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by 烤全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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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by 烤全羊(2)
·薛公达最后还是决定让薛景仁自己选择,他把薛景仁接回国,亲自养在身边,并不会教薛景仁每一件事具体怎么做,而是用自己的经验告诉薛景仁做事的道理,这件事一般要怎么做,我会这么做,也有人那么做,你可以学习借鉴,也可以另辟蹊径,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跟在儿子的身后默默地收拾残局,但薛景仁很少给他这个机会,从他想达到的目的来看,他的教育无疑是成功的,薛公达看着责备他的薛景仁这样想,你看,他现在在用你的道理把你说到哑口无言了。
“很高兴我们的想法一样,爸爸·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对我有所隐瞒,如果你还需要我对你依然真诚的话,你都该为这个欺骗行为道歉,我只是在说这个。”
薛公达对这个说法是认同的,“很抱歉,景仁·”·薛景仁终于站起来,和薛公达一起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我接受,爸爸·那么我们能不能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可是,景仁,”薛公达淡淡地笑,“就这一点,你也欠爸爸一个道歉·”·“怎么”·薛公达只是微微前倾,就让人很有压迫感,“你说对我依然抱有真诚,可是孩子,你也隐瞒了我一些事,关于肖兰亭。”
“真巧,”薛景仁刚缓和的脸色又冷下来,“你隐瞒的事,也是关于肖兰亭·”·“你为什么要接近肖兰亭,那天你给我的理由并不完全,你说的不纯的动机具体是什么”·“你为什么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这种事一样,那天就说过我会被肖兰亭连累”·“我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当时我已经知道你和他在一起。”
薛景仁的安全和健康一直是他这个父亲最大的雷区,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跨越··“我知道不是你,但是你知道是谁做的·”薛景仁对这一点倒是从没怀疑过,他在薛公达身边长大,太了解他的父亲,“想把父亲的弟弟养在床上,这个动机还不够不纯”·父子两人都挂着笑脸针锋相对,最后还在原地打转,不分输赢。
薛公达一直很坚持,不肯让步:“景仁,差点让你受到伤害是我作为父亲的疏忽,这件事交给我去解决·”·“这种事发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从源头解决我不可能放心。”
“要从根本解决这件事,只有你离开肖兰亭这一个办法·”·“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逃避”·“这不是逃避,反而是你在逞强,景仁。
要么离开肖兰亭,要么交给我去解决,除此之外,你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爸爸”薛景仁已经厌倦了扯皮,“你说过,我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干涉我,只要我能承担得了后果。”
薛公达迎上薛景仁有些受伤的视线,片刻的沉默后,只能狠下心,“景仁,有些后果不是你该承担的,就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你喜欢养肖兰亭就养着,想做什么就只管去做,只有今天这件事,交给爸爸来解决吧。”
薛景仁靠进沙发里,缓缓闭上眼,直到薛公达走后都没有动··这不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辩,所有的答案,薛公达都已经告诉了他··这次被剪断刹车油管的事不是针对他,就是冲着肖兰亭来的,而他的父亲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所以才曾对他说怕他被牵连。
以他对薛公达的了解,当时薛公达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太重视这件事,只能说明薛公达有很大的把握,能肯定要伤害肖兰亭的人不会误伤到薛景仁··结果今天这件事一出,完全颠覆了薛公达的预期,下手的人竟然连薛景仁都不放过,这个时候薛公达才真正担心起来。
一般来说,这时候薛公达不会阻止他查下去,甚至会直接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但这次薛公达却坚持阻拦,在薛景仁和那个人之间,薛公达这次没有选择站在薛景仁这一边。
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难猜到了··薛公达是个非常护短的人,他所在意的人寥寥无几,算的上是可以为了爱的人抛弃一切·会因为深爱的妻子的难堪而决绝分家,薛公达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在薛景仁面临生命威胁的这件事上,能让薛公达在薛景仁面前维护的人屈指可数··薛景仁一个一个在脑子里列出来,他弟弟,他妈妈……还有他爸爸的妈妈,薛老太太。
他弟弟和妈妈一直生活在国外,也没什么理由这样做,如果是薛老太太,很多事情就说得通··因为是薛景仁的奶奶,所以薛公达有把握她不会误伤她的孙子;·因为是薛公达的母亲,所以薛公达希望这件事只是出了差错,不想让薛景仁和老太太祖孙之间产生感情裂痕;·因为是老爷子的妻子,所以她想让肖兰亭这个让她不齿的人彻底消失。
安保主管站在门外守着,被薛景仁叫进去,问他肖兰亭那边的情况,主管说没有异常,薛景仁又给小王打电话,让他在这件事上听薛公达的安排,还有尽快把他的车修好年检完。
主管站在角落里默默看薛景仁做事,他被薛公达嘱咐,这几天都要跟着薛景仁··薛景仁对此毫不意外,还给他倒了水,“坐着吧,我这没那么多规矩·”主管和他很熟,也不和他客气,坐在沙发上和出外勤的队员保持沟通。
··薛景仁异常沉默地翻剧本,温敛成名已久,来约戏的人很多,本子都堆在一起,小王还没看完,他就拿起小王没看的本子看··快六点的时候薛景仁要去接肖兰亭,主管拿着薛公达留给他的车钥匙要给薛景仁当司机,“你别开了,我来吧。”
薛景仁坐在后排笑了一下,“让你的车也跟着去吧,不然一会儿可能不方便·”·主管有点没听懂,只好一边开车一边回他:“随机应变吧。”
等到了地方,主管就知道是怎么个“不方便”了,那位肖先生刚上了车,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景仁扣着脖子拉过去,嘴贴上了嘴··第16章 ·主管多有眼色一人啊,立刻悄然下了车,但也没敢走远,背靠着车门抽烟。
薛景仁的吻没有一点侵略的意图,连嘴都没有张开,只单纯地用唇面去蹭肖兰亭的··肖兰亭这几天习惯了和他亲密的接触,一被拉过去就主动靠近,但和这个克制的吻差不多,薛景仁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抱住他,能让人感觉到有一点隐匿的冷淡。
肖兰亭察觉到后马上不再动作,垂下眼掩去其中神色,温顺地接受着薛景仁,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薛景仁看在眼里,薛景仁在心里和自己对话。
你说他聪明吧,他偏偏傻到让人无语,人情世故简直就是负分;可要说他不通人情世故吧,他偏偏又能很快感知到他人情绪的细微变动,敏感得很··就是这样一个仿佛能让人一眼看透的肖兰亭,他的周身却绕满了秘密,仿佛是一片深夜中的森林,薛景仁现在就站在入口,能感受到风吹来草木的香气,但在夜幕下却什么都看不清。
薛景仁这半天一直在衡量,肖兰亭到底值不值得··他不介意养肖兰亭一辈子,但如果肖兰亭带来的副作用里会有很大一部分需要他在意的人去承受,他就要慎重地考虑和权衡,毕竟他没有让敬重的父亲为自己私欲买单的习惯。
他从肖兰亭的嘴角缓缓轻吻,或许不能叫做吻,只是单纯地用唇面触碰这具身体,他闭着眼,以唇做眼,一点一点地在心里重新拼凑出他真真实实触碰到的肖兰亭··他第一次见到肖兰亭跳舞,是在南湖那个夜晚的第二天。
那段时间老爷子身体告急,他爸经常住在那里帮忙家事,薛家立足的运输行业正值变动期,老爷子一倒,薛公达难免要帮扶弟弟们一把,而利合国际这边的事薛景仁直接揽下来,但重要的事还是得问过薛公达。
那天下午薛景仁去老爷子那找他爸,按别人告诉他的去了后院,远远地就看见有人在跳舞··六月份的花草已经开始繁盛,深深浅浅的绿色铺满了院子,最显眼的是那颗粗壮的榕树,老爷子在树干上挂满了球根海棠,这时正值花期,白白粉粉的海棠花一簇一簇堆成一团吊在空中,那个跳舞的人在这片花海下面,胳膊难免碰到,花瓣就扑簌簌地落下来,煞是好看。
薛景仁看老爷子就在榕树下面的躺椅上闭着眼,心里还在笑跳个什么劲儿啊,都这时候了老爷子哪来的力气看,那人一个转头的动作,他就收回了要走的脚——是昨天在南湖公寓里看到的那个人。
薛景仁从肖兰亭的耳根吻下去,在脖颈处流连不止··他站的远远地,也能看到那个人的脖子细而长,仰头的动作像一只离群的天鹅,安静而孤独··其实要比看上去的还纤细,薛景仁感受着唇下的皮肤这样想,肖兰亭的喉结并不突出,薛景仁一点一点摸索地吻过去,轻轻含住吮吸。
他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肖兰亭和那些被打落的海棠一样,单纯的白色或者粉色太过单调,要配一点红色的边缘或花蕊才好看··他用牙齿虚浮地咬上肖兰亭脖间的凸起细细碾磨,肖兰亭只会敞开身体让他为所欲为,甚至被薛景仁的手紧紧地掐住了脖子末端,也只是努力隐忍着喘息。
薛景仁终于睁开眼,肖兰亭已经被他压在身下,比泛红溢泪的那张脸更显眼的是,肖兰亭脖子上面刺眼的红痕,有薛景仁咬的,也有明显手指形状的,它们错落交叠着从锁骨攀爬到喉结,让人格外有蹂躏的欲望。
“疼吗”他吻肖兰亭的脸,“不是说不会骗我疼吗”·肖兰亭无声地点头··“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薛景仁亲在肖兰亭唇上,“把你的衣服统统撕碎,让你赤身裸体地对我分开腿,你不停地哭,可是身上都是我的东西,有伤痕,有- jing -液,连后面都全是我的吻痕。”
薛景仁轻柔地抚摸着肖兰亭的脸,“我说过上了我的床就不能再下去,但我给你一次机会,小叔,只有这一次·你自己选,是要离开,还是要留下来在我的床上哭着求我- cao -你。”
肖兰亭迎上他审视的眼神,了然一笑,“我有的选吗”·“……当然·”·薛景仁话音刚落,肖兰亭作势要起身,结果立刻被薛景仁摁着他的额头压回去。
肖兰亭毫不意外,眨动的睫毛扫在薛景仁的手掌边缘,也扫开了心上的困惑和犹疑,薛景仁认输似地喃喃道:“你说的没错,你没得选·”·肖兰亭莞尔一笑,“你决定好了吗”·薛景仁心跳瞬间漏拍,面上却不显:“决定什么”·“要我哭着求你- cao -我啊。”
肖兰亭一点都不害臊地给他解释:“我不喜欢哭,也哭得不好看,你非要让我哭,我也能哭,但你别给差评啊·”·薛景仁长长一叹,坐起身把肖兰亭拉到腿上,“没有,你哭的很好看。”
说着就去吻他··肖兰亭胳膊缠上对方的脖子,主动张开嘴接受侵犯,薛景仁把舌头伸进去漫不经心地舔着,他的心思不在嘴上,在伸进肖兰亭裤子里的那只手上。
他喜欢从肖兰亭的衣摆下面摸进去,握着细瘦的腰揉捏,等肖兰亭忍不住用臀肉磨蹭他的大腿,他再慢慢摸到后面,手指往尾椎那里一探,肯定已经覆了一层密密的汗···这种被包裹在裤子下又隐匿在股缝中的液体在双重遮掩下,会让薛景仁觉得肖兰亭很- yín -荡,是那种拧一把就汁水四溅的黏腻。
肖兰亭从没排斥过,但这次却难得地扭腰避开,“不要在这吧,不太好,要不以后薛先生都没法用这车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爸的车”这辆车他爸不常用,熟悉的人很少。
·肖兰亭一边重新绑头发一边笑,“小时候见过你的那一次,薛先生就是开这辆车送的我·你的车呢”·“去年检了。”
薛景仁抽出手,拿过抽纸擦,他本来也没昏头到要在他爸的车上真的做下去,只是想安抚刚才可能被自己吓到的肖兰亭··“那真可惜·”·薛景仁被逗笑,“可惜什么”·“不能哭着求你- cao -我了啊。”
肖兰亭是真的在惋惜,“你要送我蛋糕呢,那我也得送你礼物·”·薛景仁捏起肖兰亭的一只手帮他擦,听了这话只是笑,“就算你不送我礼物,你的蛋糕我也会送你。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所以如果你手里有别人的奶酪,把它还回去好吗”·薛家的人骨头里流的都是商人的算计,只会为了实际利益去费劲心思,不会平白无故揪着肖兰亭不放,薛老太太如此狠毒地针对肖兰亭,不可能只是因为有辱门楣这种虚名,肖兰亭一定拿着什么东西。
薛景仁现在甚至怀疑,肖兰亭家失窃也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肖兰亭的眼神不闪不躲,“我说过我不会骗你,就一定不会骗你·我没有动过别人的奶酪,你可以去查。”
“我会的·”薛景仁亲一下对方被握住的指尖说··是真是假对现在的薛景仁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他设想过各种各样最糟糕的结果,但他还是想把肖兰亭养起来,就算以后有后悔的那一天,至少也不是因为错过。
薛景仁整理好衣服下了车,和安保主管说他来开,让主管坐到后面安保公司的车上去··主管犹豫片刻后还是照做,薛家父子两个都是老板,谁的话都得听··薛景仁拿了钥匙坐进去,回头一看,肖兰亭已经躺在后排睡着了,小脸枕着胳膊,呼吸平稳绵长,睡得很香。
还打算和他说说话呢,这就睡着了,薛景仁失笑,默默把车子开上了路··安保主管带着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跟在后面,生怕薛景仁莫名其妙就出事了··他不认识肖兰亭,但也猜的到是薛景仁的枕边人,这种人要是下狠手,他们可真是干什么都来不及。
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薛景仁的车马上要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第17章 ·来不及等车停稳,主管推开车门冲过去,透过前车窗看一眼里面的情况,同时用余光扫视周围。
车头下面躺着一个老大爷,抱着腰“哎呀哎呀”地在地上打滚··主管不能肯定是真的撞到了人还是碰瓷,先去检查车头的情况,薛景仁下了车,告诉他应该是碰瓷的,但也可能真的蹭到,刚才他开着开着想事情出了神,还真是没注意到。
路边已经开始有不少的行人围观拍照,主管看薛景仁很是不耐烦地皱了眉,就让他带着人先走,“这点事留个人在这就行了,事情不大,就是得和碰瓷的好好掰扯掰扯,浪费时间,我先送你们回去。”
薛景仁叫醒肖兰亭,被主管用安保公司的车送回了家,没送到门口,走到隔街的超市薛景仁就叫了停,“你也累了大半天了,回去吧,我买个菜就回家,明天我也不一定去公司,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薛景仁说完就带着肖兰亭进了超市,主管默默地隔着一段距离跟着··这次薛景仁不着急回去做饭,就带着肖兰亭慢慢逛,还怂恿肖兰亭买甜食,“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吧,过几天你出道了,也没什么机会能这么逛超市吃零食了。”
“为什么”·“到时候整个超市都是你的粉丝,会追着你摸你的小脸儿,你会被夹在人堆里挤成火柴,还怎么逛”·“那我可以偷偷地买。”
“经纪人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肖兰亭想了想,凑过去小声道:“你不是我的经纪人吗你也会这样”·薛景仁偏头靠近他,也学他放低声音,不答反问道:“那你想我怎么样”·“你帮我走后门,我也给你走后门呗”·这一语双关得薛景仁秒懂,他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肖兰亭用纯洁正直的表情和语气说床上的那些事,更为暧昧地回道:“你后门还开得了吗”·他做的时候犯过混,肖兰亭的下面其实伤的很重,他给抹药的时候不难发现。
肖兰亭点点头,被薛景仁笑着扯了扯辫子,“咱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得走可持续发展道路·”·两人从超市买了东西回家做晚饭,肖兰亭对厨房已经有些熟悉,就把备菜的工作揽过来,让薛景仁掌勺。
他虽然也常年自己做饭,但成品比不过薛景仁过手的精致,有机会还是想吃薛景仁做出来的··薛景仁一边和他闲聊一边做,但言语间没再试探什么,都是些平常的生活琐事。
肖兰亭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可以去查”,很多事情的答案未必只能从谁的口中得到,毕竟解释有千千万万种,但发生过的事实却只有那么一个··既然已经决定把肖兰亭揽在自己怀里,那该弄明白的他肯定要查个清楚。
肖兰亭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每天开开心心地吃甜品就很好,本来也不是适合耍心机费脑子的人,薛景仁也不想逼得他满脸苦大仇深··吃完饭薛景仁去书房给他妈打电话,一接通后里面就冲出个清亮的声音,兴奋地问他:“哥,你说爸爸把他那个弟弟给那个啦你亲眼看见的”··薛景仁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又偷听电话了,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懒得理他,“妈妈呢”·“妈妈不在,你和我说吧。”
“是吗,那改天再说吧·”·“哎别别别,”对方赶紧阻止他,声音离了话筒很远地在那边叫人:“妈妈,是哥哥的电话,他可能受到爸爸包养弟弟的启发,也要对他的亲弟弟下手了,我好害怕,我不和他说话了。”
饶是薛景仁早就习惯他弟弟的胡言乱语,也还是被气得想笑,这说话都是和谁学的,乱七八糟··薛景仁和他妈聊了会儿近况,接着说起肖兰亭,薛景仁没说人被他养着,只说过得很好,顺嘴提了一句“好像有点小麻烦,但他没和我说,你让我帮他,但这也没法帮”,然后问他妈妈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薛妈妈说起这个很是感慨,“你在国内比我清楚得多,家里一旦有老人去世,没事也能凭空生出许多事,好在现在尘埃落定,他虽然一分钱没得,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也是这么想的,妈妈,你好像很关心他·”·“是有一点上心,”薛妈妈的笑声很温柔,“因为严格说起来,他才是我养的第一个孩子。”
当年妹妹肖佳倩生下肖兰亭后没几天,薛妈妈去看望她··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待放美貌的大好年华,肖佳倩又是刚在舞台上崭露头角的新生代舞蹈家,不想因为生育错过太多的机遇和前途,薛妈妈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在瑜伽垫上做拉伸的妹妹,和旁边婴儿床里含着吸管喝牛奶的肖兰亭。
“你怎么能这样”一贯温柔优雅的薛妈妈也着了急,冲过去夺下孩子手里的东西,纸盒里的牛奶甚至都没有一点热度,“亭亭还这么小,根本不能喝牛奶的”·肖佳倩却显得漫不经心,“是嘛。”
看妹妹没有一点起身的迹象,薛妈妈满是无奈地抱起肖兰亭,“奶粉在哪里,我来冲吧·”·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看着软作一团的肖兰亭很是喜爱。
肖佳倩下巴冲着旁边一点,薛妈妈看到是一箱利乐包装的牛奶时,眼前一黑,不敢置信道:“你就给他吃这个”·“不然呢”·后来发生的一点争执和谈话薛妈妈没有详细说,只是说那之后她就把肖兰亭抱走自己养了起来,“认真说起来,他才是我亲手养的第一个孩子,我带了他整整三年之后才生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也许他现在就是咱们家的一份子。”
难以启齿的地方她和薛景仁心照不宣,如果单纯只是妹妹的孩子就好了,可偏偏他的父亲是她爱人的父亲··薛妈妈到现在仍然记得,她带着初生的薛景仁和已经长得活泼可爱的肖兰亭去找妹妹的时候,在客厅撞破肖兰亭亲生父亲身份的尴尬和震惊。
“这真是太……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薛妈妈现在说起来仍然很词穷,这件事后没多久,薛妈妈就带着薛景仁去了国外定居··“好了妈妈,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
薛景仁柔声安慰她··反正兜兜转转,现在的肖兰亭也算是他们家的人,风水轮回,终归于初··薛景仁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出了书房,肖兰亭在客厅地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压腿,电视里在播中央十二的《天网》,肖兰亭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看得很专注。
“这样会着凉,去地毯上·”薛景仁走过去轻轻揪他辫子··肖兰亭盯着电视摇摇头,聚精会神地顾不上理他,薛景仁掏出一条管状物在他脸上蹭了蹭,肖兰亭分神看了一眼,是他用过的红霉素软膏。
“现在吗”肖兰亭仰起脸问,看薛景仁点了头,干脆利落地收起腿,跟着去了浴室··两个人一起洗完澡,薛景仁给他上好药,又用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头发,一边擦一边说出道以后的注意事项,“别人的话你不用听,听我的就行了,不认识的人叫你去吃饭绝对不要去,就算是认识人也最好先告诉我……”·肖兰亭乖乖听讲,总是点头,薛景仁擦完头发一看,还在那闭着眼点头呢,都分不清是听进去了还是困得不行。
“肖兰亭……亭亭”薛景仁扔了毛巾,揉捻他的耳垂,肉里有一点硬的触感,是耳洞的痕迹··肖兰亭掀起一边的眼皮偷瞄,薛景仁解着睡衣扣子问他:“要吗”·肖兰亭毫不掩饰他对薛景仁美好肉体的垂涎,“要。”
薛景仁抚着他的脸吻他··两个人抱着一起滚到了床里,薛景仁本来就只是要接个吻,但肖兰亭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住,整个人被薛景仁的身体笼罩着,舌头刚缠着搅了两下,肖兰亭就软成了春雨后的泥,胳膊都快揽不住薛景仁的脖子。
薛景仁摸到肖兰亭起了反应,要给他用嘴弄出来,但肖兰亭说不用,翻身趴到薛景仁身上,“你抱着我就好了,你抱着我·”·薛景仁只好把他抱在胸前,肖兰亭的额头蹭着他的脸颊,吐着汁儿的小家伙顶着薛景仁裸露出来的腹部摩擦,很努力地要释放。
薛景仁随他,手里顺着他的脊柱抚摸,偶尔侧头亲一下他脑门,“不要急,忍一下再- she -更舒服·”·助理小王到的时候,肖兰亭早就睡着了,他努力听话也没能忍多久,很快就- she -在薛景仁身上,之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任薛景仁摆弄。
薛景仁仔细检查一遍,肖兰亭的大腿被他的耻毛蹭出了一片红,比脖子上的伤痕颜色浅,但在白嫩的腿上也是不小的视觉焦点··这个人真是,薛景仁没法形容,这身皮囊摸着这么脆弱,却在艰难的生活中活的很有韧- xing -。
薛景仁轻轻关上门,带着小王去了书房,直接开门见山:·“你要押大,还是押小”··第18章 ·小王没想到会这么直接,但很快回答说:“我跟着您。”
薛景仁就没再多说,小王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做事的分寸从来把握的很好,以后该怎么对待他和薛公达,薛景仁不用过多叮嘱··薛景仁把之前给主管的银行卡给了小王,“以后你可能要辛苦一些,我这边最近私事很多……”·听出来老板话里的些许疑虑,小王沉稳说道:“您放心。”
“不,我不是不放心你·”薛景仁摆摆手,“一步一步来吧·你先把温敛那边的事解决了,助理,还有那几个本子·温敛也是圈子里的老前辈了,往后不用看得那么紧,他自己也不舒坦。”
这是要放手扫尾的意思,小王听得懂,只是点头··“公司的事就这样了,肖兰亭这边我看着·然后就是今天这事,”薛景仁伸手,小王会意地把护照递过去,薛景仁打开一看,虽然明显是少年时的肖兰亭,但对着真人倒是也能一眼认出来,“问出来什么了吗”·小王说没有,薛景仁意料之中,“嗯,买主是谁不用管了,你也问不出来,这样,你另外找人,把这本护照是怎么到他手里的搞清楚。”
“如果有中间环节的话,要追下去吗”·“要,都经过谁的手,都是为了什么,全部查清楚·”·送走了小王,薛景仁又接到主管的电话,下午的那个老大爷就是个专业碰瓷的,不是预谋袭击,主管让他放心。
·薛景仁笑着说没事,让他不要神经太紧张··搂着肖兰亭一觉睡到早上,薛景仁看他睡的香就没叫他,煎好了培根和鸡蛋再去叫人,肖兰亭已经醒了,蹲在床上捡东西的样子。
“找什么呢”·“没有,我捡捡头发·”肖兰亭跳下床,“对不起,我睡过了·”·薛景仁亲他额头,“把这口头禅改改,不然听得我实在硬不起来。”
肖兰亭也被逗笑了,和薛景仁一起洗漱完,吃早饭的时候问今天要干嘛··“今天不去公司了,咱们把家里收拾收拾,昨天给你买的衣服都得过遍水,晚上去和朋友吃个饭。”
薛景仁家里一直是找保洁公司定期清扫,需要大面积扫除的地方几乎没有,主要就是把肖兰亭的东西找地儿放了··肖兰亭东西很少,没几下就整理完,薛景仁昨天给他买了个新的背包,他也没舍得把旧的扔掉,还和新衣服一起好好洗了一遍。
晚上薛景仁带着肖兰亭去了个挺偏僻的小区,外面看着破旧又不起眼,走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魏承在门口等他,一见了人就突突突突一顿说:“我可不稀罕这地儿了,真的,憋不憋得慌啊,要不是为了李成诗那龟孙……哎哟,小肖你好。”
肖兰亭倒是大大方方打了招呼,给魏承乐得,又开始劝肖兰亭来他家的医院:“肖儿啊,咱都是自己人,听哥一句劝,他那行不是人呆的地方,咱得整点心灵高尚的行业你说是不……”·薛景仁只是笑,知道魏承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
他们这帮人有不少吃皇粮的,近几年风口很紧,私下里的走动都万分小心,选的地方都是隐秘又保险的,尽量不留话柄··人还没来齐,薛景仁拉着肖兰亭在包厢里坐着边聊边等,薛景仁毫不避讳,一点都不遮掩和肖兰亭的亲密腻歪,肖兰亭也不是害羞,垂了眼的羞涩神态很是勾人多看几眼。
聊了一会儿就有人站起来说还差几个菜,要薛景仁一起去点,薛景仁欣然答应,先把肖兰亭交给服务生,嘱咐开间房送过去,亲着肖兰亭的指尖柔声让他上去睡一会儿,说是怕他觉得无聊。
都安排好后才去院子里找人,李成诗已经站在鱼池边儿上抽起了烟··“菜点完了”薛景仁走过去冲他笑,李成诗咬着烟也冲他笑,“没点,怕不是你的那盘菜。”
“怎么会·”薛景仁接过对方递来的烟,慢慢悠悠地点上,“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到你·”·“做人还是要谦虚,太自负可不好。”
李成诗转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别不当回事儿,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你这圈子里大风大浪见的多了,最后别载在这小鱼塘里啊·”·李成诗是他的小学同学,两人从小就很合得来,到现在已经靠利益划分集体的年纪,他们之间仍然保有赤子之心。
“行了,有话直说吧·”薛景仁听得好笑,李成诗这是官话说多了,不绕圈子不会说话了··“刚你边儿上那人怎么回事·”·“能怎么回事儿,你看还看不出来”·“我就是看出来了才提醒的你。
按理说你不缺人吧,男的女的,高的瘦的,你们圈子里遍地都是,之前都没见你养个谁,怎么就突然看上一个”·薛景仁悠悠吐一口烟,“你对他意见挺大啊,你认识他”·李成诗笑笑,“认识谈不上,也就一面之缘吧。”
“在个笼子里”·“你这不知道的挺清楚·”李成诗着实有点诧异··薛景仁虽然赚的是娱乐行业的钱,但他自己从不碰圈子里的人,也就是温敛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早在进入这一行之前萌芽,所以薛景仁才能独独青睐他一个。
他就怕薛景仁看穿了圈子里的层层谎言,最后却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身上崴了脚,男人一般不感- xing -,感- xing -起来就要命··“知道的不多,这不才来问问你。”
薛景仁看着水里游动的鲤鱼,“反正看着很傻很天真·”·“他去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傻不天真·”李成诗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乾坤”是一家很低调的俱乐部,干的行当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说是隐秘,可皮肉生意都是放在明面上在做,但要说朗朗乾坤光明正大,也还真的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笼珍”就是其中之一,俱乐部会挨个通知达到级别的会员来参加,本质就是一场拍卖会,只不过卖的是各种各样的肉体··因为竞拍标的从来都是被装在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笼子里,所以被叫做“笼珍”。
李成诗看着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儒雅模样,其实和魏承一样,很爱八卦和凑热闹,“笼珍”不常有,他肯定是要去看几眼的··知道薛景仁不爱去那种地方,李成诗给他描述得很详细,肖兰亭那场笼珍,想买的人很多。
“那最后谁中标了”薛景仁像是随口问,李成诗很肯定地说,是刘总,“就和你爸经常合作的那个刘总,你之前不还说人像个招财猫,胖得特别喜感吗。”
薛景仁掐灭了烟,李成诗还在提醒他:“你留个心眼儿,按理说刚买回去,这才几天,都不够新鲜的,怎么就能到你手上了,其心可诛啊·”·薛景仁却转而问起来那家俱乐部,“你和那家老板熟吗”·“嗯乾坤的还行吧。”
李成诗瞥他,“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想要交个朋友,认识认识·”·李成诗才不信他鬼话,“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毕竟我小叔糊里糊涂就给弄进去了,我得搞清楚怎么回事儿。”
“……”李成诗这才转过弯儿来,“你小叔刚才你旁边那个”·“对,”薛景仁笑得特别欠,“叫肖兰亭,签在我手里了,过几天就出道了,以后要是在哪儿碰上,方便了就伸手帮一把。”
李成诗扔了烟头,是直接给气笑了,薛景仁这哪儿是在小水塘拌跟头啊,这是钓鱼撒饵呢,还是愿者上钩··“你哎哟我天。”
李成诗也没脾气了,毕竟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肖兰亭是薛景仁小叔,他肯定不会多这个嘴,谁愿意掺和进个人恩怨斗争被迫站队啊,恨不得躲得远远地才好,要不是被薛景仁做作出来的表象所蒙蔽,他也不会草率地就认定那人只是个小玩物,更不会多嘴了。
·“别天啊地啊的了,这事儿我有点对不住你,改天你说了算,你也赶紧把我那事安排一下·”薛景仁和他交情很深,玩了心眼也不介意坦诚。
本来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李成诗笑骂他几句就答应下来,后知后觉地问:“你哪儿来这么个小叔啊,还这么上心,以前没见过·”·“哪儿来的,生出来的。”
薛景仁淡淡地说,“总归不是流言流出来的,那些腌臜事我都懒得说·”·“哦他就是你那……那说的都是真的啊”李成诗懂了。
多年来一直有传言说薛老爷子和儿媳妇的妹妹有点什么,可薛老爷子和家里老太太感情一直不错,绯闻女主也有个很好的归宿,至于那个传说中的孩子,还真没什么人见过,这些年大家把这事当笑话听听就算。
“那这现在冒出来是什么意思”·“没你想的那回事儿,”薛景仁心说不是他冒出来,是我把人推出来的,“他不是来争老爷子东西的,就是遇到点麻烦事,我正好碰上,顺手帮个忙。”
“那行,等我消息吧·”李成诗应下来,“我这正好也有事让你帮个忙·这两天有个案子,才刚到侦查阶段,你找人给炒一炒,动静弄大点。”
“什么案子,需要你们这么着急占据道德制高点”薛景仁皱眉··李成诗深深叹气,“这次还真不是仗势欺人,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十二岁的一小男孩,把一小姑娘女干杀了,关键是这小姑娘不是一般人,是前朝重臣的孙女,这不就找到我爸那了,我爸直接甩手给我·”·“行,我尽快给你安排。”
两人说完话回到包厢,人早就到齐了,魏承也没问肖兰亭去哪儿了,他刚才就觉得不妥,薛景仁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带着肖兰亭腻歪,跟带个小傍家儿似的,也太侮辱人了。
倒是有其他人问起来,薛景仁挺认真地说,“我小叔身体不好,累了一天了,让他先休息休息吧·以后他出道了,能帮的都帮一把啊”·李成诗看着薛景仁和周围人热闹起来是又好气又好笑,薛景仁这顿饭就是鸿门宴,钓上了李成诗,就立刻翻脸,正襟危坐地说这是我小叔,绝口不提刚才两个人有多暧昧多让人浮想联翩。
怪不得能带出来一个温大影帝呢,薛景仁自己演技就过硬啊,李成诗玩味地看着喝酒的薛景仁··第19章 ·一顿饭聊天打屁地吃到了十点,薛景仁没跟着去下一摊,把人一个个都送上车,很大方地说今晚不管去哪儿都记他头上。
一圈人心知肚明这是给他小叔撒钱买人情来了,就都笑着应了,薛景仁平时很少欠人情债,有这么个机会大家还挺乐意给他个面子,多大点事儿啊··李成诗没开车,就蹭魏承的坐,魏承临走前降下车窗叮嘱薛景仁,让他有时间再带肖兰亭去检查检查,李成诗坐在副驾,闭着眼靠着椅背像是睡着了。
车开出偏僻小路上了主干道,李成诗突然问,“那是他小叔啊”·“是啊,他刚不说了么·”·“就只是小叔吗”·“艾玛,这都被你看穿了,可以啊还是他表哥,亲亲儿的,你说这整的,嗨你甭往外说昂。”
“不止吧·”·“嗯咋的,你又整上啥内幕了,来说道说道”·魏承一点诚意都没有,李成诗也懒得再说,继续靠着闭目养神。
·薛景仁上楼进了房间,肖兰亭正在练下桥,身体弯成线条很流畅的拱桥状,露出来的平坦腹部很是显眼··他过去托住肖兰亭的后腰把人拉起来,“没睡会儿吃饱了吗”刚才他让人送了饭菜上来。
“不困,吃了,你事情办完了吗”·肖兰亭没问为什么把他放在这里这么久,只是问他的事情有没有结束,薛景仁不知道他是大智还是大愚,只是对这一点很满意就是。
“完了,回家吧·”·洗澡的时候肖兰亭就黏在他身上腻歪,薛景仁亲着人问:“不疼了”·“不疼了,都好了,做吧”·薛景仁用手把头发拢到后面,关了水把人抱出浴室,“不是早就说要勾引我来吧。”
最后薛景仁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肖兰亭跪在他身前,身体挤在他腿间,要给他蒙上眼,薛景仁看了肖兰亭一会儿,照做··他能感觉到肖兰亭用手捧起他的- yin -- jing -套弄,触着顶端小口的是舌头,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龟- tou -舔裹,动作略显生涩地带着小心,很能激起男人的情欲。
薛景仁的下体很快就笔挺地抬了头,肖兰亭不再用嘴,依旧拿手捧着,用掌心和指腹若即若离地撩拨着,薛景仁有点耐不住,挺胯在他手里蹭一下,“磨蹭什么呢”·“马上了,你别拿开啊”肖兰亭说话的时候嘴里像是含了什么东西,提醒他不要把蒙眼睛的东西拿掉。
“好·”薛景仁笑着说,等着他的花样··肖兰亭用嘴亲吻龟- tou -侧面,唇面贴着顶部擦蹭着,而后缓缓张开嘴,再一次把- yin -- jing -的头部含进嘴里。
“嘶——什么”薛景仁被惊到了,不同于才刚的口- jiao -,这一次肖兰亭的嘴里是冰冷的,像是冬日里山间的清泉,有着柔和的凉意。
把东西含到了嘴里,肖兰亭努力想要吃得更深,来来回回试探着要含得更多一点,薛景仁果然很受用,摸索着抓到他,双手贴上他的脖子,口鼻都埋进肖兰亭潮- shi -的发间,不住喘息,“啊……”·肖兰亭咬碎含在嘴里的冰块很快被化掉,口腔的温度渐渐又变回常温,他把硬挺的- xing -器吐出来,又强调一次:“舒服吗不要拿掉啊”·薛景仁只是笑,刚才冰冷又温热的口腔给他的刺激还没彻底消失,肖兰亭很快把他胯下完全兴奋起来的巨物再一次含进嘴里,这次依然刺激得薛景仁喘息不止,但不再是因为低温,而是因为高于常温的热度。
“你——嘶”薛景仁整个人都因为快感而紧绷着,下体上丝丝凉意的微妙刺激还未散去,就又被格外火热的温度所包裹,而失去视觉的身体会变得格外敏感,这种冷热交替带来的快感会被明显放大。
肖兰亭如法炮制又来了几次,薛景仁终于耐不住扯掉蒙眼的东西,肖兰亭正含着一口热水在预热口腔呢··“好了宝贝,我来吧·”薛景仁亲一下他的唇,才又把蓄势待发的下体慢慢进到肖兰亭嘴里,用他喜欢的角度和方式- chou -插了一会儿,抽出来- she -到了肖兰亭脸上。
乳白色的粘液挂在肖兰亭小脸蛋儿上,有着非常招人的- yín -糜气息,薛景仁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最初的想法,这是一张天生要活在男人床上的脸,会让人不计后果地沉迷其中。
肖兰亭指尖挑了一点试探地尝了尝,薛景仁抓着他的手把人扯到腿上,“别吃了,不是不喜欢”他还记得之前突然- she -到肖兰亭嘴里就让人生气的事。
“也没有·”肖兰亭小声说完就去吻他,薛景仁搂着人亲了一会儿,才把肖兰亭转过去,让肖兰亭背靠着坐在他怀里··“腿分开·”薛景仁下巴抵着肖兰亭的肩膀说话,肖兰亭依言分开了腿,侧头看他,薛景仁稍一动作就亲到了肖兰亭的嘴,“乖了。”
把肖兰亭没用完的冰拿出来一块,薛景仁用冰做笔,从肖兰亭的膝盖上打着圈儿地缓缓滑行,刚才怕肖兰亭着凉薛景仁给他套了一件很宽大的帽衫,下摆盖在肖兰亭的腿根,留下大片水痕的冰块很快地消失在衣摆下,视线里只剩薛景仁不停动的手腕。
“- shi -了吗”薛景仁含着肖兰亭的耳垂含糊问道,肖兰亭几乎整个身体陷在他怀里,呻吟着点了头··冰块抵在肖兰亭会- yin -中的小小凹陷处,又凉又滑的触感激得肖兰亭腿根发抖,都快要拿不住手里的润滑液,薛景仁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脸颊,催促他:“自己弄软了,小叔,让我好好干干你。”
“嗯·”肖兰亭也温顺地应下来,自己倒了满手的润滑剂往身下探去··薛景仁手里捏着冰块在他细嫩的- yin -囊下面徘徊,肖兰亭自己用手指插进自己的身体里,小臂不可避免地要触碰到薛景仁的胳膊,这样无意的暧昧触碰比直白粗暴的言语更让肖兰亭脸红。
肖兰亭的动作很慢,润滑剂带出的水声并不明显,薛景仁扳过肖兰亭的脸,含住肖兰亭的嘴唇吮吸,舌头蛮横地从肖兰亭唇瓣间闯过,在对方嘴里嚣张地搅动,一时间两人耳边都是激烈翻搅的水声。
肖兰亭就像在高温下会融化的黄油,软在薛景仁怀里坐都坐不直,被亲到快要窒息,也只会张嘴承受,不清不楚地说着“软了”··刚才肖兰亭给他做的冰火两重天确实很爽,但他更想进到肖兰亭柔韧的身体里,从里到外把人干到出水。
肖兰亭被压倒在沙发上,薛景仁把手里还未融化完的细碎冰块送进去,下面确实被肖兰亭自己弄得很软,他可以直接进到三根手指··“嗯好凉啊……”肖兰亭应激地挺了下腰,薛景仁先俯身吻吻他眼睛做安抚,“很快就不凉了。”
然后才用又硬挺起来的凶物顶开- xue -口,缓缓进入··肖兰亭的下体除了黑色的耻毛再没有颜色深重的地方,做过加工的- xue -口更是颜色浅淡,发粉泛红,此时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润滑剂,像橱窗里的蛋糕一样精致而柔软。
·薛景仁掐着肖兰亭两边的腿根分开,亲眼看着自己鼓起青筋的大家伙一寸寸地顶进去,肖兰亭的- xue -口脆弱而无助地承受着,让他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躁动不已,叫嚣着要进攻,要掠夺。
直到囊袋碰到了肖兰亭的臀肉,薛景仁才停下来,肖兰亭抿着嘴伸出手,是要拥抱的一个动作··这时候就是要命可能他都不会犹豫,薛景仁再次俯身抱着肖兰亭,“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薛景仁完全抛弃了理- xing -和克制,挺动着腰身打桩似地一下下撞击着,肖兰亭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这个世界上是有这样的人,每一寸肉体都像是世间诱惑的集结,羞涩而放荡,没有人能够拒绝。
被推到甬道深处的碎冰早就化得没了影子,薛景仁整个人都是疯狂的,所有的技巧和花样都不再重要,他只想狠狠地闯进去,把里面缠绕包围上来的柔软肠壁都捣碎,连胯骨拍打到肖兰亭臀肉和腿根的声音都能让他更加兴奋。
“啊啊……”肖兰亭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蹂躏着,这太疯狂了,他连自己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都不知道,只知道身上的人是喜欢这样的,那很好,他也是喜欢的。
第20章 ·薛景仁- she -过一次之后再做,时间就会拖延到很久··肖兰亭被折腾得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跪在浴缸边上让薛景仁抱着- she -在了里面··肖兰亭脖间的深重淤痕还未消,这时又添了一身的红痕,薛景仁刚才做的时候太投入,等搂着人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下手失了分寸。
肖兰亭倒是不在意,被他虚圈在怀里困得睁不开眼,薛景仁摸到后面给他做清理,他还以为又要做,很是自觉地分开腿··薛景仁看的有趣,手指一边顺着臀肉滑进去一边逗他:“还想要吗”·肖兰亭努力睁了一下眼,“想。”
把人里里外外地洗干净,薛景仁让肖兰亭自己吹头发,他去厨房开了火,给肖兰亭煎了牛排和太阳蛋··和牛肋眼被煎到五成熟,薛景仁仍是亲手切了喂,也不嫌腻歪地把人抱在腿上,舔肖兰亭嘴上沾到的半生的蛋液。
吃到一半家里来了人,薛景仁去开门,温敛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一看就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小王没去接你”薛景仁把人让进门,有点惊讶。
“去了,我让他送我来的,你这里近一点·”温敛很是疲惫地走进来,熟稔地走到客厅,随即尴尬地停住了··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 jing -液腥气,即使房间看上去干净整洁,也掩盖不了情事过后的痕迹。
温敛很快恢复如常,故作不知地坐进沙发,“现在的综艺真是太拼了,这两天……”·“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你有多拼了,”薛景仁调侃着打断他,很是平常地接了一句,“亭亭,别就知道吃,赶紧倒杯水过来。”
温敛僵着身体回头去看,一个高挑细瘦的身影在橱柜前找东西,带着很厚重的鼻音问:“杯子在哪里啊”·“在你放巧克力旁边的柜子里。”
薛景仁回答完转头笑着和他解释,“这是肖兰亭,以后就是你师弟了,有空你也帮着带一带·”·温敛沉默地接过水杯,肖兰亭笔直的双腿从宽大的帽衫下戳出来,温敛偏过视线,不想再看到上面斑驳的暧昧痕迹。
·温敛本来是要住下,但薛景仁的言谈举止都透着一种拉开距离的隔阂,打破了他们这十几年来的固有模式,一时间温敛有些无所适从,所以薛景仁说送他回家,他没有坚持留下来。
等上了车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温敛才显出原本的尖锐,说话特别刻薄:“把自己签的艺人带到床上,这就是你的做事原则”·薛景仁瞥他一眼,发动车子,“我的原则我的什么原则,在这个圈子里,什么时候无端的揣测也能成为证据了。”
温敛语塞,薛景仁确实从没说过他不会碰圈子里的人,只是长久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全心全意地陪在自己身边,圈子里其他的灯红酒绿都入不了薛景仁的法眼,让温敛有了这就是事实的错觉。
“那我呢”温敛难以置信地问,“你一边在追我,一边和别人上着床,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温敛,你从没答应过我的追求。”
薛景仁开着车,温和地给他讲道理,“像是追求你这种单方面的行为,我想我有决定结束的权利·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发生过根本的改变,所以我和谁上床,都不是你责备我的理由。”
“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薛景仁·”温敛无法接受这个说法,反驳道:“你问问你自己,你和别人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你的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我从没否认过喜欢你,你从小就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现在也是。”
温敛马上要接,薛景仁快他一步继续说:“但是这种喜欢放到另一种关系里会不会变质,我不敢保证·我曾经想试一试,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但是也并不可惜。
我们十几年的朋友,要是因为这种事有了嫌隙,那才是真的可惜·”·薛景仁已经很久不曾用这样外柔内刚的态度和他说话,温敛被他话里的强硬拉回了神志,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继续这个话题的最好时机。
他们相识多年,到底还是了解至深的··温敛沉默下来,薛景仁也不再多说·温敛骄矜敏感,这些年又被他护着成了习惯,很多根深蒂固的想法需要一点一点地去剥离和改变。
薛景仁帮他把行李箱放到了家,温敛在浴室里犹豫着要不要装病把人留下来,最后等薛景仁走了才懊恼地一头栽到床上··薛景仁返家路上给小王回了电话,刚才和肖兰亭做的时候也没空看手机,没电关机有一阵了,所以没接到小王的电话和信息。
因为温敛的突然要求,小王又没能取得薛景仁的同意,所以小王开口先说温敛的事···薛景仁没怪他,小王顺着话题把相关的事情都说了,温敛的新助理已经找好了,等有时间给他过一眼就能上岗,他还给温敛的工作室物色了几个管理,问薛景仁要不要看一下。
小王的心思确实细,看出来薛景仁要和温敛分割的意图,连新的经纪人都替他找了人选,说是工作室的管理,其实也就是温敛以后的经纪人··薛景仁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夜景,隔了几秒才说,那就找时间看一看吧。
他本来没想割裂得这么彻底,就算不成情人,到底也是十几年的朋友,但温敛今天说的话提醒了他,既然已经放弃,那么再做这些会让人误会的事,对温敛来说其实是一种伤害。
小王接着说起抓到的那个人,最后问出来肖兰亭的那本过期护照,是他们收了别人钱去梨园里偷到的··“但是买主让他找的并不是护照,而是一把钥匙,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因为怕他不识货,所以买主交代让把那个房间里所有的钥匙都偷来。”
“钥匙……”薛景仁想了想,肖兰亭确实说过,他那个叫林容一的室友丢了一个皮包,里面有银行卡和钥匙··小王继续说道:“因为只拿钥匙不方便,所以他偷的时候顺手拿了很多别的东西,现金和银行卡都有,这本护照就是顺出来的。
东西直接就送到买主手上,但据他的说法,出面的人应该也只是个中间人,因为出面付他们钱的这个人把东西都摆好拍照给别人发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和他们说,接不接沾血的买卖。”
薛景仁沉默地听着,清楚了大概的走向,但又有很多疑问··目前知道的是,老太太在薛老爷子死后,在遗嘱并没有肖兰亭名字的情况下,雇人去偷肖兰亭的家,为的是找到一把银行的保险箱钥匙,然后起了杀人的心思。
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保险箱里,应该不是金钱和财富,薛老爷子手里排的上数的产业都写在了遗嘱里,就算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数量也不大,老太太不可能在乎··那就是事关秘密的东西,薛景仁想。
只有关于秘密,才会让人有灭口的想法,抢夺不是最终的目的,老太太最终的目标,是要把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藏起来,不见天日··而这个秘密,老太太知道,薛公达知道,甚至肖兰亭也可能知道,只有他薛景仁不知道,像个石头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敷衍了事。
薛家这座大院远没有看上去的太平安稳,从薛老爷子的死亡开始,曾经被很好粉饰压制的暗涌就开始蠢蠢欲动··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蛛网,薛景仁很明白,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不可能再独善其身。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薛景仁看着窗外的夜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可能有肖兰亭不愿详谈的过去··肖兰亭和林容一通着电话,手里捏着一把钥匙仔细端详··林容一开了一罐啤酒问他:“还没想好吗,东西就那么放着这太不安全了,都被偷过一次了,下次还能躲得过去吗,分分钟就要狗带。”
“我再想想办法·”肖兰亭有些无奈,“只有钥匙没有用,还需要他的指纹,可他都死透了·”·“办法有很多,肖兰亭,你在害怕吗。”
林容一突然声音很轻地问··肖兰亭没有回答,林容一继续说道:“害怕失去,害怕面对,所以干脆把头埋进沙子里,过一天算一天,反正这样最轻松逍遥,是吗”·“是,也不是。”
肖兰亭终于开口,“我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面对,但我更清楚,我再害怕又有什么用呢,总会有那一天的·既然我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那上刑场前多吃几顿好的又能怎么样。”
“真是个怂蛋”林容一笑着骂他,肖兰亭收起钥匙,也回他一句:“彼此吧,小贱人·”·第21章 ·薛景仁初尝情欲放肆的甜头,拉着肖兰亭两天没出门,事情都交代给小王去跑,自己主要研究肖兰亭衣服的一百种脱法。
·肖兰亭相当配合,看着纯真的一张脸其实花样比薛景仁都多,有次在餐桌上做的时候,薛景仁刚进去,他就问要不要叫爸爸哥哥,说是好像很多男人爱在做这事儿的时候被这样叫。
“我叫你祖宗,你饶了我吧好吗·”薛景仁一听就有点崩溃,他是真有个弟弟,而且特别爱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叫他哥,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特别恋兄,关键是这个弟弟有点长歪,戏精不说还爱大脑短路,薛景仁想起来就头疼。
肖兰亭累到睡着的时候薛景仁也没少做事,先让小王又去核查了一遍老爷子的遗嘱,最后确定确实没有提到保险箱的内容··小王依言办完,最后还是问了一句,“薛少,这保险箱未必是老薛总名下的。”
言下之意,您这判断太武断了··薛景仁捏着烟没有抽,声音是明显- xing -欲满足之后的惬意,“老太太和肖兰亭之间的联系只有一个老爷子,秘密之所以叫做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跑不出这三个人名下。”
薛景仁一边说,自己也跟着想,“如果在肖兰亭名下,老太太在拿到东西前不会着急杀人灭口,现在哪个银行保险箱都得要指纹了,至少得绑着肖兰亭去拿了东西再下手。
如果在老太太名下,她还雇人偷什么钥匙啊·”·小王有点明白了,“所以你觉得这保险箱是老薛总名下的”·“对,八九不离十就是老爷子的保险箱了。
遗嘱里没有明确提到的话,老太太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完全可以直接去银行办理继承手续,有没有钥匙根本就无所谓,但是她却大费周章地去肖兰亭那里找钥匙……”·小王立刻就想到了:“说明她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甚至不知道是哪个银行的,只知道有这个保险箱的存在。
所以其实偷钥匙更多的只是想知道具体是哪个银行的保险箱·”·薛景仁笑,“对·”·小王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找人盯着老太太那边的动静,薛景仁说不用,“老太太那边能用的人很多,你盯谁啊。”
·小王没方向了,“那接下来”·“从老太太那边入手太难了,”薛景仁转着烟盒沉吟道,“她这事做的这么低调狠绝,不可能告诉我什么。
而且她可能其实和我们一样,知道的也不比我们多多少·”·“那”·“重点不在于她了,在老爷子·老爷子死了,但是比老爷子知道的还多的人还活着。
保险箱的事,这个人一定知道·”·薛景仁这么一点,小王福至心灵地秒懂,“老薛总的助理·”·像是薛公达一直从小王这里获取薛景仁的各方面信息一样,有时候比本人知道更多、看的更全的就是他们身边的助理。
亲近的助理不仅仅是事业上的帮手,更重要的是私生活的总管家,就像机关领导的命脉是司机,他们这些人的命脉就是身边最得力的助理··“是啊·”薛景仁最喜欢小王这种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儿,所以虽然这种事关系到薛家内宅的各种龃龉龌龊,但他还是大概都告诉了小王,让小王给他办事的时候能想得更周到。
小王的反应果然很快,和薛景仁说:“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除了老薛总的助理张哥,还有一个人也应该沾边·”·“怎么说”·小王知道薛景仁对薛老爷子不亲近,所以连带对这方面的事也不关心,就详细说了一下。
“老薛总的脑梗其实早就有征兆,当时并不是很严重,但薛总未雨绸缪,找了几个卫校的男孩子资助,最后选了一个,是准备以后万一老薛总病情严重,给老薛总当贴身护工用的。”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小王笑着提了一句,“就是那时候你以为薛总看上一个男护士那次·”·“哦是那时候啊”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有段时间他爸总是关心一个男护士的事,比关照别的小情儿上心得多,他当时为了这事很郁闷来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嗯,那段时间薛总就是在调教那个护士,那个男孩很聪明,稍微一点拨就透,所以去照顾老薛总的时候,老薛总也很喜欢和信任他,脑梗还不严重的时候,老薛总就已经把那个护士留在身边了,一直留到了最后。”
这就很难得了,薛景仁心里明白,老爷子一直疑心病很重,能把人留在身边这么久,是真的比较信任了··小王继续分析:“虽然他只是个护工,但也是老薛总信任的身边人,我觉得可以先从他下手。
薛少,以我对老薛总的那个助理张哥的了解,他那个人不好接触的·”·薛景仁一听就知道,小王这是在隐晦地提醒他不要直接来硬的,他能想到的事,老太太不可能想不到,如果这个张助理那么好说话,老太太也不用辛苦地去折腾肖兰亭了。
薛景仁明白,他和他爷爷那边的人也谈不上什么交情,薛公达身边的人能对薛景仁也毕恭毕敬,是因为父子俩关系的亲近和薛公达对他的重视,而他和他爷爷之间却并没有这样的便利。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小王说的,先从护工入手,护工是薛公达找来的,用他爸的名头应该好接触很多,不管从护工这里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都能使诈唬一唬老薛总的那个臭石头助理。
“行,就按你说的办吧,辛苦了·”·肖兰亭身娇体软地一点都不像个年近三十的男人,陪着薛景仁在家过了几天酒池肉林的- yín -糜日子,才被带到利合国际去谈正事。
现在温敛也回来了,薛大少身边却还是跟着那个新面孔,公司里稍微有点经验的都咂摸出味儿来了,在心里好好记下了这张脸,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碰上了··茶水间里说说笑笑的都是讨论。
“看着长得挺好的,人没接触过,不知道脾气大不大·”·“脾气再大又能怎么样,有大少罩着,团队一包装,不就是第二个温影帝嘛·”·“我觉得可能比温敛更厉害,不管怎么样,温敛什么时候都体体面面的,这个,脖子那,那吻痕,看见了吗。”
“看见了,人家也没遮,挺豁的出去的·”·“这年头不就这样,谁豁的出去,活该谁红·”·薛景仁工作荒废了好几天,一来公司就排得全是事,主要是温敛那边,新的助理和经纪人没定,事情还是报到了他这里。
薛景仁先安排肖兰亭,“亭亭,你先去上形体课——”·说到一半看着肖兰亭板儿直的腰身,又改了口:“得,你都能给别人上形体课了。”
肖兰亭很善解人意地自我安排:“我今天基本功还没做,你忙吧,我去做日课,最近练得少,都手生了·”·薛景仁很快亲一下他脸蛋,“乖了,你去里面做吧,有事打我电话,中午等我带你吃饭。”
肖兰亭点头应下,薛景仁就带着小王走了,温敛那边的新助理和经纪人正等着和他见面··肖兰亭进了休息室,一边压腿一边给林容一打电话,“起来了没有”·“别和我装纯,我不吃你那套。”
林容一起床气大得很,“你和老混蛋是约好的吧,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肖兰亭像是习惯了,只说正事:“你继续睡吧,醒了记得把我的银行卡送过来,我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买个新手机·”·“哦手机·”林容一嘟嘟囔囔的,“我也得买个手机,我去找你吧,一起。”
两人约好了地方,肖兰亭想了想,走之前写了张纸条放在了薛景仁的办公桌上··手机买的很快,一进门没等业务员说话,林容一就说了手机型号,“两个,最大内存的,刷卡。”
直接用自己的卡把肖兰亭的也付了··买完后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咖啡厅吃甜点,林容一看肖兰亭笨手笨脚地安手机卡,问他,“怎么突然想开了,舍得换了”··肖兰亭用的一直是很古早的索尼爱立信直板机,林容一觉得这个世界上肯定就剩肖兰亭一个人在用。
“没有,这是买来讨金主开心的·”肖兰亭低头研究新手机,他没用过智能机,- cao -作起来很陌生,“之前的也在用,这个号你也记上吧·怎么拨号啊……啊会了。”
肖兰亭给林容一拨了过去,林容一存了号,肖兰亭随后马上把这条呼出记录删掉了··林容一的号码他倒背如流,没有存的必要··林容一点点脖子提醒他,“有点节制吧,这种事在于细水长流,大鱼大肉地不仅腻得快,对身体也不好。”
“嗯”肖兰亭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床上那档子事,笑着说得很直白:“你想多了,我和他哪有什么细水长流,最多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自欺欺人·”林容一懒得多说,他二十岁不到就上了亲哥的床,对这种有血缘关系的身体交融看得很透··肖兰亭沉默地擦了擦手机屏幕,缓缓又说:“好吧,我是挺沉迷和他上床,而且也不舍得吃完就跑,因为……”·因为在床上情到浓时,会让他产生他是被爱着的错觉。
第22章 ·林容一对这个话题点到为止,不再继续··现在的肖兰亭走的是他过去的老路,他直接给个结论没用,得让肖兰亭自己走一遭,翻过头来才能听进去他的话。
林容一用银行卡点点桌子,“你着急回去吗”·“不急,金主给老情人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肖兰亭笑··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见温敛,当时他还觉得挺诧异,这个圈子竟然还有把表情这么直白写在脸上的人,真是挺可爱的。
“那内心戏都写在脸上了,他心里肯定在说,”肖兰亭一边陪林容一逛街一边说起来,“我忍,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鹿死谁手,走着瞧·这都好几天了,也该有点动作了。”
“我听着这剧本,你这戏份不像男一号啊”·“我哪有那个男一号的命,最多就是收好人卡的角色,陪跑到最后帮主人公认清真爱的那个。”
“年轻天真”林容一很是世故地摇摇头,“决定是不是男一号的不是命,是钱,懂吗你不是男一号,不是因为你没那个命,是因为你穷”·肖兰亭很是给他捧场道:“是,林老师,受教了,我要努力赚钱,等我有了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还是太年轻”林容一又摇头,“钱算什么啊,也就能给你买个男一号,真正能让你为所欲为的是权”·两人说说笑笑地逛街,林容一说他之前看见那些颜值高分的人说自己不幸福就觉得婊,但认识了肖兰亭才所有改观;肖兰亭也说之前听到那些说自己穷的只剩下钱的人就想打一顿,遇到了林容一之后就没有这个暴力冲动了,完了还都又补一句,反正都够矫情的。
逛到了饭点的时候两人找了一家很热闹的小店吃火锅,林容一这才想起来正事,之前光顾着八卦肖兰亭的感情之路了··“我差点给忘了,那天家里被偷,我东西丢了,老混蛋不正好来给碰上了么,他那边最近可能也不太平,有点杯弓蛇影的,就去查这事去了。”
林容一边吃边说,“嘶哎好烫……这查出来的东西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你那事儿啊,没完·”·林容一是正正经经权贵家族里长起来的人,大宅门里的那些争斗和九曲回肠他见得比肖兰亭多太多,他得知肖兰亭被卖过的事后直接断言,这事儿没完,老太太不会放过你的。
还给人薛老太太起了个外号叫“灭绝师太”··林容一扔了一把蘑菇进锅里,给肖兰亭一点一点地分析,他知道肖兰亭对这些没经验也不敏感··“那天我就和你说了,薛家那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心,那老头儿临死了还要坑你一把,行了人死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但是这事儿明摆着,当时就是有人怕你进了薛家的门,去和他们抢东西,所以找人把你卖了·”·“嗯·”肖兰亭捞着青菜边吃边听··林容一早就给他分析过,怕肖兰亭抢财产的人很多,但不打不杀,只是把人抢去卖了,让肖兰亭人尽可夫,声誉全毁,这个行为的私心太重了,一看就是宅子里女人的手笔。
“当时老爷子还没死呢,灭绝师太不确定遗嘱内容,只能羞辱羞辱你,就算老头儿真有那个心让你认祖归宗,碍于声誉也没法这么干·”·“但是现在老爷子死了,遗嘱也公布了,灭绝师太就要对你下手了,以绝后患。”
林容一说了薛景仁车子被动了手脚的事,肖兰亭这才明白那天薛景仁为什么换了车··“这事儿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林容一一副看好戏的坏笑,“老混蛋的人是后来去的,因此还知道了你那个侄子早就开始追查了,查到灭绝师太头上是迟早的事。
我就想知道,他们姓薛的那么六亲不认的遗传,要怎么解决祖母剪断了孙子的刹车线这件事·”·林容一的筷子在自己这边的锅沿点了点,“是薛景仁子承父业,为爱不惜和家人翻脸呢,”又在肖兰亭那边的锅沿点了点,“还是误会一场,家人和睦,抛弃你这个家族的老鼠屎呢”·肖兰亭吃着青菜想了想,一句话终结了这个话题:“我又不姓薛。”
等林容一把肖兰亭再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薛景仁办公室的门锁着,肖兰亭就坐在门口,一边等一边研究怎么用新手机··没一会儿小王过来拿东西,这才给他开了门。
“下次你给我打电话就行,不用这样等着的·”·肖兰亭很礼貌地说谢谢,但也没记小王的电话··等小王拿上东西走了,肖兰亭才去休息室里洗了澡,他和林容一在火锅店吃了挺长时间,一身的火锅味。
·薛景仁在他快要洗完的时候走进来,肖兰亭关了水,薛景仁扯过浴巾把他包住,顺势低头去吻他··“我看到你的纸条了,你们吃的什么”·薛景仁和给温敛找的新经纪人要谈的事情很多,中午还要一起吃饭,他让小王跑一趟安排下肖兰亭的午饭,结果小王给他一张肖兰亭留的纸条,说是和林容一约了饭,吃完了再回来。
“吃了火锅,”肖兰亭在断断续续亲吻的间隙说,“味道还挺大的,我刚刷了牙,应该闻不到了·”·“我看看·”薛景仁捏着他的下巴分开他的嘴,舌头先舔了一遍肖兰亭的唇,然后才挤到肖兰亭的嘴里。
一直以来薛景仁对- xing -事都很理- xing -,但这几天算是颠覆了他人生前二十几年的克制,虽然没到精虫上脑的地步,但是一天半天地抱不到肖兰亭,他会觉得心痒。
顾忌着外面还有人在等,薛景仁没做太过分,只抱着人摸了几把,黏糊糊地接了个吻就算,“晚上带你去吃饭,等我·”·肖兰亭洗完澡就困,薛景仁安顿他睡了,又把温敛的本子和其他东西整理了一下,准备给新经纪人拿过去。
电梯门一开,里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胖老板先开口,笑眯眯地很是和蔼,“小薛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薛景仁随即跟上,也笑得亲切,“刘叔才是,您气色愈发好了。”
脑子里却是想起李成诗说的,是刘总买下了那天的肖兰亭,“就和你爸经常合作的那个刘总,你之前不还说人像个招财猫,胖得特别喜感吗·”·他不知道刘总也在心里琢磨那天看到他带着肖兰亭在公司招摇的画面,进了电梯继续和人家套近乎。
“刘叔,我早就想去找您和您道个谢了,”薛景仁说的万分诚恳,“我听我爸说了,那天在乾坤……嗨不说了,说多了就虚了·总之您可一定得给我个面子,让我和亭亭好好谢谢您,要不是刘叔仗义出手,亭亭那罪就遭大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肖兰亭是自己的人··哎哟,这小伙子是和自己宣誓所有权,示威来了,刘总又好笑又叹息,可到底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了··“小薛,这饭呢,不是事儿,我请你都行,但你说这话才是虚了。”
刘总依旧笑眯眯地,话里却意有所指,“也没什么帮不帮的,不是我买就是别人买,总有个掏钱的,小兰怎么着都是落人手里,安得什么心,就糟的什么罪啊”·薛景仁还没反应,刘总立刻拍了下嘴,玩笑道:“哎哟,你看我这,人老了嘴也笨了,说话都不中听了,小薛你别往心里去啊”·电梯到了二层,刘总带着司机走了,薛景仁拿着资料站了一会儿,才又转身去找小王和温敛的新经纪人。
刘总平时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说话很少像今天这样藏刀藏枪,薛景仁总觉得刘总说的不单只是讽刺,还话里有话地藏着他不知道的事情··温敛的新经纪人是圈子里有名的王牌推手,很擅长说服人,包括手里的明星和各路资源老板,他都能拿捏得很准。
小王能找来这样的人,其实对温敛的发展来说是上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台阶,以后宣传包装和资源各方面都会升级不少··薛景仁不会在这种能人面前摆少爷的谱,和人交流的时候用了十分的诚心,过程和结果让双方都很愉快。
温敛下午的时候才过来,坐在一边低着头,沉默不语地听着他们交谈··一直说到日薄西山,两个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新经纪人看一眼温敛,转头笑着和薛景仁说晚上有事,改天再约饭,说完挨个握了手,拎着包走了。
小王也不傻,说着去送新经纪人,跟着也走了,会议室里就剩下薛景仁和温敛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见到温敛这种低落的样子,薛景仁走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温敛缓缓抬头,一颗泪珠猝不及防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第23章 ·“景仁,你也不要我了吗”·温敛潸然欲泣的样子让薛景仁恍惚看到了小时候的他们,个头矮小的温敛哭得快要上不来气,满脸是泪地仰起头问了他这句话。
温敛是温家的养子··当年温家的产业被爆出有黑幕,整顿后温大伯急于挽回声誉,做了很多慈善工程,温敛就是那时候被收养回来的··刚巧薛景仁那时才被薛公达带回国,一时间很多生活方式不能适应,两个初到陌生环境的小孩很容易抱团取暖,薛景仁像是他妈妈抱着他那样抱住了温敛,用稚嫩却坚定的口吻说:“不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相比起温家那几个礼貌却始终保有距离的哥哥姐姐,薛景仁给予温敛的关照更为直接和直观,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去马场,一起等围棋老师……在这段记忆里,除了他们彼此,其他人的身影都是异常模糊的。
薛景仁还在发呆,温敛闭上眼睛靠上他的肩膀,低声呢喃着:“景仁,我的父母抛弃了我,温家也不是属于我的家,我只有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温敛,我们之间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了。”
薛景仁的声音温柔依旧,把人推开的动作也很是轻缓··又微退一步拉开距离,薛景仁继续说道:“就算你的父母没有抛弃你,到了你这个年纪,也该有自己的家和生活了。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还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薛景仁调侃地笑,试图让氛围轻松一点··“现在我们之间,没有要不要的问题,只有是不是。
不是我要不要你,而是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温敛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你对我们这么多年的定义,就只是朋友两个字”·薛景仁笑而不语,是默认的姿态。
如果是前几天提起这个话题,薛景仁肯定会回答他,不仅仅只是朋友,是好朋友,但今天薛景仁却不想再带上一个形容的定语···年少跟随父亲回国后,他确实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但薛公达对他的悉心教养让他很快适应了国内的生活,他很快就交到了新朋友,小小年纪的世界里充斥着越来越多丰富的内容。
可温敛却被困在曾经两个人的世界里不曾出来,固执地守着薛景仁带给他的温暖火种,直到今天··薛景仁其实很早就看透了温敛的想法,但他觉得,温敛身世孤苦,是该被好好护着长大的,等以后的某一天,温敛会成熟起来,变成一个内心温柔的好男人。
但现实并不如他所想,现在的温敛是一个固步自封又任- xing -的人,而这样的缺陷正是他给予的、认为会让温敛有所改变的爱所滋养出来的··薛景仁已经有所警觉了,而温敛还像以前一样,一遍一遍地用陈年老伤来换取他的容忍和爱护,他心里不是不厌烦的。
肖兰亭刚出生的时候还被亲妈灌凉牛奶呢,也没见肖兰亭说什么,提起不负责任的父母也是几句带过,转头就捧着蛋糕吃的认真,是一种要好好继续生活的积极姿态··什么事情都要有度,过犹不及只会加速消耗殆尽。
温敛看着薛景仁满是笑意却认真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意识到,这次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不再是耍耍脾气或服个软就能恢复如初··他是恃宠而骄并不是蠢,收起肆意妄为的任- xing -,也是个懂得进退的聪明人。
温敛不再坚持,抹掉眼泪换了公事上的话题,余光盯着薛景仁耳后皮肤上一点点情欲的痕迹,默默地在心里安抚自己,结局未定,路还长着呢··和温敛谈完了事,薛景仁先找到小王,把人拉到僻静处问那事办的怎么样。
小王说他刚接完电话,正要和他说这事··“那个护工可能还真的知道点什么,我刚收到消息,说是这个护工在老薛总遗嘱公布的当天晚上,就带着女朋友连夜回了老家,和同事说是着急回去结婚。
我之前找人进他们的网银查了一下,这个护工最常用的工行卡,在当天收到了一百万的转账·”·“当天”·“对,就是老薛总遗嘱公布那天,我去查过监控,护工是下午从老宅走的,一个小时后收到了一百万的转账,然后定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分的航班回了老家。”
“这钱是谁给的”·“还不知道是谁的人,正在追·”·薛景仁点点头,小王斟酌了一下,有点犹豫地说:“薛少,有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大事就痛痛快快地说。”
薛景仁拍拍他的肩膀··“那个护工从老宅走的时候……是和肖先生一起走的,肖先生坐在副驾·”·“肖兰亭”·“嗯。”
“怎么了”薛景仁看他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好笑,平时多麻利机灵的一个人,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肖兰亭自己没车,可能顺手搭了个便车,有什么不对劲吗”·“哦,这倒也没有。”
小王跟着他也不少年头了,薛景仁对小王也相当了解,一看就知道小王还有事没说:“你演电视剧呢还要守着秘密直到最后一刻边吐血边说快说”·“我,我这话太出格了。”
小王勉强勾勾嘴角,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薛总一死,最亲近的护工拿了一笔钱跑了,天天陪在老薛总身边的肖先生也跑了,两个人还是一起跑的·然后肖先生就遭到了薛老夫人的谋杀……”·薛景仁这下听明白了,小王这是在说,肖兰亭和护工合伙害死了薛老爷子,然后被爱夫心切的薛老夫人追杀报仇。
薛景仁哭笑不得地拍了小王脑瓜一下,“你想得挺多啊但是不可能·”·怕小王带着猜忌查出来的东西有偏向,薛景仁只能详细给他解释。
“肖兰亭要害老爷子的理由呢为了财产老爷子死之前,谁都不知道遗嘱到底是什么内容,害死老爷子也没用·再说他对那些也不感兴趣。”
薛景仁这点还是看的很透,让肖兰亭去争财产,可能还不如让肖兰亭爬上他的床来的乐意··“护工这人还是你和我说的吧,你怎么说的,说是被我爸调教出来的,很聪明,老爷子也喜欢。
你想想,一个脑子清醒的聪明人,他怎么可能帮无依无靠的肖兰亭做事,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他不会帮肖兰亭的·”·小王点头,他没想这么多,就是刚才突然有这么个猜想。
“还有老太太·以她对肖兰亭的憎恨程度,恨不得找点证据给肖兰亭整到局子里去,如果真是肖兰亭害死了老爷子,老太太肯定是第一个报警的·”·“我明白了。”
“嗯,你继续去找那个护工吧,人在外地,找起来也没那么快,虽然他不太可能害人,但肯定知道点什么·打钱这人你也继续找着,一百万不是个小数,不会有太多中间人。”
小王应下了就走,他手里事情太多,做事都是争分夺秒的··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薛景仁在后面叫他,“小王,等下·”·小王赶紧又走回去,“薛少,你说。”
薛景仁沉默着,半晌后才缓缓地说:“抽时间,查查老爷子的死亡证明在谁手里·”·小王嘴上应了,心里纳闷儿,不刚还说老爷子的死没蹊跷吗,这怎么又……随即立刻想到另一种可能,小王震惊地看着薛景仁,头皮发麻:“薛少……”·薛景仁闭上眼,挥挥手让他走了。
私欲滔天,人心不古··薛景仁又站了一会儿才上了楼,肖兰亭正在做虎跳,大概已经练了很久,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看见他来,肖兰亭小狗撒欢一样跑过来,“你下班啦我空出肚子了,咱们吃什么”··薛景仁顺势抱住他,人不重,屁股托着倒是挺有肉,“你想吃什么”·“什么都行。”
薛景仁搂着他的腰抱住人,另一手抓着臀肉捏了一把,边走边说:“那吃海鲜吧”他记得肖兰亭好像挺喜欢吃··“好的呀”·肖兰亭的开心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把薛景仁的一点郁闷和纠结也驱散了,他把肖兰亭压到床上,学着肖兰亭的口气说:“那就好的吧。”
肖兰亭被逗笑,接吻的时候嘴角都是翘起来的,让薛景仁觉得这个人其实是糖做的,亲一亲舔一舔,嘴里面就全是甜腻的味道··第24章 ·薛景仁抱着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很是不舍地把手从肖兰亭裤子里抽出来,先吃饭再说吧,刚才他亲肖兰亭的肚子,都瘪得快贴到后背了。
坐在包厢里等饭的时候,肖兰亭拿出他新买的手机,和薛景仁要手机号,“我给你打哪个号啊”·薛景仁这才想起来,他都没给过肖兰亭他的联系方式,怪不得要给他写小纸条呢。
“我来吧,今天新买的手机”薛景仁拿过手机把两个号都存进去,又把小王的号也存了进去·退出来一看,整个通讯录只有他存的这仨号,连一页都占不满。
“哎哟,先存我的呀”薛景仁挑着人下巴亲到嘴角,肖兰亭舔舔被亲过的地方,怪不好意思的:“其他人的也没用,存你的就够了。”
薛景仁被这话取悦到,大手一挥,特别没节制地点了很多··澳龙被芝士焗了端上来,帝王蟹只清蒸一下,薛景仁又点了几个贝类,还有生蚝和翡翠鲍,主管提醒他还存有一瓶95年的木桐,也被薛景仁拎出来喝了。
薛景仁给肖兰亭倒了一点,但肖兰亭对吃的更感兴趣,薛景仁只能自斟自酌,和肖兰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着说着突然蹦出一句:“老爷子倒地的时候,你看见谁了”·肖兰亭筷子一抖,沾着芝士的虾肉给抖到了蘸蟹肉的调味碟里,旁边薛景仁状若未觉地抿一口酒。
隔了一会儿,肖兰亭才盯着眼前的瓷碗问,“能不说这个吗”·“不说了,本来就是顺便说起来了·”薛景仁用指背刮刮他的脸做安抚,又亲手给他剥了个蟹腿,喂了他一口,自己也吃了一口,“蒸过还是不太鲜了,要个腿肉刺身吧,肉是甜的,你肯定喜欢。”
看肖兰亭还僵着肩膀,薛景仁放下筷子,任命地把人拉到腿上,抱着人笑着亲,“我真就是顺口一问,你以为是什么呢当我警察办案审问你呢看这小脸儿严肃的,干嘛,阶级斗争啊”·肖兰亭果然软了身体,被薛景仁一下一下嘬在脸上的吻给亲笑了。
拥抱果然是肖兰亭的死- xue -,屡试不爽··两人抱一起腻了有半分钟,薛景仁把人放开,“去,和他们说加个刺身去·”·肖兰亭从他腿上跳下来,红着脸跑出去找人加菜。
薛景仁看着他的背影敛了笑,对着这个背锅侠只能一声叹息··如果薛老爷子的死真的有猫腻,那肖兰亭这个问题就很不容易善了··小王的猜测其实并不出格,但是因为对深宅内院的腌臜曲折缺少了解,所以细节上有偏差。
小王后来肯定也明白了,如果换一个人来怀疑,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地都有了解释··假设是某个人导致了老爷子的死,因为不小心或者别的原因,被肖兰亭看到了,那么,肖兰亭被灭口的理由才足够充分。
一个被遮掩的凶杀案的目击者,这个秘密才够分量让人对肖兰亭痛下杀手··薛景仁不能肯定这个凶手就一定是薛老太太,但他直觉肯定是一个和她脱不开干系的人,他要等小王查出确确实实的证据再下论断。
肖兰亭这顿饭算是敞开肚皮吃了个痛快,薛景仁喝着红酒陪他,最后竟然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儿没剩··回家的路上肖兰亭就开始犯困,聊天都接不上,亏得这几天他们实在是粘得太多,这时候薛景仁就没折腾他,给他洗了澡让他先睡。
肖兰亭眼皮都睁不开,扯着薛景仁的睡衣袖子嘟囔着:“你不睡…那我也不睡…我等你·”·“别等了,你先睡·”薛景仁把他摁回床上,“明天你就要开始工作了,好好休息。”
“去哪儿跳什么”肖兰亭迷迷糊糊地问,薛景仁想了一下才明白,这是以为要去哪儿跳舞呢··“明天带你去片场,你跟着学学拍戏,很简单的,不要怕。”
“不去行么我不会·”肖兰亭浓重的鼻音听着很有撒娇的意思,薛景仁没忍住又亲了亲他:“不行,不会就学,我陪着你。”
等第二天薛景仁在路上说起来,肖兰亭也不再抗拒,听薛景仁叮嘱他,其实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娱乐圈独家八卦,肖兰亭听的还挺开心··《枯骨》的片场里,编剧正和几个演员围坐成一圈讨论剧本,小助理急匆匆地跑过来,正要附耳就被编剧不耐烦地偏过头,“直接说”·小助理没法,只能压低声音道:“有人来找您。”
“谁啊”编剧很烦,这会儿正讨论的情绪高涨呢·小助理声音更小了:“利合国际的薛大少·”·“噗”·旁边正喝了半口水的男二号直接喷了。
被溅到的其他人也没怪他,谁都知道这个男二号是爬了薛公达的床红起来的,但至今没遭到薛大少的捉弄,其他人都以为他逃过一劫了呢,谁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过··编剧知道这讨论是没法继续了,把人都散了,还叮嘱男二号:“你赶紧的,找个地方,机灵点儿,快走”·男二号连连点头,连下巴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拔腿就跑,心慌意乱地连和薛景仁擦肩而过都没注意到。
·编剧远远看着有点纳闷,这是没认出来不像啊,薛景仁眼神好使的很啊·薛景仁还真不是来找那个男二号麻烦的,和编剧寒暄了几句,编剧也看出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呀”·“不然呢”薛景仁奇怪,编剧赶紧摆手,“你还是找我吧……你找我干什么呀”·薛景仁和他面对面坐下,直抒来意:“找你给我的人加个塞儿。”
看他走后门走的这么理直气壮,编剧也不乐意了:“你说加就加啊再说这事儿我能决定吗”·“你不是编剧吗”·“你还知道我是编剧啊大哥谁告诉你编剧就能随便搞了剧组你家的啊”·薛景仁摁摁眉心不说话,编剧倒是自己梗住了——他想起来这剧的制片人是肖佳倩,是薛景仁的亲小姨,可不就是人薛景仁家的吗。
·“行行行,你厉害,加加加,随便加·”编剧自暴自弃地挥挥手··薛景仁简直要被他笑死,这神经兮兮的活宝是刘家的老二刘小虎,因为憧憬着做一名合格的文艺青年,一路读到了文学博士,诗情画意是没见长,倒是越来越接地气了,成天混在片场拍片。
每天干着编剧的活儿,有着金主的心,刘小虎专找那种孤僻冷傲的人亲近,说是能沾上文艺气息·可一和人家混熟了他就跑了,又理直气壮地说人家已经没有那种浑身都是故事的气质了。
总的来说是个神经得有点可爱的人··薛景仁知道他担心什么,编剧对剧本的删改都很排斥,我自己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乐意,但要是别人指手画脚地让我改,我就不乐意了。
“不用你改什么,该怎么样还按照你们的来,随便往镜头里加个人,经常能说几句露个脸儿的,就是刷一波脸熟,不抢你们的风头·”·薛景仁这么一说,刘小虎就懂了,“这样啊,那没问题,人呢”·“天热,坐车里吹空调呢。”
薛景仁说着站起来要去把人带过来,刘小虎也跟上他,“走吧一起去,我得看看这是哪一号人物,让你和我开这个金口了·”·刘小虎本来以为是薛景仁的一个朋友或者亲戚,但是一见到肖兰亭,马上就知道这两人铁定是床上打滚的关系,没别的,这个叫肖兰亭的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欲语还休的、隐匿又张扬的诱惑,这是长期浸泡在情欲里的身体才能淬炼出的味道。
那温敛呢刘小虎只在心里想了想,很知趣地没有问,只是悄声调侃薛景仁:“你养的这猫可真够好看的,我多让他露露脸儿,放心吧·”·薛景仁犹疑了一瞬,才轻轻回了个“嗯”。
毕竟他最开始接近肖兰亭,存的就是这种饲养的心思,这么说也没什么错··把人交给了刘小虎,薛景仁临走前还是半威胁地叫他:“刘大彪——”·刘小虎一把抓住他手指,坚定地保证道:“人我肯定给你照顾好,大哥请放心。”
刘大彪是他的本名,据说他幼时体弱多病,刘父刘母找大师给算了卦,说是五行缺土,要改名··刘父可能误会了大师说的“土”的意思,回头就给改了个糙里糙气又土到爆的“刘大彪”,还别说,改名之后他还真的一天天好起来了,也有力气哭天喊地满地打滚抗议自己名字不好听了。
父母意见很坚决,改名免谈,刘大彪只能曲线救国,把小名当大名,“刘小虎”凑合着也能叫出口,勉强还能做一个文艺青年··所以谁再叫他的大名,他是真的会翻脸打人,但是他又打不过薛景仁,只能屈服在薛大少的- yín -威之下,接受威胁,“保准一根儿头发都不少地还给你”·薛景仁其实挺放心,刘小虎活泼开朗,很容易和人亲近起来,但是又执拗自我,说了要罩着肖兰亭,就一定不会让人出事。
薛景仁把肖兰亭拉过去抱了抱,“我一会儿就过来陪你,你先跟着他逛一逛,看一看·”·肖兰亭点头,薛景仁也不管旁边站着刘小虎,亲了几下才走。
第25章 ·薛景仁出了影视城右拐,去找肖佳倩··李成诗之前让他帮的那个忙,他还得找他小姨才靠谱,他虽然名义上做了很多年温敛的经纪人,其实都是小王在做事,他的重心还是在公司的资本运营和管理上,熟识的文字斗士并不多。
但他小姨不一样,肖佳倩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如今手中握有的大部分资源能都细化到每一个人,找笔杆子来引导舆论这种事,他小姨能给他推荐最合适也是最好的人选。
薛景仁到的时候肖佳倩不在办公室,但因为提前打了招呼,肖佳倩的助理帮着他联系了人,个个都是颇有影响力的名人和报社网站,薛景仁给李成诗的电话里还调侃道,“没有掀不起的浪,就看你吹多大的风。”
李成诗那边听上去正在忙,薛景仁就没再多废话,又给肖佳倩挂了一通电话,转头回了片场··刘小虎之前看薛景仁千叮咛万嘱咐的老妈子样,以为肖兰亭是玻璃水晶那一挂的,都不敢和人大声说话,怕把人吓哭。
他让小助理去把男二号给找回来,自己打算拖把椅子让肖兰亭坐,谁知他眼神儿就扫了那么一下,肖兰亭已经噔噔噔跑过去把椅子拖了过来,“您想放在哪儿”·“啊……哦,就放这儿。”
刘小虎楞了一下,随手指了自己脚边,肖兰亭动作麻利地给他放好,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架势,一点儿没有想象中的娇弱··“内什么,你不用干这些。”
一看肖兰亭不是娇俏小人儿路线的,刘小虎也愿意和他说话了,言语之间多了几分亲近,“薛哥主要是让你来看看怎么拍戏的·”·“没事,力所能及的。”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刘小虎拉过他悄悄说:“我都和薛哥保证了,你一根儿头发都不能少,那你要是磕了碰了,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关键是这种事干上几次,片场难免有不长眼的以为肖兰亭能随便使唤,到时候对着人呼来喝去就头大了。
“这样啊”肖兰亭笑得露出一点虎牙尖,十分爽朗,“那我就不自作主张给你添麻烦了·”·“哎,这就对了。”
刘小虎还挺喜欢他,和刚才寡言乖顺的第一印象不同,这个肖兰亭其实很开朗,不算讨人厌··男二号跟着小助理回来,还是一脸心有余悸,“薛少走了”·“走了,一会儿还来。”
刘小虎一把抓住又要跑的男二号拉回来,“别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人不是来找你的,安生干活吧啊”·刘小虎带着男二号和肖兰亭去找导演,导演正在人堆外抽烟,看见他们来抬眼一瞥,算是招呼。
“怎么了”刘小虎踢了导演一脚问,导演说有个小年轻正在闹脾气,和制片吵起来了,他懒得掺和,只好溜出来抽烟··刘小虎问是谁,导演一说,刘小虎就无语了,这姑娘可是正儿八经戏剧大学里的学生,怎么脾气比带资进组的那几个业余选手还大呢·刘小虎扔下那俩人,自己往人堆里挤,听到肖佳倩在说:“……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也要替剧组里这么多人考虑考虑,你说加戏就加戏,有多少人要为你这一句话加班加点你知道吗”·小姑娘瞪着眼睛很是凶狠,“那我不演了,我不演了行吗”·旁边副导想要劝,拉着小姑娘往外走,好声好气道:“给你加了,你看这不给你加了吗。”
“滚开我不演了我告诉你我不演了”小姑娘推开副导,声音愈发尖锐··肖佳倩也没了耐心,把手里这场戏停了,安排工作人员先拍别人的。
刘小虎一看,这实在不是个说事的时候,就打算溜了,结果被肖佳倩眼尖地看到了他:“小刘,怎么了”·“哦,不是什么要紧事儿,以后再——”·“那是谁”肖佳倩突然问他,声音有点抖,刘小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会儿人都散了,一眼就能看见站在远处的肖兰亭,细腰腿长的陌生脸孔在忙碌的人群里显得有些突兀。
“哦,我就是想说这事·”人都被问起来了,刘小虎干脆就说了,“这是薛哥带过来的人,说是让在剧里刷个脸熟,我这不说得给你见见人·”·像是刚才争吵的情绪还没过去,肖佳倩深深呼吸了一个来回也没能平复,留下一句有事就匆匆离去。
是你吗,孩子·肖佳倩直到坐进了车里,翻出的车钥匙被颤抖的手掉在车座下,才终于冷静了一点··但依旧止不住眼眶的泛红··她早就从那段不堪的过去中脱离,有了温柔体贴的丈夫,养育了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事业也蒸蒸日上受人敬仰,一切美好得仿佛那段过去根本不曾存在,恍惚只是她某个夜晚的噩梦而已。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肖佳倩的泪珠汹涌地滚落下来,那不是噩梦,那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她现在拥有的这些梦一样美好的东西,都是她用那个孩子的灵魂和血肉换来的。
本该被她保护着的肖兰亭,在最需要她的时候,被她当做筹码交了出去··“上帝啊——”·“上帝听到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哽咽,薛景仁坐到副驾上,给她递去纸巾,“所以派我来给你送纸巾。”
薛景仁停车的时候看到神色慌乱的肖佳倩,怕她出事就跟过来看看,结果就见到了她这样的狼狈哭相··这太罕见了,他小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形象,是那种收个快递都必须要化妆的体面女人,怎么会放任自己哭成这样呢·“你见到他了”薛景仁轻声问道。
“谢谢·”肖佳倩接过纸巾,已经在克制着情绪,听到这话,皱了眉道:“是你把他带过来的”·她不奇怪薛景仁会知道过去的这些事,只是敏感地怀疑薛景仁此刻的用心。
“小刘没和你说”·“……”她看到肖兰亭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根本没心思听别人说了什么,“景仁,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这么生气,小姨。”
薛景仁用安抚的口吻慢慢说:“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见见他·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早就过去了,你就不想他吗”·肖佳倩沉默着。
怎么会不想,每隔几天那个孩子就会出现在她深夜的梦里,像精卫填海一样,一点一点地搬来名为“愧疚”的东西扔进她的心口··“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伤口,你毕竟还是他的母亲。”
薛景仁认真而温柔,放缓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心··肖兰亭将来需要面对的危险可能有很多,多一个靠山就多一分安全,薛景仁要把能想到的都争取一下··肖佳倩安静地听他说,已经整理好仪容的她听到薛景仁说“他还是爱你”时,自嘲地笑了,“这不是他的意思吧他不知道这件事吧,景仁,这是你的自作主张。”
薛景仁不以为意,“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根本问题在于你们之间不需要离得这么远,互相靠近一点不好吗”·这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肖佳倩想着,嘴上却说:“好。”
她已经逃避过太多次了,哪怕是刚才,她也下意识地就选择了回避·但是她早就已经决定不会再逃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想补上这份迟到了多年的责任。
肖佳倩和薛景仁一起回到片场,问了个小演员才知道肖兰亭被刘小虎带去试妆,九十九线的小演员浓眉大眼,说起话来特别机灵,还告诉他们刘小虎可能想让肖兰亭取代刚才那个吵闹小姑娘的戏份。
两人又去了摄影棚,肖兰亭正在化妆,仰起脖子让化妆师的刷子能扫到下巴,还和化妆师交流着,“化妆刷不方便带,我用粉扑用得多·”··肖兰亭余光看到薛景仁进来,只低调地摆摆手,薛景仁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锁骨,毫不遮掩亲昵的姿态。
“别紧张,很简单的,你只要放轻松站在那里就好·”·化妆师正给他涂唇膏,肖兰亭眨眨眼表示知道了,如果不是地点不对,薛景仁已经把这个眼里能跳出小星星的人压在床上扒裤子了。
刘小虎和薛景仁一起站在摄影师背后,看着化完妆走过来的肖兰亭,小声给薛景仁说:“长得是挺好看,但过于精致其实不是好事,在镜头里会显得小气,气质也不行,太没存在感。”
“我知道,”薛景仁笑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走演戏这条路,现在就是带过来熟悉熟悉环境·”·薛景仁有的是门路把人送进那种大流量爆款剧的片场,但那种地方是非太多,丁儿点的利益就要争得头破血流,肖兰亭这么单纯的一张白纸,连新手教学都没过关,一下子就进高级修罗场不太合适。
刘小虎这里拍的是正剧,大部分演员的重心都在演戏上,再加上他小姨和刘小虎的保驾护航,肖兰亭的出道之路至少会很平稳··“好的,来,转过身来正对着我。”
摄影师指挥着肖兰亭,灯光师上完厕所提着裤子跑过来,也没耽误事儿,跟着就打了灯··肖佳倩从进了门就一直站在角落里看肖兰亭,虽然站得远,但却是第一个发现肖兰亭不对劲的人。
“关掉·”她快步走过去,人们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把灯关掉·”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26章 ·刘小虎勾着摄影师的肩膀翻白眼儿··刚还说这个肖兰亭不是玻璃小人儿属- xing -的,立刻就被打脸了,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只是往镜头前灯光下一站,人就腿软地睁不开眼了,最后是被薛景仁抱走的。
·肖佳倩留下来和他说,那个撒泼小姑娘的角色再去找人就行,不用给肖兰亭··刘小虎一看,这小姨好像不怎么喜欢外甥的小情儿,这一家子,怎么这么麻烦呢·麻烦的薛景仁抱着人坐在车后面,他脱掉肖兰亭的鞋子,肖兰亭折起腿,婴儿一样蜷缩着窝在他怀里。
他一下一下轻轻顺着肖兰亭的背,想让人不要再颤抖了,他的唇贴上肖兰亭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要再想了,忘记它吧,好吗”·他也是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摄影棚的灯光和乾坤里“笼珍”的打光很像,他只在很久之前去过一次,所以印象不深刻,没能一下子联想起来。
肖兰亭被装在笼子里叫卖的事情到现在也没几天,是他疏忽了,还没等肖兰亭消化那件事的- yin -影,就又在新鲜的伤口上撒了一层盐··肖兰亭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半晌后小声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我这么没用。”
“都说了让你把这口头禅改改了·”薛景仁吻着他的额头,语气轻快,“你有用,很有用,而且很好用,哪里都很好用,满分·”·他知道肖兰亭确实可能有一点软弱,但却不想借此说教什么,现在肖兰亭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空泛的大道理。
肖兰亭听出他的话外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时候急需安全感,肖兰亭比之前还要主动大胆得多,仰起头舔薛景仁的唇,问他“能不能- she -到里面来”··薛景仁也伸出舌头,和肖兰亭的交缠在一起,无言地用行动回答了他。
肖兰亭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薛景仁买给他的,整个人都散发着让薛景仁沉迷的诱惑气息,细瘦的裤腿挽起一截露出脚踝,薛景仁抓起一边的脚腕握住,一边用力地揉捏着一边和肖兰亭接吻。
肖兰亭不见得有多喜欢做爱,尽管他一直在笨拙又直白地勾引,但他绝对是喜欢接吻和拥抱的,薛景仁这样想着,又把人抱得更紧一些,舌头也进得更深了一点··薛景仁给了肖兰亭一个很长很长的吻,等肖兰亭稍微清醒一点,就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被脱光,有没有做前戏也没什么印象,反正薛景仁的胯下凶器早就得了逞,精囊耀武扬威地拍打在他屁股上,随时准备着给枪递火上膛。
“嗯……”肖兰亭只向下看了一眼,马上又被压回到座椅上,薛景仁才刚进去不久,动得不快,但他很熟悉肖兰亭的敏感点,来来回回地在腺体上刻意摩擦,肖兰亭再次被快感搅和得神志不清,呻吟就没停过。
其实肖兰亭颤抖害怕但对薛景仁分外依赖的样子很能勾起男人的施虐欲,但薛景仁这次却不想再施加给他任何痛苦,- xing -爱的意义并不是只有- xing -而已··“腿再分开点,让我进到更里面去。”
薛景仁放过肖兰亭的嘴巴,在肖兰亭耳边带着一点挑逗地吹气··肖兰亭依言照做,他被顶得一抖一抖的,抱怨带着呻吟说出来,有着莫名的甜腻味道,“没、没有更里面了……”·“那就- she -在这里吗”薛景仁吻着他耳边的皮肤,把耳垂含住吮了几下,言语直白,“往里一点你会更舒服,我都- she -在里面,要不要”·“嗯…要”·薛景仁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他把肖兰亭半袖的领子扯到一边露出肩头,嘴巴忙着在上面啃出明显的痕迹。
肖兰亭很难得的在薛景仁兴致高昂的时候也硬了起来,在薛景仁压在他身上挺腰时,稍显秀气的小东西不时地会戳到薛景仁黑硬浓密的耻毛,感觉有一点疼,但因为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反而让肖兰亭有一种异样的爽。
薛景仁也发现了,后来都不用手去帮肖兰亭,只故意找个接触很多的角度不断摩擦,还不让肖兰亭自己用手碰,“别碰它,试试看别碰它·”·肖兰亭还真就不去碰,被压在座椅上努力地对着面前的人打开身体,被折磨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在薛景仁眼里是一种脆弱的模样。
最后薛景仁先- she -在里面,肖兰亭的小- rou -棍都快被对方的耻毛擦破了皮也没- she -,薛景仁的东西还没完全抽出来,肖兰亭的屁股还含着半个,被薛景仁抱着又亲又顶了几下,这才颤巍巍地- she -出来。
·薛景仁先收拾好自己,亲着肖兰亭的额头告诉他整理好了再出去,肖兰亭还没缓过来,闭着眼很是无力地点了头··薛景仁下了车,肖佳倩红着眼睛对他扬起了手,薛景仁没躲,等着结结实实地挨这一巴掌,但却迟迟没有等到。
薛景仁自己觉得挨一巴掌不冤,但肖佳倩却未必敢打下去··她和薛家关系的诸多尴尬不说,薛景仁的背后是强势的薛公达,和看似温柔实则骨子里也很强势的她姐姐,薛景仁难得对她没有成见,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保持得不错。
这一巴掌要是落下去,能得到什么不好说,但肯定会失去些什么··——值得吗·肖佳倩缓缓放下了手··“不要欺负他。”
肖佳倩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口,会显得多么地无能和无力,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她现在打了薛景仁,肖兰亭就能得到自由了吗·薛景仁不放手,她打谁都没用,而薛景仁的这个新鲜劲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肖兰亭得到了自由,她现在的这一巴掌也会显得毫无意义。
肖兰亭这时才打开车门走下来,站到薛景仁侧后方的位置·他才穿好了衣服,怎么都遮掩不住浑身上下那股刚被好好疼爱过的气息··薛景仁和肖佳倩都无声地看着他,肖兰亭眨眨眼,有些无措地看向薛景仁,小声求助道:“我怎么了”·“……没什么。”
薛景仁把他推到前面,“来认认人,我小姨,肖佳倩肖女士·”·像所有第一次见到陌生人的场合一样,肖兰亭有些羞涩又不失礼貌地笑一下,角度适当地鞠了个躬,“肖女士好,我是肖兰亭。”
“……你好·”肖佳倩勉强撑起了笑脸··“她是你妈妈·”薛景仁突然这样说,肖兰亭仍是很得体的笑,“是这样啊。”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薛景仁和肖佳倩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肖兰亭的话,肖兰亭自己也没有要说更多的意思··到底还是年长,肖佳倩很快回神,说了几句好听的场面话走了,不算一个太狼狈的退场。
·薛景仁带肖兰亭一起去洗车,路上肖兰亭躺在副驾上闭着眼,薛景仁知道他没睡着,没指望能一下子说服,只是想循序渐进地让他接受,“我知道你很伤心,这么多年她确实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她心里也不会比你好受多少,一个妈妈……”·“什么是妈妈”肖兰亭很罕见地打断他的话,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薛景仁的侧脸,“对不起,我不太懂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呢”·这话听着很是诚恳,一个没有母亲陪在身边长大的孩子,确实不知道一时之间怎样和母亲相处,薛景仁看了看他,尝试着说:“妈妈和孩子之间的很多问题其实都是因为沟通,马上就要到你生日了,邀请她来一起庆祝,你愿意吗不是要你必须叫她妈妈,只是稍微接触一下,你能试试吗”·“好的。”
肖兰亭说完又闭上了眼··车开到清洗店里已经临近中午,肖兰亭一边低头发信息,一边和薛景仁申请:“容一说今天是一个同事的生日,之前舞蹈学校的另一个老师,叫我去吃饭,我能去吗”·薛景仁也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便欣然答应:“去吧,我送你去,那个同事喜欢什么,我顺便帮你带份礼物。”
“不用,我们平时挺惯的,不兴这些·”肖兰亭笑笑··林容一开车来接他,看到薛景仁露就出一副特别遗憾的样子,“哎帅哥你也在啊你看他也没和我说这……早知道就一起去啊你看这”·薛景仁看一眼林容一开来的布加迪,酷炫的车身内部是狭窄的两人座,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他笑眯眯地和林容一握了握手:“不用,我还有事,你们去玩吧,改天再约·”·送走了肖兰亭和林容一,薛景仁只能自己吃饭,他想了想,给肖佳倩去了一个电话。
午饭约在国贸的旋转餐厅,薛景仁也不兜圈子,说的话都是围绕着肖兰亭··他说的东西肖佳倩也明白,都是时间的问题,肖兰亭对她有怨气,要装作不认识她,她可以理解,甚至感谢,肖兰亭的怨恨多多少少会抵销一些她心中的内疚,让她的道德包袱不至于太重。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同意了,过几天他过生日,你也过来吧,这是个挺好的机会,你们……”·“什么他过生日”肖佳倩放下餐具,认真地和薛景仁确认:“他什么时候的生日”·“七月二十七,他自己说的,身份证上一月份的生日是假的。”
薛景仁心里不满,但没表现出来,还是告诉了她··肖佳倩虚握住拳抵住额头,有些艰难地说:“不是的·”·“什么”·“他不是七月份的生日,”肖佳倩仿佛疲惫得睁不开眼,“他出生证明上的记载是对的,他是一月份出生的。
他出生的那天下着雪,那个时候他叫做薛映雪·”·“而七月二十七,是我……”肖佳倩不禁哽咽着道:“是我……是我当年抛弃他,出国的日子。”
第27章 ·“这个孩子不能姓薛·”·一切的变化都是从这句话开始的··肖佳倩抱着刚出生的柔软婴儿坐在医院的床上,不太明白这位薛老爷子的贴身助理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费尽心机利用姐姐靠近薛家的人,没能抢到薛公达,最后把薛老爷子把到手也是值得的··虽然她一直没能见光,被安排住在大家心照不宣的二奶小区梨园里,但薛老爷子很宠爱她,她只差一个儿子就能把薛家这个永久提款机抓在手里,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话呢··“我要亲自听他说。”
肖佳倩冷静下来,很坚决地要求··老爷子的贴身助理叫张力,人高马大身体强壮,站在旁边就像一堵墙一样··听了肖佳倩的回答,张力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一边点了一支,一边聊起了别的事,说是歌剧舞剧院最近要收人,问她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肖佳倩摇头,这种文化部直辖的国家级剧院处在行业金字塔中的顶端,是她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哦,那就是这样·”张力就像话家常一样,一边抽烟一边说:“你要是想去,就听薛总的话,这孩子除了姓薛,其他的你想姓什么姓什么,房子你还住着,钱呢你继续拿着,以前怎么样,以后薛总对你还怎么样。”
肖佳倩握了握拳,问:“如果我不同意呢”·“还是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张力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个以前,是你没住进梨园之前。”
这就是要被彻底抛弃的意思,肖佳倩几乎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同意”,张力靠近她,还在威逼利诱着··“这孩子真可爱,薛总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兰亭。
我不如你们有文化,也知道这个名字不错听,你原本想让他叫什么来着”·“薛映雪·”·“什么”·“薛映雪。”
“什么声音大点”·肖佳倩的声音不小,但张力还在一遍一遍地问,“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兰亭。”
肖佳倩终于妥协了,发着抖地说:“他叫……兰亭,肖兰亭·从来就没有薛映雪,没有·”·张力满意地把手从孩子幼嫩的脖颈处收回来,带着完满的结果回去找薛老爷子交差。
肖佳倩的眼泪已经铺满了脸颊,看着怀里熟睡的骨肉,眼神却是麻木和空洞的··“当年我才十七岁·”说到这里,肖佳倩自嘲地笑着,“正是身体最结实的时候,生孩子根本没遭什么大罪,也不懂做母亲的意义。”
薛景仁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肖佳倩隐瞒了很多细节,但他大概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当年小姨是个眼里只有名利的人,生下肖兰亭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一个从薛家提款的工具,和薛家保持联系的纽带,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意料,薛老爷子不认这个孩子,肖兰亭在肖佳倩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所以你让妈妈带走了肖兰亭”薛景仁问道,肖佳倩点头,“姐姐好像很喜欢孩子,那时候姐姐也还没有生下你,我正好照顾不过来,就让姐姐帮忙了一段时间。”
·当时肖佳倩已经有了危机意识,意识到薛老爷子靠不住,满心满眼都是在给自己的未来找出路,但又抱着一丝期待的希望,渴望她最后能成为薛老爷子生命中最特别的一个。
“我一边努力拼搏事业,一边期待着爱情,就这么等了几年,我耗不下去了,决定要彻底地离开这摊烂泥·”·肖佳倩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大卫,他提出要带我离开这里,去美国生活·我和那个男人谈判,他不同意我带走肖兰亭,我……我努力争取过,但我争不过他。
大卫的签证也马上就到期,我没有办法,只能抛下肖兰亭,和大卫一起去了美国·”·肖佳倩低头搅动着咖啡,声音像杯中的味道一样苦而涩··“我和大卫的机票就是七月二十七号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她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放在卧室,她把肖兰亭叫过来,让他去买东西吃··小小的肖兰亭攥着她给的一张百元大钞,嘴唇抖了抖,像是想叫一声妈妈。
不知道他买了东西回来是什么样的表情,肖佳倩闭上眼,想挡住肆意的泪水,她想,或许她想听的那一声妈妈,只要那一年的那一天,她在家等到肖兰亭回来就能听到··但是她再也听不到了。
肖兰亭冷的一抖,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俩和同事聚完了餐,找个借口就溜了,林容一换了辆内部宽敞的SUV,他盖着外套坐在副驾上和林容一说刚才的事,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冷吗我开窗散了散烟味·”林容一开着车问他,肖兰亭揉揉眼睛,把外套扔到后面,说话声鼻音很重:“哪儿那么矫情了,大夏天的还冷。”
“那是做噩梦了”林容一的声音很轻很缓··“不是,只是梦到一点陈年旧事·”肖兰亭含糊过去,他并不想反复回忆关于肖佳倩的事,记忆里仅有的一些,也不是和美好有关的形容。
三岁前他叫另一个人妈妈,被送回到肖佳倩身边后他从没这么叫过她,一直到肖佳倩离开··妈妈他好像很早就不认识这个字了··“开会儿窗户吧,我也抽根烟。”
林容一降下一半的车窗,稍微分神去看他··肖兰亭斜低着头点烟,发际边很多细碎的头发被风搅得乱七八糟,像小孩子胡乱涂抹的手一样挡住了脸,却仍然看得到有一点颤抖的睫毛。
“想- cao -你,特别粗暴的那种·”林容一突然说··肖兰亭缓缓吐出一团烟,漫不经心道:“别了吧,可怜可怜我的屁股,它才刚休息没一会儿。”
“我是说别的男人·”·“哦,你说薛景仁”肖兰亭找地方抖掉一点烟灰,说起这个还有点想笑,“可能粗暴的做太多腻了,今天特别温柔来着,连助兴的下流话都一句没有,温柔得可怕。”
“肖兰亭,对你温柔你也怕,说你怂真是没冤枉你”林容一笑着骂他··两人去了一趟松山陵园,等再回了市里又该吃晚饭了,肖兰亭给薛景仁打电话,问怎么安排。
·薛景仁问他想和谁吃晚饭,肖兰亭想起牛肉下意识就作呕,但还是很快地说想和你··薛景仁笑着,半真半假地回他:“大骗子·”然后让他和林容一慢慢吃,晚上去接他。
“怎么了”林容一看他在发呆,问··“他说我大骗子·”肖兰亭挑眉··直到挂了电话,薛景仁还在看着屏幕发呆,魏承挤到他旁边,对他特别不满:“不是你整啥呢又,叫我出来和你演重庆森林昂和你说我这片酬老贵了”·这薛景仁越来越神经了,一个电话把他叫来酒吧,结果自己窝在角落里沉默地装深沉·“有个事,觉得挺……”薛景仁很罕见地有了犹豫,给魏承看的稀奇死了,放了酒杯搓着手特别激动道:“哎哟哥们儿你这是怎么了来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呗”·和肖佳倩吃完了午饭,薛景仁脑子里一团混乱,又有些茫然的空白。
可以肯定的是,老爷子的那个姓张的助理,就像小王说的一样,是个狠角色,没有直接找上他,而是先从护工开始突破,是个正确的选择··但他也知道肖佳倩给他讲述的那一段过去中,很多事被隐瞒和歪曲了,前因后果做不到逻辑自洽,更别提能自圆其说。
薛老爷子既然从头到尾都不肯把肖兰亭认回薛家,甚至一个助理都有权利用肖兰亭的生死威胁肖佳倩,那就说明肖兰亭的存在是薛老爷子根本不在意的,那薛老爷子为什么要阻止肖佳倩带走他·肖兰亭有什么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吗·薛景仁有些头疼,比起纯粹的谎言和真相,这种半真半假无从分辨的混沌状态才更让人焦虑。
他不能和魏承说这些,只好用另一个问题搪塞魏承:“我有一个朋友……”·魏承一脸“我懂我懂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表情,薛景仁哭笑不得:“真不是我。
那个朋友和他的母亲分开了很多年,她母亲刚从国外回来一段时间,也在这儿发展事业,现在两个人在一个城市生活·他本人和其他亲戚关系很不好,他母亲也一直在后悔当年的事。
而且他现在有点麻烦,能依靠的人不多·有隔阂是肯定的,你用你们专业的角度给说说,怎么能让他和他妈稍微,关系近一点”·魏承一听,特别胸有成竹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算你眼珠好使,问对人了我专治这种病,来。”
魏承向他摊开一只手··“手,你的手,来·”魏承抖抖手指头,示意薛景仁伸出手,薛景仁照做,魏承抓住他手腕低头就是一大口·“你疯了吗你”薛景仁立刻抽回了手,但指节上还是留下了魏承沾着口水的新鲜牙印。
魏承还笑嘻嘻的:“疼吗不疼吧,我都没使劲儿啊”·薛景仁被气笑了,眯起眼说要不您来试一试·魏承仍然一脸不在意,但眼里笑意渐淡,“我才不试呢,我只要知道我不疼就够了。”
第28章 ·“什么意思·”薛景仁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问魏承:“你意思是让我朋友也抛弃他妈一次,让他妈也感受一下被抛弃的滋味”·魏承恨铁不成钢地灌了一口长岛冰茶,嘴巴机关枪似地就向着薛景仁开火了。
“真不是我说你,你这情商都是让你爸妈给惯的,完全无法匹配你的智商关你朋友啥事儿啊,我这说的是你啊大哥”·薛景仁默默地松开袖口,喝了一口威士忌。
“真的,哎妈我早就看你这点儿特别不顺眼了,小时候我爸打我多狠啊,我疼的一宿儿一宿儿地睡不着,隔天您老人家就给我来一句,”魏承突然变了声学着童音:“不会的,你爸爸下手肯定有轻重,就是吓唬吓唬你,你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魏承又变回原声:“哎哟我去您可滚犊子吧敢情这打的不是你,你当然能善解人意当天使啦你以为谁都和你爸似的呢,好声好气给你讲道理,手把手带你学做人做事你搁我爸那儿试试,上来就是一顿大火爆炒……哦跑题了,不说我爸。”
“咱就说你”魏承一拍桌子,激情澎湃··“人家母子的事儿,你知道什么呀啊你就算天天眼见着,看得那叫个详详细细彻彻底底,那你也不是当事人你懂吗,人家没了妈回家喝凉水的时候,你爸正给你做了一桌子满汉全席等着哄你吃饭呢,你说你能懂什么呀啊”·“哥们儿我再说句难听的啊,”魏承喝的有点上头,深邃的蓝眼珠有点对眼的趋势:“退一万步讲,这是人家的家事儿,老哥儿啊你知道啥是家事儿吗家事儿就是,家里人的事儿,人家家里人的事儿……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不”·薛景仁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侧目过去的眼神有点冷,魏承才不怕他,反而凑得更近:“你说你这上赶着要瞎掺和人家……你说你是不是栽了”·“没有,我就是——”薛景仁本来想说他就是养着人,喜不喜欢也准备一直养着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我就是想帮帮他。”
听到这儿,魏承也不知道到底醉没醉,像是说胡话一样,指了指自己:“我你老哥,医术老牛逼了,一般人儿我不给看,知道吧”·他转而去拍薛景仁的心口位置,依旧像是胡言乱语道:“听老哥一句劝,男人的心疼有时候可比什么- ji -巴爱情危险多了。”
薛景仁正想说什么,李成诗给他来了电话,说是好不容易约上了“乾坤”的老板,问他现在去不去··薛景仁问了地点,又关照店里安顿好魏承,这才走了。
魏承躺在沙发上和他挥挥手,熟识的一位女郎坐过来,默默地把手放在魏承的额头上,很明显的安抚意味··魏承拍拍她的手背,喃喃着,“敬你一杯酒,良心都喂狗。”
·李成诗说的地方就是“乾坤”,薛景仁到地方的时候,李成诗的车还在不远处停着,不时地闪着灯··看到薛景仁,李成诗下了车,走过来吓了薛景仁一跳,这才几天没见,怎么人都累成这样了。
“你遇到什么事儿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李成诗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副疲惫到极点的样子,连说话都没之前声大,“这事儿改天再说,那个小孩女干杀案可能没那么简单,以后估计还得找你帮忙。”
“有事儿你就说吧·”薛景仁很是痛快··“嗯,以后再说·胡定坤——哦就是乾坤的老板,我这边手里有几个案子,不太方便和他见面,你自己去见他,行吗”·薛景仁很懂他们系统里的忌讳,摆摆手让他走了,“哪儿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三岁。
再说我找他这事儿也不方便让你听,赶紧走吧·”·李成诗给他搭了桥,薛景仁还算顺利地见到了乾坤的老板胡定坤,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儒商形象,带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斯文而内敛的,很难让人和会所里的- yín -糜内容联系起来。
薛景仁做好了绕弯子的准备,谁知道刚入了座,胡定坤就直点红心,开门见山:“你是为了肖兰亭来的”·“是,也不是·”薛景仁笑。
胡定坤没接这话,转而说起别的,薛景仁这才听明白,胡定坤这是交换条件来了··薛景仁从他的话里不难猜出,这次胡定坤摊上的案子可能没办法小事化了,不了了之,能让背景根深蒂固的李成诗也头疼的案子,几乎不可能善了。
胡定坤想用薛景仁所求的信息交换,换一个见肖兰亭的机会··“你见他干什么”薛景仁没说答不答应,胡定坤也模棱两可:“无可奉告。”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太极,最后薛景仁只肯答应要他也在场,肖兰亭单纯天真,如果让胡定坤和肖兰亭单独见面,以后指不定会生出多少事端,更何况现在正是胡定坤水深火热一身腥的时候。
胡定坤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接受了这个结果,这时候才转回肖兰亭的话题:“薛少想知道什么”·薛景仁笑着说就看胡老板的诚意了··“冒昧地问一下,”胡定坤说话的方式让人很舒服,不会有被冒犯的感觉,“薛少和肖兰亭现在是”·“最亲密的关系。”
薛景仁搓搓指尖,没有说的太具体··“哦,是这样·”胡定坤给两人续了茶,主要说了两件事··一件事就是肖兰亭在不久前,被绑架卖到了乾坤的“笼珍”里,胡定坤说这是他的失误,往常的“笼珍”都是他亲自过手,但最近他麻烦缠身,就交给了手下人去办,结果就出了岔子。
胡定坤没说他追查的渠道,只说他后来知道这事后去追责,查到把肖兰亭卖来乾坤的人,和薛景仁猜的一样,是薛老太太娘家那边的人,这就等于是薛老太太的手笔了··“送来肖兰亭的人提了明确的要求,还贿赂了调教师和业务员,要求拍卖肖兰亭的那场笼珍,要尽可能多地请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来,甚至还赞助了大部分的活动费用。”
薛景仁在胡定坤娓娓道来的声音中闭上了眼··那时候薛老爷子还没死,薛老太太要先发制人,用这种下作的方法先毁掉肖兰亭,从身到心,由内而外地,彻底毁掉什么都不知道的肖兰亭。
薛景仁走出乾坤,眼前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天上明月当空,夏风习习,他竟然觉得有些冷··没有给肖兰亭打电话,薛景仁直接往梨园开。
魏承咬的那一口可真用力,牙印没有变浅反而更加明显,薛景仁停了车,摁开了电梯,又在门关上之前跑出来,拐进安全通道慢慢爬楼梯··肖兰亭跑来给他开的门,嘴里还鼓了一块正在嚼,穿着老大爷款式的二股筋白背心,满头是汗地瞪着眼:“你”·林容一比他反应快,特别热情好客地把薛景仁让进家,看着非常有诚意地邀请薛景仁和他们一起吃火锅,“看咱们中午就没一起吃顿饭,这正好又碰上了,来一起吃啊”说着就要去厨房拿碗筷。
肖兰亭不停地给林容一摆手,薛景仁几乎从不吃这种会沾一身味道的东西,这混蛋这么热情地邀请,这不故意给薛景仁难堪吗·虽说薛景仁这个金主无知又自大,但也是有很多可爱的地方的,他这还没睡够呢·谁知薛景仁欣然应邀,脱了外套随便一挂,挽起袖子就入了座:“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林容一这下真得去拿碗筷了,他转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了碗筷回去又是热情的好客面孔:“来来来,客气什么啊,就该这样”·薛景仁握着肖兰亭的手,筷子方向一转,夹着的鱼丸送到了他嘴里。
这东西一吃就知道,全是面粉和调味精,又蘸了不少的调味料,与其说是在吃东西,不如说是在吃调料··肖兰亭的忐忑都写在脸上,“对不起啊家里只有这些……还行吗”·“薛少是问我为什么要去查这件事”胡定坤的笑脸和声音在薛景仁的脑海里还很鲜明,“因为我早就认识肖兰亭,多年前,薛老爷子亲手把他交给我,嘱咐我要慎重慎重,奇货而居,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笼珍,最初就是为了肖兰亭而开的·”·老爷子为什么要阻止肖佳倩带走肖兰亭,他有什么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吗·有的,薛景仁明白,肖兰亭不是作为老爷子的骨肉被留下来,而是作为一件可以交换利益的工具被留了下来。
“还挺好吃的,稍微有点咸了,吃盐太多不太好·”薛景仁咽下了鱼丸说,林荣一十分有眼色地跑到厨房说是去拿水来··肖兰亭很窘迫地又在道歉:“对不起啊……容一他口味很重,我陪你去吃别的吧”··“这不是你的错。”
薛景仁答非所问地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每一个人,当年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已经从那场闹剧中全身而退,开启另一种美好的人生,除了肖兰亭··只因为他是这个闹剧的产物,所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被生下来,就注定要背负其他当事人推脱下的罪责。
这并不是你的错,薛景仁帮肖兰亭把碎发别到耳后,用无数个吻来诉说··第29章 ·吃完火锅薛景仁还和肖兰亭一起洗了碗,最后林容一嫌他俩太黏糊,把他们给赶走了。
两人回了家没几分钟,肖兰亭的屁股已经含上了薛景仁的手指,他一进门就被薛景仁带着洗完了澡,套了一件及膝的帽衫被带到了床上··“白天够没够”薛景仁轻咬着他的耳朵问。
肖兰亭被紧紧地抱着,柔韧的身体软得快要抱不住,“不够,还要·”·“嗯,那腿再分开点·”·“电话……”·“不管它。”
薛景仁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任电话一直响,他当没听见一样,像白天安慰肖兰亭时那么温柔,抱着肖兰亭该亲亲该摸摸,等肖兰亭- she -出来以后累到睡着,他才晃到书房去回电话。
小王查到点东西,来给他汇报,“薛少,那个护工手里的一百万,是薛总的人转过去的·”·哦,是我爸,薛景仁想着,也算是不出意料,当初他就猜想这个人离老太太不远。
“那个护工的具体地址还没找到,但是也快了·”·“嗯,动作快点吧,这么拖着太耽误事儿了·老爷子的死亡证明那边有消息吗”·小王继续汇报:“有,死亡证明一式三联都在老薛总的夫人手里,我看过复印件,没有什么疑点。
但是有一件事有点不平常·”·“嗯什么”薛景仁咬着一支烟,到处都找不到火··“老薛总之前一直是与安和医院签订医疗服务协议,签约的医生也都是安和的医生。”
“嗯,这个我知道·”薛景仁也认可这一点··安和就是魏承他们家医院的名字,薛老爷子从不轻信于人,疑心病很重,所以用顺手的熟悉人不会轻易变更,尤其是事关生命和健康的私人医生这方面,一直都是在和安和医院合作。
“但是薛老爷子的死亡证明,不是安和医院开出来的·”小王那边有哗哗翻动纸张的声音:“到老宅出车验尸,给出死亡证明的,是另一个医院,跟着到现场的那个医生,是老薛总夫人的健康顾问。”
这段话在薛景仁脑子里跑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也在琢磨:“你是说,老爷子去的那天,他平常合作的家庭医生没到现场,去了的是老太太的私人医生”·“嗯,就是这样。”
小王挺谨慎地补了一句:“当然,其实这个也说得通,老薛总夫人情急之下会下意识地找自己的熟人来,都是人之常情,我就是查到了,和薛少说一声·”·薛景仁没说什么,只说辛苦了,让他加快找护工,还有明早给他拿一份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小王到底不是混迹在高门大院里的人,对这些细枝末节不甚敏感,但薛景仁却清楚,这并不是人之常情,或者说,不是薛老太太的那份常情··虽说老爷子和老太太用的是不同医院的私人医生,比起医术高低,更看重的是医院的立场,但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最了解老爷子身体状况的不是她,而是老爷子自己的私人医生。
谁出了事第一时间找他本人的家庭医生,已经是他们的本能反应,比起小王说的“心慌意乱情急之下找了自己最熟悉的人”,薛景仁更愿意相信这是薛老太太故意为之的结果。
是为了掩藏什么呢·薛景仁想到之前薛公达不惜和他针锋相对也要阻止他查到薛老太太头上的事,他想,这次薛公达给护工的一百万,和老太太想要掩盖的事,会不会是同一件·这个答案,恐怕要等找到那个护工才能肯定。
薛景仁坐着想了半天,又给魏承去了个电话,对面挺安静,应该是喝完酒已经回家了··“少逼逼,我哪儿也不去了·”隔着电话都能闻到魏承一嘴的酒精味儿。
“没让你去哪儿,给你送八卦来了,你要不要”·“嘿”魏承听着听着就清醒了,“你刚才着急走就是整八卦去了昂那还等什么,赶紧赶紧的”·“这个八卦需要你帮个忙——”·“得嘞您老晚安”魏承一听,这不又是小时候让他到自己家医院偷肖兰亭生产档案那一套吗都没听他说完,直接给挂了。
薛景仁气定神闲地切了个页面看新闻,一页都没看完,魏承的来电就亮起来了··“那什么,太过分的可不行啊·”魏承嘟嘟囔囔的,薛景仁当没听见,和他说:“我想看看我们家老爷子的病例档案。”
“又来”魏承哀嚎··薛景仁放下电话抱着肖兰亭睡觉去了··隔天起了床,小王给薛景仁送来了老爷子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薛景仁收好,带着肖兰亭去找魏承。
肖兰亭看不是昨天去片场的路,就问薛景仁去哪儿,薛景仁说去医院,就之前体检的那个··兴许是昨天薛景仁过分温柔,肖兰亭忍不住就想放肆,薛景仁还开着车,他就扒上去吧唧一口亲在脸上,带着绵软的威胁说:“能不去吗,都体检过了,我不喜欢医院,我去一次医院,就少三年的- xing -欲,今天再去,那往后三年我都不想做了。”
薛景仁笑笑没出声,一直忍到下一个红灯,才伸手把人捞过来,含着人家嘴唇啃了几口,“是吗你坚持三个小时给我看看我什么都不干,就抱着你,行吗”··红灯变绿,薛景仁放开他继续开车,肖兰亭浮想联翩的,还挺期待:“那什么时候来啊”·薛景仁瞥他一眼,肖兰亭的眼睛- shi -润水亮,他有点不确定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叫做勾引。
车开到医院对面停下来,刚才薛景仁给魏承打电话,关机打不通,薛景仁只能亲自去找··带着肖兰亭过了马路,薛景仁把他放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店里,给他点了甜点,“不喜欢就别进去了,等我出来。”
说完没忍住亲了亲人,他有时候都奇怪,肖兰亭身上那股子纯劲儿是哪来的,勾得人就想去挠一挠··薛景仁还没走到医院就遇到了魏承,魏承一反常态地沉着脸,只说了句“跟我走”就一言不发地带着他去医院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怎么了”薛景仁好奇,魏承一向大大咧咧又乐天,很少这么- yin -沉··魏承直说:“你和肖兰亭是什么关系”·这句话的内容和口气都很过界,但薛景仁还是好脾气地回答:“他是我小叔,又是我表哥,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除此之外呢”·薛景仁也没了耐心,冷下了脸,“魏承,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魏承像是在尽力忍着,眉头皱得死紧,“景仁,你们在接吻,没有任何表哥表弟或者叔侄关系是需要舌吻的。”
他的手机进了水没法开机,怕薛景仁找不到他,就早早地跑到医院门口等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薛景仁带着肖兰亭进了甜品店——之后很顺其自然又习以为常地接了吻。
“我们是住在一起,那又怎么样”·“你们不止是住在一起吧”魏承走近他,眼神和口气都很咄咄逼人,“还睡一张床是吗”·没等薛景仁回答,魏承就突然发难,猛地拽起他一边的衣领,眼神愤怒又难过,“薛景仁,我告诉你他打过激素,告诉你他做过乳晕漂红,不是为了把他送到你的床上”·魏承的情绪来的太突然,已经超过了他们关系- xing -质的界限,薛景仁怕下面的话会让两人不好收场,只好岔开话题,毕竟温敛那边还没彻底解决,他不想再招惹一个。
“这个不是我们要聊的内容,昨天和你说到的那个八卦——”·“不如我先给你一个八卦吧·”魏承很无力地笑了一下,松开了薛景仁,但仍然盯着对方的眼睛。
魏承第一次见到肖兰亭的时候,他无所事事地在医院里跑来跑去地捣乱,肖兰亭赤着脚撞到他怀里,明明比魏承的年纪还大一点,却整个比魏承小一圈··那时候魏承还不知道肖兰亭叫肖兰亭,只知道这个孩子可真好看。
好看的孩子慌慌张张抬起头,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口齿不清:“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求求你”·但是还没等魏承说句话,就追来了人把肖兰亭带走了。
隔了一段时间又看到人,魏承已经知道对方叫肖兰亭,就是他曾经应薛景仁所托偷过的生产档案的正主,薛老爷子和自己儿媳妇的妹妹生下的孩子··后来薛景仁把肖兰亭带过来体检,并且问他认没认出来的时候,他可真想说认得,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我要怎么解释我在哪儿认得他的呢难道就和你说,”魏承用荒诞又可笑的语气说:“因为他很多年来都会定期过来打激素,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是在你家老爷子和你小姨的眼皮子底下”·“什么”薛景仁怀疑自己听错了,“肖佳倩”·他不怀疑这是老爷子的主意,为了能把肖兰亭卖个好价钱,包装和加工必不可少,狠厉而绝情。
但肖佳倩可是肖兰亭的亲生母亲,是从她身上实实在在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可能忍心就那样亲眼看着肖兰亭被当作货物一样对待呢·但是他没听错,肖佳倩确确实实,曾亲眼看过肖兰亭被带到医院做身体的二次加工。
第30章 ·魏承说完这些话,像是卸下了很沉的负重,“挨呀,说出来痛快多了,真的,这点- ji -巴破事儿老多年了,我良心最后剩的这屁大点儿都给它了·”·没等薛景仁问,魏承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又是一顿说。
“你说甭让我看见就得了,但你家老爷子整得那医疗团队,又是我老师又是我爸学生的,这事儿就老往我眼前凑·”·“我寻思吧,你家老爷子一死,这肖兰亭也算是熬到头了啊结果你就把人给我带来了,吓得我撒丫子就跑去找人,结果你就是带人体个检,虚惊一场。”
·“你说这事儿又不是啥光彩事儿,我觉得提醒提醒你得了,哎当时你可是答应的好好的,不欺负人家了,结果转头就把人弄你床上了,你说你”·薛景仁听到这就理解了,魏承看着人高马大的,其实内心很感- xing -,泪点特别低,经常容易被很多细小的事情所触动。
正好碰上肖兰亭还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薛景仁有关,这么久以来,想必心里关于职业道德和私人情绪的纠结不会少··薛景仁突然想起件事,问他:“那你昨天其实知道我说的是他啊”·魏承说是啊,最近就见你围着他转了,这个时间点能让你这么费心的也没别人了,再说魏承也是知道内幕的人,昨天一听薛景仁那形容,八九不离十了。
薛景仁已经没什么脾气了,自从遇到了肖兰亭,他仿佛不认识这个世界了,怎么谁都比他知道的多,谁都能把他耍的团团转··薛景仁好笑地拍拍脑门,“那你昨天说什么我栽了,男人的心疼……那都是诈我呢”·“我那不是怕你动了歪心思嘛”魏承给他解释,可现在他知道已经晚了,“但昨天哥说了那么多,也都是实话。
景仁,任何职业都有准入门槛,就这,每个职业还都有一大堆人渣,更别说父母了·哎你那天听李成诗说了吗,前年让他立功的那个案子,就俩人都吸毒那个·”··“记得。”
薛景仁点头,那个案子里夫妻一起吸毒,为了筹措毒资,把亲生的三个儿女眼都不眨地都卖了,被捕之前,两人还正商量着再生一个拿去卖呢·“垃圾父母太多了,真的,”魏承说起来也是很感慨:“你是没摊上这么一对,所以不懂,肖兰亭现在需要的不是靠近他那个妈,而是要从那里脱离出来,你最好也离他远远的,让他开始新的人生。”
“这不可能·”薛景仁笑着摇摇头,“先不说我同不同意,现在的问题是肖兰亭离不开我·”·魏承送他一对白眼珠,薛景仁当没看见:“至于我小姨……其实你昨天和我说完,我已经在想这个问题,我再考虑考虑吧。
这个改天再说,你先把要紧事办了·”·薛景仁说着拿出复印件递过去,“这是老爷子的死亡证明,单看我估计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等你拿到病例记录,结合着一起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噢哟,这怕不是个惊天大八卦了,等着”魏承应下来,跃跃欲试地很是积极··肖兰亭在和林容一打电话··他俩昨天晚上本来打算边吃火锅边商量点事儿,结果薛景仁半道跑出来把他劫回了家,事儿也没说完,只能今天逮个空儿继续说。
林容一估计是在家,说话口无遮拦的很是放荡:“我觉得够呛,真的,你见了他就像中了十香软筋散,浑身都骚得能出水儿,那脑门上就写着‘快来干我’,你怎么走”·肖兰亭听了这形容被逗笑了,“我不和金主发骚难道和你吗不过你倒是能教教我撒娇的技巧,我这金主不爱在床上被叫爸爸和哥哥,除了‘干我’,我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那你叔叔伯伯姨姨婶婶都叫一遍,看他喜欢哪个”林容一没好气道,“你还有心思讨他欢心呢眼瞅着就二十七号了,你还真要去试着叫那女人一声妈”·“怎么可能。”
肖兰亭小声说着,“这不是还有两天吗,我还能睡他两天呢,睡完了再走吧,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哦还行,没被- cao -昏了头,那能定时间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去订机票。”
林容一没多说,肖兰亭很清醒,用不着他再多嘴··薛景仁来找他的时候他在玩开心消消乐,玩了半天也没见开心,看见薛景仁来了倒是高兴起来:“事情办完了”·他眼里明显的依赖让薛景仁很受用,视若无人地抱着他亲了几下,把人带走了。
肖兰亭系好安全带,问他要去哪儿,薛景仁反问他说你想去哪儿··“你不用上班”·“我带着你就是在上班啊·”薛景仁开着车,抬手抚一下他的脸,“你忘了我是你经纪人了”·他哪有什么心情上班,这两天接二连三知道的关于肖兰亭的事,像一层层保鲜膜一样裹住了他的身心,他觉得透不过气,又挣脱不开,哪哪儿都不对劲,连痛快地发泄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理由。
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遇到这种陌生的情绪,甚至都不知道缘何而起,更不知道如何纾解,憋闷烦躁··“我啊”肖兰亭想了想说,“我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哪儿都好,不去医院就行,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嗯,不去了·”薛景仁轻轻地说··他现在知道肖兰亭为什么不喜欢去医院了,那里对于肖兰亭来说并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而是活生生的地狱。
怪不得问他为什么打激素,他晦暗难言,并且说以后不用再打了,老爷子一死,可不就没人再逼他了··“那……那我们回去吧”肖兰亭看着是想亲他,但是被安全带绑住了,“我想做了,你想不想”·薛景仁把车调了个头,向着来时的路开回去。
薛景仁没把车开进停车场,先停在了楼下,旁边一辆白色的商务车里下来两个年轻人,举止得体又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培训的服务从业人员··薛景仁把家门钥匙递过去,交代了两句:“餐厅里放不下就放客厅吧,就是自己吃,不要摆太多花样。”
“好的,薛总·”年轻男人训练有素地接过钥匙去干活,薛景仁这才又带着肖兰亭把车开到停车场··“是吃的”肖兰亭看他神神秘秘的,试探着问。
薛景仁侧身给他解安全带,扳着他下巴亲了一会儿,“是·我记得你说你一般是走楼梯来着”·肖兰亭不明所以地点头,薛景仁把他拉到安全通道门口,笑着问:“三十一层爬不爬得上去”·“电梯坏了”肖兰亭往旁边看,薛景仁把他转回来,“不是,就是想看看你体力怎么样,这还不到中午呢,你能撑多久”·肖兰亭这下听懂了,这是要给一会儿的生命大和谐热身啊·他嘿嘿笑着搓搓手,因为眉眼精致,连猥琐的表情做出来都显得可爱居多,“来比比啊我还担心你能撑多久呢”·“那走吧。”
薛景仁说着拉住了肖兰亭的手,肖兰亭跑了一步就被拽回来,抬起手晃了晃:“耍赖啊”·不是,是想要离你近一点,薛景仁拉着他上了楼梯,“走吧。”
两人拉着手一路跑上了三十一楼,肖兰亭格外的开心和多话,漫长的阶梯好像一眨眼就被走完了,他都有点后悔,怎么就那么傻真的跑上了,应该慢慢地磨啊·家门口站着一个刚才见过的年轻男人,看见两个人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没惊讶,没有多嘴地把钥匙还给薛景仁。
薛景仁开了门,肖兰亭已经挂在他身上,门再被关上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已经黏在了一起,肖兰亭真是从未有过的热情··薛景仁无法拒绝这样的肖兰亭,运动后的汗水和剧烈的喘息都会让身体更加敏感,滚烫的血液似乎马上就能撑破身体奔涌而出。
·“干我——唔”肖兰亭情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景仁捂住了嘴··——- xing -爱不应该只有- xing -,薛景仁强迫自己冷静一下——至少在和肖兰亭之间,不应该。
“等一下再做好不好”薛景仁吻着肖兰亭的额头安抚他:“我有东西要给你·”·肖兰亭跟着薛景仁往里面走,从客厅的茶几到餐厅的饭桌,铺天盖地地摆着各类的甜点,每一个都精致诱人,被一堆一堆地摆成简单的图案。
客厅到餐厅的路被一台台透明的置物架连起来,摆在上面的甜点是彩虹的颜色,因为是薛景仁早就定好的,所以颜色之间衔接得很融洽自然,显然是花了很多的心思和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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