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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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爱你 by 小小嘚包子(上)(3)
·包小小的助理孙敏跟了他差不多有三年,从未见过他这么早出现在办公室,惊讶地瞪圆了眼起身问好:“包总,早上好·”·“早上好。”
包小小径直进了办公室··助理孙敏随后跟进,按照惯例询问:“包总,还是黑咖啡吗”·“嗯·”包小小惯- xing -点头,在助理孙敏即将离去的瞬间猛然想起余晖的话,改了主意,从包里掏出花草茶。
“不要冲咖啡了,沏花草茶吧,你也沏一杯,挺好喝的·”·“好的,包总·”助理孙敏接过花草茶的袋子,心里嘀咕,包总何时放弃咖啡改喝茶。
孙敏在茶水间等开水,林子韬进来见她手里拿着花草茶,笑问:“小孙怎么喝起茶来了”·“林总,不是我喝,这是包总叫我沏的。”
孙敏如实答··“包总来了”林子韬同样诧异··“是的,包总今天九点半就到公司了,而且不喝咖啡,自备的花草茶。”
水开,孙敏沏好花草茶,端着隔热的玻璃杯走出茶水间··独留下犹自疑惑的林子韬,不知包小小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好端端地怎么按时上班,还戒了咖啡换成了健康饮品,这其中肯定不为人知的秘密。
午餐时段,包小小美滋滋地拿出余晖为他精心准备的爱心便当,刚放进微波炉,按完按键,林子韬悄无声息地飘到他身边··“说说吧,这爱心饭盒是哪儿来的”林子韬拿起盛有水果的饭盒,冷不防地盘问。
“哎呦喂,吓我一跳·”瞧着工作中的微波炉沉浸在傻乐中的包小小动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抢过林子韬手里的饭盒,母鸡护蛋似的抱在怀里·“多管闲事。”
林子韬把外送来的盒饭放在桌上,状似委屈:“哎,人比人气死人呐·人家是甜甜蜜蜜的爱心饭盒,我呢,只能吃地沟油的外卖盒饭·包小小,你从实交代,前阵子要死要活的闹失恋,这会儿又兴高采烈的晒幸福,听说你今儿准时上班,还戒了咖啡,我能采访你一下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你下定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别贫成吗还自称高冷文艺都市小资男呢。
这个呢,是我的亲亲爱人余晖亲自为我做的·怎么样眼馋吗你就干看着吧·”包小小得意洋洋地显摆他的幸福生活。
“等哪天有功夫我还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余晖,到底是怎样的男神令你如此神魂颠倒五迷三道·”说笑归说笑,包小小不可能真的不让林子韬吃他的饭,林子韬夹了块茄子,吃完由衷地赞叹。
“手艺真不错,香而不油,软而不烂·”·“那是,我家余晖是厨艺大师级别的手艺·”包小小毫不脸红地夸赞余晖··午饭吃得挺饱,水果当作下午茶点,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可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口味,两个人的脾气秉- xing -会悄无声息地逐渐靠拢,会时时刻刻地将你放在心上,世界如此之大,而我的眼中只有你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2章 Chapter 32·与上次垂头丧气颓废消沉不同,再次出现在我爱我孩育婴师培训中心的余晖意气风发大摇大摆地敲门走进谭健的办公室。
“喏,这是你要的书稿的初稿,还有下阶段培训的提纲,这周末的学员交流课我参加,交流的内容定为新生儿脐带怎么护理才正确,具体的内容也在这里,你回头看看。”
没有废话,余晖潇洒地将U盘扔到谭健的面前··谭健拿过U盘,疑窦丛生,这才几天没见,余晖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余老师,我说您这喜气洋洋的劲儿,是情场得意还是赌场获利”·“我呀,我是双喜临门,怎么着羡慕吗嫉妒吗恨吗”余晖故意戏弄谭健,张牙舞爪地显摆他的幸福人生。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好好好,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只要你满足就好·”谭健少见向来稳重成熟的余晖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举动,想必他真是陷入了美好的爱情之网中。
余晖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他的办公室,如果说过去促使他勤奋工作和努力生活的动力是余玥儿的话,那么现在使他浑身充满干劲的源头则是包小小··是的,不可否认。
姻缘的结合令他和包小小都告别了以前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他们已经开始了崭新的生活,彼此赋予了对方新的身份和新的面貌··余晖曾以为他今生注定要和余玥儿父女俩相依为命直到终老,感谢上苍待他不薄,赐予他爱的能力和被爱的幸运。
经历了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他无比珍惜失而复得的爱情,无比珍惜愿意与他重归于好的包小小,无比珍惜当下的生活··未来的日子,余晖坚信,他们将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经营好属于他们的幸福美满的生活。
不同于上次稀里糊涂地确定恋爱关系后平淡无奇的相处,现在余晖和包小小的相处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腻;两个字形容,那就是腻歪;三个字形容,那就是腻歪人。
以往两人都是各忙各的,有空闲的时间才会见面·现在两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厮守,黏得好像连体婴儿,难分难离··余晖不再接手任何上门或驻家的照顾婴儿工作,成为专职的育婴师培训讲师。
当然收入也会减少,好在他还有其他副业,投资理财的收益和出书专栏的稿费多多少少也算进项··平时,余晖基本都是留宿在包小小的家,因此他家属于余晖的东西越来越多,水杯、拖鞋、衣服、书籍、洗漱用品等等,两人其实就是已经正式同居。
周五到周日,由于余玥儿从幼儿园回到家里,这三天,包小小要住在余晖家里,陪伴孩子··余晖和包小小和好如初,除了当事人欢天喜地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余玥儿小朋友。
总体来讲,余玥儿非常喜欢包小小··理由十分简单,包小小对余玥儿简直宠爱至极··吃喝玩乐衣食住行样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平时余晖不准做的事情,包小小也会趁余晖无暇顾及的时候允诺余玥儿。
当然,包小小也懂得掂量事情的轻重主次好坏,不会一味地纵容余玥儿··也许包小小不算是合格的家长,可却是孩子最好的伙伴··“哟,没想到你还有微博呢叫什么名字我看看。
爱婴宝贝培训师,名字挺有创意嘛·”包小小手里拿着牛肉丝,余晖拿这些稍微健康的零食代替那些高热量高脂肪的垃圾食品,整个人贴着余晖的后背,调笑他。
“那是,你看我这儿,好几百万的粉丝呢·”余晖沾沾自喜,浏览初为人父或者即将为人父的粉丝们在评论和私信里的提问·“我跟你说,我这微薄好多年了,有的人还没怀孕就关注我,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呢。”
·“嚯,厉害呐哎,那你怎么不认证个大V呢顺便发发广告什么的,赚点小钱·”包小小见他的微薄没有官方认证符号,好心地从商业的角度建议他。
“你看那些明星,不都发广告吗什么面膜、营养品、衣服,什么都有,听说人气火爆的明星一条十几万呢·你呢,也可以推荐什么尿不- shi -、奶粉、奶瓶、衣服乱七八糟的,市场潜力无限。”
“哎,打住·”余晖严肃道·“我的微博里可从来不发什么广告,还别说,真有联系过我的·要说我没心动那是假话,可是我想了半天,我开这个微薄的初衷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初为人父初为人母的家长们解答疑惑,哪怕就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呢,也算是做了好事帮了人。
这里凡是我推荐的东西必须都得是我用过的,这里凡是我推荐的方法必须都得是经过我反复实验并且亲自在孩子身上得到有效验证的·我跟你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呀,不图名不图利,守得这一方净土,为家长们实实在在地做点事,就知足。”
“对对对我家余晖那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最讲原则最是大爱无疆无私奉献·”包小小亲了下余晖的左脸颊,抬举他。
“这边·”余晖把右脸颊凑过去,讨吻··“好,这边,贪心鬼·”包小小满足他的要求,亲了他的右脸颊,背过身倚着工作台,换了个话题。
“哎,余晖,你想过玥儿吗”·“玥儿什么想过玥儿”余晖集中于浏览和回答父母们提出的问题,无心其他,随口应道。
“你真的打算就让玥儿一直待在寄宿的幼儿园吗咱们是不是应该把玥儿接回家来住幼儿园吃的再好住的再好玩的再好也不如家里好,老师对她再好也比上父母对她的好。”
包小小放下手里的牛肉丝,侧身扳过余晖的双肩,认真而严肃地对视他·“余晖,我自小没有父母,我也不知道我是我妈妈生的还是我爸爸生的,我也不知道我的两个爸爸或者两个妈妈或者一爸一妈他们到底在哪里,也许生我的人没有结婚,也许生我的是个坏人,可是他长什么样儿,做什么工作,为什么生了我不要我,这些我都不知道,可我想知道。
余晖,你知道吗我曾无数次的幻想过我的爸爸或者我的妈妈会找到我,然后告诉我,当年失去我只是个意外,他们为了找我踏遍千山万水,走过遥遥千里,经过无数的崎岖好不容易找到我,他们抱着我,我抱着他们。
但是你知道吗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是在这样的梦中笑着醒来·当我意识到这又是个梦的时候,我就放声痛哭,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我·是,我是幸运的。
我被富有的人家收养,我是我们福利院里百年难得的幸运儿·我的养父母对我也不错,他们对我尽心尽力,关怀备至,供我念书,提供我物质生活所需的一切·可这种寄人篱下的感受,除非亲身体会,不然任何人都不能了解。
他们不管对我如何好,我和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法消除的屏障·外人看来,我的童年不缺吃不缺穿,住大房子坐豪华车,事实上,只有我知道我缺少爱,那份来自父母的独一无二的爱。
所以,余晖,当初你一个人,可能条件不允许,现在不同,有我和你共同分担,我说真心话,咱们把玥儿接回来吧·不要等玥儿长大,在她的回忆里,童年的大部分时光只有老师的陪伴,只有幼儿园的床榻和饭桌,好不好”·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面对包小小设身处地言辞恳切的这番言论,余晖的内心非常动容。
包小小提出的这个问题,余晖也曾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反复思考··当初收养余玥儿无论是从兄弟之情家族之义到对生命的尊重都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后来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和窘境,他都不曾后悔当初的决定,余玥儿是上天赐予他的天使。
余晖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人脉,在这样的大都市里混到今天的地步,在育婴师的这个领域取了个非凡的成绩是相当不容易的,边照顾玥儿边学习边工作,那几年的攻苦茹酸岂是常人可以想象。
往事不堪回首,余晖闲时无聊翻看账册,为了省钱给余玥儿买高级进口奶粉,他连着小半年顿顿凉水馒头和咸菜,一块钱四个的馒头和一块五两袋的榨菜就是他整天的干粮。
余玥儿长牙的那段日子,隔三差五的半夜高烧,大雨磅礴或是雪花漫天,打不到车,余晖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余玥儿沿着泥泞小路走到医院··诸如此类的事情比比皆是,辛苦是真辛苦,心酸是真心酸,可余玥儿的一个笑容或者一句爸爸足以化解他所有的苦和累,这大概就是做父母的艰难和乐趣。
讲真心话,余晖也不愿将小小年纪的余玥儿托付到寄宿制的幼儿园,哪个做父母的不到万不得已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开··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余晖肩上扛着沉重的担子,余玥儿植入人造耳膜的手术费和买房子的首付,这些都是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巨资。
余晖不是印钞机,他唯有努力挣钱和拼命攒钱,才能实现他的想法··因此,他只得将余玥儿送到寄宿制的幼儿园,在没有束缚没有顾虑的条件下,打拼事业拓展任何可以挣钱的渠道。
余晖自知亏欠余玥儿良多,可世间万事,哪有十全十美的道理··他只有一个身体两双手,心再大梦再高,也只能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地稳扎稳打,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今时今日,包小小的这番话里最令余晖感动的是那句,我和你,咱们共同分担··通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余晖觉得包小小对事和对人的态度甚为极端化,他对愿意接触的人和事特别竭心尽力,相反对不愿意接触的人和事则是完全不闻不问。
这样的人,心思往往是非常单纯和简单,他们的缺点是不够圆滑和没有世俗的概念,他们的优点是爱恨分明和义薄云天··包小小深爱余晖,对他自然是掏心掏肺地好。
只是余晖万般没有想到,包小小对待余玥儿能做到视如己出,时时事事处处都为余玥儿着想,不单是在物质方面对她的投入,还有精神世界的关爱··这点,使余晖在感动之余,又加深了对包小小的几分好感和爱意。
尽管包小小的话句句在理,可真正付诸于行动还有待商榷··包小小心甘情愿地付出,余晖不能理所应当地接受·他到底是堂堂七尺男儿,平白无故靠人生活他是真的做不到。
“你说的也对,这样吧,我再好好想想·玥儿在幼儿园也习惯了,咱俩工作也忙,要真是每天早晚照顾她也够呛,容我再好好规划规划·”余晖说了个活话。
·“行,你好好计划计划,我呢,全力配合你·”包小小往余晖的嘴里塞了根牛肉丝,他明白,照顾孩子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简单的事,得给余晖时间好好斟酌。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3章 Chapter 33·前脚刚讨论完余玥儿在幼儿园是寄宿还是走读的问题,后脚就发生了令包小小暴怒的事情,以至于他下定决心非得要余玥儿走读不可。
余晖从事培训讲师并不比当月嫂清闲,即将迎来金九银十的生育高峰期,也是培训招生的旺季,每天备课讲课实习训练忙的不亦乐乎,抽空还得前往各大月子中心客串讲座专家。
换季前夕对于包小小来说同样意味着忙得不可开交,见厂商谈意向,改策划定流程,从早到晚没有停顿的时候,围绕他的只有没完没了地开会和没完没了地整改··余晖和包小小每天都见面,根据他们上下班的时间变化,有时住余晖家,有时住包小小家,甭管住在哪儿,余晖都坚持亲自下厨,彻底杜绝外卖食品。
由于两人作息时间的不固定,对余玥儿肯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相对而言,包小小对时间的掌握更为灵活,每周五都是他负责接余玥儿回家··偏偏这周五包小小临时加班,余晖满口答应他去接余玥儿。
结果,余晖从闫晓磊家把余玥儿领出来的这一幕好巧不巧被包小小瞧个正着··包小小和闫晓磊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情敌,可两人对余晖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表面交集不多,和谐相处,暗地里较劲排斥,以至于他俩面对面时的气场足以令旁人不寒而栗。
当着包小小的面,闫晓磊故意和余玥儿秀亲近,毕竟他和余玥儿有四年的感情基础,余玥儿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天真无邪,临别不忘亲了亲他的脸颊,以示友好··包小小的怒发冲冠,内心有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当着闫晓磊和余玥儿的面不好冲余晖发作,强作镇定,从闫晓磊怀里接过余玥儿,两人甚至皮笑肉不笑地点头示意。
余晖掏钥匙开了门,三人进了屋换了鞋,高情商的他怎会不知此刻包小小的内心所想,赶紧解释:“那什么,本来我今儿是要早下班的,临时加了堂课,有几名学员是郊区的,周末要回家。
我是打算叫闫晓磊他妈去接玥儿的,结果闫妈妈的小伙伴突发了心梗,她要忙着照顾小伙伴,所以就叫闫晓磊看会儿玥儿,真的,我最开始真没打算麻烦闫晓磊·”·哼。
包小小心里冷哼··麻烦闫晓磊他妈跟麻烦闫晓磊有区别吗·余晖真当他是三岁的娃娃那么好糊弄··包小小自然是没回应余晖,领着余玥儿进房间换了身衣服,洗了脸和手,两人安静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余晖和包小小到家差不多八点,余玥儿在闫晓磊家吃了饭··余晖快手快脚地炒了个简单的海鲜饭,说简单,饭里面的内容可丰富,鱿鱼、虾仁、龙利鱼肉、蟹肉、干贝、红椒、黄瓜、蘑菇,特意做成了包小小喜爱的酸甜口儿,此外还冲了碗紫菜蛋花汤。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生气归生气,却不影响食欲,何况如此美味当前,任谁都禁不住诱惑,吃了两大碗炒饭,喝了半碗汤,抹了抹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炒饭香气扑鼻,本来吃饱饭的余玥儿忍不住也尝了两口,小姑娘原地转圈,竖起大拇指夸赞自家老爸的手艺。
洗完澡躺上床的余玥儿在余晖诵读的故事中缓缓入睡,余晖轻轻地摘掉她耳后的助听器,生怕吵醒刚睡着的女儿,放好助听器,关了台灯,留下角落里的应急灯,余晖在门口又瞧了会儿余玥儿,确定她真的睡着,才转身走到客厅。
包小小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向他:“去洗澡吧·”·“嗯·”每次三人在家,最后洗澡的总是余晖,因为他要负责收拾浴室··余晖和包小小并排躺在床上,包小小扯了扯毛巾被,心烦气躁地抱怨:“热死了,空调根本不管用,澡都白洗了。”
“不会吧,心静自然凉,你就是太浮躁·”余晖嘴上这么说,还是立刻起身查看空调的运转情况,伸手探了探出风口,有凉风徐徐而出,拿过遥控器,从二十六度调到二十五度。
讲实话,真心不怪包小小抱怨··余晖家本来是台二手老爷机空调,余晖和余玥儿都是耐热的体质,除非到了又潮- shi -又闷热的天气,不然也极少开空调,窗和门营造的对流风舒服又惬意。
自打包小小进驻,他嫌楼下太吵闹,不许开窗··老爷机顶不住长时间的运转光荣退休,按照包小小的意思,要换柜式空调,结果旧楼的电缆系统不支持,无奈之下,只得换了台大匹数的挂机。
挂机按在两个房间中间的墙上,空调整体覆盖的面积有点大,难免达不到温度标准,余玥儿是孩子,受不住凉,温度又不能调太低,包小小又不耐热,温度稍微高些就睡不着。
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两全其美,余晖买了台塔扇放在他们卧室,每晚都冲墙吹风,这样也有助于降低室内的温度··余晖打开塔扇,重新躺回床上,拿毛巾布盖好包小小的肚子,以防他夜里着凉。
“余晖,我警告,以后坚决不许闫晓磊再接玥儿·”包小小狠劲儿地掐余晖的胳膊,秋后算账··“哎呦·”余晖避之不及,小臂中枪,摸着被包小小掐中的肉。
“你来真的呀使这么大劲儿·”·“别打岔你听着没有不许再叫闫晓磊接玥儿。”
包小小手下不留情,换了个地方又狠掐余晖的胳膊··“啊”余晖禁不住痛呼出声,黑暗中瞧不出他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没打算叫他接玥儿回来,我是打算叫...”·“他妈跟他有区别吗啊,有区别吗”余晖不提还好,提及这个理由,包小小更来气,这是在嘲笑他的智商吗,边说边朝着肉多的上臂又是一下狠掐。
“哎哎哎...我错了,我真错了·”余晖护着胳膊低声下气地连连求饶·“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叫闫晓磊接玥儿了,真的,真的没有下次了。”
包小小面对他,严肃地命令:“你发誓”·余晖老老实实地举起右手,听话地发誓:“我发誓,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叫闫晓磊去接玥儿。”
“也不许叫闫晓磊他妈接玥儿·”包小小补充··“哎,小小,这有点过了吧·玥儿是闫妈妈一手带大的,老人家把玥儿当亲孙女儿待,你这...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
余晖抗争··“说不说你说不说”包小小威胁他··“说说说·”余晖逼于形势,不得不缴械投降。
“也不许再叫闫晓磊他妈去接玥儿·”·“还有,你和玥儿都不许单独和闫晓磊见面·”包小小又补充··“你说你有必要吗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这么不放心,我要是想和闫晓磊有点什么,还用等现在吗我要真有那心,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余晖嗤之以鼻,真心搞不懂包小小为何如此吃醋··“你说不说你说不说”包小小使了几分劲儿··“说说说,我说。”
余晖还真有点怕他手下没轻没重地给他造成难以启齿的伤残·“我保证,啊不对,是我发誓,我和玥儿,我们俩都不再单独和闫晓磊见面,行了吧·”·包小小这才示弱:“余晖,我真的不喜欢你和闫晓磊接触,我知道他喜欢你,我怕他把你抢走。”
“你这也想太多了,我又不是人民币,谁还能玩命抢我你放心,我上次都跟闫晓磊说得一清二楚,他也表示理解·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着也得两情相悦吧。
你呀,你就是想太多,对自己对我没信心·”余晖爱恋地顺着包小小的头发,喂他定心丸·“别整天胡思乱想,我告你,你是没跟闫晓磊接触过,其实他这人挺不错,热心肠。”
“不许你夸他”包小小霸道蛮横··“行行行,我不夸他,以后咱俩之间再不提这个人,行了吧·”余晖真是没料到包小小这人平时大大咧咧,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却醋劲儿挺大,不由得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4章 Chapter 34·包小小走进了余晖的内心世界,那么也要融入他的生活,结识他的朋友··虽说包小小见过蒋文明、陶行书和董礼貌,都是匆匆而过,不算相熟。
这次余晖特意安排饭局,意在叫他们互相认识··余晖这帮狐朋狗友相聚定要选择大排档方可显出他们的霸气,包小小既不是自恃清高也不是小资情调,不过鲜少有机会光顾,趁这次聚会也算尝个鲜。
董礼貌和蒋文明最先到达,随后是余晖和包小小,陶行书医院临时有事,最后才到·大家简单地彼此打了个招呼,纷纷落座··余晖殷勤地帮包小小撕开消毒餐具,把菜单递给他,极为慷慨:“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叫你也感受下我们这平民大众的饮食。”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反复浏览菜单,其实这张菜单就是一个硬塑的纸板,正反两面内容不多,以烧烤食品为主,附带特色凉菜和砂锅系列··“嗯,我想吃,酸辣蕨根粉,我要十串羊肉串,三串培根金针菇,三串甜鸡皮,三串蜜汁排骨,三串鱿鱼,三串奥尔良鸡翅,两个台湾香肠,三串肉筋,两串骨肉相连,两串鱼豆腐,嗯,还有,三串大虾,都要微辣。”
包小小没有刻意装模作样羞羞答答,大大方方地指明他想吃的东西··“嚯,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吃的完吗”蒋文明瞧着包小小体格匀称,不像大胃王。
“别看我们小小人不胖,战斗力那可是杠杠的,还是标准的肉食动物·”余晖脸不红心不跳地昭示包小小的所属权··“哟”众人免不了起哄架央,刻意拉长语调。
“我们小小·”·包小小既不害羞也不气恼,照旧笑呵呵地面对大家··凉菜、砂锅、啤酒上齐,余晖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之前大家伙也都见过,但是那都是因为美丽的误会,现在呢,正式的彼此来个自我介绍。”
“包小小,你好,我叫陶行书,是余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在医院工作,是骨科的实习医生·”陶行书自我介绍完礼貌地伸出手和包小小握手。
“我告你,行书可是真正的学霸,门门第一,从小到大都是学校里的状元·”余晖得意洋洋地夸赞他的小伙伴··“包小小,你好,我叫蒋文明,也是余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和陶行书,还有余晖,我们仨是从小在胡同光着屁股长大。
我在公交集团上班,是公交车司机·”蒋文明和包小小握手,笑着补充·“不用余晖说,我这人除了热心没什么优点·”·“包小小,你好,我是余晖的邻居,我叫董礼貌,我是出租车司机。”
董礼貌腼腆地介绍完自己,不好意思和包小小有肢体接触·他为了来赴约,暂时将父亲交托其他人照顾··“小小,这真是咱们市颜值最高学历最高的出租车司机,还是个大孝子呢,出车去哪儿都带着他父亲,噢,他父亲患有老年痴呆。”
余晖赞叹之于满是钦佩的语气··“噢,那是挺了不起的·”包小小同样是佩服和欣赏的神情··董礼貌羞赧地挠了挠头说:“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轮到包小小:“大家好,我是余晖的爱人包小小,在广告公司干策划,以后,希望能和众位友好相处·”·互相介绍完毕,余晖带头举杯:“来,世界那么大,咱们相遇不容易,为了这份缘分,干杯,也感谢各位为了我和小小所做的付出。”
“干杯”众人碰杯,一饮而尽··畅饮之后,大家大快朵颐,反正都是相熟的朋友,不必在乎形象,包小小连吃数串羊肉,不住地点头称赞,这家店的烧烤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大伙吃喝正在尽兴,忽然觉出身侧有股莫名的压迫感,侧目望去,一辆深蓝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不远处,戴墨镜的男人自车上下来往这边走··“林子韬”包小小认得林子韬的车和车牌号,惊讶地张大口,嘴里含着没嚼烂的羊肉。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子韬是谁”余晖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抻脖子··显然林子韬并非是朝着包小小的方向走来,而是走向陶行书,等他摘了墨镜,才注意到包小小,同样诧异:“你怎么在这儿”·包小小咽下口中的肉,站起身向林子韬介绍余晖等人:“这就是我男朋友,余晖,还有这是他的好朋友,蒋文明,董礼貌和陶行书。”
“原来你们认识呀”陶行书也起身,指了指包小小又指了指林子韬··“噢,你好,我叫林子韬,我和包小小合伙开公司,我们俩是合伙人兼好友的关系。”
林子韬一一和他人握手,介绍他和包小小的关系·“原来你就是余晖,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难怪迷得小小神魂颠倒难以自拔·”·“哪里,哪里,见笑,见笑。”
余晖略有尴尬地笑笑··“那你们俩是...”包小小看了看林子韬又看了看陶行书,怀疑地问··面对众人的疑惑,陶行书解释:“噢,我和子韬是球友,偶尔结伴打打网球。”
众人了然地点头,面对陶行书言简意赅的说明显然不太相信,其余人和林子韬不熟,不便多言,唯有包小小敢直言:“那你干嘛来的”·不等林子韬回答,余晖热情地招呼他:“来来来,坐坐坐,吃点东西先。”
“不用了,别客气·”林子韬婉拒·“我和行书约好去听音乐会,时间要来不及了·”·“是啊,我得先走一步了。”
陶行书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先行撤退··“噢,什么音乐会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包小小别有深意地瞥了眼林子韬。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是德国著名的德累斯顿国立管弦乐团,巡演到咱们这儿·”林子韬的表情不太自然,底气不足,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行,那你们先去忙吧,回头咱们有机会再聚·”余晖替林子韬和陶行书解了围,瞄了眼包小小·“你看,咱们还都挺有缘的·”·林子韬和余晖又寒暄了几句,等他和陶行书走后,留下的人接着边吃边喝边聊。
包小小觉得余晖的这几位朋友实在有趣,个- xing -不同却都健谈随和,不知不觉中大家就成了好友··酒足饭饱的两人回到包小小家,稍作休息,余晖养成每晚坚持做养生保健- cao -的习惯。
在包小小不必为了策划案而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也会拉着他同做,毕竟有益于身心健康··两个人穿着宽松的背心短裤站在瑜伽垫上,余晖示范标准动作,包小小照猫画虎。
最初余晖耐心地纠正他,可惜包小小屡教不改,久而久之,余晖也懒得再管他,随他而去··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我敢跟你打赌,林子韬跟陶行书肯定不是单纯的球友关系,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事。”
简单地踢了踢腿伸了伸胳膊,包小小耍赖地盘腿坐下,满脸坚定道··“谁跟你打赌呀你怎么知道人家俩人不是单纯的球友关系”余晖不屑于他的话题,右手掰着右小腿,保持金鸡独立。
“他俩走的时候,你没听见吗陶行书说忘了带口香糖,林子韬立马说他车里有·你知道吗我认识林子韬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吃口香糖,因为他觉得口香糖会伤害牙齿,咀嚼口香糖还会造成咀嚼肌肥大。
可是现在呢,他车里居然有口香糖,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什么”包小小兴奋地分析他观察出的细节问题··“说明他思维变了呗,现在的口香糖都是无糖的,他嚼了半天发现咀嚼肌也没变大,就吃了呗。”
余晖漫不经心地答··“你认真点,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到底陶行书是不是你死党一点儿也不关心朋友。”
包小小不满意他的吊儿郎当,随手拿毛巾抽打他的小腿··“哎呦喂,别碰我,站不住喽·”余晖身形打晃,换了个大鹏展翅的姿势站稳当。
“他们俩有一腿”·“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什么叫有一腿一个未娶一个未婚,谈恋爱不是正常事儿吗”包小小托着下巴思索。
“可是吧,凭借我敏锐的观察,他们俩之间,到目前为止,林子韬百分百是单恋,估计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呢·哎,我问你,陶行书有对象吗噢,对了,蒋文明和董礼貌是一对儿吗”·“对象陶行书压根就没谈过恋爱。
这么多年,他除了考试拿手,剩下的什么都不行·就他那生活不能自理劲儿,跟你有一拼·”余晖调节呼吸,抹了抹额上的汗,叹口气·“我呢,以前撮合过蒋文明和董礼貌,可惜,蒋文明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儿,一心要跟三高优质男青年。
现在跟那什么史蒂文还是戴维的混血儿搅和呢·”·“单身没谈过恋爱啧啧啧·”包小小咂嘴。
“林子韬也是单身,也没怎么谈过恋爱·这么看,两人还是挺般配的·哎,什么是三高男青年”·“三高呀,就是高学历高出身高收入。
行啦你,别胡琢磨了,人家的事你瞎- cao -什么心,我跟你说太八卦不利于身心健康·”余晖说着,露出一抹坏笑,俯身抱起包小小·“不如咱俩做点爱做的事儿才是正事。”
“臭死你了,满身都是汗·”包小小嫌弃地推他··“哪儿臭啦,这是男子汉的味道,懂吗”余晖环抱着包小小,两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卧室,又是一夜春|宵。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5章 Chapter 35·果不其然,在包小小的软硬兼施和严刑拷打之下,林子韬承认他喜欢陶行书··而且不出包小小的预测,林子韬没有和陶行书表白,两个人处于搞暧|昧阶段。
包小小经过深思熟虑,认为林子韬和陶行书从家境、身世、背景、学历、相貌、气质等等诸多方面都相当般配,他毫不犹豫地承揽下撮合他们俩的重任,变身现代小红娘。
当然包小小清楚要想促成好事除了当事人的配合和他的努力,还需要一位关键人物,那就是他的爱人余晖·有他和余晖在中间牵媒拉线,不愁两人不成其好事··余晖听完包小小的各种计策,拧着眉说反正我肯定不会故意撮合人家,这是人家两人的私事。
包小小拍着胸脯说不用你故意凑合,有我呢,你只要不捣乱就成··周末,包小小以他要学打网球为名组织打球聚会,四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来到林子韬和陶行书所在的网球俱乐部。
打球只不过是个幌子,包小小真正的目的是增加林子韬和陶行书单独相处的机会··因此,根据他的目的,四个人分为两组,理所应当地他和余晖组队,陶行书和林子韬组队。
包小小长期和电脑打交道,手腕患有腱鞘炎,打了两三局便以手腕疼痛为由退出,和余晖在休息场地看着陶行书和林子韬继续打球··余晖揉着他的手腕,心疼道:“你说你,真是舍命陪君子,明知有腱鞘炎还非得来打球,疼不疼要不要去买个膏药”·包小小的手腕是真疼,并非是为了刻意为他们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而装疼,活动活动大拇指:“还行,我哪儿知道那网球拍这么沉,我以为就跟羽毛球拍似的呢。”
·“你傻呗·”余晖手法老道地又揉又捏,嗔怪他··“哟,余老师手法不错嘛·”经余晖揉过和捏过的地方果然疼痛减半,包小小靠在余晖身侧。
“我家老余就是样样全能,对我还那么好,么么哒·”·余晖略微低头连亲两下包小小的唇,点他的脑门:“就是话好听,你可叫我省点心吧·”·这边厢热恋中的两个人大庭广众亲亲热热毫不避嫌,那边厢暧昧中的两个人则是专心致志你来我往地打球,包小小微微皱眉,心想安排错了项目,应该选个有助于交流的活动。
打完球,四人在附近的西餐厅就餐··林子韬素来清淡饮食保持身材,照旧点了沙拉和玉米浓汤,余晖和陶行书简单省事地选择套餐,唯独运动量不大的包小小,又是牛排又是意面又是鸡翅又是薯条,七七八八点了不少。
席间,包小小状似无意地提及:“余晖,听说《旅行》这部电影不错,咱们一会儿去看电影吧哎,行书,子韬,你们一会儿有事吗咱们一起看电影去吧”·“我一会儿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不知道行书他...”林子韬心里清楚包小小的意思,顺理成章地接受他的好意。
“我也没什么事儿·”难得四人相聚,陶行书不愿扫了其他人的兴··“行,那我来团购,团购便宜·”包小小吞下口中的意面,立刻行动,掏出手机,按照计划向余晖使眼色,脚下搞小动作,踢了踢余晖的鞋。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来餐厅的路上,包小小和余晖提前做好战略计划,包小小要求余晖必须按照他策划的剧本行事,两人务必达到一唱一和遥相呼应的效果··接收到暗号的余晖硬着头皮拼演技,作猛然想起状拦住包小小:“哎,小小,咱们一会儿不是得去接玥儿吗你忘了”·“噢”包小小恍然地张大嘴,刻意装出遗憾的模样。
“哎,真是的,我还挺想看这部片子的呢,网评特别高·”·“那什么,你团了吗”余晖被包小小浮夸的演技所折服,暗自摇头,该演的接着还得演。
“团了呀,刚团了两张,每次就允许团两张,都付款了,你看看,还不能退·”包小小为难地把手机举到余晖眼前··“你怎么手这么快呢”余晖说着瞟了眼林子韬和陶行书,提议。
“那什么,要不你俩去吧别浪费了票·”·包小小赶紧附和:“是呢,是呢,就说是团购,也不便宜呢,反正你俩也没事儿,就去看吧,真挺好看的。”
情商智商兼备的陶行书怎会瞧不出余晖和包小小这出戏的内在含义,何况真是被他俩这蹩脚的演技打败,拿出手机,痛快地说:“行,那你给我把验证码转过来吧。”
“好嘞·”计谋得逞的包小小眉开眼笑地将验证码转发至陶行书,完事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什么,我这老眼昏花,外加手指头瓢了,团了个情侣包厢,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没事儿,包厢还安静·”陶行书极为配合包小小,收起手机··四人饭后分道扬镳,余晖和包小小前往聋哑学校接上余玥儿,余晖开车,包小小揽着余玥儿坐后排,余玥儿兴高采烈地品尝旺仔小馒头的美味。
本来余晖是不准余玥儿吃任何零食,可包小小觉得小孩子适当吃些零嘴对身体没有太大的伤害·每次余玥儿讲话有进步,包小小都会奖励她健康的小食品··如此,小零食成了余玥儿学话的动力。
除了严格挑选零食的种类和控制摄入的数量,余晖倒也不再过多干涉··“你说你,你可真成,上来就团个情侣包厢,是不是有点- cao -之过急”余晖觉得包小小这样急功近利,容易出现适得其反的效果。
“还手瓢了,你怎么不说眼瓢了呢”·“你别说,还真是眼瓢了·”包小小实话实说·“我真是没看清楚就团了,着急嘛不是。
我还真没打算上来就团情侣包厢·”·“依我看呐,这事儿悬·行书这人聪明,他肯定看出了咱们的意思·”余晖越琢磨越不放心。
“会不会直截了当拒绝了林子韬”·“不会吧,他要是打算拒绝,干脆就不接受电影票呗,何必还非得绕个弯子呢·”包小小被他说得心里也犯嘀咕。
“难说,估计是怕拂了咱俩的面子·”余晖分析··“不会的·”包小小自信十足·“那团购的票得有些日子才到期呢,他要是真想拒绝,找这个借口不就得了嘛。”
“希望是个好结果吧·”余晖透过后视镜看见余玥儿吃得津津有味,阻止她·“玥儿,别吃太多了,一会儿回家爸爸给你做番茄培根意面,有你最爱的培根哟。”
“嗯,对,玥儿,少吃点,留着肚子吃好吃的,这个叔叔帮你存着,明儿再吃·”包小小拿过余玥儿手里的旺仔小馒头,封好口放进包里··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6章 Chapter 36·包小小是恪尽职守的好红娘,转天通过林子韬了解到他们当天除了看电影没再进行其他活动,电影结束各回各家,并无太多的进展。
包小小没有灰心,他深知感情的事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对于陶行书和林子韬这类缺乏实战经验和慢热温吞的人来说,小火慢炖才是属于他们的正确节奏··在包小小积极地撺掇下,促成四人再次愉快地相聚。
吸取上次的教训,为避免重蹈覆辙,聚会地点是包小小经过深思熟虑千挑万选兼实地考察,完全是情侣间约会的首选之地—两个人的面馆··余晖听罢,深深地感叹,随便选个聚会的地方都不忘体现你的吃货本色。
四人相约在余晖家门口集合,包小小事先卖关子没有告诉陶行书和林子韬目的地··等快到的时候,陶行书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才反应过来,包小小应该选在两个人的面馆聚餐。
陶行书的脸色变了几变,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恢复常态,如无其事地随着其他人下了车进了面馆··这间面馆对于他的意义,这间面馆的主人对于他的意义,这其中酸涩和苦楚,只有他自己了解,因为这是他的秘密,谁都不知。
包小小从网上得知这间面馆的火爆程度,刻意避开午饭的正点,提前半个小时达到··面馆的面积不大,零零散散地坐了两三桌客人,不见老板本人,是位年轻的小伙计招待他们。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靠里面的位置,落座点餐,其实这件面馆就提供两三种面条,可选- xing -有限,而且都是以情侣套餐标准售卖,根本不必费心选择··林子韬和陶行书选择了口味清淡的海鲜面,包小小和余晖选择了招牌番茄牛腩面,他俩这份要求多加牛腩多加面。
等面的功夫,陶行书四下环顾,好像徐默声不在店内,不禁暗自庆幸··如果在这样的场合碰面,两个人岂不是会很尴尬··两大碗面端上来,他们这才体会到什么叫作真正的大海碗。
海鲜面里是半个花蟹和两个鲍鱼,混着若干青虾、红哈、青口贝、鱿鱼和海参,下面藏着劲道儿的手擀面,海鲜特有的鲜气和葱花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馋涎欲滴食欲大开。
招牌番茄牛腩面里是新鲜番茄熬制的牛头汤底,大块的有筋有肉的牛腩铺在扁条状的手切面上,浓郁的番茄香气和牛腩的鲜美窜入鼻内,刺激着唾液的分泌··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每份套餐内搭配炸果仁、时令拌菜和鲜榨果汁三种小食,虽说是情侣套餐,为了方便食用,另外准备了两个小蝶。
包小小和余晖是该发生的都已发生的老夫老夫,两人不分你我地直接在大海碗里捞面·林子韬和陶行书连关系没都确定,两人矜持地分别捞到小蝶里··包小小嘴里嚼着牛腩,嘟嘟囔囔地夸赞:“这家面做的真不错,真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番茄牛腩面,汤浓肉烂。”
“你这堂堂大老板,吃过见过的主儿,能有点出息不”余晖曾经为他做过番茄牛腩面,也没见他反应如此强烈,心里不是滋味儿。
“呵呵,好吃是好吃,但是比不上你做的好吃,我家老余做的是世上最好吃的,他们家这个顶多是第二好吃的·”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两人的心有灵犀与日俱增,包小小明白余晖这是在吃味儿,急忙笑嘻嘻地讨好。
“这还差不多,家里的饭永远比外面的好吃·”余晖挑了根面条送进包小小的嘴里,自己却叼住另一端,两个人吸溜着亲上了嘴,开怀大笑··较之余晖和包小小吵吵闹闹甜甜蜜蜜地吃面,陶行书和林子韬则是不声不响安安静静地分享这碗海鲜面,期间除了礼让海鲜,鲜少交流。
吃完面,四个人准备结账走人··这样的小馆不合适久留,一来环境嘈杂不宜聊天,二来等候就餐的人排大队,吃完的人也不好意思霸占地方不挪窝··本来陶行书意外他今天不会见到徐默声,结果在结账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与徐默声碰了面,那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万物消失,两人的眼里仅剩对方。
“老板,多少钱”林子韬掏钱包问道,上次和包小小做东,这次理应他请客·话音落下许久,未见老板回答,只得抬头直视老板,再次重复。
“老板,多少钱”·“噢·”徐默声尚未从偶遇陶行书而惊奇又伤感情绪中恢复,视线回到点餐板上,机械- xing -地重复。
“海鲜面套餐98元,招牌番茄牛腩面套餐68元,加牛腩20元,加面5元,合计是191元,现在搞活动,满100元减20元,收你们171元·”·在徐默声说话时,陶行书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
他眼里的徐默声似乎瘦了些,气色却比以前好许多,现在的自信和富足代替了过去了的自卑和窘迫··陶行书以为他早已放下这段感情,放下眼前的这个人,却不知为何,再次与他相对,却心如锥痛,浑身血液的凝固导致他手脚冰凉。
他拼命地克制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他拼命地克制在眼中打转的泪滴,他拼命地克制想与他就此携手而去的念头··原来,爱如此之深,深到即便随着时间和空间的不停转变,这份情这份爱却从未改变。
“好,这是200元,小小,有1块钱吗”林子韬拿出两张粉红色大钞,找不到零钱,为了方便老板找钱,找包小小解难··“子韬,我来付。”
陶行书调整好他的状态,主动要求结账,拿出正好的钱递向徐默声··在座的人,除了陶行书均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陶行书和林子韬虽不是深交却也相识良久,在他们的相处中,陶行书对他的称呼最初是林先生,后来在林子韬的强烈要求下变成英文名Joe,可却从未如此亲密地直呼他的名字,这说明陶行书有意识地在转变他们的关系。
没错,这的确是陶行书有意为之的举动··陶行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徐默声已经成了家,即便徐默声照旧单身,他和徐默声这辈子都没有结合的可能··因此,他必须放下徐默声,放下这段执念。
忘掉旧情的最好办法开展新的恋情··陶行书感谢包小小的好心之举,他没有自欺欺人也没有欺骗林子韬,他对林子韬虽说不是深爱,可对他也的确存在好感··人和人不都是在相处中慢慢地加深了感情吗,他和林子韬同样也会在接触中产生感情。
陶行书即便没有百分百地对林子韬动心,可他能够做到百分百地真心对待林子韬,这点,他和余晖有着极为的相似,这大概是责任心强的人的通病··陶行书的举动等于斩断了他和徐默声之间牵扯不清的全部,徐默声早已料到他应该有了身边人,在心里默默地送上了祝福,不做声响地接过钱。
陶行书和徐默声知晓,至此往后,他们的关系如同那首歌的名字—最熟悉的陌生人,两相不再往来,唯愿你我安好··出了面馆,正午时分,包小小食困得厉害,要和余晖回家,陶行书和林子韬相约看画展,顺便消消食,四人各走各路。
包小小困着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勉强打起精神和余晖炫耀:“怎么样余老师·我看这次他们俩进展挺不错嘛·你没见吗行书叫子韬呢,亲密的人才会直呼对方的名字呢。”
“得了吧,我看是个人就叫你小小,不行,咱们也得想个昵称才行·”余晖的心思压根不在这方面,琢摸着是不是该和包小小也要有属于他们俩之间的昵称。
“昵称我看我叫你老余挺好,又亲切又顺口·”包小小打哈欠,昏昏欲睡··“这样吧,你叫我老余,我叫你包子。”
余晖自作主张地决定他们之间的昵称··“包子”包小小忍不住翻白眼,心说还饺子馒头馅饼呢,而后默默叹息,余晖是他心爱的人嘛,管它包子饺子馒头馅饼,他高兴就好。
“好,包子就包子·”·陶行书和林子韬赏完画展,简单解决晚饭在酒吧消遣,陶行书的酒量不好,却连喝了三四杯高酒精度的烈酒,迷迷糊糊地被林子韬送回家,借着酒劲儿,两个人半推半就地发生了关系,确定了情侣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7章 Chapter 37·余晖和包小小经历了种种风波破镜重圆后,两人每日都似蜜里调油般地恩恩爱爱,黏黏糊糊分不开,三口人的小日子过得相当舒适和滋润,美好平静祥和的生活被国庆节的突发事件打乱。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本来余晖和包小小打算国庆节领着余玥儿找个人少风景好的地方休闲度假,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工作实在抽不开身,两人无奈地取消了旅行的安排。
寄宿制的幼儿园节假日都会安排值班教师照顾需要留守的孩子,余晖和包小小每天轮流接送余玥儿,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她··假期过半,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清晨时分,余晖和余玥儿在洗漱,似睡非醒的包小小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地随意套上余晖的白衬衫跌跌撞撞地起身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位男- xing -中年长者,一位身着亚麻布料的中式短褂长裤,一位身着正统的白衬衫黑西裤,两位来者的年纪目测在五六十岁上下,头发略有花白,却是貌似潘安身姿挺拔。
虽上了些年纪倒也气度不凡仪表堂堂容光焕发,全身散发文人气质··三人互不相识,包小小面对长者,出于礼貌,强压住起床气,问:“请问您二位找谁”·“不好意思,我们可能是敲错了门。”
穿短褂的男人赔笑说··等包小小关上门,两人并未就此离开,在原地嘀嘀咕咕·穿衬衫的男人拿出纸条:“地址明明是对的呀难道是搬家没有告诉咱们还是告诉了咱们,咱俩忘了”·“不可能吧,咱俩又没得老年痴呆,再说记- xing -再差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咱们敲门问问。”
穿褂子的男人合上纸扇,重新敲了敲门··这次开门的照旧是包小小,见又是他们两人,稍有不耐:“您们到底是找谁”·“啊,这位先生,我们是想和您打听下住在这里的是不是...”穿短褂的男人不计较他的态度,不改温和地问。
不等他问完,穿衬衫的男人眼尖地瞧见从包小小身后闪过的余晖,指着屋内叫道:“晖晖余晖”·余晖闻声停住脚步,瞅见门口的这两位男人,瞬间愣住,呆呆地开口:“父亲,爸爸。”
原来这两位不请自到的男人就是余晖的父亲余秋风和爸爸马千里··余秋风和马千里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志趣相投,都立志成为人民教师,愿毕生投身于教育事业。
两人学习成绩不相上下,自小学至大学都是校友·大学毕业那年,两人喜结连理,却不急于传宗接代··两人按照规划前往山区支教三年,支教归来,双双分配到同一所大学执教。
余秋风是中文系的教师,马千里是政治经济学的教师,两人完成在职硕博连读后才动了要孩子的念头,三十而立之时喜得同胞双子··现在的余秋风已是中文系的教授,在业界享誉盛名,马千里退居二线,转岗行政工作,同是教授待遇。
余秋风和马千里均出身于名牌大学,重视学历教育··故而,对余晨余晖兄弟俩的学业尤为- cao -心,兄弟俩也没辜负父亲们的期许,双双考入全国知名的高等学府。
余晨的秘密恋爱偷尝禁果暗结珠胎以及命丧黄泉的确令望子成龙的余秋风和马千里痛心疾首悲愤交加难以释怀,饱尝中年丧子之痛的二人唯一的安慰就剩下小儿子余晖··结果,余晖却令他们大失所望。
不但收养了没名没分的余晨留下的私生女,还放弃了拥有大好前程的教师工作,余晖的举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丧心病狂地自毁人生··父子间虽有隔阂却未至断绝关系的程度,余晖隔三差五地回家看看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和生活的注意力转移,余秋风和马千里渐渐地从丧子之痛的- yin -影里走出来,情绪和身体都得到极大的好转··余晖偶尔也领着余玥儿去探望他们,从最初的相互排斥到现在的互相接受,也算是彼此的进步和变化。
余秋风和马千里趁着假期来看看儿子余晖和孙女余玥儿,自打余晖搬出家门他们还从未登过门··本想提前跟余晖打个招呼,又怕给孩子添麻烦,准备这准备那,他们打算家里有人就进来坐会儿,家里没人权当出来遛弯儿。
余秋风和马千里万般没料到余晖的家里除了他们父女俩还有其他陌生的男人,包小小对于余晖两位父亲的到来也是始料未及,双方同是惊奇地愣在原地··双方不由得打量彼此。
麻衣素布的余秋风手持折扇,浓眉大眼,鼻挺唇薄,面如满月,天庭饱满,两鬓银丝,身躯健壮,眉目含笑,自有一股超然自逸的洒脱,典型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正装在身的马千里则是不同于余秋风,额宽鼻翘,双瞳剪水,朱唇皓齿,鹅蛋脸型,最令人过目难忘的是这双犹如镶着水晶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心思,浑身透着精明能干足智多谋,足以震慑他人的强大气场。
至于余秋风和马千里对包小小的印象基本和余晖差不多,娃娃脸的英俊男青年,不过由于包小小衣冠不整睡眼迷离,难免减少了点印象分··待包小小反应过来,尴尬地往下扯着衬衫,此时的他仅着余晖的白衬衫,勉强挡住内|裤,露|出大|腿,实在是失礼之极,衬衫的扣子没有系全,他匆忙裹|住胸|口,面部表情极为不自然地跟余秋风和马千里问好:“两位叔叔好,不好意思,我先去换件衣服。”
说完,迅速闪身回到卧室,翻箱倒柜找衣服··“那什么,父亲,爸爸,你们怎么来了”余晖调整好表情,脑中百转千回地想着该如何跟他们解释包小小的存在,面上却平静如水。
“怎么我们不能来吗你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我们是打算趁着假期来看看你和玥儿,结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真是有个这么大个儿的秘密”马千里弯眉轻挑,双手比划着人的模样,原地转圈,环视四周,话里有话。
对于余晖家里多出来的包小小,余秋风和马千里的反应各不相同··余秋风照旧云淡风轻,闲云野鹤的做派,马千里却不由自主地拉下脸,显然是不满意儿子和恋人同居这件事。
·“爸爸,您看您,还挺幽默的·”余晖心里打鼓,手心冒汗,到底是生他养他的父亲们,甭管长到几岁,与生俱来的畏惧不会消失··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爸爸,我拉完啦。”
厕所传出余玥儿稚嫩的嗓音,解决完大事的她急于呼唤余晖善后··“好嘞,爸爸马上就来·”余玥儿暂时解救了余晖,他忙不迭地冲进厕所,处理余玥儿。
余玥儿出了厕所见到坐在沙发里余秋风和马千里,躲在余晖身后怯怯地喊:“大爷爷好,小爷爷好·”·按照伦理常识来讲,余秋风和马千里应该是余玥儿的外公和姥爷,可马千里执意要余玥儿叫他们爷爷,为了方便区分,产生了余秋风是大爷爷,马千里是小爷爷这样的称呼。
“哎”所谓隔辈亲,余秋风再怎么埋怨和憎恨余晨的爱人,可余玥儿到底是余晨的亲生骨肉,喜爱之情发内肺腑,笑呵呵地搂过小姑娘。
“想大爷爷了没”·“想·”余玥儿点头,其实她和这两位大小爷爷压根没见过几次,说实话,虽有血缘,却感情不深,不过小孩儿都懂得讨老人欢心。
“那什么,父亲,爸爸,您们先坐着,我得给玥儿做早餐,对了,你们吃了吗要不一块儿吃点”余晖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假模假式地询问。
“吃了,我们吃完过来的,你忙你的,甭管我们·对了,这假期你们也不歇班吗”余秋风见他们三人早晨就里里外外地忙不停,问道。
“啊,最近事儿太多,假期歇不了·玥儿,别缠着爷爷了,赶紧自己收拾书包去·”余晖支走余玥儿,转身准备进厨房··未等余晖话音落下,卧室传来包小小的声音:“老余,我的袜子呢”·“袜子袜子不是在柜子下面了吗你等着,我给你找。”
余晖说着走进卧室··接着,里面传来如下对话··“老余,我的衬衫和西裤,你熨了吗”·“老余,你先等会儿,给我倒杯水来,口渴得我什么都干不下去。”
“老余,我的包呢钥匙什么的都在里面吗”·“老余,煎鸡蛋我要单面的,牛奶加点糖,不甜不好喝。”
“老余,帮我把那个拿过来·”·“老余,不要这条领带,太花,那条,深蓝的·”·伴着包小小一口一个老余一口一个老余,马千里的脸色是越来越黑,整张脸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气,在他的脸黑得像锅底之前,终于忍不住爆发,扯过余秋风手里的早报:“看报,看报,看报,你居然还有心情看报,你看看你儿子,都被人当成使唤丫头了。”
“哎哎哎,别拿走呐,正看文学专栏呢,我跟你说,最近连载的这几篇散文文笔流畅,用词精准,层次分明,紧扣主题,都是上乘之作,不愧是出自当代的经典名家之笔。”
余秋风沉浸在对散文的欣赏中,压根没理会马千里这茬儿,·“散文,散文,散文,你儿子再这么下去,就该散架啦”马千里没好气地将报纸掖在身后,愤愤不平。
“哎呀,我说马主任,年轻人的生活咱们还是不要过多地干涉,你看看,之前的事,就是因为咱们管得太多管得太严,才...”余晨的事情发生后,余秋风除了伤怀更多地是反思,他意识到症结不单单是出在孩子身上,归根结底是他和马千里的教育思路出了差错。
重视学历教育并没错,可是对孩子精神世界的关注同样重要,适时也要学会放开手给予他们自由,这样对于家长和孩子的交流,对于家长管教孩子才是有利的方法··“咱们管得严咱们管得多如果不是咱们管得严,这两个孩子能考上名牌大学吗如果不是咱们管得多,这两个孩子能这么优秀吗”马千里不赞同他的说法,瞪着一双丹凤眼反驳。
“我告诉你,这次我来,就是打算好好管管晖晖,之前咱们俩身体精力达不到,一时放纵了他·”·“瞧你说的,我看晖晖现在挺好的·”余秋风觉得不应再重蹈覆辙,孩子有孩子的理想,干预太多,对孩子对家长都没好处。
“挺好的哪里好了哪里好了在外给人家当保姆,在家给人家当丫鬟,这是好吗噢,堂堂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沦落到天天伺候大的伺候小的,这叫好吗”马千里越说越来气,音调也不自觉地越来越高。
“你小点声音”余秋风瞟了眼卧室的方向,提醒他··“怕什么我说的不对吗”马千里梗着脖子,嘴硬却降了分贝。
包小小穿戴整齐来到客厅,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跟两位自我介绍:“伯父好,叔叔好·我是余晖的男朋友,我叫包小小,初次见面,失礼了·”·“你好,我是余晖的父亲,余秋风。”
余秋风起身和包小小握手··马千里坐着没动,余秋风明白他这是在摆家长的架子,不动声色地拽他胳膊,马千里却和他较劲,当着人面,又不得使劲,根本拽不动,也就由着他巍然不动。
马千里面上无笑,仅仅点头示意:“你好·我们来得突然,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一家三口如同往常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包小小倒也没因着余晖的父亲们在场而矜持扭捏,该吃吃该喝喝,两片土司两个煎蛋两片培根和一大杯牛奶,饭量不减。
吃过早餐,包小小领着余玥儿先出门,余晖的双亲突然驾到,不可能再叫他送余玥儿去幼儿园··余晖也没太多的时间和父亲们闲聊,简单地说了几句话,送他们到公交车站,急匆匆地赶往培训中心,上午的两节实- cao -课不能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8章 Chapter 38·既然已经碰了面,余晖和包小小也没有必要再对余秋风和马千里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两人索- xing -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面对家长。
恋爱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作为晚辈的包小小为了向两位长辈示好,主动提出宴请两位,正面交锋始终是不可避免··聚餐的场所选在市内五星级的帝王餐厅,这间餐厅的人均消费高达数千元,宴请长辈,又是余晖双亲如此重要的人物,包小小当然不会计较花费的多少。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父女和余秋风夫夫先行到达包小小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包小小临时有个策划案讨论会,晚了半个小时才到,进了门连连表示歉意,余秋风和马千里也是上班族,能够理解。
·高级餐厅除了口味独特食材新鲜之外,昂贵的价格里还包含体贴周到的服务··四个大人四本菜单,节约时间方便阅览,服务员立于不远处,静候客人点餐。
菜单显示每道菜品的价格之昂贵令人咋舌,余秋风和马千里虽然职称和级别不低,可到底是每月按时领薪的教书匠,不同于商人和官员,哪有条件和机会来这种地方消费,面对不菲的价目表,一时之间难以应对。
哪个时代都好,文人骨子里的骄傲和清高是不会变的,马千里浏览了整本菜单,将烫手的山芋转移到余晖:“晖晖,你是知道的,我和你父亲在饮食这方面素来没有什么挑剔,还是你们拿主意吧。”
“对对对,我和你爸爸吃什么都好,你们拣你们爱吃的点,记住,不要浪费·”余秋风多年来坚持就餐不浪费的原则,郑重地提醒他们··“小小,你点吧,我也头一回来,不知道哪个好吃。”
余晖推给包小小,他也明白这样的场合,包小小主持点餐不太合适,可他真是拿不准主意··“行·”包小小没有推辞,痛快地应承,他陪客户来过几次这家餐厅,对菜品的口味略有了解,熟门熟路地开点。
“吉品鲍来十头·”·吉品鲍是这间餐厅的镇店之宝,独家特色菜品·马千里翻至首页,每头吉品鲍的价格是八百八十八元,十头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元,这么算下来,这顿饭岂不是要上万元都打不住。
“包先生,咱们五个人,每人一头鲍鱼就好,没必要每人两头,再说小孩子不适于食用鲍鱼·”虽说不是余晖花钱也不是他们买单,可马千里不愿欠包小小太大的人情。
“好,那就听叔叔的,吉品鲍换成六头,我要吃两头·”包小小从善如流地减少了数量,却坚持他的意愿·“豉汁大虾,糖醋排骨,清蒸哈什蚂,香辣鹿肉,葱烧海参,焌油桂鱼,时令鲜蔬,黄金玉米粒,主食要南瓜饼和两碗米饭,汤呢就要乌鱼蛋汤,甜品要宫廷奶方。”
“好的·”服务员点完手里的平板电脑,核实菜品,留下菜单,退出包间··“他家菜量不大,要是不够,咱们再点·”包小小怕余秋风和马千里嫌他要的菜太多,又要担心浪费,贴心地解释。
“没关系,我和他父亲,我们晚饭向来吃的不多,我们一般都是在家里做饭,今天也算是托你的福,下了顿馆子,还是这么好的饭店·”马千里最见不惯所谓有钱人的土豪气,话说得有些刻薄。
“来来来,那什么,父亲,爸爸,忘了点喝的,您们喝点什么红酒还是饮料果汁我看这家有鲜榨的果汁,这个不错,健康。”
余晖回身拿菜单,打圆场··“晖晖,你可真逗,虽说你现在搬出去住,可咱们到底是二十几年的父子,你怎么忘了呢你父亲是只喝茶的,什么时候喝过果汁了真是儿大忘了爹。”
马千里表面是嗔怪余晖记- xing -不佳,实则是埋怨他隐瞒和包小小恋爱的事,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对对对,小小,我父亲就爱喝茶,不但是品茶名家,还写了不少关于品茗的文章。
《茶书》你知道吧,那就是我父亲编撰的·”余晖拍脑门,和包小小炫耀余秋风的博学多才··“哎哎哎·”余秋风谦虚地摆手·“不是我一个人编撰的,是和其他几位名家一起,集大家智慧而成。
现在喜欢喝茶的年轻人也不少,这喝茶可不光是为了解渴,主要是要喝出其中的意境,品茗品茗,得细细地品·小包呀,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推荐几间不错的茶舍,有几种茶对人身体那是相当不错,尤其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天天加班熬夜,长时间对着电脑手机,多喝茶能起到提神明目防辐- she -的作用。”
“你省省心吧,人家现在的年轻人哪里喝的惯又苦又涩的茶水,人家要提神明目防辐- she -自然有那些营养剂啊保养饮品啊什么的,哪里用得着你- cao -这份闲心。”
马千里保持高姿态,偏偏余秋风平易近人,惹得他不快地瞪了眼余秋风··“我本来是不喝茶的,不过和余晖在一起这么久,耳濡目染,偶尔也喝点花茶,既然伯父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包小小反手按下呼叫服务员的电铃·“我们要加壶西湖龙井,玥儿,你喝什么我要红酒·老余你呢”·余玥儿抱着大菜单,饶有兴致地浏览图片,指着西瓜说:“西瓜。”
余晖补充:“来杯西瓜汁,不要凉,常温就可以,我开车呢,不喝酒,我要橙汁·”·等服务员再次离开,马千里目视包小小,语气极为和蔼可亲:“包先生,在哪里高就”·其实见面之前,余晖已将包小小的基本情况告诉了他们,不过饭桌间缺乏话题,权当是聊天的开场白。
“叔叔,我和朋友投资开了一间广告公司,我本身是学广告策划的,现在从事老本行·”包小小如实回答··“噢,从商呀·”马千里了然地点头,后面的三个字拉长了音儿,似笑非笑。
“有句话呢本不该说,不过也是句老话,这无商不女干呐·”·马千里此话出口,气氛立刻变得不同,余晖一时之间窘困地无言以对,倒是包小小面不改色,服务员送来茶水,他接过茶壶,遣走服务员,亲自为余秋风和马千里斟茶。
“叔叔说的是,这商人呐哪儿有百分百的大善心呢,又不是搞慈善机构·不过,现在经商呐,诚信最重要,人品最重要,要说这技术这产品质量这售货服务,都不相上下。
客户肯定会选择信誉好的商家·其实我也不太懂经商的门道,公司的这些事儿都是我朋友打理,我呢,做好策划,以完美的策划方案吸引住客户,这就是我工作的成功。”
包小小不急不躁以柔克刚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是呢,叔叔也是说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包小小的这番言谈举止令马千里觉得他的情商比自己想象的要高。
“现在很多大小企业都在积极推动慈善公益事业,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来,叔叔,尝尝鲍鱼,这鲍鱼必须趁热才好吃。”
包小小给每个人分配鲍鱼,先老后幼,接着是余晖,最后才轮到他自己··宴席过半,马千里放下筷子,优雅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面冲包小小,语重心长地缓缓道:“包先生呢,你是晖晖的好朋友,我们呢是晖晖的父亲和爸爸,有几句心里话呢,今天想当着大家的面说说。
晖晖呢本来有个哥哥,他哥哥跟他是双胞胎,我想这件事晖晖也应该跟你说了,至于他哥哥的事儿嘛...”·马千里提及余晨,难掩哀伤之情,瞧了瞧天真无邪地啃大虾的余玥儿,无声地叹息:“不提也罢,这也是我跟他父亲心里的痛处。
因为他哥哥的事儿,我和他父亲有段时间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对晖晖的关心不够,主要是精力达不到·说实话,我们是非常不满意晖晖现在的工作,他毕竟是毕业于高等学府中文系的高材生,好好的教师不当,偏偏要做什么育婴师,那不就是过去所说的月嫂吗,不就是伺候孩子的吗。
他这么做,等于是在自毁前程·我们也知道,他呢选择这份工作也是迫于无奈,有孩子拖累着·这不,他父亲呢再过几年也就退休了,目前学校里安排的课程不多,我呢,早就退居二线,我想着,往后,玥儿由我们带着。
晖晖呢,该当教师呢继续当教师,该教书呢还继续教书·你说,现在的这工作,接触的都是些已婚已育的男人和女人,也不利于找朋友,要是回到学校,多接触接触年轻人,开拓人脉,对将来找朋友也有好处。
你说,是不是”·马千里说话时,包小小非常认真地倾听,马千里的这段话等于变相地不承认他和余晖的恋人关系,同时摆明了马千里和余秋风反对他们交往的态度。
“是,叔叔说的是·我呢最初也觉得余晖放弃教书当育婴师是浪费人才,不过当我了解了他的工作内容后,我的想法也有所改变·其实育婴师真的不仅仅是伺候产父伺候孩子这么简单,产夫的恢复和婴儿的护理是门挺深奥的学问。
余晖在这方面凭借他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现在是育婴师这个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我是发自内心地钦佩他·再说,自从我们在一起,余晖已经不再上门给人家当育婴师了,他现在主要的工作是培训中心的讲师。
至于余晖今后从事什么行业,我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他自己的想法·就好像谈恋爱找朋友,总是要找个喜欢的人,不然的话,朝夕相处,两相生厌,岂不是人间悲剧叔叔,您说对吧”包小小不慌不忙地见招拆招,不但给足马千里面子,还绕着弯地提醒马千里他和余晖是恋人。
“呵呵·”马千里棋逢对手,虽不说到了招架不住的地步,暂时也没有更多应对的说词,唯有干笑·“包先生说的也对,我们做父亲的都是一片丹心为子女,可子女的意愿也得考虑。”
余秋风和余晖父子俩交换眼神,不知这场没有硝烟的嘴仗究竟要持续到何时才可结束··“那什么,爸爸,来来来,尝尝这鱼,特别鲜,肉是甜口儿的。”
余晖找准时机夹了筷子鱼肉送到马千里的小碟里,冲他挤眉弄眼,暗求马千里放过他们··“那什么,小包,你推荐的这个香辣鹿肉真是不错,香而不辣,肉质鲜嫩,口感上乘。”
余秋风冲包小小使个眼色,叫他不要计较马千里苛刻的态度··接下来就餐的气氛稍有缓和,余玥儿的顽皮和可爱成了调节气氛的最佳手段··席间,四个人倒也说说笑笑聊个不停。
餐毕稍事休息,众人准备起身打道回府·这顿饭自然是包小小结账,他是这间餐厅的VIP金卡会员,虽折扣力度不小,还是价格不菲,非寻常人家可以承受··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9章 Chapter 39·余晖和包小小送余秋风和马千里回到家,两人执意要余玥儿在他们家留宿,美名其曰培养感情,余晖拗不过,只得答应。
包小小沾了酒不能开车,余晖要送他回家,啰啰嗦嗦地嘱咐余玥儿临睡前不可以吃东西要刷牙,不可以看太晚电视,听大爷爷和小爷爷的话,不可以调皮捣蛋故意拖延晚睡等等。
包小小和余晖前后脚进了门,屋内冷气渗人,包小小家的中央空调带有远程遥控的功能,回来的路上,他已经通过手机打开空调且调低了温度··包小小随手扯掉领带脱掉西装,等走到卧室就剩下内|裤,套上短款的家居服,回到客厅,疲惫不堪地陷在沙发里。
余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跟在他身后捡起散落的衣物扔进卫生间的脏衣篓里,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水果凉茶,端到包小小眼前,跪在他身后为他按摩肩膀,大有讨好之势。
“老余,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爸爸不喜欢我,不希望咱俩在一起·”包小小没有拐弯抹角和- yin -阳怪气,直截了当地道出事实··“怎么会呢你多想了。
真的,真的是你想太多·我爸他其实不是不喜欢你,你想呀,你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耐人劲儿,我爸他能不喜欢你吗我爸是生我气呢,他不是气我谈恋爱,是气我谈恋爱不跟他们说。
你看我哥的事儿,我哥什么都没做错,错就错在没跟我爸他们坦白实情,我爸耿耿于怀的是这个,跟你没关系·”余晖据理辩解··“你少来”包小小晃动肩膀扭开他的手,根本不买他的账,回身盯着他,气势汹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就是瞧不上我呗·你是书香子弟我是铜臭商人,你是高材生我是半文盲,你是自小家教严格的儒雅少爷我是寄人篱下的寒酸孤儿,咱俩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呢再说,那天早晨,你爸肯定嫌我使唤你这个指挥你那个,对不对认为我是好吃懒做还要人伺候的寄生虫,是不是”·余晖心想你倒也不傻,还挺能察言观色,搂过包小小的细腰,哄道:“你又想多了不是,咱俩是两口子,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不知道我爸伺候我父亲那劲头儿呢,我爸为什么退居二线就是为了能全心全意照顾我父亲,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做学问。
我告你,我爸每晚都给我父亲打泡脚水,真的,雷打不动·你说,我就给你做做饭洗洗衣服这算什么·”·“反正我不管,余晖,你必须想办法搞定你爸。”
包小小撕扯余晖的上衣·“我不求他老人家的诚心祝福,只求他老人家不故意搅和·”·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搞定我爸那简单,只要...”余晖不怀好意地扳过包小小的身体,冲他耳边吹风。
“咱俩赶紧给他们生个孙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想拆散咱俩也拆散不动了·”·“得了吧,谁要给你生孩子,想得美”包小小拿胳膊肘撞余晖的胸口。
“我才不愿意生孩子呢,怀孩子那么累,生孩子那么疼,还耽误事儿,咱们不是有玥儿了吗”·“好好好,不怀不生·”余晖应道。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不合时宜的电话响起··“我去我爸那儿,车我开走,今晚别等我,你早点睡·”余晖三言两语地叮嘱他。
·“知道了·”包小小懒洋洋地扶着沙发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朝卫生间走,他没有理由阻拦余晖回家见父亲,何况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你开车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0章 Chapter 40·余晖到达父亲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余玥儿早已进入梦乡·余秋风和马千里的房子属于大学教师职工安置房,位于近郊的大学城内。
近几年随着城市的改造变迁,部分高等学府纷纷外迁,留在市中心的校区仅作科研之用··余秋风和马千里所在的大学前不久搬迁到近郊,学校按照规定,收回原来的安置房,提供新建的教职员工住房。
根据余秋风和马千里的职称级别,他们分得一套三居两厅的大房子··房子采取中式的装修风格,木质地板四面白浆,客厅里是深柚实木组合沙发、功夫茶几、红酸枝多宝阁博物架、屏风样式的电视背景墙、实木艺雕吸顶灯以及用来装饰的古典釉下彩青花缠枝莲花瓶等。
卧室是橡木田园简约双人床、曲柳六门衣柜、床头墙挂着余秋风的亲笔手法—家和万事兴、两把仿古鸡翅木太师椅、中间是小圆桌等··书房是榆木案几、胡桃木组合书柜,书桌上是文房四宝和宣纸笔架,整个家的点点滴滴透着中国传统学者的风范。
余晖父子三人在餐厅就坐,马千里倒了杯水端给余晖,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道:“我们儿子这几年真是辛苦了·”·知父莫若子,余晖当然知道马千里这样的开头就意味着接下来是走抒情路线,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嗨,哪儿辛苦了。”
不出余晖所料,马千里瞧了眼余秋风又瞅着他,徐徐道:“晖晖,我和你父亲呢,我们今天在这儿跟你表个态,我们的态度非常明确,我们不希望你和包小小谈恋爱。”
余晖刚要插嘴被马千里拦下,他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完·包小小这个人怎么样咱们暂且不提,至于他的工作能力家庭背景等等咱们也可以忽略不计,单就他本人的- xing -格而言,我和你父亲都觉得你们不合适。
晖晖,我和你父亲,你的祖父和你的外公,我们都是书香世家,世世代代都是传道授业解惑的讲师学者,所以,我和你父亲,我们一直都希望你和你哥哥能继承咱们家的传统,当老师教书做学问。
可是,包小小呢,他是个商人·商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的心眼多他的谋略多他的计策多·意味着你永远都算计不过他·读书人的单纯怎么能够应付商人的女干诈呢还有,晖晖,儿大不由爹,你早晚是要谈朋友,早晚是要成家的。
可是,爸爸希望你找一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好姑娘,有人可以在你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冬天为你添衣夏天为你扇风,真心实意地疼你爱你,而不是要你跟老妈子似的伺候别人。
包小小他是少爷出身,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别说油瓶子倒地,他见没见过油瓶子的模样还两说·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我们怎么能放心让你和他在一起呢晖晖,我和你父亲前几年的确是对你有所忽视,因为你哥哥...你也知道,你哥哥那么优秀,他承载着我和你父亲所有的希冀和盼望,结果却...所以,我坚决不允许这类事件在咱们家再次发生。”
“爸爸,您的意思我明白·可小小真不是您想的那样,他骨子里特别单纯,而且对人对事都非常专一·他对我挺好的,您看,我家里的那些家具都是他花钱换的,还有对玥儿,玥儿的衣服玩具也都他主动买的...”余晖为包小小说好话。
马千里猝不及防地霍然起身,拍了下桌面,硬气地截断他:“说来说去,他就是拿金钱收买你,收买玥儿·我告诉你,晖晖,咱们读书人从来都是甘于寂寞甘于清贫的,从来都是不食嗟来之食。
他有钱他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家的书摞起来不比他的钱少·晖晖,你是个男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怎么能够被那些糖衣炮弹所迷惑呢”·“爸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面对马千里深根蒂固的思维,余晖无言以对。
“晖晖,你爸爸他呢说得也有些太夸张·虽然我和小包就见过两次,但是我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人品相貌没得说·可是,晖晖,有一点你爸爸他说得对,小包是个商人。
当然,他从事什么职业和你们相爱是两码事,不沾边·但是,你要知道,尽管你们是两个男人,这居家过日子也要分清内外主次·我问你,他能做好家庭的后勤工作吗他会做饭吗他会洗衣服吗他会照顾孩子吗不是说要他完全当家庭煮夫,可总要能与你分担吧。
现在,你们是热恋期,你侬我侬情正浓时,当你们回归到平淡的家庭生活·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连口热乎饭连杯温乎水都没有,你想想那时的你该是怎样的心情”余秋风客观地阐述他的观点。
“晖晖,我和你爸爸,我们希望你将来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满,希望你们将来是互相依靠·”·“父亲,爸爸,我理解也明白您们的意思·我也知道您们是为了我好,这样吧,给我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行吗”事到如今,余晖唯有以退为进拖延时间。
“好,晖晖,你真的要好好想想你的未来·”马千里转到余晖身后,揉着他的肩膀·“晖晖,我和你父亲,我们是为了你好,是不会害你的。
我们是用我们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来为你指引前方的道路,你知道吗·”·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父子三人谈完心已将近十二点,余晖只得留宿,在客房和余玥儿同床。
躺下却久久难以入睡,现在余秋风和马千里对待包小小的态度和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据理力争这招对于能言善辩的马千里没有作用,誓死抵抗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
时至今日,余晖对包小小的爱情已是坚不可摧,他的真心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动摇,他的态度丝毫没有任何改变··余晖烦恼的是该如何说服他的父亲和爸爸接受包小小,如何改变他们对包小小的印象和态度,如何才能圆满地化解这些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1章 Chapter 41·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余晖和包小小为了长辈反对而焦头烂额,那边包小小的好友毕飞扬还火上浇油制造麻烦。
作为包小小为数不多的好友,他曾经有意无意地跟毕飞扬谈及过关于闫晓磊的困扰,哪知道侠义心肠的毕飞扬要替好友出口气,下班时分,将闫晓磊堵在幼儿园门口,警告兼恐吓。
·毕飞扬的仗义之举恰巧被前来接余玥儿的包小小和余晖撞个正着,经过包小小的互相介绍和解释道歉才算化解这场风波··包小小除了埋怨毕飞扬擅自做主的强出头还逼迫他必须请闫晓磊吃饭以此谢罪,难得倔强跋扈的毕飞扬同意他的要求,谁知,闫晓磊却不赏脸。
闫晓磊的拒绝非但没令毕飞扬愤怒,相反却对他产生了兴趣,心想这人挺有意思··于是,又在闫晓磊下班的时候围追堵截拦住人,非得请人家共进晚餐··按下葫芦浮起瓢,消停的日子没过几天,余晖的爸爸马千里又出了事故。
余晖前脚踏进培训中心的大门,还没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接到父亲余秋风的电话,马千里突发心肌梗塞进了医院,·挂了电话,余晖和前台人员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路上陶行书打来电话,他最近这段时间在急诊轮岗,马千里正好被送到总医院急救,既然是好友的爸爸,他又是医生,免不得要帮忙办理各种手续和宽慰余秋风的情绪··陶行书电话里说马千里经过急救病势已经得到缓解,现在人在急诊科的观察室,叫余晖不要太着急,注意安全。
听完陶行书的话,余晖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横冲直撞紧赶慢赶地到了医院,冲过大厅直奔急诊科的观察室··“怎么回事儿父亲,我爸他怎么好好地,犯了心梗呢”余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立在余秋风面前,焦急万分地问。
“哎·”余秋风叹口气,马千里在观察室,不允许家属陪护,他只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余晖·“还不是因为学校里的那点事儿,你爸他现在不是退居二线了嘛,不从事教学工作也多年了,学校领导的意思是呢,让他从教学口的行政岗位转到后勤口的行政岗位。
本来呢,这件事去年领导就跟你爸谈了,你爸不同意转岗·哪知道,这元旦节才过去半个月,学校就发了通知,叫你爸去图书馆工作·你爸气不过,这不就...”·马千里被强行调岗这件事他们俩都是瞒在鼓里不知情,直到学校张贴通知。
马千里找领导交涉无果,气得当即晕倒在地·余秋风闻讯赶来,顿时乱了手脚,慌里慌张地不知所措··同事帮忙叫了救护车,余秋风的助手陪同他前往医院,在急诊大厅遇到陶行书,助手跟着陶行书跑前跑后地办理了相关手续和缴纳费用。
“大晖,你别着急,叔叔的病情不严重,我刚才跟主治医生聊了两句,下午尽快安排手术·”陶行书拍拍余晖的肩膀,安慰他·“手术完恢复得好,跟正常人没区别。”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给你添麻烦了·”余晖抹了把额上的汗,由衷地向陶行书道谢··“行了,咱俩谁跟谁,说谢岂不是太见外。
我给伯父量了血压,不算高,好好陪陪他,老人家胆儿小容易着急·”陶行书心思细腻,想得周到体贴·“我那边还有事儿得先过去,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别耽误你工作,忙去吧·”余晖点点头··陶行书走后,余晖和余秋风父子俩并排坐在长椅上,不得探视,暂时除了等待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临近中午,助手在医院门口买了几瓶水和三四个面包,余秋风没胃口,喝了点水··余晖撕开面包袋,强硬地塞到余秋风手里:“父亲,您得吃东西,您说您再有个好歹,我到底是先顾谁”·余秋风没再推辞,顺从地接过面包,撕了点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慢慢咀嚼,牵挂观察室里的马千里,坐立难安心事重重。
包小小午休和余晖通电话才得知马千里生病住院的消息,顾不上午餐,和林子韬说个大概其,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刚进医院大厅,浓重的消毒水味儿扑鼻而来,搞得包小小不得不放缓脚步,抑制自胃口翻涌至喉间的恶心感,随着不停地深入,消毒水味儿越来越重,最终克制不住地拿手背捂住嘴巴,干呕了几下。
包小小这两三天身体不太舒服,整个人懒洋洋地困倦疲乏,腰酸腹坠,容易饥饿,对气味儿特别敏感,闻任何气味儿都会造成反胃恶心,连平常喷的香水都收起来不再用。
正值元旦和春节交替而至的时段,他和余晖都是林林总总的事务繁多,家里家外不得闲,包小小也就忽略了身体轻微的不适··谁料,身体的不适却愈演愈烈,今早晨会结束,冲进厕所将早饭吐个精光。
他以为是胃口犯了毛病,找同事要了胃药喝下去,感觉好了不少··包小小迂回曲折地找到急诊科的观察室,和余晖父子俩见着面,问清楚来龙去脉,边说边打开包:“老余,时间紧,我在ATM机上取了两万块钱,够吗不够的话,我一会儿再取。”
“噢,对,父亲,住院和抢救的钱是谁出的”经包小小的提醒,余晖才意识到住院费和抢救费的问题··“噢,你不提我差点忘了,住院的押金是学校的财务部先垫上的,五千块,抢救费还没有算,不知道押金还够不够”余秋风心心念念马千里的病情,压根无心记得这些杂七杂八。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麻利儿地数出五千块,又添了两张百元大钞交到余秋风的助手手中:“小李,谢谢你呀,跟着忙前忙后的,这五千块是还给学校财务的,剩下的是你刚才买东西和打车的钱。
我和余晖在这儿守着就行,你该回学校就回学校吧,别耽误工作·”·助手小李收下五千块却执意将两百块还给包小小,在余晖的劝说下才勉强接受,和余秋风说了几句宽心的话,就离开了医院。
包小小将剩余的一万五千块交给余晖,准备再去取钱,还没走出医院,觉得实在是恶心难耐,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地跑向卫生间,中午没有进食,这会儿只是干呕些酸水,胃空得难受,直冒虚汗。
包小小强打精神去银行又取了五万块现金,在超市买来水盆、毛巾、牙刷、水杯、香皂、内衣裤、拖鞋、饭盒餐具、卫生纸、- shi -纸巾还有矿泉水和牛奶等等常备的物品。
这时候的余晖和余秋风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东南西北,心思都在马千里的病情上,哪里想得到住院需要的东西,唯独头脑尚算保持清醒的包小小来- cao -持这些··余秋风见包小小提着大包小袋过来,又是续费又是安排住院的房间又是归置东西,心生无限感动,对余晖感叹:“小包呀,是个好孩子。
难怪过去的人说,遇见事儿才能看出这人品行呢,晖晖,或许之前是我和你爸爸看走了眼,这小包呀,你们就好好的吧·”·包小小的所作所为同样令余晖感动不已,他这份爱屋及乌的全心全意付出正是余晖长久以来珍而重之的东西,包小小对余玥儿视如己出,对他的父亲们视如亲人,对他更是毫无保留地奉献和关爱。
因此,不管遇到怎样的阻力,不管余秋风和马千里是否认可和接纳,余晖都会坚定不移地守护他和包小小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2章 Chapter 42·在陶行书积极的努力和安排下,下午四点钟由院内著名的心外科主任亲自- cao -刀主持马千里的手术,手术持续到晚上七点半顺利结束,手术非常成功,按照主任的原话是好好休养,保证不影响今后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手术期间,余晖和余秋风还有包小小三人在手术室外等候,余晖和余秋风父子俩提心吊胆忐忑不安,谁都没心思吃晚饭··包小小除了担心还有难受,时不时地犯恶心,反胃劲儿怎么着都过不去,好歹吃了点面包。
为了不让余晖看出他难受而增加担忧,只得按着胸口深呼吸拼命地吞咽以此来忍住干呕··止不住恶心不算,小腹坠痛后腰发酸,整个人浑身无力,病恹恹地倚着长椅,不时地捏捏后腰揉揉小腹。
手术快要结束的时候,蒋文明和林子韬来到医院帮忙,加上陶行书倒也不缺人手··术后的马千里要在观察室待一夜,家属暂不允许留下陪护··余晖和包小小陪着余秋风回到家,余晖熬了点白米稀饭,米粒晶莹剔透的粘稠稀饭倒是合了包小小的胃口,吸溜地喝光整碗。
余秋风喝了半碗稀饭,接下来他还要照顾马千里,必须保存体力·卸下精神方面的紧张和忧虑,身体顿觉疲惫,洗了个解乏的热水澡,没有多言上床休息··余晖和包小小躺在客房的双人床上,余晖捏着他的手问:“你是不是哪儿不好受”·尽管心系马千里,可余晖到底注意到包小小遮掩不适的小动作,包小小满是感动,反手握住他的手说:“没有,这两天胃口不太好受,身上总觉得累,可能是要感冒。”
“明天去医院的时候你也顺便看看大夫,开点药,别耽误了,回头发烧又得输液打针·”余晖身体强健,包小小则是外强中干抵抗力差,每次感冒发烧不折腾个七八天不能见好。
转天清晨七点按照医生的指示准时来到医院,经过彻夜的监护和观察,马千里的各项生命指标都符合标准,顺利转到普通的单人病房··安顿好马千里,余秋风非得要余晖和包小小去上班,他坚持独自留下照看马千里,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马千里的病情没有生命危险,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工作··余晖和包小小也不好强留,听话地该上班去上班该工作去工作··马千里的身体底子不错,术后恢复得又快又好,吃喝拉撒都能自理,遵照医嘱,终日卧床静养。
余晖和包小小的上班时间灵活,方便替换余秋风,白天总是他守着身体吃不消··马千里的饮食要清淡,除却早餐偶尔在医院的食堂买小米粥、煮鸡蛋和玉米糕之外,其余两餐都是余晖亲自做完送到医院,包括余秋风和包小小的饭菜。
擦身换衣洗漱这类事也都是余晖亲力亲为,近身的事情马千里不愿麻烦包小小,两个人偶尔单独相处,彼此都还有些不自在··包小小拎着保温壶提着袋子悄悄地走进病房,替换守夜的余晖,余秋风白天有个重要的讲座不能缺席。
不久前医生来查房,余晖和马千里索- xing -起来洗漱,这会儿马千里闭目养神,余晖收拾上班要带的东西··余晖拧开保温壶,上层是西芹炒百合和醋溜土豆丝,下层是山药煲鸡汤,表面浮着粒粒枸杞,红白相间,惹人食欲。
“你做的”余晖明知故问,下手捏菜尝尝味道,点头称赞·“口儿挺淡,不错·”·“叔叔不是不能吃咸吗鸡汤也不咸,我把油都撇出去了。”
包小小轻手轻脚地放好东西,凑到余晖身边,神气地炫耀·“我手艺还不错吧·”·“不错,不错,简直是棒极了·”余晖啵啵地亲了包小小的脸颊两下。
“噢,对了,老余,我昨儿去你爸学校了·”包小小压低嗓音,瞟了眼似乎睡着的马千里,将余晖拉到病房门口··“你去我爸单位干嘛你跟人打架去了”余晖吃惊地瞪大眼睛,他了解包小小的脾气,虽不说是有理不饶人,可绝对不允许家里人受半点委屈,肯定是去找学校的领导理论。
“什么叫打架”包小小不满地回他·“我是去跟他们讲理,本来这件事就是咱们在理,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他们就是觉得做学问的人脾气软好欺负。
学校的领导答应了,不让你爸去图书馆,等病好了回去还是在教学口的行政岗·”·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你可真成,你这单枪匹马的居然敢去学校跟领导理论,人没把你轰出来就算不错。”
余晖是真心佩服包小小的胆大于身··“为什么要轰我我是去讲理的,又不是去闹事儿的·”包小小自觉理直气壮。
静卧在床的马千里隐约地听见他们的对话,心中五味夹杂百感交集,包小小与他非亲非故,他和余晖目前为止仅是恋爱关系,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夫夫,却不顾身份为他出头。
由此可见,他对余晖感情至深情深意切··余晖简单吃了点早饭,跟包小小叮嘱今日的治疗,安排好两个人的吃喝拉撒才去上班··病房里就剩下马千里和包小小两个人,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气氛莫名地尴尬。
整个上午陆陆续续地有学生和同事来探望马千里,大伙儿都知道他的病要静养,除却问候和宽慰,不便久留·迎来送往,时间嗖嗖而过,吃了午饭,马千里小憩,包小小收拾这些零七八碎的营养品和鲜花。
马千里醒来时瞧见包小小正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削苹果,轻咳了两声,扬手召唤包小小:“小包呀,来,坐这边·”·包小小注意到马千里这次没有叫他包先生而是随余秋风叫他小包,称呼的转变等于是态度的变化,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他举着水果刀和苹果坐到马千里身边。
“小包呀·”马千里酝酿感情,抻了抻被单,认真且诚恳地望着包小小·“经过了生病这件事,我呢也不把你当外人,趁着现在没人,跟你说说心里话。
首先呢,是要感谢你对我照顾,这些天着实辛苦你了,谢谢你·”·“叔叔,您快别这么说,您太客气我受不了,照顾您是应该的·”包小小不好意思道。
“你呢,是个好孩子,晖晖的父亲也跟我说了,我手术那天多亏你在,他们父子俩都乱了阵脚,不是你的话,指不定要慌成什么样子·今天呢,我也不藏着掖着,跟你实话实说,我的确是不希望你和晖晖谈恋爱。
你也知道,我和他父亲我们出自书香门第,也希望晖晖和他哥哥可以继承家风,成为教师或者学者,结果他们俩都...”马千里惋惜地摇摇头·“他哥哥走后,秋风和我也反思,是不是我们的教育理念出了问题,我们只想我们的孩子按照我们的想法去生活,片面地强调我们,却忽视了孩子真正的想法,我想在这点,我们是犯了错误的。
尊重孩子,不单单是尊重他们的人格,尊重他们的行为,同样也得尊重他们的思想·这点,也是我住院这几天想明白的道理·所以,我们尊重晖晖的选择,不再反对你们。
其实我反对你们,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因,主要是我担心你不能照顾好晖晖,晖晖虽然不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但是当父母的心,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不过,晖晖说的也对,两个人生活,要互相照顾,关怀的表现形式也不尽相同,何必计较那些枝节细末的问题呢。
只要你们生活得幸福美满,这不就是合了我们做父母的心思吗·”·包小小听完马千里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感慨万千,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虽有养父母的陪伴,却从未有人如此掏心置肺地与他说过这样的话语。
马千里是真的将他当作晚辈当作孩子来对待,这种感受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谢谢您,叔叔,谢谢您的理解和接受·”包小小的眼圈略微泛红,鼻尖微酸,郑重道。
“叔叔,您放心,虽然我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好,很多地方您和伯父不满意,可是我会改变,我不敢说能变得多好,但是,我对余晖好,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马千里握住包小小的手,两人均是感触良多。
本来互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却因对另一人的感情而牵扯出关系,这大概就是感情的奇妙之处··包小小用他的真心赢得了余秋风和马千里的认可,用他的深情赢得了余晖的爱意,用他的真挚赢得了余玥儿的接纳,也许他并非是完美优秀的人,可他有一颗愿意付出的真心,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3章 Chapter 43·马千里在医院住了整十天,身体的各项机能恢复正常,获医生批准按时出院··出院的日期选在周六,避免余晖和包小小又要请假,在余秋风和马千里眼中,什么事都可以耽误,唯独不可以耽误革命工作。
马千里大病初愈,心脏病不容小觑,家属要时刻提高警惕,夜里离不开人,余晖和余玥儿暂住家里··包小小每天早晨和晚上借着接送余玥儿的机会过来和余晖小聚,有次吃过晚饭,外面飘起漫天的雪花,余秋风和马千里主动挽留包小小在家过夜,至此,他也就顺理成章地住下来。
余秋风和马千里是过来人,怎会不明白余晖和包小小的小心思··热恋中的人恨不得分分秒秒都相依相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反正他们已经同居,不如成人之美。
包小小最近又要照顾病人又要顾及工作,家里公司医院连轴转了十余天,之前身体的种种不适时好时坏若有若无,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浑身酸软乏力,腰酸背痛,食欲不振,恶心反胃,精神萎靡,本想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结果忙忙碌碌地抛诸脑后。
余晖和包小小寄住在长辈家,亲亲热热也有所收敛··等到夜深人静,两人也只有搂搂抱抱地亲亲嘴动动手··最近这段日子余玥儿改了走读,渐渐地适应了每天早晨去上学晚上要回家的生活,和他们俩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三口人其乐融融地享受家庭生活的乐趣。
余晖哄睡余玥儿,回到客房,见包小小已经躺下,他最近实在疲劳,每晚都睡得挺早,连追美剧这件临睡前最爱做的事都宁愿舍弃,可见他的倦怠程度··“别动我,难受。”
包小小感觉今日格外劳累,晚饭是他最爱的冬瓜丸子汤,食欲不振的他也浅尝辄止,没有往日的大快朵颐··吃过饭简单洗了个澡,身体好似散了架般地难受,早早地躺下休息。
“怎么了哪儿难受早就跟你说,要你去医院,去医院,就是不听·”余晖知道他不是故意拒绝,大概是身体真的不舒服,翻身拧开床头灯,见他双颊微红,摸了摸额头,略烫。
“是不是发烧了试试表·”·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余晖找出体温计夹在包小小的腋下,过了五分钟,抽出体温计甩了甩,上面显示的体温是三十七度二,不算严重的低烧,放下心,起身倒了杯温水。
包小小抿嘴喝水,喝了两三口,觉得有东西顶在喉咙,推开水杯冲出房间,直奔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作呕··余晖举着水杯跟到卫生间见他吐得厉害,轻拍他后背:“怎么样怎么又吐了来,喝点水漱漱口,不行咱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儿·”包小小漱完口擦干净嘴,吐完反倒觉得神清气爽,舒服不少·“好多了,刚才就是胃胀,可能最近事儿太多,忙得上火。”
两人回到客房,重新躺下··余晖当然不能再继续刚才要做的事情,一直打起精神观察包小小的情况,等包小小安然地入睡,他才放心地睡着··半夜,睡得不踏实的包小小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半睡半醒地走到卫生间查探究竟,顿时慌了神,急匆匆地回到卧室摇晃熟睡中的余晖。
“老余,老余,醒醒,快醒醒,我流血了·”从未遇到如此情况的包小小吓得脸色苍白,多疑地联想到自己可能得了不治之症··“嗯”余晖被他晃醒,迷迷瞪瞪地睁不开眼,随手拧开床头灯,淡橘色的灯光照得包小小的脸色更加惨淡,他骨碌坐起身,揉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老余,我流血了·”包小小紧张地攥住余晖的睡衣袖子。
“流血了怎么回事儿我看看·”余晖戴好眼镜,下床··余晖仔细地看了看,量不多颜色鲜红,应该不是痔疮肛肠类疾病造成的出血。
包小小抱着余晖的胳膊,期期艾艾:“老余,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是不是那什么肠癌什么的,我看电视剧里,不是得了肠癌就会出血吗”·“别胡说”余晖保持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忽地想到,近日来包小小身体不适的种种表现,疲劳倦怠,恶心反胃,体温升高,腰腹疼痛,这些都是孕初期的征兆。
而且他记起大概一个多月前的一次,他不小心,当时虽然及时清洗,可难免有漏网之鱼,或许就此埋下种子,缔结成果·所以,他大胆猜测·“包子,你别是怀了吧”·“什么”包小小瞪大眼睛望着余晖,不能接受他的揣测。
“不会吧,咱们每次要不就是在外面要不就当时洗干净,怎么可能呢”·“怎么不可能你想想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是不是总觉得恶心还有是不是每天都睡不醒上次,你不是说你肚子疼吗这些都是怀孕初期的征兆。”
余晖条理分明地佐证他的猜测··“啊”包小小半信半疑,又担心是得了重症又担心是怀了孕,心乱如麻,唯有将不良情绪发泄在余晖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都怨你,都叫你每次小心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这可怎么办”·“哎哎哎,小点音儿·”余晖捉住他的手,指了指门,提醒他不要吵醒老人和孩子。
“别乱动,回头动了胎气,那什么,也许还不一定真是怀孕了呢,明儿我买个验孕棒先试试,不行就去医院检查·”·“动你个大头鬼的胎气·”包小小挣扎开余晖的束缚,倒回床上哀叹。
“不是怀孕的话就是得了肠癌,反正哪个结果都不好,都不是我想要的·”·余晖为他盖好被子,吻了下他的额头:“早点睡,明儿要是还难受,就别去上班了,在家歇歇,我早晨给你送到你家,晚上咱再回来。”
“随便·”包小小没好气地应道,心烦意乱到无法正常思考··转天包小小身体的不适症状稍有缓和,体温恢复正常,不打算在家休息而坚持上班。
春节将近,正是商家新旧广告交替的旺季,大批的策划方案等着他撰写和修改,根本不能休假··吃过晚饭,等老人和孩子都熟睡,余晖和包小小小心翼翼地潜入卫生间,余晖从背后拿出白天买来的验孕棒。
本来他们俩打算在余晖家或者包小小家检测,不过平白无故不回来吃饭容易引起余秋风和马千里的怀疑,还不如在老人家里小心谨慎些更为不易察觉··“老余,这可怎么办”包小小举着验孕棒,绝望地瘫在地上,整个卫生间响彻他的悲鸣,真的被余晖说准,他千真万确地中了招,怀上了孩子。
“都是你这张乌鸦嘴”·“嘘”余晖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千万不能吵醒余秋风和马千里·“这...这验孕棒也不一定准确,明儿,明儿我请假,陪你去医院,找大夫验验。”
“这怎么可能不准确”包小小掰开他的手,刻意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怒意·“你看看,这六根验孕棒都是两条线,六根呀,不同牌子的,这还能有假吗我肯定是中招了,都怪你”·“那什么。”
事情来得太突然,虽说余晖昨晚已经猜测出来结果,可面对实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咱也得去医院呐,我一会儿给谭健打个电话,明早咱们直奔医院。”
“我告你,老余,我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包小小走近余晖,把六根验孕棒举在他眼前,满脸怒气,提前打好预防针·“我没开玩笑,我真的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你甭打算使什么- yin -谋诡计,我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面对情绪失控的包小小,余晖抽过验孕棒,安抚他:“好好好,不要,不要,咱们不要。
关键是咱们要不要不也得去医院吗等明儿到了医院检查完,咱们再做决定,早点睡觉吧·”·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并排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包小小不要孩子的决心非常坚定,至于原因,大概和他的幼年遭遇及成长环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包小小不是不喜欢孩子,他觉得生养孩子是一件需要极其负责任的事情,如果生而不养那与其不如不生,这种想法和他被遗弃有着直接的关联。
目前而言,他并没有做好要负如此重大责任的心理准备,他没有想过该如何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也没有想过该如何对待新生命,因此,他认为现在根本不具备要孩子的条件。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此外,他对怀孕和生产存在本能的畏惧,他见过身边不少的产夫,他们要忍受孕期的不适和身材的走形,要忍受生产的痛苦,有的经历了顺产的疼痛却生不下来还要再经历剖腹产等等。
这对于包小小来说,是堪比末日来临的恐怖和可怕··因此,他从未动过生孩子的念头,包括和余晖相好之后,他都没有想过未来的哪天会为余晖生儿育女·他坚决不要孩子,不论什么原因和理由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至于余晖,其实余晖对孩子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收养余玥儿是不可推卸的责任··说到他的亲生骨肉,他还真是从未想过以前认为那么久远的事情,觉得当丁克家庭甚至是单身贵族也不错。
或许是长期和婴儿接触,或许是对包小小情深根种,余晖不知怎地,每每遇到可爱的婴孩,竟在心中也会隐隐地期待他和包小小的孩子来··孩子的模样会不会像他们这般出众·孩子的脾气会不会像包小小那般乖戾·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将来是娶是嫁·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肯定会像余玥儿似的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所以,这次包小小意外中招,虽不是他故意为之,可对他来说,亦算美梦成真··不过,他和包小小到底没有领证,没婚先孕说出去不太好听··再说,他也得尊重包小小的意愿,要是对方实在不愿生孩子,他也只有忍痛放弃无辜的小生命。
医院的化验结果证明了六个品牌验孕棒的准确度,化验单显示包小小怀孕已有四十二天,预产期是九月二十日··包小小将化验单扔在余晖怀里,气势汹汹地重复他的决定:“余晖,我不要这个孩子,你跟大夫约个时间,做掉。”
“哎·”余晖不知该如何和他开口挽留孩子,拿着化验单默默地叹息,跟在包小小身后··按照包小小和余晖商量的计划,趁月份不大,尽快和医生预约手术时间,越早解决越好。
做完找个借口回包小小家里住,便于养好身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突如其来的意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个人本来想得天衣无缝的暗箱- cao -作却不得不中断,原因是余秋风和马千里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4章 Chapter 44·马千里大病初愈恰逢寒假来临,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得以安心休养身体··虽是假期,余秋风偶有讲座,家里的后勤工作全权交予马千里。
余玥儿的寒假倒是因着住在爷爷家变得丰富多彩,余秋风对她进行国学基础教育,经史子集琴棋书画每样都深入浅出地熏陶,余玥儿聪明机灵,学得有模似样,甚得余秋风的欢心。
马千里生病前家里的大事小情都由他大包大揽,现在当了多年甩手掌柜的余秋风也可以适当分担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兼之余晖他们在这儿暂住,多多少少也能帮着干点活,大大地减轻了马千里的负担。
马千里有洁癖,习惯每天更换主卫和客卫的厕纸篓··有时,余秋风和余晖难免疏忽,因此他每天都要亲自检查··果然,客卫的厕纸篓的垃圾袋没有及时更换。
马千里边摇头边弯腰提起垃圾袋,手刚触及垃圾袋的边缘,顿时停住,垃圾袋里若隐若现的白色小棒引起他的注意··尽管在马千里他们那个年代尚未出现验孕棒,可他到底是过来人,凭借经验猜出个七八分,待他抽了张纸巾捏出不明物体,凑到眼前,这才百分百地证明了他猜测的准确- xing -。
“老余,老余·”马千里站在卫生间门口,冲在客厅里陪余玥儿看动画片的余秋风招手·“老余,你来,我跟你说件事·”·“来,玥儿,乖,你先自己看,喝点水,当心别洒了。”
余秋风把水杯递到余玥儿手里,起身来至卫生间门口·“什么事儿”·“你看这个·”马千里神神秘秘地将余秋风拉进卫生间,把验孕棒举到他眼前,讲清楚来龙去脉。
“这是我在纸篓的垃圾袋里发现的,肯定是晖晖和小包用的·”·“这是验孕棒”余秋风见过此类产品的广告却没见过实物,凑近细瞧,扶了扶眼镜,视线转向马千里。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马千里嘲弄他的装傻充愣,单手在腹前比划弧形·“意思就是小包有了”·“小包有了”余秋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质疑他。
“你怎么确定是小包有了呢万一是咱晖晖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有了呢”·“要不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读书把脑子都读傻了呢,这种东西,广告都有介绍的,两条线就代表有了,你看看,这里,是不是两条线是不是”马千里指着验孕棒上面的两条线对余秋风科普这方面的知识,接着非常自信道。
“肯定是小包有了,这点错不了·看看他们俩相处的状态,再说,咱们的儿子,肯定是在上面的·”·余秋风面对马千里这股说不出的优越感实在是觉得好笑,好像在上面是多么的光荣和伟大,他本人不是也心甘情愿身|处|下|位嘛。
“这是好事儿呀,有了是好事·”余秋风想到可以再次荣升为爷爷,不由自主地微笑··“什么好事儿说你傻你还真就不精。
依我看,他们俩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马千里略微动脑,便洞察出余晖和包小小的心思··“不要你怎么知道的”余秋风不解其意。
“老余,你想想,自从他们搬过来住,外面的厕所就归他们用,咱俩都不用·我上次来换垃圾袋还是两三天前的事,你看看,这验孕棒,明显不是刚用的·他们要是真打算留下孩子,早就欢天喜地地告诉咱们了,还用等咱们自己发现这玩意儿”头脑灵活的马千里凭借蛛丝马迹猜透余晖和包小小的想法。
“这...这倒也是,可是这有了孩子不要怎么行呢”余秋风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却又不知余晖和包小小为何不愿留下孩子,愁道··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不行,这件事坚决不能由着他们的- xing -子胡来,咱们必须要干预。”
马千里狠狠地捏着验孕棒,盘算该如何应对余晖和包小小··当晚,大家按部就班地该干嘛干嘛,余秋风和马千里没有露出半分马脚··因为猝不及防的意外怀孕,余晖和包小小的关系有些不似往常的甜蜜恩爱,互相较劲,在老人和孩子面前,偶有互动,回到卧室,谁都不太搭理谁,采取冷处理的方式。
余秋风哄睡余玥儿,马千里冲他使了个眼神儿,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带上门,来到餐厅,准备接下来的两方会谈··“晖晖,睡了吗”余秋风遵从马千里的指挥,敲了敲余晖他们卧房的门,轻唤。
“噢,父亲,没,还没睡·”余晖闻声开门,他正在编写明日讲课的教案··“哦,小包都躺下了·”余秋风瞥了眼床,发现包小小已经躺在被窝里准备睡觉。
“没有,伯父,没有,还没睡·”包小小孕初期的症状反应严重,头脑沉重,四肢乏力,每天回来吃过饭洗了澡就早早地躺下,根本没气力做其他事··“那什么,我和你爸有点事想跟你们说,你们到餐厅来,我们在餐厅等你们。”
余秋风说完,摇着扇子走向餐厅··包小小捋了捋头发,余晖找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两人云里雾里地跟着余秋风走到餐厅·马千里倒了四杯水放在餐桌上,见他俩过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们坐好。
余晖和包小小迷惑不解地落座,马千里和余秋风对视,没有多言和铺垫,直接将装在塑料袋里的验孕棒滑到桌子中央的位置··“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马千里开门见山。
余晖和包小小面对弹到他们眼前的验孕棒均是惊讶不已的表情,他们万般没有想到,余秋风和马千里居然知道了孩子的事,还找到了明确的证据·本来他们打算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下倒好弄得人尽皆知。
包小小侧目狠瞪余晖,汹涌而至充满杀气的目光传达对于他没有及时销毁证物的愤怒和责怪·余晖则是无奈地耸肩,百忙之中难免疏忽··“好啦,你们就不要心电感应了。”
马千里知道他们此时无言以对,没有为难他们·“我知道,你们呢不打算留下孩子...”·“不是,爸爸,您听我说...”余晖抢先意欲辩解。
“你听我说·”马千里拦截他,道出他和余秋风的态度·“我现在明确地跟你们俩表达我和你父亲的态度,我们不同意你们拿掉孩子晖晖,小包,这孩子是跟你们,跟咱们家有缘,才投奔到咱们家来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就是,不管怎么说,意外也好还是怎么回事儿,有了孩子这是好事,家里始终都是要添丁进口的嘛。
再说,它好歹也是条生命,怎么能轻易放弃生命呢”余秋风附和··马千里坐到包小小身边,握住他的手:“叔叔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就是没结婚嘛。
结婚是什么,结婚就是领个证,领证什么时候都可以去领·你看,你现在和晖晖住一块儿吃一块儿睡一块儿,跟结婚不是一样的吗·很多人现在都是未婚先孕,咱们你未娶我未结的,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怕什么过两天,选个黄道吉日,领个证,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嘛。”
余秋风和马千里的开明确实令包小小意外,他本来以为像余晖家这种书香门第应该不能接受未婚先孕,谁承想,人家两位父亲非但可以接受,还反过来劝他,真是匪夷所思。
“小包,你叔叔说的呢也正是我想说的,再说,这人流对身体也不好·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的岁数也不小了,这万一动了手术将来影响要孩子呢,怎么说,你们以后也得要属于你们俩的孩子吧。”
余秋风的顾虑更为长远··其实,余秋风和马千里的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的旧套话,没有任何新意··不过却真正地表达出老辈人的心声,人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新生命到来的渴望也随之加深,算作是对生命延续的期许。
说实话,包小小这两三天的思想斗争根本没停过··生命的萌芽埋在他的体内,现阶段虽没有强烈的感受,可真实的存在不容忽略··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留下孩子,也不知道放弃孩子是对还是错。
他清楚余晖对于放弃孩子的不舍和难过,可他真的还没有做好要担负起养育孩子重大责任的准备··闷海愁山,千丝万缕,包小小此刻的内心是极为崩溃··情绪影响身体,最为直接的反应是恼人的恶心翻涌而上,来不及说话直奔卫生间。
包小小抱着马桶吐得双肩抖动,吐净晚饭又连呕酸水,余秋风他们三人围在他身后,马千里见他吐得差不多,递上水杯,轻抚他的背··“孩子,叔叔知道你受苦了,叔叔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怀孕的辛苦呢。
恶心,头晕,浑身没劲儿,天天昏昏沉沉地睡不醒,这身上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可是,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小包,你放心,只要你们留下孩子,我和晖晖父亲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玥儿放我们这儿,我们来带,你们也别费心。
好好养身体,过了这两三个月,自然都好了·”·包小小清水漱口,在余晖和马千里的搀扶下站起来,看了看余晖,又看了看两位父亲,实在没力气说话··回到卧室,余晖倚着床背,包小小靠在他怀里,余晖摸着他的头说:“包子,孩子留不留的,还是听你的,我爸爸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包小小重重地叹口气,百转千回,不知该何去何从··真正令包小小决定留下孩子的原因不是余秋风和马千里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是医生不经意间的一句话。
那晚之后,包小小虽略有思想动摇,却极快地消失,坚持他的想法·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包小小和余晖按照之前和医生预定的人工流产手术时间准时达到医院,走廊的孕夫和家属不多,三三两两沉默无语地等待护士点名。
余晖和包小小两人无话,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不多时,轮到包小小,医院规定手术室家属不得入内,余晖只得在外面鼓励和安慰他··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包小小进入手术室,遵照医生的话,换了衣服,平躺在手术床上。
“这位做人|流真是有点可惜,你看,他的孕激素这么高,可能是双胞胎呢·”主刀的医生翻看包小小历次的检查报告,惋惜地对身边的护士说··“是呢,上次门诊有人也是这样,龙凤胎呢。”
护士瞟了眼化验单,转身继续准备工作··听到他们对话的包小小睁开眼,蹭地坐起身,忙不迭地问医生:“大夫,您的意思是,我也许是怀了双胞胎”·“哎,你怎么又坐起来了快躺下。”
正要去消毒室消毒的医生闻声停下脚步·“理论上是如此,不过也许不是,等会儿做完手术你不就知道了吗·”·包小小没有再躺回去,他直愣愣地盯着医生离去的背影,不顾护士的质疑,跳下床,快速地换好衣服,冲出手术室。
在外等候的余晖见包小小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急急地迎上去,见他面如白纸,双眼失神,唇干口燥,以为他是被手术室内的景象吓着,拍拍他的背:“包子,怎么了吓着了没事儿,我不是在外面等你呢吗。”
包小小二话不说,拉过余晖的胳膊就走··医生和护士对这样临时反悔的案例见惯不怪,根本不会去追他们··事后,余晖才知道包小小中途变卦的真正原因。
包小小相信医生的猜测,认定他肚子里不止有一个孩子,肯定是双胞胎··这个讯息激发了包小小深藏在内心的父爱以及对孩子的不舍,他觉得自己不可以如此自私地剥夺胎儿降临世间的权利,这是他和余晖的亲生骨肉,他怎可这般残忍·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5章 Chapter 45·包小小决定留下孩子除了喜出望外的余晖还有喜上眉梢的余秋风和马千里,全家人欢天喜地地迎接小生命的到来。
既然决定生下孩子就要名正言顺,余晖和包小小在春节放假前夕择了个黄道吉日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又选了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日子拍了结婚照,包小小不可劳累,简单地在室内和室外照了两三套不同风格的,即便如此,整天下来,包小小还是精疲力尽苦不堪言。
至于婚礼,考虑到包小小的身体情况,不宜过于- cao -劳,又考虑到包小小的家庭情况,没有直系的长辈亲属,不宜大肆铺张,于是,趁着春节的喜庆劲儿,决定正月初三在本市最好的大酒店宴请亲朋好友。
没有正式的婚礼流程,余秋风和余晖分别代表家长和新人上台致辞,并无赘言··开席后,按照习俗,一对新人在长辈的陪同下挨桌认亲戚改口敬烟敬酒··遵循先长辈后领导再同事最后朋友的原则,在余秋风和马千里的领引下,余晖和包小小手持酒杯,蒋文明和陶行书随行其后,手里拿着装白水的酒瓶子,时刻候命。
转桌时,包小小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为何余秋风和马千里对余晖兄弟俩寄予如此厚望··马千里的家族成员不多,他的父母已不在世,剩下长姊和幺妹。
姐姐从政终身未嫁,妹妹远嫁美国,这次来不及赶回来祝贺余晖,托人捎了昂贵的礼物录了祝福的视频··余秋风却是大家族出身,余家的先人历朝历代都是仕途中人,余秋风的祖父曾任著名高等学府的校长,家境殷实四姻九戚。
唯独美中不足,家族虽人多,却是- yin -盛阳衰··自余秋风的祖父这辈算来,余晖和他哥称得上是四代单传··余秋风兄弟姐妹的后代皆是女儿,整个家族仿佛是遭受到魔咒般地不断添女。
因此,余秋风和马千里生下的双子自然是独得全家人的宠爱··转了三四桌,包小小转得头晕脑胀,‘大姑姑’、‘大婶婶’、‘大姨’、‘大舅妈’、‘二姑姑’、‘二婶婶’、‘二姨’、‘二舅妈’、‘大表姐’、‘二表姐’、‘大表妹’、‘二表妹’等等,根本分不清到底谁对谁,跟着余秋风和马千里的介绍随口叫。
包小小强撑着转完余晖家的亲戚,实在是忍不住冲到卫生间扒着手盆狂吐不止··大厅内酒味儿混着烟味儿,兼之嘈杂的吵闹,对于正处于孕吐旺盛期的他来说,如有酷刑般的折磨。
“呕...呕...”包小小双手扒着水盆,俯身吐得不亦乐乎··“行不行你要是难受,其他桌就我跟我爸就转,开个房间你去歇着。”
余晖满是心疼,轻抚包小小的背,提议··“来来来,喝杯清水漱漱口·”马千里端来清水,皱眉·“晖晖,你的那些同事同学朋友的,就你和你父亲就应酬应酬,我陪着小包先回去。”
“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包小小漱完口,直起身摆摆手,坚持要继续转桌,这样的场合单独留下余晖不合适··不是正式的结婚场合,余晖的同事和同学与包小小不熟悉,没有戏弄新人,中规中矩地敬酒点烟道谢收礼。
包小小的同事和同学人不多将将凑满桌,陶行书、蒋文明、董礼貌、林子韬、毕飞扬和闫晓磊单独成席,这桌都是常来常往的好友,不必刻意寒暄和照顾··他们都知晓包小小特殊情况,纷纷恭祝余晖和包小小双喜临门。
余晖和包小小神态放松地在这桌落座,两人拣了些清淡可口的菜填肚子··结束热热闹闹迎来送往的宴席,余晖和包小小领着余玥儿先行打道回府,余秋风和马千里善后。
回到家,包小小身心交瘁,累得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余晖伺候他和余玥儿洗漱完毕,将近十二点,余秋风和马千里才进门··洗了澡稍稍缓过劲儿来的包小小倚着枕头,拿手摸小腹:“老余,我觉得我肚子都大了,可是这还不到两个月呢,是不是双胞胎肚子就大”·“那可不呗,一个能跟两个比吗”余晖掀被上床,摸了摸包小小的小腹,的确已是略有隆起。
“等过了三个月,能做B超了就知道是不是两个了·”·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哎,人家怀一个肚子都那么大,我这要是两个,肚子得多大还不得跟座山似的。”
包小小犹自愁闷地感叹··“包子,辛苦你了”余晖抬起身来亲吻包小小嘴··“少来,真要是担心我辛苦,你就不会- she -在里面,你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被你算计的”包小小气咻咻地推开余晖。
孕期脾气古怪,余晖当然不能和他计较·扶着他躺平,掖好被角,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早点睡吧,今儿也累了一天了,明早我给你做鸡蛋饼·”·“呕...别提吃的...”包小小翻身拥住余晖,提及鸡蛋饼,满脑子都是冒油的蛋黄儿,又要犯恶心。
转天全家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包小小更是睡到午后才醒··虽说昨晚提到鸡蛋饼犯恶心,可睡眠充足后精神不错,难得有食欲,吃了半张余晖亲手摊的鸡蛋饼。
喜气洋洋的春节全家人过得悠然自得,余晖和包小小舒舒坦坦地过了元宵节才上班,正好余秋风和马千里寒假到期,工作和生活恢复正轨··包小小有孕在身,上班的状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平素林子韬都不会责难他,何况是特殊时期。
他现在是整个公司上下的重点保护动物,同事都不敢随意从他身边经过,对他说话亦是轻声慢语,林子韬体谅他,不是贵宾重量级的客户,一般都不需要他亲自撰写策划案。
余晖和包小小现在是合法夫夫,为了方便照顾孕期的包小小,他们三口人在余秋风和马千里家里安顿下来··余晖租赁的房屋顺其自然地要退租,他属于提前解约,按照合同规定,房东不退押金。
不过余晖租房三四年,和房东相处融洽,再者,房屋内簇新的电器家具都留下,房东即便是退了押金也变相地占了不少便宜··包小小孕初期的种种不适在余晖及其家人精心的照料下有所缓解,唯独孕吐是愈演愈烈,不见好转。
本来怀孕两三个月的时候正是孕吐的高峰期,这点无可厚非人人皆是如此,可包小小的孕吐情况却十分严重,除了早晚恶心,对气味儿、颜色、形状甚至是景物都特别敏感。
“呕...呕...呕...”每天早晨起床雷打不动地跪在马桶前狂呕,包小小吐得双眼发黑,喝了点清水漱完口,在余晖的搀扶下站起来··包小小最近三四天的早餐都是余晖亲手煎的鸡蛋饼,少油少盐不放葱花,其余的牛奶、面包、油条、煮鸡蛋、豆浆、烧饼、粥统统都不对胃口,闻闻瞧瞧都极易引发呕吐。
余晖前脚把煎好的嫩黄鲜香的鸡蛋饼放在桌前,包小小后脚瞟了眼就抑制不住地干呕,捂着胸口,连卫生间都来不及去,侧目呕了几下··“来来来,小包,来,喝点蜂蜜水,喝完蜂蜜水再吃。”
马千里赶紧端来早就备好的蜂蜜水,蜂蜜水可以有效地缓解孕吐,尤其是清晨饮用,效果更佳··“谢谢爸爸·”包小小接过隔热的水杯,小口抿着蜂蜜水,喝得太快太急太多也会吐,喝完蜂蜜水,恶心反胃的状况得到改善,吃了小半张鸡蛋饼。
余晖负责他剩下的,吃完抹嘴:“你今儿也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歇歇吧·”·“我看也是,小包,正好学校这两天改造食堂,行政部门的人员轮流休息,我在家,晖晖也放心。”
马千里是有孙万事足,学校的工作都变得无足轻重,行政岗位本就是冷板凳,坐不坐他都不在乎,因此隔三差五地请假留在家里专心照顾包小小··上班的去上班,上学的去上学,家里就剩下马千里和包小小。
按照医生少食多餐的建议,上午十点左右马千里为他加餐椰汁奶糊和全麦饼干;午餐是可以抑制孕吐的生姜牛肉粥,包小小吸吸溜溜地喝了小半碗;午睡醒来的下午茶是火龙果雪梨汁和五谷全麦面包;晚餐和大家同桌,全家人迁就包小小的口味儿,除了为正在长身体的余玥儿单独炒两个菜,其他都是清淡少油的菜,而且必须在七点前吃完饭。
“呕...呕...呕...”每晚进食两个小时后也是始终不变的呕吐,包小小呕得双目通红,眼角泛泪,全身瘫软的他倚着马桶,万分委屈·“真是太难受了”·包小小终日吃不下喝不下睡不好,余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以身相代,甚至有些后悔留下孩子,令心爱之人忍受这般痛苦。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余晖只能束手无策地端着水杯站在他身后,除了心疼别无他法,等包小小吐完,拥住他,毫不嫌弃地吻他尚未漱口的唇:“包子,真的我...”·临睡,马千里送来苹果柠檬汁,包小小喝完沁人心脾酸甜可口的饮品方可安然入睡。
半夜两三点,由于白天吐了吃吃了吐地频繁折腾,胃口空空的包小小到点准要饿醒··床头柜里是余晖买来小零食,饼干、蛋糕、坚果、糙米卷等等易于果腹的食物。
包小小迷迷糊糊地吃了两三包小包装的饼干,余晖晃晃悠悠地倒了水,吃饱喝足,包小小倒头又睡,余晖则是收拾好垃圾才能继续睡··清晨四五点,包小小被已然熟悉的反胃感搅醒,定了定神儿,不得已起身奔向卫生间,掀开马桶盖,将饼干吐得一干二净。
余晖被卫生间里传来的熟悉响动惊醒,立马掀被起身,快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紧接着来到卫生间,等包小小吐完,奉上水杯,淘了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把脸··待到天亮又是新一轮的孕吐,周而复始已成规律。
幸好得到马千里的悉心照顾,虽说马千里做饭的手艺不错,可包小小还是青睐余晖的厨艺··春季属于育儿师的培训旺季也是育婴师从业的兴盛期,我爱我孩育婴师培训中心的大部分培训讲师都承接育婴的工作,留下少部分讲师培训学员。
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余晖的课程安排得非常紧凑,每天早出晚归,包小小正是需要爱人陪伴和关怀的时候,余晖将家中情况如实相告于谭健,得到领导的理解和支持,余晖减少加班的困恼,每天不必坐班,有课人来,没课就在家伺候包小小。
作者有话要说:·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多谢支持^_^·第46章 Chapter 46·尽管马千里和余晖两人变着法儿地精心调配饮食,保证充分的睡眠和休息时间,可包小小的孕吐症状非但没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包小小每天早晨吐,上午吐,下午吐,晚上吐,夜里吐,少则五六次,多则十余次··原来甭管谁掌勺,多多少少还能稍微吃点东西,现在完全吃不下任何食物,整天躺在床上,虚弱不堪地吐酸水。
长期以往包小小的结局只有两种,不是吐死就是饿死··实在没办法,在马千里和余晖的陪同下前往医院,求助于医生··到了医院才了解,类似于包小小这种情况的人不在少数,医生均是见惯不怪。
孕夫不可滥用药物,医生照常规开了维他命B6和维生素C及B1,按医嘱服用··包小小严格按照医生的处方服药,每天50毫克维他命B6、25毫克维生素C以及5毫克维生素B1,可惜孕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喝了三天药,包小小该吐还是吐,该吃不下还是吃不下,终日吐得昏天黑地··再者,不服药的时候,偶尔一顿半顿勉勉强强还能稍微进食,喝了药反倒是一丁点儿食物都咽不下去,连喝白水都吐。
余晖不顾马千里的反对果断停药,停了药的包小小照旧呕吐不断,不过好歹可以略微喝点稀粥面汤这类流食··包小小对气味儿的敏感度已达巅峰,家具的味道、地板的味道、墙面的味道、衣服的味道、洗漱用品的味道、炒菜的油烟味儿、窗外飘来空气的味道等等,他仿佛狗鼻子般地灵敏,任何正常的味道在他体内都能转化为促使呕吐的奇怪味道。
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家里的全部空间都放置了柠檬味儿的固定空气清新剂,他们的卧室专门购置了空气净化器,门窗二十四小时关闭,饶是如此,包小小在家也要戴口罩。
余晖下班回到家,首要的任务是必须冲个清水澡,洗掉满身的气味,并且严禁使用任何沐浴产品··“怎么样今儿觉得好些吗吐得厉害吗”余晖洗干净换了件衣服,坐在床边。
“就那样吧·”包小小饱受孕吐折磨,萎靡不振面如白纸,恹恹地倚着被褥,对余晖爱答不理·“什么都吃不下,有什么好吐的·”·余晖摸了摸包小小的额头,温度不高放下心,手搭在他的小腹上,叹息:“这两个磨人的小妖精。”
“你才是小妖精呢”包小小满肚子的火气正愁无处发泄,余晖自动自觉地送上门,狠狠地拧他的手背··“行行行,他们俩是小妖精,我是老妖精。”
余晖凑近他,嬉皮笑脸地吻他的唇··“你身上什么味儿”包小小推开余晖,手指挡住鼻孔,感觉胃里少许的胃液即将涌出,指了指地下的小盆。
余晖眼疾手快地拿过小盆,举到他面前,为了怕包小小走得太急滑倒摔伤,特意准备小盆,方便他随时呕吐··“什么味儿”余晖倒掉小盆里的少许酸水,放下小盆,左闻闻右嗅嗅,不觉得身上有特殊的味道。
“我洗澡了呀,我刚才冲了个澡,还换了衣服,有什么味儿”·“不对,你身上就是有味儿,你离我远点·”包小小回手拿过口罩戴好,这才长舒口气。
“这俩小事精儿”余晖亲了亲包小小稍有隆起的小腹,走向厨房坚守岗位··包小小目前的饮食结构异常简单,大米小米玉米薏米各种杂粮熬成的稀饭或者稀粥,海草莴笋萝卜茄子等清拌蔬菜,偶尔的加餐必须是指定品牌的全麦消化饼,食量少得可怜。
余晖将西红柿鸡蛋挂面汤和温拌海草端进卧室,红绿相间,清爽可口,包小小肚子里的小家伙们挺给面子,断断续续地喝了大半碗面汤,吃光了小碟里的海草··余秋风和马千里以及余晖和余玥儿现在必须在厨房就餐,如果他们在餐厅吃饭,即便是关着卧室的门,包小小都能闻到饭菜的味道,从而引发呕吐。
·为此,全家人唯有移驾厨房,四口人寒酸地围着料理台吃饭,亦是无怨无悔··不过,余秋风家是开放式的厨房,隔离气味儿的效果差强人意,所以还要开着抽油烟机,确保卧室里的包小小闻不到一点儿气味。
包小小对于气味儿的敏感度尚未消减,又添了对形状产生不良反应的毛病··不知何时,瞧着家里的横纹状的地板,顿觉头晕恶心,呕吐不止··家里重新装修不现实,余晖急中生智,买了许多拼图地垫,铺在卧室,反正包小小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要铺他看得见的地方即可。
结果这招仅限当天有效,铺了两天,包小小受不了拼图地垫的链接缝隙,每每瞥见,都要引发洪水般地呕吐··无奈之下余晖撤了拼图地垫,转手卖给培训中心,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马千里见状,花费重金丈量尺寸购买羊绒地毯,包小小对藏青的地毯倒是没有反应,索- xing -,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家里的各个房间都换成藏青的地毯··“老余,你快把你这写字台搬走吧,我每次看见这些网眼儿都要吐。”
包小小捂着嘴,拿余光瞟了眼角落里的写字台,嫌弃道··“哪儿有网眼儿”余晖正伏案备课,听见他的话,四下查看写字台,终于发现原来写字台支架的背面是网眼的挡板,平时根本没注意。
“你没事儿看这个干嘛你别看不得了吗”·“呕...”包小小干呕,怒道·“是我想看吗你这写字台正对着床,我抬眼就能看见。”
“好好好,怨我怨我,你别生气,我想办法·”余晖低声下气··余晖苦思冥想,换个写字台成本太高不合算,忽地灵光闪现,找了块素净的布遮挡住网眼儿,成功地阻断了包小小的视线。
“呕...呕...”包小小探身稀稀拉拉地吐出些酸水,吐完漱了口,倚着枕头,闭目养神··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这回又是哪儿”余晖端着盆接酸水,去卫生间倒了污秽刷干净盆,回到卧室。
“那个·”包小小懒怠地指了指衣柜··“衣柜”余晖纳闷··原来真正作祟的不是衣柜,而是衣柜的图纹和柜扣。
余秋风家都是中式家具,衣柜繁杂的刻花和挂扣惹得包小小恶心反胃··余晖故技重施,拿来素净的布将整个衣柜完全遮盖,又添了个简易衣橱放置衣物··连实木床的雕花都都要被掩住,凡是入不得包小小的眼的一切物品都要实施遮挡手段。
刚刚平息了形状的困扰,接下来不等余晖全家人喘口气,再次出现新的问题,包小小对颜色又产生了敏感··除了草绿色之外的任何颜色对于包小小来说都是催吐的罪魁祸首,床褥被单、毛巾牙刷、饭碗筷子、水杯等等凡是包小小的用具都换成草绿色,连同全家人的衣服鞋袜,只要是出现在包小小面前的一切人和物都必须是草绿色,余秋风他们就差染头发。
虽说是处处迁就包小小的喜好,孕吐却是不减反增,权衡再三,终究要选择去医院找医生,医生对于像他这般的极端情况,只有安排住院依靠输液等手段补充营养··包小小住院,自然少不了前来探望的好友。
陶行书和蒋文明携林子韬和董礼貌他们四人相约而来,余晖站在病房门口挨个发衣服··“这什么呀我就知道去无菌病房还得发身隔离服,怎么这还发衣服呢瞧瞧这颜色,真难看。”
蒋文明抖着草绿色的体恤牢骚··“你就将就将就吧,包子现在见不得其他颜色,就瞧着这草绿色好看,别的颜色瞧见哪个都吐·”余晖发完衣服,监督他们穿戴整齐。
四个人好似穿着农业基地的工作服进了病房,包小小气色不太好,不过精神还可以,大伙儿无非是嘘寒问暖,说些常识- xing -的叮嘱,包小小要安静休息,不宜久留,又聊些闲话便各自打道回府。
在医院苦熬七天,包小小的孕吐症状逐渐减缓,终于在怀孕十五周的时候极大缓解,除了早晚略有恶心反胃,白天夜里都不会出现孕吐,饮食恢复正常,照旧是少食多餐,每顿饭和加餐都能摄取相应的数量和营养,全家人这才算是彻底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7章 Chapter 47·怀孕整满四个月,余晖和包小小遵照之前医生的医嘱,预约B超检查··B超检查的当天,马千里和余晖陪着包小小来医院,要求空腹检查,余晖跑前跑后地打印排号和划卡缴费,马千里拎着早餐和包小小排队。
B超检查的人非常多,超出了余晖他们的想象··本来依照包小小的- xing -情肯定是要选择高级的私立医院,享受全程的VIP服务,可余秋风和马千里不信任私立的医院,非要在著名的公立医院检查和生产才放心,怎么说都是为了包小小和孩子好,小两口也不好太坚持己见。
包小小的孕初期反应除了持久且剧烈的孕吐,其余像是腹痛眩晕出血等等症状倒是均未出现,可谓是不幸中之万幸··唯独令包小小觉得不安的是,他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腹部增大的变化。
怀孕将将三个月,腹部已是遮不住的隆起,弯腰下蹲都变得十分困难··余晖虽是经验丰富鼎鼎大名的育婴师却对怀孕生产的知识并不精通,两个人查阅相关书籍,自以为是地得出两个结论,不是胎儿发育异常就是羊水过多,当然在这两种都不属于好状况,所以,初次B超检查,两人是提心吊胆,忧虑重重。
余晖缴费回来,将排号票交到护士手里,排队等着叫号··新建的公立医院体贴地为孕夫设立了软座等候区,孕夫合情合理地坐着,拎着随身物品的家属理所应当地站着。
马千里是长辈又不是包小小的亲生父亲,他坐着马千里站着,他实在是于心不安,就要起身将座位让给马千里,却被马千里反手按住肩头,他现在可是余家的重点级保护对象,马千里根本不可能叫他挺着肚子站着受累,他没病没灾地多站会儿无关痛痒。
包小小身着宽松的孕夫装,站着腹部的隆起倒不明显,坐下凸出的肚子就显而易见·等待的时间漫长且无聊,陌生的孕夫和家属三三两两地挑开话匣子··“你这有五个月了吗”坐在包小小身边的娃娃脸孕夫主动跟他搭讪。
“没有,十六周,今天才满四个月·”包小小好奇地打量娃娃脸孕夫的孕肚·“你呢几个月了”·“我我都五个多月了,下周就满六个月啦,我是来照四维的。”
娃娃脸的孕夫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摸肚皮回答··“呃...”包小小听完人家的回答顿时愣住,双手不由自主地丈量人家的孕肚和自己的孕肚,相比较之下,他的孕肚似乎比人家的孕肚小不了多少。
之前不好的猜测又浮上心头,表情瞬间变得抑郁,寥寥无趣地回应娃娃脸孕夫·“呵呵,那你的肚子还真不大·”·“是呢,大夫说是薄皮大馅,孩子发育良好,一切正常,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肚子大点小点无所谓。”
娃娃脸的孕夫神态轻松,经过多次产检的人没有新手的紧张和担心,目光移到包小小孕肚上·“你这肚子可真不小,我四个月的时候还没什么肚子呢·”·马千里敏锐地察觉出包小小情绪的变化,未免他过于忧虑和焦躁,插嘴:“我们是双胞胎,所以肚子大点。”
“噢·那恭喜您啦,双喜临门·”娃娃脸的孕夫向包小小和马千里道贺,话音刚落,轮到他检查,乐呵呵地和他们告别,在家属的陪同下走进检查室。
排了大约半个小时,传来护士小姐呼叫包小小姓名的尖细嗓音··按照医院规定,准许一名家属陪同,余晖扶着包小小缓步走向检查室,马千里留下等着他们··B超室不允许家属进入,包小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躺上床,他从未照过B超,当着陌生人的面,忍不住面红心跳。
甜文生子年下欢喜冤家·面无表情戴着口罩的医生向上掀他的衬衫,在白皙的肚皮上均匀地涂抹耦合剂,手持探头划过整个孤形的孕肚··清凉的耦合剂黏着皮肤,- shi -乎乎地不太舒服,包小小瞅不见仪器的屏幕,抻着脖子企图要看到星星点点,被医生- she -来的清冷目光震慑,老老实实地缩头躺好。
随着探头游走在肚皮上的力度时重时轻,医生的表情亦变得耐人寻味,注视屏幕的眼神愈发深邃,令人捉摸不透··良久,医生摘下口罩,站起来对包小小道:“你先不要起来,等我回来。”
包小小并未多想,以为医生是要去解决私人事务,听话地躺着不动,直到医生回来,发现他身后跟着一位满头银丝的医生,才意识到莫不是真的如他所想胎儿出了问题。
包小小登时六神无主惶恐不安,偏偏余晖不在身边,失去了精神依靠的他差点流下泪水··“方医生,您看看,这个我实在是看不准,应该是这样...”年轻医生站在仪器侧面,指着屏幕,态度谦虚。
上了岁数的医生手握探头再次检查,认真地盯着屏幕,许久,缓缓道:“我认为你的判断是准确的,根据B超的显示的确是这样·噢,对,小李,他的负责医生是谁”·“我看看,他的负责医生是王卫国王医生。”
年轻医生翻阅病历回道··年长医生放下探头,好心地扶起包小小,见他额上冒出的汗珠,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慰他:“不要紧张,是好事不是坏事·一会儿我们和你的负责医生会个诊,你的家属也参加。”
除了检查B超的两位医生和包小小的负责医生,这次会诊多了位不认识的中年医生·包小小负责医生王卫国初来乍到经验不足,鉴于他的特殊情况,负责医生转为这位中年医生。
这位中年医生名叫白玄海,是夫产科新任的主任医师,海外留学工作数年,最近才回国发展··白玄海五十岁上下,文质彬彬,仪表不凡,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和蔼可亲,完全符合大众对医生的完美形象的想象。
“是这样的,根据刚才B超的显示,之前我们判断的双胞胎是不准确的,应该是三胞胎才对·”王卫国医生拿着B超的检查单据,宣布意外结果··“什么”医生的话音未落,余晖、包小小和马千里三人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眸,异口同声。
“没错,千真万确是三胞胎,你们看,这里,这里,这里,的的确确是三个胚胎,而且是异卵三胞胎·”年长的医生指着B超单,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三个紧挨着的小点儿。
“什么是异卵三胞胎”包小小尚未消化这天大的喜讯,又产生了不解的问题··“异卵三胞胎就是说每个胎儿都有独立的胎膜、胎盘和脐带,他们长得不会完全一模一样,像你这种情况,发生几率大概是七十万分之一,比较罕见。”
年轻的医生耐心地解答··接下来和医生的对话基本都是未来的产检和注意事项,会诊完毕,取了医生开的保胎丸和营养剂,三人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巧遇白玄海。
白玄海叫住余晖,和他在接待处谈了好久的话··马千里和包小小在车内等余晖,余晖上了车,他们问和白玄海谈话的内容,余晖随口说就是那些注意事项,包小小和马千里没有怀疑,反正他们和白玄海才相识,B超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不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考虑到未来家庭人口的增加,为了方便出行,包小小和余晖商量之后买了辆家庭款的SVU,将来带着孩子出门随身携带的物品肯定不少,需要空间大的车··包小小在车内简单地吃了些预备好的三明治和牛奶,回到家,洗漱完换了衣服,似睡非睡地休息,余晖坐在写字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B超单,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8章 Chapter 48·余晖愁眉不展的原因是会诊时两位B超医生和王卫国及白玄海医生四人提出建议希望他们放弃其中一个发育状态最差的胚胎,明确地给予三个理由。
第一,父体内孕育胎儿的空间有限,三胞胎挤在狭小的空间内,势必会造成羊水、血供分配促襟见肘的情况,容易影响胎儿的正常发育··第二,怀三胞胎对于孕夫本身的健康影响较大,不但会令孕夫的身子特别笨重,行动尤为迟缓,孕夫也会因此极易患上妊娠高血压、妊娠糖尿病等,孕夫的心脏会出现超负荷的情况,对孕夫和胎儿的健康和发育都存在较高的风险。
第三,三胞胎的分娩同样是不容小觑的问题,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都有危险,任何医生都不敢保证能顺利分娩,即便顺利分娩,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三胞胎全部存活··鉴于以上的问题,白玄海强烈建议他们实施减胎手术,根据检查,卧在最下面的胚胎发育状态最为不佳,是减胎对象的首选。
减胎意味着是扼杀小生命,他们的选择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全家人不敢轻易做出决定··这两三天家里的氛围沉闷压抑,各怀心思,喜忧参半··事关重大,经过充分思量,全家人在晚饭后召开家庭会议,各自畅所欲言,商量究竟该作何决定。
减胎手术越早实施对孕夫和其他胎儿的伤害越小,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多虑··B超的检查结果摆在餐桌中央,余秋风把玩折扇,马千里握着水杯,余晖握拳顶额,各个心绪烦忧,倒是包小小神态轻松自如,靠着椅背,双手搭在隆起的小腹处。
“父亲,爸爸,小小,我先表个态,我同意医生的建议,拿掉一个孩子·医生说的那些理由你们也都知道,为了大人和孩子,咱们应该听医生的话·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夫产科医生,是不会害咱们的。
医生也是为了咱们好,为了孩子好·能多子多福固然是咱们的运气,可万一将来孩子有问题或者大人因为怀孕生产而...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不如优生优育,我和小小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再说,两个孩子,彼此有个伴儿,也足够了·”余晖率先发言,态度坚定明确,虽说三个胎儿都是他和包小小的亲生骨肉,留谁舍谁对于他来说都是剜心割肉的痛楚,可他最在乎的还是包小小的安危,如果要在孩子和包小小之间叫他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包小小,这点毋容置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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