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 by 一袭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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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驯 by 一袭白衣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文案:·韩齐朗混了大半辈子没遇见过像霍青这样有趣的人,一身是刺,随便一碰就能炸毛,活生生像匹不受约束的野马··他就要治了这匹野马。
治到最后,反倒说不清是谁治了谁··腹黑美渣攻VS炸毛流氓受·不分主攻主受,都有视角·狗血文,厕所读物,中短篇,开道长前的调剂文,非主更文·内容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霍青,韩齐朗 ┃ 配角: ┃ 其它:·第1章 chapter1·跪在地上的男人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低着头,闷声说:“霍哥,医生说九爷肋骨断了五根刺入肺部,脑内大量淤血,右腿粉碎性骨折。
我没出息,打不过他们·”·霍青阴沉着脸,一脚踹在茶几上,怒道:“人现在在哪儿”·旁边的小弟噤若寒蝉,忙把早就查探好的地址报了上去。
霍青把嘴里叼着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来,劲瘦的身材如同劲竹,外头大冷天,外套也不穿,就穿着个背心出门去了,面上煞气盈天··霍青长得很英俊,带点痞气的那种英俊。
浓眉大眼,嘴唇紧抿,一双眉头常年都是皱成倒八字,那德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横得要命··他下了楼瞟了一眼地址,把纸团捏烂在手里,跨上机车就往目的地奔驰而去。
抬头看了一眼茶楼,金海所有不能搞事的地名全都在他脑子里,小茶楼不在其列,霍青大喇喇地拉开门进去,随手拎起一个啤酒瓶在桌边砸烂了,握着瓶口,狠着张脸冲进了包厢。
推开门,霍青瞄准了目标,一扬啤酒瓶冲那人脑袋上猛地一砸,嘴里谩骂道:“傻逼玩意,老子的人也是你能动的,啊我操.你妈——”嘴上利落,手底下的动作更利落,那人被砸了个脑壳开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晕乎着呢又被霍青一脚踹在肚子上,当场整个人往后翻去,倒在地上,捂着头直求饶。
霍青眉头一竖,见他那熊样,骂道:“你不是很能打吗要在我小弟肚子上开个窟窿我他妈先在你脑袋上开个窟窿——”话没说完,霍青往前一冲,刚要撂椅子砸人,这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人。
那人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就坐在那儿,端着个茶杯,慢悠悠的喝茶,跟出来晨练的老大爷一样,眼前这都见血了,还跟没事人一样,淡定的不行··韩齐朗见凶神恶煞的霍青在看自己,冲他笑了笑,说:“没事,你继续,不影响我。”
“傻逼·”霍青骂了一句,没理这个斯文精英样的神经病,抄了实木椅子往那人身上砸着,一双眼睛泛红,“妈的,知不知道小九跟了我多久了就他妈因为你这个傻逼进了医院,要是他腿真完了,我他妈弄不死你”·那人抬着胳膊躲椅子,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长的,这可是实木椅子啊,可沉可沉,就这么被随便搬起来了真是要命……“哎呦,别打了,小九是谁啊,他是谁啊我不认识小九啊。”
“小九是谁”霍青闻言,火气更是上来了,要不是理智压着,他真想一刀捅死这傻逼,“你他妈问我小九是谁”·“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啊……”那人哭丧着脸说,一头一脸的血,瘆人得很。
霍青一瞪眼,凶神恶煞的,直把那人打得晕了过去还不肯停手,喝了三杯茶的韩齐朗说道:“再打就要被你打死了·”·“哦·”霍青把椅子随手丢了,不满地冲韩齐朗说:“要你放屁,老子心里有数。”
霍青坐在一旁喘了几口气,当着韩齐朗的面,直接把茶壶拿起来,对着壶嘴把里头的茶水都灌进了肚子里,喝得太快,霍青打了个饱嗝,把嘴唇上沾着的茶叶抹了下来丢在桌子上,大声喊道:“服务员”·早就听见屋里动静但是不敢过来的服务员胆战心惊地缩在门口,瑟瑟发抖地问道:“请、请问有什么需要的”·“怕什么啊你”霍青白了那娘们兮兮的服务员一眼,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皮夹子,说道:“清点清点砸坏了多少东西,我赔你们钱。”
服务员哪敢要啊,求救地看向韩齐朗,韩齐朗说道:“不用了,我来吧·”·霍青挑了眉看韩齐朗:“我打了你朋友,你还要替我付钱”·韩齐朗笑笑:“他不是我朋友。”
“哦·”霍青根本就不关心是不是朋友,有人愿意出钱他也不介意,他爽快地把皮夹子又塞回了原位,捏了一把服务员的胳膊,说道:“瞧你这小胳膊瘦的,一点儿劲没有,你老板请你来端菜盘子就不怕你打了啊”·服务员欲哭无泪,直点头应和:“您说的是您说的是——”·霍青咧嘴一笑,那黑亮的眼睛一弯,“嘿。”
霍青走后,服务员苦着脸问韩齐朗:“老板,怎么办”·“送医院去,好歹帮我挨了一顿揍·”韩齐朗点了烟,望着霍青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笑着说道。
韩齐朗稳如泰山地坐在凌乱的包间里,这根烟抽完后,韩齐朗满脑子里都是霍青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当他撂凳子打人的时候,紧绷的身体健美的就像是猎豹一样,勾人得很,撩得他火气都上来了。
深吸口气,韩齐朗打了个电话出去:“喂,帮我查一个人,跟之前那个谢九有关·”韩齐朗把霍青的外貌描述了一遍,那头恼怒地说:“就他妈这么一点信息你让我查个屁,长成这样的人在金海成千上万,我现在就能拉一个出来给你看。”
“哦,还有一点·”韩齐朗眯着眼,回味着霍青性感的身体,补充道:“能打,特别能打·”·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金海早年还没解放的时候经历过一段战乱时期,聚集在市里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明八门暗八门应有尽有,街道上经常有混混流氓打架斗殴,就连十几岁的小男孩手里都拎着把西瓜刀才敢出门,平均每天两到三起流血事件,后来政治经济都发展起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渐渐被从台面上扫清,零碎不成形的小势力被逐一瓦解,却无法撼动早就扎根在金海地基之内的庞大流氓团体。
这些是最早在金海发家的人,赌博、走私、毒品、枪支一切能赚钱而且是大赚的生意全都由他们一手包揽,等到后来,政策的限制让黑暗活动变得寸步难行,许多“大老板”都开始依次洗白家业,转而投向房地产、股票、娱乐场所等政策允许的商业活动。
然而,却都没有放弃祖辈一脉传下来的积业,半黑半白的背景反而更容易在金海吃得开··霍青就是金海市最大的黑帮手中豢养的打手,恐怕也是全金海最特立独行的打手。
霍青的老大名叫郑家秋,有且仅有这么一个老大,郑家秋执掌了全金海最大的娱.乐城,占有金海房地产产业30%以上的份额,按理说,这么一个老大手底下的打手成群,最不缺的就是替他卖命的人,但霍青不一样,霍青不必去沾染黑道的那些肮脏生意,只要坐在家里,等着发生派系争斗时,郑家秋的吩咐。
他只负责打人,而且只在派系争斗上出手··韩齐朗看完霍青的资料后倒不怎么意外,霍青的身手太好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从小在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一点花架势没有。
说他不是混混,韩齐朗都不信··别的倒还好说,这个郑家秋很在意霍青,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什么肮脏的交易,韩齐朗想到这里,心里有点不舒服,再看霍青资料上扬着的笑脸,灿烂得像是个傻逼一样,韩齐朗愉悦地笑了起来,他将资料丢在一旁,心想,郑家秋的人不好动,这次就先放过霍青一马,如果下次再撞在他头上……·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隔日更的中短篇,晚上9点更新~么么哒-3- 喜欢就多留言噢·第2章 chapter2·“什么打错人了”霍青瞪大了眼睛,眼前小弟嗫嚅了两句,吭哧半天,说道:“是、是啊……大哥,那人叫韩齐朗,长得斯斯文文的,还戴着副眼镜,不像是你说的那样……”·霍青:“……”·霍青咬着牙,还不死心地说道:“有照片吗拿我看看。”
“有有有·”小弟连忙把手机里偷拍的照片递过去给霍青,霍青一看愣了,这不是那天坐在旁边喝茶的神经病吗他才是韩齐朗·霍青一脚踹在小弟的屁股上,留了点力,只把人往前踹了好几步,骂道:“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拿照片出来”·“……霍哥你也没跟我要照片啊。”
这句话当然不敢说,放肚子里唠叨唠叨就好了··霍青越想越来气,他揍那人的时候这叫韩齐朗的小子就在旁边看着,当时没觉出什么,现在就觉着他看自己肯定跟看傻逼似的,操,怎么就打错人了·火气一上来,连带着牙也开始疼。
霍青这人从小身体就结实,基本没得过什么大病,但唯一一点不好就是生了个总给他闹事的破牙,这颗牙三天两头就给自己找事,动不动就闹上那么一闹,烦不胜烦,霍青想直接把牙拔了换一颗,可家里老头死活不同意,说什么牙这种东西拔一颗少一颗,不是自己的到底用着不舒坦,能忍一天就忍一天。
霍青也实诚,现在技术这么好,背着老头偷摸换颗烤瓷的牙谁能看得出来他不愿意骗老头,就这么忍着,一忍就忍过去了好几年··这两年,这颗牙更是要命,一疼起来,能让他疼得满地打滚。
不能动怒不能上火,平和平和··深吸一口气,霍青身上火气消了点,冲一旁小弟招招手,那人立马送上来消炎药片跟开水,霍青直接把药片嚼碎了吞了,苦味沾了满嘴一点儿不在乎。
霍青问道:“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儿吗”·“听说他每天晚上都去和平公园跑步·”·“有什么身份背景没”·“没查出来,就是个普通医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霍青眼里狠劲一闪,恶冲冲地说:“今晚上就搞他”·到了晚上,霍青专门守在韩齐朗的必经之地堵他,韩齐朗当天晚上被他那帮狐朋狗友约出去打牌就没去锻炼,可怜霍青站在一排冬青树旁大冬天的还被虫子咬了一身的包,看了看手表,都十点多了,操,这小子不会真的有病吧十点多还出来跑步又耐着性子等到十一点,霍青一把拽断了冬青的树杈,脸色难看得要命。
后来又接连两次堵韩齐朗没堵着,几个小弟都失去了耐心,霍青不服,韧劲儿上来了还就得逮着韩齐朗揍他一顿不可,什么事也不干,吃了饭就在小公园里蹲韩齐朗,一蹲就蹲了一个星期。
结果,还真叫霍青给蹲着了··路灯光线不好,但霍青一眼就瞧见远远跑过来的韩齐朗,一身狼血沸腾,连蛀牙都开始疼了起来,疼得他更加兴奋,两眼放光··他奶奶的,守了这么久总算叫老子守着了。
霍青活动了下手腕,软骨嘎嘎直响,趁着韩齐朗没注意,一下子从阴影里跳了出去,骂道:“妈的,小王八蛋——你——”话没骂完,就听远处有人惊叫了一声,霍青扭头一看,几十米外一蒙着脸的强盗抢了一老太太的背包,身手利落,得手后也不得瑟抓了包就开始猛跑。
霍青脚步一扭,没继续冲向韩齐朗,反而追着那抢劫犯去了,隔着大老远喊道:“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抢钱站住,别跑让老子逮着打不死你”·霍青跑得飞快,跟道闪电似的,又因为蹲韩齐朗对这附近熟悉得不得了,大半夜的,直接一个跨栏动作熟练地跃过冬青树从,猛地往前一扑将抢钱的扑倒在地,那修长结实的身体跟猎豹一样健硕,他直接握着刀刃把抢劫犯手里头的刀夺了下来,丢在一旁,用力挥拳的时候肌肉撑起T恤的线条性感得要命。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把包夺过来,一脚踹在那抢劫犯的屁股上,将刚爬起来的抢劫犯又踹在地上,“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你都抢还是不是人”抢劫犯连连求饶。
霍青见老太太来了,骂道:“赶紧滚·”·被抢的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赶来,霍青将手里头的背包递还给老人家,老太太颤抖着手清点了下包里的东西,一点没少,忙跟霍青道谢:“谢谢你啊小伙子,我这是给我孙子交补习班的钱,还好没丢,还好没丢。”
霍青腼腆地笑着,一点不见之前的彪悍劲儿,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他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害羞地说:“没事,不用谢,不算什么,嘿嘿·”·韩齐朗站在阴影里看着,眼镜底下那双眸子里染了点玩味的情绪。
把老太太送走之后,霍青回头见韩齐朗站在那儿笑着看自己,火气一下子涌回来了,猛地想起了今晚的正事,他撸了撸袖子,脚步越走越快,冲向韩齐朗,快照面的时候拳头既快又猛地砸过去,韩齐朗轻松躲过,顺手摸了一把霍青的屁股。
霍青:“……”·霍青一下子炸毛了:“我操.你妈”·“你操不到,她早死了·”韩齐朗温和地笑着说。
霍青脸上的横劲儿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歉:“对不起·”·韩齐朗:“……”·韩齐朗听了这话特别想笑,但心里那根弦莫名其妙就被拨了一下,他父母的死早就不是什么能撼动他的事情了,他已经过了年少脆弱的时期,可不知道怎么就轻易被霍青一句话一个表情给惹着了。
韩齐朗一把抓了霍青的手,摸了两把,给霍青摸得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嘴上还特别正经地说:“那刀上有锈,再不处理你这伤口就要破伤风·”·霍青打了个哆嗦,将手收了回来,跟看神经病一样看韩齐朗:“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是来揍你的,你管我得不得破伤风”·韩齐朗:“我是医生。”
“又没去你家医院挂号,挂号也不找你”霍青翻了个白眼,手心确实疼,最重要的是牙也开始跟着疼,刚才那一下他试探了韩齐朗的身手,的确不错,他这种状态下恐怕真不是韩齐朗的对手,别揍人不成反被揍。
霍青脱了T恤,找了个缺口把十几块钱一件的T恤撕烂了,扯了段布条包在伤口上··韩齐朗见他动作娴熟,这种事肯定没少干,不用他操心··韩大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霍青赤.裸的上身,身材漂亮,肌肉线条流畅,两道人鱼线滑入裤腰内,落入了看不见的阴影里,看得他喉咙发紧,胯.下的小太爷也跟着有点发硬。
真想操.他··韩大少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冲霍青吹了个流氓哨··霍青头皮一紧,又翻了个白眼:“神经病·”·韩齐朗笑得更欢。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3=·第3章 chapter3·韩齐朗最近特别惦记一个人,照理说他韩齐朗作为一个众损友口中的人渣,玩过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惦记一个人,以至于每天晚上锻炼的时候都会觉着,忽然会有那么一个人从草丛里蹦出来给他个surprise。
然而没有··韩二少有点焦躁··三五天下来,韩齐朗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说到底还是得不到的心理在作祟,他看上霍青却吃不着他心里痒痒··不过这个霍青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看那样子,跟个女人说话都会脸红,典型的直男,还是直得不行的那种,身上还带了点大男子主义的傲气,难搞。
说算了吧,韩齐朗又觉着有点舍不得,唯二见霍青那两面一次比一次招他喜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霍青这么上心,光是看着霍青裸着上身就特想把霍青按在身子底下操。
越发证明他那些狐朋狗友说的没错,他有病··这天上班,韩齐朗套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副银边眼镜,笑得斯文又温柔,正跟病人及其家属讨论手术情况,就见门外有人探头探脑的,顶着个板寸到处招摇。
韩齐朗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最近在他心里磨来磨去的小妖精——霍青··怎么跑这儿来了生病了还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啊·韩齐朗是脑科一流专家,这家医院是他叔叔开的,他很少到医院坐诊,就接一些大手术,人家把这当吃饭的门路,韩齐朗完全是当兴趣爱好,就跟画画唱歌一样,兴趣来了就过来动一两个手术看一两个病人,没兴趣了就在家瘫着,胡天海地地玩。
谁让人家不缺钱呢·韩家家大业大,韩齐朗爸妈虽然死了,但有个顶天的哥哥罩着,撇开韩家家业不提,就是吃他自个儿投在股市里玩的股票都能过的逍遥快活,更别说韩齐朗投资的几个产业都赚得盆满钵满。
霍青没多久就被个护士逮到了,今天韩齐朗来坐诊,好多护士都刻意打扮得特别漂亮去招韩齐朗,霍青一看那护士的漂亮样子立马脸红了,害羞地说:“这儿不是牙科啊”·“你走错区了。”
护士见霍青长得俊俏却一脸憨厚样忍不住笑了,她指了路,说道,“左边过街天桥过去,下三楼,那边才是C区,牙科在最里面·”·“好,谢谢美女啊。”
霍青摸摸脑袋,一咧嘴,牙疼的当场差点跳起来,哎呦哎呦地呻.吟着走了··韩齐朗满脑子都是霍青那憨厚的笑,之后的办公都有些走神,送走这批病人之后,韩齐朗问助手:“后面还有几个先休息休息。”
“有一个·”助手报道··韩齐朗:“什么情况大体说一下·”·助手说了预诊的基本情况,韩齐朗听了点头,说:“让他下午两点再过来,我手头有点事。”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直接往外走··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韩齐朗直接去了牙科,见霍青正捂着脸托着下巴,那么大个人窝在横椅上委屈得不行,忍不住笑出声。
他刚要走过去打招呼脑子里就冒出来了个贼损的念头,他拉过一旁的护士,说道:“哎,小崔让你把那边那位病人请到三号诊室去·”·“崔主任今天来上班了”护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不知道他刚才还看见你了·”韩大少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着眼撒谎··护士懵了,韩齐朗挑了眉,一双勾魂的丹凤眼瞧着护士,直把护士瞧得脸红了,忙点头应声:“我这就去叫,稍等呀。”
韩齐朗转身就进了三号空空荡荡的诊室,熟练地把器械什么的全都打开,坐在那儿,跟尊佛爷一样,翻看着手里头的牙医学方面的书,眼睛直往外瞟··霍青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的漏风,他这一连疼了三天了,止疼药当糖豆子吃都镇不住,没办法只好过来看牙医。
霍青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那儿,皱巴着脸说:“医生,我牙疼,你快给我看看·”·那委屈劲儿差点让韩齐朗没憋住直接笑出来,他咳了咳,压下喉头涌出来的笑意,把书放下,“哪颗牙疼啊”·“我操怎么他妈的是你”老虎牙一下子全都亮出来了,霍青顿时从小白兔变身猛虎,瞪着那双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韩齐朗。
韩齐朗端着修养,跟个世外高人一样,昂着下巴说道:“怎么这是我的诊室,我不在这儿你给病人看诊啊”·霍青这才想起来,韩齐朗的资料上写的是医生,但是是哪方面的医生他倒记不住了,瞧见韩齐朗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样子别说还真有几分医生的靠谱范儿,但一想到两人的恩怨,霍青就有些烦,不想在这儿继续看了。
·韩齐朗人精,一眼就能从霍青的表情里看出霍青有要走的意思,但是他能让霍青走吗当然不能,走了他还怎么玩啊忙说道:“过来躺下吧,我给你看看牙,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今天周末,来补牙的人特别多,一补就是一个多小时。”
想起之前等的那一个多小时,霍青往外走的身子一僵,蛀牙这时候又恰巧给韩齐朗助攻了一把,疼得霍青身子一抖··英雄汉在牙疼面前也得当孙子啊……·韩齐朗又加把劲吹风:“我是医生,我还能在这儿害你不成,你怕什么”·“谁怕了狗.日的。”
霍青咒骂了一句,心头一狠,大义凛然地躺在了椅子上,英勇就义:“你看吧”·韩齐朗又差点没忍住笑,硬板着脸,端着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打开灯,拉过椅子,让霍青张嘴:“啊~~~”·霍青:“……”·霍青瞪着韩齐朗:“你他妈哄小孩呢啊个屁啊”·韩齐朗笑着说:“这不是看你跟小孩一个样吗怕成这样。”
“操,你被牙疼折磨好几年试试,估计直接当婴儿去了·”·“糖吃多了吧这多大岁数的人了还长蛀牙,丢不丢人啊。”
“你他妈怎么这么多话啊”被触了逆鳞的霍青火气蹭蹭蹭地上涌,“到底看不看了你再这样我去医院投诉你了啊。”
“别·”韩大少能屈能伸,忙“哀求”道,“别投诉,医院制度很严格,投诉一次我年终奖就没了·”·“那好好地替我看牙”霍青得意地哼了一声。
“好啊·”韩齐朗愉快地应了,“啊~~~”·霍青:“……”·真他妈的……·霍青翻了个白眼,把嘴巴张开,韩齐朗选修修过牙医,但最后觉着还是脑科有意思就在脑科深造了,牙医相关方面的理论懂得不少,看些基本的小病小痛不是问题。
拿棉签在霍青牙龈上搅和着,韩大少故意挑逗着霍青的舌头,恶劣地看着霍青的口水流下来也不让他起来,原本还想故意说得惨一点吓唬吓唬霍青,结果这牙还真是惨得让他没法再往惨里说了……·韩齐朗都没想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的蛀牙能成这幅德行,颇为佩服地说:“你这颗食牙都快被蛀没了,要想以后不疼,只能拔了。”
“非得拔啊……”霍青为难地皱着眉头,一点没觉出来韩大少刚才的挑逗,满脑子都是自己这颗破牙,这真得拔的话回去怎么跟他爷爷交代啊,老头子非得跟他闹不成。
“必须得拔·”这颗蛀牙有些年岁了,要是换了一般人早受不了了,霍青还能坚持到现在,可真是一条汉子··霍青捂着脸,拿大拇指揉着牙龈想减轻一点痛苦,他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地说:“我再回去考虑考虑吧,拔不拔再说,你先开点药给我,家里止疼药吃完了。”
“止疼药杀神经,最好少吃·”韩齐朗刷刷刷地给霍青开了几份药,最后说道,“一会儿喊护士给你消个炎,回去按时吃药,一定得把牙拔了,不能再拖了。”
“好、好吧……”霍青攥着开的方子往外走··“霍青”韩齐朗见霍青萎顿的背影忍不住叫了一声,又见霍青回头看他,那双一向炯炯有神的大眼里头带了点泪,委屈得像是只丢了娘的小猫崽子一样,可爱的不行,经不住大脑考验脱口而出:“晚上我请你吃饭吧”·霍青:“……”·走出病房,脱离了医生病人的关系,霍青立马想起来旧日恩怨,眼睛一瞪,骂道:“滚你妈的傻逼跟你去吃饭”·韩齐朗:“……”·真是他妈的一身的刺儿啊。
第4章 chapter4·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到底没熬住,准备去医院把牙给拔了,他趁着家里老太爷去隔壁大妈那搓麻将的功夫,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两素两荤外加一汤往桌子上一摆,色香味俱全,成功地掳获了老太爷的心,又软磨硬泡了一会儿,总算是答应霍青把这颗要命的牙给拔了。
老太爷不放心,抽了个周末跟霍青一块儿去医院··爷孙俩在门口排着队,没有预约,霍青得先让医生看看,他有点想找韩齐朗看,那小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到底有点本事,开的药不贵效果也好,吃了一两粒牙就不怎么疼了。
霍青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护士问问就见韩齐朗往他这儿走过来··韩齐朗站在霍青面前,笑得温和,黑亮亮的眼睛被眼镜遮着,掩盖了里头一闪而过的一抹精光··他都算好了,霍青那牙发炎,前段时间肯定是拔不了的,在医院消过炎按时吃药的话差不多五天能彻底消炎来拔牙,可霍青那德行就不是安分吃消炎药的,时间延长一点,七天,最晚十天。
所以,七天开始,韩齐朗就吩咐牙科这边值班的护士,看见霍青就打电话通知他,他闲着没事也会经常下来牙科这儿溜一圈,果然在第七天看见霍青··韩齐朗穿着白大褂,有模有样的,他双手抄在口袋里,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牙科医生头上常戴的凹面镜,跟刚从手术室走出来的一样,韩齐朗对霍青说:“怎么来看牙终于决定拔了”·“是啊。”
霍青瞧了一眼排在他前面的人,牙又哆哆嗦嗦的开始疼,想开口在韩齐朗这儿插个队,但要面子不好意思说,又想到他跟韩齐朗关系没那么熟,人家凭什么给他开后门啊,想了想就把话憋了回去,就是委屈了他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在医院陪着他排队。
他不好意思,韩齐朗好意思啊··韩齐朗笑得眼睛弯起,对霍青说:“来,我给你看·”他指了指隔壁一间诊室,说:“你先进去,我准备一下就来。”
这合了霍青的心意,反正是韩齐朗主动要帮他看的,不是他求的,霍青拉着他爷爷就往诊室里走··等爷孙俩进去之后,韩齐朗脸上的笑收了一点,对护士说,“帮我把工具准备一下。”
护士:“……韩主任你不是脑科的吗还能看牙”·“能呀·”韩齐朗一点也不觉着不好意思,笑得十分灿烂。
·护士不放心,回头给崔河源打了个电话,崔河源得知之后愣了一会儿,大概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就对护士说:“这人你就先挂在我那儿,就当是我的病人。”
过了没多久,崔河源乐呵呵地说,“不行,我得去瞧瞧热闹·”·韩齐朗穿着一身白大褂进了诊室,看霍青主动躺在上面,仰面向上,就穿着一件薄薄的黑T恤,胸前两点顶在T恤上,印出了两个豆子似的痕迹,看得他喉咙一干。
不自然地咳了咳,韩齐朗把工具放在一旁,让霍青张开嘴··霍老太爷不放心地说:“大夫,能不拔吗”·“必须得拔,这牙已经不行了。”
韩齐朗把灯光打在那颗烂牙上,给霍老太爷看了,霍老太爷一惊,“怎么烂成这个样子了·”·韩齐朗想起霍青的态度,不冷不热地说:“你一直不让他拔,拖着,不就变成这样子了吗”·“关你屁事”听见韩齐朗挤兑霍老爷子的话,霍青一下子弹坐起来,横得要命。
韩齐朗脸上的笑冷了一点,好你个霍青,我帮你说话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跟我逞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霍青:“躺好·”·霍青狠狠地瞪着韩齐朗,韩齐朗单手按在霍青胸前,手掌不经意间抚过霍青右胸□□上,霍青身子一抖,瞪向韩齐朗,再看韩齐朗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刚才只是不小心一样。
霍青躺下之后,韩齐朗给霍青嘴里打了麻药,开始拿钻子一点点地将那颗烂牙磨掉··霍青张着嘴巴,一睁眼就能看到韩齐朗微微蹙着眉头专注地在他嘴里处理着令他痛苦了多年的根源。
我操……霍青看着看着就有些发呆,忍不住想,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啊……这眼睫毛,他妈的长得比女人还长还翘,没化妆吧皮肤又白又嫩,真想摸一把……·正意淫着,那被他盯着的韩齐朗察觉到了霍青的目光,盯着霍青牙齿的目光微微上移,跟霍青盯视的目光撞到一块儿,韩齐朗微微一笑,带了些勾引的眼角挑起,勾人得要命。
霍青:“……”·起了反应的霍青毫无意识地坐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连韩齐朗都没反应过来,那钻子差点磨到霍青嘴皮子上··“我操。”
霍青一声吆喝把韩齐朗的灵感吆喝来了,韩齐朗让钻子故意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手底下稳得很,破了点皮,绞了点肉下来,见了血··“哎呦·”韩齐朗夸张地叫了一声,托着自己流血不停的手背,蹙着眉头,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其实就是很疼啊,不用他装……·霍青一见,立马就慌了,嘴巴里麻醉药的效力还在,说话哆哆嗦嗦:“你你没事吧你不是牙牙牙医吗还能叫自己的设备伤伤伤了手你这不是在逗我玩玩吗”·完全不知情的霍老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怎么了”·韩齐朗勉强一笑,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手背上那一点小伤重得就跟被人家一刀捅在肚子上了一样:“没事,老大爷就是擦破了点皮不用担心。”
霍老太爷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有时候麻将牌都看不清,就见到韩齐朗手背上血肉模糊的一块,慌了手脚,哎呀哎呀叫个不停,韩齐朗随手拿酒精抹了一把,对霍青说道:“得快点把你的牙拔了,不然待会儿麻醉药时效过了,再拔就不方便了。”
霍青一个感动,你他妈这手背上都见血了,还惦记我的牙,这得多有职业精神啊,他又多看了一眼韩齐朗的手背,也许是被霍老大爷叫的,他也觉着那处地方伤的不轻,再一看韩齐朗,那脸色,拿工具手都在哆嗦,愧疚感一下就涌上来了。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一把按住韩齐朗的手:“别拔了,你先处理伤口,明天再拔·这血冒的,肯定是血管裂了,再说你抖成这样,怎么给我拔”·韩齐朗爽得不行,心里头都撒欢上天了,表面上云淡风轻,微微蹙眉,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得把你这颗牙拔了。”
“不行”霍青也死倔,不知不觉就变成韩齐朗抓着霍青的手吃豆腐,满目春情地看着霍青,霍青被韩齐朗眼底的媚意望得有些心颤,就听外面有人凑热闹一样地说:“要不然我给你拔吧让病号看大夫去。”
一听这声音,韩齐朗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崔河源··这王八犊子,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时候出来··崔河源笑意盈盈地看着韩齐朗,心情好得要命。
这韩二少真是豁出去了啊,苦肉计都使上了,真是太有趣了·第5章 chapter5·酒吧里,韩齐朗叫来一排洋酒摆在崔河源面前,十几个水晶杯被霓虹灯照得五颜六色,韩齐朗一挑眉毛,搂着崔河源的肩膀说:“你小子不是说我回国后一直没请你喝过酒吗这不请了吗顶级的金麦酒,别的地方买不到,小一千一瓶,这桌子上摆了将近一万,绝对让你不醉不归,是兄弟你就给我全都喝了。”
崔河源苦笑着摆手,怎么也没想到就和韩齐朗开个玩笑就能引起韩齐朗这么大的反应,这十几瓶酒精度高达95%的洋酒喝进肚子里,他直接买个棺材睡进去得了··“上回就听见你韩大主任,脑科的精英居然跑到楼下去给一个男人拔牙,我这不是一时好奇吗小朗,看上的新猎物”·“不用你多事。”
韩齐朗将手放开,十分嫌弃地掸了掸衣袖,他随便拎了一杯金麦酒喝了一口,辣的舌尖发麻,韩齐朗皱皱眉头把酒杯推到一边去,忽然有了主意,倒了一点酒在地上,放在自己右手边,那边还有一个空位子。
崔河源一看韩齐朗一系列的动作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还想给人开口说说情,就听韩齐朗淡淡地说:“我的习惯你是知道的,上次那个事情你和鸡屎多管闲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别又过来找不痛快。”
崔河源一听,立马闭了嘴··一旁一年轻人风风火火地坐了下来,他长着一张娃娃脸,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脸天真地问:“怎么了谁又找你不痛快了渴死我了,这酒是你们点的吧我喝一杯啊。”
说完,直接拿起面前的金麦酒灌了进去,刚喝进去噗的一口全吐出来了,何纪时夸张地吼道,“这他妈什么酒这么辣”·崔河源同情地看着何纪时,他刚才用眼神警告他了,可是何纪时没看到,不怪他。
·韩齐朗喝完了另点的酒,从吧台旁站起来,对崔河源说:“我得走了·”·“锻炼”·“嗯·”韩齐朗点头,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韩齐朗走远了,何纪时才缓过劲来,他吐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这什么酒啊谁点的啊味道也太冲了吧别告诉我这一排都是这个酒啊,你们疯了吧,点这玩意喝。”
崔河源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操,这小王八犊子,没结账··韩齐朗打了个电话叫拖车把他的车拖回家,他喝了酒从不开车,他妈就死在这上面,七八岁的时候吧,可能还要再小一点,他记不清了,他妈带着他在公园里散步,有人酒驾开车将他妈撞死了,当着他的面。
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韩齐朗却清楚地记着那个喝了酒司机踉踉跄跄地下车,踢了她妈的尸体一脚·韩齐朗当时就疯了,扑在司机身上,一口咬在司机的手背上,像是条小疯狗,死活不肯撒嘴。
酒吧离他常锻炼的小公园不远,走过两条马路就到,金海是个好地方,经济发达,气候也好,冬暖夏凉,一年四季都没什么自然灾害·韩齐朗接了个电话,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溜达着到了小公园里,今天没换运动服,一身西装不方便跑步,韩齐朗就沿着迂回蜿蜒的公园小路瞎溜达。
不远处的冬青丛里窝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得倒是挺好的,就是头顶一串袅娜青烟出卖了他的位置,昏黄的灯光下,韩齐朗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是霍青··这傻逼,还在这儿蹲着,今天刚拔完牙那会儿不是萎蔫着么,这就来精神要埋伏他了。
韩齐朗嘴角勾起,他假装没看见霍青,站在原地打了一会儿电话就继续走自己的路··霍青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就靠着点烟提提精神,前几天因为蛀牙耽搁了谢九的事情,可不代表这事能轻易了了,谢九跟了他这么多年,是换过命的兄弟交情,随随便便没个理由就被打成这样,他霍青可咽不下这口气。
眼见着韩齐朗出现,霍青眼睛一下子瞪大,掐灭了烟头跟在韩齐朗屁股后面··这人模狗样的斯文败类还拿着一束玫瑰花呢,给谁的这是大半夜的出来约会那他就当着这败类的女朋友的面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一身热血沸腾,霍青精神百倍··韩齐朗拿着玫瑰花走到一处开阔地方,这边是公园的侧门,听说是十几年前出了车祸才修了一扇防护的大门,旁边就是条小马路,车流量不大,挺僻静。
霍青左右看看,没见到韩齐朗的女朋友,琢磨着当着人姑娘的面打人会不会不太好,涌起来的热血消退了点,霍青想,干脆就现在上,他要求也不高,就把韩齐朗打得和谢九一个伤势就行,报了仇,他就再也不来找韩齐朗的麻烦。
正想着,霍青左腿一迈就见韩齐朗将玫瑰花放在了地上,迈出去的左腿收了回来,韩齐朗低下头,打火机的火光亮起,照着韩齐朗俊秀斯文的半边脸,韩齐朗抽了口烟,说:“妈,生日快乐。”
霍青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他脸上的跃跃欲试变得一片平静,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霍青点着了烟抽了起来,过了没多久,他把烟头掐灭,转头走了··眼角余光瞥到霍青走远,韩齐朗知道自己走对了棋。
他把玫瑰花从地上捡起来,打电话:“喂,小姨,我马上就过去了,玫瑰花给你买了,放心吧·”·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第二天,韩齐朗在医院门口见到了霍青,霍青正裹着大棉衣一边哈着白气一边坐在石墩子上抽烟,韩齐朗意外地看着霍青,上去跟他打招呼:“怎么牙还有问题”·霍青摇摇头,问:“你几点下班”·韩齐朗哭笑不得:“我这刚上班呢,怎么就下班了”·霍青皱着眉头,看了下手机:“下午四点上班”·韩齐朗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是啊,排班。”
霍青无话可说,又问了一句:“几点下班”·“八.九点吧·”韩齐朗随口胡诌··“哦·”霍青琢磨了一下时间,说,“八.九点也行。”
他昂了昂下巴,满脸带煞地对韩齐朗说,“谢九那件事情我不会轻易了了,他是我兄弟,叫过我一声霍哥,你把他打成这样,我得给他讨个说法·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打起来的,你去医院给他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完了,你看怎么样就今天晚上,你下班了我来接你。”
“不管什么原因”韩齐朗反问,“你怎么就知道该道歉的人不是他”·“小九一直安分守己,从来不惹事情,怎么可能”霍青瞪着韩齐朗,一脸愤怒。
韩齐朗笑着说:“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怎么回事,也许我应该道歉,但是他后来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让我俩扯平了·”·霍青不信韩齐朗的这番说辞,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把手里头的烟头在垃圾桶上按灭了,走上前几步,贴得离韩齐朗很近,问道:“你真不准备道歉”·韩齐朗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近距离地看霍青,这小子的气息全都扑在自己脸上,张扬狂放的五官暴露无遗,虽然看着挺粗糙的一汉子,皮肤倒还不错,就是稍微黑了一点。
韩齐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霍青说的话上,他踏前一步,两人离得更近,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凑到了一块儿去,韩齐朗轻声笑着,声音里带了几分撩人的沙哑:“如果我不去的话,你就要打我是不是”·“小九手底下功夫不差,既然你能把他打成这样证明你也有两把刷子,我们不妨过过招。”
霍青挑衅地看着韩齐朗,粗神经丝毫没有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韩齐朗笑得更加愉悦,他伸手拍了拍霍青的脸,轻佻地说道:“跟我动手你还不配。”
霍青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被韩齐朗的手握住,韩齐朗另一只手也飞快地挥出接住霍青下一招,两人僵持不下,韩齐朗从容地笑着说:“这里是医院门口,公共场所。
你不想你爷爷担心吧”·一句话戳中霍青软肋,霍青炸得更加厉害,还想还嘴,保安赶了过来:“做什么别在医院门口动手动脚的,再闹事我就报警了。”
霍青深吸了一口气,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韩齐朗顺势搂住霍青的肩膀,亮出他这张脸,温和地说:“没事,我跟我朋友好久没见了,闹着玩的·”·“是韩主任啊。”
保安立马赔上笑脸,道了个歉就转身走了··霍青见没谈下去的必要,挣开韩齐朗就要走,韩齐朗大步流星地追上去,跟在霍青屁股后面,霍青脚步一顿,扭头,竖着眉头瞪韩齐朗:“你他妈到底要干嘛不上班了啊,傻逼。”
韩齐朗厚着脸皮说:“不上了,你不是叫我去医院给谢九道歉吗”·霍青一怔,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跟不上韩齐朗的思路:“你愿意去了”·“愿意。”
韩齐朗笑眯眯地说,“吃了饭咱们就去·”·第6章 chapter6·火锅店里,霍青的脸被辣子蒸的发红,热腾腾的气一股脑地打在他脸上,霍青吃了一口羊肉卷,又辣又烫爽得他想大吼一声,韩齐朗坐在他对面,一脸淡定地吃着清汤锅里的鱼丸。
霍青撇撇嘴:“大男人不能吃辣,垃圾·”·韩齐朗不理会霍青的挑衅,他说:“你不是昨天刚拔了牙吗今天就吃这么辣的不怕牙龈发炎”·“怕什么。”
霍青这两天天天被霍爷爷逼得吃些特别清淡的,别说辣,盐都没放多少,嘴里一点味都没有,比牙疼的时候还遭罪,霍青当着韩齐朗的面,目光盯着韩齐朗,十分嚣张地将一片被辣汤染得红油油的午餐肉吃了进去,末了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了一声舒爽的低吟。
韩齐朗:“……”·操··韩齐朗脸上的淡定僵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下坐姿,这么不上道的勾引手段居然让他起了反应,韩齐朗有些懊恼,估计这个傻逼还丝毫没觉着自己这样子是在勾引人。
想了想,他干脆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霍青吃·霍青没想到韩齐朗会忽然来这么一下,被那火辣辣的眼神隔着沸腾出来的蒸汽一望,顿时有些紧张··霍青挥了挥手,把蒸汽打散了点,说:“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吃饭啊。”
“吃·”韩齐朗微笑着说,结果还是没动筷子,就这么专注而意味深长地盯着霍青··霍青翻了个白眼,骂道:“傻逼·”·“好了,不闹了。”
韩齐朗笑了笑,他自然而然地将自己这边的菜丢进霍青那边的锅,霍青一挑眉毛,说:“怎么敢吃辣了小崽子长大了”·“看你吃得真香,尝尝味道。”
霍青放进去的是片生菜,稍微一涮就熟了,刚放嘴里脸就被辣红了,“啧,真辣·”·霍青见韩齐朗被辣的满脸通红,当即就大声笑了出来,愉悦地喝了口啤酒,嘲笑道:“瞧你那怂样,哈哈哈哈,这家火锅的辣味特别正宗,真是没口福跟你一起吃鸳鸯锅我都嫌丢人哈哈哈。”
“给我尝尝你那个·”韩齐朗是真不能吃辣,这么一小口就刺激得一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嘴里的藕刚咬一口,见韩齐朗跟自己要,也不嫌弃地把筷子递过去:“老子刚吃过,都是口水,爱要不要。”
韩齐朗微笑着看着他,被辣的眼睛亮晶晶的,早因为蒸汽把眼镜摘了放在一边·霍青见那双桃花眼好看得要命,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在心里骂道“哎呦我操,长得真勾人”,还没缓过来,就见韩齐朗温文尔雅地站了起来,身子前倾把霍青筷子上剩下的半块藕吃进了嘴里。
霍青一愣,瞪直了眼:“你还真吃啊”·“为什么不吃”韩齐朗笑得特别甜,“很好吃·”·霍青无语了,见韩齐朗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嘴里的藕细嚼慢咽地吞了,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那双好看的眼睛还一直盯着自己,红润润的嘴唇缓慢做着咀嚼的动作,霍青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旁边忽然站了一个人,本来以为是服务员,霍青正要赶人,抬头一看,熟面孔··铁拐六穿着紧身的黑背心,人高马大地往桌边上一杵,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霍青:“霍哥,孙爷有请。”
身后两个小弟一抖胳膊上的肌肉,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霍青没怎么理会,把目光移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涮着盘子里剩下的菜,铁拐六脸一横,直接拎起地上的垃圾桶把一整桶垃圾全都倒在了锅里。
霍青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猛地站了起来,居然直接端着一整盆的火锅锅底全给扣在了铁拐六的头上··锅里的水是沸着的,又堆满了辣子,全都灌在了铁拐六的头上,霍青没给铁拐六喘息的机会,一脚把铁拐六踢翻在地,铁拐六惨叫一声,身后两个小弟纷纷上前去给铁拐六摘火锅盆子,滚烫的铁盆,根本就碰不了。
铁拐六估计整个头皮都被烫熟了··韩齐朗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霍青这暴脾气,还好这一盆火锅锅底没扣自己脑袋上,他可吃不消这个··因为霍青的动作,火锅店一下子就炸了,老板赶过来劝架,从一楼浩浩荡荡地上来了一批人,各个手里头拎着把刀,霍青脸一沉,对韩齐朗说:“改天再带你去医院看小九,不想死就赶紧滚。”
“嗯怎么了”韩齐朗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一脸天真地看着霍青,“我这还没吃饱呢,这桌毁了咱们换一桌继续吃。”
“傻逼啊你”霍青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再一看那一批人已经赶到他们面前了,韩齐朗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一群小弟之中走出来个独眼光头,瞥了一眼被扣了一脑袋火锅汤底的铁拐六,狞笑一声:“霍哥好大的架势,就连我孙威都请不动。”
霍青冷笑一声,“孙爷请我,我自然得卖孙爷一个面子,走吧·”·孙威一挥手,上来两个人把霍青拿了··韩齐朗在一边坐着,他面前还有一小碟清汤涮出来的金针菇没吃完,正慢悠悠不慌不忙地吃着剩下的那一点金针菇,孙威瞥了一眼韩齐朗,发现是个生面孔,看那穿着打扮贵气得很,不像是圈里头的人,想了想,孙威没多理会,叫手下人把霍青押着走了。
韩齐朗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等人走了,韩齐朗才叫来一脸惊恐不知道要不要报警的老板,把账单和赔偿一块儿付了,最后问他:“老板你这儿有刀吗”·老板苦着脸说:“我们这儿不卖刀。”
韩齐朗微微笑着,手里的金卡在灵活的手指间上下翻转·刚才结账的时候老板就发现了,韩齐朗手里头的这张金卡来头不小,是睿和银行发行的,恐怕整个金海只有不超过十张,这年轻人来头不小。
·老板头疼得要命,斟酌了下,一咬牙:“有刀,我们卖”·“谢谢·”韩齐朗拿到了一把长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切肉应该挺快。”
火锅店老板一身冷汗,目送韩齐朗出了门··霍青被押到了附近的小巷子里,刚站定就被人一巴掌抽在脸上,霍青扭过头瞪着孙威,凶狠得像是野狼一样。
孙威是在大概一个月前跟他结下的仇··金海市地域划分清楚明确,郑家秋管辖的区域里头,各种违法交易都在郑家秋的人手底下经营着,谁都不能随便插手·这几年郑家秋为了他得了白血病的女儿,决心洗白产业,不再干这些缺德事,先从毒品这行开始洗,严令禁止在他的管辖区域之内有任何毒品交易。
但是孙威不听,在郑家秋地盘上卖了数量不小的白.粉,郑家秋就派霍青去教训了孙威一顿··孙威手底下有个红人叫力哥,被霍青打断了一条腿,终生残疾,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郑家秋在金海地位极高,跺跺脚,整个金海抖三抖,照理说,孙威这种地痞流氓级别的小混混还没那个资格跟郑家秋叫板,但这会儿直接搞到霍青头上了,明摆着背后还有人在给他撑腰,或者说,被人给当枪使了。
这道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除掉霍青,搞死了霍青,就等同于断了郑家秋一条胳膊,多大的荣耀,可真正敢动手的,没几个··孙威见霍青瞪着自己,讽刺地笑了一声,他说:“霍哥真是龙虎精神,都这样了还逞凶呢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俗话说,一命换一命,你打断了我小弟的一条腿就赔给他一条腿吧。
来人·”·从孙威身边走出来个足有一米九几的壮汉,他手里拎着条儿臂粗的木棍站在霍青面前,孙威低下头点着烟,在昏黄路灯下,眼神飘渺地看了一眼霍青,轻飘飘地说:“打。”
轰轰轰——机车发动的声音响起,一束亮光燃起,巷子口猛地冲进来了一辆机车,直直地往孙威这边冲了过来,孙威一惊,狼狈地往旁边避了过去,大骂道:“老子的事儿也敢来搅和,不要命了”·机车停在那一边,从车上伸出来条大长腿架在地面上,发动机嗡嗡作响,脚一收又猛地冲了过去。
人群一片惊叫,韩齐朗把车停了,拎着刀冲过来,二话不说捅在拿住霍青那人的肩膀上,把霍青往身后一拉,韩齐朗把刀递过去:“给你·”·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从来不用刀。”
霍青黑着脸在混乱的人群里寻找着孙威··韩齐朗闻言笑了,直接把手里染血的刀丢在地上,摘下来眼镜,放入衬衣口袋里:“巧了,我也不用·”·孙威轻喝一声:“不知死活,上”·身后众小弟一簇而上。
在一片混乱之中,韩齐朗和霍青打得红了眼,完全分不清谁是谁,只要有人靠近就攻击,霍青瞧准了机会,踩在旁边一堆破铜烂铁上,从高处一跃而来,一肘子击倒了孙威,孙威猝不及防被撞了这么一下,整个人栽倒在地上,霍青一脚踩在孙威肚子上,狠狠地踢了几脚,孙威捂住肚子,蜷缩得像是只虾。
韩齐朗见状,对一旁的人笑了笑,说:“你大哥被打了,你不去帮他吗”那小弟下意识地一回头,后脑勺被韩齐朗重重一敲,当即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韩齐朗笑着说:“打架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啊·”·一地的人狼狈地躺在地上呻.吟,孙威的脑袋被霍青打成了猪头,浑身上下疼得都摸不清自己在哪儿,霍青又猛地踢了孙威一脚,骂道:“孙子,回去反省反省,我是郑家秋手底下的人,忽悠你来找我茬的究竟是怎么个意思,瞎几把逞威风,滚。”
第7章 chapter7·韩齐朗走到霍青边上,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对望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霍青笑得咧出一口白牙:“看不出来,你人长得瘦弱,居然这么能打,你撂倒几个”·“没数。”
韩齐朗耸了耸肩,“估计有七八个·”·“我九个·”霍青得意地比了个数字九,又说:“还不包括孙威这个头·”·韩齐朗哭笑不得:“你厉害。”
霍青灿烂一笑:“嘿·”·韩齐朗是真叫霍青吃了一惊,看韩齐朗平日里的穿着就知道韩齐朗肯定是个富贵公子哥,原以为韩齐朗能打全都是在室内跟那些教练学出来的,满身花架势,结果没想到真动起手来一招连着一招都几乎是要人命的。
霍青意外地问:“看你这身手,平日里没少打架”·“在国外的时候经常打·”韩齐朗云淡风轻地说,“那时候住的地方环境不好,常有人拦路打劫,黑人,他们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霍青更意外了,他情不自禁地对韩齐朗比了个大拇指:“哥们,看不出来啊·”·韩齐朗谦虚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戴上眼镜之后,韩齐朗又是一身斯文范儿,哪怕脸上肿了几块都不影响他的风雅。
霍青不知道,韩齐朗这还是手下留情的,他从初中开始就打架,而且每回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初中的时候跟高中生打,高中的时候跟社会流氓打,大学的时候出了国,在国外跟黑人白人打,伤的最重的一次差点被打断了七根肋骨,也做过开颅手术。
后来学了医,更是给他的战斗力锦上添花,打人不打要害死不了人,但能让对方受的伤比死了还痛苦··认识韩齐朗的人都对医生有了改观,纷纷认为医生实在个变.态的职业。
韩齐朗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一个踉跄,霍青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韩齐朗的胳膊,把他带了回来,霍青低头看韩齐朗,问道:“怎么了脚扭了”·“好像是。”
韩齐朗倒吸一口凉气,靠在一旁的墙上,霍青把他脚抬了起来,脱下鞋一看,脚腕上肿得老高,霍青说:“你这样估计走不了路了,送你去医院吧”·“我不爱去医院。”
韩齐朗话里头带了点撒娇的语气,“你送我回家吧·我家里有药油,抹一点就好了·”·“好,你家在哪儿”·韩齐朗愉悦地报了一个地址,霍青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等下车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跟钱包都在打架的时候遗失在那条小巷子里了。
韩齐朗笑着说:“我来吧·”·霍青点了点头,扶着韩齐朗下车··狡兔三窟,韩齐朗在金海有三处房地产,这里只是其中一处,还是最朴素的一处,刷了电梯卡上楼,正碰上楼上的老太太出电梯,老太太见这俩一身伤,问道:“这是怎么了呀伤成这个样子要不要去医院啊”·“没事。”
韩齐朗笑得特别温柔,对老太太说,“路上遇见流氓了,我俩替天行道了·”·“年轻人就是好逞强·”老太太嘴上嫌弃,眼神却很慈祥,她对俩人说:“以后这种事还是得让警察来,他们拿着纳税人的钱也该活动活动了。”
“哎·”韩齐朗也不跟老太太顶嘴,老太太说什么他都应了,叮嘱道,“奶奶您出门注意安全,天色挺晚的了,要不然,有什么事我帮您吧”·“没事。”
老太太“嗨”了一声,“就是去隔壁小广场锻炼锻炼,你们快回去休息吧·”·韩齐朗跟霍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了几分笑意,霍青身上的防备到现在才彻底撤去,他没想到韩齐朗居然是个对老人这么温柔的人,他跟谢九之间的事情说不定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幕,没准是误会一场也说不定,他得回去问问谢九。
韩齐朗按了楼层,电梯停了,霍青扶着韩齐朗出电梯,韩齐朗开门后请霍青进去,“进来坐坐·”·霍青望了一眼韩齐朗家里头,琢磨了下,说:“我就不进去了,我爷爷还在等我回家。”
“你就这么回去”韩齐朗意味深长地看着霍青,“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脸上这么多伤痕回去让你爷爷担心”·霍青一怔,顿时觉着有些棘手,他刚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了,回去免不了一顿揍,他爷爷本来就不高兴他在道上混,他每次打架都得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这么重的伤根本就遮不住。
“要不然你借我点钱,我出去找个宾馆住·”霍青一咬牙,说道··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你这样子有哪个宾馆敢接待你”韩齐朗循循善诱,“都是男人,你还怕我吃了你再说我还想洗个澡,脚肿成这样肯定不方便,你就当留下来照顾照顾我,别忘了我这一身伤还是拜你所赐。”
“老子又没求你帮我·”霍青随口顶了一句,但更多的是心虚,说心里话,要不是有韩齐朗骑着机车冲进来把这群人冲散了,今晚霍青肯定没个好下场,霍青知道轻重,禁不住韩齐朗一声声又低又柔的诱惑,最后点头答应了。
韩齐朗把霍青请进屋,对霍青说:“洗个澡吧内裤都是新的,咱俩体型差不多,穿的码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睡衣虽然不是新的,但也是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你穿着肯定舒服。”
“不用·”霍青不高兴被像个大少爷一样伺候着,皱了皱眉头,在韩齐朗家里一扫,指着角落里一块地方,说:“我就睡这儿就行·”·“那哪儿是睡人的地方。”
韩齐朗没想到霍青脾气这么倔,劝道,“这么冷的天,我家客厅又是瓷砖,你这一身伤要是睡感冒了等着你爷爷一大把年纪了照顾你”·“我……”霍青没话说了。
韩齐朗一瘸一拐地走到霍青面前,特别认真地看着霍青,真诚地说:“我跟谢九之间真是误会,等过两天伤好了肯定跟你去医院看望他把这事说清楚,他身上的伤我也愿意道歉。
其实吧,霍青,我第一眼见着你就对你特别有好感,就为了一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我韩齐朗还没遇见过谁,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冲进那么多人里头,帮你打这一架,我的诚意你还看不到吗你非得这么跟我见外,不把我当朋友吗”·这一番话说得霍青怔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韩齐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还泛着点泪光似乎有些委屈,霍青抿了抿唇,有点感动地说:“对不起,我也不是……就是我们之前那关系,这一下子你让我……再说我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
“没事,我都理解·”韩齐朗温柔地笑了笑,他拍了拍霍青的肩膀,“一步步来,我有诚意,我等你愿意把我当朋友·现在先洗个澡吧,我帮你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好得快一点,能让你早点见你爷爷,你刚拔了牙,他肯定特别关注你最近的动态,别让他担心。”
忽然想起来韩齐朗是个医生,霍青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抱了一开始还有些抵触的衣物,在韩齐朗温和的注视下进了浴室··等霍青消失在视线里,韩齐朗皱了皱眉头,神色间露出了几分不耐烦,韩齐朗拖着扭伤了的脚走到镜子前,阴沉着脸看向镜子里被打得肿起了一片淤青的脸颊,骂了一句:“妈的,下手这么狠。”
等霍青出来之后,客厅里已经没了韩齐朗的人影,霍青的板寸随便擦擦就能干,身上裹着纯白色的浴袍,有些不安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试探地叫了一声:“韩齐朗”·韩齐朗没回声,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从房间内传出来声音:“你洗完了”·“洗完了。”
霍青应道··“那你帮我把毛巾拿过来吧,我忘带进来了·”·“好·”·“就在沙发上放着,谢谢你·”·霍青目光落在沙发扶手上,找着了韩齐朗放在那儿的一块干毛巾,他循着声音去了韩齐朗的卧室,敲了敲浴室的门,水声停了,韩齐朗开门接过毛巾,湿漉漉的头发垂了下来,少了平时的文雅斯文,多了几分俏皮的孩子气,韩齐朗笑着道了谢,关上门。
任务完成,霍青往外走,他在陌生人家里总是有点拘谨,目光匆匆在韩齐朗卧室一扫,扫到书架时,霍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眼睛慢慢瞪大,随后无法控制地快步走了过去,目光死死地盯住书架上的那本书,发出几乎沙哑的惊叹声。
“弗兰西斯科……科科科的刑侦案件分析集”声音在内心吼了出来,霍青真想大骂一句,他颤抖着手往书架上伸,有点耐不住想要抽下来翻看的激动心情。
就在这时,浴室里忽然轰的一声,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个东倒西歪的影子,韩齐朗“哎呦”喊了一声,顿时把霍青从梦里惊醒,霍青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本书,下狠了心才将目光移开,问道:“怎么了”·韩齐朗带了些委屈的声音响起:“没什么,脚扭了不方便,刚才没站稳,摔了一跤。”
“智障啊你,这么不小心·”霍青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往浴室走去,“要我帮你不”·“好啊……”韩齐朗不好意思地开了门,赤身裸.体地站在霍青面前,“那就麻烦你了。”
第8章 chapter8·被眼前肉花花的一片闪晃到了眼,霍青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定了定神才红着脸走进浴室,韩齐朗递过去一块澡巾,对霍青说:“你帮我擦擦背吧,我不方便。”
“好·”霍青闷声应了,有点后悔刚才脱口而出要帮韩齐朗,他很少跟别人这么亲密,跟手底下那些小弟关系再好,也没好到裸承相待的地步。
韩齐朗的背十分漂亮,皮肤白皙,在浴室灯光下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样,蝴蝶肌线条流畅,再往下是紧致的窄腰,结实的肌肉勾勒出来极其诱惑人的曲线··霍青脑袋有点发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在意一个男人的裸.体,霍青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加快了点,韩齐朗忽然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回过头一双眼睛里蒙着水汽看向霍青:“怎么忽然用这么大的劲儿”·没了眼镜遮挡,这双好看的眸子就近在眼前,纤长如鸦羽的睫毛上挂着莹莹的水珠,瞳仁又黑又亮,漂亮得不像话。
一个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霍青心跳加快了一点,他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吓了韩齐朗一跳,韩齐朗也跟着站了起来,不明所以地问:“霍青你怎么了”·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这一下起得动作太猛,带动了脚伤,韩齐朗一个踉跄往霍青身上扑去,霍青下意识地伸手抱住韩齐朗,摸到的全是细腻结实的男性身体,掌心烫得他浑身一抖,霍青惊异地感觉到,他妈的他居然硬了。
韩齐朗湿漉漉的头发就在眼前,洗发露的芬香钻进鼻孔,霍青咽了口口水,在事态变得更糟糕之前赶紧把韩齐朗扶正了,韩齐朗趁机拂开了霍青的睡衣,暴露出霍青胸前大片的肌肤。
霍青硬着头皮说:“浴室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你这儿……”韩齐朗没回应霍青,伸手摸上霍青的胸膛··袒露出来的结实胸膛上横亘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几乎从左肩一路下去劈斩到了小腹,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道伤疤还狰狞地卧在胸前,展示着当初这一道伤口究竟有多重多深。
韩齐朗的眉头皱着,指尖摸过霍青胸前的疤痕,哑声问:“当初是不是很疼”·“还行吧·”霍青挠了挠板寸,不太在意地说:“早忘了什么感觉了。”
脸上越来越热,霍青受不了就推开韩齐朗的手,“我出去了,你慢慢洗,有事再喊我·”·“你是不是硬了”就在霍青刚要转身的时候,韩齐朗忽然说道。
霍青身体一僵,刚被他压下去的躁动又有点上涌,韩齐朗笑了笑,说:“我也硬了·”·轰得一声,一股热浪冲上脑海,霍青猛地打开了浴室的门冲了出去。
听着拖鞋声音越来越远,韩齐朗关了浴室门打开花洒才敢放声大笑··他确定,霍青还是个处,郑家秋那糟老头没碰过霍青,那青涩的反应,恐怕女人都没上过多少,他这么明显的勾引都看不出来,真是有趣。
韩齐朗眼睛里满是玩味的乐趣,他打开柜子门拿出先前就用了一点的沐浴露均匀地涂抹在身上··这瓶沐浴露里带了点催情的香味,照刚才看来,效果不错··洗好澡,韩齐朗一瘸一拐地出了浴室,客厅里灯光暗着,霍青也不在他房间,韩齐朗心里一紧,该不是他玩过头了,把霍青吓跑了吧忐忑地摸到客厅,韩齐朗将灯一开就看到窝在沙发里的霍青,霍青还担心把他家沙发弄脏了,拿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韩齐朗被他熟睡的样子逗笑了,回卧室拿来医疗箱,坐在霍青身边。
霍青梦里又梦见韩齐朗那张漂亮的脸蛋,黑葡萄一样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自己,赤.裸的健硕身体,漂亮的肌肉线条,似乎浴室里的一幕被带进了梦里,他怎么挣扎也无法从梦里醒过来。
脸上隐隐有刺痛的感觉,霍青皱着眉头醒过来,眼前映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脸,霍青一愣,随即吓得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我操,你他妈在干什么”·“给你上药啊。”
韩齐朗一脸无辜地举了举手中正擦了一半的棉签,“这个药是进口药,治疗外伤特别好用,你脸上这点程度的淤青估计两三天就能彻底消了·”·“哦。”
霍青随口应了一句,还有点懵,韩齐朗把棉棒递过去,“既然醒了你就自己上药吧,我还得给自己上点药,时间不早了·”·听了这话,霍青抬头去看挂钟,已经快一点了,难怪这么困……耳边传来韩齐朗的哈欠声,随后是一声扯动了伤口的呻.吟,韩齐朗孩子气地冲霍青笑了笑。
霍青把棉棒接过来,跟韩齐朗坐在沙发上,一边上药一边聊天,他从小打架,一些皮外伤处理起来跟专业的差不到哪儿去,但还是韩齐朗处理得快一点··韩齐朗站起来,去吧台倒了一杯红酒,问霍青:“要喝一点吗”·“不喝。”
霍青很不给韩齐朗面子地说,“红酒味道酸不拉几的,不爱喝那玩意·”·“这瓶酒味道很好的,喝一点还能促进睡眠,刚才看你睡得不是很安稳,还一直皱着眉头。”
想起刚才的梦,霍青脸一下子红了,他咳了咳,韩齐朗已经把酒杯端了过来送到霍青面前:“尝尝,其实这葡萄酒是我自己在酒庄里酿的·”·“哦。”
霍青没再拒绝从韩齐朗手中把葡萄酒接了过来,小抿了一口,还是酸不拉几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却有种甜味缠绵在舌尖,酒精的刺激气息慢慢在口腔内蒸发,味道比他记忆里的要好上太多,霍青情不自禁地多喝了几口,不知不觉就喝掉了这小半杯红酒。
韩齐朗笑着说:“好喝吗要不要再来点”·“挺好喝的·”霍青说,“不喝了,太晚了。”
“嗯,那就睡吧,你别睡沙发了,我家沙发窄,看你那么个大男人窝在沙发上腿都伸不开,我床大,来睡床吧·”·霍青不悦地说:“不去,就睡这儿挺好的。”
“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睡舒服”·“能·”·“能就怪了,还是来跟我睡床吧·”韩齐朗话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语气也急躁了点。
结果霍青比他还要急躁,直接躺在沙发上,吼道:“婆婆妈妈的,哪儿不能睡人啊,老子就睡在这儿了,怎么着吧你·”·韩齐朗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影子,他以前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一个人说话,甚至还坐在地毯上伺候人上药,好心好意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回报,韩齐朗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伤到了。
他沉了脸,一句话不说地站了起来··身旁的低气压十分明显,霍青其实吼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看看韩齐朗的反应,结果韩齐朗的反应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远离他的身边。
霍青张了张嘴,但到嘴边的话没说出去,内疚占满了他的心房··韩齐朗脚步顿住,他回头看向霍青,沉声说:“霍青,你到现在还这么防备着我,你防着我什么呢因为我和谢九的误会,我想跟你做朋友是不是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霍青惊讶地看着韩齐朗,脑子没转过弯,他觉着韩齐朗的声音似乎比之前还要沙哑了一点。
霍青烦躁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在昨天晚上之前,我们还是敌人的关系,你不可能因为跟我打了一架就想跟我做朋友吧我又不傻”·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韩齐朗有些吃惊,他原以为霍青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人,脑子也不会太好使,像是霍青这种硬气的人,最是怕别人来软的,他随便用点苦肉计就能忽悠过去,结果没想到,霍青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防备他确实该防备,霍青一点儿也没做错··是他太躁进了·就像是霍青说的那样,他们昨天之前还是明摆着的敌对关系,怎么可能今天就变成了朋友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把霍青当成敌人,一直抱有相当不错的好感,但霍青不一样。
怎么就忽然这么急躁了呢·韩齐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反省自己,过了片刻,他对霍青说:“对不起,你好好休息吧·”·房门一关,韩齐朗的脸就彻底沉了下来,他眯了眯眼,脑子里涌出来一堆馊主意,可每一个都被他否决了,韩齐朗越发烦躁,揉了揉刚吹干的头发,坐在床边不停地吸烟,眸子里满是算计。
等韩齐朗抽完第三根烟,房门被敲响,韩齐朗一怔,听门外霍青粗着嗓子说:“沙发上睡不舒服,我能跟你睡床吗”最后几个字被他含糊不清地咬在齿间,如果不是韩齐朗屏息凝听着的话恐怕都听不清楚。
韩齐朗心里头的阴暗一下子就被扫清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匆匆把房间内的烟味往外赶,又怕霍青等急了,拖着崴了的脚去开门··霍青窘迫地站在门口,手里头还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别扭地别过眼。
韩齐朗笑着把霍青请了进去,霍青闻到房间里的烟味,看到烟灰缸里还有没熄灭的烟头,心里头更是爬满了愧疚··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下周榜单暂时日更·第9章 chapter9·霍青早就不是愣头青,跟在郑家秋身边,看的人多了自然知道怎么辨识敌我,但是他却看不透韩齐朗,直觉告诉他韩齐朗是个不好相处而又深不可测的人,可是韩齐朗对他说话时的真诚还有受伤的语气都让霍青觉着自己不是个东西,辜负了韩齐朗的一片赤诚。
他跟韩齐朗做朋友霍青觉着没什么可能,身份差距就摆在那儿,再说韩齐朗也未必是真心把他当朋友··霍青心里清楚却不说破,韩齐朗把靠窗这边的位置让给了霍青,像是霍青这样的人会比较喜欢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会有一种自由自在的错觉,能让霍青更容易放下警惕。
爬上床的霍青还有几分拘谨,在察觉到韩齐朗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之后就渐渐放下了心··他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向窗户外面的夜景,心里头有根羽毛一直在挠,烦的他睡不着觉,霍青紧皱着眉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挣扎了半天反而越来越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他忽然翻坐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似的转过头去找韩齐朗,却一下子对上韩齐朗满含笑意的玩味眸子,霍青一下子就被莫名点着了:“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有病啊”·“我看你一直挣扎着不睡觉,觉着好玩啊。”
韩齐朗大方地笑着说··霍青瞪着韩齐朗,眼神里充满了焦躁,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韩齐朗问他:“怎么了”·霍青磨了会儿牙,在内心里做了无数的斗争,最终一咬牙,说:“你房间里有本书我能借去看吗”·韩齐朗嘴角一勾,但很快就沉了下去,他不解地问道:“哪本书”·“弗朗西斯科的刑侦探案集。”
“你喜欢法律”韩齐朗意外地问··霍青点了点头,韩齐朗问:“在自学吗”·“嗯……”霍青支支吾吾地说,有些不耐烦。
韩齐朗饶有兴味地问:“报班了吗非专业的人自学考司考有点难·”·“话怎么这么多啊,关你什么事”霍青终于炸了,不耐烦地说,“就问你借本书,一句话,你到底借不借吧”·韩齐朗原以为霍青还能忍一会儿的,结果居然这么快就炸了,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面子上却还绷着,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你开口借了我肯定借。
只不过难得身边也有个对法律感兴趣的人,我多问几句罢了·我也想考司考,准备报个班,所以想问问老前辈的意见·”·霍青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报哪个班”·到嘴边的话又被韩齐朗咽了下去,韩齐朗腼腆地笑了笑:“我基础差,还没定,准备再看看。”
霍青古怪地看着韩齐朗,韩齐朗忙说:“我这边还有几本都是司法方面的书,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拿去影印一下·”·霍青的注意力马上就被韩齐朗转移走了,他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谢谢啊。”
“没事·”韩齐朗温柔地说,“看着你高兴我就高兴·”·霍青身上鸡皮疙瘩站起来了点,但没太在意,琢磨着是不是这帮留过洋的人说话都这么肉麻,他拉了拉被子,说:“我睡了,晚安。”
·看着霍青躺下去的身影,韩齐朗笑着说:“晚安·”·睡到半夜,霍青被热醒了,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一转身就看见韩齐朗熟睡的面容,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韩齐朗闭上眼睛安睡的时候像是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霍青看得身体一僵,浑身燥热,下半身莫名其妙就硬起来了,而且还呈现着势不可挡之势,身体里像是有股熊熊热火在燃烧一样。
不妙啊……·霍青慌慌张张地坐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要走,韩齐朗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霍青身子一僵,随口应付道:“没事,我上个厕所。”
“嗯,我帮你把灯打开·”·“哦·”·灯开了后,霍青大步流星地洗手间走去,韩齐朗摸到眼镜戴上,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该到点了。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把裤子脱了,坐在马桶盖上,下面一柱擎天,他一把握住,动作有些粗鲁地给自己来了一发··十几分钟后,霍青闷哼一声,撕下纸巾清理了一下被他弄脏的洗手间,穿好裤子出门,韩齐朗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戴着眼镜正在看书,刚被灭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点,霍青尴尬地走过去,都不好意思再躺在床上。
韩齐朗闻到了霍青身上还没散去的味道,问他:“晨.勃了”·霍青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瞪了瞪眼:“放你妈的屁·”·韩齐朗轻声笑了起来:“男人晨.勃不是很正常吗”他轻飘飘地说,“我也有点。”
霍青:“……”·韩齐朗将被子掀开,手探入下半身摸索着,漂亮的脖子仰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霍青看得越发燥热,那把邪火猛地上涌,刚撸舒服了的下半身又胀得站了起来。
韩齐朗嘴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含了水的媚眼看向霍青:“要不要一起来在国外我经常跟哥们这么玩,有人帮你撸比自己撸舒服多了。”
霍青身子一僵,吼道:“变态啊你·”·韩齐朗见他不搭理自己,也只是笑笑没生气,继续自.读··霍青看着韩齐朗快要到高.潮时性感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右手毫无意识地伸入裤子内抓住了自己的下.身,正撸得爽,韩齐朗却凑过来,手掌包住他的手,轻柔地动作着,霍青被吓了一跳,连忙挣开韩齐朗,韩齐朗笑眯眯地看着霍青:“试试”·这句话让霍青似是着了魔一样,身体内的欲.望驱逐了脑海中的理智,韩齐朗握住他的下.体不住上下撸动着,舒服地霍青连声低吼。
两人愉快地发泄了之后,天都快亮了,韩齐朗抽出纸巾递给霍青,说:“我先去洗个澡,你凑合清理一下,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俩可以一起洗·”·霍青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韩齐朗这句话说完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霍青看了一眼床单上沾着的粘液,脸沉了下来,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等韩齐朗从浴室出来之后,霍青猛地一拳砸了过去,韩齐朗没有躲,任这拳砸在他脸上,用力太大牙齿磕破了嘴角,鲜血流了出来,韩齐朗脸上的笑意散去,整个人变得冷厉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意思”·霍青攥紧拳头:“你他妈给我下药了”·“下药”韩齐朗冷笑一声,“你值得我给你下药我是把你怎么着了你怀疑我给你下药”·霍青顿时哑口无言,可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这种被欲.望从睡梦中憋醒的感觉是平生第一次,不过真如韩齐朗说的,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除了欲.望太过强烈以外,别的感觉一概没有,也不像是那些人说的被下药后的感觉。
韩齐朗步步紧逼:“男人和男人之间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我让你不舒服了还是你的精.液珍贵无比,跟黄金等价,射这么一点出来你亏了你在我的床上射了三次,后来拉着我的手给你撸,你爽过了现在回过头来说我给你下药霍青,你良心过意的去吗”·一连串的反问直给霍青问懵了,怔怔地看着韩齐朗,眼底满是迷茫,韩齐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带给霍青强烈的视觉刺激,黑色眸子里隐忍着的滔天愤怒和那一点令人兴奋的血光让霍青的欲.望又冲上了脑海。
霍青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低吼一声,二话不说往门外跑去,砰的一声,房门开了又被大力关合,韩齐朗站在原地等霍青的声音彻底消失才又有动作··韩齐朗慢条斯理地在书架上整理了几本法律相关的书籍,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霍青脱在门口的棕色短靴和破破烂烂的外套,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货,他嫌脏直接踢到了角落里,从柜子里拿出了他自己的外套和鞋,随后带上钥匙,出了门。
小区内安保措施做得十分到位,进出电梯都需要刷卡,霍青没有卡,只能走楼梯,韩齐朗家在十九层,霍青下去有段时间··电梯里,戴着眼镜的韩齐朗面无表情地站着,瞥了一眼楼层,到一楼的时候没看到霍青的影子,他果然还没跑到底层。
韩齐朗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点着了香烟抽了起来,眼前一道人影闪过,韩齐朗叫了一声:“霍青·”·霍青脚步顿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韩齐朗,韩齐朗一句话不说,将鞋和装了书和大衣的袋子都放在桌面上,韩齐朗深吸一口气,说:“霍青,你又误会我了。”
他将东西往霍青面前推了推,霍青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件厚厚的大衣还有几本法律学方面的书,包括他之前提到的那本案件集,韩齐朗说:“案件集里有我的名片,你影印好了记得还给我。
天气冷,注意身体·”·霍青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谢谢,还有,刚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我理解。”
韩齐朗又露出了笑容,像是误会解开了一样,眉眼舒展开来,如春风一样温柔,“你对我有防备,人之常情,天快亮了,我也不留你了,注意安全·”·“好。”
霍青穿上鞋子,将大衣套在浴袍外头,拎起袋子说:“书和衣服我会尽快还给你,再见·”·“嗯,不用急,再见·”韩齐朗笑着向霍青挥了挥手。
·等霍青走后,韩齐朗将手里的烟也抽完了,他眼镜下的眸子亮了起来,嘴角勾着,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像是霍青这样的愣头青,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霍青屈服,脾气暴是吗这不就立马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地道歉了吗再烈的马到他手里头也能驯成绵羊,一个霍青费不了他多少功夫。
韩齐朗得意地笑了笑,坐上电梯回了家··第10章 chapter10·霍青随便去个小弟家里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被小弟叫起来之后,霍青草草吃了顿饭,往医院赶了过去。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一到医院,霍青去到谢九的病房里看见一个人都没有,当场就愣了,他正要打电话就看见负责照顾谢九的小弟拎了个保温桶上来,霍青奔过去,凶神恶煞地问道:“谢九人呢”·“在病房里啊……”那人一怔,没明白怎么回事,霍青说,“病房里没人”·“不会出去溜达了吧九哥这几天一直嚷嚷着闷,看他腿恢复得也挺好……”话音刚落,就有护士抱着一床新床单进了病房,霍青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护士的胳膊,问道:“住在里面的病人呢”·“刚出院了呀,你手劲怎么这么大,疼死了。”
护士嚷道,紧张地缩着肩膀避开霍青的动作··霍青也知道急了,道了声歉,又问道:“他不是还没好利索吗怎么就出院了”·“病人自己要求出院的。”
护士不满地说··“你们不知道拦着点”一旁的小弟也着急了,跟着嚷道··护士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一瞪眼睛,说:“病人要出院我们能拦得住吗再说你们知道他身体没好利索也不找人好好照顾着,还怪我们让他出院呢。”
“你”小弟来了脾气,吹胡子瞪眼地盯着护士··“好了”霍青低吼一声,打断小弟的话,“别说了,这事是我们的问题。”
护士冲小弟翻了个白眼,抱着床单进病房继续收拾··走廊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小弟低着头不说话,霍青打了个电话出去,问了半天也没人知道谢九的去处,霍青紧抿着唇,眼睛里满是怒火,骂道:“ 你怎么连个病号都看不住”·小弟委屈地说:“刚才我媳妇喊我回家吃饭,我女儿从幼儿园接回来了,本来我没想回去的,九哥说他一个人没关系让我先回去。
我就回去了不到一个小时,给九哥带的汤还是热的·”·霍青见状,深深吐出一口气,金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谢九孤家寡人一个,偌大的金海市里,除了他们这一票兄弟之外,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他故意瞒着他们出院能去哪儿·会不会去找韩齐朗了念头一起,霍青就感觉有些不妙,他跟韩齐朗到底结下的是个什么梁子,韩齐朗说他们之间有误会谢九该不会去报仇了吧·可谢九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除了去找韩齐朗,谢九还能去哪儿想到这儿,霍青从口袋里掏出韩齐朗的名片,正要拨电话过去,却见先前进屋收拾东西的小护士带了张纸出来。
“你们谁是霍青啊,有病人留给你的信·”·“我是·”霍青把信展开来看了,谢九的信写的很简单,只有那么三两行字:·霍哥,这一顿打我挨得心服口服,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是我瞎了眼,识人不清,这次不告而别是我最后一次任性,我出去散散心,霍哥不用担心。
另外,这件事情跟韩齐朗无关,希望霍青不要再去找韩齐朗的麻烦··霍青捏着这封信还有点发蒙,没明白谢九信里的意思··但这毕竟是谢九下的决定,后来霍青找人查了下,谢九买了一张去蒿阳的车票,谢九老家就是蒿阳的,恐怕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散心去了。
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下来,得了谢九的吩咐,霍青这边的人就没再明着找韩齐朗的麻烦,但暗地里有没有什么动作就不是霍青能够管得了的了··***·霍青在家整理韩齐朗借给他的那几本书。
韩齐朗真是够大方的,借给他那几本书都是夜校老师建议他们回去读的书单,价格很贵,就连缺字漏字的盗版书都得要个三五百才能买齐,还有些目前国内根本就买不到,韩齐朗借给他的还都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正版读物,其中有几本甚至是全英文字的原版。
虽然大陆法和英美法有很大的区别,但是这几本书都在传授一种学习法律应该有的视角和对几个大案的处理方法都十分实用··霍青亲自在打印店盯着老板影印了几本书,期间老板不小心折了书页气得霍青差点开口骂人,等影印完了之后,霍青将韩齐朗的那些书又小心翼翼地装在袋子里,捧着影印来的书一路傻笑着回去。
他琢磨着什么时候跟韩齐朗约一下把书还给韩齐朗,顺便……请他吃个饭吧··霍青打定主意,拍了拍细心包好封面的专著··晚上,夜校正式开课,霍青骑着机车到夜校,有些忐忑地进了教室。
他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念书了,那时候被一群社会青年欺负,霍青被打得差点进了医院,也就是那个时候被郑家秋看中,捡回来当了个打手··郑家秋当时坚持让他把书念完,霍青为了不让爷爷担心咬着牙结束了枯燥的学生生涯,那时候年轻气盛,觉着知识这种软实力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与其坐在课堂上听老师讲那些没用的英文字母、化学公式倒不如出去给人家干点劳力,攥点钱在手里,数量虽然不多,最起码能在他爷爷心脏病再犯的时候有底气送去医院喊医生来看病。
对那个年纪的霍青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重要的··郑家秋给了他很好的发展环境,还帮他念完了高中,可惜在那之后郑家秋的势力一直不稳定,霍青帮着郑家秋打天下,三天两头就有喊他去打架的通知,最近几年才稳定下来。
霍青喜欢上法律也挺偶然的,郑家秋说这个年代的人不能不懂法,就带霍青上庭参观了一次,当时律师站在辩护席上指点江山,扭转乾坤的样子深深地映入霍青的脑海,又接连看了几部律政题材方面的电影,彻底将霍青拉入了法律的圣地。
霍青入迷得不行,刚开始浅浅接触那几天每天拉着小弟东扯西扯,小弟看他兴致高昂也没说什么,后来见霍青是来真的,觉着有些可笑··他们这些流氓、混混去学法律自己都是社会的蛀虫还要站在法庭上替他人辩护别逗了。
霍青越来越认真,叫这些小弟吓了一跳,生怕霍青走了歪路,一个个的都劝霍青不要再继续下去,霍青当时发了好大一通火气,没什么作用,只是将小弟明里的劝阻改成了暗地里的嘲笑。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那些嘲笑霍青不是不知道,可霍青就是有这股韧劲,他们都说不行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做到,不仅腰做到,还要做到最好··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力,没有人能够剥夺·不过,在学习法律的过程中,霍青也发觉到了法律的艰涩难懂,一些法律条文实际里的意思跟他理解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学知识不怕看不懂就怕误解,尤其是法律,霍青没办法,才多花了一点钱报了个班,准备先把司考给考出来。
霍青拿着手机,老旧手机屏幕亮着,夜校走廊灯光不是很好,认真说起来,夜校整个环境都不怎么样,建了能有二十来年了,墙漆剥落,还有老鼠,但好在便宜,霍青不怕吃苦,只要教学质量过得去就行。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A班,霍青抱着书本走进教室,身边两个姑娘兴奋地跟他擦肩而过,其中一个喊道:“快点快点,万一人走了怎么办”·“着什么急啊,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真的,长得跟大明星似的,帅得要命,戴眼镜,还是你喜欢的那类型。”
说着,两人的脚步都快了不少,霍青这时候才觉出来整个教室里有股莫名的躁动,这么大的教室,大多数人都挤在了一个角落里,剩下零零散散坐着的都是些男的。
霍青疑惑地往人群扎堆的地方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韩齐朗,韩齐朗跟周遭的人比起来就如同一股清流一样,好像在这种地方都在闪闪发光,霍青被韩齐朗脸上的笑晃花了眼,下意识地扭过头抬脚就走,却被韩齐朗声音清朗咬字清楚地叫住了:“霍青”·霍青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装没听见,韩齐朗又叫了一声:“霍青”·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站在前面的霍青一瞬间成了众矢之的,见韩齐朗还有再叫的趋势,霍青连忙应了一声:“干嘛我听见了,你别叫了,叫魂啊。”
韩齐朗推了推眼镜,温柔地笑了,他将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包拿了起来,对霍青说:“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你了,模糊个人影,没敢认,特地给你留了一个位置,你来我这儿,我们一起学习吧。”
霍青:“……”·霍青狠狠翻了个白眼,不太想过去,正想理由拒绝,韩齐朗却冲他走了过来,对霍青说:“借你的那几本书你看了吗我之后才想起来里面有英文原版专著,你可能看不太懂,我在国外待过几年,英语还凑合过得去,你要是不懂的话问我就好了。”
一下子说到霍青心坎上去了,霍青再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韩齐朗趁机说:“来,坐在我旁边,等下下了课找个地方吃点夜宵,我再带你去买个特别好用的字典,里面有很多法学相关的专有名词。”
一连串的忽悠成功地打动了霍青,韩齐朗深知该怎么俘获一个人的心,在情场上几乎无往而不利·对待不同的人总是有不同的方法,给的多不如给的巧,追霍青用的这些手段统共加起来花不了多少钱,比泡个女明星划算多了,但是却花心思,不过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有难度才有刺激,有刺激玩起来才更爽。
韩齐朗见霍青心甘情愿地坐在自己旁边,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周围人全都拿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韩齐朗一直都很习惯其他人给予的这种仰慕的眼神,十分自在地听课堂老师讲的这些不入流的基本知识点,霍青被看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舒服,课上老师讲的一点没听进去,霍青开始后悔跟韩齐朗坐在一起。
韩齐朗感觉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等到这堂课结束,霍青十分烦躁地站了起来,韩齐朗见状,微笑着将自己做的笔记推了过去:“上课做的,你要看吗”·霍青:“……”·火气一下子消了下去,霍青不好意思地支吾了一会儿后,瞥了一眼韩齐朗清秀干净的笔记,霍青一咬牙,点头道:“谢了,兄弟,等下我请你吃夜宵,还有把借来的几本书还给你。”
“好啊·”韩齐朗笑着答应了··第11章 chapter11·夜校附近就有一家打印店,霍青把韩齐朗的笔记复印了一份,把原件和借来的书一并都还给了韩齐朗,韩齐朗笑着接过,问霍青:“准备请我吃什么夜宵”·霍青斟酌了下,对韩齐朗说:“跟我来就行了。”
“这么神秘啊”韩齐朗充满兴趣地问··“少废话,婆婆妈妈的·”霍青不耐烦地在前面带路··打车到了一个地方,霍青带着韩齐朗沿着一条上坡路一路上去就能听见前面嘈杂的声音,走到坡顶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几个大棚子连在一起,边上烧烤架子上传出浓浓的烟,大冬天的汉子们穿着轻薄的汗衫凑在一起碰杯喝酒,声音嘈杂,议论纷纷地讨论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旁的矮桌上还摆了几桌扑克牌,围坐着的人大声叫牌,香烟烟灰落了一地。
韩齐朗脚步顿住,眉头皱起,他眼神冷淡地看着脏兮兮的路边摊,不想过去··老板见到霍青时笑着打招呼,将手中正烤着的鱿鱼翻了个身:“呦,这不是阿青吗带朋友来吃烧烤啊”·“是啊,森叔,最近有什么新鲜的海货吗”·“有啊,刚进了一批带鱼、鲳鱼、文蛤和扇贝,想吃哪个”·霍青回头看韩齐朗,问他:“你海鲜过敏吗”·“有点儿。”
韩齐朗其实对海鲜并不过敏就是单纯不喜欢这种地方,人又多又杂,卫生还不干净,上次霍青带他去吃的那家火锅店已经差点触碰到他的底线了,这个烧烤摊是说什么都不能接受,要是在这儿吃一口他非得吐出来不可。
霍青了然地点点头,这个烧烤摊他从小吃到大,虽然人多但是坐在这儿的大多都是住在附近的普通小老百姓,吃饭说话没那么多规矩,而且地方虽然看着小,但是森叔人好,端上桌的烧烤一个赛一个的分量足,货源来路也正,森叔拿回来至少清洗三遍,味道顶级,价格实惠,要不然霍青也不会请韩齐朗来这儿吃。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韩齐朗对人温柔又体贴,霍青因为脾气太差的原因身边没几个亲近的朋友,韩齐朗总是温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不会厌烦他暴躁的脾气,还经常帮他的忙,一开始对韩齐朗的敌意渐渐退去,霍青认真思考过要不要交韩齐朗这个朋友。
带他来这儿吃饭也是霍青想过的,他很少带朋友去饭店吃饭,大多都是跟在郑家秋手底下的应酬,像是这样以朋友的名义带一个人来自己熟悉并喜爱的地方还是第一次··但是韩齐朗对海鲜过敏这就糟了……你说要是不能吃辣也就算了,对海鲜过敏的话这儿好多美味都吃不到,霍青遗憾地拍了拍韩齐朗的肩膀,说道:“要不然你就吃点别的,森叔这儿的羊肉和牛肉串味道都是一流,扎啤还是自己家做的,小麦的味道特正,好喝得让人想把舌头都直接咬下来。”
韩齐朗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被露天放置在大篷底下的羊肉和牛肉串,眼底露出一丝厌恶但很快就将真实的反应隐藏了起来,他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霍青以为韩齐朗这意思是答应了,连忙扬声让森叔收拾块地方出来,还特地挑了个干净通风的地方,离油烟远远的,韩齐朗一身休闲西装,戴着眼镜,笑得斯斯文文的。
旁边一人喝多了点,忽然站了起来猝不及防地碰了韩齐朗一下,韩齐朗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十分嫌弃地拍了拍两人相碰的地方,像是碰见了什么极脏的东西一样··霍青脸上的笑容一僵,韩齐朗立刻意识到自己出了错,陪着笑脸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那人冲韩齐朗哈了一口酒气,韩齐朗眉头一皱,霍青率先一步将韩齐朗拉了回来,说:“这儿人是挺杂的,你自己小心·”·霍青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完这句话说就没再理会韩齐朗,先坐了下来。
韩齐朗暗觉要糟,但是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太糟糕了,他怕越做越错,准备先溜之大吉,趁着霍青点菜的功夫,韩齐朗的手摸着电话在桌子底下暗中操作··没过多久,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里,崔河源漫不经心地说:“这么急着让我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啊”·韩齐朗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说:“什么这么急啊”·“我说你干嘛呢”崔河源一听韩齐朗这话懵了,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以前经常这么玩,要是招惹到了甩不掉的人就打电话让他们装作有急事找自己的样子,不失风度地找个借口离开,既不会影响形象还不会让对方伤心,一举两得。
只不过韩齐朗一向有手段,这一招有个一年没用上了,崔河源这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韩齐朗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这边在陪朋友吃饭,你能等会儿吗”·“等什么啊,你就赶紧在那边陪着你朋友吃饭吧,我们才不找你,你那电话漏音不”崔河源坏心眼地说。
“真不行·”想起漏音的问题,韩齐朗忙将身子侧过来,“我真赶不过去,这个朋友很重要·”·“哈哈哈,又哪个倒霉孩子叫你看上了,韩齐朗啊韩齐朗,信不信我大声嚎一嗓子,话说你那是在哪儿呢这么吵,我要是喊一嗓子他能听清吗”·“现在唉,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我喊了,韩齐朗你叫不叫爸爸,你不叫我真的喊了啊”·“怎么了”霍青见韩齐朗面上急得不行,说道,“要是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不行·”韩齐朗正色说,“你好不容易请我吃顿饭,我怎么能走”·霍青闻言,心里的不高兴淡去了一点,哈哈大笑了几声:“你这是在讽刺我小气呢,这顿饭欠着你行吗有事就快去办吧,看你急得手都在抖。”
霍青这话一出,韩齐朗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但是他却不太明白自己的手为什么在抖,害怕崔河源真的喊出来被霍青发现自己在骗他怕被霍青知道其实自己很嫌弃这里这么一想,韩齐朗发觉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古怪心情,就连一向善于伪装的笑容都变得十分僵硬。
霍青看韩齐朗的表情真以为是什么大事就怕耽搁了韩齐朗,催促道:“真欠着你,我霍青说话算话”·韩齐朗勉强笑了笑,握住手机对凑热闹的崔河源说:“我马上就过去,你等着我。”
崔河源听这语气就知道要不妙,他跟韩齐朗一块儿长大的,熟悉得要命,知道韩齐朗披在那一张斯文人皮底下的是个怎样狰狞丑陋的模样,崔河源忙说:“哎,小朗你别……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逗你玩的,小朗,小朗,小朗你别挂我电话啊,哎呦喂……”·韩齐朗咬着牙把电话挂了,他知道自己有点迁怒于崔河源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的那股子难受劲没地方发泄。
挂了电话后,韩齐朗站了起来,说:“那我先走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霍青敷衍地点了点头:“行·”他就坐在那儿喝先送上来的扎啤,冒着气泡的冰啤酒一口灌了小半杯下去。
韩齐朗微微一笑,跟霍青说了再见,刚走不远就听森叔说:“诶,难得看阿青你带个朋友来这儿吃烧烤,怎么这就走了”·“有事。”
霍青大大咧咧地笑了,“嘿,森叔你这儿的扎啤还是这么好喝·一会儿再给我续个杯”·“不行”陈森板了脸说,“你爷爷特地来我这儿叮嘱我不能让你多喝冰扎啤,要不是看见你带了个朋友过来……”·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韩齐朗已经听不清后面烧烤摊的喧闹声但满脑子都回响着森叔说的话,站在下坡路上,韩齐朗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烧烤摊,油烟飘荡出来,在冷清的夜色中很快就被冷意吹散,韩齐朗低下头,心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滋味,喉咙里堵得慌。
韩齐朗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如同失了节奏一样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烦躁间,韩齐朗摘了眼镜,将零碎的额发全都推到了头顶,打了个电话给崔河源,“老崔,出来陪我喝酒。”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现在啊”崔河源觉着韩齐朗疯了,“这都十点快十一点了,你明天不用上班我还得上呢·”·“哪儿那么多废话”韩齐朗不耐烦地说,“赶紧出来,你小情人不想要了”·“别啊。”
崔河源头疼不已,“祖宗,爸爸,你都从我这儿挖走好几个小美人了,虽说那几个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但是面子上过不去啊·每回都拿这个在我这儿撒气。”
抱怨了两句,韩齐朗没给回应,崔河源心里一紧,人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约个地儿吧,今晚你请啊·”·“C吧,赶紧·”韩齐朗将电话挂断了,冷风一吹,将他的发梢凌乱地吹了起来,韩齐朗一路往下走着,在路边截了辆出租车。
·霍青软磨硬泡着跟森叔要了两杯扎啤,喝得心满意足,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森叔准备收摊,霍青就帮着他一块儿收拾,森叔问道:“今天心情不好”·“没有。”
霍青摆摆手,“森叔让我多喝了一杯扎啤,我心情好着呢·”·“你这孩子·”陈森在霍青背上拍了一巴掌,转头收拾客人在地上丢的竹签,过了一会儿他对霍青说:“今天你带来那朋友不简单啊。”
霍青一愣,意识到陈森说的是韩齐朗后点了点头,陈森说:“看他那气势和修养就跟我们一般人不一样,富家公子哥吧阿青你别怪森叔多嘴,森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早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结婚恋爱这事儿讲究门当户对,交朋友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
他要是看不上咱也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太难过·”·“哪儿的事啊·”霍青爽朗地笑了,“我就是欠他个人情,请他吃个饭,别的地儿请不起又怕他看不上,只有森叔你这儿是最好的,他不乐意来我也逼不着人家,还了人情也就没什么了。”
“我这儿哪是最好的·”陈森翻了个白眼,“这种路边摊,连路边的小馆子都不如·”·霍青帮着陈森把折叠椅叠好放在陈森三轮车后斗上,嘴特甜地说:“肯定是最好的啊,森叔这儿跟我第二个家一样。”
“霍青”寂静的夜里,一声呼喊忽然响了起来,霍青搬东西的动作停住,愣愣地冲声源处望去··韩齐朗气喘吁吁地从坡道上跑了上来,昏黄的路灯灯光下,那张极为漂亮的面容如同蒙了一层橙色的光,细长的桃花眼中满是紧张与急迫,韩齐朗站定了之后忙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还、还好没走……”·霍青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回来了”·韩齐朗笑着说:“我想了想,还是怕你赖着我这顿饭,所以回来找你了。”
霍青:“……”·霍青抿紧了唇,生怕暴露扬起的嘴角,他心里像是打翻了糖罐一样甜蜜,一种莫名的开心充盈了他的心房,霍青感觉整个人都快乐得飘上天。
霍青冲韩齐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神经病·”·韩齐朗笑得特别温柔,一路上空落落的心忽然就稳了··第12章 chapter12·陈森也没想到韩齐朗居然会回来,跟霍青一样激动,以为霍青交到了个不问贵贱的好朋友,忙将炉子重新卸了下来,又开了伙。
篷子没搭,两人露天坐在大街上吃着烧烤,霍青心情好,又喝了半杯扎啤,被韩齐朗拦下来了,韩齐朗直接拿过霍青那杯自个儿一口全喝了,霍青瞪了瞪眼,好气又好笑地骂道:“你他妈饿死鬼投胎啊没喝过扎啤你杯子里没有啊。”
韩齐朗舔了舔唇边沾到的酒液,笑得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喝就感觉特别馋,总觉着自己这杯没你那杯好喝·”·霍青笑容一僵,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韩齐朗笑着不说话,他见霍青伸手去拿自己这杯忙撤到一边,霍青一火,骂道:“你有病啊喝了我的扎啤还不让我喝哪有你这种的”·“你喝了不少了,可以了,再喝对胃对牙龈都不好。”
韩齐朗温柔地看着霍青,眼里满是担心··霍青心里一紧,被韩齐朗的眼神看得莫名就有些紧张,他瞪着眼看了一会儿韩齐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些什么就慌忙将视线移开,拿起桌子上的羊肉串吃了起来。
等他们点的所有烧烤都烤好了,陈森就开始收拾炉子,霍青想帮忙被陈森赶走了,陈森笑呵呵地搬着炉子到车里去,把空间留给年轻人··过了一会儿,霍青问道:“你跟谢九是怎么回事”·“谢九是怎么说的”韩齐朗不动声色地问,他后来联系过谢九,但是却联系不上,谢九是他担心的唯一变数,霍青这样的人要是知道他跟谢九之间的事情估计就彻底跟他撕破脸皮了,不过就霍青目前的表现看来,谢九应该没怎么乱说话,还有转圜的余地,在谢九乱开口说话前,他得将事情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霍青将钎子丢在桌面上,挑了眉看向韩齐朗:“他没说什么,说他瞎了眼,识人不清,你怎么说”·韩齐朗笑了笑,说:“这件事情确实是有误会,但是我没想到谢九会看得这么严重。
其实……我跟谢九在一起过·”·这句话一说,霍青的眼睛就瞪大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韩齐朗,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消化下那句“我跟谢九在一起过”,霍青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闷棍一样,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花。
韩齐朗紧张地说:“霍青”·霍青回过神,仍是愣愣地问:“在一起过是什么意思”·“谈恋爱,我们俩谈过恋爱。”
霍青:“……”·霍青结结巴巴地说:“你,他,可是,你们俩都是男的啊”·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爱是不分性别的。”
韩齐朗低着头,有些悲伤地说,“谢九对人很温柔,总是笑得特别开朗,我回国后因为有些事情被困在了茫茫人海,那时候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联系不到一个朋友,是谢九帮了我一把。
我对谢九很有好感也追求了谢九,但是在一起后我发现我对谢九的感觉不是爱情,我尊敬他,把他当成朋友,是孤立无援的那种环境下让我产生了爱上他的错觉,吊桥效应,你懂吗这种认识让我无法再继续和他以爱人的身份交往下去所以就向他提出了分手。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辜负了他,但是,没有爱情的两个人被迫在一起对彼此都不好,你说是吗”·霍青听到最后,心里的震惊已经渐渐恢复平静,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攥住,强硬地压下自己快要爆炸的脾气,沉声问道:“那谢九为什么会受伤”·韩齐朗忙解释:“这也是个误会。
我跟谢九分手之后,谢九以为我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一直在对我使绊子,我也觉着对不起他,让他误会了我,一直容忍他还不断地找机会给他补偿·但是谢九他……他太过分了,你知道前段时间新闻里报道的街头砍人事件吗那就是谢九派人做的。
我大嫂怀孕七个月,我大哥工作太忙就让我带着大嫂去做检查,结果路上碰见了那些混混害的我大嫂差点流产·因为对不起谢九,我不想报警,但我大哥咽不下这口气就找人将谢九打了一顿。”
·韩齐朗无辜地看着霍青,真诚地说:“这就是我跟谢九之间所有的事情,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一句谎话,我甚至可以跟谢九当面对质。
我知道你把谢九当成好兄弟,但也请你相信我·”·霍青沉默着没说话,韩齐朗露出做错了事的大犬一样惴惴不安的表情,问道:“霍青,你会因为这个怪我吗”·霍青一脚踹翻了凳子,恶狠狠地看着韩齐朗,他问:“你是同性恋”·韩齐朗心一沉,最后点了点头:“是,我是同性恋。”
霍青没再继续说话,韩齐朗忽然一把抓住霍青的手,死死地拉住:“你讨厌我了”·霍青皱紧眉头,想挣开韩齐朗却发现韩齐朗手劲大得吓人,他完全挣不开,霍青咬牙骂道:“赶紧给老子放开”·韩齐朗握得更紧,紧到霍青觉出了疼,韩齐朗步步紧逼毫不退让,追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没有”霍青低吼一声,“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拽得老子疼死了。”
“对不起……”韩齐朗像是忽然意识到一样,飞快将手放开,他深吸一口气,对霍青说:“我……我不想被你讨厌·”·霍青:“……”·霍青的心跳乱得没了节奏,他此时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好像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即将在他面前崩溃一样,霍青忽然站了起来,对陈森说道:“森叔”·“怎么了啊”在不远处蹲着抽烟的陈森站了起来,遥遥呼应。
“钱我放桌子上了,我先回去了啊·”·“哎好”·霍青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韩齐朗见状一路跟上去,却也不靠近,就在霍青身后三米处左右的距离跟着,一路跟着霍青走下了小坡道,走到公交站台,夜班车从身边开过,霍青脚步不停大步向前走去。
韩齐朗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全都一言不发··霍青忽然定住脚步,回头吼道:“你真的有病啊这么晚了不回去”·“你生气了。”
韩齐朗认真地说,“是因为谢九还是因为我是个同性恋”·“生你妈的气·”霍青没好气地说,“我有病跟你生气。”
“你没病,我有病·”韩齐朗忽然一个跨步上前,按住霍青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将霍青压在一旁的广告板上然后吻了下去··霍青身子一僵,在意识到韩齐朗在做什么之后飞快地挣扎着,韩齐朗双手按住霍青的肩膀,膝盖压在了霍青腿上,完全封锁了霍青的动作,这一吻越来越深入,霍青甚至感觉到韩齐朗的舌头伸了进来,在他的口腔中大肆搅弄着,舔舐着他的舌尖和唇齿,霍青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韩齐朗似是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投入。
他对自己的吻技很有自信,再贞洁的烈女都无法抵抗他深情款款的拥吻,他相信这个吻过后,霍青再怎么不服帖也会爱上他··就在这时,察觉到韩齐朗的松懈,霍青猛地一拳打在韩齐朗的肚子上,韩齐朗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又被霍青一脚踹在了小腹上,痛的韩齐朗弯下了腰,捧住腹部,单手撑在广告板上,额头冷汗涟涟。
这一拳打得太狠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内脏有没有受伤,霍青居然下得去这么狠的手霍青对他就没有一点心动·霍青抹了把嘴唇,恶狠狠地瞪着韩齐朗:“操.你妈,老子是你随便能亲的大半夜的发什么疯”·韩齐朗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他好久没被人这么打过了,脸上的笑容无法保持住,他竭力地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一旦暴露了本性他跟霍青就真的完了。
霍青见韩齐朗疼成这样,心里一扭,但理智压抑着他上去扶起来韩齐朗的冲动,脑子里都是之前韩齐朗吻他的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他害怕,是的,害怕,这种未知的恐惧让霍青下意识地逃避韩齐朗。
他往后退去,脚步踉跄了一下,又瞪了韩齐朗一眼,随后掉转头,头也不回地快速走去··“霍青”韩齐朗忍着疼大喊了一声。
霍青脚步一停,听见韩齐朗在他背后喊道:“我喜欢你霍青”·霍青没回头,骂道:“神经病”·韩齐朗不放弃地喊道:“我要追你”·霍青:“滚蛋吧你。”
韩齐朗重复了一遍:“我要追你”·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霍青越走越快,到最后已经变成了跑,他冲刺一样地疯跑了近百米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脑海里回荡着韩齐朗的那句“我喜欢你”,霍青嘴角不可抑制地勾了起来,他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嘴唇,韩齐朗吻他的感觉还在,余温残留在嘴唇上,霍青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甜的要死。
“妈的……”霍青笑着低骂道,“真是个神经病·”·他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第13章 chapter13·霍青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裤裆里发粘,霍青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晨练回来的霍爷爷问道:“怎么了啊,火烧屁股的就不能稳重点”·“哦。”
霍青大着嗓门应了一声,把遗了精的内裤丢进盆里去,打了肥皂疯狂地搓了起来,尴尬的都不知道脸上该摆出来什么表情··他已经好久没有梦遗了,这还是成年后第一次,都怪韩齐朗昨天发了疯似地大吼,喊什么啊,神经病。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霍青的脸又红了一点,意识到自己的雀跃心情之后,霍青连忙甩着头,洗了一半的内裤往盆里一摔,低下头伸到哗啦啦出水的水龙头下浇着,大冬天,冰冷的自来水打在头上,不仅没让霍青冷静下来,反而让霍青内心的躁动越发明显。
啊啊啊……这种心动的感觉让他好想咆哮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霍青露出了人生中最为迷惑的表情··他现在完全看不懂自己了··其实他也是个同性恋可是每天跟那群小弟相处他也没什么感觉啊,看见大胸细腰长腿的女人也会有反应,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脑子里忽然闪过韩齐朗微笑的画面,霍青猛地打了个哆嗦,有种触电的感觉,他紧紧地攥住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的胸口,难以抑制的陌生心情占领了整个心房。
·真烦啊,这种感觉··“霍青干嘛呢你水都从卫生间淌出来了”霍爷爷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霍青一愣,才反应过来刚才水龙头没关,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水早就从盆里漫了出来,洒了一地了。
霍老爷子拎着拖把就闯进来了,见一地的水流的到处都是,眉头一挑,露出跟霍青几乎一模一样的凶悍表情,霍青吓得脖子一缩,从霍爷爷那儿抢过来拖把开始勤勤恳恳地拖地。
***·C吧的包间里,韩齐朗、崔河源、何纪时三个坐在沙发上,身边围坐着几个漂亮小姐少爷,崔河源见韩齐朗一直沉着脸,偷偷跟何纪时说:“你看他是不是出事了怎么这么个表情”·何纪时眨了眨大眼,仔细看了会儿韩齐朗,对崔河源点了点头:“我也觉着。”
崔河源咧着嘴坏笑:“要不然咱问问吧”·何纪时认真点了点头,往韩齐朗那边坐了坐,喊道:“小朗,阿源让我问问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阴沉了一天了。”
韩齐朗不屑地瞥了一眼快要骂人的崔河源,冷淡地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哎,没事就好·”崔河源随口应了一声,何纪时又问:“阿源说你在追一个男的,追得挺不顺的,要我们帮忙吗”·砰的一声,韩齐朗将手里没喝完的半杯酒摔在地上,怒气腾腾地看着崔河源,骂道:“你他妈说我追的不顺还有我韩齐朗追不到的人”·崔河源忙陪着笑脸:“小朗你说的是,就没有你追不到的人,鸡屎说话一向不长脑子,他瞎说的。”
何纪时瞪了眼,还想争辩却被崔河源一把捂住了嘴··韩齐朗气得小腹上的淤青都开始疼,昨晚霍青是真的怄到他了,让他气得个半死,他韩二少游戏花丛,玩过那么多的男男女女,还没有一个像霍青这样不识相的,软硬不吃啊这是。
想到霍青昨天决绝地转身,头也没给他回一个,韩齐朗的火气就不断往上翻涌,耐不住暴躁的脾气又随手摔了一瓶洋酒··旁边伺候的少爷见状,撒着娇往韩齐朗身上贴,被韩齐朗一个巴掌甩在脸上,骂道:“不知好歹的贱货”·少爷委屈地看着韩齐朗,身子瑟缩着往后退去,崔河源冲少爷使了个眼色,对韩齐朗说:“说真的,小朗,要我们帮忙吗我从日本那边弄了点好东西过来,你要不要试试”·“不需要。”
韩齐朗冷着脸喝了一杯酒,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要他妈一个霍青我都拿不下,还要用上这种下三滥的玩意,我可就不是韩齐朗了·”·听到霍青的名字,崔河源一怔,没想到韩齐朗还在跟这个霍青磨,这都多久了按照韩齐朗以前追人的本事最长也不过一个星期,最快的一个眼神就给带床上去了。
这霍青有点本事啊··何纪时想了想,问道:“霍青是家秋叔叔手底下的那个打手吗”·“是·”韩齐朗说,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掏出来抛给了何纪时,“上次那事儿忘了谢你了,答应给你的谢礼。”
“没什么·”何纪时把车钥匙接了过去,又将车钥匙抛了回去,韩齐朗疑惑地看着何纪时,何纪时说:“上次那个事情我惹得家秋叔叔不高兴了,家秋叔叔很看重这个人,以后他的事情我不方便再插手,这个谢礼我就不收了。”
韩齐朗:“……”·韩齐朗意外地看着何纪时,手里紧紧地攥着钥匙,何纪时解释说:“孙威把我抖出来了,家秋叔叔去找了我爸,我骗他说是因为看霍青不顺眼,没把你的事情说出来。”
韩齐朗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纪时,车还是送给你吧·”钥匙又被他抛还了出去,韩齐朗坚持说,“你爸那关不好过,难为你了·”·“没关系。”
何纪时笑了笑,“大家都是兄弟,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何纪时过了一会儿又说:“霍青那个人,很不好动,我从家秋叔叔那边听了一点他的事情。”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韩齐朗来了点兴趣,端着酒杯坐在何纪时身边,问道:“什么事情,你给我说说·”·“嗯·”何纪时说,“家秋叔叔要收回在临野那边的一片地,找了一批打手去谈判,霍青正好路过那儿被误认成做探子暴打了一顿,家秋叔叔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没个人样,送去医院高烧不退,三次进出手术室,最后都给抢救了回来。
打他的人是永子手底下的一批打手,一共十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特种兵出身·霍青一个人,打他们十个·那十个人当中有六个被打成了重伤,一个脑内大量淤血压坏了神经,人傻了。
家秋叔叔知道后就把他招到了身边当打手·后来他跟在家秋叔叔身边,风里雨里帮家秋叔叔打倒了不少对手·还有一件事特别出名,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圈里的人没有不知道霍青的。”
何纪时说的口干,喝了一杯酒才慢悠悠地说:“那时候有个叫狮子的人到处跟圈里的大佬们叫板,他是别的市来的打手,手底下有真功夫颇有名气,背后又有人罩着不好动。
后来撒野到家秋叔叔头上,说要约斗,点名道姓指了霍青·家秋叔叔没把他放在眼里一直没理会,倒是霍青听不下去狮子一直在跟家秋叔叔叫板,还私下里乱说话,诋毁家秋叔叔的名声,霍青答应了约斗,在金海广场那边的一个露天停车场和狮子打了一架。
狮子在他手底下,没过过三招就倒了·这事已经够轰动的了,后来知道,家秋叔叔一直不让霍青答应约定是因为霍青之前参加一个火拼受了伤,一刀下去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这么大的伤愣是咬着牙没去医院。”
脑子里浮现起霍青胸前那一道极长的疤痕,原来是那个时候落下的,不知道怎么着就有点心疼,韩齐朗沉着脸问道:“那刀伤是谁砍的”·何纪时说:“好像是个叫丁春的。”
“哦·”韩齐朗默默把这几个名字记下了··何纪时说:“小朗你要是真喜欢这个霍青的话,硬来肯定是不行,就我得来的资料,霍青是那种很受感情支配的人,这是你的强项,坚持一下,你肯定会成功,你是霍青的克星。
还有,我听说他有个爷爷被家秋叔叔藏得很好,霍青很在乎这个爷爷,你可以试着从这方面下手·不过,霍青那个人挺硬的,不像你之前玩过的谢九,招惹了他不是打一顿就能摆平得了的。”
·“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被何纪时说的有些心虚,韩齐朗不太自然地喝了口酒,但何纪时这番话说得很戳他心窝,他相信自己的魅力,现在霍青肯定对他心动了,只是霍青那种性格的人不会表现出来而已,只要他坚持,再努力一把,一个霍青还拿不下来怎么可能·崔河源把他俩这番话全都听了进去,打了个哆嗦,暗自说道:“别看何纪时长得乖巧,其实坏点子比谁都多,三人之中看人最准,办事最狠最不留余地的也是他。
见韩齐朗心情好了一点,先前被韩齐朗骂过的少爷大着胆子依偎到了韩齐朗身边,撒娇地说:“我喂韩二少喝酒·”眼神妩媚,身段柔软得像是条蛇··韩齐朗心情大好,笑着搂住少爷的细腰,那腰软得像是要在韩齐朗手中断掉,耳边立刻传来了少爷的呻.吟声。
韩齐朗动作却忽然一僵,他皱着眉头将少爷放开,兴致去了大半,崔河源问道:“小朗你怎么停了不喜欢这个,再给你换一个”·“不了。”
韩齐朗冷默地推开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想起有些事情没办,我先走了·”·“嗯,慢走·”身边没有任何人的何纪时安静地喝着酒,他忽然叫住韩齐朗,说:“小朗,一定要想好,怎么解决霍青,你是我哥们,我不想你受伤。”
韩齐朗心中一紧,何纪时眼中的认真让他莫名地慌乱,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韩齐朗推了推眼镜,勾起唇角对何纪时说:“放心,霍青这种货色,我对付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隔日更了……存稿没了QAQ·第14章 chapter14·韩齐朗是个特别能沉得住气的人,尤其是在目的明确的情况下,他是个很理智冷静的人,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这样的人最可怕,因为他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有那个自制力去一步步地完成自己的目标。
就像是个常年打猎的猎人,只要跨进山里,再出来的时候总是丰收··夜校的讲课每周三次,韩齐朗一次不落,只不过这几次他见好就收,坐得离霍青不远不近,能看到霍青的背影也能让霍青感受到他的存在,却又不至于让自己的气息太过霸道扰乱霍青,这就是常说的若即若离。
韩齐朗每天上课都会盯着霍青的背影看,那火热的目光几乎要将霍青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霍青不傻,自然能感受到韩齐朗的目光,只是他每次转过头去寻目光来源的时候,韩齐朗都会有意无意地将视线移开,偶尔被霍青逮了个正着,韩齐朗也不觉着丢人,微微一笑就将视线移开,假装是无意间的对视,继续抬头看黑板。
这时候,霍青往往会回过身,攥紧手里头的笔,愤恨地咬牙切齿,妈的,小王八蛋什么意思心里头被韩齐朗吊着难受的很,霍青又不好开口去问,几回下来,闹得霍青晚课都上不好。
一个月后的小测验,霍青成绩并不好看,这种夜校虽然不给你排名次,但是成绩是实打实地打出来的,再这样下去,学费白交了··霍青阴沉着脸看自己的成绩单,韩齐朗的气息近在咫尺,“霍青,考得不好吗”·霍青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扭过头瞪韩齐朗:“放屁。”
韩齐朗瞥了一眼霍青卷面上的成绩,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霍青:“你看我做的笔记吧,对你应该有帮助·”·“不用·”霍青板着脸没有接,不耐烦地收拾东西准备走。
韩齐朗忽然一把拉住霍青的胳膊,周围人都在看他们,窃窃私语,韩齐朗察觉到其他人打量的目光,他被霍青拒绝得太明显了,韩齐朗感觉有些掉面子,脸色也沉了一点,但还是很耐心地压抑着脾气,说:“霍青,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说什么啊咱俩有什么好说的”霍青对这一个月来韩齐朗的态度很是恼火,这个人有病吧前脚说完了喜欢他要追他后脚就跟陌生人一样了,哪有这样追人的后悔了还是逗他玩的啊·“霍青,别跟我闹小脾气了。”
韩齐朗见霍青的别扭样子,忍俊不禁,他拉了拉霍青,有些讨好地说:“来吧,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周围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霍青脸皮薄耐不住这么多人围观,就半推半就地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和韩齐朗一块儿出去了。
两人就在附近的咖啡店里,韩齐朗挑的,地方偏僻安静,旁边的绿萝颜色翠绿,十分讨喜,一看就能让人心情放松不少··霍青以前从来不愿意去这种地方,觉着环境安静得压抑,坐了一会儿就觉着不自在,两杯饮料送上桌,韩齐朗点了咖啡,给霍青点了果汁,说道:“霍青,我是认真的。”
“啊”霍青假装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人真的·”·“喜欢你是认真的·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打搅你,毕竟你当初……反应挺激烈的,我想我应该给你接受我的时间,我也愿意去等你接受我。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不去打搅你的生活·”韩齐朗困倦地交握双手,略显不安地攥紧又松开,“我无法当一个旁观者去看你的生活,我想坐在你身边,和你分享你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霍青,你能明白我这种心意吗”·“……”霍青听得脸一下就红了,他没想到韩齐朗是这么考虑的,还以为之前的告白是韩齐朗跟他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为此,霍青生了不少无处发泄的闷气,却没想到韩齐朗居然会考虑得这么多这么深。
“我不逼你·”韩齐朗深吸一口气,深情地看着霍青,“只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霍青,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做梦都能梦见你,霍青,有时候我觉着自己是不是疯了,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人类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诗经里有句话‘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我现在是彻底感受到了,之前那一个月,我强迫自己不去理你,不去干涉你的世界,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霍青沉默着,听着韩齐朗说着情话,心里乱成一团,他忽然抬起眼,逼视着韩齐朗:“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过什么吧”·“我也不懂。”
韩齐朗也很无奈地说:“我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对你十分有兴趣,你像是一个小太阳总是散发着灼灼的光芒,让我不知不觉就被你吸引了·你替谢九打抱不平,还帮老太太抓抢劫犯,我愿意你是个铮铮硬汉,结果在看到你因为你牙疼而萎靡不振的样子可爱得让我想把你捧在手里。
霍青,你知道吗,你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霍青,你看着我的眼睛,它是不会骗人的,我对你的感情全都在这双眼睛里·我爱你·”·韩齐朗目光灼灼而深情地看着霍青,霍青被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望着,心跳顿时快了不少,他局促地将视线移开,咳了咳,感觉心里头还是有什么梗在那里,让他摸不透自己的想法。
他对韩齐朗还是有所怀疑··换做是谁都会怀疑,韩齐朗的感情来得太突然了,甚至是超越了性别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这在霍青二十来年的生涯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就连单纯的男女感情经历他都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事情让他怎么能够轻易接受·霍青低下头不说话,拿吸管捅着被子里的柠檬片,韩齐朗正要说话,电话响了起来,霍青一看来电,是那边一个小弟。
小弟背景音乱糟糟的,好像是在什么夜总会之流的地方,背景音乐十分嘈杂,霍青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霍哥喜事”·“什么喜事”·“当年在你胸前劈开那道口子的丁春你还记得吗”·“什么丁春丁秋的,早不记得了。”
霍青一听对面提了个早不知道被他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无关人物时更不耐烦地说,“说重点,怎么了”·“丁春被人打了”那小弟兴奋地大喊,“他顶上不是一直有许爷罩着我们这边不好动他吗结果真他妈意外,丁春晚上喝醉酒,被人套了麻袋暴打了一顿,据说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哦·”霍青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他记起了丁春,但完全把丁春没放在心上,他见小弟没什么正事就挂了电话··两人之前的暧昧气氛因为这个电话扫清了一些,霍青咳了咳,说:“那个,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韩齐朗绅士地说,“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话,你好好考虑·”·霍青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拎上包就走,韩齐朗说:“那霍青,我还能跟以前一样吗打电话找你,跟你一起上课。”
“随便你吧·”霍青红着脸说··韩齐朗笑着看霍青,眼底满是温柔··见韩齐朗没有要走的意思,霍青问道:“你还不走”·“嗯。”
韩齐朗笑得有些腼腆,“我心情还有些紧张,等平静一下再走·”·霍青:“……”霍青低下头咳了咳绷了绷嘴角,“那我,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霍青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吹过,感觉肚子有点难受,他拉过来一个服务员,表情狰狞地问道“卫生间怎么走”·服务员给霍青指了路,霍青连忙捂着肚子上厕所去了。
韩齐朗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走处咖啡厅的门,没见到霍青的身影,韩齐朗往不远处的长椅处走去,几个混混走过来,对韩齐朗说:“这位老板,丁春头上可是有许哥罩着的,我们这是在拿命给你办事,说好的报酬呢一分可不会少。”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不会少了你们的·”韩齐朗将一张卡递了过去,“保密·”·“知道·”那人接过看,在手掌里拍了拍,对韩齐朗说:“我们也不敢乱说话,要是让许哥知道是我们打的丁春,那我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嗯·”韩齐朗也不怕他们乱说话,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说不出话··霍青上完厕所回来,看见韩齐朗被几个混混围在中间,混混从韩齐朗那里拿了什么,又表情狰狞地说了几句话转头走了,霍青跑过去,叫了韩齐朗一声。
韩齐朗听见霍青的声音一怔,霍青怎么在这里·霍青跑到韩齐朗身边,查看韩齐朗的情况,问道:“那几个人怎么回事”·“没什么,破点财就是了。”
韩齐朗面不改色地说,“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吗”·“去了个厕所·”霍青看那几个混混的背影有点眼熟,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后认出来几个,想起又许哥罩着的丁春都有人敢动,担心金海要乱,霍青说:“晚上不要随便在外面溜达了,早些回去。”
韩齐朗笑得眼睛弯起,察觉到霍青的关心,韩齐朗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好,你也是·”·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各自道别,韩齐朗趁机送霍青回去,可惜霍青骑了机车坚持拒绝,这事情没成,韩齐朗也不造进,给霍青留足了空间。
今天他说那番话后,霍青虽然有抵触的情绪,但是却跟他闹起来,按照霍青那暴脾气要是不能接受的话估计当场就把饮料连带杯子全都给砸在自己脸上了··有戏。
韩齐朗唇角勾起,心情好得不得了··回家之后,韩齐朗给霍青打了电话,霍青刚洗好澡,浑身燥热,听见韩齐朗在电话里低沉又有磁性的“晚安”,一身的火气都被带起来了。
霍青打开窗户,深吸了口气,想起晚上韩齐朗说的那些话,霍青心里头有雀跃,要是一次两次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也就罢了,可三次四次……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种心情是什么。
他好像也喜欢上韩齐朗了··要不然,试试·第15章 chapter14·这个问题霍青考虑了一个晚上也没下出结论,他有点不敢面对自己,更是担心他爷爷知道自己走了这条路后的反应,他爷爷那么封建守旧的人肯定不能接受自己跟个男人在一起。
他都可以想见他爷爷会说什么··“你个小混蛋,爷爷白拉扯你这么大,你怎么就不学好呢”·“跟个男人在一起这种混账事你也做得出来要不要脸了啊”·“老霍家的血脉就断在你身上了”·霍青头疼地翻了个身,把枕头从头底下抽了出来紧紧地捂在脸上。
以前自己最鄙视这种婆婆妈妈做不了决定的人,但此时此刻真的落在自己头上,霍青反而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真是烦啊啊啊啊啊——霍青在心里大吼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快炸了。
早上顶着一双黑眼圈醒过来,霍青闷闷不乐地刷牙洗脸,脑子里面都乱成一团浆糊了,忽然一连串的电话响了起来,霍青被猛地惊醒,看了来电显示,起床气瞬间爆炸:“你有病啊,大早上打什么电话,催命的吗”·被霍青的怒火吓了一跳,那边的李小狗缩了缩脑袋,委屈说:“霍哥,我有事才这么早打电话的……”·“什么事,赶紧说。”
霍青压了压脾气,不耐烦地问··李小狗得蒙隆恩,连忙说道:“我有个表兄不是在郑爷身边伺候吗,听说因为丁春的事情,许哥去找郑爷了,怀疑是你动的手脚。
郑爷把这事压下来了,但是看丁春的意思不会轻易罢手,霍哥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没事别出门,在家待着,郑爷不想让你过的不自在,没准备支会你,我觉着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哦·”霍青没怎么在意地说,“屁大点事·”·“唉……”李小狗觉着自己这一大早贴了个冷屁股,心里头挺不好受的,他是真把霍青当成自己大哥了,当初他被一群混混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的时候,就是霍青跟天神下凡一样忽然出现在眼前,刷刷刷地打跑了那群混混,自己条件那么困难还帮他奶奶出医药费,在霍青背着他奶奶赶去医院的一瞬间,李小狗就把霍青当成自己的老大,能为他卖命的那种交情。
李小狗兴致恹恹地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霍青的声音“谢谢了啊”,李小狗一时没听清,愣了,反问道:“霍哥你说什么”·霍青脾气又上来了:“少他妈矫情,没事挂电话,多陪陪你奶奶说说话。”
李小狗心里头那点阴霾一下子就散了,笑嘻嘻地把电话挂了··吃过早饭,霍青去郑家秋那边报道,他白天负责看一个台球场子,没什么事情就坐在办公室里,偶尔来那么几个贵客会出来帮忙打几个杆子。
今天客人少,霍青乐得清闲,拿出专业书开始看起,想起来韩齐朗给他的笔记本,霍青照着课本翻看着韩齐朗的笔记本,发现自己看这么一会儿就胜过在课堂上学的那两个多小时。
“真厉害啊这个韩齐朗……”霍青忍不住夸道,“真会抓重点,这水平没准直接去考试都可以过·”·看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霍青喊了声进来,就有几个同样看场子的人走了进来,他们跟霍青汇报了一下最近台球室的收入情况,见霍青桌子上的资料,有个直接眼疾手快地把书给拎了起来,翻了几页之后,开玩笑地说:“霍哥,你还在看这玩意啊有用吗”·“别乱碰老子东西。”
霍青咒骂了一句,从那人手中把书抢了回来,那人嬉皮笑脸地说:“霍哥你可真有耐心,我们兄弟几个可等着出一个大律师呢,到时候可得靠你把我们从局子里带出来”·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脸色一沉,没应声,收拾书塞进包里,那人还不依不闹地说:“霍哥你倒是说话啊,话说你当律师之后能把你在警局里的那些案底给抹去吗对了,有案底的人还能当律师吗你说你这万一连当的资格都没有,学这些不白费了吗你该不会还花那个冤枉钱去上夜校了吧”·“去你妈的”霍青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没等小弟把嘲讽的话说完就站起来一拳打在那小弟的脸上,猝不及防这一下把小弟打的的直接向后仰倒,撞在茶几上,连带着茶几都向后挪了几寸。
霍青气势汹汹地站着,一双眼睛里似是蕴藏着狂风骤雨,拳头被他握得嘎嘣响,一旁的人上来劝道:“霍哥别气,二皮说话一直没遮没拦的,你别跟他怄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另一人也跟着搭腔,霍青怒瞪着二皮,低沉的嗓音说:“滚,别他妈让老子再看见你·”·二皮阴沉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往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眼神阴狠地看了一眼霍青。
呸,什么玩意,他哪句话说错了就霍青那出身还妄想当律师做梦去吧·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他们自甘堕落不知上进,却又看不起别人上进,霍青不愿继续在泥潭里挣扎,渴望阳光,深陷泥潭的人却不愿意他接触阳光,硬拉着往继续往深处沉。
二皮就是这样的人··当天晚上就有夜校的课,霍青把韩齐朗的笔记本复印了一份,晚上到教室的时候韩齐朗还没来,他坐在位子上玩手机刷微博等着韩齐朗,快到上课的点才看见韩齐朗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临坐下的时候还眼神询问了下霍青自己能不能坐。
霍青脸皮有点发烫,点了点头··韩齐朗坐下,把书拿了出来,戴着眼镜像是还在念书的学生一样,一脸单纯阳光··霍青把笔记本还回去,说:“谢谢啊,你的笔记做的实在是太好了。”
“真难得看你夸我·”韩齐朗笑着说,他将一块巧克力拿出来放在霍青手心,“刚买的,味道不错,你尝尝·”·霍青脸皮更烫了,送人巧克力这玩意不应该是高中生才会做的吗韩齐朗幼不幼稚啊……·心里虽这么想,但霍青还是把巧克力剥了,吃进嘴里,韩齐朗笑得更灿烂,他拉着霍青的手,说:“你知道Dove的意思是什么吗”·“什么意思”霍青问道。
韩齐朗低低地笑了,他附在霍青耳边,轻轻地说:“Do you love me”·霍青手一抖,剩下的半块巧克力从手里掉了下去,整张脸红得彻底,反应过来之后,霍青一把把韩齐朗推开,没搭理韩齐朗。
韩齐朗笑得开心,就在这时,老师踏进教室,正式开始上课了··有韩齐朗坐在旁边,霍青原以为自己上课注意力会被分散,结果出乎意料的,特别集中,有些地方自己听不明白的地方,韩齐朗像是开了通天眼一样立马简洁明了地给自己讲明白了。
霍青一节课收获不小,下课的时候心满意足··韩齐朗说:“我送你回去·”·霍青:“不用,我骑了机车,自己回去就行,天色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
韩齐朗遗憾地说,“又是这个理由,你给我个地址,明天我接你上课,晚上下了课去吃个夜宵”·霍青:“……”·霍青有点心动,但是心里头有石头梗着一时之间没答应,韩齐朗说:“宝贝你可别再拒绝我了。”
霍青被这一声宝贝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咧了咧嘴角,韩齐朗说:“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我来接你,记得给我地址,我等你短信·”·霍青不好推辞,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往学校大门外走去,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见前方人群里一片嘈杂,好像在议论什么一样,霍青从来不凑热闹,跟韩齐朗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往前走去··刚从人堆里挤出去,走了没几步,霍青就听见有人在一旁叫他,他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下一刻,人堆里涌过来好几个拿着钢管的混混,霍青脸色一变,拉着韩齐朗就跑。
可他没跑几步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对方早就在门口守着他,就等着他自投罗网··霍青把拉着韩齐朗的手放开,把韩齐朗往后推了几步,推离自己,对其中一个人说:“山哥,你是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能来找兄弟叙叙旧吗”陈山长得就是个混混模样,皮肤黑里发黄,常年吸毒显得气色很差,垂着很严重的眼袋,说话时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样子特别吓人。
霍青一点也不卖陈山的面子,冷笑一声,说:“我不知道跟山哥哪来的这么好的交情·”·“呦,霍兄弟这是飞黄腾达了是吧敢情还没当上律师,就不认我们这一票好兄弟了。”
陈山讽刺地说,看向周围的人群,冲他们招了招手:“都来看一看,就这德行,混混堆里出来的还想着当律师你们身边坐着这么个危险人物你们知道吗”·陈山从一票小弟之中拉出来一个人,正是前段时间帮斗里面被霍青打的脑袋开花的一个,陈山搂着那小子的脖子,将绷带一圈圈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脑袋,陈山说:“害怕吗这就是你们同学打出来的,啧啧啧,就这么一个败类也想去当什么,怎么说的来着,法律的神圣维护者搞笑的吧”·霍青的手暗暗攥紧,因为愤怒呼吸都乱了节奏,他拼命压抑着身体里的怒龙,如同一只等待伏击时间的野兽一样蓄势待发。
陈山见霍青不说话,讽刺得有些上头,他放开小弟,点着了烟,乜斜着眼睛看霍青:“霍兄弟,做人要脚踏实地,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别异想天开了,今天你山哥过来就是要点醒你,你这样的垃圾一辈子都是垃圾,别他妈想着翻身,丢不丢人”·陈山知道霍青的脾气,也摸透了霍青的行事风格,霍青现在不动手不是因为他带了这么多小弟还把霍青给包围了,再多的人霍青打起来也没人挡得住,霍青不动手是因为周围其他围观的普通人。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不傻,脑子机灵着呢,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人穿插在普通人之中,只要他们动起手来,就会有无辜的人受伤··不过,他倒是希望霍青能够出手,让周围的人看看,霍青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陈山出来这番目的不是为了打霍青一顿,霍青这样的人硬气得很,伤得再重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皮肉上的痛苦,打死了才算事,他的目的是为了羞辱霍青,践踏霍青的尊严。
像是霍青这样还渴望所谓的光明的人多了去了,可终究还是溺死在泥潭里·就连郑家秋这样永远不可能洗白的人都还想着将黑道事业洗白,他们这些根植在黑暗泥潭之中的人根本就没那个可能,除非你彻底将自己的根拔除,但拔除之后的下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没有人能够走向所谓的光明,正如他所说的,垃圾始终是垃圾··韩齐朗上前一步握住霍青的手,微笑着看向陈山:“说完了吗”·陈山挑着眉头看向韩齐朗:“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韩齐朗虽然在笑,但眼神冰冷,他看着陈山说:“但是你需要知道,霍青他比你强出一百倍,无论是在哪些方面·如果他是垃圾的话,那你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更何况,他不是,他会成功给你看。
请你记住你今天懦夫一样的嘲讽·”·作者有话要说:·更啦小可爱们久等惹·第16章 chapter16·晚风习习,两人沿着海边公园的小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霍青没有说话,韩齐朗也没有说话,静谧的夜,海潮翻滚的厚重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着··霍青说:“谢、谢你啊·”·韩齐朗笑着问道:“谢我什么”·“谢谢你相信我啊。”
霍青粗着嗓门有些别扭地说,“我知道我想学法律这件事情一直不被看好,不光是陈山,就连我那些哥们都不看好我学法律,太讽刺了·”·韩齐朗说:“没有,霍青,你要明白,有理想的人都是伟大的,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存了什么理想。”
“所以谢谢你·”霍青说话也自然了很多,一开始的别扭与羞涩退去了不少,“韩齐朗,你真是个好人·”·霍青深情真诚,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一种名叫认真的情绪,韩齐朗胸口发烫,难受的感觉在胃里翻滚,一路上涌,涌到喉咙,他感觉有一种莫名压抑而烦躁的情绪就抵在喉咙口让他说不出话。
韩齐朗喉结滚动,调整了下情绪,才说:“我可不想当什么好人,会被发卡的·”·霍青一怔,明白韩齐朗的意思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韩齐朗踏前一步,在霍青毫无防备的时候搂住了霍青的腰,低下头在霍青面前一寸的地方哑声问道:“霍青,你是在给我发卡吗”·霍青讷讷不语,懵了似的看向韩齐朗,四目交汇,霍青似乎在韩齐朗眸子里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无限渴望,他并不知晓,在韩齐朗看来,自己的眼中存有同样的情绪。
韩齐朗慢慢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霍青的嘴唇,两人就好比交付彼此初吻的年轻人一样,在青春期的悸动之下贴合了双唇,韩齐朗的嘴唇只是轻轻含着霍青的嘴唇,就只是这样就能感觉到霍青的颤动。
霍青的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着抖,如同一个对爱情充满迷茫的青涩少年,在韩齐朗的带领下,这个吻逐渐加深,韩齐朗吮吸着霍青的嘴唇,发出啵啵的水声,随后将舌头伸入了霍青的口中,与霍青略微僵硬的舌头搅在一块儿,韩齐朗的吻越来越富有技巧性,带着霍青沉沦在亲吻当中。
霍青被韩齐朗的吻吻出了一身的火气,身体开始变得燥热,就连不知道吻过多少人的韩齐朗,在面对霍青这个生涩的吻的时候都有一种意乱神迷的感觉,想就此含住霍青的唇舌,尽情地□□,再也不松开。
这个吻最后还是结束了··霍青怔怔地看着微笑的韩齐朗,星眸如水,盛着满满的心满意足,那副眼镜下的眸子漂亮得不像话··霍青知道,其实自己第一眼就被这个人的眸子给吸引走了。
想到这里,霍青暗骂了自己一句,呸,你个二逼,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吗现在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是怎么回事傻不傻逼啊可韩齐朗是空有其表的花瓶草包吗·不是。
霍青满脑子都是韩齐朗打架的时候充满张力的身体,挥拳时漂亮的线条,摘了眼镜之后那双眼睛里藏有的血性,还有他温柔地教导自己课本时候的样子……最后脑海里定格了韩齐朗在路边大喊喜欢他的画面。
霍青情不自禁地捂住心口,想让跳个不停的心脏缓一缓,可无论如何,胸膛之中的那个东西就像是不是他的了一样,完全不受他控制,自顾自地砰砰砰砰跳个不停,紧张地胃里都有些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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