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下)(4)

分类: 热文
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下)(4)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96章 Chapter 96·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大家伙儿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齐心努力之下,短短二十天,事半功倍地筹备完成所有准备工作,请了大师算了个开张吉日。
包小小孕期已至九个月,双胞胎随时可能临产··天气渐热,揣着特大号火炉的孕夫日子超级不好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怀着三胞胎孕后期的噩梦般的生活··余晖创业以来,包小小诸事都要- cao -心。
跑跑颠颠的事儿是有心无力,便在家里遥控- cao -动,每天接打电话无数,尽心尽力地妥善安排后勤工作,确保余晖无后顾之忧,安心搞学术··已然到了孕后期,照理说,胎动应该缓缓地变弱,偏偏这两个小家伙最爱淘气,频繁的胎动仅仅略微轻缓,若不是之前有怀孕生产的经验,包小小以为这两小家伙分分钟就要出来。
爱婴宝贝亲子俱乐部开业大吉这天,包小小坚持挺着大肚子出席··余秋风和马千里换了身余晖结婚时穿的正装,三兄弟也穿着量身定做的小西服,脖子处系着蝴蝶结,活似三个小绅士。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今日的主角余晖更是光彩照人,西服是花重金私人定制的高档货,皮鞋擦得锃亮,利用清晨的空闲时间前往预约好的美容院做个发型,简单地化了个妆。
爱婴宝贝亲子俱乐部的开业典礼举办得非常新颖,没有繁冗拖沓的流程,没有华而不实的领导讲话,没有污染空气的炮竹烟花,只是从善如流地保留了剪彩的环节,最吸引人的是别出心裁地安排了免费的讲座试听以及沙龙活动。
谭健的市场开拓工作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开业当天前来参加讲座和沙龙的家长爆满,作为这座城市独一无二的亲子俱乐部,开创先河的余晖和他的团队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余晖和孙皓分别在两间教室里开展了婴儿和幼儿不同的育儿和亲子讲座,谭健在大厅里有条不紊地指导接待人员登记报名参加讲座和沙龙的家庭信息,整个俱乐部的每个部门都井然有序,每个工作人员都恪尽职守地忙碌。
上午和下午安排了两场讲座,九十分钟的讲座结束,参加讲座的父母大概百分之八十的人当场表示要报名参加亲子班,其中百分之五十的人立刻交付了课程全款,收效之显著,令众人喜出望外。
来为父亲大人捧场的三胞胎顺便成了讲座的道具,讲座的成功离不开三兄弟的全力配合,实实在在的亲子教学示范最能打动人心,这也是众多家长现场就要报名的重要原因。
余秋风和马千里除了照顾三胞胎的吃喝拉撒,也帮着处理诸如订餐订水指路等等杂事·重点保护对象包小小则是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解决各类突发事件··直到晚上八点半,俱乐部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疲惫不堪却又心花怒放的工作人员以及余晖等人在欢声笑语中草草地收拾打烊,直奔预订好的酒店喜气洋洋地开了个庆功宴。
喝得晕晕乎乎的余晖在徒弟张晓然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地走进家门,身后跟着大腹便便撑着后腰的包小小,俱乐部的庆功宴他不好缺席,硬撑到散席··余秋风和马千里带着三胞胎提前回家,听到动静,自卧室出来,帮着将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余晖架回房间,马千里为他换了衣服,包小小为他擦了身子,余晖半醒不醒地哼哼唧唧。
料理完余晖,余秋风和马千里退出房间,累得腰差不多要断掉的包小小慢悠悠地靠到床上,调好空调的问题,拉过薄被盖在余晖身上,怕他醉酒着凉··忽地,余晖憋了口气,半秒后长长地呼出来,似醉非醉地翻身冲着包小小,嘿嘿地傻乐:“包子,你是包子,对不对你是我的好包子”·包小小知道他这是要撒酒疯,闭上眼睛,一方面是故意淡着他,另一方面是实在没精神应付他。
“包子你怎么不理我呢”余晖委屈得像个孩子,撅嘴,手摸上包小小硕大的孕肚·“嘿嘿,儿子们,你们好呀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爸爸,也就是我,我,余晖,当大老板啦儿子,你们知道吗嗝......儿子,你们肯定不知道,因为你们还没出生呢哈哈。
要是没有你们爹地,也就是没有我的好包子,我怎么可能当得上大老板呢我怎么可能创业呢所以呀,我的好包子,对我最好了,我......我也要对他好,我要一辈子都对他好。
他给我生儿子,那么辛苦,又为我卖房子......我要对他好......一辈子......一辈子......”·余晖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地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鼾声,包小小睁开眼,侧目望着余晖的睡颜,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脸庞,醉后吐真情,令他顿觉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余晖当了大老板自然是要请客的,何况亲密的好友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着实该郑重答谢,所以开业转天的中午在五星级大饭店宴请大伙儿··余晖和包小小、董礼貌和蒋文明以及毕飞扬和闫晓磊都是成双成对,唯独林子韬形单影只,倍显孤单,席间大家照顾林子韬的感受,尽量不提有关陶行书和孩子的话题,反倒是林子韬像是走出了失去孩子和失恋的- yin -影,主动关心处于孕期的闫晓磊。
余中华、余民族和余胜利三兄弟并排坐在儿童餐椅里,三兄弟现在可以勉强独立使用餐具,仅限叉子和小勺,虽然每次都吃得浑身脏乱,余晖也不放弃训练他们,渐渐地三兄弟使用叉勺的动作越来越娴熟。
包小小将叉着牛排的叉子举到三兄弟面前,成心逗弄三个儿子,首先对着余中华:“中华,来个飞吻,飞吻·”·余中华盯着叉子上端的牛排,吞着口水,小手贴在嘴边,又扬了出来,做出个标准的飞吻动作。
“中华真棒”包小小将牛排喂到余中华嘴里,重新叉了一块牛排晃到余民族眼前·“来,民族,爱心,爱心,会吧”·余民族也是目不转睛地瞧着牛排,口水溢出唇边,两只小手勉力地在胸口处比划出个心形,笑眯眯地冲着包小小邀功。
“民族最棒真乖”包小小也将牛排喂到余民族口中,再次叉了一块牛排摆在余胜利盘子里,却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叉肉。
“wink,wink,胜利不是最会wink了吗”·余胜利当即面对众人左眼快速地合睁,急不可待地叉起肉放进嘴里,香喷喷地咀嚼··“哎呀,你这是养孩子吗”林子韬见不惯包小小把三个儿子当成玩偶般地戏耍。
“我觉得吧,他们仨活得也挺不易·”毕飞扬打趣··说笑着,陶行书匆匆赶到,姗姗来迟的他自落座眼神就没离开过林子韬。
自从分手以来,陶行书和林子韬再没见过面,陶行书给他打了几次电话,林子韬并没拒绝接听,只是事务- xing -地应对,面对林子韬的冷淡,陶行书没有灰心丧气,关心和问候的短信、微信等每日不断,他相信,铁杵磨成针,日久见人心,冰山总有融化的那日。
相较于陶行书的尴尬和不安,林子韬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该说笑说笑,该吃饭吃饭··饭毕,各自打道回府··“子韬,我没开车来,你能送送我吗”陶行书酝酿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我要回公司,怕不顺路·”林子韬怎会不知陶行书的心思,他要抓住单独相处的机会,问题是,他本身却没准备好要如何面对陶行书,下意识地找借口。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不必送我回医院,这儿不好打车,你捎我到好打车的地方就行,可以吗”当着大家的面,陶行书不在乎面子,不在乎形象,低声下气地恳求。
林子韬犹疑片刻,抵不过陶行书祈求的目光,妥协地点了点头:“好·我车停在地下,你在门口等我,还是......”·不及林子韬说完,陶行书连连表态:“我跟你去停车场。”
等两人离开单间,包小小恨铁不成钢地说:“子韬就是心肠太软,注定是被骗的主儿·”·“哎呀,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很好吗”余晖收拾干净三个儿子,逐一抱到婴儿车里。
包小小撑着桌子起身,环抱肚子,使劲地跺了两下脚··闫晓磊纳闷:“小小,你干嘛呢跺脚干嘛”·“哎,这两小东西太闹腾,我发现每次他们俩折腾,我跺跺脚就好点。”
包小小对肚子里的两个调皮鬼的忍耐已快要到达极限··余晖送包小小和三个儿子回到家,急急地赶到俱乐部,成立初期,他不得不每日盯着,孙皓和谭健已经正式辞职,三人是天作之合,俱乐部的运营飞速地步入正轨。
爱婴宝贝亲子俱乐部自成立以来,短短数天,出人意料地取得了卓越的业绩··更多的付出才会换来更多的回报,作为俱乐部的掌门人,余晖免不了要将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俱乐部的运营中来,对于即将临产的包小小自然少了些关怀和照应,为此,余晖万分愧疚和懊恼,幸而孙皓和谭健是他有力的左膀右臂,分担不少事务,余晖得以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和照料包小小。
包小小是鼓励余晖创业的头号支持者,他是过来人,深知创业初期的艰难和坎坷··眼瞧着余晖每天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照旧忙得焦头烂额应接不暇,不禁忆起当年与林子韬同是初生牛犊时的场景,其中酸甜苦辣,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而今,余晖得偿所愿,俱乐部经营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的大好前景令人欣慰··好男儿应胸怀事业,之前他对余晖小富即安不思进取甚为介怀,现下余晖雄心壮志大展宏图,即便少了些往日的亲昵关怀,包小小非但不在意,相反凭借他的经验做好余晖的坚实后盾。
自打孕期已满三十六周,产检由每月两次改为每周两次,周二上午是常规普查,周四下午是白玄海的特别检查,即便余晖再忙,产检定要陪同前往,次次不落··晚间,余晖伺候调皮捣蛋的三兄弟洗澡,三兄弟正是学习说话的热衷期,整日里咿咿呀呀地闭不上嘴,大爷爷余秋风身为中文系教授,可谓是找到了学有所用的机会,每天不厌其烦地教导三个大孙子识字学话,因而,三兄弟认字和说话的水平得到大幅度地提升,余秋风功不可没,难得受到了马千里的肯定和表扬。
包小小倚着床背整理上午的检查报告,常规普检显示两个胎儿发育正常,自身的情况也不错,虽然羊水有些少,也在正常的范围值内,况且他又是经产,负责检查的年轻医生表示顺产的话不存在任何问题。
包小小鲜少如此认真地翻阅产检报告,以往这些东西都是余晖整理保存,这会儿瞧着胎儿发育良好这六个印在白纸上面的黑字,不由得眉眼含笑,有孕在身的孕夫饶是平日里再刚强不屈,肚子多了会动的活物,又是自己与爱人血脉相连的骨肉,也定然变得百转柔肠。
包小小自上而下摸着大大的孕腹,这两天的胎动远不如前段日子频繁,大概是胎儿入盆,保持头朝下臀朝上全身蜷缩的姿势,不便动作,这才消停,自顾自地念叨:“宝宝们这两天怎么不爱动了呢喔,是不是你们也知道累了要好好休息,为了攒足劲儿好出来吗”·叮咚...叮咚...叮咚...·余晖的手机持续地响了不下七八次,是微信来消息的提示音,屏幕忽闪忽闪地发光。
“老余老余老余”包小小扯着嗓子连喊了三声,都没有得到余晖的回应··卫生间里不时地传出水花四溅和嬉笑打闹的声音,包小小无奈地摇摇头,八成父子四人又在上演哪吒闹海的好戏,十分费劲地探身,拿过余晖随手扔在床铺中央的手机。
消息提醒没有显示是谁发来的信息,担心是俱乐部出了急事,反正两人之间互相信任,没有秘密,谈不上侵犯对方隐私,锁屏密码又是他的生日,轻松解锁,查看信息··包小小输入密码的时候,又断断续续地来了多条信息,点开微信,逐条阅读,看着看着,手竟渐渐地握不住小小的手机,手机不知不觉地滑落。
“走咯,坐大灰机找大爷爷小爷爷去喽”余晖把余中华夹在腋下,故意加快脚步,营造出高速的错觉,依次将三兄弟送到余秋风和马千里的卧室。
包小小怀孕七个月后,马千里终于不再忧心小两口不顾身体胡闹,再者,月份大了,孕夫愈发辛苦,因此三兄弟每晚都和大爷爷小爷爷睡,余晖则专注于照顾包小小··余晖回到卧室,见包小小犹自失魂的神态,纳闷:“怎么了包子。
哪儿不舒服”·包小小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余晖这才发现掉落在他腿间的手机,毫不留意地拿起来,漫不经心地问:“谁来的消息俱乐部有事儿”·余晖边问边低头翻阅,看着看着,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发抖,脸色突变,舔了舔瞬间干涩的嘴唇,结结巴巴地不知所言:“包子...我...我...我...”·摆在两人中间的手机,停留在微信对话窗界面的屏幕赫赫然地显示白玄海发来的消息。
[是我对不起小小,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何曾不想与他相认可是,那样对他是不是太残酷]·[当年我抛弃他,不管因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不求他的原谅,也没想过要和他相认,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余晖,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他,照顾他,呵护他·他自小得到的爱太少太少,我请求你,这辈子都要好好爱他,照顾好他。
]·[我不想打搅他的生活,小小现在这么幸福,有你,有儿子,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见到他过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多谢你给我发他和孩子们的照片,我经常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都看不够。
]·……·支离破碎的信息,稍加思考,便串联成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没错,白玄海竟然是包小小的生父,是他的生身之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良久,包小小语气平和地问道。
“是·”余晖点头承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包小小照旧是波澜不惊,接着问道··“白大夫第一次给你检查的时候,他发现你手腕上有颗胎痣,当年他遗弃的孩子手腕上也有颗胎痣,形状差不多,看了你的病例,年纪也相仿,就怀疑...后来抽血检查,他就偷偷地留下了你的血样,做了DNA对比,果然,你们是亲生父子关系。
那回,他在医院大厅叫住我,就是跟我说这事儿·”余晖讲述完过程,余光偷偷地瞄着包小小··“那你什么不告诉我”包小小终于抬起头,四目相对,眼神里并没有余晖预想的愤怒和埋怨,只是透着深深的疑惑。
余晖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实话实说:“包子,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是我答应了白大夫,要保守秘密·包子,其实白大夫当初遗弃你是有苦衷的,我和他,我们瞒着你,也是有苦衷的。
你想想,你那时候刚刚受孕,又怀着三个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怕你受打击,回头身体和孩子再出个好歹·这期间,白大夫和我也聊过,怎么说呢,他...他是害怕面对你,他生了你却不养你,遗弃亲生骨肉,败坏伦理道德,这些道理他都明白。
所以,他觉得愧对你,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他也知道,要你接受他,原谅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也没奢望与你父子相认,就是通过我,多了解点你的现状,看看你和孩子们的照片。
我觉得他的要求也不过分,他怎么说也是你爸...也是生你的人,我就偶尔给他传点孩子们的照片,偶尔跟他说说你的情况,排解排解他的愁困,就这些·”·包小小静静地听余晖说完,满脸漠然,不知是惊讶地难以表达还是尚未从震撼中缓过神儿,整个人处于呆愣的状态,机械地看了眼闹表,淡淡地说:“老余,不早了,睡吧。”
待包小小钻进薄被躺好,余晖关了床头灯,肘压枕头手撑头,侧身观察包小小的睡颜,生怕他心理或者生理哪里难受却强忍着不说,包小小紧闭双目,呼吸均匀,看似睡熟,实则假寐,枕边人的余晖又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刻意装睡。
余晖的手伸到包小小的被窝,轻轻地摸着大肚,仔细地感受胎儿的动静,幸好胎儿未受影响,腹内安稳,放心地舒了口气,抽回手,脑袋顺势向下倒去··余晖自责地捶打额头,为了怕露出马脚,他平时和白玄海聊天都特别谨慎,涉及敏感话题的聊天记录随时删除,不留痕迹。
哪知这次着急忙慌地伺候三兄弟洗澡,没有及时删掉和白玄海的聊天对话窗,也没来得及和白玄海交代,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懊恼和悔恨已不足以表达余晖现在的心情,他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醒来发现是一场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97章 Chapter 97·孕后期的包小小除了盗汗、抽筋、腰痛、水肿等等不适之外,又添了个失眠的症状··孕期整满三十二周以后,包小小每晚都睡不好觉,难以入眠,睡不踏实,尽管白天减少午睡的时长,夜里的睡眠状况还是得不到改善,孕夫慎于用药,唯有忍受失眠的痛苦。
每晚睡前,温水泡脚和加餐牛奶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也只可稍稍缓解,效果不显著··往日风平浪静心中无事尚且睡不安稳,何况眼下才刚知晓了晴天霹雳般的身世之谜,包小小表面无动于衷,内心波涛汹涌,他的镇定自若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太过突然和震惊,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大脑思维暂时冻结。
包小小难以置信白玄海是他亲生父亲的事实,确切地说,他是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关于身世的真相,恐怕任谁,都很难短时间内吸收和消化如此震撼人心的信息··三十余载未曾谋面的父子,宛如陌生人。
此刻的包小小百感交集,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喜悦有生之年竟还能遇到亲生父亲,认祖归宗,身份可证,岂非上天对他怜悯和恩赐·悲哀缺失了三十多年的父爱和亲情,难道会因为当事人的再度现身而得以弥补吗·愤怒身为父亲冷酷无情地抛弃了亲生骨肉,且不论因由,如此丧尽天良泯灭人- xing -的举动难道不值得愤怒吗·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困境和难处,不得不遗弃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产下的孩子·包小小也搞不清楚对白玄海的感情,以上种种应当出现的情绪,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接下来,已知事实的他,是要继续装作不知内情,如同以往那般来面对白玄海呢还是索- xing -挑明真相,黑是黑白是白,两人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谈谈可是,又该谈些什么呢·包小小思绪万千,愁肠百转,心神不宁,胃里翻江倒海,呕意上涌,反手推了推余晖:“老余,我要吐。”
“啊”余晖浅眠,腾地跃起,半截身体探到包小小面前·“忍得住吗忍不住就吐,我再收拾,没事儿。”
包小小拧着眉,手捂胸口,自牙缝里挤出话:“忍得住,去厕所·”·卫生间里,余晖拦腰环抱包小小,包小小略微低头作呕,今晚临睡前没有喝牛奶,晚饭早已消化,呕来呕去,顶多呕出点酸水,稀稀拉拉地呕了将近五分钟才停止。
“包子,你站得稳吗你要是站得稳,就先自己站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来,漱漱口·”余晖说完,觉得不妥,将人扶到马桶上坐稳,这才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漱完口,包小小笨拙地站起来,余晖搀着他躺回床上··孕后期呕吐并非好事,余晖也清楚肯定是包小小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生理反常现象,清理好卫生间,端来温水和橙汁,备在床头。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嘶...”侧卧的包小小忽地倒吸口气,双手托在腹底,刺痛转瞬即逝··“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余晖见状,手脚并用慌里慌张地爬到包小小身边,摸出变硬的腹底,惊道。
“包子,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要生了”·“不是·”包小小虚弱无力地摇了摇头·“假- xing -的,这两天总这样。”
余晖不放心,手不停地摸着发硬的部位:“是不是假- xing -的双胞胎容易早产,要不咱去医院吧”·“呼...”余晖说话间,疼痛又至,包小小按照孕期知识大全的指导,吸气又呼气,余晖的大惊小怪令他烦躁,口气不好。
“哪儿就要生了又没见红”·“书上不是说嘛,不一定见了红才是要生了包子,你看看你,又疼了是不是肚子摸着这么硬,咱还是去医院保险。”
余晖坚持己见,忙叨叨地就要穿衣服,收拾东西··包小小懒得跟他多废话,抱着肚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余晖,似睡非睡地迷瞪··后半夜,包小小起了两次夜,胎儿压迫膀胱,尿频症状加重。
余晖耷拉着脑袋,和浓重的困意作顽强的斗争,双手上下顺着包小小抽筋的小腿肚子,而后,五根手指力度适中地揉捏僵硬的肌肉··折腾得睡意全无的包小小拉住余晖的手,轻声呢喃:“老余,你说我该怎么办白玄海是我爸爸,我想都没想过,你说,我该不该认他老余,你知道吗我跟你说过,我以前总是会想我的亲生父母或是亲生父亲和爸爸,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我想的最多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呢你知道吗听福利院的阿姨说,我才出生几天就被人扔在了福利院门口,襁褓里有张写着我出生日期的字条,就什么都没有了。
福利院像我这样的孩子不多,出生就被遗弃的大多数是天生有残疾的,或是生了重病的,我常常想,我身体健康,智力正常,为什么我的父母会不要我呢我想啊想啊,终于有一天想明白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爱我如果他爱我,怎么舍得抛弃我呢就算当时有困难,那度过了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呢·“老余,你知道没有父母的感受吗在福利院,什么都是属于大家的。
阿姨是,玩具是,饭也是,甚至连被子衣服都是,都是大家共享的,没有任何东西和人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只有父母,只有生我的人,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可是,他们在哪里我也想有爸爸带我去公园里放风筝,也想有爸爸接送我上下学,也想有爸爸做饭给我吃,哪怕是打我骂我也行,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小说里写的那样,可是,我没有·“老余,你了解一个孤儿的寂寞和孤独吗任何节日,陪伴我的,都是寂寞和孤独。
别人为我付出的,代替不了父母·我的养父母收养我,也不是因为爱我,更不是因为同情我,而是算命先生跟他们说,□□有助于他们的生意,我的八字与他们家相合,所以,他们才收养我。
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供我衣食读书,抚养我长大,我很感激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并不爱我·他们对我,像对小猫小狗,有感情却不是亲情··“老余,我以为,这个世上根本不会有人爱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直到你出现,我才发现,我会爱,我爱上了你·呵...你知道吗当初你戏弄我,来借此说明你不爱我,那时候,我有一种整个天都塌了的感觉,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躺着,想不通,为什么人人都不爱我想到快死了的时候,才想明白,别人爱不爱我,我管不了,可是,我要爱自己。
好好活下去,然后,自己爱自己·老余,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遇到他呢我要怎么面对他呢老余,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对他,没有恨,也没有爱,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为什么会这样呢老余,我...我要怎么办呢老余...呜呜呜...”·包小小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倾诉,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情难自禁地扎到余晖的怀里,啜泣不止,宣泄多年来承受的委屈。
余晖揽着包小小的后背,爱怜地摸着他的头,亲吻他的发旋,提到以前的那桩荒唐事,余晖再次心痛如针刺,作为在双父羽翼呵护兼之兄长陪伴之下长大的他,无法深刻地体会到童年无依的包小小的凄苦和悲凉。
事到如今,余晖才算彻底理解了最初认识包小小之时,为何他会如此跋扈,如此霸道,如此蛮横,如此强硬,因为他要保护好自己··是的,在包小小的成长过程中,他得到的爱太少太少,他需要爱,渴望有人全心全意地爱他。
偏偏,他又不容易得到爱,身边的人,真心实意爱他的人寥寥无几··故而,包小小铸造出铜墙铁壁般的- xing -格,他不愿与人亲近,也不喜欢别人亲近他,他害怕得到爱,因为他更害怕失去爱,他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孤僻,越来越自我。
包子,不要害怕,你的以前,我曾缺席,你的未来,我定会相伴,而你的现在,身边有我·任何事情,我都会与你共同面对和承担··余晖望着陷入昏睡的爱人,心中默念。
初夏的清晨,天地间笼罩着薄薄的轻雾,像是默立在窗边的余晖的心情·藏在晨雾后面阳光隐隐透来,稀稀落落地洒在余晖身上,斑驳细碎··彻夜未眠的余晖撂下窗帘,回身见天亮时分才入梦乡的包小小睡得沉稳,被下高耸的肚腹随着呼吸而有节奏地上下起伏,整宿提着的心略微放下来。
厨房里,余晖接手马千里准备三兄弟的早餐,三兄弟睡得早醒得也早,每天固定五点钟左右醒来,喝了奶,换了纸尿裤,玩会儿扭动的游戏,然后再接着睡,直到八点准时起床。
马千里见余晖眼白里布满血丝,目下挂着大大的眼袋,精神萎靡,关切地问:“晖晖,怎么了这是没睡好孩子闹得厉害”·余秋风闻声凑近:“要不今儿还是明儿的就住院待产吧,在家待着,总是提心吊胆的。”
“没事儿·”余晖搅拌均匀牛奶冲好的麦片,切好的香蕉分成三份,按照顺序,端到三兄弟餐椅的餐台上,又拉过小凳子,和三兄弟面对面而坐,帮助和监督三个小家伙儿就餐。
吃饱喝足的三兄弟在客厅里追逐打闹,消耗过剩的精力,等余秋风送余玥儿出门上了校车回来,才轮到三个大人吃早饭,解决孩子们剩下的食物,包小小的早餐要等他睡醒现做。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用餐期间,余晖简明扼要地跟余秋风和马千里告知了包小小与白玄海的父子关系以及整件事的发展过程,至于有关白玄海的内因详情,他知道的也不多,含糊其辞地一带而过。
·余秋风和马千里听得云山雾罩,大致明白余晖所言,惊得面面相觑,大脑瞬间空白,不知该作何应对··马千里拿过余秋风停在半空中的手里的面包片,抹了点余玥儿剩下的花生酱,感叹命运对白玄海和包小小父子俩无情的捉弄,转念又想到包小小目前的身体状况,不由得埋怨余晖:“晖晖,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眼瞅着小包就要生了,他现在的身体哪里禁得住情绪上的大波动昨晚是不是难受得厉害要不今儿去医院看看提早发作也有可能的。”
余秋风附和:“就是,就是你这孩子,平时倒是稳重,每次都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马千里没了胃口,放下面包,双肘搭在桌边:“晖晖,那小包是什么态度认还是不认”·“没说。”
余晖无意识地搅动碗里的麦片粥,摇头·“他现在心里乱得很,对白玄海的感情也很复杂,不是那么简单的爱恨,甚至都谈不上有感情·”·“这个可以理解。”
马千里了然地点头·“虽说是父子,可到底三十来年没见过面,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啊,都是处出来的·哎,小包这孩子也是可怜·晖晖,你可要好好劝劝他,生气也好,难过也好,别憋在心里,这时候身体最重要,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什么事儿都等生了孩子再说。”
余秋风坐到余晖身边,流露出特别好奇的神色,问道:“唉,晖晖,那白大夫有没有说,小包的另一位父亲是谁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错误总得是两个人犯下的吧。”
余晖侧目望着极其认真的余秋风,不知原来平日里严肃且正经的父亲竟有如此八卦的一面,苦笑不得,撇撇嘴,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没问过白大夫,他也没跟我说过。”
“这样啊·”余秋风状似失望地抱臂·“看来他真的有难言之隐·不会有人闲得无聊乱认儿子,何况还有DNA的检查报告。
那么,他为什么不跟你说小包的父亲是谁呢”·“唉唉唉瞧你这为老不尊超级八卦的劲儿·”马千里打断余秋风的浮想联翩,转向余晖。
“晖晖,你说,我跟你父亲,我们是装作不知道呢还是...”·余晖想了想,说:“您跟我父亲就暂时装作不知道吧·反正,早晚大家都得知道。
您呀,也别主动问包子,什么时候包子跟您们说了,您和父亲就当才知道吧·”·“也好·”马千里收拾餐桌·“这种事儿,外人也帮不上忙,话语上的安慰也是徒劳。”
余秋风揪着面包袋,沉浸在疑问里:“要说白玄海是名扬四海的医生,那从小就应该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他今年不到五十,小包三十出头,说明他是未成年就怀孕,属于未婚生子呀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会变成失足少年呢会不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偷尝禁|果那样的话,大不了等到了法定年龄再补张结婚证嘛,为啥要遗弃孩子呢难道是被人拐骗,遭恶人□□如果是珠胎暗结的话,应该报警,然后打掉孩子呀可疑,可疑,真可疑”·包小小睡到日上三竿,补充了足够的睡眠,脸色却不见好,病恹恹地吃了些莲子百合红豆粥,靠着床背无精打采地看着三兄弟转着圈跑跳。
“是,昨天知道的...对,看见了咱们的聊天记录...没,没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跟您说一声儿...好,我知道...孩子挺好的...他也挺好的...没...还是假- xing -的收缩...是...”·客厅的卫生间隐隐地传出余晖的说话声。
“老余”·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余晖一个激灵,本能地转身,见包小小一手撑腰,一手扶门框,站在门口,表情和动作都戛然而止,贴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变得遥远且缥缈。
“啊,我回头再跟您说,就这样,再见·”余晖做贼心虚地快速挂断电话,手脚发凉,勉强挤出笑容·“你怎么出来了卧室不是有厕所吗”·“老余,你不用背着我给他打电话,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联系他。
我和他,你和他,我们和他,咱们之间光明正大,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包小小真心实意地说··“咳咳...”余晖不好意思地轻咳·“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应该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之前瞒着你,本来就不对,如果现在他蒙在鼓里,我怕,我怕滋生出更多的矛盾和误会·”·“我知道,老余,我没怪你,真的我相信,你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包小小拉过余晖的手,握在掌中,他的余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更没有对不起他,这只是善意的隐瞒··余晖当即感动地吻住包小小的唇,四个鲜红的唇瓣忘情地摩|擦,极力克制的亲吻倒没激起更多不应该的想法,适时地终止了火热的深吻。
“包子,明儿检查要不换个大夫”余晖整理完周二的检查报告,放进挎包,问出了这句在内心斗争了整整一天的话··“不用。”
包小小坦然地说·“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再说,从怀孕以来,都是...都是白大夫给我检查,要生了再换大夫,也不保险·”·夜深,余晖搂着包小小,问:“你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了吗”·“没有。”
包小小深吸气,腹内的两个胎儿不安分地动了动,没头没脑地问·“老余,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当然”余晖的手搭在包小小身前圆圆的腹顶,难得宠溺的语气。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你烦我,你厌我,我也不离开人家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咱俩是,三生三世一双人”·“呵...”余晖甚少说这类甜言蜜语,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包小小眼中含泪地笑出声。
“油嘴滑舌”·直到包小小沉沉地睡去,余晖照旧精神百倍,望着爱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樱桃小口稍稍嘟起,少了点男人该有的英气,却多了些孩童的稚气,慢慢地低下头亲吻这张和年纪不符的娃娃脸。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98章 Chapter 98·周二上午的产检是常规项目,周四下午的检查则会涉及到较为私|密的部分。
包小小平静地躺在检查床上,白玄海淡定自若地戴好手套,两个人均是波澜不惊,像以往那般,一个是医生,一个是病患,身份没有变化··检查完毕,白玄海摘掉手套和口罩,坐回桌后,提笔刷刷地记下各项检查数据,连同打印出来的B超影像图交给余晖,循例叮嘱了孕后期应当注意的各类事宜。
在余晖的帮助下穿戴整齐的包小小没有急于离开,落座于正对办公桌的沙发,抬头对余晖说:“老余,我想和白大夫单独聊两句,你出去等我,好吗”·余晖不安地看了看包小小,视线又转移至白玄海,白玄海微笑地点头示意余晖不必担心,余晖这才一副牵肠挂肚的表情,依依难舍地离开检查室,临走不忘啰嗦:“行,那什么,有事儿叫我”·检查室的门徐徐关闭,包小小长久地凝视白玄海,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以前未曾留意,他的长相真与白玄海有几分相似,五官之中,眉眼最为肖像,口鼻和脸型则完全不同,大概是遗传他的另一位父亲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妙地静谧,对望的眼光里含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白...”半响,酝酿多时的包小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却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人,略微思索,决定仍旧按以往那样不变。
“白大夫,我没有想到您居然会是我的...我的亲生父亲,说实话,我从来没想到过还会与生我的人再见面,世界那么大,人口那么多,如果不是刻意寻找,能遇到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何况,当初,我是被人故意遗弃在福利院的。
小的时候,我还幻想过,我的亲生父母来找我,与我相认·后来,长大了,懂事了,才发现小时候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偏偏,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叫你和我再次相见。
前天知道真相的那刻,我很震惊也很无措,甚至我以为这是场梦,是余晖跟我开玩笑,当不得真·直到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我才意识到,您真的是我爸爸,是生我的人。
而我对你,好奇怪,没有想象那样的恨,也没有爱,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我觉得,我做不到一下子就接受你,那太不现实,毕竟这是生活,不是电视剧也不是小说。
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您...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也许我表达得不够清楚...”·白玄海认真地听包小小说完,面上保持和煦的笑容,清秀的双眉微蹙,不动声色地思索片刻,点了下头,算是对问话的回应,而后缓缓地说:“小小,我明白你的意思。
一直以来,我之所以请求余晖保密,是因为我根本没打算与你相认”·白玄海语出惊人,包小小愣了愣,喃喃地问:“为什么”·“小小,我决定回国并非是完全出于找寻亲生儿子的缘故,更为深切的理由是回国发展的前景有利于我的事业。”
白玄海坦诚相告·“可是,不管我是身处于国外还是回到国内,我都没有放弃寻找我的孩子·二十年前,我去过福利院,想把你接回身边,那儿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收养了,收养你的这对夫妻家庭条件很好。
我那时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积蓄不多,我想,既然你被好心的夫妻收养了,我又是单身,孩子还是应该成长在健全的家庭里,何况,他们条件不错,我不该去打搅你的生活,毕竟,你是如此幸运...”·“幸运”包小小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截断白玄海的话。
“那么,您知道我的养父母,他们收养我的理由是什么吗我想您也想不到·是因为高深的大师对他们说,□□可以振兴他们的生意,而我,我的八字和他们特别相合。
因为这个,他们才收养我的·也许您更加不知道,我的养父母,是的,他们对我很好,我衣食无忧,可以念书,但是,他们仅仅是在物质上对我好,精神上呢,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他们的亲生儿子看待。
我到包家的第三年,他们的生意急转直下,他们觉得是我克的,就又把我送回了福利院·就这样,我又在福利院住了两年半,直到他们的生意一直没有好转,而大师又叫他们将我接回去,我才又回到了包家。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对他们生意有帮助的活物而已·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白玄海讶然地盯着包小小,他未曾想到包小小在包家竟是如此境况,他本以为他的孩子得到了父母完整的爱,享受富足的生活,哪知,真实的情况会是如此不堪·“对不起孩子”饶是白玄海再克制,现下不免动情,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内情如果我知道...我...我曾经问过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收养你的人是谁·福利院的人说,被收养人满十八岁,才可以告诉亲属。
你十八岁那年,我回来过,可惜,福利院拆迁了,跟其他两家小规模的福利院合并成大型的福利院,搬家的时候,丢了很多资料...你的档案也不见了,你到底被谁收养了,也无从查起小小,我跟说这些,不是在推卸责任。
我没有想过会得到你的原谅,因为,我根本就无法原谅我自己·从把你遗弃在福利院门口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犯下的错误,今生今世都得不到原谅·我更加没奢求过你会认我,三十多年来,我从未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我生了你,却不养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做你的父亲呢孩子,遗弃你,我后悔,自责,难过,可木已成舟,世事难改。
我最最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给你取个名字,以至于,我每次想到你,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只能是,我的孩子·如果,时光倒流,也许,我还会选择遗弃你,可是,我一定会给你取好名字这样,在以后的岁月里,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想念你,牵挂你的时候,起码还可以呼唤你的名字。
孩子,看到你现在身边有爱你的爱人,有疼你的公公和公爹,有活动可爱的孩子,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所以,我不想打搅你的幸福生活·我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爱,是陪伴,是付出,不是无形的空话。
我想,一旦相认,我带给你的,只能是痛苦·这,不是我愿意见到·”·白玄海推心置腹的话大大出乎包小小的预料,他认为白玄海应该声泪俱下地哭诉他的不幸遭遇,痛诉他的艰难悲惨,以此来减轻他抛弃亲生孩子的罪责,来博取包小小对他的同情和怜悯。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谁曾想,白玄海并未如此·如果白玄海不停地找各种理由来推脱他弃子的不义之举,那么包小小定然认定他是个不仁不义的卑劣小人,根本不值得他患得患失,也不配当他的父亲。
白玄海的这番自我谴责的剖白令包小小对他生出万分的恻隐,他甚至设身处地地为白玄海着想,如果不是身陷万难的处境,谁愿意抛弃亲生的儿子·再说,他已经决定留下这条无辜的小生命,如果条件允许,谁不愿意亲自抚养孩子长大·可见,他是有难言之隐的。
·想到这些,包小小不由得又想到一个问题··怀孕生子是需要两个人配合才可以完成的事,那么他的另外一个父亲是谁这个问题同样困惑了余晖好久。
“我想问您,他...他是谁现在在哪里”包小小难掩好奇,到底问出口··“他”白玄海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包小小口中这个‘他’指代何人,慢慢地低下头,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重新抬头看着包小小,意味深长地笑道。
“他是...他是补习班的同学·高二的暑假,我们在补习班相识,我们是同桌·他长得很帅气,五官很好看,身材也很高大,用现在的话说,是个标准的阳光少年。
他很聪明,数学很棒,不过也很奇怪,数学成绩不错还跑来上补习班,呵呵·我数学不好,可生物不错,就这样,我帮他补习生物,他帮我补习数学·后来,我喜欢上了他。
是我主动追求的他,也是我...我们偷尝了禁果,在教室里·听起来,是不是挺刺激很多次,我们都是在教室里·那会儿,追求他的人很多,少男少女都很多,我很自豪,也很骄傲。
现在看来,是不是很傻寒假补习班结束,他也消失不见了,好像是跟着家里人移民出国了·不久我发现我有了你,可能是学业太忙,也可能是我那时太瘦弱,而你也不大的关系,发现你的时候,你都已经四个多月了。
我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不知道他在他的学校里是几班的学生,我很害怕,也很欢喜,是不是很矛盾月份太大了,我身体又不好,只能留下你·我的父亲,噢,也就是你的爷爷,很早和我爸爸离婚,他们在不同的城市组建了新的家庭,除了按时打来生活费,他们没人关心我。
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也挺到了高考,幸好,你很小,我的肚子也不大,算了算月份,临近高考也快到了我的预产期,我真怕会把你生在考场上·还好,只是没完没了地疼了三天。
熬到最后一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我几乎是扶着墙走出学校,在私人的小诊所里,挨到转天清晨,你才出生·你出生的时候,才三斤多点,就好像刚出生的中华那么小。
我没有能力抚养你,我要上学,只有继续念书,我才可以改变运命所以,我把你遗弃在了福利院门口,看着福利院的人将你抱回去,我才离开·后来,我考上了医学院,专攻产科,因为成绩优异,公派出国留学。
学成回国上了两年班,又考取了国外医科学院的硕士,硕博连读之后,就留在了国外·直到两年前,机缘巧合又回到了国内,没承想,竟然遇到了你·”·白玄海云淡风轻地娓娓道来,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感情经历,丝毫没有任何语调和情绪的变化,令包小小甚为疑惑。
包小小无法想象,白玄海忍受孕期的种种不适却要坚持学业的艰难,也无法想象,他独自躺在私人诊所的病床上辗转反侧地挨着产痛是多么的无助,更无法想象,他亲眼目睹亲生儿子被福利院的人抱走时脚步是多么的沉重...·经历这一切,心该是多痛...·“那您...您有没有想过去找他我是说,有条件的时候。
您这么多年不结婚生子,是...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他”包小小觉得白玄海似乎从未想过再找到那个人,他想知道理由··“没有。
当初刚刚知道怀了你的时候,我曾疯狂地想找到他·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要他负责,只是想与他分享这份喜悦·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只是,有些事,我做得早了些。
也许我是错的,可我并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他,不后悔与他暗结珠胎,不后悔生下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再见面的必要·时隔多年,也许他早已将我忘记,也许我只是他偶尔的回忆,青涩而且无知。
至于结婚...生子...”白玄海顿了顿,目光灼热地望着包小小·“是的因为你,我不再想结婚,不再想生孩子·我犯了神都不会饶恕的罪过,我选择放弃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以在遗弃了你之后,再和别人结婚,再生孩子呢我该怎么面对我再生的孩子呢就好像,我现在,也无法面对你一样”·谈话到此终止,白玄海和包小小又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默默无语地注视着对方,彼此都是难以自禁地眼含热泪。
该问的都已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他们之间,除了心墙再无任何阻隔·诚如两人默契的共识,短时间内两个人很难在建于父子关系的基础上产生更多的感情,这是谁都做不到的。
那么,将一切都交给时间吧·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99章 Chapter 99·预产期在七月中旬,鉴于这胎的胎动不同寻常地频繁,为防出现提早发动的措手不及,保险起见,包小小遵从白玄海的建议,六月底便住院待产。
余秋风和马千里对此举是相当赞同,余晖也觉得待在医院安全,虽然吃喝拉撒洗洗涮涮不如家里便捷,单人间的病房基础设施倒也完善,包小小除了时有想念三个儿子和女儿,住得还算舒心。
马千里每天上午和傍晚来送两次饭,早餐在医院的食堂购买,家里的三个孙子需要照顾离不开人,余秋风能料理好他自己和余玥儿已实属不易,因而,他做不到整日陪护。
爱婴宝贝亲子俱乐部正处于创始初期,作为创始者的余晖既是亲子辅导师又是管理者,身兼数职,忙得分身乏术,白天鲜少有空陪着包小小,每天都是整夜陪护··余晖的计划是,争分夺秒打理好手头的工作,然后踏踏实实地休假,照顾包小小和孩子。
马千里每次来送饭最多待上不到两个小时,余晖每天利用午饭时间插空来看看,之后差不多要七八点钟才到医院,大部分时候都是包小小的独处时光··包小小现在的心态平和了许多,- xing -格中的棱角也磨平了许多,不再为了丁点的小事儿而和余晖吵吵闹闹,不再为了个人的喜好得不到满足而和余晖不依不饶,和余晖生活的这段日子,他懂得了什么是互相迁就,什么是互相包容,他学会了体谅别人,学会了宽容别人,他明白了爱的含义,爱是不计回报的付出,爱是相濡以沫的陪伴,爱是不分对错的理解,也享受了被爱的美好和幸福,然而,他的成长,与余晖息息相关,是余晖教会他感悟到了生活的真谛和生命的意义。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对于尽量卧床待产的包小小而言,家里和医院的生活不同之处就在于见得到和见不到女儿和三个儿子,至于无聊程度,不分上下,没有太大的差别。
每天都是看看书吃吃饭聊聊天偶尔散散步来打发时间,白玄海每日上午、下午和晚上来查房三次,上午大概是起床后七点左右,下午是午睡后四点左右,晚上是临睡前八点左右。
有时白玄海来查房,会碰到包小小独自待在病房的情况,每每如此,检查完身体和照例询问完,白玄海都会留下来和包小小简单地聊聊天,至于聊天的话题和内容,则是山南海北天马行空,想到哪里聊到哪里。
·也许,时间真的是一剂可以治愈任何伤口的良药··十来天的相处,白玄海和包小小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谈不上父子的亲密,却也十分融洽,聊天的次数愈发增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马千里每天送饭都故意迟到早退,暗中帮忙制造机会,回到家不忘跟余秋风炫耀他的用心良苦。
聊得次数多了,难免话题枯竭·遇到这种情形,聊天的内容自然而然地要移到各自的经历和生活上来··白玄海错过了包小小幼年、童年和青年整个成长期,所以最喜欢听他说年幼时候和求学时候的趣事儿,每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听,听罢还会记在心里;而包小小却对白玄海和‘他’的故事颇感兴趣,常常拐弯抹角地探听,白玄海好笑,索- xing -偶尔不等他问,便也会主动提到和‘他’交往的那些事儿。
“这么说,他是个很爱干净的男生啦”包小小半靠在床上,侧目望着陷入回忆中的白玄海,半天不见他说话,问道··“是呀”白玄海的思绪缓缓地飘回到现实,恍惚间,好像对面墙上渐渐地印出了‘他’的身形相貌,熟悉却又陌生。
“是很爱干净·他喜欢穿白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还有白色的旅游鞋,鞋尖永远那么白,衬衫的领子也永远那么白...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一点儿也不浓烈,很清新,很吸引人。”
“噢,原来那会儿的男学生也有爱喷香水的·”包小小撇撇嘴,他上学的时候也喜欢喷香水,非但没成为万人迷,反倒遭不少人的嗤笑,为此一直耿耿于怀。
“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是喷了香水,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妈妈是买花的,他每天都是在花堆里写作业,也帮他妈妈看管生意,所以才沾得满身花香·”白玄海笑着解释。
“呵呵...”包小小扶着肚子被逗得咯咯笑,笑容慢慢地消失后,踌躇再三,刻意避开白玄海的视线,低声问·“那...那您喜欢他什么呢”·“我”许是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许是相隔多年,对‘他’的印象逐渐淡漠,白玄海愣了半响,低头垂目,认真地想了会儿,才说。
“是笑容吧他笑起来真好看,他每次笑,都笑得真挚、欢快、清澈...也笑得很迷人·呵...我大概就是被这种笑容所迷惑的·因为我很少笑,我的童年,只有父亲和爸爸的争吵,没有笑容。”
包小小瞧着白玄海变得暗淡的目光,不像触及白玄海内心的伤痛,又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您的父亲和爸爸,他们感情不好吗”·“不。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白玄海摇头叹息·“他们的结合只是为了赌一口气,所以,他们很快结婚,又很快离婚·如果不是意外有了我,我想,他们此生再无任何牵扯。”
白玄海说得含糊其辞,包小小听得云山雾罩,正要再详细问问,余晖推门而入,手里提着塑料袋和保温壶··“哟,白大夫在呢”余晖和白玄海问好,放下东西,关心包小小。
“怎么包子·今儿有动静了吗”·“没有·”提到生产,包小小泄气地答道·自打住院,胎动不再频繁,宫缩不再强烈,搞得包小小超级郁闷,这两个小调皮成心跟大人对着干。
“生产之前胎动和宫缩变弱也是常事儿,不必担心·”白玄海安抚临产焦躁的小两口·“那你们吃饭吧,我先回值班室了·”·“唉,白大夫,没事儿,您坐您的,要不您也跟着吃点”余晖摆好饭菜,诚挚邀请。
“不了,我值班呢·”白玄海推让··“老余,你挑点好的蛇果,给白大夫拿走·”包小小指挥余晖··余晖挑了四五个个大皮好的蛇果放在袋子里,白玄海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拎着袋子回到值班室,冲着里面的蛇果发愣·继而傻笑,这是包小小主动示好的方式,是他的一番心意··余胜利这两天低热发烧,三兄弟隔离相处,需要更多的人手,马千里寸步不离地照顾孙子,不得空送饭,午饭和晚饭是余晖自俱乐部回家捎上,再送到医院。
晚餐清淡,西芹腐竹、番茄牛腩和莲子百合瘦肉汤,主食是包小小钦点的银丝卷··包小小现在坐不住也盘不了腿,只得背后塞满枕头靠着就餐,余晖侧坐床边,扭着身子,懒得脱鞋,也不嫌累。
“今儿...”余晖掏手机·“今儿八号,还没动静·我还想着,要是今儿能见红,说不定,十号能生,跟你同天生日,多好·”·“想得美”包小小吃了两口,停下捂着肚子,每次饭前饭后,都觉得不舒服。
“中华他们是赶巧了,我这一点动静也没有,说不准还得过了预产期呢”·“要是过了就剖腹,也省得你受罪·”余晖不以为意地随口道。
结果,转天凌晨时分,包小小起夜去卫生间发现见了红··白玄海这周白班,夜班的值班医生来检查,距离生产尚早,简单地叮嘱了两句,便留下护士,回到值班室。
到底是过来人,这次的包小小没有上次的惊慌失措和六神无主,见了红,余晖不敢再睡,又扛不住浓重的困意,灌了罐黑咖啡,包小小则是趁着不疼,抓紧时间充蓄精神和体力。
迷迷糊糊地睡到清晨七点半,下腹传来熟悉的疼痛,包小小睁开眼,叫:“老余·”·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正翻箱倒柜地找茶叶,听见声音,直起身来,凑近包小小:“醒啦饿不饿”·疼痛持续的时间极短,大概十秒钟左右,包小小艰难地翻个身,摇了摇头:“开始疼了,你拿笔记下,刚才疼了也就七八秒。”
“这就开始疼了”余晖印象里上次见红到阵痛相隔了好久,纳闷怎么这次发作得如此快·“疼得厉害吗”·“不厉害。”
包小小觉得这会儿肚子变得格外安静,呼吸也变得格外顺畅,心情也就跟着变得格外好·“老余,扶我起来,刷牙洗脸,我有点饿了·”·“要不就在床上洗吧。”
余晖吐出嘴里叼着的笔帽,不愿包小小托着沉重的身躯再折腾··“没事儿,反正我也要尿尿·”包小小坚持··洗漱完毕,浑身轻松。
早餐是余晖从医院食堂买来的黑米糕、玉米饼、西红柿鸡蛋面汤、枸杞红薯小米粥和小拌菜,包小小胃口不错,每样都吃了点,剩下的全进了余晖的肚里··吃完早饭,包小小忐忑不安地静候阵痛,余晖沏好茶,镇定自若捧着手机浏览新闻。
白玄海和夜班的医生交接完,又查看实习学生的夜间观察病历记录,处理了两个棘手的病患,直到八点半才姗姗而来··“我听夜班的医生说,是凌晨见红的。
怎么样开始疼了吗”白玄海边问边走到包小小床边,身后跟着年轻的助产医生··“七点半的时候疼了一下,也就几秒钟,然后就再没疼过。”
包小小回忆道··白玄海点头,戴好口罩和手套,检查情况:“恐怕还需要点时间·趁着不疼,多休息,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我一直都在。”
“嗯·”包小小乖乖地冲着他点点头··以前,包小小认为他和白玄海之间仅仅是普通的医患关系,那么他对白玄海的感情也仅仅是简单的病患对医生的信任和感激。
现在,包小小知道了他和白玄海之间是父子关系,那么他对白玄海的感情也变得复杂,有信任也有那份孩子对家长的依赖··马千里是来送午饭的时候才发现包小小已经处于临产的状态,一边埋怨余晖不告诉他,一边张罗生产和产后需要的东西,还执意要留下来陪产。
余晖好说歹说才将马千里劝走,马千里不知包小小临产,送来的午饭不合他的胃口,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食欲,余晖刻意上街买了软烂的牛肉汤面,他也没吃多少··作为经产的包小小,产程之慢超出白玄海的预料,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伴随着越来越强劲的宫缩,阵痛的等级也在不断地提高··“呼...”包小小跪趴在分娩球上,双手扒着球体,挨过这波疼痛,有气无力地呼气··“来,喝点水。”
余晖奉上吸管杯,喂完水,尽职尽责地记下这次疼痛的间隔和时长··包小小无精打采地吸了两口水,微调了姿势,喃喃道:“还以为二胎没那么疼呢”·“包子,你受苦了”余晖心疼地擦干他额上冒出的汗,其实擦了也是白擦,汗不断。
“你少来每次都这句,有点新鲜的台词吗嘶...”包小小没好气地呛他,不及多说,疼痛又来,整个人紧贴分娩球,脑袋抵在球上,抗击痛感。
白玄海和助产医生换了个位置,白玄海替换了余晖,握住包小小的手,眼镜后面的双目微微泛红,露出温和的笑容,饱含深情地说:“孩子,加把劲儿,爸爸在这儿呢,不要怕”·“爸爸...”包小小费力地睁大眼,白玄海的面容慢慢地变得清晰,充满父爱的目光,柔和的浅笑,虚幻得像是在梦境。
“呜呜,爸爸,我好怕,我怕...孩子...”·“不要怕,爸爸在这儿呢·”白玄海搂住包小小的肩头,回头看了眼仪器,宫缩刚好将至·“来,孩子,我说一二三,咱们接着努力,好不好”·“好。”
包小小像个孩子似的瘫软在白玄海的怀里,在白玄海数数的时候,奋勇用力,憋得满脸通红·“呼...”·阵痛规律时已近午夜,待天明破晓,包小小才曲折艰辛地诞下双胞胎兄弟,如同余晖所愿,恰好包小小和双胞胎父子三人同天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00章 Chapter 100·收拾好病房的狼藉,白玄海又为昏睡的包小小做了个详细的全身检查,百分百确定不会出现任何后遗症和并发症,又跟着护士清洗好两个男婴,安排妥当,啰啰嗦嗦地叮嘱完余晖,才回独立的诊疗室小憩。·陷入深度睡眠的包小小直睡到傍晚才醒,在长达十二个小时的睡眠里,他做了一个悠长奇妙的梦,梦里的白玄海竟然变成了年轻时代的模样,而他,彷如回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梦里,白玄海牵着他的手,父子俩嘻嘻哈哈地走在景致独特的公园里,就这么说说笑笑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好像公园的小路没有尽头,一直走到他悠然转醒··包小小醒来之后,白玄海第一时间赶到又为他做了个详细的全身检查,除了产后的体虚,以及正常的四肢酸软,腰背疼痛,倒也没其他的不适,悬着的这颗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不知包小小是不是不记得分娩出现意外时候他叫白玄海‘爸爸’的事,自他醒来再见到白玄海,和平常没有不同,所以,白玄海也没主动提及这个小插曲,两个人均是各怀心事。
余秋风带着余玥儿上午来过,余玥儿见过刚出生的三胞胎,对刚出生的双胞胎兴趣不大,也没新鲜劲儿,倒是余秋风,再次当了祖父,乐得合不拢嘴,夸完大的夸小的,爱不释手地逗弄,搞得余玥儿气哼哼地不理他。
等余秋风和余玥儿回到家,三胞胎有人看顾,马千里才拎着保温饭盒和保温壶,大包小包地来到医院,他来的时候,包小小还没醒,整理好东西,忙着和余晖照顾双胞胎喝奶和换尿不- shi -。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捉着包小小的手挨个戳双胞胎的脸袋,笑意浓浓地说:“包子,儿子们是不是长得挺像也像中华他们,是不是你看,弟弟的眉眼是不是挺像白...”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是呢,弟弟是挺像我的·”包小小顺理成章地接下他的话,这场异常艰苦的分娩耗费了不少精气,产后重度虚弱,四肢无力,浑身酸痛,腰背部最为严重,精神也十分萎靡。
虽然两兄弟是异卵双胞胎,可相貌却有九分相似,不同于三胞胎在长相上的明显差别··马千里得知包小小这次分娩的不顺利,受了那么大的罪,遭了那么多的难,对这个男媳又是怜爱又是愧疚,直说:“小包这次真是辛苦了,受罪了。”
“哪儿啊,爸爸,疼点倒是没关系,我就怕孩子不好·”包小小边说边头疼地看着摆在眼前不得不喝的各种滋补的汤汤水水,还有难以下咽的煮鸡蛋。
双胞胎发育良好,身体健康,在包小小留院观察期间一直都跟着双亲待在病房里,余晖没白天没黑夜地照顾一大两小,辛苦得心甘情愿,劳累得喜不自禁··“哎呦呦,哎呦呦...”余晖抱着爱哭闹的弟弟,在病房里溜达,边哄睡还边逗他。
“老余,你这次打算给孩子们起稀奇古怪的名字呀”包小小望着熟睡的哥哥,怎么瞧都瞧不够,突然想到名字的问题,便问道··“什么叫稀奇古怪的名字我给三胞胎起的名字多好听”余晖辩驳,想了想,说。
“我好早之前就想好了,这胎要真的是两个儿子,就叫和平发展·”·“噗”包小小嗤笑·“你是不是有怀旧情结三胞胎是抗战时期,双胞胎是改革开放时期。
和平发展,怎么不叫和谐共处呢”·“你看你,包和平,包发展,这不是挺好的嘛朗朗上口,寓意简单明了·”余晖咂摸着苦思冥想出来的名字,越琢磨越觉得好到无可挑剔。
“还包和平,包发展你怎么不叫包生儿子呢多难听·余和平,余发展还差不多得了,老余,你的心意我领了,五个兄弟还是姓一个姓的好,省得以后出门,还得跟人解释。”
包小小怎么会不明白余晖主动让出双胞胎姓氏背后的用情至深,不过包这个姓氏不太好取名字,不如余和平余发展更朗朗上口··“嘿嘿·”余晖挠头傻乐,他的小心思永远都瞒不过包小小,嘟着嘴亲人家的脸,然后接着哄儿子。
“发展,余发展,怎么样爸爸起得名字好听吧和平,和平是你哥哥·”·不知道是不是余晖的错觉,他好像觉得怀里的儿子吐着口水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次分娩虽然有惊无险,产夫和两个婴儿的健康状况却是没有任何问题,包小小在医院住了七天,身体稍微恢复,难免还有气力不济,眩晕盗汗,四肢麻木以及腰背酸痛的症状,缓解不适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所以,住满规定的时间,便出院回家,毕竟还是在家里方便些。
眨眼间,双胞胎即将满月··自打出院回到家,包小小罕见地承担了大部分喂养余和平和余发展的琐事··成员增加,阿姨每天采买、做饭、洗衣和收拾屋子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马千里独自照顾生活还不能自理的三胞胎,也是忙得手脚并用;余秋风要- cao -心余玥儿的生活和学业,此外下个学期安排了教学工作,整个暑假都忙于备课,既无多余的精力也没经验照顾婴儿。
而余晖,是所有人当中最忙的人,亲子俱乐部的生意越来越火,许多家长慕名而来,导致课程报名人员爆满,不得不加课或加人,余晖身为主讲师,每堂课都必须要亲自参加,谭健堪比黄世仁,爱人生产这么重大的事儿,对老板也只放了国家规定的七天陪产假,每天三催四催地问他何时回来复工,没办法,事业和家庭难以兼顾,只得请了个月嫂来照顾孩子。
余晖的事业蒸蒸日上,包小小比他还高兴欢喜,天天帮着谭健督促他尽早回到工作岗位,搞得余晖以为他嫌自己在眼前晃得心烦,挂着脸不高兴了好几天··包小小浑身是嘴说不清楚,可惜,现在又没办法献身。
“老余,过两天是和平发展的满月,也请他来吧·”一身浅灰色运动套装的包小小站在床前,余和平和余发展刚换完干爽的纸尿裤,正乐呵呵地冲他笑。
“啊”余晖抖着连体衣,抬头看万年历的表,感叹完光- yin -似箭,才反应过来包小小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行啊,那你给白大夫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还是你打吧·”包小小将余和平和余发展抱回婴儿床,抻平上衣,说··“怎么啦包子·”余晖放下衣服,凑到包小小身边,顺势将人拥在怀里。
“你忘啦你生发展的时候还叫他爸爸了呢怎么这会儿又这样了呢”·包小小叹口气:“我没忘,我就是因为没忘了这茬,才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说,我这就算是认了他了吗”·“认不认的,他也是你爸,也是生你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余晖思索·“包子,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和负担,你想和他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你要是不想再见他,咱就跟他一刀两断,横竖当年是他先抛弃你的,咱怎么做都不为过...”·“不不不...”包小小急吼吼地掐断余晖。
“我没想过不再见他,真的,老余·其实,他当初也挺难的,未成年,又未婚,父亲和爸爸对他也不好,那个谁也找不到...我有时想,他那会儿要真是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可是,他还是生下了我。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也是给予我生命的人,就冲他生了我,我也不该再埋怨他再恨他·”·“啧...”余晖收紧手臂,贴近包小小,嬉皮笑脸·“我就说,我家包子最善解人意,心地最善良,简直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人儿”·“你少贫嘴”包小小假装大力地拍余晖的胸口,而后又犯难地说。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毕竟三十多年来,我们也没真正地相处过·我生孩子的时候,整个人疼得迷迷糊糊的,当然叫得出来爸爸,现在,我可没把握能当着他的面,叫他爸爸。”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那就不叫爸爸,还叫白大夫或者赶明儿熟悉点了就叫叔叔·”余晖打消他的顾虑·“其实,称呼就是叫不叫得顺口,你看,你以前还总是管我爸爸叫叔叔呢,现在不也爸爸爸爸地叫得挺顺溜嘛。
再说,他也不会为了个称呼而怎么着你,你俩是亲生父子,叫啥也改变不了老子和儿子的关系·”·“也是·”包小小若有所思地点头,猛地仰头直视余晖,蹙眉。
“老余,你现在怎么回事儿,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呢回头叫父亲听见,又要教育你·”·“对对对,不是老子和儿子,是父亲和儿子”余晖急忙掩口纠正。
“都是孙皓和谭健他们带的,说话口无遮拦,掌嘴,掌嘴,掌嘴”·“唉,别打坏了,你可是靠嘴吃饭的人·”包小小拉住余晖拍打嘴唇的手,笑道。
“没错,我这张嘴可是有大用处的”余晖坏笑,两片红唇慢慢地靠近包小小的嘴巴,不等眼前人反应,快速地叼住对方的鲜艳的小薄唇。
三四个月没亲热的两人当即头晕脑胀地狂热亲吻,两颗头颅随着四瓣嘴唇的拧动而摇晃,漫长而热烈的舌吻导致了两人双双起了反应··吻罢,余晖面不改色地叫来月嫂看着双胞胎,他和早就因脸红而躲到卫生间里的包小小互相帮助解决问题,月嫂奇怪,两人明明刚刚洗完澡,怎么卫生间又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在余晖的强烈反对之下,几经周折,余秋风最终放弃了隆重- cao -办双胞胎满月酒的想法··又不是没生过儿子,又不是没办过满月酒,余秋风对于满月酒和周岁宴这两方面的热衷超乎常人的想象,幸好这次全家人都不赞同再搞这些劳民伤财的形式主义,不然,依照余秋风的主意,估计又得办得轰轰烈烈,搞得盛况空前。
·余晖私下跟包小小念叨,考虑过两年攒点钱给余秋风开个私人会馆,专门承办满月酒和周岁宴,等他老人家退休以后,也好继续发挥余热,为社会再做新贡献,逗得包小小笑到肚子疼,余晖却是满脸认真相,不像是开玩笑。
双胞胎的满月酒就是在家设宴款待好友,闫晓磊身子沉重也要坚持出席,主要是好奇双胞胎和三胞胎的相处模式···陶行书和林子韬和好如初,不但光速领了结婚证,林子韬这个月初竟然发现怀了孕,去医院检查,宝宝已然七周,陶行书高兴得比当上主治医还美。
董礼貌和蒋文明正玩命地要二胎,两人现在的节奏是下了班就直奔卧室奋战,吃饭拉屎都没做|爱重要,为了营造良好的气氛,女儿基本都住在蒋文明父母家,结果天天做不停,月月都失望,只能再接再厉,床铺都要被他俩做塌了,二胎还没影儿。
为表诚意,再者白玄海到底是长辈,又是自家爱人的父亲,等于是余晖的岳父,不可轻易怠慢,余晖亲自到医院去邀请白玄海参加双胞胎的满月家宴··接到邀请的白玄海愣了好久,他真的没想到包小小会请他参加家庭聚会,也不知道包小小邀请他是出于何种感情,是单纯的病患对医者的感谢还是儿子对父亲的身份承认,曾经在医学界叱咤风云的顶级大师这会儿满脑子的浆糊,呆呆地望着余晖,好半天才答应接受邀请。
白玄海初次登门拜访,可谓是盛装出席,还带了不少礼物,在座的人其实都知道白玄海和包小小的父子关系,只是当事人没有挑明,大家也都装作不知道··双胞胎像展览品似的被摆在客厅供客人欣赏,众人围着打量,闫晓磊满是羡慕地说:“唉,也不知道小小和玥儿爸爸是吃了什么,怎么次次都是多胞胎真叫人羡慕。”
“就是,一次生俩,多省事儿·我们就怕嘉嘉孤单,才想要二胎,哪知道这么费劲·”蒋文明也不无嫉妒地说··“我看问题就出在播|种的人身上,肯定是玥儿爸爸种子好,不像某些人。”
闫晓磊- yin -阳怪气地说着斜瞪身边的毕飞扬··“就是就是”蒋文明随声附和··“哎,你俩啥意思合着生不出多胞胎都怨我跟飞扬是不是那人家种子好,也得有块好地,不是吗光种子好顶个什么用,地不好也白费”强烈的自尊心让董礼貌忍不住还嘴。
“就是就是”毕飞扬随声附和··“聊什么呐这么开心”余晖晃着奶瓶走过来,问道。
“呵呵,没什么,夸你跟小小厉害呢不是三胞胎就是双胞胎,有啥好经验没也教教兄弟”毕飞扬玩笑道。
“就你”余晖故作深沉地上下打量毕飞扬,目光坏坏地停在他的裆部,笑道·“够呛”·“哈哈哈...”除了毕飞扬,大伙儿又是一阵哄笑。
余秋风和马千里陪着白玄海坐在沙发里闲聊,帮着白玄海跟三胞胎培养感情,各自介绍了当下的情况,三位知识分子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聊不多时,就成了好友··临近午饭,陶行书和林子韬才到。
林子韬的孕吐情况有些严重,白天吐晚上吐夜里也吐,吐得除了小米粥其他什么都吃不下去,还特别嗜睡,每天都是在孕吐、喝粥和沉睡中来回切换模式··林子韬在客厅里刚坐稳,远远地看见余晖手里端的菜,捂着胸口又作势要吐。
包小小惊讶:“呀,子韬反应这么厉害吗”·“你当初也很厉害好不好还说人家·”余晖放下菜。
“要不子韬别上桌了,我熬点小米粥,加点红薯,行吗”·“不行”陶行书挽袖子·“我来吧,大晖,你熬的他未必吃得下去。”
“嚯嚯嚯”余晖和蒋文明异口同声地起哄··“男神什么时候下厨房了啊”蒋文明打趣地挖苦陶行书。
“还会熬粥了呢”·这些日子,陶行书身体力行地改变了不少往日的少爷三不管做派,为了林子韬也为了他自己,脸发红地说:“刚学会熬粥,以后会学的更多”·“哟哟哟”余晖和蒋文明再次默契十足地起哄。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爸,您坐那儿吧·”包小小见白玄海挑了最末尾的座位,便指着主座对他说··冷不防地被包小小叫了声爸爸,白玄海半坐不坐地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面色平静的包小小,他这声爸爸叫得那么理所应当,叫得那么自然顺畅,叫得那么亲切平和,好像他们是相处多年的父子,又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就是,爸,您上座,坐我父亲旁边·”余晖机灵地化解白玄海的出神和停顿,随着包小小改了口··“噢,好,好,好·”白玄海磕磕绊绊地应着,目光却始终留在包小小身上,内心情感的澎湃和激动,难以形容,也无法表达。
“就是,亲家,你坐那么远干嘛,叫孩子们坐那边,咱们吃咱们的,他们聊他们的,咱们吃饱了,你去我书房看看,我这儿收藏了不少名家的真迹,你也爱好书法,正好咱俩切磋切磋。”
余秋风热情地招呼白玄海,欢欢喜喜地絮叨··“就是,亲家,咱们以后常来常往,喝酒吗晖晖的客户送来一瓶上好的红酒,你是大夫,你懂得,不是说老年人适当喝点红酒对身体好吗我也是瞎喝,分不出酒的好坏。”
马千里说着就要去拿红酒··“不了·”白玄海摆手回绝·“我今儿开车来的,改日,改日登门叨扰的时候再喝·”·“客气什么呀”余秋风为白玄海夹菜。
“来,尝尝我家晖晖的手艺,味道不比外面的大厨差·”·闫晓磊瞟了眼在客厅里孤独地喝粥的林子韬,说:“我当时就不怎么吐,是不是反应轻的都是女孩儿”·蒋文明放下筷子,略微思索,赞同:“估计是,我当时也吐得不厉害,恶心也就恶心了两三周,后面是能吃能喝,也没怎么忌口。”
陶行书自然知晓白玄海是夫产科的权威人物,对前辈恭敬地鞠躬说:“白老师,以后我爱人就麻烦您了·”·“别客气回头病例转到我名下就好。”
白玄海痛快地接收了林子韬·“你是骨科的,你的导师是丛文,我和丛医生是大学同学,他经常夸你,很有前途,骨科界的冉冉新星·”·“您太过奖了。”
受到夸奖,陶行书不敢沾沾自喜,万分谦虚·“我是命好,才分到丛老师的手下,跟着您才是真的有前途呢·”·“行了啊,行书,马屁拍得有点过火啊”余晖白了他一眼。
“再拍马屁你也转不到产科,我岳父答应你了,肯定会认真看好子韬的,你就放心吧·”·说说笑笑地吃完饭,撤了菜,林子韬也回归到人堆里,恹恹地跟着聊了会儿天,时候不早,众人撂下礼物和礼金,各自打道回府,白玄海留下吃了晚饭才走。
“行啊,包子,我看你今儿改口改得挺顺利,不错不错,值得表扬”余晖盘腿坐在床上,饶有兴趣地数礼金·“嚯,你爸...噢不,咱爸居然包了这么大的一个红包,大出血啊。”
“哎,老余,本来我以为这声爸爸挺难叫出口的,可是刚才说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多难,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也太没骨气了”包小小暗自神伤地坐到余晖面前,挫败又纠结。
“谁说的”余晖放下钱,正色道·“包子,这才说明你是有感情也是重感情的人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血脉相连,骨肉至亲,你能迈出这步,说明在你心里已经接受他了。
包子,你看,你又不是富豪,你也没嫁给富豪,你也不是明星,我也不是名人,你爸能图你什么呢他之所以跟我说出真相,其实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想有更多的机会可以看见你,想今后的岁月可以陪在你身边。
他错过了你的前半生,难道你还想错过他的后半生吗”·“不想·”包小小抱住余晖·“所以我才决定跟他相认。
老余,我做得对,是不是”·“太对了”余晖宠溺地拍拍包小小的背·“包子,不要想太多,跟着你的心走,一切都是对的。”
深夜,包小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瞪着双眼盯着天花板,耳边传来余晖轻微的鼾声,他想,曾经的他以为他是不幸的,现在的他却认为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不是吗·有深爱他的爱人,有疼爱他的长辈,有五个可爱的儿子,他是大众眼里不折不扣的人生赢家。
感谢上苍,让他与余晖相遇;感谢命运,让他与余晖相爱;感谢时光,让他与余晖相守··不知怎地,和余晖相识、相处、相爱的那些片段过电影般地在脑中浮现,岁月无情,带走人们宝贵的年华,岁月有情,为人们留下那些弥足珍贵的回忆。
一年后··国际机场··整个机场百分是八十的过往人的目光都被站在接机处的男人所吸引,该男人手里牵着一名留着蘑菇头的可爱小女孩儿,胸前和背后挂着两个长相相似小男娃,身前停着一辆三个车位相连的婴儿车,里面坐着三个又像又不像的小人儿,这么大的接机阵仗,煞是引人注目。
“爸爸,爹地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蘑菇头的小女孩儿不耐烦地嘟嘴,连连催问··“说好三点半下飞机啊,怎么还不出来又没听见晚点提示”前后背着孩子的男人抬腕看表,嘴里嘟嘟囔囔。
“爸爸,是爹地”不等男人发完牢骚,蘑菇头的小女孩儿兴奋地指着出机口走来的人··缓步走来的男人娃娃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远远地便瞧见来接机的男人和孩子们,碍于身前挺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不得加快脚步,只好先挥挥手示意。
是的,来接机的正是六个孩子,不对,即将是七个孩子的爸爸余晖,刚下飞机的是他的爱人包小小,至于凸出的腹部,咳咳咳...是五个月前互表爱意太过激烈而造成的意外。
“都说了不必来接机,你还把孩子们都带来了·”包小小甜蜜地埋怨··余晖接过小巧的拉杆箱:“你挺着肚子出差,我不是不放心吗再说,孩子们也想你了。”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噢,孩子们想我,看来你是不想我”包小小傲娇本色难改··“我怎么不想你,我都快想死你了”余晖暧昧地凑到他耳根吹热风。
“怎么样孩子们都来接你,有没有很感动”·“真是感动呢你看我,马上就要热泪盈眶”包小小推远余晖,满目被挑|逗的- shi -|气。
“呀,是三胞胎吗还有双胞胎呢”·“是呀,是三胞胎呢哟,还有双胞胎呢,这家人好福气”·“呀,好多小孩儿呢,长得还都差不多,是多胞胎家庭吧”·“哈哈,你看,那双胞胎长得多可爱,呀,原来还有三胞胎呢,好可爱”·每次余晖带着孩子们出门,这类的声音就不绝于耳,余晖听罢,又幸福又欢喜。
余晖推着婴儿车,包小小一手拉着余玥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家人在路人瞩目之下声势浩荡地走向停车场··夕阳西下,余晖和包小小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八岁的余玥儿和三岁的三胞胎弟弟在不远处追逐戏耍,满周岁的双胞胎坐在婴儿车里吱吱呀呀地蠕动。
包小小的脑袋搭在余晖的肩头,满足地摸了摸鼓出的肚子,再过五个月,家里又要添位可爱的小公主,上次四维显示是女孩儿,余玥儿许的愿成功实现··“老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包小小傻兮兮地问。
“因为...”余晖眺望前方,嘴角上扬,幸福地笑道·“我...发现,我爱你”·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    (完)··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第56章 Chapter 56·结束看房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难得包小小出门,众人相约下馆子聚餐。
天大地大不如孕夫最大,迁就目前属于重点保护和照顾对象的包小小的口味,三伏天选择火热的烤鱼馆··离烤鱼馆不远的余晖和包小小最先抵达,非周末高峰就餐时段的烤鱼馆省去排队等位的烦恼,包小小挨不得饿,两人点了条鱼香味儿的烤鱼和两三道凉菜,边吃边等其他人。
随后到达的是董礼貌和蒋文明,两人今早取了护照在附近的旅行社办理旅游报名手续··经历了诸多的风风雨雨,董礼貌和蒋文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久前在双方家长的陪同下领了结婚证,一纸婚书在手,董礼貌这颗心才算是真正地踏实下来。
董礼貌本想给蒋文明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正儿八经地照规矩接他过门··蒋文明却不愿浪费铺张地大- cao -大办,日子过得好不好不在乎婚礼办得如何,而在乎跟他过日子的人。
蒋文明是吃过亏上过当的人,比谁都清楚爱情和婚姻这里面蕴含的道理,现在的他,早已不在乎所谓的房车钱,他在乎的是爱他的人的心,到底真不真实不实··幸运的是,董礼貌待他的这颗心比珍珠还真比土疙瘩还要实。
董礼貌结婚后他父亲老董的老年痴呆的症状似乎也轻了许多,不但认得出谁对谁,脑子清醒说话利索,生活自理方面更是突飞猛进地好转,吃喝拉撒都表达地清清楚楚,除了偶尔自顾自地念叨过去的人和事,忘东落西记不住事儿之外,跟正常的老头儿区别不大。
在蒋文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反复劝说下董礼貌放弃举办婚礼的想法,和蒋文明站在同一战线说服了两家父母··婚礼搞得再好来参加婚礼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省下钱,两个人借度蜜月的机会出国痛痛快快地玩一圈,双方家长思前想后觉得在理,尊重两个孩子的想法,等他们度完蜜月,简单地请亲朋好友同事同学吃个饭,倒也省事省心。
既然婚礼的花费省下来,董礼貌和蒋文明决定狠下心来,抛开经济因素,选择了人均费用在两万块左右的豪华欧洲十日游··董礼貌和蒋文明这些日子忙得人仰马翻,虽说不办婚礼,可婚纱照和装修新房是必须要做的事。
婚纱照不费事,选了个评价不错的影楼,室内室外地折腾拍了两天,既然不办婚礼也就不急着取照片,等蜜月回来再拿也不晚··新房的装修倒是件非常劳心劳力的苦差事。
董礼貌家的这套建筑面积不足六十平米的两居室虽说是旧社区的老房子,可董礼貌和蒋文明到底是新婚的小两口,不可以马马虎虎地随便装装·董礼貌这几年开出租省吃俭用攒下不少钱,这下全部砸在装修,定要旧房换新颜。
每逢蒋文明歇班,两人约会的地点已经固定在了装饰城和家具城以及国美苏宁等电器城,地板、瓷砖、壁纸、腻子、白浆、踢脚线、沙泥、马桶、水盆、家具、家电等等物品都要亲力亲为地选购和采买,他们不像余晖傍了个大款包小小,不像陶行书和林子韬颇有些背景和家底,他们手头虽未到拮据的程度可也不宽裕,事事处处都想着法儿地多省点钱。
新房按照董礼貌和蒋文明的设想装修得完美无瑕,两人站在亮堂堂的客厅里,面对簇新的一切,激动地相拥而泣,这是属于他们的家,是他们今后躲风避浪的港湾,是他们温暖的归宿,是他们新生活的载体。
新房的改天换地花光了董礼貌的全部积蓄,剩下的戒指、蜜月和酒席等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是蒋文明的父母掏腰包··对此,董礼貌颇为惭愧,他跟蒋文明说等收来了份子钱要还给父母,这些钱是他们的血汗钱也是他们的养老钱,咱不能当啃老族,得靠自己奋斗来积攒财富。
作为蒋文明的至交好友,余晖和陶行书怎会不知他面临的处境呢··结婚其实等于烧钱,这是谁都明白的事实·余晖和陶行书私下分别悄悄地塞给蒋文明两万块钱,就当是余晖和包小小,陶行书和林子韬提前随了份子钱,到请客那天就象征- xing -地包个红包,不再多给。
包小小和林子韬当然知晓余晖和陶行书的举动,且百分百地支持他们··这四万块钱真是解了董礼貌和蒋文明的燃眉之急,他们正发愁蜜月游的报名费该从哪里淘换来,这下可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其实蒋文明不太好意思收下余晖和陶行书的钱,当初余晖结婚的时候,蒋文明才随了两千块,是余晖这份礼钱的十分之一,陶行书还没成家,即便他成家,恐怕他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礼钱,无异于是欠下了好大的人情。
余晖就怕他心里别扭,因此劝他说咱们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咱们不单单是友情,还有不可分割的亲情,咱仨的感情早就超出了钱财的面上情,钱不应该在咱仨之前有任何化学作用。
陶行书在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余晖的话··余晖的话消除了蒋文明的顾虑,董礼貌安慰他说等包小小生孩子,将来陶行书结婚,到时咱们也攒了钱,再把钱随回去··余晖要照顾包小小脱不开身,陶行书工作太忙抽不开身,因此,蒋文明筹备结婚也没能帮上忙,两人倒是挺不好意思。
紧接着到达的是毕飞扬和闫晓磊,毕飞扬最近是商场情场双丰收,春风满面得意洋洋··毕飞扬对闫晓磊是真的好,好得羡煞旁人不说,连自问心细如发周到体贴的余晖都自叹不如,可见毕飞扬的功底之深。
自从毕飞扬和闫晓磊明确恋爱关系,每天毕飞扬都早晚准时出现在闫晓磊家的楼下和幼儿园门口,风雨无阻地接送他上下班··暑假期间,但凡闫晓磊要出门,即便不是和毕飞扬约会,毕飞扬都要充当司机的角色,无怨无悔地将人送到目的地,完事后再接回家。
幼儿园教师的伙食并非想象的那么好,教师和孩子的饭菜不同,按领导话讲,入园的孩子是付费用餐,教师则是免费蹭饭,所以通常都是孩子们三四个菜和饭,教师们则是两个菜和饭,花样和品质都不可同日而语。
毕飞扬得知此事,立马采取行动··每天中午都到幼儿园为闫晓磊送饭,有时是他亲手下厨制作的爱心便当,有时是他派人到干净卫生的饭店点餐,有时是他亲自来送,有时是他派司机来送,反正不管谁来送饭,不管是买是做,每天不到十二点,毕飞扬的车肯定跃入门卫大爷的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