住地挪开好些距离, 眼睛不自在移到另一处··“叔,你怎么出来不穿衣服。”
担心对方认为他想歪,便又补充了一句, “天气冷·”·卧房里暖气充足,实际上不穿也不会觉得冷··蒋长封眉眼含着浅细的笑意没拆穿郁礼的紧张,往后一靠坐下,肩膀挨着郁礼的肩,手掌往他头发拨弄。
男人高挺的鼻梁微低,神色透出痴迷,沿着郁礼纤长的颈线轻轻嗅了嗅,薄唇轻轻在白皙的肌肤上啜了一口,留下一枚浅红的印子··男人喟叹:“小礼身上好香。”
说着,眼睛往桌上那瓶香水瞟去,随口说:“比香水的味道还要香·”·郁礼身体轻颤,绷紧的神经猛跳,落在床沿的手指抓住了床单··“瞎说,我又不喷香水,大概是沐浴露的气味,跟叔你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是吗”蒋长封伸手从后面抱上郁礼的腰,说话时气息呵在他的侧脸,“小礼在紧张”·郁礼:“……”他支支吾吾地,微红的脸往旁边扭开,“第一次和你睡一间房,不太习惯。”
他假装打起呵欠,身子开始往后仰,慢腾腾爬上床的另一头,“叔,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吧·”·说完,就乖乖躺平了,被子让他盖到了下巴,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郁礼总感觉今晚他叔不对劲,似乎总想把话题往香水身上引,难不成他叔发现他男扮女装的身份,现在试探他·想想也不太符合他叔的作风,男人向来有话直说坦坦荡荡,若他对此有疑问,肯定直截了当的问他,可不会耍那么多绕绕弯弯的手段,他可算是想破了脑袋,混混沌沌间被男人压在身上。
“小礼·”·郁礼牵回神思,面前的光都被蒋长封挡了去,视线内全是男人的赤裸的臂膀胸膛·隔着被子,甚至能感受清楚某处精神的地方,许是刚冲完热水浴,精神抖擞得很。
·他不由往被子里瑟缩,屁股反- she -- xing -绷紧,“叔,你、你靠这么近——唔——”·薄唇贴在他唇上温柔舔舐着,郁礼挣扎得本就不厉害,这会儿乖乖的跟对方亲嘴,感受男人火热灵巧的舌头从他嘴唇往上亲,男人的气息冲进他的胸腔内,他不能自己的攀上对方宽厚的肩膀,不仅是嘴唇,眼皮都给男人的口水沾得- shi -漉漉的。
郁礼低喘着睁开氤氲迷离的眼,蒋长封宽大的手掌贴在他面颊细细摩擦,另一手探进被子,抱上他的腰··没多久,只见男人拧起浓密的眉毛,“瘦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哪有。”
或许是因为前几日低烧那几天没胃口瘦了些,郁礼可不会告诉对方,免得男人担心··蒋长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动,“叔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面色懊恼起来,“是不是那天我要了你之后回来就发烧了。”
“……”秘密被识破,郁礼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可什么也没说,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蒋长封呵呵笑了下,手指往郁礼的鼻尖一刮,“小骗子,生病了也不跟叔说。”
他继续说:“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嗯·”·“你的药落在沙发忘记收拾了·”刚才给黑豆收拾东西那会儿,蒋长封顺手抓起药看清楚。
“这事是我做得不够好·”他抱紧人,用力一翻,自己躺在床上,抱着郁礼的腰让他趴在胸前··男人没穿衣服,郁礼的手贴在对方皮肤上,摸哪儿哪都热,还十分有弹- xing -。
他收回手,却被蒋长封按住,很快,隔着被子再次感受到精神抖擞的东西,他迅速羞红了脸,眼睛弥漫开淡淡的潮- shi -,说话时声音里都含着柔柔的情,“叔……”·他趴着不敢动,男人急促喘息扫过颈侧,鼻梁额头上因情动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对方上下耸动的喉结,呜的一声忍不住,把脸埋进蒋长封颈侧,“叔,要不我们做——”·话被对方用手指堵住了,蒋长封抱着他边笑边摇头,“你的烧退还没两天,我可不能那么禽兽。”
郁礼还想再说,男人轻轻摇头,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就让叔这样抱抱你,等会儿它就下去了·”·甜蜜如潮水淹没了郁礼的内心,他抱紧对方的脖子,一动不动,静静等待。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郁礼前几天本就没怎么休息好,夜深容易困倦,他趴在男人身上昏昏沉沉地阖眼,蒋长封怕他睡得不舒服,小心护着他的脑袋和腰给他平躺好,直到郁礼彻底睡下,蒋长封侧过身,细细打量他的睡颜。
他回想了一会儿那位小姑娘的容貌,模糊又熟悉的面容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如果原先还有点疑惑,从刚才郁礼遮遮掩掩的反应来看,倒没什么困惑了··“小家伙,连我都骗。”
蒋长封搂着人低笑,既然小礼不愿意告诉他,他可以多等等,如今两人已经在一起,他有足够的耐心,让小礼将他隐瞒的事一点一点告诉自己··至于现在,就配合他的小礼演戏吧。
——·第二日清早,郁礼醒来时蒋长封还在睡觉,他翻过身体轻轻趴起来看着对方,男人睡得沉稳,一夜过去下巴又冒出了的新的胡茬,摸在掌心下,刺刺硬硬的。
手腕突然一紧,前一秒还在熟睡状态的男人抓牢了他,稍微用力,另一手掌便扣住他的后脑勺,薄唇落下,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叔……”·蒋长封把人放开,哑笑着说:“就算不做那回事,跟小礼亲一天嘴叔也愿意。”
郁礼耳朵泛热,“那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呀·”·说着,他跨过男人赤脚跑下床,蒋长封出声让他穿鞋子,郁礼大笑着假装没听到,在蒋长封下床准备把人抓回去穿鞋袜时,郁礼一把将布帘扯开,- yin -蒙的光透进屋,雨居然仍在下,圈圈水珠晕染在玻璃前,远目望去,漫天的白。
“叔——”·郁礼惊喜叫嚷,趴在玻璃前贪婪地将笼罩在细碎雪花下的西城收进视野,“快来看,下雪了!”·细雨中挟杂着小雪,这场雪应是下了有段时间,周围的枝叶屋檐上,覆有一层薄薄的雪花,细密的雨落在雪层,在花白下晕染开- shi -润的水圈,他从嘴里呵出一团白气,玻璃变得朦胧起来,再慢慢地化开,映出清晰的雨雪之景,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寂静了。
h市并非每年都会下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蒋长封从后头抱紧郁礼,面颊贴在他的脸上,两人齐齐望向窗外,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为这场初雪,更为身边陪伴的人。
郁礼扣紧覆在腰上的手,难得生起浪漫的心思,“叔,我们今天出去散步好不好”·蒋长封哑声低笑,抱着他的力道简直恨不得把人融进骨血中,问他:“不上班了”·“……嗯,我今天就请假一天,你明天就过去了,我、我舍不得你,想陪你。”
男人手上用力把郁礼抱起来,他的双脚踩在男人脚背上,下巴被轻轻扭过,亲密缠绵的亲了一会儿,直到气息不匀,才依依不舍得分开··两人洗漱完吃过早餐,保暖的衣服添好后,蒋长封拿起一把伞,牵上郁礼的手开门出去。
工作日,街道上行人车辆很少,风挟裹着雨和雪,从天上簌簌飘落··他们共撑在一把伞下,在雨雪中漫步,走过一条又一条安静的长街,蒋长封的手臂惬意地搭在郁礼肩上,伞遮挡着,绝大部分都看不出两人亲密的姿势。
蒋长封侧过头看人,目光如漫天的飘雪那样温柔,“小礼,有想过换工作吗”·郁礼停下步子,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
他迎上男人的目光,认真点头,“有的·”·“噢”·“不过目前还不想告诉你,等我决定去做,我再跟你说好不好。”
蒋长封哑然失笑,他的小礼,隐瞒起来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初雪落满的长街,男人把伞稍微搭落,手臂往下滑,收紧了把人往上抱起来··腰腹相抵,郁礼为这亲密的姿势惊愕,嘴巴张开,欲出口的话被男人用唇舌堵住。
·眼前一阵眩晕,郁礼想不到,他叔竟会如此疯狂,居然敢在街上亲他··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他一边享受着刺激而温情的亲吻,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把人推开。
耳边传来蒋长封的低喘,“小礼不怕,没人会看到·”·同一时间,街角的另一侧,停靠在路边的车内,郁文嫣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抱在一起亲的人,久久后,抖着手划开手机拍下这一幕,另一边的郁明空,双目无情,神色沉冷。
作者有话要说: 老攻:居然被打脸了··小礼:……·老攻:不管了继续亲·第46章 浓情烈火·两人晚上在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平凡人间的爱情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 从一开始的细水长流柴米油盐, 到最后随着时间推移的转变,主角的心态也产生变化, 十年前约定一生的恋人分开有了各自的生活追求,开放式的结局既让观众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也让人倍感惆怅。
出了电影院, 郁礼仍然陷在电影中,看上去惆怅得不行··雨和雪已经停了, 长街被积水浸透一片,五彩斑斓的灯光映在- shi -漉漉的地面,行人踩踏而过,水面上的光便跟着晃动起来,向前方远望, 给人一种错觉, 仿佛走的是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这条街上人流比较大, 蒋长封时刻护着郁礼, 见他神思恍惚的样子, 把人带到比较静谧的地方后, 担心地看着他, “小礼,怎么了”·郁礼不好意思承认因为看了电影的缘故,他不是一个经常多愁善感的人,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叔明明陪在他身边,他很满足,却莫名其妙的产生细微的伤感。
他之前走在街上没看路,鞋子连着裤腿被积水渐- shi -,似乎就连袜子里也- shi -了些,怪不舒服的··蒋长封很快注意到了,男人蹲下摸了摸他的裤腿,甚至把手从裤管下探进去,郁礼的小腿冰冰凉凉的,被温热的大掌这样裹着,暖得他直叹气。
蒋长封左右张望,打算找家店把郁礼鞋子和裤子换了·郁礼识破他的意图,忙拉他的手臂示意不用,他往地面用力地剁了几下脚,“叔,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男人反手拉住他,拧起的眉头没缓下,“真没事”·他用力点头,“没事·”·说完,就被对方拉紧手臂沿着路边走打算拦辆出租车。
这时身后有人急忙跑过,郁礼被对方撞得身形不稳一个趔趄,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扶稳··蒋长封目光冰冷地瞪了一眼撞过来的人,把郁礼从头到脚检查一遍··郁礼笑着摇头正要说他没什么问题,手碰到衣兜时,人微微一愣,晃不过神来,“叔,我的钱包好像被偷了。”
蒋长封一听,这街人不多,隔远点还能看到刚才那个人,“小礼,你在这等我·”·说完,长腿疾步迈开,迅速往小偷的方向追去··一道车灯闪过,晃在郁礼眼睛上,意识到他叔去追小偷,他原地站着等不住,担心出事,二话不说拔腿就跟着跑。
西城保持有上个年代不少的古巷,郁礼努力紧跟前方的背影走街串巷地左拐右跑,气喘吁吁跟进一条巷口后,转个弯,就听到一阵拳头击在肉上的声音··郁礼赶过去,就见蒋长封已经把小偷提起按在墙上制服了,神色又冷又狠地逼对方拿出偷来的钱包。
“叔——”·他赶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楚小偷被他叔揍得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子同时流出两道鲜红的血··小偷把偷来的钱包交出后,蒋长封让郁礼检查,他发现没少东西,瞥见男人还想再把小偷狠揍,怕他真打出人命,立刻拉住他,“叔,他被你打成重伤了,算了吧,再打下去不好。”
蒋长封冷笑着把人扔出去,那人呸了一声狼狈跑开,郁礼忧心忡忡地把男人仔细打量,“没受伤吧”·男人眉眼间的戾气还未退消,迎上郁礼担忧地眼神,戾气中掺杂着几许温柔,“没事,打他一个跟玩一样,别担心。”
发生了这样一件事,郁礼刚才的闷闷惆怅全被冲走了,此刻他巴不得赶紧回家洗个澡跟他叔好好温存,两人往巷子外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混着谩骂,蒋长封停下步子把郁礼拉到身后,“小礼,有点麻烦了,你往后退开等一会儿。”
原来是刚才的小偷去而复返,以前听别人说小偷作案一般附近都有团伙,因此一般人被偷了不敢吱声怕被打,郁礼没遇到过此类的事还不相信,此刻看着从巷口进来把他们围堵起来的一伙人,数起来有七个,人都傻了,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偷站在这伙人身后破口大骂,指着蒋长封骂骂咧咧。
蒋长封把大衣脱下,送到郁礼手上,压低了声音,“再往后离远一点,打起来我担心他们碰到你,相信我·”·“叔,要不我们跑吧·”·男人低笑,“路都被他堵了,往哪跑,有叔在,不需要认怂。”
郁礼神色忧虑,对男人却有种无名的信任感,“那、那你一定要当心”·蒋长封往前走了两步,面色沉冷,静观其变··那伙人往他们又走近几步,郁礼躲在后方突然计从心起,用手机打开一个模拟的警鸣,嘟嘟嘟的声音响起,他喊:“我刚报过警,警察来了”·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气氛静了片刻。
那伙人有人嗤笑一声,“这种老套的方法还有人拿出来骗你老子呢·”·郁礼:“……”·蒋长封回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忍着隐约的笑意,再转头与这群人对视时,嘴角一扯,“过会儿让你们看看谁才是你们老子。”
对方爆了粗口骂骂咧咧一声,七个人一窝蜂把蒋长封围起来挥舞手脚,郁礼忍着尖叫的冲动抓紧手上的大衣,男人肩宽腿长,抓住角度闪避,回击时会出去的拳头仿佛重如千钧,郁礼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到砰的击打声,定睛望去,被蒋长封一拳打中的人脸都凹陷变了形,躺在墙角捂着腹部边直吐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打脸·这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凉丝丝的落在身上,灯光暗淡的巷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气息,交杂着血腥的味道,男人一拳打出去仿佛都把雨水打偏离。
郁礼惊讶的发现,这一伙人居然都不是他叔的对手,群架变成了男人的独角戏,男人似乎还特别沉迷在这场打斗中,对着满血是血求饶的人停不下手,完全打嗨了的场面。
·郁礼完全沉浸在这样的场面下,内心跟着热血沸腾起来,他甚至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满是崇拜,恨不得对世界宣告一声··他叔、他叔真的是无所不能,如同一个勇猛的英雄,一个在前方冲锋杀敌的战士,伟岸而英武,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
打嗨的蒋长封对着横七竖八躺在脚底下的人堪堪收住手,回头,正对上郁礼亮晶晶的眼神,那眼神中包含着对他的崇拜,依恋,赞美,极度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内心,简直让他膨胀了。
“叔”郁礼一头冲过去扎在蒋长封身上,男人额头汗津津的,细密的雨丝从他额头滑落,沿着高挺的鼻梁,沾在薄唇上,喉头微微攒动,看上去特别- xing -感。
男人独有的气息混着汗跟雨水的味道又热又凉的冲入心肺,郁礼炫目不已,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就一直围着对方一口一个叔··蒋长封把这伙人的样子拍下,脚用力碾在一个人的手掌上,- yin -沉的说:“谁是你们老子”·那人连声求饶,叫他们老子。
郁礼问:“报警吗”·蒋长封一声冷笑,说:“管他们去死,警察顶多也就关他们一阵子,我把他们样子拍下过后传给一些朋友,请他们好好招待这些人。”
郁礼似懂非懂的点头,蒋长封的一番身手已经让他脑补了好多他叔跟各条道都有朋友的厉害关系,回去的路上蒋长封的那股戾火停了,倒是郁礼停不住,精神还在亢奋中,车也不愿意坐,两人沿着安静的街道散步回去,他时不时不顾蒋长封的阻拦冲出雨伞,疯了一样。
郁礼第七次蠢蠢欲动地冲出伞下时被蒋长封拉住,他抱上郁礼的腰,笑着用手指轻轻那薄嫩的耳垂弹了一下,“疯了,嗯”·郁礼笑呵呵地看着男人,任对方用手揉开他被雨淋得- shi -润的头发,“叔,你好厉害。”
蒋长封哭笑不得,就这样抱着他的腰把人牵制起来往前走,“我知道我厉害,可你也不能兴奋地出去淋雨·”·郁礼听着赧然,眼睛闪烁崇拜的光,耳朵却羞得泛红,“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这副模样让蒋长封看着心里痒痒,恨不得就地把人压起来做些更亢奋的事,他别有深意的说:“我别的地方更厉害·”·郁礼也不知怎么理解的,视线莫名往下一滑,落在男人胯下,睫毛颤动,突然走得飞快。
晚上吃完宵夜郁礼更闹腾了,许是前不久的那股亢奋劲没过,又或者想到蒋长封明天就离开,他对着窗外的雨,竟生出一股悲壮的别离愁绪,万分不愿跟对方分开··蒋长封还在浴室里头洗澡呢,砰的一声,没锁上的门被人推开,眼前一花,手臂反- she -- xing -抱紧往他身上扎来的人。
“小礼·”·花洒流下来的水很快打- shi -郁礼身上的衣服,他抹了一把脸,手掌抵在对方- shi -暖的胸膛前,“叔,我不想你走·”·蒋长封呼吸不稳的抱紧他,耳鬓厮磨着,“很快就回来了。”
“也不想·”难得的任- xing -与占有欲··蒋长封目光发热地看着他,“就这么爱我”·“爱”郁礼掷地有声的回答,恨不得被对方揉碎了,身子扭来扭去,扭得男人全身起火。
啪的一声,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屁股上,蒋长封示意郁礼,声音沉得可怕,“叔给你扭出火了·”·“那我们就做,叔——”·这般突然放开的郁礼让蒋长封又爱又恨不得把他揉烂了,双手铁一般把人压在- shi -漉漉的壁上,他眼底浮现出一抹带着情欲的烈火,“小礼这是在发骚呢。”
“看叔怎么治你·”·说着,蒋长封抱紧郁礼的腰把他稍微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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