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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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上)(2)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5章 Chapter 15·余晖和包小小最近这段时间都非常繁忙,有半个多月没见面,偶尔微信聊聊天,也是无关痛痒的话题。
六月下旬,天气渐热,包小小和余晖在希尔顿大酒店的大堂不期而遇··包小小来参加婚礼,余晖来参加客户孩子满月宴··包小小不同寻常,英伦范儿的深蓝西服套装,锃亮的尖头系带皮鞋,啫喱水固定的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体造型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余晖亦不似往日,上衣是七分袖商务款卡其色衬衫,领口和袖口独具匠心地配深蓝色,下衣是黑灰色正装西裤,随身的挎包不见踪影,如此正式的穿着风格使他更显成熟稳重··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相视而笑··余晖先道:“我来参加个客户孩子的满月酒,露个面,随个份子,正打算走呢。
你呢”·“我”包小小没拎包,手里捏着烫金的喜帖,背面冲上,余晖没注意·“我来参加同学的婚礼,高中同学。”
“噢,怎么结婚大晚上的办仪式呢”这座城市的风俗是初婚的结婚庆典必须要在中午举办,余晖纳闷··“新人不是本地的。”
包小小说着,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余晖,看着看着若有所思地皱眉··余晖神经过敏地觉得包小小的眼神多少有些不怀好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看得我怪瘆得慌,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现在没事儿吧走,跟我来。”
包小小猛地拽住余晖的手腕,拉着他往电梯处走··“哎你什么意思干嘛去这是你不是要我跟你参加你同学的婚礼吧哎,这不合适吧我跟你...咱俩...”余晖猜准包小小的意思,掰他的手指。
“哎,哎,哎,你轻点,行吗疼,疼,疼...”·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进了电梯,余晖自说自话:“我跟你,咱俩...我参加你同学的婚礼,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再说,人那请柬就请你自己个儿,你说,你捎着我,这算怎么回事儿”·包小小不言语,冲着电梯门站得笔直,对他的絮叨充耳不闻。
“哎,你这是要随多少钱你说你这么死乞白赖地拽着我,是不是打算把随份子的钱吃回来哎,我可提前告你,我饭量不大,真的,关键是我现在也不饿。
来的路上刚吃了俩快过期的面包,那奶油味儿还顶着嗓子眼呢·”余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电梯停在四层,两人并肩出来,右拐是举行结婚典礼的大厅。
花海般的大厅充斥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包小小向签到台的婚庆工作人员出示请柬,在签到墙上留了名··包小小和余晖隔着几步,包小小签到时,余晖愣愣地站在原地。
工作人员礼貌地问:“请问您是...”·“噢,这位我是朋友,来参加婚礼的·”包小小替不知如何应对的余晖解围··“请您也签个到。”
礼仪小姐露出甜美微笑,双手递上白板笔··“我就不签了·”余晖笑着婉拒,身份不清不楚,不尴不尬地签哪门子到··热热闹闹的大厅,新郎应接不暇地迎客,包小小和余晖主动上前道贺,新郎掩不住地亢奋:“谢谢,谢谢,小小,这位是...”·“是我男朋友。”
包小小挽上余晖的胳膊肘,介绍··“噢·”新郎了然·“怎么称呼”·“余晖,业余的余,日军晖。”
余晖咬牙斜视从容平和的包小小,撒谎都不脸红··“余先生,您好·”新郎伸出手··余晖和新郎握手:“甭客气,叫我余晖就成。”
“那什么,你们找地坐,小小,咱们高中同学都在那桌,你们也过去吧,没座的话,叫他们找两把椅子·”新郎诸事缠身,没有多余的精力面面俱到,不好意思道。
“没事儿,这个给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包小小不等待会儿敬酒,提前送上礼金··新郎接过红包:“多谢,多谢·”·场面上你来我往的罗圈人情债,没必要推辞,等包小小和余晖成其好事那天,也是要还送回去的。
包小小拉着余晖落座在高中同学朋友圈这桌,和新郎交好的几位同学均是拖家带口出席婚礼,三十来岁正该是有伴有孩的年纪··包小小和他们打了招呼,余晖看得出来,他和这帮同学的关系浅薄。
的确如此,包小小- xing -格孤僻,不爱搭理人,也反感别人主动关心他,特别不合群,默默地活在自我世界里··因此,求学和工作中人缘不太好,几乎没有任何朋友。
其实婚礼也等同于变相的同学聚会,炫耀、攀比、吹牛|逼、秀恩爱代替了对青春美好校园生活的回忆和感慨,变了味儿的故友相聚令人顿觉索然无趣,甚至比官场商场的应酬还虚情假意。
大伙儿十二三年没见过包小小,都觉得他倒是没太大的变化··注意到他身边的余晖,开启八卦模式,七嘴八舌地刨根问底··“哟,小小,这谁呀”·“我男朋友,余晖。”
包小小大大方方地介绍··接着是常规- xing -的提问··“噢,余先生,今年多大看着挺小的呀,大学毕业了吗”·“和我一样大。”
包小小怎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拐着弯地讽刺他老牛吃嫩草呗,绝对不能叫他们得逞··“噢,余先生,在哪儿高就呀”·“他是大学老师,教中文的。”
包小小是一个谎话连着一个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跟真事似的··“大学老师呀,那挺好的,多有文化,我们小小就喜欢知识分子·”·在座的人起哄地笑,包小小似笑非笑,余晖插不上话,干笑不语。
·结婚典礼的流程大同小异,司仪引出这对新人,介绍新人、宣誓、交换戒指、交杯酒、证婚人致辞、主婚人讲话、点蜡烛、倒酒塔这些千篇一律的项目··到新人亲吻的环节,余晖看出了包小小望着礼台上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新人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酸涩苦楚和别样情愫,大概其明白了新郎对于包小小感情世界的特殊含义。
不及礼成,包小小和余晖起身先行告退·包小小有意提前离场,所以刚才就把礼金交给了新郎··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6章 Chapter 16·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哎,我说,人家问我多大,你干什么撒谎是怕人家说你老牛啃嫩草吗还有,你干什么跟人家撒谎说我是什么大学老师,还教中文的实话实说又怎么了你嫌说月嫂不好听,你就说是育婴师不得了吗”余晖喋喋不休,小有不满。
“最重要的是,你干嘛跟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让我冒充你男朋友是倍儿有面儿吗是,我是长得帅了点,气质好了点,带出去什么的绝对给人长脸。
可你是不是也该跟我提前打个招呼杀我个措手不及算哪门子事,搞得跟言情小说偶像电视剧似的·虚荣你就是虚荣面子你就是太好面子”·夜幕降临,酒店临近河边,包小小和余晖沿河漫步。
余玥儿的幼儿园在暑假前的双休日组织大中班小朋友郊区露营,余晖不赶着回家··两人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三四罐啤酒,学着电视剧里的常出现的画面,倚着临河广场的长椅席地而坐,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
过了饭后遛弯的时间,广场上稀稀拉拉的人不多··“说说吧,你跟新郎不止是高中同学关系吧”余晖食指抠易拉罐的拉环,拇指下按,混入空气瞬间冒起白烟,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疑惑,大胆猜测。
“初恋情人暗恋对象不会是你和他同时爱上同一个人吧这么狗血的情敌桥段·”·包小小咕咚咕咚畅饮几口啤酒,目视正前方热衷于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若有若无地叹息:“他是我的高中同桌,他也是我同寝室的室友,我们上下铺,三年都是。
因为他,我才选择文科,其实我史地政成绩不好,尤其是地理,一塌糊涂·我承认,我那会儿是喜欢他·喜欢他说话的样子,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一切。
我们同桌,我却都不敢跟他搭话·我看他喜欢的漫画,我听他喜欢的歌,我迷他喜欢的偶像,关注他喜欢的一切,是不是很傻”·面对包小小自嘲的笑容,余晖注视他,摇头:“不,不,不,这不叫傻。
恋爱它其实就是个拉低智商考验情商的活儿,头脑太理智心里太明白的人没法谈恋爱,也谈不好恋爱,掉进爱情的人都是疯狂的·那他喜欢你吗还是说他不喜欢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我从来没问过他是不是喜欢我·”包小小把玩着手里的易拉罐,陷入对过往的追忆··“你当时就该跟他挑明,万一他也喜欢你呢这不是白白错过一段校园良缘佳话吗这人呐,该争取的就得努力争取,想得到的就得努力得到。
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你看,他现在找到了另一半,挺幸福·你呢,孤家寡人,当然,我不是说你现在过得不幸福·当初你要是主动点,现在就是幸福更上一层楼。”
余晖替包小小当初没有主动表白而深感惋惜··“你呢”过去的事情已然成为无可挽回的过去,包小小对暗恋对象的情感早已放下,对他除却发自内心的祝福再无其他杂念,他扭过头,兴致勃勃地问余晖关于他的情感。
“玥儿另外一个爸爸或者是妈妈是谁这又是怎样的故事始乱终弃各奔前程还是他已经...”包小小不好意思直接说不在人世,含蓄地指了指天空。
包小小的问话对于余晖来说显然过于沉重,他的神情变了变,避开包小小的视线,一口气喝光多半罐啤酒,憋着气打嗝,用力捏扁易拉罐,抛向不远处的垃圾桶,一击即中,喘口气,缓缓道出真相:“玥儿不是我的孩子。”
包小小不解地瞪眼,余玥儿不是余晖的孩子·可是,小姑娘的容貌分明和余晖有□□分的相像,如果他说的是真话,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可以长得相似·余晖像是他肚里的蛔虫已料到他此刻的疑惑,又打开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娓娓道来:“玥儿跟我长得挺像是不是玥儿是我哥的孩子,我哥和他男朋友生的孩子。
我和我哥是同卵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俩像到一般人都难以区别·最搞笑的是,我俩小时候连我爸爸们都会搞混,常常冲着我叫我哥的名字,或者冲着我哥叫我的名字。
我叫余晖,我哥叫余晨·我跟我哥长得像,- xing -格和脾气却不像·从小到大,我哥都比我强,上学游戏样样都比我优秀,他学习成绩特别好,小学到高中年年都是学校的状元,高考也不负众望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按照我爸的意愿选了专业。
我这俩爸疼我哥超过疼我,他们对我哥寄予厚望,指望我哥出人头地·我哥大三时跟他们学校大一的学弟好上了,俩人还偷偷地搬出学校到外面住,我们家人都不知道。
后来,大四下半学期,我哥和他男朋友在郊外出了车祸,为了躲避一条横在路中央的流浪狗,和大卡车相撞·医生和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受了重伤的我哥居然生下了个孩子,是个女孩。
直到那时,我跟俩爸才直到我哥瞒着所有人怀了孩子休了学·孩子幸运地活了下来,我哥的男朋友当场身亡,我哥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断了气·我两个爸爸又气又伤心,我从来没见过我父亲哭,那次,我父亲整整哭了一夜。
办好了我哥的后事,孩子成了问题·我两个爸爸过于悲痛无法接受我哥离世的现实,出事到现在,他们再不提及我哥,好像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儿子似的·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接受玥儿呢我哥男朋友的爸妈,孩子的爷爷奶奶认为是我哥害死了他们的儿子,不认孙女。
玥儿像皮球被他们踢来踢去,她是我哥的孩子,没人要,就得我来养·我那会儿在中学实习,当语文老师·辞了职,没什么存款,就胆大地带着没满月的玥儿自力更生。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没钱没住处,一大一小没饿死就谢天谢地·玥儿早产了一个多月,出生时又遇到难产,憋得太久,耳朵出了问题,先天- xing -的耳聋·大夫说等孩子再大点,可以做手术,植入人工耳蜗。
我这些年,玩命挣钱,就是为了在玥儿五岁前攒够手术费,五岁前是最佳的手术时期·所以,之前我找你要的钱...呵呵呵·”·包小小没想到余玥儿的身世如此可怜,也没想到余晖的经历如此波折,对他主动勇于承担抚养余玥儿的重任,对他放弃了专业对口的工作,不禁刮目相看,钦佩和赞赏。
·“后悔吗养孩子可不是养小猫小狗,玥儿又有缺陷,肯定有很多困难吧不当老师当月嫂,心理是不是很不平衡”·“后悔谈不上,有时就会觉得很累。
玥儿太小,我没法出去工作,也没什么存款,别说请保姆,请阿姨看也没钱,也不放心·我就在家写专栏、当枪手、校对稿,反正什么都干·你知道吗”余晖想起过去拮据的生活,忽地笑道。
“我还干过淘宝代购呢那会儿正流行直接从厂家代购,不囤货,就跟中介似的·你别说,还挺挣钱·玥儿满周岁,跟周围的邻居也混熟了,闫老师妈妈见我单身汉拉扯孩子不容易,好心帮我带玥儿,我们住对门,也方便。
我开始出去工作,在杂志社干过,总加班没时间照顾玥儿,干了仨月不干了·中间断断续续换了三四份工作,不是挣得太少就是时间太长,没有合适的·在网站公司干的时候,接触到了月嫂这个行业,挣得多时间也灵活,关键我本身也有育儿的经验。
交了学费上了课考取了资格证,我正式成为了育儿师,一干就是快三年·时间如流水,匆匆而逝,一晃呀,玥儿都四岁了呢·我们日子呢是越过越好,玥儿的手术费也攒得差不多了。
等明年开了春,就准备动手术·植入了人工耳蜗,玥儿就跟正常孩子一样了,能听能说·”·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也不知怎么会和包小小毫无顾忌地敞开心扉,包小小不善于安慰人,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地低沉,相顾无言。
余晖率先打破僵局,起身拍了拍屁股,朝包小小伸出手:“晚了,走吧,我送你回家·”·包小小看了看余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掌借力站起来:“我家就咱附近,咱们走回去吧。”
夜色似藏青的帷幕,如砚的天空点缀着颗颗璀璨明珠,让人不由得深深沉醉··两个人缓步前行,偶尔交谈··“饿了吧你家有吃的吗要不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余晖觉得未等婚礼开席提前退场的包小小应该肚饿,毕竟包小小的食量他是见识过的。
“我”包小小侧目驻足,指向临街的底商·“我想吃蛋糕,买两块蛋糕吧·”·“哎·”余晖拉住已经朝着蛋糕店迈步的包小小,好心劝阻他。
“大晚上的吃甜食不好,尤其是这种蛋糕,你没看新闻吗奶油里都是什么反式脂肪酸,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尽量别吃·换点别的,你看,我上次给你买的那饼干都是那种消化饼。”
“那吃什么”遭到制止的包小小情绪不耐,不自觉地皱眉·“我就想吃蛋糕我就想吃蛋糕我就想吃蛋糕”·“行行行”余晖安抚暴躁的包小小。
“那什么,你等我会儿,不就是蛋糕嘛,你等着·”·余晖健步如飞走进蛋糕店旁的生活超市,不消五分钟回到包小小身边··原地等候的包小小烦躁地转圈,见余晖手里拎着购物袋,张口就问:“蛋糕呢”·“蛋糕呀”余晖故作神秘地笑语。
“我送你回家,给你变一个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呀蛋糕呢我今天就要吃蛋糕余晖,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吃不到蛋糕,你就...你就...你就等着瞧”包小小不明就里地跟着他唠唠叨叨。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7章 Chapter 17·回到包小小的家,余晖熟门熟路地直奔厨房··购物袋放在台面,扫了眼厨房,上次他买来的饼干拆了包装,里面剩下三四片饼干,袋口没有密封,受潮的饼干软塌塌的。
开了冰箱的上下门,这次冰箱倒是挺充盈··上层东倒西歪地放着几罐黑啤、大盒装的牛奶、塑料瓶装的碳酸饮料、五颜六色的朗姆预调酒...·除了健康饮品,品种非常齐全。
盒装的牛奶开着口,余晖拿出来闻了闻,变了味··上次剩余的挂面和鸡蛋原封不动··下层四个冷冻箱里都有东西,微波加热的披萨饼、微波加热的豆沙包、微波加热的意大利面、微波加热的烧麦、微波加热的咖喱饭...·撕了口的豆沙包上面结了层淡淡的冰霜。
除了微波炉加热系列产品,再无其他··余晖心想,包小小是名副其实的微波炉达人,并且生存能力极为低下,懒至极点··“不是,我说,你家的微波炉是赁来的吗不使白不使这速冻的食品总吃对身体不好,新鲜的包子最多存三天,这玩意儿动不动就存个三俩月,里面能不放东西吗还有,这可乐,这酒以后少喝,碳酸饮料喝多了容易造成缺钙。
你说你挺大个人,不缺胳膊不缺腿,不傻也不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挣再多钱,没个好身体,有什么用”·余晖回头发现他根本是在对牛弹琴,沙发里的包小小抱着靠枕晕晕欲睡。
余晖好笑地歪头,收拾买来的东西,原味酸奶、鸡蛋、草莓、面粉、白醋、砂糖...没错,他要亲自动手做个蒸蛋糕··两个碗分别盛有分离出来的蛋黄和蛋清,蛋黄里添加适量面粉和食用油,蛋清里添加几滴白醋,人工手动打发蛋清,分三次倒入混着面粉的蛋黄里,每次倒入少量白糖,完成蛋糕液,静置等气泡消失,上锅蒸二十分钟,冷却之后中间切开抹匀酸奶,草莓切成片,铺在酸奶上,切成三角块,大功告成。
余晖沾沾自喜地欣赏着如同艺术品的酸奶草莓蒸蛋糕,余玥儿每次生日,他都亲手制作不同口味的蒸蛋糕,酸奶代替奶油,水果代替果酱,美味又健康··余晖端着蛋糕来到客厅,包小小没有醒来的意思,肩后的靠垫滑到腰部,余晖觉得他会不舒服,轻轻地凑近他,单手撑着沙发背,小心翼翼地要抽出靠垫。
包小小坐姿睡得不踏实,闭目感受到眼前突现的- yin -暗,眼睛睁条缝,余晖放大且模糊的脸逐渐清晰··几乎是脸贴脸的近距离瞬间使静谧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清,略有慌乱的余晖和包小小鼻尖微蹭,两人当即如冻住般地定格,两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对方,透着看穿对方内心的目光。
“那什么,那什么,这靠垫我看你不舒服,就打算给抽出来,那什么,给你吵醒了,对不起啊·”余晖秒速直起身,不自在地挠头,磕磕绊绊地解释··“噢,没事儿。”
包小小同样扭捏,整理头发,转换话题·“蛋糕呢你说你变个蛋糕的,蛋糕呢”·“这儿呢,这儿呢。”
余晖也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话·“怎么样不错吧”·包小小满怀好奇地拿起一块蛋糕,淡黄的蛋糕中间夹着又白又红的东西,试探- xing -地咬了一小口,和烤制的蛋糕口感不同,又软又滑,又酸又甜,奇妙的滋味值得回味。
“不错,挺好吃的·”包小小大口大口地咬蛋糕·“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呢谁教你的”·“我”余晖抽出纸巾递给他,示意他擦嘴边溢出酸奶。
“没人教,自学成才·我跟你不同,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呢,我不吃我闺女也得吃·慢慢地,就学会做饭了·其实呀,做饭也不难,不会做饭的人赖什么没天分。
你要说弹个琴画个画练个舞家里祖坟得稍微冒个这方面的烟儿我信·你要是说做饭还得讲究什么天分那纯属胡说八道·做饭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儿,而且呀,这做饭不但讲究手法还得用心。
用心做出来的饭菜才可口,为啥因为做饭的人想着吃饭的人,走了心,能做不好吗我跟你说,做饭挺有乐趣的·你以后少吃那些个速冻食品,我教你做饭,复杂的做不来,几个简单的快手菜还是没问题的。”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嘴里机械地嚼着蛋糕,目不转睛地看着余晖,蛋糕的滋味被心里的感触取代··余晖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了解的呢·这样的男人莫非就是人们常说的世间早已绝种的好男人·几番接触下来,包小小大概其了解了余晖的- xing -格脾气,他虽热心却不主动。
何况他还不清楚余晖对自己的想法,看来这层窗户纸得由他来想个主意捅破··剩下的蛋糕余晖放进保鲜盒进了冰箱,清扫了厨房,要走··包小小挽留他:“现在还有车吗地铁都停了吧。
要不,今晚你就住这儿吧,睡沙发·”·“不了,不了,不到十点呢,最后一班车十点发车,赶得上·”余晖执意要走,留宿太不合适··“那好,你路上当心,到家给我个信儿。”
包小小没强求,送他到门口··余晖拎着垃圾袋,临走前又叮嘱他:“蛋糕明早当早点,要是两天没吃就别吃了,有酸奶坏了你也尝不出来·少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最近我都在家,你要下班没事,来我家吃饭,你自掏伙食费就行。”
“行,我包了你和玥儿的都行·”余晖对他如此关心,包小小难掩喜色,这句话既是玩笑也是真心实意··余晖走后,包小小长久地站在冰箱前,直勾勾地看着放着蛋糕的保鲜盒,预谋的计划涌上心头,他说得对,幸福是要自己努力争取的。
余晖和包小小又是小半个月没见面,通电话和聊微信的次数也历历可数··包小小是真忙,夏季的广告界层出不穷地花样翻新··每天埋首诸多的方案,改了又改,修了又修,按时向客户递交策划稿,监督广告拍摄进度,国内国外不停歇地满天飞。
余晖是真闲,夏季的育儿界是清闲安乐地门可罗雀,炎炎夏日生孩子坐月子,大人婴儿都受罪,除非身不由己,一般的夫夫或者夫妇都避开夏天生子··因此余晖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每天清晨逛早市,上午陪余玥儿参加亲子语言训练班,下午带着余玥儿来培训中心授课,他讲课时余玥儿在活动房午睡,睡醒也不闹人,玩玩具或者看漫画。
晚饭后父女俩溜达到小花园,余玥儿和小伙伴玩耍,余晖摇扇品茗,惬意又自在··“喂,喂,不是,你们到底在哪儿呢我都到这儿附近了。
什么什么夜总会我知道,我知道是大唐夜总会,对呀,我就在这儿门口呢,包先生在哪儿呢”余晖的耳朵贴着手机,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霓虹招牌令他目眩神迷,摸着眼瞅着大唐夜总会五个大字,听筒里的杂音太大,不由得提高声调。
现在是临近午夜十二点,三十分钟前余晖接到包小小的电话,打电话的却不是他本人,而是自称大唐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请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包小小接走··余晖下意识地认为又是包小小自编自导自演的恶作剧,将信将疑地盘问工作人员,直到人家无法忍受地撂下句你不来我们就直接报警请警察把人带走,他才有点相信这件事的真实度。
怀疑归怀疑,余晖当即行动,三更半夜地惊扰对门邻居,把熟睡中的余玥儿交给闫妈妈,忙乱中没忘拿钱包和钥匙,匆匆出门··坐在出租车里的余晖又疑心,万一又是包小小自说自话的闹剧怎么办·每次都上当,是不是显得又傻又笨·还有那么点上赶着人家的意思·长呼口气,余晖心宽地想,就算是包小小又戏弄他又如何·既不少块肉又没有金钱损失,最多就是浪费时间。
其实,余晖本身大概也没意识到,他享受这种猫追老鼠的游戏··余晖在大堂里找到瘫坐在沙发里的包小小,和夜总会的工作人员道了谢,工作人员解释说是包小小指名道姓要联系余晖,他们才通过包小小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他的。
余晖俯身摇晃似醒非醒的包小小:“哎,包小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哎,我是余晖,来,起来吧,我送你回家,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烂醉如泥的包小小透过微张的眼睛看到余晖模糊的面孔,神智恢复少许清醒,葱白纤细的手指上下点着他:“余晖,我认识你你是余晖,人家叫你老余,对不对其实你一点也不老,我知道,你年轻着呢,你比我还小呢,小...一、二、三、五...不对,没四呢”·余晖攥住包小小掰扯不清的手,使劲把人拽起身,扶着他妄图使他站稳,应和他:“对,我是余晖,我也是老余,哎呦我天,这酒味儿,你到底是喝了多少这是什么人呐值得你这么喝,不要命了”·“什么人人家可是个大客户你知道吗这个案子,你猜多少钱”包小小痴痴地傻乐,竖起三个手指。
“我知道你肯定猜不着,三千三万三十万都不对,是三百万三百万你知道是多少吗就是三百万我告你,你不许告别人,他们要做三季,一季是三百万,三季就是九百万九百万呐利润是多少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百分之五十哈哈哈哈哈哈...”·喝醉的包小小话密且笑得夸张,余晖懒得跟他废话,把人连拉带拽地塞进出租车后座,坐在他身边,跟司机说:“师傅,受累,天心花园,博物馆附近。”
包小小像条蛇扭曲地贴着余晖,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兴奋劲儿过去酒劲儿又上来,喃喃道:“余晖,我难受·”·“哎你哪儿难受是不是要吐你要吐的话,咱赶紧叫师傅停车,别吐人车里。”
余晖心惊肉跳,包小小要是没忍住吐车厢里可真就出了大事··“不是·”包小小的脑袋埋在他胸前,额头左右来回蹭·“余晖,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出租车司机见两人举止亲密,又听得包小小的话,以为是吵架的小两口,一方闹别扭离家出走买醉,一方认识到错误把人追回的戏码,冲着后视镜里的余晖笑道:“哎呦,年轻人,两人在一起哪儿有不打架的,吵架不要紧,不要说狠话,看看小伙子多可怜,怕你不要他,喝成这样。”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嘴角抽搐,跟陌生的司机大叔也不便过多解释,讪讪地笑笑··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8章 Chapter 18·出租车进不去小区,包小小在路上沉沉入睡,余晖结了车钱,使出吃奶的劲儿半抱半拖地将人拽出来,整个手臂环着他的上半身,包小小的脑袋耷拉在他肩上。
余晖好歹比包小小高出是十几公分,包小小依偎在他怀里不利于前行··余晖双手扶住包小小的肩头,和他面对面,打算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被搅了睡意的包小小不满地推开余晖,向后踉跄了几步,咣当跌坐在草坪里,抱着消防栓不管不顾地呼呼大睡。
“哎,我说,不能在这儿睡,起来,起来,哎,包小小别装睡,赶紧着,回家睡去·”余晖走到他身后,双手伸到他腋下,架起他,两条胳膊撑住包小小整个身躯的重量。
包小小又来了精神,瞧不见背后的余晖,吵闹:“余晖,你在哪儿呢你怎么又不见了呢你在哪儿呢人呢人呢余晖余晖余晖”·余晖慌忙捂住他的嘴,制止住他越喊越大的声音:“别喊喊什么待会儿整个小区的人都被你叫醒了,保安估计以为我是贼呢”·余晖抄起他的胳膊环在脖子上,一手握着他的小臂,一手揽着他的脊背,摇摇晃晃地朝楼门走去。
“嘻嘻...”包小小侧脸见余晖还在身边,傻头傻脑地傻乐·“余晖,你还在呀,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是,你就是吃定我不会不管你才这么折磨我的,对不对”余晖咬牙切齿。
“哎,靠着我,靠着我,别乱动·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欠欠什么欠钱吗余晖,你欠谁钱我给你还我有钱,我给你还客户,大客户好多钱余晖,你别担心,我给你还”包小小挥动胳膊,同情地摸了摸余晖的脸,信誓旦旦。
“我欠谁我欠你呗”两人好不容易蹭到楼门口,余晖看见密码锁才发现包小小两手空空,瞪圆了眼问·“哎,你包呢你包不会丢了吧是不是落哪儿了夜总会”·“没带包,怕丢。”
包小小精明地笑·“密码是789123加#,钥匙,钥匙在口袋里·”·“我说,你是真醉还是装醉”包小小话说得利索,密码记得清楚,钥匙也想得起来,根本没有酩酊大醉的症状,余晖疑心再起。
“余晖,开门开门开门”包小小跺脚,身体渐渐下滑··“开着呢,开着呢”余晖稳住他,按密码。
出了电梯,余晖从包小小的裤袋里掏出钥匙,拧锁,推门的时候发现有阻力,以为家里真的招了贼,仔细听着里面又没动静,添了几分力气推开门··门开的刹那,余晖才搞懂推不开门的原因。
包小小的家实在是...两个形容:脏、乱··余晖踢开堆积在门口的鞋,拖鞋的脚板挤在门和地板的缝隙里,造成门难以推动·环抱着包小小将人拉至客厅,不甚温柔地扔在沙发里。
沙发、地毯、床铺到处散落着衬衫、袜子、内裤等衣服,茶几上七零八落地摆着饮料的瓶瓶罐罐和杂志书籍,书桌上是拆了包装的薯片、蛋酥卷、巧克力等各类零食,剩了不少的可乐瓶,烟灰缸里七扭八歪地装满烟蒂,电脑旁是打火机和香烟。
“家里是来贼了吗单身汉也没你这样的·乱成这样你也待得下去·”余晖满脸嫌弃··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包小小怎么可能会做家务,于是他雇了个清洁阿姨。
包小小频繁地加班和出差,在家的时间不多,阿姨不必每日都来,每周来三次,周末双喜,按次结费··显然地,余晖上两次来都是清洁阿姨打扫和整理的当天或转天,房间稍显干净整洁。
这次,明摆着是清洁阿姨明天或者是后天即将要来打扫,房间乱得一片狼藉··“咳...咳...咳...”包小小呛气干咳,窝在沙发里憋得难受·“咳...咳...咳...”·余晖认命地面对面抱起包小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倒退着进入卧室,转个身,重心不稳,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仰躺的包小小醉眼迷离地望着余晖明净的双眼,似远又近,双手环住余晖的脖颈,拉低他的头,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余晖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紧紧盯着包小小,感受到覆在唇上的温润,面对包小小主动的挑逗,他竟然没有抗拒,反而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却不知该如何去做。
唇贴着唇,包小小见余晖没反应,心如坠冰,双唇离开余晖的嘴,含情脉脉地瞧着余晖,再次嘟着嘴凑过去,像啄木鸟般地轻啄了几下,在余晖的耳边柔声说:“余晖,我喜欢你。”
包小小的表白如同响雷炸得余晖大脑刹那间停止运转,他对包小小的话难以置信,分不清他到底是酒后醉言还是由衷之言,究竟是真心实意的表白还是故弄玄虚的骗局。
尽管心中疑问甚多,可包小小的吻实实在在地落在他唇上,这不像是开玩笑··余晖胡思乱想的功夫,包小小抓住他的手腕,露出饥渴难耐的神情:“余晖,余晖,帮帮我,帮我。”
余晖顺势朝下看,不知何时包小小有了反应··余晖虽不经人事却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羞红了脸,进退两难··“余晖...余晖...”处子之身的包小小虽洁身自好可绝非纯情少男,对情|爱这码事也略懂一二,扯开衣领的纽扣,扭动着身体,急切地呼喊着余晖的名字。
随着身体摆动的- xing -|感锁骨,白皙光滑的皮肤,诱人的朱唇,蛊惑的眸光,任谁都怦然心动,难以抵抗··何况余晖是生理健康心理健全风华正茂的青年,怎会无动于衷。
·若说他对包小小丝毫没有好感也不尽然,若说他对包小小产生了爱情也不客观,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彼此还缺乏深入的了解·当代青年余晖骨子里有颗传统保守的心。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这会儿似乎不是矫情他到底爱不爱包小小,对包小小到底有多爱的时候··身下的包小小满脸勾|引的媚笑··余晖紧张得口干舌燥,咽下唾沫润喉,内心纠结,正人君子言之不可趁人之危占人便宜,□□中烧的本我又道大好时机不可错过,难过之极。
余晖迟迟没有动静,包小小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住余晖的双唇··这次,包小小的上唇移到他的上下唇之间,左右来回摩|擦,挑|弄余晖的唇皮··神经的兴奋点已被触及,余晖再也把控不住地回应包小小。
两人的下巴紧贴彼此,四唇纠缠,双颅辗转,两个舌尖在口腔内触碰,吻得忘乎所以,吻得缠绵悱恻,吻得火辣热情··令人窒息的深吻结束,两个人喘着粗气,接下来是主题。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9章 Chapter 19·盘腿坐在包小小身边的余晖这会儿十分想点颗事|后烟,大学时和寝室的室友学会抽烟··后来养了余玥儿,戒了烟,一来剩下笔开销,二来吸烟有害健康,吸二手烟更有害健康。
余晖压住烟瘾,休息片刻,穿好内裤,去卫生间淘了把温热的毛巾,不顾自己满身的汗,给包小小擦了身,清理时发现有点轻微的撕裂,淡淡的血迹湮在雪白的床单上,尤为扎眼,自责地摇了摇头。
包小小家的床足以容纳三个成人并排躺下,余晖把他翻到床边的位置,撤出床单,拿干净的薄被盖住包小小··余晖找了条新毛巾出来,潦草地冲了个半冷不热的澡,头发擦个六分干,套上白体恤和花裤衩,坐在客厅里的沙发冥想。
刚刚经历了声势浩大的情|事,余晖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大脑的转速直线下降,思维意识暂时停滞··看了看凌乱的环境,尽管疲惫,还是决定收拾屋子,有必要找点事情来做,转移注意力。
包小小转天日上三竿才醒来,陌生的痛感、腰肢的酸软、全身的无力令他想起昨晚和余晖的疯狂举动,心中窃喜,余晖是喜欢他的,不然怎么可能和他...翻|云|覆|雨共度良宵呢·包小小坐起来发现他换上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想必是余晖所为,还知道帮他清洗换衣,余晖真的很体贴,又露出笑容。
包小小内八字地晃悠到客厅,他的家已经焕然一新··客厅的脏衣服现在都挂在阳台等着晒干,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杂志和干干净净的烟灰缸··书桌上不见了剩下的零食和饮料,资料分门别类地堆码,各种水笔竖在笔筒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饭汤渍也消失,光亮的照见人影。
厨房也整洁如新,掀开灶眼上的锅盖,是皮蛋瘦肉粥··包小小回身瞧见餐桌上的字条,是余晖的字迹—抬头是包小小,锅里有粥,热热再喝·记住热的时候开小火,拿勺搅拌,以防糊锅。
落款是余晖··包小小现在的心情超乎寻常地好,哼着歌儿拧开煤气灶,按照余晖的指导,文火搅着锅里的粥,等粥面略有翻滚,关了火,盛了满满一大碗··后面跳着疼,包小小坐不下,心里感叹:哎,做下面虽然省力享受,可也够遭罪。
不过,要他做上面的话,他可能还真不行··端着碗,移驾客厅,包小小身下垫着靠背,动作轻慢地坐下,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此刻朵朵白云都好像张张笑脸,靛蓝的天空好像广阔的海面,总之现在在他眼里世间万物都是如此美好。
陷入对未来美好畅想的包小小果真能如愿以偿吗·余晖真的是完全接受了包小小吗·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这场始料未及的情|事使包小小的感情世界迈入了新的篇章。
酒醉三分醒,何况他根本未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省的地步,可他也的确是酒醉情迷,恍恍惚惚不甚清醒··在夜总会指使工作人员通知余晖,包小小是刻意为之··当然,他并非那时就蓄谋和余晖水溶交融,仅仅是打算借着酒劲儿和余晖道出对他的喜欢之情。
谁承想,不知是余晖魅力太大,还是禁|欲了三十年的包小小把持不住,最后活生生地演变成了活色生香的巫|山|云|雨··事情的发展虽然超越了包小小预计的步调,他却是喜出望外。
余晖昨晚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他,反而和他如鱼得水般地共谱妙曲··由此可见,余晖是喜欢他的,他在余晖心里是有地位有分量,余晖对他是有感情的··包小小认为他和余晖,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可以朝着美好的未来和谐地可持续发展。
这场出乎意料的情|事使余晖的感情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他的头脑都是处于清醒明白的状态,按道理说,面对包小小炽热的表白和生猛的硬扑,他应该义正言辞地拒人千里,怎么反倒就坡下驴顺水推舟地成了事呢。
事发至今,余晖不停地反思·究竟他对包小小是怎么样的感情·纯粹的友情·萌芽的爱情·亦或是对他身世的同情·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夹杂着多种情绪的感情模糊了余晖的判断,难道他已对包小小暗生情绪而不自知·不然对着包小小干净美好的身体,生理和心理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可,余晖真的不能肯定他爱上了或者喜欢上了包小小。
二十几年来,除了对父母的养育之情,对兄长的手足之情,对朋友的义气之情,对玥儿的父爱之情,他还真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味··余晖曾说,他是个不会谈情说爱的人。
因为,他热爱自由,他向往自由·爱情是个魔咒,会捆绑和束缚人心··余晖也曾尝试过和人交往,英俊的少男,靓丽的少女,结果均是无疾而终··他不是追求完美的人,作为朋友,他可以容忍或者无视那些他自认为的缺点或是不足,作为恋人,却难以接受。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对恋爱和婚姻不抱任何希冀,他的座右铭是养好女儿养好身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有了女儿,未来等于有了依靠和保障,余晖对感情的态度更是云淡风轻。
因此,余晖连日来的心情是难以言说的复杂··除却深刻的自我反省,还有对包小小深深的自责内疚,今后该以如何姿态面对包小小成了他目前为止最头疼的事,没有之一。
·此后,包小小足足在家休养了两天,飞往日本参与广告的拍摄工作··期间,余晖再没露面,两人仅靠微信这些社交软件保持联络··单方面确认和余晖变为恋爱关系的包小小并未介意他的刻意回避,权当羞于面对那晚发生的事,殷勤地联系余晖,发信息发照片,偶尔还会蹦出两三句撒娇的话或是甜言蜜语。
最初,余晖沉浸在进退两难犹豫不决的感情抉择中,对包小小发来的信息和照片敷衍了事,最多回复个嗯啊噢之类的语气助词··慢慢地,他发现尽管他是马马虎虎地应付态度,包小小却是热情不减,风景和美食的照片连续不断,关怀的话语源源而来。
恁是冰山雪峰,也会被温暖而化··既然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两人之间有了质的变化,余晖索- xing -接受现实,调整情绪和思维,准备和包小小尝试接触,也许并不是个太糟糕的决定。
拥有强大责任心的余晖下定决心和包小小好好相处,那么他对包小小的回应越来越积极,两人互动越来越频繁,一切看似朝着美好的方向顺利发展··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0章 Chapter 20·包小小在日本待了十余天,完成工作的当天订了回国的机票,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赶到余晖家,不凑巧,父女俩没在家,只得在楼门口的空地等他们。
夏季虽说是育儿的淡季却是培训的旺季,这些日子余晖几乎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课,下午除了理论知识又额外增加了实战演练,下了班回到家基本已是夕阳落山··余晖领着余玥儿走近楼洞发现了等待中的包小小,一大一小均是惊讶不已的表情,余晖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久候的包小小屁股垫在行李箱上,脸上挂着疲惫,见着余晖父女,倦意化为舒然:“我下午回来的,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个惊喜吗”·“等了多久了你也是傻,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余晖嗔怪,拉过行李箱。
“没多久·”包小小故意隐瞒等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事实,也没告诉他自己拎着行李箱上了趟楼碰了闭门羹又拖下来导致手腕扭伤··进了屋,余晖换衣服,余玥儿擦手洗脸,父女俩忙忙叨叨地进进出出,包小小拉着行李箱在余玥儿房间等着她。
“噔噔蹬蹬”伴随着包小小高低起伏的音阶,首先登场的是HelloKitty卡通玩偶·“玥儿,喜欢吗”·面对好看又好玩的卡通玩偶,余玥儿大大的眼睛闪着亮光,下意识的侧目望着余晖,没有父亲的同意,即便再喜欢,也得不到玩偶。
余晖没说话没表态,等同于默许余玥儿接受礼物··余玥儿欢天喜地地双手抱着玩偶,摸了摸圆滚滚的脸,拽了拽耳朵上粉色的蝴蝶结,拉了拉红色的背带裤,啵地亲吻HelloKitty猫的黄色圆点小鼻子。
“呀还有这个”包小小变戏法似的掏出HelloKitty不锈钢户外保温杯·“以后玥儿拿这个喝水,好不好多喝水”·“好。”
余玥儿笑着点头,拿着杯子新奇地转着圈观察上面的图案··“哟这是什么”包小小又拿出一套HelloKitty的组合不锈钢隔热餐具,掀开盒盖,里面有两个造型不同的小碗,两边都有耳朵形状把手的汤碗,水杯、小勺、叉子和练习筷。
“玥儿,从今晚开始咱们拿这个吃饭,好不好吃多多”·“好·”余玥儿的心情现在是快乐至高点,拿着小勺装成吃饭的样子,配合包小小。
“玥儿,真乖·”包小小宠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接着取出HelloKitty的手柄镜和小梳子·“看,玥儿,这个是镜子,这个是小梳子,以后,玥儿自己梳头,好不好”·“好。”
余玥儿握着柄把,对着镜子,拿着小梳子认真地梳头,拢好头发,冲着包小小歪着头摆了个可爱的造型·“好..看...吗”·“好看玥儿真棒,说得真好”包小小有段时日未见余玥儿,这次再见,感觉孩子各方面都有明显的成长和进步。
“玥儿,瞧,这个是什么”·“包...包...”余玥儿跪起身,扬手夺得HelloKitty图样的双肩背小书包,熟练地打开拉锁,掏出里面的文具套装,当然也是HelloKitty样式的。
“嘻嘻...”·“玥儿,你喜欢吗”包小小满是期待地询问余玥儿,其实他也多余再问,余玥儿已经完全沉浸在HelloKitty少女粉色系的海洋里,根本听不见他的话。
“玥儿,谢谢叔叔·”余晖拿走她手里的彩色笔,教导道··“谢谢,叔叔·”余玥儿最近简单的词语发音要比过去标准许多,边说边弯腰,眼睛却盯着余晖手里的彩色笔。
“看着叔叔说·”余晖把彩色笔藏在背后,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绝对不随意马虎··“谢谢,忽忽·”余玥儿赶紧看向包小小,心急之下,口音又不利索。
“玥儿,好好说,谢谢谁·”余晖决不妥协··“哼...哼...”余玥儿着急玩彩色笔,又害怕严厉的余晖,眼睛里含着泪水,情绪急躁,说不出话。
包小小连忙抱起余玥儿,又拿过一支彩色笔放在她手里,轻拍她的背:“玥儿,乖,别哭,别哭,玩这个·”扭头冲余晖发难·“你那么厉害干嘛,孩子不是小吗”··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孩子就不能惯,惯什么有什么。”
余晖把彩色笔放回文具盒里,拽过行李箱·“这都是什么呀”·“噢,对,都是给玥儿买的东西,你收好·”包小小抱着余玥儿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安抚她的情绪。
余玥儿趴在包小小的怀里,脑袋搭在他肩上,渐渐恢复平静,饶有兴趣地玩着手里的彩色笔,在空中胡乱比划··HelloKitty的毛毯、靠垫、枕头、口水巾、T恤、裙子等等周边产品,余晖边往拿边说:“这下我家成了猫窝了对了,你的行李呢这一箱子都是玥儿的东西呀”·“我的行李我叫司机先送回公司了,明儿给我送家去。”
包小小误会了余晖问话的意思,对他玩笑·“你也要礼物你是喜欢哆啦A梦还是蜡笔小新”·“我我哪个也不喜欢。
以后这小孩儿的衣服你少买吧,小孩儿长得快,穿不了多久就小了,浪费·”余晖提着蕾丝网纱公主蓬蓬裙,前后比对·“这裙子是不是太粉了还这么乍乍的。
你看马路上有人穿吗跟演舞台剧的衣服似的·”·“怎么没人穿你平时见的都是还不用穿衣服的小孩儿。
国内的家长就是不会打扮孩子,太保守·再说,给玥儿买衣服怎么了四岁不穿,等四十岁再穿呀玥儿是小女孩儿,就该打扮得像公主那样漂漂亮亮。
玥儿长得这么好看,就得穿好看的衣服,对不对”包小小反驳完余晖,亲余玥儿的小脸袋··余晖心里清楚,包小小对余玥儿的慷慨和殷勤多半是因为他的缘故,所谓爱屋及乌,大抵如此。
“对对对,我们保守,我们落后,我们不懂那什么发神·国外那天天穿得跟过万圣节似的,还有个人模样没·”余晖当然不会就此小事和他争论不休,何况这是他对余玥儿的关心和爱护,适时换话题。
“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吃咖喱饭吧,我带回来了咖喱,简单点·”包小小闻声转身正对余晖,下颌点着行李箱内侧的网兜,他如今已经认定了和余晖的恋人关系,自觉算不得外人,着实不用七荤八素大碟小碗,再说,过了饭点,余玥儿想必也饿了,最好是简单快速的饭食。
“行·”余晖翻找出咖喱块,起身去厨房··除了鸡块咖喱饭,余晖还炒了蒜蓉西兰花拌了个皮蛋豆腐,或许是和包小小的关系建立得过于突然,余晖打心底觉得和他仍不是那么亲密,潜意识地将他当作客人。
HelloKitty餐具的力量不容小觑,余玥儿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菜和肉都吃得香··吃过了饭,收拾妥当,余晖帮余玥儿洗了澡,哄睡着··包小小在客厅颇有兴致地研究茶具,见余晖出来,站起身:“玥儿睡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别有深意地瞟了眼余晖房间里的单人床··其实他们俩该发生的都已发生,包小小即便提出在余晖家留宿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怎奈,余晖家的条件不允许。
一来余晖卧室是单人床,俩人都不是娇小瘦弱型,头对脚都容不下身;二来毕竟余晖家有孩子,余玥儿现在正是似懂事非懂事的年龄,万一孩子好奇问东问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我送你下楼,打个车·”余晖拎起空的行李箱,暗自松了口气·若是今晚包小小住在他家,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用,玥儿自己在家太危险。”
包小小接过行李箱,推辞··余晖遵从他的意思,虽说也就五分八分钟的事儿,可余玥儿独自在家的确令人不放心,多少儿童事故都是家大人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的疏忽造成的。
“余晖,你把你家的钥匙给我来一把吧·”包小小想着以后常来常往,也不能次次都提前联系余晖,既麻烦又生疏,索- xing -要来钥匙,来去自由··“啊”余晖稍作犹豫,旋即返身拿来钥匙串,取下防盗门和木门的两把钥匙交给包小小。
反正他也有包小小家的钥匙,权当礼尚往来·再说他家也没值钱的东西,□□随身携带,最贵重的物品就是余玥儿,也随时不离身边,没什么担心和不放心·“收好呀。”
临走前,包小小啾地亲了下余晖的脸颊,整个人泛着恋爱时期特有的甜腻和愉悦··相反,余晖傻傻地摸着留下包小小唇印的地方,略有尴尬地笑笑算作回应。
包小小以为这是余晖不好意思的表现,没做他想··包小小和余晖不是每天都见面,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聊天,每天在最繁忙的清晨和最闲暇的夜晚才抽空聊上几句,内容无非是吃喝拉撒天气交通这些废话中最废的话。
余晖牵着余玥儿的手往家走,进了楼区,他便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虽说街坊邻居照例和他打招呼,可瞧着他的眼神明显和以往不同,身后还伴随着大妈大婶大娘大姐的窃窃私语。
大妈A:“之前没听着谈恋爱了啊,怎么这么快都住一处了呢”·大婶B:“嗨,现在这年轻人都讲究效率,速食恋爱,听说过吗就跟那肯德基麦当劳的快餐似的,随来随有。
现在谈恋爱不兴那八年抗战了,速战速决·那词怎么说的来着,闪恋闪婚,就是闪电恋爱,闪电结婚·”·大娘C:“那你这意思,他俩这就是闪电结婚了我看不像吧,那小伙子之前都没见过。
再说,大晖这么稳重的人,能办这不靠谱的事儿吗”·大姐D:“哎呦,她宋大娘,什么叫靠谱什么叫不靠谱这年头,对上眼就是靠谱。
我看,这小伙子来头不小,是个有钱的主儿·您没瞧见那家具,那阵势,啧啧啧·咱实打实地讲,大晖带着个听不见说不出的小丫头,能有人瞧得上他就不简单,还有啥好计较的。”
叽叽喳喳嚼舌头的妇女们声音不算太小,余晖和余玥儿的脚步亦不算太快,听得清清楚楚··她们嘴里的大晖应该说的就是自己,可是,同居闪婚家具·这是怎么回事儿·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第21章 Chapter 21·余晖和余玥儿踏进家门才意识到那些人话里的意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现在完全变了模样,父女俩看着改头换面的空间,目瞪口呆地立在门口。
客厅,碎花布艺双人小沙发换成了简约式样的现代真皮沙发组合··双层钢化玻璃面茶几换成了烤漆胡桃木茶几,茶具还是那套茶具,杂物都收拾到抽屉里··折叠式长方形餐桌换成了伸缩不锈钢大理石餐台,标配四把同材质的餐椅。
三十六寸的液晶电视换成了五十八寸超高清3D智能LED液晶电视,除了物品升级之外,整体布局没有改动··“回来了”包小小手里攥着纳米布从厨房出来,见余晖和余玥儿愣在门口,招呼他们俩。
“怎么了变化这么大吗进来呀”·余玥儿快步走到小屋门口,冲着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房间哇地惊叹出口。
四面焊着棉布包裹的铁栏杆的成人式样的单人床变成了韩式田园公主床,同样四面竖着具备保护措施的印着人鱼公主的小栅栏,铺着HelloKitty图案的床单,摆着HelloKitty人偶造型的枕头。
·简易布制衣柜变成了宜家树脂宝宝衣橱卡通储物柜;塑料书架变成了楠竹阶梯样式的组合书柜,除了整齐地码放着图书馆里借来的书,还多了许多绘画本和卡通读书以及小猫小狗这类小玩偶。
古老的收音机变成了迷你便携的全新播放机;传统的卡带变成了小巧的U盘··此外,角落里是HelloKitty粉色波点的地板垫,书架旁边是淡粉色的可升降儿童书桌和椅子,床头柜上面摆着HelloKitty大头式样的闹表。
·和之前简陋凑合的装饰相比,现在余玥儿的房间称得上是标准完美的儿童房··余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果然也千变万化··标准铁架单人床变成了标准的珍珠白皮艺双人床。
实木组合衣柜变成了亮面推拉门板式衣柜··台式电脑桌充当写字台变成了转角书桌··摆设的位置不变,其他空余的地方也没再增加家具··余晖的私人物品都没动,包括他的账册和书报。
厨房和卫生间维持原貌,这两个地方的空间实在过于狭小,不砸墙凿砖的话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变动··余玥儿摘了小书包,变换了模样的房间好似是新家,高兴又满足地摸摸这看看那,咿咿呀呀地感叹不已。
余晖这下彻底明白了那帮大妈大婶大娘大姐的话里隐含的意思,估计她们都以为余晖傍了个愿意倒贴的大款,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向钱奔跑··对余晖家的家居大变身是包小小给予他的惊喜,要知道制造这样的惊喜是多么不容易。
首先,包小小平日里是最懒得购物的,从来都是看中直接买,根本不会花费心思考虑实用不实用合适不合适··这次,他破天荒地请教了从事家居设计的朋友,根据余晖家的户型和他的喜好,耐着- xing -子挑选适合这类小户型又符合他们父女风格的家具。
其次,他要确定余晖和余玥儿整天不在家的时机,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害怕露出马脚··最后,要落实订家具、找工人等等琐碎的事情,上上下下搬了□□次,改造工程才算彻底完工。
余晖拎着菜默默地走进厨房,对面目全非的家并未表现出惊讶和欣喜,也未对包小小的擅自行动表现出愤怒和生气,平静得令人疑惑··包小小跟着余晖进了厨房,对他平淡的反应捉摸不透,以为他对自己未经他同意自作主张换了他家的家具而恼火,略有撒娇意味地拽住他的胳膊问:“余晖,你生气了吗”·余晖借着弯腰捡菜的机会抽出胳膊,摇头:“没有。”
他没有撒谎,他的确没有半分不满或者气愤··他本身对之前家里的装饰也不甚满意,考虑到这是租来的房子,装修的再好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再者又要为余玥儿的手术攒钱,又有买房的计划和打算,多方面综合考量,只得暂时将将就就地住。
余晖心里的纠结点不在于包小小故意瞒着他,而在于这笔花费的归属问题··包小小出手阔绰,他暗暗地算了算,保守估计总价也得超过七八万块,打个对折还得三四万块。
他不是没钱,主要这钱不能随便动··再说,和包小小的关系现在是云里雾里模糊不清,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接受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心里过意不去··“真的”包小小不信,对方的面无表情使他怀疑余晖是刻意装作不气不恼。
“真的·”余晖真诚地看着包小小·“家里变得这么好,怎么说呢,我其实挺感谢你的·玥儿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哪个小女孩还没个公主梦,只是吧,我这条件不允许,我有时也觉得挺对不起孩子的。
说实话,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给你钱吧,你肯定不能要·不给你钱吧,我又...”·“余晖...”包小小不等余晖说完,猛地抱住他·“你的意思我明白,咱俩好归好,可毕竟你是你我是我,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你肯定心里接受不了。
可是,余晖,我就是想对你好,对玥儿好,我喜欢你,也喜欢玥儿,我是真心的·我...我就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人好,你也知道我什么也不会做·这样吧,余晖,你要是真的觉得欠我的话,我就常来吃饭,每天都来,就当饭费,好不好”·包小小的话说道这个份上,余晖再不好意思说其他的,拍了拍他的背。
主动的爱累人,被动的爱累心,余晖瞟见案台边上的超市塑料袋,扶正包小小问:“你买菜了”·“嗯·”脉脉温情被打断,包小小倒也没介意,拉着塑料袋的提手拽到眼前。
“随便买了点,你不是说你今天忙吗我怕你没时间买菜,我看家里的菜也不是很多,搬完东西就去了趟超市,随便买了点·”·塑料袋里是无公害保鲜包装的蔬菜和进口的水果,余晖忍不住又唠叨他:“我跟你说,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必须得改改,你说你,挣钱也不易,天天陪这个吃陪那个喝,好不容易挣点钱,还总乱花。
这菜不见得就比市场的新鲜,这水果进口不见得就是好的·你看,那美国进口的牛肉,那澳大利亚进口的羊肉,不都有问题吗还不如咱这现宰现杀的呢。
那蛇果,也是进口的,表面全是蜡,吃了就中毒·还有那冷冻的鱼虾,指不定哪年的库存呢·我告你,他们就是骗你们这帮有钱人·”·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头大,耳边充斥着余晖的余音,他才懒得去市场呢。
市场里的路不好走,挑菜找钱,还有止不住的老板推荐,又吵闹又麻烦··包小小快速逃离厨房,陪着余玥儿在小房间里玩耍··余玥儿显然对新布置的房间满意至极,每样东西都爱不释手,贪心地抱着玩偶还捧着绘画本,啵啵地亲了好几下包小小。
这下,余玥儿和包小小的关系可谓是变得亲密无间··番茄牛腩煲、菠萝古老肉、清蒸鲈鱼、醋溜土豆、五彩玉米粒、水果沙拉,每道菜的量不多,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享用丰盛的晚餐。
这晚,包小小照旧没有留宿··他转天有个非常重要的策划案说明会,回到家还得再好好准备··余晖照旧没有挽留,·今天的事情虽然再一次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到底没有做好和包小小再次亲热的心理准备,何况余玥儿在家,即便是单纯睡觉,也难免提心吊胆。
余晖和包小小的恋爱过程没有轰轰烈烈也缺乏卿卿我我,平淡无波的交往大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意境··包小小的恋爱经验为零,从未在意过周围人的恋爱经历,截止到目前,他对和余晖的相处方式以及两人关系进展的步调基本满意。
虽然余晖不浪漫少情调缺甜言蜜语和亲密动作,毕竟是两人都是大男人,没事搂搂抱抱亲亲热热也的确忸怩作态··接下来的相处,使余晖深刻地意识到他和包小小真不是同个世界的人,衣食住行思维理念都相差得南辕北辙。
非但如此,包小小还是个又固执又我行我素的人··比如,在作息方面··余晖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早六晚十一,不分节假日,天天如此·包小小的作息时间十分随意,经常后半夜才睡,午后起床也是司空见惯的现象,除非当日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不然他每天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
·再比如,在饮食方面··余晖崇尚自然健康的良好饮食习惯,口味倾向于清淡且素净,烹调遵循少油少盐少调味品的原则,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包小小的饮食习惯则是完美地诠释了何为当下年轻人的速食主义,各类快餐店的常客,喜好薯片、汉堡、碳酸饮料、方便面等垃圾食品,口味也较重,喜欢油炸或碳烤类的食物,关键是顿顿离不开肉,当之无愧的肉食动物。
再再比如,在出行方面··余晖是坚定的环保主义者,出门尽量乘坐公众交通或是骑自行车,距离不远时间宽裕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步行,生命在于运动··包小小则是离不开私家车,三五百米的路也得开车,有时找车位停车的时间比开车到达地点的时间还长。
再再再比如,在消费观方面··余晖不是一毛不拔的守财奴,可也不是挥霍无度的金土豪,他提倡理- xing -消费,每分钱都应该花在刀刃上,勤俭节约不浪费,该花的钱绝不省不该花的钱绝不掏。
包小小对于金钱的概念显然没有余晖这么清晰和分明,他花钱素来大手大脚,消费只图便捷,从不货比三家地考虑价格和质量,买东西也全凭感觉,心血来潮采购的衣帽鞋袜或者摆件用品,最后大多数都以送人或捐赠为结局,他虽善于花销,幸好也精于理财,不然仅靠广告公司的收入还真无法满足他这种阔绰的- xing -格。
余晖和包小小简直没有任何合拍的地方,两个从脾气秉- xing -、兴趣爱好到生活细节都截然不同的人,该如何相恋呢··好在两人都是男人,大度豁达,有容人之量,相处之中虽有磕磕绊绊的不和谐,却也说过即完,既不会斤斤计较也不会耿耿于怀。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2章 Chapter 22·酷夏虽是育儿的淡季却是培训的旺季,育婴师从业资格证的考试在八月中旬,临近考期,课程安排得相对紧凑,余晖愈发没有多余的空闲,培训机构人来人往,余玥儿逗留既不方便也不安全,只得拜托邻居闫妈妈时不常地来照看余玥儿。
包小小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爬到六楼,呼哧呼哧地喘大气,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地上,在公文包里找钥匙准备开门··未及包小小翻着钥匙,伴随着清流的嗓音,木门缓缓而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包小小闻声抬头,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余玥儿的幼儿园老师闫晓磊。
双方显然都没想到会在余晖的家门口遇到彼此,一时之间,气氛尬尴又冰冻··闫晓磊首先打破沉默:“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有玥儿爸爸家的钥匙”·对方质问的口气令包小小心生不满,尽管余晖没有说明,可闫晓磊对他们父女超出普通朋友和普通师生的关怀照顾也使他有几分清楚,闫晓磊摆明喜欢余晖,至于余晖,大概不喜欢闫晓磊。
不然,他们相识多年,如果余晖也喜欢闫晓磊,他早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余玥儿的‘继父’··想到这里,包小小稍微放心,不过对余晖麻烦闫晓磊来照顾余玥儿却是万万个不乐意。
“噢,我来看看余晖和余玥儿,钥匙是余晖给我的·”包小小弯腰提起大大小小的超市塑料袋,绕过闫晓磊进了屋·“你怎么在这儿”·“噢。”
既然钥匙是余晖给的,闫晓磊也不好再说其他,返回厨房·“玥儿爸爸这几天忙,下班太晚,我来给他们父女做晚饭·”·包小小朝着厨房里望了望,闫晓磊挥勺掂锅忙得热火朝天,他根本插不上手,余玥儿在客厅里安静地看动画片,他轻轻地走过去,忽地捧起余玥儿,左右摇摆她的小身体:“玥儿,想叔叔了吗”·余玥儿被突然举高,定睛见是包小小,笑嘻嘻地点头:“想。”
“啊,真乖”包小小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把她放回沙发,摸着她的头·“乖乖看电视,叔叔去厨房整理东西·”·“好。”
余玥儿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厨房空间狭窄,两个人背靠背地一个面冲灶台,一个面冲案台··包小小收拾在超市买来的食物,闫晓磊不时地拿余光瞟向他。
“玥儿爸爸不喜欢这类速冻食品,添加剂太多·这类的软蛋糕都有反式脂肪酸,对身体不好,玥儿爸爸不许玥儿吃·还有,玥儿爸爸不吃辣·”闫晓磊此时此刻和余晖的口吻如出一辙,他们俩不知是天生的理念相同还是谁给谁洗了脑。
包小小手里拿着泰式辣味半成品咖喱鸡块饭顿住,他知道余晖最近工作挺忙,有时照顾不到余玥儿,他的本心是想买些简单易做的半成品和零食,哪怕余晖来不及做饭也不至于饿着孩子,谁知,却被闫晓磊的这番话堵得发不出声。
“这是啤酒吗玥儿爸爸不喝酒·”闫晓磊晃悠着皆是英文字母的易拉罐,说道··“他不喝,我喝·”对于闫晓磊如此了解余晖的喜好,包小小抑制不住地吃醋,没好气地夺过啤酒,放进冰箱。
闫晓磊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和他计较,专注锅里滚滚翻腾的浓郁汤汁··晚饭挺丰盛,木耳、胡萝卜、西芹、和山药清淡口味的五彩山药片,冬瓜、南瓜、胡萝卜、心里美萝卜和西兰花蒜蓉口味的多色蔬丸,胡萝卜、玉兰片、青椒、木耳和猪肉丝甜辣口味的鱼香肉丝,茶树菇、枸杞、红枣、板栗和鸭子熬制的老鸭汤,都是夏季的保养食品。
包小小每样菜都拨些出来留给余晖,闫晓磊提醒他多留些鱼香肉丝,玥儿爸爸最爱吃这道菜,此外话里话外还强调必须是他亲手炒的··心里虽然别扭,但包小小不得不承认闫晓磊的厨艺相当不错,和余晖不相上下,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连五谷饭都蒸得特别香。
事后,包小小暗暗发誓要学会做饭,起码要学会做鱼香肉丝·说到做到,隔天便买齐了材料,准备在余晖家大展身手··结果,包小小把没控干水分的青椒倒入超高温的热油里,登时油花四溅,白皙的小臂瞬间显现出几颗小红点,炒锅撩起火光,直逼抽油烟机。
包小小当即吓坏,顾不得小臂烫伤的疼痛,没有任何经验的他情急之下,居然拿碗接水,打算以此来扑灭火光··万幸紧急时刻余晖冲进厨房制止住包小小的动作,这才避免事故发生。
客厅里,余晖拿出蛇油烧烫伤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包小小手臂上的烫伤处,痛心疾首地劝他:“你说你,好好的,怎么想起来做饭了呢你想学做饭,我可以教你嘛,你倒好,还打算自学成才,你看看,不但差点酿成火灾,还烫伤了自己。”
·包小小本想为他制造惊喜,哪知却变成了这般狼狈不堪的局面··又是惊吓又是疼痛,这会儿余晖非但没安慰他,还火上浇油怨他的不是,即刻委屈地红了眼圈,咬着唇不说话。
余晖怎会不知他的那点小心思,保证道:“行行行,你也甭跟闫老师较劲,以后我不叫他来了,还不行吗来了也甭给我们做饭,还不行吗”·包小小破涕为笑,嘴里不忘强调:“这可是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这么做的。”
自打厨房烧锅事件发生后,余晖当真不再让闫晓磊过来看管余玥儿,采取曲线救国的招数,将余玥儿送到闫妈妈家里,横竖包小小白天也不经常过来,眼不见心不烦。
小太阳幼儿园暑假组织了绘画兴趣班,每周四下午的两点至五点,开设不同种类的兴趣班,水彩画、素描画、蜡笔画、国画、简笔画等等,每节课的收费不高,旨在培养孩子们的兴趣爱好。
余玥儿断断续续地参加过几次,虽然她在听说方面有生理缺陷,可在绘画方面却颇有天赋,尤其是素描,三两堂课下来基本能够掌握结构的对比和明暗的分界方面的技巧。
既然余玥儿对绘画有兴趣,根据老师的建议,每周四都固定按时前来上课··余晖不能保证每节课都按时接送余玥儿,闫晓磊是绘画兴趣班的值班班主任,每次上课都是他捎余玥儿来幼儿园,下课再送她回家。
之前包小小不知道余玥儿每周还要参加幼儿园的绘画兴趣班,后来知道了便自告奋勇要接余玥儿下课··余晖不太信任他,毕竟他了解包小小的健忘毛躁和丢三落四,嘴上答应,暗地里嘱托了闫晓磊。
果不其然,包小小首次担当接余玥儿下课的重任就出现了重大失误··客户临时安排策划方案修改洽谈会,他把要接送余玥儿回家的事情完全抛诸于脑后··洽谈会结束等他记起要接余玥儿放学这码事已是晚上七点半,闫晓磊早把余玥儿送回了家。
火急火燎地和余晖通了电话,拎着玩具和零食赶到他家,自责兼内疚,和他们父女俩诚恳地表达了歉意,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失言的情况··余晖反倒没有怪罪他,余玥儿和他非亲非故,何况,包小小和余玥儿相处得日子也不久,要他跟自己似的对待余玥儿像对待亲生女儿那般,根本不现实。
包小小的车停在小太阳幼儿园对面的路边,扭身从后座的保鲜冰袋里拿出哈根达斯冰激凌,出了驾驶座直奔幼儿园门口··“你怎么来了”包小小看见扶着自行车等在门口的余晖诧异道,之前电话里明明说好他来接余玥儿下课,怎么余晖又出现了呢是对自己不放心吗·“噢,今儿课不多,下班早,就过来了。”
余晖云淡风轻地解释··他倒真不是完全因为不放心包小小,确确实实是提前下班,再说,即便包小小又失信,还有闫晓磊可以送余玥儿回家··不等包小小再次开口,闫晓磊牵着余玥儿的手走出来,小姑娘见着余晖,甩开闫晓磊的手,朝着余晖欢快地小跑过去。
余晖立稳自行车,顺势单手抄起女儿,亲吻她的额头说:“玥儿,想爸爸了”·“想·”余玥儿心情好,扯着嗓子大声回答他。
“玥儿,真乖”难道余玥儿自动自觉地大声说话,余晖高兴地连连亲吻小女娃红彤彤的脸颊··“玥儿,说得真好·”包小小适时地把冰激凌小盒举在她眼前。
“呐,这是叔叔奖励玥儿的,是玥儿最喜欢的巧克力味儿的冰激凌·”·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玥儿嘴馋地咽口水,斜眼瞄着余晖征求他的同意··“好,今儿太热了,是不是那玥儿想吃就吃吧。”
余晖想着,哈根达斯的冰激凌没有那么冰凉,再者离晚饭也还有段时间,天气燥热,痛快地应允··“玥儿,要坐大滴滴吗叔叔今天开大滴滴来了呢。”
包小小指着不远处的车问她··余玥儿看了眼包小小的车,嘴里含着小勺摇头··“玥儿·”余晖抽出她嘴里的勺,拿过她手里的小盒,正色。
“玥儿,爸爸不是说过吗回答别人问题,嘴里不可以含着东西,你怎么还含着勺呢错了吗”·余玥儿盯着他手里的冰激凌,敷衍地点头。
“余玥儿·”余晖最是清楚自家女儿到底是真心知错还是假意悔改,略微提高嗓音··“我错了·”余玥儿这次是真心知错,转向包小小。
“叔叔,对不起·”·“玥儿,真乖”余晖把小勺和小盒还给她,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每次余晖教育余玥儿,包小小都颇有自知之明地不干涉不妨碍不插嘴,执行三不政策,等教育风波过后,诱惑余玥儿:“大滴滴里有冷风呢,凉快,外面太热了。”
“嗯哼嗯...坐这个·”余玥儿拒绝了包小小的好意,指向余晖自行车后座的儿童座椅,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向··“好,坐爸爸后面,爸爸带玥儿去兜风。”
余晖把余玥儿放进座椅里,固定好姿势,系上安全带··于是,在前往余晖家的路上局面演变成了余晖载着余玥儿和闫晓磊骑车并行,包小小以超低的迈速缓缓地跟在他们后面。
尽管车内开着冷风,包小小还是拉下车窗,单手握着方向盘,架在窗边的胳膊支撑着微微探出的头,望着余晖和闫晓磊有说有笑的景象,心里的怒火滋滋地钻出头顶··现在对于包小小来说,闫晓磊无疑是他和余晖恋爱关系中的劲敌。
闫晓磊如同幽魂般地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们俩中间,他的每次出现都令包小小产生不了解余晖的挫败感,余晖每次和他的亲近都令包小小产生了不愉快的失落感,总之,闫晓磊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不就是会骑自行车吗你会我也会·包小小雷厉风行,转天托好朋友毕飞扬搞来一辆超轻变速台湾制造的脚踏车··毕飞扬和包小小是在孤儿院相识,毕飞扬比他小三岁。
包小小虽然自幼被包家领养,但中间因故又回到孤儿院住了两三年,两个同房的人在那段时日里结成了密不可分的好友··毕飞扬自幼调皮捣蛋,不喜读书,十六岁任- xing -辍学闯荡社会。
十余年间,干过洗碗工擦车工装卸工等等重体力劳动,积累了人生的第一笔财富··虽然毕飞扬文化水平不高,可头脑灵活,尤其是在金融和股市投资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且自学成才。
·经过几年来的起起伏伏,大海淘沙,摇身一变成功跻身于百万富翁的行列,手里不但有数十万的资产,还远见卓识地购买了多套商铺和商品房,以租还贷,循环滚利。
如今在股市和投资界照旧玩得风生水起,包小小的理财计划大部分也都由他负责掌控··包小小收到自行车的当天即刻在人烟稀少的空地展开练习,学骑车的过程是艰难的,学骑车的结果是惨痛的。
包小小学骑车心切,急于求成,导致尚未完全掌握骑车的技巧便逞强骑行上路,由于驾驭不了自行车的平衡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脚踝、手腕、膝盖均有不同程度的摔伤。
余晖听闻包小小受了伤,风风火火地赶至医院的急诊处,医生正在为包小小清洗伤口,幸亏都是皮外擦伤,没有伤着筋骨··余晖在得知包小小是因为练习骑车而摔倒以及练习骑车的原因后,哭笑不得地直摇头,搀着一瘸一拐的包小小,说:“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怎么着了呢。
得亏就是破点皮,要真是摔个好歹可怎么办·你说你,放着好几十万的豪车不开,非得学骑那好几十块的自行车,这不是有病吗”·“我那车不是好几十块,是好几千块。”
包小小冷着脸斜眼瞪余晖,这人怎么就不能在人家最脆弱的时候说两句安慰人的好话呢··“行行行,就是好几万块的自行车你也不能这么着呀”余晖怎会不知包小小学习骑自行车的目的,在他即将爆发前,继续道。
“你要是真打算学车,哪天歇班,戴着安全帽护膝护腕,咱们找个空地练去·”·余晖这番话令包小小心里稍微舒坦点,毕竟每次出事故都并非出自他本意,他的种种举动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博得余晖的欢心和认可。
在爱情里,爱和被爱都有它的甜蜜和无奈··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i^_^·第23章 Chapter 23·现阶段的包小小在余晖眼里等同于麻烦制造机,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不同的闹剧。
虽说包小小的本心是好意,可日日如此翻着花样地为余晖呈现各种‘惊喜’,无休止的收尾工作真的使他招架不住··这几天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余晖多次反思他和包小小的这段恋爱关系。
他和包小小南辕北辙各不相同,经过相处,余晖坚定地认为他和包小小是从里到外无可置疑的不合适··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余晖多次试图找机会和包小小就结束恋爱关系这件事好好谈谈。
比如,逛超市··余晖推着购物车跟在包小小身后,包小小专心致志地挑选货物··“哎,咱们一会儿到对面的冰饮店吃个刨冰吧,你不是爱吃那家的芒果刨冰吗”余晖打算趁此机会和包小小坦白。
“行·”包小小没有察觉出他心思的千变万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是选择奶油味的蛋糕还是选择香草味的蛋糕上··两人拎着购物袋进了冰饮店,包小小照例点了最爱的芒果刨冰,余晖的焦点不在于吃喝方面而在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没食欲,随意点了杯服务员推荐的鲜榨西瓜汁。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实在不忍心打断享受冰屑的凉爽和芒果的甜蜜的包小小,又用心地打了遍腹稿,待刨冰杯见了底,才准备开口··未等余晖张嘴,包小小的手机铃响,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接了电话,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撂了电话匆匆起身:“余晖,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得先走了,这顿你结账吧,下次我请你大餐。”
“哎”余晖的屁股还没离开椅子,包小小已然闪身不见人影,无奈地落定原位,失望地搅着西瓜汁,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比如,溜公园··晚饭之后,余晖和包小小偶尔领着余玥儿到家附近的小公园散步消食,修葺翻新的公园添置了不少成人健身设备和儿童娱乐项目··儿童品牌饮品在公园里搭展台搞活动,俏丽的促销员满面微笑向小朋友发送气球。
余玥儿攥着两个气球和其他小朋友玩滑梯,余晖和包小小坐在对面的长椅看护着她··“哎,我有个事想和你说·”余晖盯着皮拖的鞋尖,声音温吞。
“哎,余晖,上次不是说要给玥儿买素描的专用笔纸和橡皮擦吗你别再买了,我托人寻摸来套素描专用的工具,也适合小孩用·还有上次不是说玥儿喝不惯鲜奶羊吗正好我同学在国外,我托他代购回来了奶羊的奶粉,应该比鲜羊奶好喝,你回头给玥儿试试。
那个...”包小小话未说完,瞧见排队等滑滑梯的余玥儿被身后的高个小男孩撞了下,即将倒地的瞬间,他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揽住余玥儿,避免撞伤事故的发生··小孩子之间的磕磕碰碰没有谁对谁错,突发情况令余晖再次错失坦诚的机会。
再再比如,玩游戏··如果说余晖和包小小两个人还有那么丁点相似之处的话,也就剩下深受广大单身男女青年喜爱的各类网络游戏··男生多数钟情对战游戏,女生多数沉迷养成游戏。
偶尔余玥儿睡着,两人闲来无聊玩会儿游戏,有时是联合抗敌有时是互相厮杀,余晖是赢多输少,包小小是胜少败多,反正是消磨时光之举,谁都不在乎输赢胜败··“哎,我跟你说个事。”
余晖整晚心不在焉,破天荒地练练败退,索- xing -放弃游戏,坐在包小小身边,再次提及敏感话题··“说呗·”包小小随口应··“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不是一路人咱们从头到脚都不一样”余晖采取迂回战术,旁敲侧击。
“废话·咱们本来就不一样,又不是双胞胎·”包小小的注意力集中于游戏,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好笑,忍不住弯了嘴角··“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晖见他误解了自己话里表达的意思,不再绕弯子·“我的意思是,你看,咱俩吃喝拉撒喜好各个方面都不同,压根就不...”·余晖的话没说完,包小小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直视他,仿佛明了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余晖见他如此,顶在嗓子眼的话反而说不出口,没了下文··“余晖,我明白你的意思,真的·”包小小扭过身和他面对面,不苟言笑极其认真。
“我和你,咱俩的确是有许多格格不入的地方,这些我都知道·我这人不够细心也不够温和,不会做饭也不会持家,脾气也不好- xing -格又古怪·可是,余晖,我喜欢你,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为了你,我愿意改变自己·你放心,以后呢,我尽量配合你的喜好,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说如何就如何,好不好我喜欢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余晖,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包小小话尽如此,余晖除了顺势抱住他前倾的身体,接受了他的浅吻之外再无可说,内心不禁长叹,在他的观念中,为迎合他人而自我改造是最愚蠢的事情。
爱情当爱如初见,而非刻意讨人喜欢,神圣的爱恋应该是我既喜欢你的优点同时也热爱你的缺点··也许现时的余晖当真没有爱上包小小,他甚至还没完全搞清楚究竟何为爱情的真谛和本质,无法做到互相适应,互相迁就,互相包容,互相妥协。
其实爱情对于两个人来说就是一场拉锯战,白头偕老就是这场拉锯战的双赢结局··余晖多次的袒露心扉均以失败告终,不得已之下他决定采取点特殊手段以达目的。
他的好伙伴陶行书和蒋文明这段时间亦是忙忙碌碌不得闲,许久未见··陶行书在医院的实习生活堪比苦行僧,每天睡眠不足三四个小时,基本已是二十四小时留守医院的状态。
再者最近这两个月和林子韬的关系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变化,身不由己地陷入了感情世界的纷扰··蒋文明就职的公交线路为了缓解由于私家车限号给市民带来的不便增加了运营的车辆和车次,延长了行车的路线,司机人员紧张,导致每天增加了两次往返的工作量,停靠休息时间缩短至五分钟。
再者这段日子和混血富二代英俊小哥的感情扑朔迷离,夹在董礼貌和富二代之间也是费心伤神··三人难得在老地方相聚,肉串啤酒砂锅永恒不变的老三样··素来滴酒不沾的余晖破天荒地仰脖干杯整罐冰啤,可见其烦恼困扰的程度。
“大晖,你觉得你这么做真的好吗”蒋文明嚼着羊肉,质疑余晖就该如何斩断和包小小的恋爱关系而提出的手段··“我也觉得不太好,毕竟人家对你是一心一意,对玥儿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你不喜欢人家不要紧,没必要非得采取那么极端的手法·”陶行书亦不赞同余晖的想法··“不是·”余晖面露难色·“你们是不了解包小小这个人,他是认准一条道就要走到黑,撞了南墙都不回头见了棺材都不掉泪。
好好说根本说不通,你们当我乐意这样,我还恨不得在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中友好平静地结束了我们的关系呢·赶明儿见了面还能问声吃了没,多好·可是根本不行,他就是那传说冲的一根筋,我也是被逼无奈,你们得理解。”
“哎,大晖,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可是有一点我不能理解,既然你不喜欢人家,那你当初还和人家那个,你这是典型的提上裤子不认人·”余晖对他们俩从来没有刻意隐瞒和撒谎,因此他们也清楚他和包小小曾经发生过- xing -关系,蒋文明实在不能理解如果成熟稳重的余晖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了包小小怎么可能会和他翻|云|覆|雨共度良宵。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哎那个问题是...”涉及到当初两人的鱼水之欢,余晖真是既羞愧又后悔·“那次的事,是他主动勾引我的,你们是没见着那场面,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忍不住。
当然,错也在我·我当时就该推开他,怎么说我也是清醒的·”·“大晖,我就问你,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包小小”相比蒋文明而言,陶行书更为了解余晖在对待爱情问题中存在的问题和自身的缺陷,帮他解决烦忧的前提是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包小小。
“这个...”余晖眉头紧锁,认真地想了半天,无声地叹息·“说实话,我对他最开始真是没什么好感,后来接触下来,就算是有了点好感吧...”·“别就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模棱两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行书打断他··“行就是有好感·”余晖大方地承认·“以前觉得他就是脾气不好的纨绔富二代,等知道了他的身世,那么小就被双亲抛弃,养父养母对他也不是多好,孤苦伶仃的独自打拼的确不容易。
他这人吧,虽说脾气不太好,- xing -格也古怪,可人心真不错,对我对玥儿是打心眼儿里百分百对我们俩好...”·“既然你对人家有好感,人家对你又那么好,你干嘛还非得甩了他呢”蒋文明打断他。
“问题不就在这儿了嘛”余晖拍大腿·“你们知道,我喜欢那顺溜的贤惠的·包小小他...就他那屋儿,每次我去,真的不夸张,那乱劲儿,就得狠命趟出一条道儿来。
他还不会做饭,洗衣服擦地做家务那就更别提,他要是干点什么后面得跟个人随时收拾着·脾气还火爆,不点火都自燃·说心里话,我俩真的不合适,是好哥们这次就得豁出去帮我。”
“行大晖,兹要你舍得死我俩就舍得埋”余晖话说到这个份上,多劝无益,陶行书和蒋文明异口同声··“长痛不如短痛,你俩就放心地埋。”
得到了好友的鼎力相助,余晖信心满满地举杯敬他俩,三人结成同盟军,共对包小小··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4章 Chapter 24·包小小拎着大袋子小袋子往余晖家走,老式居民楼群没有停车位,大部分车主都是见缝插针找个空地随便停靠,在不设监控的地方地锁的损坏率高达百分之百。
因此能不能顺利找到车位全凭运气和先来后到,他索- xing -每次来都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步行到余晖家··包小小走走停停,隐约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出于安全考虑,包小小没有轻举妄动,小心谨慎地放缓步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回身,扬起胳膊朝空中抡去。
“哎”说时迟那时快,透过袋子模糊可见的脑袋左右晃了晃,招架突然来袭的身体摇摆不定,人影双手下意识地推开袋子,避免了毁容兼击倒的惨痛后果。
“你是谁干嘛跟着我”包小小垂下手臂,警惕地打量站在他对面这位怪模怪样的人··“施主,您好。”
身着青兰传统道袍,束发盘髻,玉簪别住顶髻的南华巾,标准道士模样的打扮者正是余晖的好友蒋文明,他像模像样地双手在胸前合十跟包小小打招呼··包小小不是愚昧无知的妇孺也不是稀里糊涂的老人,再说电视网络天天报道各类诈骗手段,他自然而然地认为遇到了街头行骗的骗子,根本没有理会蒋文明,转头走人。
“哎...哎...哎...”包小小的反应出乎了蒋文明的意料,他三步两步地紧跟上包小小,按照之前演练好的说词开了口·“施主,您且留步,听我道来。”
·包小小视他为空气,有意加快了步伐,希望可以尽快甩掉这条跟屁虫··蒋文明不屈不挠地贴在他身侧:“施主,您听我...贫道,您听贫道说,贫道不是骗子,贫道是真心实意来为施主解除烦忧的,您要相信贫道,您看您...您慢点走...”·包小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越走越快,眼见着就要走进余晖家所在的楼栋。
蒋文明心急如焚,包小小要是就这样进了楼道意味着任务失败,没按照约定完成自己的戏份,余晖非得把他剁成块煮了吃··在包小小的一只脚即将迈入楼栋的瞬间,蒋文明灵光闪现,原地驻足,高声吟唱:“包施主,请留步。
施主近来是否深受情感困扰”·果不其然,蒋文明话音未落,包小小便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盯着对面的蒋文明,印象里肯定没有和这位道士见过面,他怎知自己的姓氏又如何知晓自己最近的感情生活呢·鱼儿依计上了钩,蒋文明信心徒增,合掌上前围着包小小转了两圈,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包施主莫要惊慌,贫道自幼跟随家师研习道术,精通观天象察人心之术。
贫道与施主偶遇当属有缘至极,既如此,贫道愿为施主排忧解难·贫道接下来所言若是真,施主莫问原由,若是假,施主一笑置之,可好”·包小小半信半疑地斜眼瞟了瞟蒋文明,眼神中的戒备和敌意明显消减不少,照样不肯和他对话,和他保持距离。
“包施主,且听贫道细细道来·”蒋文明之前太过于紧张,生怕不能跟包小小搭上话,这会儿好不容易稍微有点进展,放松的大脑又进入了空白页面,上学多年积攒下来的作弊手法现在派上了用场,潇洒地挥动臂弯里的拂尘,借机扭过身背对着包小小,偷偷地抻出藏在衣袖里的小纸条,快速记忆完毕,重新回过身。
“包施主,贫道见您印堂发红,想必近日来为情感之事焦虑烦躁·贫道掐指算来,施主所恋之人乃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仪表堂堂,见多识广,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你们虽相识不久,但施主对其是用情之深,今生今世,非君不可·只是,对方近日来似乎对你有些...不,准确地说,是自你们交往以来,他对你都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不咸不淡不亲不疏,让你觉得你和他之间若即若离,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对不对”·包小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江湖道士竟然猜中他私密的感情生活状态,还把他目前的心理状态分析得如此准确清晰透彻,对道士仅剩的那点质疑也化为乌有,礼貌地注视着道士尊称:“那大师您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蒋文明捋了捋山羊胡,挡住抿嘴偷笑的动作,面如常色,蹙眉深思道:“这个嘛。
恕贫道直言,造成你与心爱之人不能和谐相处的根本原因就是你们命理相冲八字不合根据你们俩的生辰属相来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相生相克·皆因如此,导致你们气场互相排斥,无法亲近。
哎呀呀...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与施主是有缘人,在此不防如实相告·假如你们执意相伴,后果将不堪设想,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命丧黄泉·”·包小小对料中世事的道士已经不存在任何怀疑,顿时脸色刷白,颤抖着嘴唇问:“那,大师,那,您说,我们俩继续在一起是对谁不好是对我不好还是对他不好还是对我们都不好还是对我们的家人不好”·“这个嘛...”蒋文明忽地将拂尘自右臂挥到左臂,转了转眼珠。
“如若贫道没有料错,包施主您自幼是孤儿,幼年被多金之主收养膝下,然收养您的双亲家人因故离世,您是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此乃为天煞孤星之命·如此算来,倘若天降灾祸,必会殃及您的爱人,甚至是他的家人,必将有血光之灾。”
“那大师您的意思是...我的养父母和他们的儿子是被我克死的我生来就是克人的命我是个不祥之人是不是”包小小万万没想到道士居然连他的家世背景都猜得完全无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料事如神·“不不不。”
蒋文明没预料到包小小会联想到他养父母的车祸,再说这件事他也不清楚前因后果,连连摆手急忙转换话题·“施主,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请施主听贫道所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道士的话给予包小小无限的触动和震撼,他双眼放空呆愣愣地站着不动,半响,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着道士的胳膊,虔诚地恳求:“大师,请问大师,有没有什么可以化解的办法是要我吃素还是要捐出所有的钱还是帮助别人放生您说,我都可以照办。”
此情此景,蒋文明方才深刻地理解了余晖说的话,包小小对余晖的一往情深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心有不忍,可他清楚余晖对包小小没有感情,强扭的瓜不甜,何况这对包小小也不公平。
调整了出戏的情绪,他狠下心道:“包施主,凡事天注定不可强求·为今之计,除了你与他分离,此生不再相见,没有其他的办法,恕贫道无能·”·“我知道了,你就是来骗钱的,对不对好,我给你钱,你走,你走,你赶快走。”
包小小拒绝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掏出钱包,随手抽出几百块塞进蒋文明手里,气汹汹地轰他··“哎,施主,我...贫道不为钱财,一心只为施主着想...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两字蒋文明及时刹住,他是道教的道士不是佛教的和尚,差点说漏了嘴,演穿了帮。
哼哼哼...包小小内心冷笑三声··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相信江湖术士的话呢·这些人都是为了骗钱,他们说的话怎么能信呢他真是昏了头蒙了心瞎了眼聋了耳。
包小小心里打鼓,掏出手机拨通了余晖的电话:“喂,余晖,你在哪儿呢什么你在医院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在哪家医院好好好,我马上就到,你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5章 Chapter 25·包小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陶行书就职的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诊室,余晖坐在病床边上,左脚踝包裹着厚重的石膏和纱布,散落在旁的纱布上面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余晖,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呢严重不严重”包小小箭步冲前,蹲在余晖脚下,想碰又不敢碰他的伤处。
“没事儿,没事儿,小伤,小伤,不要紧,不要紧·”余晖拍了拍包小小的肩头,扶着他的上臂示意他起身··包小小见他不愿让自己担心而强露的笑容倍觉心酸,刚刚那位道士的话重现耳边—‘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命丧黄泉,必将有血光之灾’...克制不住地红了眼圈,颤声道:“余晖,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你看你看你看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按照剧本的设定,余晖自然清楚现在的包小小已经和蒋文明扮演的道士见了面对了话,没承想他感情如此脆弱,不但对道士的话深信不疑还自责不已,这瞬间余晖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箭已离弦,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过马路不小心,跟出租车撞上了,伤得不重,真的,不信你问大夫,是不是轻伤”·“是的。
这位患者的伤势不算严重,轻微的骨裂,上了药包扎,养几天就好,别太担心·”陶行书接收到余晖挤眉弄眼的暗号,甚解他心地将原本设计重度骨折改为轻微骨裂。
“那什么,小伙子真对不起,都怨我,一时没注意开到了人行横道上,撞伤了你,这样,这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什么的都我出,实在是对不住·”余晖威逼利诱蒋文明说服了老实巴交的董礼貌参演这出戏,本色演出撞上余晖的出租车司机,毕竟参与的人越多越逼真。
“您还真甭客气,也怨我,不该停在那人行横道上看手机,也不是什么大伤,钱不钱的您也甭太在意,大家伙儿挣点钱也不易·”戏中的余晖不忘发扬他善解人意的优秀品德。
“大夫,我们现在能出院了吗什么时候再来换药”包小小不在乎也懒得跟董礼貌拉扯到底该不该赔钱的事,他只关心余晖的脚伤。
“可以,随时可以出院,再换药嘛,五天以后·”陶行书他们故意将换药的间距拉长,五天后也许包小小和余晖就各奔东西互不相干了呢··“好,大夫,谢谢您。”
包小小刚要搀起余晖,手机铃响,通了电话,公司的贵宾客户明天安排海外出差,要求今晚提前召开策划案确认会,作为策划案的撰稿人,包小小是没有缺席的理由。
“你有事你先忙去,我这边没问题·”余晖大概能猜到包小小的公司有急事要赶回去,这预想之外的突发事情,对于他也是有利的情况,省得不知要演到何时。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那你能行吗你怎么回去”包小小不放心··“我没事儿,司机,司机师傅我送回去。”
余晖指着跟木头杵着不动的董礼貌,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对对对,我送您回去,我送您回去是最应该不过的·”反应慢半拍的董礼貌在陶行书不着痕迹地踩了他的脚面后意识过来,接上了话。
“那好吧,对了,你叫这位司机师傅背你上楼,别逞强·”包小小轻吻余晖的侧脸,到底是放不下心,叮嘱他··“嗯,知道了,你回公司开车小心。”
余晖拉了拉他的手,也嘱咐他··包小小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急诊室,余晖始终面带微笑地目送他,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单腿蹦到大厅出口,确信包小小真正地离开了医院,舒了口气,一扭一扭地扭回急诊室。
跟包小小前后脚来到医院的蒋文明躲在急诊室隔壁病床的拉帘里,换了衣服,等他们这出戏落幕,把五张粉红大钞扔在病床上:“哎,大晖,这是包小小同志给我的劳务费,给了我六百,跟话剧院租衣服一天一百,刨了这一百还剩下五百,还给你。
你说你,人大老板就是阔气,上来就五六百,你倒好,我这差点中了暑就换你顿撸串·”·“哎,大晖,你动作可快着点,我跟我同学好说歹说,人家才肯借这诊疗室给咱用,还得说他们主任不在,万一被主任发现了,我跟我同学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陶行书收拾器皿,催促拆石膏的余晖··“哎,老余,你说你...你是不是有点过了我看那人挺喜欢你的·你这受伤我看他比你还疼,我觉得他是打心眼里真心实意在乎你的人,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再说,好聚好散,你说你弄这么一出骗他,是不是...”董礼貌本不愿多嘴管闲事,可包小小对余晖的用情之深打动了他,忍不住要说出内心的想法。
“他余晖就是块顽石,任谁都敲不碎·”蒋文明好奇地摆弄各种医疗器械·“我告你,大晖,你要是不整受伤这出,他压根不信我的话。
人对你真的是...我告你,就他求我要那什么化解方法的时候,我当时,我当时,我当时我差点就说实话了我·要不是咱们二十来年的交情,孙子才跟你这儿干着缺了八辈子大德的事。”
“其实呢,我能理解大晖·”陶行书抢过蒋文明手里的小血管镊,瞪他·“别玩,玩坏了要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因为对方人好,或者对方喜欢自己爱自己就勉强接受。
毕竟爱情是两方面的事情,单方面的爱情是暗恋或者单恋,可暗恋和单恋不是给对方造成困恼·再说,当断不断必有后患,早早了断对于双方都有好处,及早止损,各自寻找更为光明的幸福。”
“哎,我说,陶行书,你这还是医学院的状元郎呐,你这给我包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弄都拆不开,还给我包这么紧,你看我给这脚脖子勒得,又青又紫·”余晖深陷在拆石膏的困境中,拆来拆去石膏跟涂抹了强力胶般地糊在他的脚腕处。
“这不是你要求的嘛,越真实越好,一切按照真的受伤来处理,真受伤比这包得还紧呢·”陶行书说归说,立马蹲下身帮余晖拆石膏··解放了双手的余晖直愣愣地盯着光洁的瓷砖,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以这样的手段可不可以达到与包小小一刀两断的效果·他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他不知道如果日后包小小得知了真想会不会怨他恨他·他不知道放弃包小小对于他来说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他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包小小·自余晖‘出车祸’之日起,包小小除了当天晚上结束工作向他发了问候的消息之外,再没主动联系他,余晖尝试和他联系,发现电话通讯录、微信、QQ以及其他网络社交工具都显示包小小已将他拉黑。
余晖成功达到他的目的,包小小的举动表明他对蒋文明假扮的道士的话笃信不移,这场余晖精心策划的演出收到了预期的效果··但是,余晖却没有为了能想出如此特立独行的办法而沾沾自喜也没有为了能摆脱包小小的纠缠而如释重负,相反,他这两三日,白天夜里都在思考相同的问题:他究竟爱不爱包小小他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如果爱,那么为何相处时找不到恋爱的感觉·为何没有激出他体内的爱情荷尔蒙·为何在面对包小小时没有心跳加速的爱恋表现·如果不爱,那么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关怀备至·为何能够容忍他的缺点和坏脾气·为何见他伤心而感到失落·二十六年来余晖首次体验何为百爪挠心的煎熬,何为忐忑不安的愁绪,何为心乱如麻的烦躁,何为进退两难的焦灼。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6章 Chapter 26·八月二十日是余晖的二十六岁生辰··以前生日就是全家人找个理由聚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兼之孪生哥哥意外故去,家里再无人提及他的生日。
每年生日都是和蒋文明、陶行书三兄弟相聚,畅聊海饮··余晖生日这天正巧电视台实况转播足球比赛,蒋文明和余晖是铁杆的球迷,陶行书对足球的兴致不高,不过在他们俩多年的熏陶和带动下也算成了伪球迷。
三人在余晖家相聚,邻居闫妈妈知道今天是余晖的生日,特意接余玥儿到家里住,让余晖踏踏实实地松快松快··“我跟你说,大晖,今儿这场球赛比世界杯还激烈,还带劲儿”蒋文明双手抬着整箱的罐啤,眉飞色舞地进了屋。
“我说,大晖,你这真是鸟枪换炮呀这家具可都不是便宜货·谁换的是不是...”陶行书在客厅和卧室来回转悠,观察出他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的耶”蒋文明撂下啤酒,脚步流连在客厅和两间卧室,调侃余晖·“大晖,你这真是傍了大款你说你还不珍惜,你可是要命。”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少废话没换鞋别乱踩,赶紧轱辘过来·”余晖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煮毛豆、煮花生、自家酱制的鸡脖子和鸡爪子,全是搭配冰啤的最佳食品。
“大晖,你家就该换个大点个的冰箱,塞得那么满,回回都得在行书家冰啤酒,拎着来多沉·”蒋文明捶手臂,提议兼抱怨··“废话我能跟他比吗我跟玥儿我们得开火过日子。
行书他是钻石王老五,你问他在家做过饭吗”余晖翻箱倒柜在茶几抽屉里找东西,驳他··“哎你俩实事求是点好不好上次你们到我家,我不是还给你们煮方便面了吗”陶行书调试电视,感叹。
“大屏幕就是不一样高清就是不一样智能就是不一样有钱就是不一样”·“够了啊你”余晖踹陶行书的屁股。
“哪儿这么多不一样人儿还不是那个人儿,景儿还不是那个景儿”·蒋文明和陶行书挤眉弄眼,不再打趣余晖,一个调频道,一个点外卖,之后三人坐等转播和外卖。
不多时,敲门声响··“哟,今儿外卖怎么这么快这外送服务是都以京东为榜样了吗”蒋文明疑惑··“不一定是外卖,兴许是闫妈妈,玥儿可能落下了什么。”
余晖略微整理了衣服,拉开门的瞬间当即呆愣在原地,面上的五官仿佛冻了霜般地凝结··令余晖大惊失色的原因是站在他对面双手拎着东西的包小小,余晖僵硬的表情在包小小的预料之中,他努力展现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笑容:“余晖。”
“你...你...你怎么来了”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心虚的余晖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来看看你的脚伤·”包小小说着自然而然地视线下落直到余晖完好的脚踝处。
不出意外地包小小的面部产生了迷惑的表情,未及他开口,半天不见动静的蒋文明凑过来问:“大晖,谁呀找错人了吧”·待蒋文明看清来人是包小小,刹那间意识到当初他们三人合伙编演的那场戏即将被拆穿,慌张之下无处躲藏,只得掩耳盗铃地转过身拿手护住脸。
“大晖,谁呀”陶行书走到蒋文明身后,露出脸·见来客是包小小,相同的惊讶和慌乱,却没有刻意回避··包小小认出了假扮道士的蒋文明,认出了扮演医生的陶行书,看清了余晖根本没有受伤的脚踝,他紧紧地盯着余晖,抿着发抖的嘴唇,决然地转身离去。
包小小的突然到访是余晖始料未及的,此刻大脑空白的余晖做不出任何反应,在蒋文明和陶行书的提醒和推搡下才本能地追出去··蒋文明耸肩:“这下有好戏看了。”
陶行书摊手:“自作孽不可活·”·“包小小,你听我跟你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说...其实我...哎...你慢点走...我穿拖鞋呢...跟不上你”跨栏背心、迷彩短裤、人字拖鞋的余晖在来来往往过路人惊奇的目光中边追包小小边急着解释。
包小小鞋底生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完全忽视紧随其后的余晖和他的絮絮叨叨,浑身上下散发着火冒三丈的气场,令人胆寒地不敢靠近··“包小小你站住”余晖加速小跑追上包小小,使劲拉住他的胳膊,使他停下步伐正面自己。
“你听我说句话行吗死刑犯临死前还能说两句话呢·”·包小小怒视余晖:“好,你说,我洗耳恭听·”·虽然得到了可以解释的机会,但余晖竟说不出半个字。
是啊,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他唯一能为荒唐举动找到的理由就是他不爱包小小··可,这句话,在包小小面前,他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来是不是那好,我来替你说·”包小小极力控制住濒临爆发怒火,后槽牙磨得声声作响,挑明真相和事实·“余晖,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要你朋友冒充道士冒充医生...”·“医生不是冒充的,陶行书本来就是骨科的医生,实习,实习医生。”
余晖不知死活地纠正包小小的说辞··“你...”包小小点头·“好,医生不是冒充的·那道士呢那道士是不是冒充的这出戏是不是你编造出来的你这么做,目的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余晖根本不爱我。
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个事实,余晖不爱包小小余晖,你我都是成年人,不需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不爱我,你可以直接告我,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要脸的人。
是,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我是喜欢当初那个行事光明磊落,敢说敢为,坦坦荡荡的君子,不是现在这个虚情假意,故弄玄虚,道貌岸然的小人余晖,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包小小,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实话实说,只是我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余晖充满诚恳和真挚歉意的双眸望着包小小·“我...我这么做,主要是怕伤害你,怕你伤心,真的,我没恶意,我就是怕你伤心,我怕...”·“呵呵呵...”包小小嘴角抽动,冷笑三声。
“你怕我伤心”说着提起左手拎着的蛋糕·“余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特意为你买的蛋糕。”
说着又提起右手拎着的保温壶·“余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为你的脚伤特意熬的骨头汤,是我亲手熬的·”·余晖咬着唇陷入沉思,他不清楚这段时间以来包小小是否和他一样饱受内心的煎熬,现在的他却清清楚楚地明白,包小小是真的爱他。
他不敢面对包小小泛红的眼眶,不敢面对包小小用心的礼物,不敢面对包小小伤心的责难··包小小忽地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砸向远处的护栏,他愤愤然地将双手的五指举到余晖眼前:“余晖,你知道吗为了给你熬汤,我的手指都破了。
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也有很多缺点,我知道我一直在改却怎么都改不好·可是,我再不好,你也不应该骗我·”·十根贴着透明创可贴的手指在余晖的眼球前晃荡,等同于加深了余晖的负罪感和内疚感,他急于要向包小小表达些什么,可嗓子里好像卡了东西说不出话。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你赢了·”包小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重重地叹口气,情绪略微恢复平稳·“余晖,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打搅你。
祝你幸福·”·余晖任由包小小头也不回地离去,不知该争取还是该放弃·他轻轻地走近被远远抛掷的蛋糕盒和保温壶,长久地蹲在它们面前,默默地注视,麻木地如同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余晖捡起蛋糕盒和保温壶蔫头耷脑慢吞吞地走回家,蒋文明和陶行书自动自觉地收拾利索酒水零食,就等房子的主人余晖归来便知趣地起身告辞··突发如此情况,他们心知肚明今晚不可能再和余晖畅饮看球。
余晖灰头土脸地坐在沙发里,解开系在蛋糕盒上的漂亮蝴蝶结丝带,里面的蛋糕在强烈的晃动下撞击纸盒内部四壁留下奶油的痕迹,蛋糕的表面已遭毁容,隐约可见‘亲爱的玥儿爸爸生日快乐’这几个字。
余晖拿过保温壶,壶体变形扭曲,上面布满坑坑洼洼的小洞,拧开壶盖,残留余温的骨头汤散发出扑鼻香气,排骨、枸杞、红枣、人参、玉米等等放了不少材料,足以见得包小小对他的用心良苦。
余晖发现蝴蝶结样式的丝带底下粘着一个小信封,抽出清新素雅的信纸,纸面赫然印有包小小不太规范的手写字:余晖,纵然世间遍布荆棘,我愿替你承受,不离不弃,相守相伴。
落款是永远爱你的小小··余晖现在心里的滋味是说不清道不明,惊喜、心酸、自责、失落等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他真的万般没有想到相信道士之说的包小小竟然誓言要坚守住他们的爱情。
是的·他是混蛋··余晖狠狠地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他利用了包小小对他的信任,他伤害了包小小对他的爱意,他造成了今日无法挽救的局面。
余晖又懊恼又悔恨,伸手抓了大把的蛋糕塞进嘴里,捧着保温壶大口地灌汤,口腔里混着蛋糕的甜腻和骨头汤的油咸,以此来宣泄他的烦闷··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7章 Chapter 27·余晖这些日子深刻地体会了失去灵魂行尸走肉的生存状态。
包小小空气蒸发似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人虽没再出现,可家里仍有他的东西,例如水杯、拖鞋、毛巾等等生活印记,余晖免不了睹物思人··余玥儿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尽管不太明白大人世界的爱恨情愁可也意识到余晖和包小小之间出现了问题,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于是向余晖提问:“爸爸,小小叔叔怎么不来了”·“啊”余晖本就心不在焉地为闺女穿衣服,乍听到小姑娘的问话,不由得呆愣片刻。
“啊,小小最近太忙了·”·余玥儿歪着头看着余晖,显然不相信他拙劣的演技和敷衍的理由:“爸爸,你和小小叔叔吵架了吗”·“没有。”
余晖帮余玥儿提好裤子,抱着她坐在床边,扶着她的小身体,与她对视·“玥儿,小小叔叔是大人,大人都是要工作的·你看,有时爸爸工作也没办法陪你,你就要和闫奶奶待着,对不对所以说呢,小小叔叔现在要忙他的工作,以后呢,说不定不能再来看你。
可是呢,你不可以怪小小叔叔,你想想看,叔叔对你那么好,给你买玩具买裙子·虽然见不着叔叔,但是你可以在心里想着他,是不是”·余玥儿嘟着小嘴,难过地垂下视线,默默地点头,表示能够理解余晖话里的意思。
把余玥儿送到幼儿园,余晖没精打采地来到我爱我孩育婴师培训中心··谭健正面迎上他,口中安了机关枪:“余老师余老师余老师我说您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呢官网的专栏你还没更新吧主任敲锣打鼓的找你呢,上次不是说了嘛,卫生局局办的秘书长男媳这个月生孩子,指名道姓要你去陪护。
还有出版社的编辑发邮件,问我书稿定了没,你那边写的怎么样了初稿什么时候发给我对了,这周有个学员交流会,你务必要参加,还要准备发言......哎,老余,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我跟你说正事呢。”
谭健是余晖在我爱我孩育婴师培训中心的中国好同事,营销专业的高材生主要分管培训中心的行政和营销工作·鉴于余晖是培训中心的金字招牌,他身兼余晖的半个业务助理。
余晖走进独立办公室,谭健跟进去,余晖示意他随手关门,双手撑着桌面低沉道:“谭健,我要请假·”·“请假”谭健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余晖自打加入我爱我孩育婴师培训中心以来,从未因私请假,轻伤不下火线,连调休的情况都极少发生,爱岗敬业恪尽职守是人尽皆知。
“好端端的怎么要请假呢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有事玥儿病了”·“没有,我挺好的,玥儿也挺好的,家里没事。”
余晖的萎靡不振挂满整张脸,坐定叹气·“是我觉得有点累,想歇歇,调整调整状态·”·“累整个暑假你就上了那么几堂课,有什么可累的”谭健拆穿他荒诞的借口,以过来人的经验猜测。
“失恋了”·“没有·”余晖苦笑自嘲·“哪儿恋了就失恋·真是有点累,老了体格不行了。”
“得了吧你,骗鬼呢”谭健自认为他的判断没错·“你说之前都答应好人秘书长护理他男媳和孙子,你说你,这怎么跟人家交代人家可是卫生局局办的秘书长,咱们的直接顶头领导,得罪了他咱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换个人吧,现在中心能独当一面的人才比比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众人拾柴火焰高。”
余晖情绪消极却不忘耍嘴皮子·“书稿,下个月能完结,到时发给你·你放心,我又不是金盆洗手,我就是想放松几天,这也有助于我今后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哎,我说你...”谭健眨眨眼,硬是找不出辩驳的话··“好啦,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余晖持笔在便签纸上刷刷不停,将写满待办事项的便签纸啪地黏在谭健的胸前。
“待我充满电加足油,咱们再重整旗鼓打江山”·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喂老余,余老师,余晖,大晖...你就怎么走了你给我回来你...”谭健被他气得鼻子冒烟,扯下便签纸,作势要撕。
“好你个余晖你以为你留下封‘遗书’就完事了吗你...你简直...你气死我了”·当然,谭健根本不可能撕掉余晖的‘遗作’,余晖挑衅般地背身冲他挥手。
谭健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得罪培训中心顶梁柱的事他可不敢干··余晖、蒋文明和陶行书三人相约母校东街小学的- cao -场,三个人的成长轨迹不同,母校的相交点仅剩下小学时期就读的东街小学。
结束酣畅淋漓的三人小型篮球赛,汗流浃背难分胜负的三人前后走到篮球架下休息,陶行书双手揽着篮球,抛向余晖,余晖顺势接住篮球,原地拍了几下,用脚护在腿间。
“哎,大晖,我说,你要真是还放不下包小小,你就麻利儿地找人去·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放心,兹要你幸福,我们绝不笑话你·”蒋文明猛灌了几口水,手背抹嘴,由衷地劝说余晖。
旁人兴许瞧不出,可作为余晖的多年至交好友,他近日来的种种反常表现岂会逃过蒋文明和陶行书的法眼·身为好友,必然要对余晖的身心进行开导和劝解··“哎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陶行书诵诗吟词,叹息地摇了摇头·“大晖,这人呐都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也是离开后才发现真心·是,你和包小小,你俩的确有太多太多的不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两个人的相处往往就需要这些不同,需要互相弥补,互相适应,互相迁就,互相包容。
撇开你的那么理由,你好好想想,你到底爱不爱包小小·大晖,你好好想想,你爱一个人究竟是爱他这个人,爱他对你的爱,还是爱他具备的那些满足你的要求·”·余晖长长地舒了口气,运动稍稍地缓解了他的情绪,使他的理- xing -回归,陶行书的字字句句都入了耳走了心,他站起身抱起篮球,狠狠地拍打了几下,一跃起身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
余晖回到家冲了个冷水澡,随便擦了擦- shi -漉漉的头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双手交叉抱着脑袋,梳理这段时间复杂的情绪变化··他承认,最初对包小小的印象是十分不好。
尽管随着慢慢地深入接触,对包小小的印象有所改观,可他却从未想过能与包小小成为恋人的关系··说到底,关于那夜两人发生了- xing -关系这件事,余晖始终认为包小小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
毕竟是他主动勾|引自己,而自己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擦|枪|走|火在所难免··因此,这不应该成为捆绑住他们俩的理由··后来以恋人模式的相处确实给余晖造成了不小的困恼和负担,他们之间的磨合基本以余晖的妥协和退让为准则,包小小的每次转变也都是在给余晖造成痛苦的基础上。
所以,这份恋爱,对于余晖来说,没有甜蜜没有欢乐,唯有被动的接受和善后··这,不是他想要的··当他真正地摆脱了包小小,真正地恢复了自由身,却又莫名地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失落和忧伤。
他仔细琢磨了陶行书的话,也许他说得对,人呐往往是在离开之后才发现真心··经过连日来的深思熟虑,他竟然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包小小··如果问他究竟喜欢包小小哪里,余晖一时半刻还真的答不上来。
温柔贤惠根本和他不搭边,勤劳持家根本和他没关系··那么包小小到底哪里吸引了余晖呢·吸附住他的磁盘到底藏着什么呢·真心·对,答案就是真心两个字。
包小小对余晖的爱是死心塌地的,是无怨无悔的,是矢志不渝的,是坚贞无比的,他愿意为余晖付出所有·这点足以感动余晖··是包小小对余晖无私的爱融化了他坚如冰的心。
事到如今,余晖不可否认他对包小小动了真心,动了感情··他的寝食难安,他的牵肠挂肚,他的低落消极,他满身的负能量全部都来源于失去了包小小··包小小手中掌握着可以- cao -控他情绪的魔法控制器,他的喜怒哀乐再不是仅仅围绕着他,围绕着余玥儿,而是又增加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包小小。
余晖思索再三,下定决心要挽回包小小的心··余晖自我安慰,现在的局面不过是他不慎开了个小玩笑,他能够想到办法去弥补他的过失,尽最大的努力追回包小小。
他相信,深爱他的包小小会原谅他的··余晖这次没有退缩,没有犹豫,他选择勇往直前,争取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8章 Chapter 28·余晖并未费尽心力地策划战略战术,他认为爱情不是战争,不存在谁占领谁或谁俘虏谁。
爱情是平等的,是自主的,是发自内心的原动力,他只求能够有个可以和包小小当面阐述真心的机会··余晖没有采取迂回手段,选择直捣黄龙··恰巧在地库门口遇到提车出来的包小小,旋即走上前,隔着前挡风玻璃和他挥手致意。
驾驶座里的包小小当然认出了来者是余晖,墨镜背后的双眸发出犀利的目光,瞥了眼不住摆动双臂的余晖,一脚狠踩油门,高速从余晖身前飘过··“哎包小小,包小小,包小小”余晖边高声呼叫边奋力追赶,无奈双腿不敌四轮,小区内空留下他凄惨的回声和孤独的脚印。
·包小小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原谅余晖,余晖的所作所为对他造成了严重的打击和伤害··那晚回到家,经过了愤怒、伤心、咆哮、咒骂等一系列的情绪变化,包小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足足躺了整整三天,在此期间,他的灵魂犹如脱离了他的躯体,无心无念无欲无我地放空身心。
他怎么都想不通余晖为什么要骗他·不爱可以直接说,分手也可以直接提··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为什么非得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呢·到底他哪里对不起余晖或是他哪里做的不对·他自认为他对余晖是百分百的真心相对,他爱余晖,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他的个人魅力所吸引。
他从未想过要在余晖身上得到了些什么,他对余晖的付出也是不求回报··如此单纯的爱,余晖为何感受不到·他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呢·包小小可以忍受他的漠然,可以忍受他的疏忽,可以忍受他的冷淡,唯独不可以接受他的欺骗。
三天后的包小小发了高烧,他现在唯一能够依赖和求助的就剩下合作伙伴林子韬··林子韬把他从堪比垃圾场的家里送到医院,高烧引发肺炎,住了五天院才好转回家。
独自忍受了这么多痛苦的包小小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余晖呢·直捣黄龙这招以失败告终,余晖换了守株待兔··幸亏楼栋大门的密码没有更换,余晖得以顺利进入,不过包小小换了家门的密码,余晖尝试了几次都不正确,只得放弃,可怜兮兮地坐在门口的地毯上蹭着微弱的WIFI信号。
苦熬到晚上八点半,余晖才盼来他的救世主包小小的归来··这期间,午餐和晚餐分别体验了肯德基和麦当劳的外卖服务,余晖也是不得已才光顾垃圾食品贩卖处,谁叫高档小区附近的外送餐馆消费水平太高,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包小小没想到余晖竟然会在他家门口蹲点,这太不符合余晖的行事风格,短暂的惊讶之余是克制不住涌上心头的愤怒··余晖撑地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满脸堆满歉疚的笑容:“小小,我是来跟你解释一下那件事的。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其实我...”·包小小将公文包撂在地上,慢慢地走近余晖,随手抄起伞篓里的长把雨伞,狠命地朝余晖胡乱挥舞,牙咬切齿:“我相信你个大头鬼,你走余晖,我告诉你,咱们已经分手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骗我我叫你骗我你走不走我告你,你不走,今儿我就打死你信不信我叫你骗我叫你骗我”·余晖没料到包小小直接采用暴力,本能地左躲右闪,怕伤着他又不敢直接对抗,雨伞打在腰腿间的痛感不亚于木棒,嘴里不住地求饶:“小小,你听我解释,你别这样,疼...疼...疼...真的疼...哎你听我说,咱俩能谈谈吗”·“谈什么谈跟你这种虚伪的人有什么好谈的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虚伪小人,骗子,人渣,畜生我告你,余晖,你别再来找我,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包小小专攻余晖的要害部位,手下毫不留情,力度和击中率不住地上升··“不是,小小,那就是个误会误会不是你说的嘛,咱们一直以来都太平淡了,需要激情,需要刺激。
这不就是刺激嘛,这不是就是激情嘛·”余晖双手护住裤裆,担心包小小失手伤及重要部位,频找理由··“那是刺激吗那是激情吗你要刺激是吧你要激情是吧好,你等着。”
包小小趁着余晖分神的空当快速按下密码,打开门缝闪身进去,快速关门,将余晖挡在外面··待余晖反应过来,独剩扔在他面前的雨伞和外卖的垃圾,长叹口气,不死心地拍门:“小小,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真的。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开开门·”·余晖手掌拍得通红,大门照旧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只好拎着垃圾颓废地走向电梯··守株待兔这招惨遭失败,余晖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次换了曲线救国的招数。
堵在包小小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大厦,在大厅里等着包小小下班··保安见他一会儿站在大厅里来回溜达,一会儿坐在沙发里东张西望,盘问余晖,他说等人·开放式的写字楼大厅,保安也不能随便轰人,由着他待,搞得每波换班的保安都得跟他废话两三句。
包小小出了电梯透过玻璃墙反- she -的光影注意到了余晖,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和余晖有任何正面接触,思索片刻,掏出手机联系值班的保安队长,胡乱编了个借口叫他们打发走余晖。
包小小是大厦的特级客户,物业部门的领导和他关系挺好,保安队长对他的话不容有疑·不大会儿,率领三四名保安队伍中的矫健大汉,直奔大厅,捉拿余辉··余辉被两名彪悍的壮汉架着胳膊,保安队长在前,其余两名保安在后,一路拖向大厦旋转门门口,没搞清楚状况的余晖忍不住大声叫唤:“哎,你们是干嘛的我说了我是等人呢。
你们干嘛干嘛干嘛放手,你们放手听见没放开我”·“俺说,你挺大的小伙子咋能干这事儿呢,这都是那没皮没脸的人干的事儿嘛。
你说你,人家不买你东西,不买就不买呗,你咋还堵人门呢俺现在郑重地通知你,你已经上了俺们大厦的黑名单·瞧见没”保安队长- cao -着浓郁的山东口音,指着屋顶的角落。
“那是什么那是摄像头·你的样子已经被俺们录了下来,以后,你来一次,俺们就轰一次,知道不”·“哎,大哥。
我不是促销的我真的是来等人的·我是来等,等在这儿办公的人·就是...就是包小小,他们开了个广告公司,你们肯定知道吧,包小小,包总,我俩是好朋友,真的,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余晖意识到他被误认为是推销员,陪着笑急解释·“大哥,我真的不是卖东西的,您看我像卖东西的吗我这两手空空的,除了我自己,我还能卖什么”·保安队长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嘴角抽搐冷笑,根本不再搭理他,冲架着他的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安当即心领神会,提气架起余晖,过了旋转门,粗鲁地将人扔到了台阶下面··余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轱辘了两圈才停下,等他抬头,保安队长和其他人都已不见,余晖揉着肩胛骨,咬唇怒道:“你们这帮野蛮人,我要去投诉,找你们公司投诉”·余晖当然不会真的去找物业公司投诉保安的野蛮行径,假如人家问他为何在大厅徘徊,他都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好实话实说,他是来这儿寻妻的吧,男人的颜面何存。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啊...啊...啊...啊...”余晖震耳欲聋的悲痛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声调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
“行啦一个大男人受了点皮肉小伤,就在这儿鬼哭狼嚎,你有脸有劲吗”陶行书收起药酒,拍了拍余晖的大腿,嫌弃道。
“小伤”余晖僵直地躺在沙发上,拿手指点着胳膊腿·“你看看,这儿,这儿,这儿,这儿,这儿,这儿,全是伤,都淤青了,都紫了,包小小下手太狠了,还有那群保安,没看扔我那阵势,就跟往下卸死猪似的。”
“你活该”蒋文明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给余晖·“有句话是自作孽不可活,你现在流的血都是你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满身疮痍的余晖被陶行书接回他家,简单处理了伤口,身心遭受重创的余晖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蔫头耷脑地叹息:“哎是呢,怨谁呢,只能怨我自己,自食其果。”
“大晖,你也别太着急·人嘛,都得有个接受的过程·估计包小小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先消停两天,等他气消了你再勇往直前,迎难而上,一举攻破。”
陶行书安慰余晖··余晖僵尸般地挺起上半身坐稳,看了看陶行书,又看了看蒋文明,露出诡异的笑容··“哎,大晖,你不是又想什么鬼点子了吧”蒋文明警惕地向后蹭了蹭。
“哎,大晖,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点子出来,当心适得其反·”陶行书指着余晖正色道··“你俩放心,我这次想到的主意保证万无一失但是,需要你们俩的密切配合和鼎力相助。”
余晖神秘兮兮地搂过陶行书和蒋文明,在他们俩耳边嘀嘀咕咕··“嗬大晖,你确定这主意能行吗”蒋文明面露难色,简直无法想象余晖能想到这样不靠谱的主意。
“大晖,他不会报警抓我俩吧”陶行书同样的不可思议,觉得余晖的主意不太可行··“那你们说,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我还有什么办法这是最直接最有效可以让我见到包小小的方法了。
这样,算我求你俩了·等到他日事成,本人定当重谢·”余晖冲着两位好友不住地作揖,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好吧,那是那句话,兹要你舍得死我们俩就舍得埋”陶行书首先妥协。
“好吧,谁叫我们俩是你最好的哥们儿呢上刀山下火海,好兄弟不罗嗦”蒋文明口号喊得响亮,狠狠地捶了下余晖的肩膀。
“哎呦喂,轻点,那就这样,余晖在这儿多谢两位兄弟仗义相助·我这次要真是重新追回了包小小,烤串啤酒一次管够”余晖大方地许诺。
“切,你也就到这儿了”蒋文明和陶行书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道··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9章 Chapter 29·余晖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的主意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利用包小小回到家停好车走出地库这段无人注意的空白时段以极其粗暴的手段掳走包小小,开车将人带到余晖的指定地点。
陶行书和蒋文明按照电影里出现的绑架画面进行周详的部署和充分的学习,事先准备好车辆、黑布巾、毛巾等等工具,提前埋伏在小区地库附近··等包小小现身,两人身手敏捷地跃起来到包小小身后,趁其不备,快速蒙住他的眼睛,嘴巴里塞进毛巾,头上套好黑布巾,推搡进车内,直奔目的地。
路上包小小少不了挣扎,可惜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双手反绑,身体动弹不得,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任由他们摆弄··到了地方,蒋文明停好车,和陶行书扶着包小小下车,将人完好无缺地交给早已等候多时的余晖,三人按照约定做了个成功的手势,陶行书和蒋文明完成任务,顺利撤退。
等他们俩离开,余晖慢慢地接近包小小,摘掉套头的黑布巾,拿掉口中的毛巾,绕到他的背后,松开绑手的绳子,最后,解开蒙眼的布条,趁着包小小没有反应过来,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
包小小模糊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明,感受到被人双手揽在怀里,瞬间明白了他的遭遇·奋·包小小力地挣脱出余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他,气急败坏道:“余晖你神经病吗你你脑子是有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被绑架了呢你...你混蛋...你不是人...你不是东西...你给我滚消失在我眼前,不然我报警,我告你,我没开玩笑,我报警,告诉警察,你们非法绑架”·余晖并未被包小小的气势所震慑,相反而是特别平静地盯着他,等他发泄完,平和地开了口:“小小,咱们能心平气和的谈谈吗我见你,不单单是想求得你原谅,而是我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说。
我说完这些话,你原谅不原谅我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勉强你·可是,我真心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跟你说说心里话的机会·”·余晖如此正经和诚恳,令包小小无法再对他咆哮和怒吼。
其实他也想知道余晖心里真正的想法,也想搞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你还记得这儿吧这儿咱俩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谈心的地儿。”
余晖指了指长椅·“在那儿,你我分享了对方的秘密·”·包小小环视四周,这里正是当初他和余晖参加婚礼的酒店附近的临河广场,承载着他们美好回忆的地方,物是人非,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余晖和包小小背靠背地坐在喷泉台边,这个姿势是余晖提议的,真要是面对包小小,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小小·”余晖酝酿了下情绪,缓缓道。
“怎么说呢从哪儿开始说呢是,我承认,我最开始不喜欢你,还有点烦你·我呢,其实我是喜欢那种贤良淑德温柔懂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我知道,就闫晓磊那样的。”
包小小酸溜溜地打断他···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哎能不插话吗听我说完·”余晖不满意地扭头斜瞪他,清了清嗓子继续。
“我呢,在内心深处按照自己的想法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恋爱对象·我无法接受对方的任何小小的瑕疵和缺点,但凡他哪条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就会全盘否定这个人,将他排除在外。
我现在才想明白,我的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错误·这世上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包括我,我也一样,我也有缺点,也许我的缺点也令人无法忍受·可是,爱我的人,就会包容我的缺点,接纳我的不完美。
而你,就是这个人·小小,我说过,咱俩是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咱俩有太多太多的不一样,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根本找不到共同点,连互补都非常困难·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意外,我想我根本不可能跟你走到一块儿,我们根本不可能成为恋人。
你知道吗在咱们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我几次三番地想提出跟你分手,结果都- yin -差阳错地没说成·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我才想到那样的办法。
我想,你离开了我,永远不会知道真相·那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回头来找我·当你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的心情真是复杂,又惊喜又开心又害怕。
你知道吗你离开我的那些天,我第一次尝到了生活难以为继的感觉·我意识到我之前找的那些甩了你的借口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肤浅,多么的无理。
小小,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白天在想夜里在想,甚至做梦都会梦到你为我,为玥儿做的那些事·你对我的好,对玥儿的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
直到那时,我发现,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给我给玥儿花了多少钱,不是因为我要为那晚负责任,是纯粹的爱上了你·我知道,爱情,不应该是有目的的交往,而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余晖这段掏心掏肺的深情告白字字句句都嵌入了包小小的耳中和心中,爱情对于包小小来说是盲从的,他爱上了余晖,那么余晖在他心目中就是完美无瑕。
他会无限制地放大余晖的优点,视而不见他的任何缺点··即便余晖偶尔的冷淡和漠然,他都可以找出说服和安慰自己的理由··他爱余晖,所以他不能接受余晖对他的欺骗和隐瞒,更加不能接受余晖不爱他。
包小小在床上躺着的那三天,比起难过和愤怒更多是感到绝望··他要接受彻底失去了余晖这个事实,要接受余晖不爱他这个事实,相比较而言,欺骗和戏耍远远不足以比这个更使他难受和伤怀。
而今,余晖的这番话使他不由得反思·他爱余晖,难道爱就仅仅体现在物质层面吗·难道爱就是一厢情愿的认定吗·难道爱就是为他提供高档的食物和东西吗·不,这样的爱太狭隘太无知。
现在的包小小,懂得了爱除了是彼此互相关怀,还要了解对方真正的所需,精神层面的沟通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表面显示是余晖对不起他,余晖戏耍了他,欺骗了他。
实际上,包小小本身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原来,他根本不了解余晖,他根本不懂余晖··爱情这堂课,他和余晖都是不及格的新生··虽然经历了种种磨难,包小小仍要感谢上苍,幸好余晖是爱他的。
因此,他也发现,尽管余晖做了那样的事情,可他依然爱着余晖,做不到放弃对余晖的爱··爱之深恨之切,大抵如此··余晖猛地起身,本来和他背靠背的包小小险些仰倒,他走到喷泉下,喷- she -出来的水打- shi -了他的头发和衣裳,他鼓足十二分的勇气,高声喊道:“包小小,我爱你包小小,我爱你包小小,我爱你”如此,连喊三遍。
包小小冲进喷泉,和余晖相拥,在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水流中,他主动吻住余晖的唇··夜幕降临,两个互表真心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深深地亲吻着对方,舌|尖|缠|绕,难舍难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0章 Chapter 30·互表真心的余晖和包小小克制不住内心压抑良久的欲|望,靠仅存的微薄理智以高速冲回包小小的家。
出了电梯,两人情难自禁地吻住对方,四臂交错,紧紧地搂住彼此,贴着光滑的墙面翻转了几圈直到家门口,四瓣润唇好似粘了强力胶,无法轻易分开··包小小背靠门,反手摸索密码锁的按键,按下密码,迎面的余晖顺势拉住门把,顺着打开的缝隙拉拉扯扯地进了屋,包小小勾脚踢上门,两人轻车驾熟跌跌撞撞地直奔卧室。
吻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重重地倒向床垫,余晖在上包小小在下,余晖的双手撑在包小小的脑袋两侧,俯视他;包小小的双手勾住余晖的脖子,仰视他··上次的欢|爱,他们缺乏感情基础,余晖是处于清醒的状态,但事出突然,没有任何防备的他相当局促不安和畏首畏尾;包小小则是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可出于意料,同样是没有心理准备,相当不具备主动- xing -和迎合力。
这次,认识到了彼此真心的余晖和包小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情··这次,他们的心理和身体从内至外做好了与对方亲密无间融合一体的准备。
四目相视,饱含多少深情多少爱恋,余晖和包小小经历了相识的抵触排斥、相交的格格不入、相恋的种种障碍,经历的那些风波那些是非之后,他们真正地了解到彼此对于对方的存在的意义,了解到爱情之神早已在他们之间搭建了一座爱的桥梁,现在,他们在桥梁的中央汇合,寻找到人生挚爱。
春宵苦短,余晖和包小小又亲又抱了好久都舍不得分开,最后手拉手平躺在床上··声势浩大的情|事消耗了两人许多的体力,来不及更多的你侬我侬,包小小便陷入昏睡。
余晖挣扎着起身,涤了温热的毛巾擦干包小小满身的汗水,为他穿好新内裤,调好空调的温度,自己才返身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没有可换洗的衣服,只得裸|身躺在包小小身边。
余晖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包小小安睡的面庞,曾几何时,他自认为他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愿被任何人的爱所牵累·而如今,他却深深地被眼前这位所套牢,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因为缘分而相识相爱,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与神奇。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我爱你·”余晖抬头靠近包小小,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轻声告白··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1章 Chapter 31·翌日,当然是生活规律早睡早起的余晖最先醒来,看了眼闹表不到六点半,余晖没有惊动包小小,时间尚早,可以再多睡会儿。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戴整齐的余晖出了卧室,即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昨晚行事匆匆,根本没留心他家的环境,现在放眼望去,其情其景简直不堪入目··客厅,沙发里散落不知是穿过还是没穿过的衬衫、裤子、内衣和袜子,茶几上零散堆着报纸、杂志和各种零食。
工作台,照旧是拆了包装却没吃完的薯片、饼干、巧克力等垃圾食品,烟灰缸里的烟蒂和烟灰也没有及时清理,稿纸和书籍凌乱交叠··厨房,是重灾区,水槽里是不知何时用过的碗碟,垃圾篓里塞满外卖的包装盒,干瘪瘪的抹布沾满了各种调料,调理台和餐桌均是斑斑痕迹。
冰箱,冷藏室里是过了期的牛奶、没了汽的碳酸饮料和开了口的啤酒,冷冻室是变了质的各类微波速食··卫生间,脏衣篓里是待洗的衣服,镜面布满牙膏渍和胡须膏渍,洗面奶等清洁用品东倒西歪。
他家目前为止唯一稍微干净整齐的地方当属卧室,大概每天倒头就睡,卧室也就逃过一劫··与上次为了分散注意力而选择收拾屋子不同,这次余晖是心甘情愿地为包小小整理房间。
首先将客厅沙发里的衣服统统丢进脏衣篓,码放好茶几上的报纸和杂志;其次,工作台上的垃圾食品全部丢进垃圾袋,规整好稿纸和书籍;然后,洗了厨房里的碗碟,冰箱里冷藏室和冷冻室的所有食品都扔进垃圾袋;最后,擦干净了家里的每样家具,擦干净了的地面,将脏衣服放入全自动的洗衣机里,大功告成的余晖舒了口气,满意地环视四周,颇有成就感。
拎着三五袋垃圾,余晖哼着小曲下了楼··跟门卫打听才得知,原来这片小区不单单只有进口超市,出了大门左拐是个大型的综合市场··余晖是逛菜市场的高手,虽然这里的市场物价稍高,精明的余晖还是能买着物美价廉的实在货。
除了肉,余晖还不真不太了解包小小的口味,干脆按照他的风格,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鱼虾肉蛋,土豆、青椒、茄子、西红柿、豌豆、青虾、猪肉、小黄花鱼、土司、麦片、牛奶、鸡蛋、西兰花、葡萄、蜜柚、芒果、大米等等杂七杂八的食物,两手满满地回到家。
余晖三下五除二地去皮摘叶洗净蔬菜,收拾好小黄花鱼,切完菜,备好料,趁着电饭煲焖米饭的功夫,炒了肉烩地三鲜、西红柿鸡蛋豌豆和蒜蓉西兰花,煎了小黄花鱼,烤了黄油土司,煮了燕麦牛奶粥,摊了鸡蛋薄饼,剩余的食材都拿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余晖里里外外地忙乎了将近两个小时,眼瞅着快八点半,包小小仍没有醒来的意思··余晖知道包小小作息生活不规律,经常晚睡晚起,通宵熬夜也是家常便饭··一日三餐更是将就凑合,由于起得晚基本不吃早饭,午饭和晚饭除了饭局就是外卖,夜宵都是些高热量高脂肪的垃圾食品。
长此以往,对他的身体健康没有好处··作为包小小的亲□□人,余晖自认为他有责任有义务帮助包小小改掉这些生活恶习,建立良好的生活习惯,这样才有助于他们的关系和谐健康持续地发展。
余晖摇了摇包小小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小,起床了,小小,起床了·”·包小小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睡得香甜··余晖加大了几分力度推了推包小小的身体,提高了几分声调:“小小,赶紧起床吧,都几点了,上班该迟到了,快点,听话。”
“嗯哼嗯...”迷迷糊糊的包小小睁不开眼,本能地翻个身避开余晖的袭击··“小小”余晖直接掀被,拽他的胳膊。
“起来吧,都八点半了呢,上班要来不及了·”·“哎呀”被搅了睡眠的包小小不耐烦地怒吼·“困死了,你别动我,我上班不打卡,我就爱迟到。”
“困什么困,昨晚睡得不是挺早嘛·”余晖没有撒谎,昨晚两人完事不到十点,虽说消耗了不少体力,可睡到早晨八点,也该睡足了·“快点,听话,我做了特别好吃的早点,赶紧洗洗,咱俩一块儿吃早点。”
在余晖的连哄带拉之下,包小小气鼓鼓地迷迷瞪瞪地起了身,被余晖拖进了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变得清醒点的包小小的起床气也随之消失不见··早餐是营养丰富的燕麦牛奶粥、黄油土司和鸡蛋薄饼,此外还有削了皮去了籽的葡萄和芒果,包小小在餐桌前就坐,发现了家里焕然一新的变化。
“你收拾屋子了下次不用收拾,等阿姨来收拾就行·”包小小不愿余晖辛苦··“等阿姨等阿姨来,你家都得戴防毒面具才能进门。
我说,你这屋子多久没收拾了那冰箱里的东西都过期了,还有,说了多少遍了,那些薯片啊巧克力啊饼干啊可乐啊都少吃,垃圾食品,吃完就是给身体增加负担。
对了,就那些微波速食我都扔了,都变质了还留着,孵化细菌玩啊·小小,从今儿开始,你啊必须得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还有,戒掉吃零食的坏习惯,少抽烟少喝酒,另外,从今儿起,少吃外卖少应酬,外面的东西调料太多,盐也多油也多,口味还重,一点也不健康。”
余晖再次化身为絮絮叨叨的健□□活传播大使··“阿姨有事回老家了,过两天就回来·不吃外卖那我吃什么呀,我也不会做饭·”包小小懒洋洋地撕面包,余晖说的倒是轻松,他每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和精力下厨。
“噔噔蹬蹬”余晖献宝似的从后背拿出多格饭盒,举到包小小眼前·“怎么样以后呢,你就带饭上班,到公司热热,不必外面买的好吃,还健康。”
青黄红绿色彩丰富荤素搭配香味扑鼻的菜肴的确令人垂涎欲滴,也着实令包小小感动不已,他捏了块土豆放进嘴里,亲了下余晖的脸颊:“亲爱的,你真好,辛苦了。”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对这个回报的吻挺受用,乐呵呵地盖上饭盒,装进手提袋:“对了,咖啡你也少喝点吧,那玩意儿刺激大脑,本来就笨,喝多了再傻咯。
我买了花草茶,你放公司,沏着喝·”·“好好好·”包小小走到余晖身后,抱住他,撒娇地拿脸蹭他的背·“余晖,你对我真好。”
“傻样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余晖转身顺势抱住包小小··包小小仰脸盯着余晖,对于他态度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稍存疑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蹙眉警惕地问他:“余晖,你这次不是又耍着我玩吧是不是给我做了饭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包小小,你有劲吗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我消失去哪儿再说,我还带着个闺女儿,我能去哪儿我能说走就走吗你动动脑好不好”余晖对他的敏感哭笑不得。
“好吧,我相信你·”包小小拍了拍他的胸口,撇嘴·“谁叫你是有前科的人呢”·两人愉快地吃完早餐,余晖把包小小送到公司所在的大厦,热恋中的人真是难以分别,亲了又亲,抱了又抱,好不容易说了再见。
为了方便余晖下班来接他,余晖开走了包小小的车,回家换了衣服直奔我爱我孩育婴师培训中心··对于阿拉丁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员工来说,他们的策划总监包小小先生竟然上午九点半出现在公司,这简直是创造了世界奇迹,要知道,即便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都极为罕见地能够上午在公司见到包小小。
包小小素来自由散漫,他在公司的地位是林子韬之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和林子韬尽管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在公司还是明确地分出了上下级,林子韬是总经理,他是副总经理兼策划总监,实际上他除了统筹把控策划文案这方面的工作,其余的事务都由林子韬负责。
故而,创作需要灵感·包小小每每废寝忘食至深更半夜,黑白颠倒是常有的事,所以不准时上下班也是情有可原,林子韬待他如亲生弟弟,自然不会在这类枝节细末上和他斤斤计较,何况包小小每次拿出手的策划案都是经典之中的经典,不但客户满意连同行都为之赞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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