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 by 一袭白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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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驯 by 一袭白衣(2)
·疯了吧……·霍青在心里低吼,我一定是疯了吧……·就在这时,韩齐朗又低下头吻了霍青,这一个吻比之前的还要轻柔,就像是羽毛点在了霍青的唇上一下,轻飘飘地落地,轻飘飘地离去,男人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边,霍青浑身上下像是着了火。
韩齐朗轻笑:“想什么呢怎么这么紧张在想我”·“啊”霍青退后一步,想让两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但韩齐朗揽住自己腰的那只手十分有压迫性,根本不给他退后的机会,韩齐朗笑着问:“霍青,刚才的吻你都没有拒绝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喜欢我了”·你也喜欢我了·这一句话撞在心上,霍青的心跳骤然变得更快,那声音大的他感觉韩齐朗都能清楚地听见,霍青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忽然一把推开韩齐朗,快步退后几步,无所适从地大喊道:“我不知道”·“霍青”韩齐朗叫了一声,“别挣扎了,你喜欢上我了。”
霍青:“……”·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韩齐朗笑着看向霍青,霍青像是瞪仇人一样瞪着韩齐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两人相对看了很久,彼此都没有讲话,韩齐朗知道自己做得差不多了,剩下就等霍青想明白,霍青这样的人逼不得,适当给点压力就够了,逼得太紧反而容易逃避,就现在这样,霍青都在逃避了。
可他不会给霍青逃避的机会··他韩齐朗韩二少想要的人还没有弄不到的··他该怎么说他该怎么回答答应韩齐朗试试看要不然试试看吧他还没谈过恋爱呢,也许是因为韩齐朗太过优秀,他被吸引了也说不定……霍青心里满满的都是答应韩齐朗的冲动。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霍青嗓音喑哑地开了口:“我……”·“霍青”·就在霍青要开口的时候,霍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霍青一怔,猛地回头,看见隔了一条路的对面正站着出来散布的霍老爷子,心里头猛地被敲了一锤。
他爷爷都看到了吗来了多久了·他疯了吗刚才怎么会差点答应韩齐朗如果答应了他要怎么跟他爷爷交代·最顾忌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霍青连忙将嘴巴闭得紧紧的,韩齐朗见状,眉头皱了起来,看向霍老爷子的眼神里满是厌烦,霍青冲韩齐朗狼狈地挥了挥手,直接从隔道的绿化带翻了过去,冲到霍老爷子身边。
爷孙俩不知道说了什么,韩齐朗听不见,没过多久就见霍老爷子冲自己挥了挥手,韩齐朗笑容僵硬地扬起,眸底一片阴狠··这老东西,坏了他的大事··韩齐朗咬了咬牙,等看不见霍青爷孙俩的身影之后,他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点着了烟抽了起来,冷静地分析着。
霍青心门的最后一道锁是他爷爷,如果摆平不了他爷爷的话,那恐怕霍青是不会彻底向他敞开心门的··霍青很在乎这个爷爷,你可以试着从这方面下手··何纪实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韩齐朗不得不承认,何纪实虽然是他们三个当中年龄最小的,但是是看人最准的。
一根烟还没抽完,韩齐朗就将烟头熄灭,丢进垃圾桶里,那就这样吧··霍青跟霍爷爷俩散漫地走在路上,霍爷爷问道:“那不是给你看牙的医生吗怎么在这儿碰上了”·“是啊。”
霍青随口说道,“路上碰见了就随便聊了聊,他知道我在学法律给了我点建议·”·“那好啊·”霍爷爷喜上眉梢,说,“那年轻人一看就是有才华的,比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好多了,你要多接触接触。”
霍青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霍爷爷还在叮嘱:“你跟人家说话的时候客气点,别动不动发火,你那暴脾气,一般人受不了·”·霍青不耐烦地说:“我脾气哪儿不好了”·“你看看,说你两句就上头。”
霍爷爷掐了一把霍青的屁股,给霍青疼得哎呦叫了一声,霍青不满地说:“爷爷你怎么……”·霍爷爷瞪着霍青,那德行比霍青还横,“我掐你屁股怎么了你一天不成家,我就能掐你屁股,怎么你还不是我孙子了”·这话说的……什么孙不孙子的这么难听……·霍青别别扭扭的,想瞪又不敢瞪霍爷爷,只能耍脾气往前走了几步,霍爷爷问道:“我的乖孙子啊,最近就没有喜欢的女孩子”·霍青:“……”·霍爷爷火眼金睛:“你这表情就是有了”·“有个屁。”
霍青没好气地说··霍爷爷瞪眼:“你就不能抓点紧你都多大了隔壁老赵家曾孙子都生下来了,就你还打着光棍,万一哪天我死了,你找谁伺候你去”·“放屁”霍青大吼一声,怒目瞪着霍爷爷,“别他妈胡说八道,你死个屁死。”
霍爷爷心里一紧,看着霍青的眼神都柔软了许多,他最后叹了口气,说:“傻孩子·”·霍青:“……”·霍青脚步放慢,等着霍爷爷,一把搂了霍爷爷的胳膊,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霍爷爷有心脏病,身体不太好,年前刚在医院接受了长达三个多月的治疗,霍青家里的钱大部分都是花在霍爷爷身上的,说的残忍点,霍爷爷这条命就悬在一根线上,随时都有可能死。
对于这点,爷孙俩都心知肚明,霍爷爷为人豁达,不怎么把这病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出去搓搓麻将,但霍青不行,霍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每次听见霍爷爷说类似的话他都要炸,他几乎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过了一会儿,等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霍爷爷没憋住,又问道:“霍青啊,你就真没个喜欢的对象”·霍青:“……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啊。”
霍爷爷:“”·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的腚朝天_(:з」∠)_这篇更新要不稳定了,但是保证一定完结·第17章 chapter17·有了霍爷爷的提醒,霍青陷入了更复杂的纠结当中,在韩齐朗和霍爷爷之间霍青的选择很明确,可是这个选择却带给了他很多痛苦。
霍青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韩齐朗了,但是却不能和韩齐朗在一起,他爷爷无法接受,因此,霍青有意无意地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感情,再面对韩齐朗的时候少不了有几分古怪。
韩齐朗多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霍青的症结所在,他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在霍青身边埋下了更多的种子,抽出的芽一直盘绕在霍青心里,可却依然无法撼动霍青。
那道门霍青始终不肯向韩齐朗打开··时间一长,韩齐朗也渐渐没了耐心,对霍青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温声细语,反而有了几分不耐烦,挫败感让他感觉十分烦躁。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何纪时生日的时候,韩齐朗他们都被请到了何纪时家里办了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宴,生日宴上,传说中何纪时的未婚妻也被请到了现场,那还是韩齐朗第一次见到何纪时的未婚妻。
女人长得很漂亮,和娃娃脸的何纪时站在一起就像是姐弟俩一样,听何纪时说,这个女人是他爸千挑万选出来的,家世清白,为人温柔,何纪时看过之后也没有什么觉着不好的地方就直接把婚给订了。
当时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韩齐朗还觉着何纪时逆来顺受,跟一个压根就不了解的女人匆匆把婚给订了,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可何纪时说得对,他们这样的人婚姻不会由自己决定的,与其挣扎着闹出不好的结果,倒不如改被动为主动,尽量挑一个最好的。
当初,韩齐朗还嘲笑何纪时,结果现在看来,最值得嘲笑的人应该是自己,何纪时和他的那位未婚妻之间虽然可能没什么感情,但是两人相敬如宾,四目相对时的微笑能齁死人,就连崔河源也有个如胶似漆的小玩具。
比起他们两个,韩齐朗分外觉着孤单寂寞··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没怎么找人解闷,时间和精力全都耗费在霍青身上了,而且奇怪的是,似乎每一次想出去找点乐子总能想到霍青,就像是一个不可摆脱的魔咒一样,满心满脑全都是霍青。
这不对劲··韩齐朗郁闷地坐在沙发上喝酒,好不容易打发了宾客们的何纪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坐在韩齐朗身边,和韩齐朗碰了杯,问道:“小郎,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韩齐朗抿了一口红酒,嘴上说着没事,但是表情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藏在眼镜之下的那双眼睛埋着阴郁··何纪时说:“为霍青的事情发愁”·“别提他。”
韩齐朗没好气地说,“真是厕所里的石头,愚不可及”·“小朗·”何纪时的语气严肃了很多,他看向韩齐朗,“你是真的喜欢霍青吗”·韩齐朗:“……”·韩齐朗将头扭过去:“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他玩玩而已。”
“哦·”何纪时冷淡地应了一声··说完这句话后,韩齐朗心里就开始发紧,胸口难受得很,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一样,过了一会儿,韩齐朗叹了口气,懊恼地双手握住抵在额头上,挫败地说:“好吧,我承认,纪时,我对他是有点不同寻常的感觉,我是喜欢他。”
何纪时轻声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和一张名片递到韩齐朗面前,“这瓶药可以诱发心脏病突发,但是对病情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张名片你收好,这位医生你应该知道,他欠我爸一个人情,你事先联系他。”
韩齐朗愣愣地看着何纪时,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何纪时说:“小郎,咱们三个人之中,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你看着无情,但其实是用情最深的那个·一旦陷入感情,你可能是最彷徨无措的那个。”
“怎么可能……”韩齐朗垂下眼睛,想争辩可又没有理由争辩··何纪时说:“小郎,你是聪明人,这个应该怎么用,在什么时机用,你比我更清楚。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用到·即便对心脏有问题,但怎么说也是药,他爷爷年纪大了·”·韩齐朗犹豫了下,心里挣扎成一片,最后将药和名片都收好,韩齐朗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纪时。”
“应该的·”·韩齐朗带着药回到家,将它摆在桌子上看了好一会儿,他是学医的,这份药上有什么成分他都看得懂,确实如何纪时所说,本身就是治疗心脏病的药物,但是因为其中一味药的成分,一次性服用太多反而会刺激心脏病发作,不过没什么大碍,可危险还是有的。
如果用这个药的话,会引得霍爷爷心脏病发作,他再去请名片上的这个专家给霍青医治,其中的一些细节他都可以处理得更好,让霍青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可是……该用吗且不说别的,就单单说用药这点,已经构成了谋杀。
韩齐朗深吸一口气,烦躁地将药和名片全都扫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韩齐朗低沉情绪让霍青感觉得十分清楚,但是他又碍于自己不能跟韩齐朗多接触的想法不敢去询问情况,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给予适当程度的关心,可这点关心对韩齐朗来说根本就不够,隔靴搔痒一样,心里的空虚越来越深,韩齐朗觉着自己已经是除了浑身解数,但是还是拿霍青没办法。
每次都是,已经感觉到了霍青的心动,却没办法让霍青对他敞开心房,真的是用尽全力了,没有别的办法了··韩齐朗这一段日子的晚课也没来上,霍青有些着急,再一想韩齐朗前段时间的状态,霍青坐在教室里上课,没坐多久就开始走神。
草草结束一节课,霍青骑着机车往家里走,一路上都在想他和韩齐朗之间的关系要怎么处理,差点出了车祸··断了吧他舍不得,一想到以后不再跟韩齐朗联系,霍青心里就难受,可继续这么下去,他也难受,舍不得,断不掉,霍青迷茫无措,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将车锁在柱子上,霍青将车钥匙揣进兜里,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家楼下附近,那身影十分熟悉,在昏黄的路灯灯光下像是一个游魂一样,霍青心里一慌,大步跑过去,喊道:“韩齐朗”·韩齐朗抬头去看霍青,冲霍青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地说:“霍青。”
霍青心跳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完全无法平息下来,他看着韩齐朗温柔的笑脸,有些结巴地问:“”你、你怎在这儿”·“想你了,来看看你。”
霍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韩齐朗摸着霍青毛毛躁躁的短发,说:“霍青,我们是不是不会有开始了·”·霍青:“……”·韩齐朗笑着说:“我都懂。”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鼻尖闻到酒味,看向韩齐朗,怔忡地问道:“你喝酒了”·“嗯,心里难受就少喝了一点·”韩齐朗低声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霍青:“……”·霍青别过脸去,“我不知道怎么说·”·“是因为你爷爷吧”韩齐朗眼神落寞地看着霍青,“你怕你爷爷不能接受。”
霍青嘴巴发涩,嘴唇动了半天但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跟韩齐朗解释,解释了之后又能怎么样,他跟韩齐朗还是不能在一起,他希望能跟韩齐朗继续做朋友,可是,只是做朋友他就能就此满足了吗·霍青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所想的,又怎么去回答韩齐朗这个问题。
韩齐朗说:“霍青,你别不说话,我喜欢看你朝气蓬勃的样子·”·“我、我……”霍青声音干涩地说,“我、我只知道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韩齐朗一把捏住霍青的手腕,眼神里有几分凶狠,“不能怎么样”他低下头吻住霍青的双唇,不给霍青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霍青的牙齿磕破了韩齐朗的嘴唇,韩齐朗脸上还挂着笑容,保留着理智:“不能这样”说着,他将手从霍青衣服下摆里伸了进去,抚摸着霍青的胸膛,“还是不能这样”·霍青推拒着韩齐朗,可一看到韩齐朗的表情,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被韩齐朗一路逼退,逼到墙根,韩齐朗压覆在霍青的身上,不断吮吻着霍青的皮肤,那双大手隔着不薄的衣服在霍青身上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花,霍青情不自禁地扬着头喘息。
韩齐朗野蛮地吻着霍青,两人的下.体贴在一块,彼此摩擦着来舒缓这种要命的快感,韩齐朗抬起霍青的下巴,逼迫霍青看向自己,哑着嗓子说:“霍青,我想要你。”
第18章 chapter18·在韩齐朗说出这话的瞬间,霍青脑子里有一团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花,理智全都借由这个爆发点全部抽离,一丝儿不剩,他怔忡地看着韩齐朗,根本就反应不过来韩齐朗到底说了什么。
“你……”他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我爱你,我想睡你·”韩齐朗细细柔柔地吻着霍青的嘴唇,压抑着微哑的嗓音柔声说着,爱意如丝线般寸寸缕缕地缠绵出来,缭绕在霍青周围,那些看不见的线将霍青捆成一圈又一圈。
韩齐朗的手伸入霍青的衣服里灵活地游走着,揉弄了下霍青的胸口,他咬着霍青的下唇,眼神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暧昧的水光,“我说,我想干你·”·“你喝醉了。”
霍青红着脸扶正韩齐朗的身子,韩齐朗妩媚地笑了笑,他摸上霍青的脸,“你干我也行,我还没被.干过,也就只有你,只有你才能……”·“你疯了么”霍青惊慌地四下看着,“说什么疯话”·“我没在说疯话。”
韩齐朗笑着说,“我是认真的,我干你,或者你干我,都行·”·霍青:“……”·眼见着韩齐朗再次缠了上来,霍青推开他:“别闹了,韩齐朗,你别闹了。”
就在这时,打远处走过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霍青眼角余光一瞥,他从小就住在这个小区,街坊邻里互相认识,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传到他爷爷那儿去,心里顿时一惊,再加上本就在摩擦之中起了反应的身体让他更加羞窘,霍青忙一股脑地推开韩齐朗,满头大汗:“来人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我喜欢你,”韩齐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矜贵,笑嘻嘻地说,“我不怕人家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那人越走越近,居然是经常和他爷爷打麻将的赵奶奶的孙子,两人撞了个正脸,那人向霍青打了个招呼后就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赖在霍青身上的韩齐朗。
霍青忙说:“兄弟喝醉了,见笑见笑·”·“哦,常有的事儿,”那人笑笑,眼神还黏在韩齐朗身上,觉着这人穿着打扮不像是他们这个小区里头的人,随口一问,“要帮忙么”·“不用,”霍青说,“我一会儿把他扛我家去就行。”
“行吧,”那人点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喜欢你呀·”在一片寂静声中,韩齐朗轻柔的声音响起。
刚走那人立马回头看过来,霍青被吓得魂都快飞了,嘴角绷不住直抽:“他刚失恋,所以才喝这么多酒·”·“好吧,真不要帮忙啊”·“不用不用。”
霍青心里直念叨,你快点走就是帮我大忙了··那人耸了耸肩,拎着东西转身走了,就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霍青再次被韩齐朗吻住,狠狠地压在墙上,他不敢挣扎,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就只能任由韩齐朗从内到外把他尝遍了,舌头一遍又一遍地勾着他的,吻了个彻底。
等人走远了,霍青才一把推开韩齐朗,骂道:“你真他妈是个神经病”·“是啊,”韩齐朗轻声笑着,凑上前去咬了霍青的下巴尖,“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我不怕别人知道,我还巴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
霍青心里一跳,脸涨得通红,大眼瞪着,又骂了一句:“神经病”·韩齐朗任由霍青肆意骂着自己,但霍青那两片嘴皮子开开合合就只能蹦出来个“神经病”,他笑着一次又一次地亲吻霍青,额头,脸颊,嘴唇,他感觉霍青起了反应,也渐渐地开始回应。
·夜幕四合,他们滚到僻静的角落里,韩齐朗一句话不说,纯靠着精湛的手上和唇上技巧一点点诱拐霍青和自己共同沉沦在夜色之下的情.欲之中··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火花擦了起来就很难再熄灭,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韩齐朗不动声色地将霍青诱骗到了自己的世界,却在进一步享受飨食的时候被外来的声音打断。
“霍青霍青”急躁的男声传来,霍青身体猛地一颤,等意识到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之后立马羞红了脸,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韩齐朗推了开来。
韩齐朗脸色阴沉,裤子里顶起好大一块,笑容不见··霍青慌乱地整理着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喊他那人,却听见那人大声喊道:“霍青你在哪儿呢你爷爷出事儿了”·霍青身体一僵,裤子拉链都没拉上就奔了出去,在月色下找着了人影,着急地喊道:“出什么事情了我爷爷出什么事情了”·那人见到霍青这招了贼的狼狈样愣了一下,随后抓着霍青的胳膊往里面带:“你快点,你爷爷打着麻将忽然昏迷了,你快跟我回去”·霍青愣了一秒没能把这事彻底消化,他挣开那人,两条长腿上了马达似的飞快往家里奔。
那人后脚刚要走就看见韩齐朗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已经整理好了衣冠,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看不出来一丁点慌乱··“你……”他想了想,上去打了个招呼,“自己能行么”·韩齐朗微微眯了眯眼,眼神里带着的刀子将那人从头到脚剜了一遍,随后跟上了霍青的脚步。
那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韩齐朗什么都没做,在夜色中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但那一刹那就是感受到了莫名的畏惧··韩齐朗赶到霍青家里的时候,霍青正拉开抽屉找他爷爷的备用药,这才知道老头子随身带的药吃完了,打麻将上瘾懒得回家拿备用药,今天就早上吃了一回,这才犯了病。
霍青急得不行,倒水的时候手都在颤抖,洒了大半杯出来,韩齐朗按住霍青的手,说:“我来吧·”·霍青猛地抬头看他,韩齐朗这才发现霍青一双眼睛都红了,眼泪氤氲在眼眶中,因情绪激动,嘴唇嫣红,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我爷爷他……”·“没事的,乖·”韩齐朗抱了抱霍青,从他手里拿过药片和水,送到霍老爷子身边,喂他吃了下去,问道:“叫救护车了么”·“叫了,”一旁守着的老太太说,“刚出事就叫了,我就说以后不能带他打麻将他非不听,说我们嫌弃他年龄大了,我们哪是那个意思啊,他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老太太着急地念叨了一大堆,韩齐朗敷衍地应了一声,不太耐烦地皱着眉头。
霍青跪在沙发上,抓住霍老爷子的手,将头埋在手背上,嘀咕道,“要是我早点回家,要是我早点回家……早点回家的话……”·韩齐朗听见了他的小声念叨,身子一僵,脸上那层暖意褪去,冰封了一层冷漠,他双手插兜,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几近崩溃的霍青,眼里蒙着一层霜。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了过来,将还在昏迷的霍老爷子接上了车,霍青一并跟去,韩齐朗开车跟在后头,一起去了医院··霍老爷子被送去检查,霍青无措地站在那里,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全都熄灭了,孤立无助,韩齐朗看着心疼,上前一步:“霍……”·“别叫我”霍青低着头,哑着嗓子喊道,“别跟过来,你走。”
韩齐朗:“……”·霍青抬头瞪着韩齐朗,眼里带着复杂的恨意:“如果不是你……我……我爷爷……”·这事怎么能怪我你不也挺舒服的吗·韩齐朗在心里愤怒地大吼,但这些话他不能现在说出去,霍青现在不冷静,他不能跟着不冷静。
“你爷爷会没事的,”韩齐朗小心翼翼地靠近霍青··“别过来”霍青喊道,“滚”·韩齐朗沉默地看着霍青。
“给我滚·”·韩齐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扶住额头遮住了眸子里滔天的怒气,等再将手拿开的时候,脸上又恢复成了温柔的神色:“霍青,别气,我现在不吵你,但是我很担心你,我不靠近你,我就在这里远远地看着,行吗”·霍青现在就像是一只暴躁的小兽,根本就无法容许任何东西靠近,韩齐朗觉着自己拿出了全部的耐心去应付他,前所未有,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耐心。
栽了吧,这一回,就栽在这个人身上了··霍青瞪着韩齐朗,眼里泪水淌了出来,他现在情绪也很复杂,他知道这个事情不该怪罪韩齐朗,他在怪罪韩齐朗的时候也是在怪罪他自己,如果他能够更聪明一点,就能很好地处理好眼前的情况。
无论是他爷爷还是韩齐朗他都可以处理得游刃有余,但是他不能,就这么让事情复杂地混在了一起,他既瞒着爷爷做下了这种肮脏的事情,又跟着韩齐朗一起沉沦,沉溺在韩齐朗带给他的所有快感之中。
霍青不禁开始反省,他这是怎么了他还是以前那个自己么·就在霍青靠在墙壁上,捂住脸的时候,韩齐朗身上的香水味道钻入鼻腔,那种清爽的香气让霍青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韩齐朗把他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霍青的头发,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发顶,柔声道:“你爷爷会没事的,有我在,我爱你,霍青。”
霍青身体僵硬随后渐渐软了下来,他颤抖着双臂抱住韩齐朗,痛哭出声,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总算找到了一个渠道,他爷爷出事不过是个导.火索,将他所有的崩溃都一并引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捂脸#捂脸#捂脸·第19章 chapter19·霍爷爷被抢救回来可一直昏迷不醒,霍青为了伺候他一晚上没睡,他趴在床边看着霍爷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惊得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兽,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紧张得看着霍爷爷。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第二天,医生把霍青叫去仔细把霍爷爷的情况告诉了他:“这个病很不好治,即便是成年人,手术成功的概率也很低,你爷爷年纪又这么大了,这次好了带回去好好照顾着,千万别太辛苦,也不能动怒。”
·霍青一听这话,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像是被猛地拨动了一下,带着他浑身颤抖,他僵硬着身体问医生:“您的意思是……我爷爷的病治不好了”·医生不忍心看他的表情,别过视线,翻动着手中的病历本:“不是治不好,是很难治好,我和你说实话,国内敢接手这个手术的人——没有,如果是国外的话还能有办法,要是没有今天这事,你爷爷还能送去国外动手术,但这次病发你爷爷的身体亏损得厉害,不适合长途跋涉,坐不了飞机,除非……”他顿了顿,自己都觉着不可能,“除非你能把国外的专家请到咱们医院来,设备咱们这儿是有的。”
霍青一颗心坠了下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瞪着眼睛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医生叹了口气,说:“没事,现在他状况也稳定下来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只是以后一定得用心养着,千万别再犯病了,下回再发作可就……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我跟你说仔细了,你整理下心情去好好照顾老人吧。”
霍青随着医生的声音机械化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屋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忽然转头扑到医生面前,一把拉了医生的袖子,红着眼眶问:“医生,你的意思是,我爷爷他……没救了”·医生无奈地看着霍青,耐心地开口向霍青再解释一遍。
“霍青,霍青,你爷爷醒了,在找你·”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声,霍青立马拿袖子一抹眼睛,往病房跑去··“唉……”医生叹了口气,低头翻看病历本,本面两滴水滴氲开了,融进了纸面,他拿手指把两斑水渍抹开了,“这么硬气的汉子,哭成这样。”
霍青冲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胡乱抹了眼泪,问小护士:“我爷爷他精神怎么样”·“挺好的,”小护士温柔地笑了笑,“起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去哪儿了。”
霍青咧嘴一笑,颊边一个浅浅的酒窝,他又问:“我看着精神么”·小护士点点头:“精神呢,帅得很·”·“谢谢。”
霍青收了笑,推开门,走进屋的时候脸上又扬起了笑容,“爷爷,你可醒了,我操,昨晚照顾你我可一宿没睡,等出院了你得给我好好补补,就菜市场那鲫鱼,最肥的买回来炖汤”·霍爷爷瞪圆了眼睛,张口骂道:“小兔崽子你照顾你爷爷天经地义,一晚上就嚷嚷着累,以后我要是瘫了不能动弹了你连屎尿都不乐意给我倒。”
“那哪儿能啊……”霍青涎皮笑脸地坐在旁边,捞了苹果削起来,“以后别大半夜的打麻将了,昨天你可把人家赵奶奶吓坏了,还想跟人家结老伴呢。”
霍爷爷翻了个白眼,说:“我可没那想法也不去祸害人家,谁知道老天爷哪天就把我的命给收了回去,再说到了下头,我怎么跟你奶奶交代”·霍青嘿嘿直笑,把苹果一块块切了,听霍爷爷说:“你也别跟我嬉皮笑脸,刚才哭过了吧”·霍青身子一僵,把切好的苹果往霍爷爷怀里一塞:“吃你的苹果”·霍爷爷微微一笑,爷孙俩笑起来一模一样,他手往霍青脸上摸去,霍青识趣地往前凑。
霍爷爷摸着霍青的脸说:“你也别难过,生死有常,年纪到了,谁没个死,这事儿也别想着瞒我,我自个儿的身体我最清楚,这次发病,整个身体都空了似的,我知道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霍青啊……爷爷死了不打紧,你可怎么办爷爷死了,谁照顾你你都这么大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你让爷爷怎么放心啊,霍青啊……爷爷不放心啊……”·霍青嘴唇绷成了一条倔强的线,极力忍着眼泪,他抱住霍爷爷,哑声说:“爷爷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你,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找医生,我们找最好的医生。”
“傻孩子……”霍爷爷的手在霍青后背拍打着,熟悉的节奏让霍青想起了小时候每一个难眠的夜晚,都是这样一只大手在抚慰拍打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那是一双全世界最温柔的手。
耳边是霍爷爷疲惫的声音:“霍青,你快长大吧,快点长成大孩子吧……爷爷这样才能放心,才能放心地走,去见你奶奶,去见你爸爸妈妈·”·把霍爷爷哄睡了之后,霍青走到开阔处,点了烟,踌躇半天,最终给郑家秋拨了电话:“郑哥。”
“怎么了嗓子都哑了·”·“没事,有点感冒·郑哥,前段时间你说的那场架,我来带队吧·”·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声音响起:“霍青,你遇到什么事儿了么”·“嗯,有个事情,”霍青身体在冷风中发抖,声音却是稳的,“我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您是知道的,我想求您个事儿,这次的点儿我一定帮您拿下来,我想让您给我爷爷从国外请个专家回来做手术。”
郑家秋问:“哪个专家”·霍青把医生给他的名字说了,郑家秋长吟一声,说道:“我试试吧,不敢给你保证,但是霍青,这事儿你确定要去么这次非常危险,先不说会不会没命回来,就说很有可能在警方那儿留下不可抹灭的案底,你不是想考律师么这次打完,你就得彻底放弃这个梦想了。”
霍青点点头:“我考虑清楚了,郑哥,您一直对我很好,霍青不能厚着脸皮享受您给的好待遇,我帮您拿下这个重要的点,您帮我救我爷爷的病……”他顿了顿,嘴唇被咬出血来,鲜红的一片淋漓着往外淌,“跟我爷爷的命比起来,我的梦想狗屁不是。”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行吧,你自个儿考虑清楚就行·”郑家秋说,“你去,十拿九稳·”·“是,郑哥,我明白。”
霍青把电话挂了,抓着阳台栏杆的手背上青筋绷起,指节惨白··“你说真的”韩齐朗气得直接将一瓶酒给砸了,崔河源吓得浑身一抖,刚想念叨他砸了这么好的酒可一看韩齐朗的脸色顿时把抱怨全都咽了回去,他往远离韩齐朗的地方挪了下,小心翼翼地说:“是真的……纪时那边来的消息不会有假的。”
·“操他妈,我操他妈”韩齐朗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愤怒地将周围摔打得一片狼藉,他恶狠狠地瞪着崔河源,骂道,“他妈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宁愿不要命了也不肯来找我帮忙我韩齐朗就他妈那么不可靠吗还是他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就不能帮他吗他就不想考律师了不想扬眉吐气了”·“小朗小朗,你冷静冷静……”崔河源小声劝道,“他肯定是因为他爷爷的事情不理智了,你要是也不理智了,这你俩不是两个二愣子冲一块儿去了么”·韩齐朗气得面色全无,骂道:“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他现在要去跟人家玩命了,就我这种半只脚在黑路子的人都知道那个点有多难抢,不光是黑路子的人,警方盯得多厉害,他能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说啊,为什么不来找我”·“别别砸——”崔河源一下子蹦了起来,远远地躲在一边,继续劝道,“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呢”·韩齐朗身体一僵,拧了眉头看崔河源,沉默着,崔河源见事情有转机,忙说:“你忘了你在他那儿就是个普通的医生,人家还不知道你其实不是个牙医是个脑科医生呢,他怎么找你找你能帮什么忙”·韩齐朗思考了片刻,一身的力气顿时泄没了,他瘫坐在沙发上,颓丧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我他妈怎么忘了这个——真是蠢到家了,我当初为什么要装牙医整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崔河源见他冷静了一点,又说:“这是个好机会,小朗,你听我说,你这样……”·“你倒是变聪明了很多·”韩齐朗冷笑。
崔河源叹了口气,真心说道:“不是我变聪明了,是你盲目了,这些都是你玩剩下的伎俩,你栽了,小朗,你真的栽了·”·韩齐朗没力气再跟崔河源争辩些什么,他仰头靠在沙发上,整个脑袋都在放空,但霍青绝望悲观的脸在眼前不断徘徊,让他钻心般的疼,他抿了唇,哑声道:“栽就栽吧,我只知道,这辈子我就只要他一个人。”
霍青当天晚上接到郑家秋的电话,紧张而又小心翼翼地问:“郑哥,是不是专家的事情解决了”·郑家秋叹了口气:“霍青,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了,那个专家的门槛高得很,我实在是没有门路。”
“不是……郑哥,您,您就不能帮帮我吗郑哥,我的命都是您的,您——您救救我爷爷吧,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霍青,不是我不愿意救,实在是因为我找打不到人,你冷静一点,”郑家秋劝道,“我也知道你爷爷对你很重要,不是我冷血,我的能力有限,我连人都联系不到,是郑哥无能了。”
“不……郑哥……”·“霍青,”郑家秋打断霍青的哀求,“点的事也不用你去了,郑哥没帮成,也不好厚脸皮地要求你去卖命,你有时间好好陪陪你爷爷,我给你打了一笔钱,算是我的心意。”
“不,我不要钱……我——”霍青的声音还没落下,电话那边就只剩下了一串忙音,霍青绝望地垂下了肩膀,他蹲在地上,捂了眼睛,嘴巴张着,用力地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连串压抑的吼声。
第20章 chapter20·霍青在小阳台抽了半包烟,又在大冬天的把窗户开了,吹散了一身烟味才瞪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往病房走··刚拐了走廊上的弯就听见病房里面声音嘈杂,护士医生全都挤在一块儿,有些年纪小的护士被挤出了门外,踮着脚尖眼巴巴地往屋里瞅。
霍青身体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忙冲过去,伸手扒拉开外围的护士,喊道:“爷爷爷爷——”·“别喊,别喊。”
有只手拉了霍青,把霍青拉了回来,小护士力气小,被霍青往前带得一个踉跄,一堆人都跟着踉跄了一下,满屋子几十双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看着霍青··霍青瞪了瞪眼,懵了:“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外坐在霍爷爷的病床旁,嘴里叽里呱啦一通鸟语霍青半个音节也听不明白,他爷爷的主治大夫和一个不认识看着年岁也挺大的老大夫陪在一旁交流。
一句话说完,主治大夫冲霍青招了招手,脸上还挂着不可思议:“霍青啊,真是天大的运气·”·“怎么了什么运气”霍青一头雾水,走到病房旁,任由霍爷爷一脸喜色地抓了自己的手。
主治大夫解释道:“是这样,我们院心外科一直和埃默里大学有科研上的交流,这位是埃默里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也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专家·”·霍青眼睛瞪得更圆,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耳鸣了,甚至怀疑自己因为过度绝望而产生了幻觉,就连郑家秋都搭不到边的教授居然就在眼前·“那……”霍青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教授身上,却又小心翼翼不敢惊扰,紧紧抓着主治大夫的袖子,紧张地问道,“他……他愿意帮我爷爷看病吗”·“是啊,”主治大夫点点头,“你爷爷这个病情正好是我们两边的研究项目之一,更幸运的是,教授正在研究六十五岁以上老年人的患病情况,说你爷爷是个典型的案例,就是得问问你的意思,你看能不能把你爷爷的情况当做案例给教授做个报告”·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不太懂这些东西,听着迷茫,看着那个教授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又看了看爷爷疲倦却带着一丝喜色的面容,咬了牙,问道:“研究什么”·主治大夫耐心地解释:“当然是研究怎么治好你爷爷的病,这种病,教授在一年前治好过一位,年纪比你爷爷还大,他准备接触更多的病例才找到咱们医院的。”
“治好了”霍青不安地问··“是,治好了·”·“那……那……”霍青喃喃了半天,脑子里终于清醒了,如同拨开了云雾一般,眼泪却又涌了出来,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老教授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磕了一个响头,霍青敬了一个道上标准的跪礼,哑声哀求道:“求你救我爷爷教授,求求你”·有经不住情绪的小护士躲在后面偷偷抹眼泪,其实霍青是干什么的他们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得到,这两天过来看望霍青的有些穿着打扮实在是吓人,平日里能不亲近就不亲近,但在此刻,他们在这个硬朗的汉子身上感觉到了江湖的味道,心里涌起了无限动容。
霍爷爷的身体养了一段时间,等各项指标合格了就被推进手术室··教授亲自操刀,院里最好的大夫当二把手,手术非常成功··当护士通知他手术顺利的时候,霍青又不争气地哭了,他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正熟睡的爷爷,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嘴巴一憋一憋却挡不住上扬的嘴角,一边哭一边笑,闹得护士都在担心他是不是快疯了。
霍青感觉,这几天简直流干了这辈子的眼泪,以前胸口被人劈了一刀的时候都没掉一滴泪,还被这些年纪不大的小护士们全都看了去,背地里听她们笑话过自己好几次··但是值得,真的值得,哪怕让他拿命去换都值得。
他爷爷能活了,能陪着他再走好长一段路,不,是让他能够好好孝顺好久··第二天一早霍爷爷就醒了,虽然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但精神不错,眼底埋着的雾气也散去了不少。
霍青瞧着开心,激动之下去楼下买了些甜点零食之类的小礼物送给院里的护士们磨牙··他抱着一堆零食喜滋滋地往楼上走,路过护士休息室的时候听见里头有护士提了一句他爷爷的名字。
霍青脚步一顿,站门口听着··屋里一护士说道:“霍老爷爷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主刀医生可是这方向的大牛,一台手术下来无惊无险,非常顺利,今早一检查,各项指标都挺好,年纪这么大可不容易。”
“是啊,”另一护士接口,“天降的福气,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人家教授主动找上门来的,那科研项目虽然挂在科里,但都有两三年没进展了。”
“欸,我听说不是主动找上门的·”·“怎么”·“听说这教授是咱们院韩大夫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的·”·“韩大夫”·“韩齐朗韩大夫呀你应该知道他吧”·“原来是他呀……”·霍青已经听不清她们接下来的那些细细碎碎的讨论声,满脑子都是“教授是韩齐朗请过来的”,是韩齐朗救了他爷爷一命。
他还想呢,怎么会就这么巧,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教授突然出现,这种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但就是恰恰发生了··原来是韩齐朗……·是韩齐朗……·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韩齐朗帮了他。
“霍青”·熟悉的声音让霍青浑身就像是过了电一样,他压抑着颤抖着的身体回头,嘴唇蠕动了下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开口,低沉到嘶哑:“韩、韩齐朗……”·“霍青,”一身白大褂的韩齐朗绽开笑容,温柔地问,“怎么了怎么站在这儿你爷爷的病怎么样了”·“我……”霍青嗓子干涩,用力咬着下唇,韩齐朗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病房方向走。
香水的味道钻入鼻腔,霍青感觉自己被韩齐朗的气息所包围了,那种熟悉的味道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路过有护士向韩齐朗打招呼,韩齐朗都热情的回了,等两人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韩齐朗却停了脚步,说道:“霍青,我是从我科里偷跑出来的,这几天手术有点多,好不容易才找到时间来看你,其实……有个事情我要跟你坦白。”
霍青迷茫地看着韩齐朗,那不知所措的样子让韩齐朗心里一坠,看着霍青被自己咬得红肿充血的嘴唇有点心猿意马··韩齐朗侧过头缓了一下,看着霍青的眼睛,说:“对不起,霍青,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什么牙科医生,我是脑科的,脑科肿瘤专家。
当初骗你是因为我想要多亲近亲近你,看见你想炸毛却只能强忍着的委屈的样子特别可爱,对不起,霍青,你能原谅我吗”·“这……”霍青根本就没觉着这是什么大事,他的脑容量完全被韩齐朗救了他爷爷给占据了,压根不能抽出一点地方考虑别的事情。
他看着韩齐朗充满歉意的眼神,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深沉到几乎要将他吸进去了··“霍青”韩齐朗见霍青走神了,忙紧张地又问了一遍,“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很抱歉。”
“没事……”霍青结结巴巴地说,“这些都是小事,没关系……”·“那我就放心了·”韩齐朗展颜一笑,他本来就长得好,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笑起来的时候明艳动人,让人无法拒绝他这时候的亲近。
他将霍青虚抱住,将脸颊在霍青脸颊上磨蹭了下,偷偷地亲了口霍青的嘴唇··霍青惊讶地看着他,韩齐朗笑得满足,他拉起霍青的手,说:“我去看望你爷爷。”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等等——”霍青拉住韩齐朗,抬头看他,艰涩地开口问道,“韩齐朗,那个教授,美国的专家是你请过来的吗”·韩齐朗一愣,拉着霍青的手用了点力气,他紧张地问:“你知道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觉着我想用此来钳制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霍青,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
“我没有误会你,”霍青心头负担更重,他抓着韩齐朗的手,哽咽着说,“谢谢你,韩齐朗,我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没有爷爷了……”·霍青话里头的真诚让韩齐朗心里一震,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他害怕有朝一日真相被揭穿,霍青会怎样看他他半天说不出话,喉结滚动了片刻,忽然拉过霍青将他抱在怀里才勉强压下去心里头的恐慌。
“霍青,你不生气就好,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没有为难,”霍青抱着韩齐朗,低声说,“韩齐朗,你救了我的命·”·不远处有人声响起,霍青连忙推开韩齐朗,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进病房陪霍青爷爷说了会儿话。
十几分钟后,韩齐朗手机响起,有病人找他··韩齐朗匆匆忙忙要走,霍青一路将他送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霍青喊道:“我等你下班”·韩齐朗愣住,随即笑容绽放,眉眼满足地弯着,冲霍青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还有人在看放心这文会更完的,应该就这段时间,这几天我争取日更,周末会出去玩就不更了~争取1-2个星期写完~·第21章 chapter21·晚上,韩齐朗带霍青去吃晚餐,这次他完全按照霍青的喜好来安排的,无论是晚餐还是晚餐后的活动都没让霍青感觉到压力。
十点多的时候,电影散场,韩齐朗微笑着帮霍青拿过还没喝完的可乐,说道:“电影不错,打戏很精彩·”·“嗯·”霍青闷声应了一句。
韩齐朗看了下时间,体贴地说:“霍青,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医院·”·“好·”霍青又只是蹦出了一个单字,顿了顿,他不安地问道,“你今晚……开心吗”·韩齐朗笑着抚摸了下霍青的小刺儿头,觉着他这种不安的小兔子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很开心,只要你陪着我,做什么我都开心,我帮你爷爷是我自愿的,你要是觉着亏欠了我我才会不开心,别不安了,好吗”·霍青咬了咬牙,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韩齐朗要去隔壁街的车库取车,让霍青先待在商场里等他··霍青为了让韩齐朗方便停车,走出商场坐在商场外的长椅上,冷风吹打在脸上,刮得他耳朵通红,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
他知道韩齐朗想要什么,韩齐朗嘴上说是自愿的,但心里肯定图着什么,他的命和未来都能交出去,别说这个要求……更何况……·“更何况……”霍青按住自己的胸口,微微弯下腰,他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更何况……我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
眼前一辆车停了下来,韩齐朗着急地从车里走下来,把大衣脱了罩在霍青肩上,蹙着眉头叮嘱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走,上车去,我把暖气打开了。”
霍青怔怔地看着韩齐朗,韩齐朗见他一脸呆样,笑着刮了下霍青的鼻梁:“脸怎么红成这样”·“风吹的吧……”霍青不好意思地低语了一句,耳边响起韩齐朗的轻笑声,霍青的耳尖更红。
这一路上,他们碰见了很多个红绿灯,车开得很慢,慢到霍青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韩齐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长叹口气,说道:“霍青,你这样子,我很不习惯。”
霍青疑惑地看他··韩齐朗说:“你现在和我说话非常小心谨慎,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恩人,而不是你的朋友,我不想当你的恩人,我甚至……不想当你的朋友。”
霍青:“……”·“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可是你现在一点生气都没有,我喜欢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你以前是这么看我的。”
韩齐朗说话的时候冲霍青露出一个狰狞凶狠的表情,那和韩齐朗气质格格不入的样子逗得霍青忍俊不禁,韩齐朗也笑了起来,他揽住霍青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在霍青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我爱你霍青,不为别的,只是我爱你。”
一路把霍青送下了车,韩齐朗依依不舍地望着霍青,他把车窗摇下来,对霍青说:“我想提一个任性的要求·”·“什么要求”·“你吻我一下吧,”韩齐朗狡猾地看着霍青,“这样子我才有勇气回去。”
霍青长出口气,他犹豫了一下,走近韩齐朗,吻了韩齐朗的嘴唇··这是个非常纯情的吻,纯情到只是两片嘴唇摩擦了几秒就分开,是韩齐朗这辈子接过的最平淡的吻,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叫接吻,但他还是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又吻了吻霍青的脸颊,说:“那我走了,你晚上也要注意休息。”
霍青点点头,站在冷风中看着韩齐朗··韩齐朗的侧脸非常好看,确切来说,韩齐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精致的地方,这样一个仿佛拿玉石打造出来的人怎么会喜欢他·但是……霍青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韩齐朗发动了汽车。
宝马在眼前发出轻微的低鸣,韩齐朗偏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眼里柔情似水,在汽车蹿出去的一刹那,霍青忽然追了上去猛地拍了下韩齐朗的车身,喊道:“等等——”·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韩齐朗立马踩了刹车,紧张地从车上下来,问:“怎么了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有没有受伤”·“没有,”霍青摇头,他咬紧了下唇,咬出一道艳红色的齿痕,他的头埋得很低,让韩齐朗只能看到他的发尖,霍青紧张地抓住韩齐朗的袖子,低声说道:“我今晚……不回去了。”
韩齐朗浑身一震:“你说什么”·霍青紧张到几乎崩溃,他颤抖地说:“我给爷爷请了护工,我今晚……想去你那里。”
韩齐朗将这几个字一个不落的全都听了进去,他恨不得将最后半句话掰成两半听,涌上心头的喜悦几乎要将他整个都冲垮了,但极力保持着的最后一丝理智仍旧在不停不闪烁着警告的红灯。
韩齐朗抿了抿唇,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知道,”霍青用力点头,他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去看韩齐朗的表情,在触及到韩齐朗眸子里涌起的暴风雨时,心尖一颤,说道,“我可能无法再欺骗下去了……我对你的感情……我,我也是喜欢你的。”
两人跌跌撞撞地进门,拥抱着接吻,脱下对方的衣服,韩齐朗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能着急,千万要循序渐进,这个男人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一定要小心,但当接触到他赤.裸的身体,看那裹了一层蜜似的紧致身体在他身子底下颤抖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将过往所有的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两人身上都充满了淤青,霍青那里更是开裂,将床上染了斑斑血迹··起来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韩齐朗笑了,他抱着霍青说:“我们俩昨晚做得太猛了,搞得像是命案现场一样,让我看看你后面,还疼吗”·霍青脸爆红,他摇了摇头:“不疼,以前打架的伤口比这还疼。”
韩齐朗心疼地摸着他胸口那条疤:“你是说这个么”·“嗯,”霍青不好意思地推开韩齐朗的手,“那时候感觉自己要死了,被救过来后就感觉其实也没那么疼。”
顿了顿,他说,“我昨晚也感觉自己要死了,好几次都差点没喘上气,但是,又很舒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生死之间·”·“爽吗”韩齐朗坏笑着问。
“挺爽的,”霍青脸上泛红,笑容却十分爽朗,“以后可以多试试,只是我总感觉你想要我的命·”·韩齐朗摸着霍青身体的手一僵,昨晚的时候他确实有过这种凶残的想法,但那是情.欲饱涨到极致时才有的不理智。
韩齐朗心虚地嘀咕:“是你想要我的命·”·霍青挑眉看他辩解,韩齐朗无赖地抱住霍青的腰:“昨晚我死了几个亿的儿子·”·霍青大笑。
韩齐朗弄来了外用药给霍青涂伤口,霍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韩齐朗心疼地问:“很疼”·“能忍,没关系,”霍青说,“你别再让它裂了就行。”
“以后不会了,”韩齐朗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在那里涂抹药膏,“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我以后也不会去拼杀了,”霍青说,“为了爷爷,为了你,我想既然我们在一起,我就要做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人,之前,其实我很自卑,韩齐朗,你很优秀,非常优秀,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我不优秀,”韩齐朗低声说,“我是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人,是我配不上你·”·霍青摸着韩齐朗的短发,说:“听说恋爱的人都会觉着自卑,看来说的没错。”
韩齐朗“嗯”了一声,撒娇般地吻了吻霍青的嘴角:“所以你以后要多和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我也会多说。”
“现在就说一个听听·”霍青逗他··韩齐朗吻住霍青:“我爱你·”·“嗯,”霍青楼主韩齐朗的脖子,满足地溢出一声充满鼻音的爱语,“我也爱你,韩齐朗。”
两人一起出去吃过午饭后,韩齐朗才依依不舍地把霍青送了回去··他和韩齐朗这事,霍青想着要先瞒着他爷爷,他爷爷年纪大了,哪怕病好了也禁不住刺激,至于能瞒多久……他也不确定,但他不会对不起韩齐朗,既然他答应和韩齐朗在一起,就会像个男人一样负担起自己的责任。
以后韩齐朗就是他的责任了··他要好好准备律考,闯出一片天地,成为韩齐朗可以倚靠的山,给韩齐朗更好也更骄傲的未来··第22章 chapter22·两人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生活惬意得很,韩齐朗风度翩翩又体贴周到,让霍青感受到了热恋期无微不至的照顾,只要手头没事情,脑子里静下来了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念韩齐朗。
现在他觉着文学作品里那些因为相思而写下的伤春悲秋的句子一点也不夸张··霍爷爷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好转,两次复查都没有大的问题,甚至其他超标的指标都降了下来,除此之外,在韩齐朗的帮助下,霍青的成绩也在日益精进,模拟考成绩一次好过一次。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日子会如此充满正能量,韩齐朗就像是他的福星,给他带来了所有的光明,压在心头的负担全都消失不见··如果这一辈子能像这样过下去的话那就好了……·霍青常常这么想,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丝不安,生活太舒适了,没有任何风浪,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就这么过去了吗·这种想法让他更加珍惜现在,和韩齐朗相处的每一天。
两人在霍爷爷身体彻底没问题之后开始了正式的同居,霍青搬去了韩齐朗的家里,那段时间,两人就像是发情的猛兽,一天有一半时间都在床上·直把霍青做到非常疲倦才意识到两人做得有些频繁了,于是频率逐渐降低,从每天N次到一周三次,再到一周一次。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转眼,日历一页页翻过,两人已经在一起半年了··八月份的天气最是燥热,金海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里,柏油马路上蒸起了一层热浪,哪怕到了晚上,天气也热得让人心烦气躁。
高层内,只穿了一条花裤衩的霍青盘腿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旁边的小台灯映照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客厅的大灯被打开,霍青都还没回过神,房门被推开,韩齐朗疲惫的声音响起:“霍青”·霍青:“民法通则第三章 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韩齐朗:“……”·韩齐朗耐着性子喊道:“霍青”依然只能听见那人像是念经一样叽里呱啦地背着民法。
他烦躁地扯下领带,随手丢在衣架上,走到霍青身边,刷的一声将他捧着的书抽走··霍青吓了一跳,瞪眼看韩齐朗:“你干嘛”·韩齐朗不悦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看书的时候要开大灯,眼睛会受不了。”
“没事的,”霍青,“我一个人在家开个小灯就行了·”·韩齐朗抿了抿唇,还是不太高兴,他把书丢在茶几上,整个人敞开了躺在沙发上,睨着霍青。
霍青没领会他的意思,弯腰去捡书,韩齐朗心里的火苗被点着了,忽然一把拉过霍青:“你就没看见我回来了你那破书就比我重要”·“看见了啊”霍青眨了眨眼,“怎么了”·“不陪陪我”韩齐朗忍着脾气说,“我想你了。”
“陪,陪·”霍青立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段时间是有点怠慢了韩齐朗,主要是下个月就要律考了,他准备好久,这是他最有信心的一次,实在是抽不出时间陪韩齐朗。
韩齐朗多敏锐的人,一下子就听出霍青话里的不情愿:“算了·”他推开霍青,走去厨房,见到餐桌上空空荡荡的,冰箱里放了两盘剩菜,火气立马起来了,“霍青为什么没有我的饭了”·“你不是说不回来吃了吗”·“我不是发短信告诉你研讨会取消了吗”·“啊”霍青去摸手机,果然看到上面有韩齐朗的一条短信,他忙往厨房走,“对不起啊,我没注意看手机,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韩齐朗头疼得厉害,最近家里出了事情,他连轴转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回家还没饭吃,气得胃都疼,“我出去吃·”·“那要我陪你吗”霍青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韩齐朗挑眉看他,总算还有点当人男朋友的自觉··“好好好,陪你·”他算了下时间,说道,“九点前回来我还想再背背书。”
韩齐朗:“………………”·韩齐朗憋了胸口闷着的气,拿了外套换鞋:“算了,我自己去,你好好背书。”
“哎”霍青犹豫了下,还是追了过去,韩齐朗一直没理他,在电梯门口,霍青拉了韩齐朗的胳膊:“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没生气。”
韩齐朗没好气地说,“你回去好好背书吧,我出去吃点东西就回来,我找崔河源他们·”·“崔河源”霍青不太高兴地说,“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我在金海总共就这么两个朋友,纪时结婚了,这个点你让我怎么办我管过你交什么朋友吗就你这样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哪一个是什么好东西你忘了上个月我才帮你把一个‘朋友’从局子里捞出来”·霍青的脸色煞白一片,死死咬了唇。
“别管我·”韩齐朗冷冷地进了电梯,看到霍青在灯光下惨败的脸难受地错开视线,关了电梯门··霍青挫败地回家,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满是韩齐朗伤人的话。
但韩齐朗说的又没错,他曾经作为郑家秋手底下的头号打手,有不少小弟,其中有几个是换过命的交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辈子完蛋··他也不想出事的时候总是麻烦韩齐朗,所以才这么着急考律考,等到他有能力了就能带那些小弟改邪归正,帮他们找到出路,这才是解决问题最根本的办法。
“他原来是这么看我的……”霍青觉着这才是最伤人的地方,在韩齐朗的心中,他其实还是那个混混头子··这半年来,韩齐朗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他曾经上网查过这种现象,都说这是恋爱的正常发展,就像是一个人的生命一样有起有落,爱情这种东西发展到最浓烈的时候就会开始持续走下坡路,逐渐变成跟白开水一样味道寡淡。
韩齐朗对他是不是已经快没有感情了,他呢他还是很喜欢韩齐朗,跟以前一样浓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两个开始走上不同的道路了他还能挽回吗·韩齐朗一晚上没回来,霍青一晚上没睡,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第二天,韩齐朗头痛欲裂地从宿醉中醒了过来,随手抓来裤子穿上,他按着太阳穴往房门外走,刚推开门就听见女人的呻.吟声传了出来,他不耐烦地喊道:“崔河源收起你那根玩意让这女人赶紧他妈的滚”·客厅内骤然一片寂静,几分钟后,关门的声音响起,崔河源小声说:“小朗你可以出来了。”
韩齐朗仰头坐在沙发上,脑袋上顶了个冰袋··崔河源见他一脸难受样,幸灾乐祸道:“你都小半年没怎么喝酒了,突然这么喝肯定遭不住,我昨晚又不是没劝过你。”
韩齐朗额头青筋一蹦:“要你他妈废话·”··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崔河源:“……”·崔河源瑟瑟发抖:“看你这个样子,吵个架就跟失恋了一样,我还是继续风流着好。”
韩齐朗瞪了崔河源一眼:“你赶紧找个人定下来·”·崔河源无奈地说:“这又不是我能主观决定的,我就没有那种恋爱的感觉啊·”·“那也别把私生活搞得这么混乱,哪天得病了别来我医院喊我救命。”
“哎呦喂,”崔河源一拍大腿,“你好意思说我私生活混乱,你忘了你以前怎么着,得亏你刚回金海没多久就被霍青拿住了,要是在美国,你那些小三小四小五闹起来,霍青根本就不让你进屋”·“闭嘴”·“好啦别生气了,”崔河源涎皮笑脸,讨好地给韩齐朗倒了一杯热茶,“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捎点礼物回去再哄哄,他就不生气了,不过,说起来这个,他可是你所有交往过的人里最清心寡欲的,就没听说你给他买过什么贵重礼物,他有什么爱好么赛车玩不玩”·提起这个,韩齐朗仔细算了下账,他确实没送什么贵重礼物给霍青,霍青也从来不在他这里图什么,提起霍青的爱好,韩齐朗又想起他光顾着看书不理自己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他喜欢学习。”
“那好办啊,”崔河源眼睛一亮,“送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你这家伙……”韩齐朗被他气笑了。
崔河源见他笑,心里头压着的石头就放下了,他想起一件事,说:“对了,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吧我和纪时张罗着给你办个派对,你来金海这么长时间也没正式开过什么派对,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其他太子爷们走动走动,最近你家里的公司不太好受吧”·“嗯,不过问题不大,走动走动也好。”
韩齐朗接受了崔河源的提议,又说,“我想着借这个机会把霍青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免得他那些兄弟再惹事还要我来擦屁股·”·“成,这事儿交给纪时了,保管那些小事不会再打搅到你俩的甜蜜生活”崔河源一拍胸口,应下了。
第23章 chapter23·当天,韩齐朗悄悄地回了家,见餐桌上都是做好的饭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自责就涌了上来··霍青在沙发上睡熟了,也不知道吃没吃饭··韩齐朗心疼地抱着霍青,见霍青醒了,小声问:“一直在等我回来吃饭”·霍青迷迷瞪瞪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你回来了啊”他那心眼都不记得两人昨天刚吵了一架。
·韩齐朗被他那迷糊样子逗笑了,亲了下霍青,哄道:“吃饭吧,昨天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以后再也不冲你发脾气了·”·“没事儿,”霍青笑得眼睛弯起来,还是韩齐朗熟悉的那副爽朗样子,“我知道你也挺为难的,下个月我就要考司考了,我想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平日里可能顾及不到你,希望你也能体谅点。”
韩齐朗脸一阴,霍青嘴上说没事,心里还是介意··韩齐朗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下个周末我过生日,给我过个生日的时间总有吧”·“那肯定得有,”霍青吧唧一声亲了韩齐朗,“给你过个热热闹闹的生日”·两人相视一笑,浮在表面上的阴云散了,可彼此心里还是结了一个小疙瘩。
韩齐朗在金海的二代三代圈还是挺有地位的,他家里有长辈从政,父亲手底下握着几个高利润产业,但他外公外婆那边是文化圈里的大咖,凭这点,韩齐朗打从心眼里挺瞧不起那种满身铜臭味的富二代,再加上他本身在专业领域也挺有造诣,不是那种混吃等死型的,回金海这段时间就端着架子一直没怎么出去交际过,总是和两个童年损友混在一起。
难得见他开一次庆生宴,崔河源的请帖发出去后,大部分同辈人都带着自家长辈的祝福来了··霍青陪着韩齐朗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心里还是挺别扭,两人好久没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了,他原本打算中午做一桌子菜陪韩齐朗吃了,下午两人看看电影,聊聊天,有兴致的话再做个爱,晚上去他爷爷家,他爷爷知道韩齐朗要来过生日,激动得准备当天去菜市场买菜给韩齐朗包饺子。
他有点埋怨韩齐朗没有提前跟他说生日宴会的事情,但今天是韩齐朗的生日,他总归不能在这个时候跟韩齐朗闹黑脸··但这种气氛他非常不喜欢··他不是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以前陪郑家秋参加过不少次,但那些大多都是作为“保镖”的身份,现在被韩齐朗挽着走进来,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火辣辣的视线,他浑身不自在。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这是谁他跟韩齐朗什么关系要放在平时,他早就吼回去:“看你妈看”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霍青恍然意识到自己也变了很多··那种年少时的狂妄与不计后果的嚣张早就化成了泡影··岁月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霍青强忍着各方视线带来的不适感,最终还是经不住那些人或多或少的盘问,对韩齐朗说:“我有点不舒服,去吹吹风。”
“怎么了”韩齐朗见霍青脸色确实不好,关心地问··“没什么,”霍青说,“可能来的路上有点晕车。”
“你还会晕车”韩齐朗亲昵地刮了下他的鼻子,“你是不喜欢这种氛围吧我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不开心吗”·“开心。”
霍青勉强笑着,心里却在想:我是你的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都知道··“行吧,”韩齐朗见他确实难受,体贴地说,“那边有个小阳台,你去休息一下,等下我来找你,不想应酬就不用和他们应酬。”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走的时候,韩齐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让霍青感觉更羞耻··还好韩齐朗说的那个小阳台没人,呼吸到新鲜空气后,霍青长出口气,总算觉着好受了点,宽大的落地窗帘也挡住了外面的视线,霍青忽然有一种自己就应该属于这种小世界的感觉。
“不能这么想啊……”霍青拿手背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即便不跟韩齐朗出入这种场所,以后当律师的话也要迎接这些目光·”·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态不好要尽快调整好,可从韩齐朗那句伤人的话开始,他内心里一直被压抑的自卑又浮现了出来,真的很难调整。
窗帘之隔外有细碎的声音传来:“那是韩齐朗的新床伴”·“是啊,看着年纪不小了啊,皮肤也黑,五官又是硬朗型的,韩齐朗喜欢这种类型的该不会他是被上的那个吧”·“我不这么想,你看那人屁股多翘,韩齐朗玩的肯定有过人之处,没准床上功夫厉害得很。”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试试·”·“怎么你还想睡韩齐朗的人”·“没多久就会被韩齐朗玩腻吧,等那时候不就有机会了”·霍青脸色阴沉,拳头握紧,整条手臂上的肌肉全都隆了起来,他脚步踏前一步便停了动作,千忍万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窗帘外,来来去去了几波人,有一大半都在讨论他和韩齐朗的关系,没有一个不是在说他是韩齐朗的床伴、玩具··“不是的,我们是彼此喜欢才在一起”霍青在心里大吼,却无法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口。
“霍青”一只手拂开帘子,韩齐朗从屋里钻了进来,他抱住霍青,将霍青压在墙面上,像是喝了点酒,笑容甜美诱人:“才这么短时间不见我就想你了。”
他低下头想吻霍青,霍青却侧开脸避过,韩齐朗脸上的笑消失不见,霍青说:“你身上有股很重的香水味·”·韩齐朗一愣,嘴角缓缓扬起:“你在吃醋”·霍青抿着唇不说话,韩齐朗笑着理了理他的领带:“是那些女人主动缠上来的,我没有主动理过他们,我只想亲你,抱你。”
霍青还是不说话,韩齐朗笑得更灿烂,他牵着霍青的手往外走,说道:“纪时和河源都来了,我带你去跟他们说几句话就回去,好吗”·霍青怀疑地看着他:“你说的”·韩齐朗笑着说:“我说的,一定回去。”
“下次我不来这种地方,不适合我,我们的事情你我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其他人怎么看·”·“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让那些女人随便碰你,男人也不行。”
“好好·”韩齐朗心花怒放,摸了摸霍青的短发··霍青凶狠地瞪了一眼韩齐朗,那表情像极了发怒的小狗,韩齐朗忍俊不禁,在没人看到的死角狠狠地吻了霍青。
崔河源和何纪时各自带了一个伴侣,崔河源身边是个五官娇艳的男孩子,看年龄顶多十八岁,身段柔软,笑起来两颊酒窝一现,非常甜美··霍青见状,皱了眉头,忍着不悦跟崔河源打了招呼。
崔河源知道霍青一向不待见自己,稍微说了两句就搂着少年的腰走了··两人回去路上,霍青坐在韩齐朗的车里,日落西山,两边街景繁华,他说:“崔河源又换了一个……床伴。”
“嗯……”韩齐朗换了个话题,“看你没怎么吃东西,要去吃点什么吗”·霍青闷声不吭,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本来打算带你到我爷爷家吃饺子。”
韩齐朗一怔,充满歉意地说:“那现在去还来得及吗”·“太晚了·”霍青闷声说··韩齐朗的心一沉,又听霍青说:“回去我给你包,我们去超市买点材料,再下碗长寿面,按我家里的习惯,生日是一定要吃长寿面的,意味着长命百岁。”
“吃你亲手煮的长寿命,我一定能长命百岁·”·“又不是唐僧肉·”霍青语气嫌弃,却压不住涌起来的笑意··没带韩齐朗去爷爷那儿,霍青担心爷爷失望就特地抽了个时间去看望一下老人。
他去换了些零钱准备给爷爷打麻将用,又买了些保健品拎了··小区路上有遛弯的老人和孩子,还有坐在长椅上卿卿我我的情侣,一路上熟悉的街坊邻居都跟他亲热地打招呼,再想起韩齐朗那个冷冰冰的公寓,虽然豪华,但一点人气都没有,电梯里碰见邻居连眼神交汇都没有。
“来啦”敲了敲门,屋里有人应了一声,但那是个陌生的声音,霍青一愣,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是他爷爷家没错啊·房门一开,不光是霍青愣了,屋里的人也愣了。
四目交接,一瞬间的错愕过后,两人同时惊喜地喊了出来——·“霍哥”·“小九”·第24章 chapter24·霍青给了谢九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拉着谢九的胳膊,把谢九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九,你瘦了”·“前端时间一直在外面漂泊,”谢九微笑着说,“我也是昨天刚回来的,想来看看爷爷。”
“你有心了,”霍青心里感动,带着谢九进屋,“我们进去说话,别站在门口·”·“好·”谢九长得非常清秀,单看五官的话很有雌雄莫辩的感觉,就连骨架都很纤细,早年还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给人一种很柔的感觉。
霍青跟爷爷打了个招呼就拉着谢九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茶,问道:“九,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我一直惦记着你,给你以前的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看见了,”谢九说,“如果不是看到你给我打的电话和短信我还不一定会回来金海,这个地方……太不适合我了,过几年我就走,我想去海边生活,大海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唉……”霍青看着谢九,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酝酿了好久才问道,“你,你当初为什么走是因为……韩齐朗吗”·“霍哥你多多少少应该听说了一点……”谢九垂下眼,“这件事情怪我,是我自作多情。”
“小九,我……”霍青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我跟韩齐朗……”·“我知道的,”谢九拉着霍青的手,眼眶泛红,“你为了我找了韩齐朗的麻烦,谢谢你,霍哥,但是,韩齐朗真的不是我们能惹的,他的势力比郑哥还要大,当初是我自不量力,我以为他风流是风流,是真心对我的,可不是,不是的,霍哥,他对你再温柔也不过是因为你让他感兴趣了,那连爱都不是。”
“小九……”·谢九摇了摇头,勉强笑着,说:“我没事,我这段时间都想明白了,就当我一颗真心喂了狗,霍哥,你也不要为了我跟他结什么仇怨,他那样的人,我们惹不起但能躲得开。”
霍青头皮发麻,胃里也因紧张而隐隐作痛,韩齐朗和谢九之间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一头雾水,但谢九说的这番话却像是一个棒槌猛地翘在霍青的心头,让霍青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自我麻痹的事情变得非常清晰。
霍青在斟酌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谢九,韩齐朗和谢九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而他和韩齐朗是现在,甚至未来,与谢九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瞒着谢九……他总觉着不应该这么做。
就在霍青思考的时候,门铃响了,霍青一哆嗦,谢九笑着说:“我去开门吧·”·“没事,你坐着·”霍青忙招呼谢九,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跑去开门。
房门一开,霍青一愣,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韩齐朗··韩齐朗拎着几盒保健品,看到霍青也很意外,但这正好,不用他安排,就能让霍青看到他做了什么··直到霍青一直愣着,丝毫没有把他迎进去的意思,韩齐朗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的笑容僵了下来,探头看了一眼屋内:“怎么了屋里有什么你被吓到了”·“没什么,”霍青回过神,“你怎么来了”·“我来看望爷爷啊,上次我错过了爷爷的饺子,今天来讨一顿好吃的。”
韩齐朗不动声色地挤进屋内,霍青寸步不离··韩齐朗蹙了眉头:“你干什么”·霍青说:“我爷爷今天不舒服,你改天再来。”
“不舒服”韩齐朗说,“正好,我是医生,我看看·”·霍青依然不让,说道:“你先回去,韩齐朗,回去。”
韩齐朗眼睛一眯,危险地说:“霍青,你在瞒着我什么”·“霍哥”男人悦耳的声音从屋内响起,韩齐朗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涌上一股闷着烧起来的火——他敢背着自己偷人——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屋内,直到看清了从屋内走出来的男人。
韩齐朗意外地看着谢九,心里突然被恐慌所覆盖··谢九也在看着韩齐朗,他的表情无以复加的震惊:“韩齐朗你怎么会在这儿霍哥,你、你们”·霍青头疼地让开身子:“都进来说吧。”
·结果,三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韩齐朗去阳台抽了两根烟,回来后揽着霍青的肩膀,冲谢九说:“就你看到的,我跟他在一起了·”他看着谢九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谢九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霍青,又看了看韩齐朗:“我刚回来就听说你有了个非常显眼的新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霍哥·霍哥,你跟他是真的吗”·霍青抿了抿唇,说:“是真的,九,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但是一直没机会。”
谢九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眼神凉凉地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说道:“霍哥,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你·”·谢九走后,两人都没说话,直到霍爷爷来才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晚上,霍青留在霍爷爷家里陪霍爷爷睡一晚,韩齐朗独自开车回去,离开霍爷爷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找人联系谢九,无论谢九想要任何东西,韩齐朗都会给他,只要谢九不在他和霍青之间搬弄是非。
谢九的出现,让韩齐朗充满了危机感,他从未像是现在一样惊魂不定,害怕曾经所做的那些混账事被揭发出来,他满脑子都是韩齐朗看崔河源的厌恶眼神,他害怕有朝一日,霍青会拿这样的眼神看他。
谢九没走,等韩齐朗走后,谢九再次敲开了霍青爷爷的家门··两人坐在霍青的房间里,谢九将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看给霍青,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他在美国的第一个女朋友,交往一个星期后换了第二个,是个男孩子,韩齐朗很喜欢这个男孩子,和他交往了一个月,在你之前,这是他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
往后还有,他交往过的人非常多,最短的只有几个小时,最长的也不过是一个月,大部分都撑不过一个星期·”·霍青震惊得看着那些照片,照片上的每一个人不论男女都长得非常漂亮,而且是偏清秀型的,乍一眼看去不分男女,和谢九一个类型,韩齐朗的过往情史非常丰富,这跟韩齐朗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
“他是怎么对你说的”谢九嘲道··霍青哑着嗓子说:“他说他在国外一直忙着做科研,没时间恋爱,回金海后看到你,很喜欢你,才主动追求你的,但后来他觉着他对你是欣赏而不是爱,不想耽误你就和你分手了。”
“是么”谢九冷冷一笑,“他说他看到我就想到他的初恋,那段时间他刚回国,旧情人还没处理干净,被我发现他有一大票长得很像他初恋的人——初恋呵呵,这种人,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初恋。”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九……”·“霍哥,”谢九说,“你还看不明白吗他是个人渣,感情上的人渣。
他欺骗了你,霍哥·”·霍青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九,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我对韩齐朗,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也能感觉出来他喜欢我。”
“当初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可他依然踹了我,甚至找人把我毒打了一顿·霍哥,你会被他骗的·”·谢九见霍青不说话,心里冷了下来,他捧起霍青的脸,盯紧霍青的双眼:“霍哥,你等着,我会把他欺骗你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地查出来,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哥哥,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我不能让你一生都毁在他身上。
你值得更好的·”·霍青紧张地抓住谢九的手,谢九拍了拍霍青的手背:“放心,霍哥,我自有分寸·”·第二天,霍青回到韩齐朗家里,刚开门就被人黏了上来,韩齐朗抱着他,亲昵地吻着他的脸颊,说道:“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上午就会回来,你都不想我”·霍青:“你怎么没去上班”·韩齐朗说:“我申请了休假,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在家里陪你,你看书就好,可以不用管我,把我当小书童用。”
“韩齐朗,”霍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会一直这么对我么”·“怎么”韩齐朗涌出不好的感觉,“谢九对你说了什么”·霍青念了一串名字,全是韩齐朗在国外招惹的人,韩齐朗脸色阴沉着,他没想到只是一晚上,谢九居然能告诉霍青这么多他以前的烂账。
霍青看韩齐朗这脸色,冷冷一笑:“看来都是真的了·”·韩齐朗脸色一变,忙解释:“是真的,但是,霍青,你听我解释,这些人我都是喜欢才跟他们在一起的,至少也是欣赏。
而且,我从来都是断了之后再找下一个,分手的时候也说得很清楚,谢九那个,我没有骗过你,我当时是很喜欢他的长相,我打他,是因为他自不量力,他找到我大嫂那儿,是他该——”看到霍青眼底的怒火时,韩齐朗住了嘴,改口道,“霍青,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
“这句话真是苍白·”霍青冷眼看着韩齐朗··韩齐朗身体僵住··霍青大步流星地回房间,收拾东西,说道:“这几天我搬出去住,我在市图书馆附近租了房子,没事就去上自习,专心准备司考。”
“霍青——”韩齐朗叫住他,眼神挣扎着看了很久,说道,“我们谈谈,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霍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韩齐朗,眼底带着怀疑:“所有”·“是,所有。”
韩齐朗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着霍青,“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一切·我想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
只是……”他紧张地看着霍青,抓住霍青的手用了点力气,“你看到真实的我后不要讨厌我……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我说过,我是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人。”
这是和何纪时他们讨论得出的最好的办法,霍青人看着五大三粗,其实眼里非常容不得沙子,他想要让两人的感情平稳地走下去就必须要将一切都向霍青坦承,用真正的自己,毫无掩饰的自己。
第25章 chapter25·韩齐朗把自己的家庭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青,霍青每听到一个名字就会震惊一下,和韩齐朗在一起的这半年,韩齐朗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家庭,霍青知道他和韩齐朗在这方面是云泥之别,但没想到差得会这样大。
韩齐朗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含着珍珠出生的人上人··“我爸爸是韩谋,他……你应该也知道,郑家秋和他有不少生意往来·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点我没有骗你,他们一直觉着我缺少母爱对我很好,我爸对我几乎有求必应,再加上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我可以随性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韩齐朗眼神定定地看着霍青,眼底带着几分哀求,“至于感情方面……你说的那些我想应该大多都是真的,很多我都忘了他们的名字,但不管他们,霍青,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看,我和你在一起半年了,这期间,我从来没有过厌弃你的想法。”
“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是真心的吗”霍青问··韩齐朗沉默了片刻,坦承道:“一开始没有,我承认,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充满了兴趣,我想逗逗你,我觉着你好玩,但后来不是,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只知道,你三番五次拒绝我,激起的不仅是我好胜心,还有……”他抓着霍青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镶嵌在胸口的心脏“咚咚咚”地快速跳动着,“我那时候真的很难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一想到你不喜欢我我的心就很难受。
在烧烤摊那次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霍青脑子跟金鱼脑似的,一个星期前的事情都未必记得,别说半年前的事情,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韩齐朗轻轻一笑,抓着霍青的手吻了下:“你很亲近的那个叔叔,你带我去他的烧烤摊吃烧烤,那个环境……说心里话,霍青,我是真的受不了,我这种人,我,我从来没在那种地方吃饭,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觉着那是很好的地方,但我不行,我想走了,我也真的走了,我一个人沿着那条漆黑的小路走了很久,我一直在想,我这是放弃你了么我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和你有联系了我留你一个人在那儿你会不会很难过我想了很多很多,都没有答案,但我知道,我得回去,我舍不得你,我想看你高兴地笑着,我想跟你在一块儿。”
“霍青……”韩齐朗声音沙哑,像是委屈极了,“我知道我这种人不配说爱,但我真的爱你·我不想我过去那些糊涂事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我追你的时候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我保证,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你别因为这个跟我闹情绪……好不好”·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沉默着,他不敢看韩齐朗的表情,他怕自己会心软··如果说他不介意韩齐朗那些龌龊事是自欺欺人,而且他觉着他和韩齐朗的感情正在走下坡路,现在已经过了半年,韩齐朗就暴露出了自己高傲易怒的一面,如果等到以后……韩齐朗对他的感情湮灭,两人之间会不会变得像是仇人一样·霍青在不在乎的事情上可以做到真正的不在乎,但在他在乎的方面却是睚眦必报,他不想以后和韩齐朗走到分外眼红的地步。
现在冷静一下对两人是最好的··霍青长出口气,推开韩齐朗凑上来的肩膀,说:“韩齐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霍青”韩齐朗着急地握着霍青的手腕。
“我们的事情等我考完司考再说,这段时间我不想分心·”霍青抿了抿唇,说道··韩齐朗:“……”·韩齐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松开手,说:“那我等你,霍青,我等你想明白。”
霍青拎着行李走到韩齐朗楼下,正靠在车边吸烟的谢九忙迎了上去,接过霍青手中的行李,笑着说:“霍哥,你再不下来我都想冲上去看看了·”·“九,”霍青说,“韩齐朗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那不一定,”谢九把行李放入后备箱,撇撇嘴,说,“他那样的人做什么都有可能,他在国外有个女朋友,分手之后把人家害得连学都没得念,被遣送回国了。
他们韩家家大业大,想搞我们这些小虾米根本就是小意思·”·两人坐进车里,谢九踩了油门,提醒道:“霍哥,安全带记得系上·我跟你说,你真别把他当成什么好人,他怎么说我的是不是说我去找他大嫂麻烦其实根本不是,我那时候以为那是他新欢想去问问韩齐朗跟她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现在他跟你在一起,呵呵,十有八.九是有利可图·”·谢九说到这儿,声音沉了几度,夜晚路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有几分凝重:“霍哥,我听说韩家这段时间有点动荡,家里有几个老古董不想把权力交出来,就连韩齐朗这个逍遥在外的韩家少爷也被安排回本家处理事情,前段时间他生日,有很多人都盯上了他,他在那种节骨眼上把你亮在外面,安的什么心”·霍青沉默不语,他搞不明白这些阴谋诡计。
谢九又说:“霍哥,韩齐朗以前从来没这么高调地带出去过任何伴侣,你是第一个,还是这种风口浪尖上,我……我不想往坏里想,但韩齐朗在我这儿,往再坏的地方想都不过分。”
霍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想说韩齐朗没有谢九说得那么坏,但这句话却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了解韩齐朗吗就是在今天,他才感觉到自己隐约抓到了韩齐朗真正的样子,可那确定是他真正的样子吗·韩齐朗骗过自己一次,还会骗第二次、第三次……他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弄不清楚了。
谢九:“霍哥,你和韩齐朗是怎么在一起的”·霍青也搞不清楚他和韩齐朗是怎么在一起的,围堵、拔牙、学习、他爷爷的病……一系列事情串在一起他感觉朦朦胧胧的,颠三倒四地把经过给谢九讲了,谢九听后眉宇间凝了一丝沉重,说道:“当初你们在巷子里打架那个孙威……他好像是何家的人,何家,韩齐朗的好友,何纪时你知道吧他们家的少爷。”
霍青眉头蹙着,谢九又分析道:“而且你爷爷的病来得太突然了,怎么在那个时候,在你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韩齐朗恰恰出手帮你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还不一定会跟他在一起吧你找郑家秋帮忙了,据我所知,郑哥有一个姨太太心脏一直不好,在国外吊着命,郑哥怎么可能一点门路都没有”·霍青一扫之前颓靡的样子,睁大眼睛看着谢九,心里一阵阵发颤:“你什么意思”·谢九忙说:“霍哥你别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说这事儿太巧了。”
·霍青脸色发白:“他会对我爷爷动手”·谢九按住霍青的肩头:“霍哥你听我说——我虽然讨厌韩齐朗,但不会无端往他头上泼脏水,霍哥,你给我时间好好查查这个事情,你给我时间。”
霍青看向谢九,拉住谢九的胳膊:“查——你查得清楚,一定要查清楚”·谢九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说到了霍青最不能被冒犯的地方,在他认识霍青的时候就知道霍青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爷爷。
——·霍青这几天一直心绪不宁,可能是迫在眉睫的司法考试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每天晚上都处在失眠的状态··韩齐朗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但会经常发短信慰问他,每日早晚安都没有落下,有时候还会在短信里聊一聊白天发生了什么,韩齐朗说想他,想见他,想亲亲他,想推着时间跑,让司考快点过去。
霍青心里一直悬着一颗炸.弹,就是当初他爷爷生病的事情··韩齐朗做的那些事情,他都可以原谅,他感觉分居这么久自己已经能够原谅韩齐朗了,但如果韩齐朗真的对他爷爷做了什么,那他——·到头了。
这段感情就彻底到头了··不光是到头了,他会恨韩齐朗·幸亏他爷爷挺过来了,有个好的结果,不然的话,他肯定会跟韩齐朗拼命··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到司考的日子,太阳火辣辣得毒,霍青坐在空调下面,穿着白色背心,滔滔不绝地背着民法。
门外有人敲门,霍青喊道“来了”前去开门··门口站着韩齐朗,他戴着银边眼镜,笑容和煦:“嗨,宝贝,惊不惊喜”·霍青眼神危险地看着韩齐朗:“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你查我”·“谁让你一直不理我,”韩齐朗委屈地说,“我想你想得受不了,明知道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可我就是忍不住。
我就来看看你,看看你我就走,你别赶我走·”·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现在看了吧”霍青翻了个白眼··韩齐朗说:“我还没眨眼。”
霍青:“……”·韩齐朗轻声笑着,他靠近霍青,揽了霍青的腰,在他唇上吻了下,霍青起先还挣扎,但被吻得浑身酥麻,感觉韩齐朗的手不断地揉弄着他的臀部才一哆嗦,把韩齐朗推开。
韩齐朗也不恼火,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地上,说道:“这个吻能支撑着我两个星期不见你,你好好准备考试,等你过了我给你开庆功宴”·霍青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有一些增强记忆力的保健品,还有几本专业书和一个笔记本。
韩齐朗说:“这是我给你划的重点,应该对你有用,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偷偷过来的,得走了·宝贝,记得想我·”·霍青见韩齐朗眼眶下带着乌黑,虽然拿眼镜遮着还是能看出来脸上的疲倦,他心里一暖,踢了一脚韩齐朗:“知道了,快滚。”
韩齐朗笑笑,转身走了,走到拐角处还回头看了一眼霍青,那眼角含着委屈依依不舍的样子让霍青心里动容··他捡起韩齐朗带来的笔记本翻看了下,里面字迹清秀,每一个重点都有详细的标注和解释,心里想:“我是不是对他太凶了点……这个脾气闹得也该够了,显得我太小心眼了。”
正沉思着,楼下走上来谢九,谢九眼神复杂地看着霍青,问道:“霍哥,刚才那是韩齐朗”·霍青点头,心里还想着韩齐朗委屈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了”·“我查出来了,”谢九沉声说,“你爷爷的事情。”
第26章 chapter26·霍青盯着谢九看了一会儿,让开位置,对谢九说:“你先进来,屋外热·”·“好,”谢九点了点头,说,“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霍青疑惑地看着他,从下一层的楼梯上缓缓走上来个年轻人,他长得白皙纤弱,身段极柔,正是那天崔河源带去韩齐朗生日宴会上的新欢··霍青心里一沉,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三人进屋之后,霍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那年轻人扭捏不已,坐在沙发上还显得很不安··霍青问他:“怎么了空调温度太低了”·年轻人摇了摇头,咬着擦了一层浅色唇彩的唇说:“不是,我……韩齐朗会突然回来吗”·“不会,”霍青冷着脸说,“这不是他的地方,他没资格想来就来。”
年轻人放心地长出口气,架势也变了,他端起水喝了一口,骂道:“要我说,这群富二代就没一个好东西,把人真心当玩物似的,昨天还能浓情蜜意地说我爱你,今天就给你甩一巴掌,你瞧瞧,我的脸,还没消肿呢。”
他把脸贴近霍青,想让霍青看看他脸上的巴掌印,霍青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味,退后了一点··谢九说:“你先别抱怨那么多,我找你来就想让你把事情跟霍哥说清楚,韩齐朗和他那些所谓的好兄弟到底联合起来做了什么恶事,你一五一十地告诉霍哥。”
“其实我还挺怕他们报复的,这事儿我端着良心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把我出卖了,我看你跟那些跟在韩齐朗身边想要钱的贱人们不一样,心疼你才说的·”年轻人颇有顾虑。
霍青点头:“我不会出卖你的·”·“那我就说了……”年轻人抿了抿唇,“我大概是一个星期前跟崔河源在一块儿的,就上次韩齐朗过生日,崔河源见你对他爱答不理的回来发了个火,不小心说漏了一些事情……你爷爷那个心脏病病发是有诱因的。”
霍青死死地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年轻人被吓了一跳,胆怯地缩了脖子,最后说道:“我知道,我没骗你,都是崔河源说的,他说何纪时给了韩齐朗一瓶药,可以诱发你爷爷的心脏病,那位专家也是何纪时帮忙找的……”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一半的时候,霍青就猛地站了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总觉下一秒,霍青的拳头会砸下来。
谢九忙按住霍青:“霍哥,你冷静一下,霍哥——”·“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霍青怒视谢九,眸子深处燃烧着一团火焰,“他真会做这些事情他怎么会做这些事情”·谢九说:“霍哥,这些也都是听来的,你和他对质看看,你直接讹他,不要用询问的语气。”
霍青长吸一口气,颓丧地坐在沙发上··谢九劝慰道:“霍哥,你爷爷没事,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兴师问罪,我只是想让你看清韩齐朗,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冷静一下——”霍青按着头蜷缩在沙发上,忽然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韩齐朗满含笑意,心情非常好:“宝贝,你是不是想我了”·霍青哑着嗓子问:“韩齐朗,为什么要拦下郑哥给我爷爷找医生”·韩齐朗:“……”·韩齐朗声音沉了下来:“霍青,你知道了什么”·霍青冷笑:“韩齐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爷爷挺不过去呢”·韩齐朗:“霍青,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你听我解释。”
“我爷爷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对他下手你为什么要对他用那个药他年纪大了,万一挺不过去呢万一挺不过去呢”·“什么药你在家吗霍青,霍青——”·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们完了,韩齐朗,别再打电话联系我了。”
霍青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十分平静,他扣掉电话,把手机卡取了出来,丢进水杯中··静坐了几秒后,霍青风一样地冲进卧室,抓了几件衣服往行李箱里塞,匆匆拿走所有教辅资料,对谢九说:“九,我去你那儿住两天。
至于你——”他看向年轻人,眼神不冷不热,“韩齐朗马上就来了,你快走·”·年轻人吓得面色全无,赶紧跑了··霍青收拾好东西和谢九下楼,坐上谢九的车,小轿车一路开离,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开了进来,直冲霍青楼下。
霍青住进谢九家里,东西都顾不得收拾,他颓靡地坐在沙发上,满心还是不敢相信··哪怕他对韩齐朗说出那样的话,他仍是不信韩齐朗能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撕心裂肺的难受。
再冷静一下——再冷静一下——·霍青反反复复地深呼吸,好不容易心情才平静了一下··谢九放了杯温水在他面前,霍青接过去,一口喝了。
谢九的电话猝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一听到对面的声音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谢九,将电话给霍青·”韩齐朗的声音森冷恐怖,压抑着无边的怒火。
“我不会再让你接近霍哥·”谢九说··“我在他爷爷这里·”韩齐朗下一句话让听到声音的霍青直坠冰窟··霍青抢过电话,怒吼道:“韩齐朗你到底要做什么”·“霍青,来见我,”韩齐朗冷声说,“就在你家小区门口的咖啡店,我等你到八点,如果你不来,我就会告诉你爷爷我们的事情,你在我身下是怎么辗转求欢的。”
“韩齐朗——”霍青咬牙骂道,“你不是人”·韩齐朗的声音柔软下来:“霍青,来见我,别闹脾气了,好吗”·霍青的身体无法克制地颤抖,他的声音磨碎在唇齿间:“等着我——韩齐朗。”
霍青收拾了下,拎了个袋子前往跟韩齐朗约好的地方,他到的时候韩齐朗已经坐在位子上等着他··穿着西装的男人低头品着咖啡,一举一动都带着上流社会的优雅,引来周围不住的侧目。
霍青冷冷一笑,拎着东西散漫地走了过去:“韩齐朗·”·韩齐朗一怔,视线在霍青丢在桌面上的东西上一瞥,酿出了点沉重,随后笑道:“来了坐吧,想喝点什么”·“啤酒有吗”霍青粗着嗓子喊,“我要扎啤,冰镇过的,不要那种什么漂洋过海满身都是看不懂的洋文字的。”
服务员笑容僵住,为难地看着韩齐朗··韩齐朗说:“给他来一杯鲜奶·”·“好的·”·霍青不置可否,他拍了拍东西,说道:“这些都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别再出现在我爷爷面前,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韩齐朗眯了眯眼,看向霍青··霍青说:“你没想错,我是在威胁你·不过你也不怕,但,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你知道的清楚。”
韩齐朗长叹口气,他想去拉霍青的手但被霍青推开:“你跟我就非要闹成这样吗”·霍青点头:“是·”·韩齐朗说:“你爷爷的事情我承认我确实做了什么,郑家秋那里的确是我拦住的,但是我那时候已经给你请好了医生,你爷爷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霍青的火气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你怎么知道这就万无一失他是我爷爷你不在乎他的生死,我在乎”·韩齐朗也忍不住怒吼道:“可我在乎你”·周围人惊异地看着他们。
韩齐朗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他站起来,死死地拉住霍青的胳膊:“霍青,我说的话就比那些旁人的闲言碎语更让你不信任吗”·霍青沉默,他说:“我只相信事实。”
“事实——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我不知道,”霍青推开韩齐朗的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即便我爷爷的事情跟你没多少关系我也不想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韩齐朗:“……你说什么”·霍青:“我看不懂你,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这次的事情,我知道有谢九报复你的成分在,但是我——我——”霍青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哀,“我怕我会变成谢九那个样子,我怕你有朝一日真的亮出我不认识的样子,我怕以后你对我的感情没了,我爷爷会——”他没敢继续说下头,喉咙里一股股地翻涌着难以下咽的情绪。
·霍青说:“韩齐朗,就这样吧·人的一生可以经历过无数感情,有错有对,你和我,门不当,户不对,接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人生的信念也不一样,你和我都不是对方对的人。
分手吧,韩齐朗,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霍青”韩齐朗震惊地看着霍青··霍青摇头:“别说了,让我信你一次,信你每次分手都是干脆果断。”
“我做不到……”韩齐朗双拳紧握,眼里涌出湿润的情绪,“我做不到跟你分手·”·霍青垂着头,他一直没看韩齐朗的双眼,死寂般的沉默充斥在两人之间,直到霍青缓缓将头抬起,直视韩齐朗的双眸。
“我能,韩齐朗,我能做到和你分手·”·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第27章 chapter27·韩齐朗走得落魄,霍青也不好受,他回家闷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在地背着书。
谢九醒的时候看见霍青正坐在阳台上背法律条文,他看霍青的背影埋在晨间的阳光里,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担心地走过去,拍了拍霍青的肩膀:“霍哥,早,你还好么”·“怎么了”霍青爽朗地笑着,“怎么一大早就问我好不好的”·“没事,”谢九长出口气,“看你……”他顿了下没说下去,“没什么,吃早饭了吗”·“吃了,锅里还有热的,你洗漱好了就拿出来吃。”
“是吗”谢九意外地感慨了一句,“霍哥你居然也学会做早饭了·”·话一出,霍青那边沉默了下来,做饭是他跟韩齐朗在一起之后才开始养成的习惯,即便两人分了手,这些习惯还是如影随形。
霍青垂了垂眸子,书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在那一刹那变得陌生,这些应该是他合上书本信手拈来的东西全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霍哥”谢九担心地叫了一声。
霍青回过神,抓住书本边角的手用了点力,闷声说:“我没事·”·中午到十一点的时候,霍青猛地想起来要做饭的事情,跑去厨房洗菜,忽然想起他和韩齐朗已经分手了,不光是做饭,很多和韩齐朗生活在一起的小细节都无法克制地回忆起,他的身体甚至都已经记住了韩齐朗抱他时的温度。
九月份这么热的天,他躺在床上都会回忆起韩齐朗抱住他时的样子··那个男人,扬着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厚着脸皮往他身上贴,亲吻他的嘴唇、脖子、胸口……他怎么赶也赶不走。
“霍青,我是真的喜欢你·”·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韩齐朗的声音,如魔障了一般萦绕不去,霍青咬紧了下唇,将手臂抬起顶在额头上,眼泪无声息地滑落下来,落在枕巾上。
霍青看着没事,日子一天天地过,但人却是失魂落魄,书本上的东西只是看着,一点都没往脑子里进,他知道这种状态不好,但克制不住地去想韩齐朗··他发现他错了,他也无法和韩齐朗分手。
不,他可以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就到司法考试,霍青状态差得一塌糊涂,他做了几套模拟卷子,离及格十万八千里,更是沮丧。
他发现有些毒鸡汤说得一点没错,生活总是能在你非常糟糕的时候给你当头棒喝,告诉你——·还能更糟··半个月前,他还对这次考试信心满满,风水转到今天,一切都变了。
霍青长叹口气,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强迫自己看下去··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条新短信,他随手划开,看到内容时怔住了··【宝贝,这道题你总是做错,记得好好复习,爱你。
十个典型的可撤销财产关系和身份关系……】·他扫了一眼电话号码,那是韩齐朗的,这个号码,他可以倒背如流··“用你放屁……”霍青嘀咕了一句,删除短信,拉黑了韩齐朗的号码。
结果第二天,他依然收到了韩齐朗发来的消息,此后每天都会有重难点讲解,韩齐朗不厌其烦地打了很多字给他,霍青看着看着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将这些都看进去了·再回头看题,那些骤然变得陌生的文字又都熟悉起来,法律条文按照体系清楚地映在脑子里。
临考试前一天,霍青又翻出一套全新的模拟题做了,和答案一对照,比及格线高了二十多分··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韩齐朗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宝贝,明天考试加油,相信你一定可以过的,期待你的好消息。
】·霍青咬着笔头,趴在桌子上,无意识地反复将短信读了,最后撇了撇嘴,手指按在删除上缓了片刻没按下去,他留下了短信··司考这两天,霍青一直绷着的神经奇异地放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考试的紧张感,会的题全都答了,不会的题也都争取填上一个答案,只等着考试结果出来。
考试结束后,他还是能收到韩齐朗的短信,早安、晚安从不落下,此外,韩齐朗还会告诉自己白天做了什么,每一条短信的结尾都会有一个“期待你的消息”,但他从来没回。
他不知道回什么,他和韩齐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司考成绩下来之前,霍青都住在爷爷家里,白天找了份零工赚生活费,晚上继续看书,有时候会陪爷爷出去溜溜弯,摸摸牌,日子过得非常安稳和平静。
转眼就到了司法成绩下来那天,在网上查成绩的时候霍青心脏跳动得飞快,他从来就没这么紧张过,紧张到浑身的毛孔都全部张开了··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点开了结果——·霍青瞪圆了眼睛,脑海空白了刹那之后,“轰轰轰”地炸开无数朵烟花,爆发出一声惊人的吼声:“过了——我操,我过了爷爷我他妈的,我过了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啊啊啊——”·爷爷操着菜刀从厨房赶出来,一把抱住霍青,爷孙俩欢喜地蹦跳着,霍青抹了一把激动的眼泪,说道:“爷爷,我考上律师了,我找个律所去实习,很快我就能有出息了,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当个让你放心的好孩子——”·听了这话,霍爷爷的泪水刷的涌了出来,他摸着霍青的脸,慈祥地说:“好,好,好,真是爷爷的乖孙孙,爷爷以你为荣,以你为荣啊。”
·霍青抱紧了爷爷,哽咽地说:“爷爷,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爷爷——”·结果,事情并不如霍青想得那么顺利,他虽然拿到了司考的证,但由于有污点的简历,金海很多律所都不收他,现今,能拿到律师资格证的年轻大学生不在少数,没有几家律所愿意选霍青这样混混出身的。
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还好霍青心态好,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这样的背景想转行去当律师说是天方夜谭都不为过,道路艰辛但他从不畏惧··这天,霍青收到去律所面试的通知,这是最近以来第一个通过他简历的面试通知,霍青特地剪了个头发,换了身像样的西装前去律所。
结果,面试非常顺利,面试官很和蔼,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其说是面试不如说是聊天,不到一个小时,面试官就给霍青发了offer,允诺霍青每个月2000的薪水先来律所实习三个月,看情况转正。
霍青一连鞠了好几个躬,当场就跟着HR去签合同,半路HR有事先去忙,霍青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后听见办公室的水房里有人在讲电话··声音熟悉,正是给他面试的主管。
霍青有点问题想询问主管,又见HR还没回来,就在外面等了等,那主管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语气态度十分恭敬··“好的,我已经弄好了,霍青他——”·起初霍青想着偷听不好,就稍微走远了点,但他意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又走了回去。
“韩少您放心,我已经把他录用了,保证让他顺利转正,律所这边也没人会欺负他,我帮您盯着,哎,哎,哪里的话,您太客气了——那边那套房子您看好好,我明白了,谢谢韩少,谢谢。”
霍青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韩少韩齐朗——·等主管出门后,霍青已经恢复情绪,他强忍着快要爆炸的脾气,说:“对不起,我想了想还是不太适合贵所。”
主管:“……”·主管忙劝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困难吗”·霍青摇头,咬紧不断颤抖的牙关:“我先回去了。”
“哎”·霍青将主管甩在身后,急匆匆地奔往楼下,飞速驶过的轿车在脚边擦过,车主谩骂声响起,霍青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他一路飞奔出去,跑到几乎窒息才停下。
望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双眼迷茫··再往后,霍青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他接不到一个面试电话,每天都在网上不断刷新着自己的简历,疯狂投递,但每一份都石沉大海。
没有学历,没有经验,只有一个拿命考出来的证书··有用吗·没用,真的没用··他忽然有一种绝望感··如果没有韩齐朗的话,他是不是真的找不到一份律所的实习·难道他就真的当不了律师·天气渐渐转寒,秋风萧萧瑟瑟,吹落了一地斑驳的金黄,巨大的梧桐树落下阴影洒了霍青满身萧索。
霍青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将手抄在口袋里掏出手机,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霍青接起··“喂”·“霍哥·”那边响起的声音让霍青一愣,是当初跟在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弟,名叫柳七。
霍青听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七,哭了”·柳七闻言立马抽泣起来:“霍哥,三子进局子了,没有律师愿意给我们打官司,霍哥,你帮帮他,我求求你帮帮三子——”·霍青心里一惊,柳七和孙三是一对,他俩很早就好上了,霍青这是知道的。
柳七很要面子,除非生死关头从来不去麻烦别人,他能找霍青帮忙还哭成这样肯定是遇见大事了··霍青忙站起来,问道:“你先别哭,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们把话好好说清楚,七,别哭,听话。”
“我不哭,霍哥,你一定要帮帮他,帮帮三子——我不能没有他——”柳七吸了鼻涕,被霍青哄着勉强止了哭,说了地址··霍青记下地址,挂了电话后扬手招来出租车,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算虐吧……我觉着这是两个可以说是天壤地别的人之间的一个感情磨合_(:з」∠)_·第28章 chapter28·柳七和霍青约在一个他看的场子里见面,霍青到的时候,柳七一个人坐在阴影里,房间灯也不开,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不住抽泣。
霍青把外套脱了罩在柳七肩头,柳七一愣,意识到霍青来了,抓着霍青的胳膊,眼泪就涌出来了:“霍哥,你帮帮七吧——”·“怎么了,你好好说。”
霍青坐在柳七身边,让柳七靠着自己的肩膀,“你跟孙三从来不惹事,到底发生什么了”·柳七抽了抽,开始解释:“三子前段时间找了个夜总会的活儿,值夜场当服务生,有一天,有个富家少爷带了个女学生来夜总会,那小姑娘,看模样也就十六七岁,两人包了个包间,好半天都没动静。
大概是晚上三点多的时候,三子被叫去送酒,一进屋就被那富家子弟按在地上,说他把人小姑娘玩死了——要抓三子进监狱——后来警察就来了,把三子抓了进去,那明明是那富二代干的,全推到三子身上去了”·“那畜生是谁”霍青怒道,“这么大的权势女孩身体里还有精.液呢这怎么说”·“没有精.液——他们说那女孩虽然有被性侵的伤口,但是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精.液残留……”·“妈的”霍青听得气到爆炸,“怎么会有这种畜生”·“那富二代,三子也不知道是谁,后来我托关系查了下,是金海邱家的少爷——邱家,霍哥你知道的,郑哥都不敢惹,尤其是前段时间,邱家吞了韩家一小部分产业,现在在金海称王称霸,没人敢拿他们怎么样,霍哥,你说怎么办怎么办”·“你别急,”霍青安抚道,“我们得先请个律师。”
柳七一怔,眼巴巴地望着霍青:“霍哥你不是考着律师证了吗霍哥——你不能给他辩护吗”·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我不能……”霍青别开脸,“我只是考到了律师资格证,我没有资格给刑事案件辩护,我——我们可以找别的律师。”
·“不行,”柳七绝望地摇头,“找不到的霍哥,那些律师全都被邱家花钱买通了,没有人愿意替我们打官司,他们不敢惹邱家,没有人了——霍哥——霍哥你真的不行吗霍哥”·“我真的不行。”
霍青懊恼地长叹口气,在这刹那,他有种即便自己考到了证也一无是处的挫败感··“那怎么办——怎么办啊——”·柳七不断哭嚎,霍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柳七:“三子还有家人吗他的家人可以替他辩护,我来教他怎么说。”
“有……有……”·孙三还有一个在乡下的老母亲,一点文化都没有,如果要她上庭就是一场硬仗要打··最重要的是,霍青根本没资格获得跟案件有关的资料,他只能陪柳七去探望孙三,询问关于案件的细节,反反复复,在细节之中找寻能够证明孙三清白的东西。
此外,为了压制邱家的影响力,霍青利用大众媒体的作用,将这件事在网络上散播出去,一夜之间就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在第一次开庭之前,霍青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准备好的内容教给孙三的老母亲,老太太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儿子,孙三没了,她下半生的指望就没了,再说孙三还是个极孝顺的,老太太整晚整晚不睡觉都在记忆消化霍青教给她的,霍青陪在身边,两人熬了数个通宵,终于在法庭上找回了一线生机。
霍青让孙三指控强.奸犯是邱家少爷邱文,拉邱文一同站在了案件的起跑线上——少女体内没有精.液,孙三和邱文都是犯罪嫌疑人,两人同没有不在场证明,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指证孙三是奸杀少女的凶手。
但同样的,指证邱文是凶手也需要更多的证据··案件一时僵硬在这里,邱家是金海大户,邱文享受的待遇自然也比孙三要好很多,再加上,控制舆论的手段邱家也会,他们针对霍青放出的消息一一有计划的反击,反而让霍青他们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是霍青拿到律师证以来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一个他虽然是律师但不能出现在明处的案子,一个关系到他兄弟生死的案子··他非常疲倦··邱家把线索处理得太好了,几乎找不到一丝一毫能够证明邱文才是凶手的证据,再这么拖下去,邱家反而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压下案子,更甚至直接将孙三替邱文偿命。
这样一来,他只是将时间拖后,并不能改变什么··这天,霍青再一次前往案发的夜总会,那家夜总会老板已经认得他了,每当霍青出现都会将霍青赶走,霍青能打,但他现在不能进局子,不能给邱家发落他的机会。
霍青站在夜总会后的小巷子里,踩着堆在墙边的红酒木箱上,推了推眼前被锈死的窗户,他向里面看去,这是个废弃的洗手间,里面光线昏暗,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不知道门有没有被封死。
用力推开窗户,霍青两臂一撑,跳进屋内,走到门前拧开把手,门开了,眼前是个没有人往来的僻静角落,不远处有灯光晃落了一地人影··霍青向下压了压帽檐,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小心翼翼地潜入进去。
夜总会内灯红酒绿,陪舞小姐发出娇笑声,霍青按照孙三报给他的房间号向上搜寻,房间被锁死,霍青进出不得,无功而返,往大厅走,想从其他服务生口中探听什么消息。
结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一个人··那是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容,哪怕肩上孙三的案子压得他喘息不得,他还是能够想起来的人··韩齐朗··韩齐朗挽着陪酒小姐的手,微笑着往楼上走去,他依然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银边眼镜衬出斯文儒雅的气息,笑起来温柔间带了几分冷漠。
霍青呼吸一紧,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韩齐朗与他擦肩而过,两人并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汇,就好像是两个陌生的来客在走廊上偶然相会··霍青站在原地,微微回头看向韩齐朗的背影,此时,韩齐朗已经揽着小姐的腰上了二层的楼梯,留下一股令霍青非常熟悉的香水味道。
“果然已经忘了我了……”霍青苦涩一笑,微微吐了气,前去打听孙三的事情··韩齐朗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看向霍青离去的背影,心口一阵难受,陪酒小心关切地问道:“韩少,怎么了”·韩齐朗冷了脸,推了推眼镜,淡漠地说:“没什么。”
陪酒小姐嗲道:“韩少,怎么一定要去306,那里前段时间刚死了个人呢,多可怕呀·”·“怕”韩齐朗冷冷一笑,“有我在,你怕什么怕我像邱文一样把你玩死”·“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说。”
陪酒小姐轻轻地韩齐朗胸前推了一把··韩齐朗漫不经心地说:“那天那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就不知道一点线索”·“我哪里晓得呀,那天我都不上工呢。”
陪酒小姐圆润地划过了这个话题··霍青在大厅里询问了很久,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避而不提,他又不能问得太深入,免得引起怀疑被赶出去,直到遇见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才多得了一些有关那天晚上的消息。
“哥哥,我说,你是那孙三的熟人吧”男人明显是个gay,涂着鲜红的指甲,一身香味扑鼻,他摸着霍青的手,不断冲霍青抛着眉眼··霍青一边防着小gay“上下其手”,一边防着夜总会来人查他,说道:“我和孙三确实认识,但他做出那事儿我也觉着挺过分的。”
“是觉着过分,还是觉着不可能呀”·霍青:“……”·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小gay轻笑一声,往霍青身上瘫:“孙三那人,就是放着个极品的天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一眼,别说奸杀一个未成年,他疼他老婆疼得很呢。
而且我知道,他是个gay,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以前我勾引过他,他相当不怜香惜玉·”·“哦”霍青按住小gay摸过来的手,询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事发那天,孙三去做什么了”·“哎呀,你果然是来查这事儿的,”小gay亲了霍青的脸颊一口,笑嘻嘻地说,“背后帮着他们的人是你吧”·“我跟孙三没熟到那份上,听你这么一说,好奇,随便问问。”
·“大家还是真诚一点得好,”小gay点了根烟,擦了一层厚粉的脸蒙在朦胧的烟雾里,“这样才好谈话·邱少那人,我看不顺眼很久了,有些事情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不过呀,我一个人寂寞久了,有些东西未必能想的起来,得有个像哥哥你这样的人陪我我才有可能想起来。”
“一点都想不起来”霍青挑眉看他,陪小gay演起来了,“你要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就陪不了你了·”·小gay掩唇咯咯一笑,把烟吹到霍青脸上:“哥哥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那行,我先告诉你一点,我们夜总会有个叫李达的人,特别喜欢在房间里放什么针孔摄像头,录些不干净的东西去要挟人。
事发前两天,李达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没准趁那两天做了点什么呢·”·“那个李达现在在哪儿”霍青一改脸色,拉着小gay的手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gay笑着说,“哥哥你看,我还是记得点东西的,晚上宾馆我来出,我保证能伺候得你上天·”·“就凭你”一声冷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霍青怔愕间转头看到韩齐朗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你有什么能耐,嗯”·小gay一惊:“韩少”·韩齐朗揽住霍青的肩膀:“这个人是我的,你可以滚了。”
小gay匆忙掐掉手里的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两人,拎着包狼狈地走了··“你怎么在这儿”霍青挣开韩齐朗··韩齐朗反问:“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关你屁事。”
“我来……”韩齐朗本来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下去,“我来办点事·”·“办点事”霍青冷笑,“和新欢过来找刺激的吧”·“宝贝,”韩齐朗的嘴角扬起,凑近霍青,小声反问,“你在吃醋”·“吃你妈的醋”两人距离再一次拉得那么近,韩齐朗身上的香味让霍青情不自禁起了反应,他只能用这种仿佛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我跟你在一起后可贞洁着呢,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体也是你的——”韩齐朗抓住霍青的手,亲了一口··“你——”霍青一回头,不经意间看到韩齐朗西装领子上沾的口红印,顿时感觉一盆冷水兜头罩了下来,他眼神倏地变得冷静,默然看着韩齐朗。
韩齐朗还是笑着:“宝贝,别生气了,嗯”·霍青冷笑:“滚·”·韩齐朗:“……”·霍青:“我让你滚,听见了吗我再说一遍。”
霍青身上散发着逼人的冷漠:“滚·”·韩齐朗笑容渐渐消失··作者有话要说:·有关法律内容仅供文内需要,请勿较真考究··我不是学法律的,查了一些资料,咨询过一个正在律所的朋友~可能有偏差,大家看看就好啦·第29章 chapter29·小gay提供的消息没能给霍青指出一条真正的明路,因为这个李达,失踪了。
大概在案发后一天,李达就莫名从金海消失,霍青去他曾经租住的地方看过,那里已经换了一个租客·房东说李达退租那天行为诡异,明明这个月才刚开始就匆匆退租,连租金都不纠结,换成平常的李达,五毛钱都能吵个天翻地覆,除了这个,霍青就再也找不到有关李达的任何消息。
人就这么凭空从金海消失了··霍青从白道上找不到上途径,只能从黑道入手,找来曾经的小弟帮忙留心各大赌场,李达有严重的赌瘾,如果还没遭遇毒手的话,肯定要忍不住去赌一番,或者,他有可能成功讹诈了邱文一笔巨款,这样的话,有更大的几率会出没各大赌场。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星期后,总算让霍青找到了李达的消息··有个小弟在电话里联系霍青,说李达刚刚来赌场赌了两把梭.哈,下的注小得可怜·摄像头录下的李达,神色匆匆,戴着墨镜和鸭舌帽,遮掩自己的行踪,要不是他脖子上有颗标志性的黑痣,他们还不一定能发现李达。
霍青连忙问清楚地址,骑上机车一路赶去,但还是没能抓到李达的踪影··李达藏得太深了,而且非常敏锐,又很熟悉金海那些弯弯曲折的小路,想要找到他是件难事。
但今天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霍青知道,李达那里的确有什么东西,而邱文还未能满足李达的交易要求··找到李达就能找到救下孙三的希望··这天晚上,霍青骑机车回家,带了点夜宵给老爷子吃,刚把车停在小区的停车棚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身体绷紧了,锁车的时候左右瞥了瞥,看到投影在地面上的粗壮人影··还不止一个··霍青不动声色地拎起头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就走··一块石头砸在霍青脚边,霍青脚步顿住,抬头向包围过来的人群看去。
“霍青啊,”陈山拎着铁棍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嘬了一口烟屁股,蔑视着霍青,“怎么也不知道常去找你山哥叙叙旧,还得让你山哥亲自来找你”·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和你好像也不熟吧”霍青一挑眉,丝毫不给陈山面子。
“呦,你这是洗白了就忘了老本行了啊,”陈山嘲道,“用不用我告诉你街坊邻居,你以前是干啥的啊听说你爷爷也住在这儿,住哪儿啊我去你爷爷家坐坐”·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霍青的怒火,他指节发青,低声警告道:“别碰我爷爷——”·“呵,看把你吓的,”陈山上前几步,说道,“我来是想转达邱少一句话,不该管的事情你少管,顺便……”他拖长了音调,眼对眼看着霍青,冷冷一笑,“顺便给你个教训——给我上”·身后小弟一拥而上,霍青拎起头盔砸在当头那人的脸上,直将对方打得一脸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霍青,霍青甩动头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抢过一人的铁棍,越战越勇,一时之间将混混打得栽倒一片。
霍青冷冷地看着陈山,陈山啐了一声,掏出西瓜刀冲霍青肩上劈去,霍青抬起铁棍一挡,“当”的一声轻响,一道光晃在脸上,霍青一瞥,看到越来越多把刀亮在他面前。
·霍青心里一沉,生出不好的感觉,几把刀同时劈了下来,霍青竭力一挡,小腹一痛,陈山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霍青仰面踹倒··“嗡——”刺目的大灯照进人群,一辆宝马从夜色中冲了进来,冲散了混混,刹车发出尖锐的鸣叫,停在霍青脚边。
一双精工细作的皮鞋从车上落到地面上,韩齐朗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蹙着眉尖看向陈山,冷声道:“我还以为全金海的人都知道霍青是我什么人了·”·陈山:“……韩、韩少。”
韩齐朗将眼镜摘了,漆黑的瞳孔阴森地看着陈山,冷声道:“我不接手家里的生意,不代表我没有任何权力·你哪只脚踹的他”·陈山忙说:“韩少,我们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已经——”·“已经什么”陈山话里的意思成功揭了韩齐朗的逆鳞,韩齐朗大怒,“哪只脚踹的”·陈山瑟瑟道:“左、左脚。”
韩齐朗弯腰捡起长刀,单手抄在西装口袋里,步伐优雅缓缓走向陈山,杀意腾腾··陈山的小弟紧张地上前,陈山阻止他们:“别过来·”·陈山沉重地看着韩齐朗:“韩少,不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来。”
韩齐朗冷笑,将长刀丢在陈山面前:“你还算懂事,回去告诉你的小弟,霍青是我的人,谁都别动他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这条左腿还在”·“是,韩少。”
“你自己小心一点·”等陈山走后,韩齐朗将霍青扶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见霍青站起来后就把手收了回去··韩齐朗低头把烟点了,眼神幽远,他不戴眼镜的时候身上那股冷漠疏离的气质更加明显:“孙三那件事你尽力去做就是,没必要为了兄弟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
“你知道些什么”霍青紧张地看着韩齐朗,“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没有·”韩齐朗冷淡地说。
霍青一把拽起韩齐朗的衣领,眼神危险地盯着他:“不要瞒着我,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韩齐朗面无表情地看着发怒的霍青,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里充满了无奈。
韩齐朗垂下眸子,懊恼地自言自语:“明明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可总对你放心不下,对你来说,你的兄弟是不是永远比我重要”·霍青:“……”·他猛地放开韩齐朗,韩齐朗踉跄了两步,把烟丢在地上,碾灭:“我回去了。”
“韩齐朗——你——你是不是知道李达在哪儿”·韩齐朗脚步一顿,微微回头,对霍青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天晚上的事魇住了霍青,好几次梦回,霍青都能在韩齐朗绝望的盯视下惊醒过来,他满脑子都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绝望的韩齐朗,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韩齐朗。
又是一夜没睡好,霍青反反复复,醒来又睡去,浑浑噩噩中被一通电话彻底叫醒过来··他头痛欲裂地接通电话:“喂”·“霍哥”小弟喊道,“我们找到李达的下落了他住在C区的棚户房里,霍哥,我们没惊动他,现在去找他还来得”·“我马上过去”霍青顾不得其他,草草穿了衣服就骑上机车往棚户房赶去。
这个棚户房相当破旧,坐落在金海最偏僻的分区,霍青马不停蹄地赶去,不断寻找着他们报过来的地点··“霍哥”小弟电话又打了过来,“糟了,我们看到邱文的人了。”
霍青心里一紧,匆忙赶去,只见狭窄的道路上气势汹汹地涌过去一批人,去往的方向正是李达的家里··霍青疾奔过去,半路上,一砍刀落在前面,将霍青打得一个踉跄,霍青怔住,从两侧房子里走出来十来个手持武器的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还是老大深谋远虑,知道你会过来,李达的命我们要了,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要我不识趣呢”霍青说着,把外套脱了,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活动了下身体,阴森森地说,“你们应该知道,全金海最能打的人——是谁”·——·这十几个混混当然不是霍青的对手,但对方成功地拖住了霍青的脚步,霍青解决完这群人后再次赶往李达家里,却发现目标地点一片狼藉,他愤怒地低吼一声,冲了进去。
“李达李达你在哪儿”霍青大喊着推开卧室的门,但遍寻不到李达的踪影···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电话又在这时响了起来,柳七哭嚎着说:“霍哥法官判了——邱文搞了个目击证人,说是三子奸杀了人,法官判了,判了三子死刑——”·霍青如坠冰窟,心里怵然发冷。
“李达”挂了电话,霍青疯了似的大喊,“你在哪儿李达李达”·东西被霍青狼狈地扫在地上,“咚”的一声,一个铁盒子被撞开了盖子,跳出来一张卡片。
霍青弯腰捡起卡片,看着上面写的文字··——滨海大路316号·“会不会是这里……会不会”霍青心里一紧,出来后驾车前往卡片上的地点。
走到半路,又遇见邱文派来拦截他的人··这次人数众多,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开了刃的钢刀,霍青回头,又有十几个人堵在他的来路上,显然要在这里做一个了解。
霍青大吼:“滚开——”·那些人越逼越近,直到一声枪响,另一批人从巷子深处涌了进来,和邱文的人厮斗在一起··何纪时出现在霍青眼前,他冲霍青抛去一把钥匙:“滨海大路316号,快去。”
霍青懵然站在原地··“还不快去”何纪时一皱眉头,眼神冷淡地看着霍青,“小朗让我们所有人都来帮你,他独自一个人去追击李达。”
霍青一凛:“你说什么”·何纪时讽道:“你可真是个蠢货·”·脸色褪了个干净,霍青沉默片刻后毅然钻入驾驶室,踩紧油门一路往前疾驰而去。
·第30章 chapter30·李达不是本地人,大概在三年前来金海混日子,霍青查到,他在金海没有一个亲近的亲戚朋友,但是有一个做妓.女的相好,在李达神秘失踪之后,那个女人也神秘失踪。
这个地址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妓.女的地址··霍青一路忐忑,车速飞快地在马路上穿梭,疾驰而去,险些出了车祸··开进繁华地带,开始堵车,霍青五分钟挪动不到两米,胃里紧张得一阵阵难受。
他猛地砸了下方向盘,在那一刹那,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柳七哭嚎着的脸,也不是孙三狼狈的苦笑,更不是邱文得意的嘴脸,而是韩齐朗那晚望着他的眼神——·韩齐朗从未有过那样的眼神,委屈到了极致,什么话都不说,将一切都藏在心里,对他露出了最彻底的失望。
那叫绝望——霍青很清楚这种情绪的名字,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将韩齐朗从那种情绪中拉扯出来··那不是韩齐朗,韩齐朗不该是绝望的,而是彬彬斯文又带了点嚣张跋扈,充斥着蓬勃的力量。
——小朗让我们所有人都来帮你,他独自一个人去追击李达··——你可真是个蠢货··何纪时的话如重锤砸在霍青心口,霍青有种五内俱焚的痛苦,他一咬牙,打开车门,向前极速奔去。
这里是一片掩藏在市区繁华下的破旧小区,房子墙灰剥落,现出一地斑斑驳驳的碎屑,路上僻静,几乎无人··不远处,隐约有嘈杂的人声响起,霍青忙奔过去,挤开拥堵的人群,便看到一人倒在血泊之中,瑟瑟颤抖着。
霍青大惊,冲过去扶起那人,抹干了他脸上的血,现出李达苍白的脸··李达捂着肚子上的枪口,哀鸣道:“救、救——”·霍青大吼:“叫救护车啊——”·他撕扯着身上的布料给李达包扎,一头大汗地低吼道:“你撑住,李达,你撑住——”·“我——我——”李达说,“你救救我婆娘——”·霍青一惊:“什么”·李达说:“你要的东西……在我婆娘手里,你、你救下她……就能救你兄弟——”·“她在哪儿”·李达虚弱地指向远方:“跑、跑了……邱文的人……来了,你——快去”·李达用力推开霍青,霍青被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推推得向后跌倒,他怔忡了片刻,转身跑向李达所指的地方。
地上零散着一只高跟鞋,霍青越往深处走越是心惊,这边已经算得上荒凉了,小巷曲折,传来一阵打斗声,忽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霍青拔足狂奔,冲往小巷深处··闷哼声传来,霍青一怔,看到被围在中间,形容狼狈的韩齐朗时,脑袋一热,登时理智寸寸崩裂。
霍青阴沉着脸,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冲着眼前那人砸了上去··“咚”的一声,那人被砸得懵了,当然晕了过去,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惊动了邱文派来的打手,也惊动了韩齐朗。
韩齐朗用力瞪着霍青,低吼道:“你来干什么——走快走”·霍青:“……”·霍青闷声不语,挥舞着手中的棍子。
“砰——”突如其来的一枪贯穿了霍青的肩头,霍青身子一趔趄,被韩齐朗扶住··“霍青——”韩齐朗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韩齐朗将霍青护在身后,对那些人说:“你们就不怕得罪韩家”·“韩少,”为首的人正是打了霍青一枪的人,他站在暗处,语气傲慢地说,“这件事本来就跟您韩家没关系,是您非要和邱少作为,我们只是要拿走这女人身上一件东西,跟您并没有冲突。”
韩齐朗冷笑:“怎么没有冲突我要的也是这女人身上的东西·”·“那就没办法了,”那人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先让韩少暂时没办法插手吧,至于这个人——”他目光落在霍青身上,讽刺一笑,“早就听说这位霍先生是全金海最能打的打手,只是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卖屁股的。
刀剑无眼,霍先生小心了·”·强强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霍青拖着一条几乎报废的胳膊,毅然站了起来,他脸上溅了点血,阴沉下来的时候非常恐怖,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肃杀气质。
“韩齐朗……”霍青低声说,“当初我们在火锅店里遇到孙威也是你安排的吧”·韩齐朗:“……”·韩齐朗艰涩地开口:“是。”
“这次呢”霍青眼里酿着复杂的情绪··韩齐朗摇头:“不是,我不会让你受伤·”·霍青嘴角一扬,露出快意的笑容:“那就好,我们再来比一比,看谁撂倒的人多。”
韩齐朗眼神无奈,最终苦笑地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好·”·霍青嗤笑一声:“再大声一点,你这样子,不是我认识的韩齐朗·”·韩齐朗一怔,沉默片刻后嘴角笑容扩大,他压下心头涌上来的苦涩,挑了眉问道:“如果我赢了呢”·这次轮到霍青沉默了,他一拳打倒冲上前的打手,说:“你赢不了。”
韩齐朗看准了拿枪那人,每次他瞄准霍青他就会挡在霍青面前,他知道,对这些打手来说,霍青死了不要紧,但如果他韩齐朗死了,韩家必然不会放过他们··两人攻势凶猛,都不愿输给对方,霍青和韩齐朗心里埋着的怒火与怨气在这一刻通通爆发,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郁闷都随着汹涌而出的拳脚喷薄而出。
“你为什么要骗我”霍青大骂··“不这么做你根本不会让我进入你的世界·”韩齐朗扬起一脚,踢在打手的肚子上。
“这什么鬼理由”·“你能否认吗你一开始就讨厌我,如果不是因为谢九,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霍青一拳打歪了打手的鼻梁。
“你讨厌我们这些富家子弟,你跟在郑家秋身边看得太多了,不是吗”·“你不是那些富家子弟·”霍青小声说。
韩齐朗怔住:“什么”·霍青说:“我讨厌你骗我·”·韩齐朗:“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但有一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喜欢你,霍青,韩齐朗喜欢你。”
霍青利落地挥拳出去,打飞了一个扑上来的打手:“我问你,我爷爷发病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他发病是个偶然,我确实动过心思,但我不想让你伤心,药还完整地封存在我家里,没有开过封。”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我,你那时候对我,丧失了所有信任·”·霍青:“……我那是考试焦虑症。”
韩齐朗:“……”·霍青炸了毛:“你这是在埋怨我”·韩齐朗讷讷道:“不,不是,我……”·韩齐朗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持枪的打手头目将枪口对准了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女人,脸色骤然一变,在有动作之前,子弹疾射而出,却是霍青挺胸挡在了女人面前。
霍青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动作,只要一想到如果不救下女人孙三就完了,身体下意识地动作,挡在了女人的面前··然而子弹却并没有如预料般射入胸膛,霍青一愣之下,胸膛上撞上来一具沉重的肉体,他耳边的声音乍然抽离,世界都像是按了慢放,时间缓缓流淌,让他清晰地抓住了每一个细节,漫长到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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