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去+番外 by 姑苏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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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去+番外 by 姑苏赋(2)
·在游玩维多利亚大学的那天,天气没先前几日来得那么好·晴朗总归是晴朗,却见不到什么阳光··本来认为这是一种遗憾,他素以为明媚的阳光才能予人明媚的心情,辉煌的建筑,在阳光下才会显得金光灿灿。
却没想遗憾最终却变成了庆幸,那日的光线、那日的风,来得这般恰到好处··他们逛到了傍晚,晚霞在天际晕染开一片赤橘的云絮·整个世界如同渲上了昏黄赤色的水墨。
几棵没什么树叶的树叉子挡在古老的建筑前,赵望卿站在树下··像是想起了斯坦利公园的那次照相,萧盛瑄举起了相机,喊了一声:“赵望卿·”·他一个回头,风没留意的吹,吹乱了他额前碎发。
人常说的回首相望,惊鸿一瞥·八个见到不耐烦的字,通俗不过,易懂不能,萧盛瑄此刻心情,大抵如此··他只是普通地拍完了照片,普通地检阅那张照片被自己照成什么样。
这一检阅,看得入神··简直想夸一句自己忒具摄影天赋,竟将这张照片拍得这么好看·景这么好看,人,也这么好看··在维多利亚市玩了数天,又去某个度假庄园体验了几次农活。
假期过去了三分之一,最终才回了温哥华市··在维多利亚大学拍的那张照片仿佛有魔力一般,萧盛瑄每天都会忍不住调出来看好几次··回去以后,萧盛瑄迷恋上了这张照片,他捡拾起当初痛苦磨练的油画,第一次不是以应付专业的心态,而是用心享受地去创造一幅作品。
画中的维多利亚大学是稍显虚的,画中的那个人是细致的雕琢··脸是赵望卿的脸,人却是个穿着长裙的女人·这种表达方式,似乎是在抑制着心中的某种东西,不得已的想让它找一种合适恰当的宣泄口,以一种自认为正常的形式,将内心的情感展现于世。
这幅画连续画了三个礼拜才画完,签上的画名是One from the Heart.·那天赵望卿跑进来看了这副成品,便趴在画架上问他:“干嘛把我画成女人”·“谁说我画的是你了。”
“这张脸明明是我的脸,我又不是看不出来·”·萧盛瑄默不作声,既不肯定,也不否认··“One from the Heart梦中情人……”看到了画下面的字,赵望卿笑了起来,凑到他跟前指着自己问:“我是你梦中情人”·“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取个罗曼蒂克点的名字,名字与画的内容无……”一个关字还没讲出来,迎来的又是猝然一吻:“唔唔……别闹一地颜料呢”·萧盛瑄推了推他,赵望卿把他拉进怀里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这话一说完,就将他压在沙发上,想继续进行那未完成的亲吻··“起开”发觉某人手上欲行不轨,萧盛瑄蓦地就是一拳。
翻身下地,整理衣服··“嘶·”赵望卿捂着胸口,软声软气地哀怨道:“学长你打得人家好疼·”·“……”萧盛瑄无奈地回过身:“我看看。”
刚俯下身,唇上被他吧唧就是一口··赵望卿两只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欣然满足地说了句:“亲到了·”·“……吻魔。”
萧盛瑄真是佩服他这一言不合就少女,两言不合就流氓的本事··第18章 第十八章·赵望卿在脸书上发了好几张和萧盛瑄一起出去游玩的照片,圈里的人就都知道起了他身旁的新人。
Sing当天就憋不住打了电话给他,调侃道:“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玩了,原来是忙着跟新欢乐呵呢·你呀……你也不用这么重色轻友吧,什么人不能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呢”·赵望卿瞥了一眼房门,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悠闲地说着:“人家是大学里的好学生,不玩那种圈子。”
Sing不知道他跟那个人的情况,略带着不屑:“这个圈子里玩的,十个就有九个说自己是大学生·他他是真的还假的”·“他跟我一个校的,是我学长。”
Sing“哦”了一声:“原来还真的是正经人……不过从照片上看,我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他是给你施了什么蛊了吗,能让你这么有定- xing -”·赵望卿不以为然地说:“能有什么蛊。
对了,以后出去你要是碰上他,可得帮我盯好了,不许让别人碰·尤其是那个德国佬,那脑残最爱撬人墙角·”·“哦,行啊,都是份内事·”Sing感觉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又好奇地问道:“这个人玩不玩得起啊别到时候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又要我们帮你摆平。”
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正好这时,赵望卿的房门被打开,萧盛瑄探进身子来问:“你在跟谁讲电话呢我敲门你都没听到·”·赵望卿忙把手机拿下来:“没谁,一个同学。
怎么了吗”·“茶几坏了,我现在要去家具店看个新的·”萧盛瑄看了他的手机一眼,接着说:“那你就跟你同学讲电话吧,我出去了。”
“等等我,我也去”赵望卿直接挂掉了Sing的电话,拿着外套扑腾跟了出去··被突然挂掉电话的Sing蓦然一愣,对手机骂了声“靠”。
入冬的季节,从夏威夷游来的暖- shi -气团,带来了没完没了的雨水··空气是潮- shi -的,早晨八点钟天亮,下午三点后就会黑下来··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做立构的萧盛瑄感觉天就没亮过,窗外那从西伯利亚飞来的鹅又在叫来叫去,吵得他没法集中精神。
一气之下,索- xing -出门,折了一根树枝,赶着那些落在草坪里的鹅··树枝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打在鹅的身上,就会落下来一层,鹅毛上横一道竖一道的青印。
几只鹅叫的更凶了,扑棱棱飞上屋顶,把屋顶上的青苔踩下了一块,差点就砸在萧盛瑄的脑袋上··“学长,你干嘛呢和几只鹅过不去”赵望卿打开了窗户,趴在窗上笑着问。
萧盛瑄把树枝折断了,往地上一扔:“我是被它们吵烦了”·赵望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挺烦人的·咱们学校的- cao -场草坪和公共绿地,都被这些家伙糟蹋得乱七八糟的。”
萧盛瑄低喃了一句:“真想烤来吃·”·“犯法的哦,学长·”·萧盛瑄瞪了那些肥肥的鹅一眼,那几只鹅像是听懂了人话,发出了几声瘆人的叫声,扑扑飞往了别地。
晚饭吃完歇了有一会儿,赵望卿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酒出来··“我朋友从安大略那儿带来的冰酒,在冰箱里放了一天了,现在喝应该正好·”·赵望卿拿了两个酒杯出来放在茶几上,倒满了两杯酒。
萧盛瑄一整天下来,工作、和鹅吵闹、工作,已经心累得不想再踏进自己的房门··他就势坐在了沙发上,盯着那茶几上的图案,又一次发出感叹:“你选的茶几,两只大蝴蝶。”
“像不像我和你”赵望卿坐在他身旁,往他身上靠了靠,像是要挨成那两只大蝴蝶的样子··萧盛瑄嫌弃道:“我才没兴趣跟你演梁山伯和祝英台。”
赵望卿抱着萧盛瑄的手臂,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我们应该不至于那么惨吧”·正仰头喝冰酒的萧盛瑄瞥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说其他话。
“今天17号啊·”萧盛瑄这才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明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不说这个,赵望卿自己倒忘了,一说这个,他就对萧盛瑄矫情起来。
“去年我十八岁的生- ri -你没碰上,欠我一个成人礼·”·他伸出脚,蹭了蹭萧盛瑄的小腿肚,把萧盛瑄蹭得一阵麻··萧盛瑄无可奈何地一笑,说:“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明天都给你做。”
“想吃什么好吃的啊……”·赵望卿望着他的侧脸,柔和的轮廓从额头蜿蜒而下,及至脖颈,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他舔了一下唇瓣,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萧盛瑄没留意到·回过头来看他,只见他举起酒杯笑眯眯地说:“先喝酒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这冰酒,萧盛瑄一开始喝着没觉得有什么,冲着冰凉的解渴功效,一下子咽了两三杯下肚。
没一会儿,酒劲上来了,整个人热乎起来,人便开始恍恍惚惚地犯晕·他以为是屋里暖气开得太大,就把毛衣脱了,只穿一件低领的白色上衣··赵望卿还在继续给他倒酒,给他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他也稀里糊涂的接着喝,丝毫没有注意到酒精已经开始侵蚀自己的大脑··之后一靠在沙发上,那醉意猛劲儿地冲了上来,脑子晕乎乎地转··“学长,再喝一杯吧”·“……我不喝了。”
萧盛瑄缩起脚,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窝在沙发里,缓缓倒在了赵望卿的肩上··赵望卿望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这个人,白皙的脸蛋泛着酒后微红,短短的刘海下,一双眉眼,像是用钢笔刻画出来的精细好看。
他吻了一下萧盛瑄的发顶,柔软的头发蹭得他嘴唇痒痒的,连带心也泛起痒来··“学长,十二点了,我生日到了·”·赵望卿又低下头来亲了他的唇。
萧盛瑄早已习惯这样的接吻,动了动嘴唇,似乎是在疑惑这次这个吻怎么这般简短··迷迷糊糊之间,他就被压在了沙发上·睁开迷蒙的双眼,赵望卿整个人早已欺身而上,在他的脸上、下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学长,我想要我的生日礼物·”赵望卿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顺着他紧致的腰线往上抚摸,“可以吗”·萧盛瑄急促地喘着气,没有正面回答,从喉间拉出了一声绵软的低吟。
赵望卿低声一笑,又一次吻住了他的唇,学着法国人接吻的那一套,大肆地舔.吮··以前亲过不少次,可每次萧盛瑄都是不情不愿地任他胡来·但这回喝醉了酒,反应倒是诚实得很,回应起来,一点不生涩。
“你这吻技,不是从你女朋友身上练出来的吧”赵望卿离开他的唇舌,掐住了他的下巴,吃味地问道··萧盛瑄不置可否的沉默,让赵望卿的醋意愈发浓烈,索- xing -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将他紧紧握住:“那方面呢有没有跟她练过……”·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低吟了一声,冲口而出道:“没有……”·赵望卿含笑吻了他的耳垂:“那我帮你练练吧。”
窗外仍旧愁云惨淡,连绵- yin -雨落个没停歇·拍打在窗户上,幽幽寒意侵进玻璃,似乎是要把冬天雨季的- shi -冷彻底传至室内··然而室内的温度却随着俩人的赤缠而不断上升,口中吐出来的气体在空中呵成瞧不见的白雾。
萧盛瑄额上的汗水低在指缝间,融进了被抓皱的沙发里··第一次疼到不行,除了刚进去的时候,禁不住叫了出来,其余时间根本疼得叫不出声,只有不停的抽气和喘息。
·姿势变换过两次,一次被翻过身跪趴在沙发上,一次则是被他抓着一只腿,坐在他的巨.物之上··都说第一次一定要温柔,才会让对方终身难忘。
再有第二三回 ,便容易得多··可这在萧盛瑄身上,赵望卿的温柔只用到一半,便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地肆意进攻·如同在战场上,要一次- xing -击得对方溃不成军,被自己彻底征服,才会过足瘾。
随着大幅度的运动,和赵望卿那好似使不尽的惊人体力,没到一个小时,萧盛瑄就已经浑身- shi -漉,不知流下来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窗帘没全部拉上,露出了一缝窗外光景。
依稀能够瞧见,对面远远的那户人家,正开着亮黄的灯光在客厅里陪孩子玩拼图··察觉到这一点的萧盛瑄,内心陡然生起一种羞耻感·生怕那户人家中的谁会忽然抬起头,瞧见这边的这一幕,哪怕他们这个屋子根本没开亮灯,光线昏暗得让人瞧不清楚。
“窗帘……”·“嗯”赵望卿低哑- xing -感的嗓音贴在他耳边响起:“呵,学长……你想去窗户那边做”·才刚说完“不是”,人便被就势抱起来,随即身子贴上了一层冰凉。
陡然剧增的羞耻感使得他紧张得如同一根绷紧了琴弦,身后便绞得愈发的紧··身子剧烈地颤抖,在释放之际,声音冲破喉咙地呼出,浑身经线仿若被牵做了一团颤动,脑子一白,倒在了他怀里。
第19章 第十九章·翌日,萧盛瑄清醒以后,完全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这个学弟··说发生这种事情是在他的意料之外,那是不可能的··相处这么久以来,出格的事情不间断地在做,他从没想过下定决心彻底摆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循序渐进,顺其自然的发生那样的事情,似乎也很符合正常发展·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虽然他那晚上喝得醉醺醺的,意识模糊不清,但也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赵望卿是获得了他的许可,才接着往下做的。
再有一点是他最不想承认的,那种起起伏伏之中,无法抑制的快感··萧盛瑄醒来时,赵望卿就躺在他身边,伸出手抱着他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说:“学长,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让萧盛瑄简直想把他踹下床··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会像黄花大闺女似的,在这哭着喊着求还贞- cao -··毕竟你情我愿,爽完翻脸不认人这种事情,他还不擅长做。
可残存的陌生疼痛感,仍是让他感到一丝羞耻的奇异··若真有什么不痛快,那就是,为什么被上的是他一想,也只能怪自己喝醉了喝得不省人事,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夺回男人的尊严。
“我去做饭·”萧盛瑄异常平静地从床上起来,穿衣服·穿好衣服后,看了一眼日期,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在赵望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
赵望卿被他这一亲和这一句生日快乐给弄懵了··他还以为,依萧盛瑄的脾气,第二日醒来定会来个死不认账,再不济也会闹别扭使小- xing -子·这才符合他一直催眠他自己是“直男”的- xing -格。
可没想到,萧盛瑄对他所做出的反应居然这么的轻柔温和,搞得像是他被睡了似的··赵望卿觉得这样的萧盛瑄相当不正常·他穿好了衣服出去,看着正在忙活的萧盛瑄,掂着小心思偷偷贴过去,“昨晚感觉怎么样”·“我昨晚喝得那么醉,能有什么感觉。”
“没关系,下次一定让你清清醒醒的体验·”·萧盛瑄别过脸去说:“谁跟你有下次,做梦吧·”·这句话是个现行的flag.不出一个月,这个“梦”就又做了两三次。
男人都是下半身比脑子先思考的动物,只把- xing -理解为- xing -,而不理解为爱,这种关系,好似就能接受得心安理得·心一安,理一得·有过第一回 之后,第二回第三回就来得不稀奇。
赵望卿是已经惦念他很久了,在如何撩拨人的这方面,更是情场老手·每回都是一闹、二撩,情.欲上来了,后面的事情就做得水到渠成·惦念久了的食物,好不容易吃到嘴边,新鲜劲就是会比那种快餐小吃来得长久,陆陆续续吃上这么几回,不仅吃不腻,还吃不够。
这种荒唐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Iris有一天忽然找上门来··萧盛瑄去开门,看见她只穿着一条透明的睡裙,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抓伤,吸着鼻子,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这种送上门的诱惑简直没眼看,萧盛瑄一惊,目光下意识的躲闪,往上移了移,定在了她那张红肿带伤的脸上··“Iris你……你的脸怎么……”·“萧,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到该投靠谁了”Iris抹了一把鼻涕,赤着脏兮兮的脚走进来,伸手抱住了萧盛瑄,一对胸直接软热地紧贴了上去。
头靠在他肩膀上哭了起来,“我和他在客房里做,被他的老婆发现了,他老婆打了我,还直接把我扔出来……”·这信息量扭曲得让萧盛瑄还没来得及接受,听到动静的赵望卿便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冰冰地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得这么搂搂抱抱的”·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闻声忙把怀中这温热的肉体推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说:“先进来坐吧,我去拿衣服给你穿。”
Iris又擦了一把鼻涕,泪眼汪汪地看了赵望卿一眼,却被他斜睨过来的凌厉的眼刀给吓得一哆嗦··萧盛瑄拿着自己的衣服给Iris换,Iris进洗手间换好了衣服、洗了脚洗了脸、整理了头发,人才又清清爽爽地走出来。
脸上的残妆洗净,素颜的她没有了平日里的容光焕发,苍白的脸像一下子老了五六岁··萧盛瑄坐在她旁边,等着她把事情娓娓道来··赵望卿则是跷腿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喝着一罐啤酒,看着像是要在这里掺一脚这件事情,实则更像是要盯住这两个人。
Iris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她的男房主出差回来,趁着女房主去洗澡的时候,拉着Iris进客房,给她穿上他新买的透明睡裙,然后跟她覆雨翻云·结果没想到女房主这场澡洗得太快,出来把他们抓了个现行。
女房主抓着Iris的头发一顿打,一边打一边往门外拖,最后直接丢出了门外·之后,又折回去把她的衣服和贵重物品通通扔了出来··她不想忍辱再留下来捡东西,于是就“赌气”赤着脚跑到萧盛瑄这里来了。
现在的重点就是,一,她没地方住·二,她想去拿回自己的衣服和贵重物品,但是又不想再回那个地方··潜意思里两个请求,一,她想住在这里·二,她想请萧盛瑄帮她回去拿一下那些东西。
“我- cao -,你的脸呢”听完她讲的这番话,赵望卿忍不住就骂了出来··Iris委屈地看着萧盛瑄,侧了侧头想往他怀里靠··此时,只听“咔咔”地声音,赵望卿捏紧了啤酒罐,目光森冷、挑着眉看着萧盛瑄。
萧盛瑄连忙往旁边一挪,躲开了Iris的凑近,成功阻止了她的意图··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Iris卑微地说,自己作为客人,还是睡沙发吧,问萧盛瑄能不能多给她一床被子,她怕冷。
萧盛瑄自然是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睡在沙发上,这种做法太不绅士,于是就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她睡··Iris想提议说,要不然一起睡一个房间吧,反正她不介意。
刚动了动唇,一个字还没蹦出来,赵望卿就把萧盛瑄拉进了自己房里··把萧盛瑄拉进房间后,关上门,赵望卿直接把人按在床上,开始扒他的衣服··“你别闹你……Iris还在外面呢”萧盛瑄力气没他大,反抗也反抗得相当吃力。
这一抬手一抬腿的,反而让他扒衣服扒得更顺畅··赵望卿一只手抚摸着他的下面渐有动静的挺立,一只手掐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在我身下还提别人的名字你不知道我醋劲很大的吗”·“呼……”萧盛瑄喘了口气,被他抚摸得也有点来劲了,呼吸一上一下,反而挑弄地问道:“能有多大”·“有多大你马上就知道了。”
赵望卿把他翻侧过身去,抬起他一条腿,随着他一声低喊,从他背后进去··今晚上的赵望卿特别不冷静,失去了往常耐心调情的温柔,好像就是单纯的想泄尽自己的一身火似的,钳制着他,把他翻过来覆过去地做。
萧盛瑄到后面实在撑不住了,被强迫跪着的时候就想逃,又被他掐着腰拖回来,狠狠地进出··他本是难耐的,可这从未有过的激烈,最后又将他卷入了另一层欲海之中。
既是说不出的刺激,又是说不出的痛快··次日醒来,萧盛瑄感觉自己一身骨头都散架了·哑着喉咙怨道:“你以后能不能节制一点床都快给你做塌了”·赵望卿搂着他的身子,蹭着他的脖颈,嗓音慵懒地说:“学长,这可不能怪我啊……再说了,你明明也很享受的吧。”
萧盛瑄想拿手肘击他,被他笑着躲开··“对了,我下午得去一趟学校,你跟那个谁待在家里,最好保持一点距离·”·“你放心吧,我跟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萧盛瑄挣开了赵望卿,从床上起来,找他的衣服穿··“我就算放心你,也不会放心她·”赵望卿也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平日隐藏在衣服底下那精壮的身材以及那八块腹肌,就这么落进了萧盛瑄眼里。
萧盛瑄瞥到了一眼,想起了昨夜被这具身体一晚上的折腾,不禁红了脸,侧过了头去··赵望卿抱着他的腰,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这才乖乖去穿衣服··萧盛瑄低骂了一句:“流氓。”
下午,Iris趁着赵望卿不在,拉着萧盛瑄到一旁开始好一阵软磨硬泡:“拜托了,萧,那些东西真的对我很重要,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拜托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终于还是把萧盛瑄给磨烦了,唯有开着车去她原先的寄宿家庭帮她拿东西。
Iris的那些衣服、化妆品在花园里晾了一晚上,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把它们捡起来再重新塞进行李箱里,本身就不是容易事,再加上弯腰在人家花园里捡拾女人物品,怎么看怎么丢脸。
女房主站在屋子门口看着他捡,对着他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就跟中国女人骂他“小白脸”、“姘头”没两样··萧盛瑄气得站起身反驳了她几句,她翻了个白眼,就“砰”地一声关上门进去了。
萧盛瑄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把东西还给Iris后,还不等Iris道谢,就忍不住说了她一顿··Iris长这么大,背后骂她的人不少,还没人当着她的面这么自以为是的训过她,当下就不乐意,“来这里留学的女学生多少个是这样子的你凭什么只教训我呀”她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要是不欢迎我,等我找到地方了就会搬出去。”
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心里吼了一句:你他丫倒是赶紧找到地方·说是要找地方,但也没见她付出实际行动·每日吃晚饭不是躺着玩手机看电视,就是坐那儿化妆。
一到晚上就和人打电话约着出去喝酒,喝一身烂醉回来··萧盛瑄对此简直是束手无策,甚至萌生出了想帮她找房子的冲动·缓过这个冲动劲儿后,发现这个想法还在,便真的有此打算了。
这日他在赵望卿房里研究一些论文资料,要赵望卿去外面待一会儿··由于太过专心研究,压根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后面外头的动静闹大了,只听赵望卿吼了一声:“拿着钱赶紧给我滚”·萧盛瑄急忙起身打开门一看,就看见Iris砰地一声关门出去,赵望卿则是青着一张脸站在沙发边。
“怎么回事”·“没什么,老缠着我把我缠烦了,拿钱打发了她·”·萧盛瑄似乎能猜到一二·Iris一直惦记着赵望卿,惦记到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今好不容易得有一个同处一室的机会,不做出点行动根本不符合她的- xing -格··然而赵望卿好似是一直对她存有成见,被磨得烦了,又不能动手,唯有使出终极绝招,丢钱赶人。
这件事情萧盛瑄并不站在自己这个朋友这边·他认为Iris的确有点太过头··刚让人见识了因偷情而被赶出来的一出好戏,马上又要开始缠上人家·她好像是巴不得让眼前的人知道,她够骚、够浪,爱玩,能玩得起。
Iris一直到这天晚上也没再回来,可赵望卿并不见得气消多少,“就那女的那死皮赖脸的- xing -格,不跟她说个清楚,她下次还这么缠上来·要么你找她说清楚,要么我找她说清楚,二者选其一。”
·萧盛瑄默了一默,道:“她是我的朋友,还是让我去吧·”·第二天中午,萧盛瑄就把Iris约到了一家咖啡厅,准备和她好好谈谈。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你很久没约我了,没什么事不会叫我出来的·”·Iris举着小镜子,专心地涂着新买的口红,恢复了以往的高傲姿态,只给萧盛瑄留了个侧脸,没去瞧他一眼。
萧盛瑄见Iris不想绕圈子,就开门见山地对她说道:“Iris,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以后不要缠着Kingsley……也不要再缠着我了·”·Iris抿了抿唇,把口红一收,这才将那双眼睛落到萧盛瑄脸上,直视着他,问:“萧,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听Iris口中问出了这个问题,萧盛瑄忽然怔住了。
他不是怔愣于Iris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而是怔愣于,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说是吧,好像彼此又没说清楚这层关系。
说不是吧,这种关系比之寻常pao友又多了层暧昧··Iris看他呆住了,扯了扯嘴角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真以为你们那房间隔音效果好呢还有Kingsley平时对你的态度,不能再明显了吧。”
听到前面那半句,萧盛瑄的耳根刷地就红了起来,抿紧了唇,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真是有趣,当初我让你帮我看着他,结果看着看着,看到床上去了。”
还不等萧盛瑄说话,她又潇洒地说:“好好好,我Iris又不缺男人,但朋友,就只有你一个了……”·[无聊段]·赵望卿:学长学长我牙齿好痛啊·萧盛瑄:滚蛋,我这次是不会亲你的·赵望卿:这次是真的牙齿疼啊QAQ·萧盛瑄:我靠,真蛀牙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Iris的走,解决了他一个难题·可又给他留下了另一个难题·他和赵望卿,算不算是在一起了·萧盛瑄一向是个活在当下的人,很长远的未来不会去细想,现下想不到一个解决方案,就会等“以后再说”。
他似乎从赵望卿的身上感觉不出什么认真的迹象,从自己身上也察觉不到什么认真·本身日子的重心也不在这方面上,学习的时间用去一半、工作的时间用去一半,偶然间才会想到这些事情。
这个偶然,正好发生在他站在全身镜前换衣服的时候,赵望卿说要上来给他打领带,趁着他出神的空子,默默地给他打了个蝴蝶结··“有毒·”萧盛瑄无语地拆开了蝴蝶结,自己重新打起领带。
萧盛瑄晚上去实习的公司参加了晚会,晚会结束后,赵望卿开着他那辆大豪车跑来接他,这种霸道总裁小说桥段就这么活生生搬到现实中来,而他拿的还是女主的剧本,他无语得别过脸去、闭目扶额,不忍直视身边人的目光。
最要命的是,赵望卿还降下了窗户,笑眯眯地朝他们几个挥手,好像巴不得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萧盛瑄现在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茉琳见到车子里坐着的人,瞪了瞪眼睛,侧过头去,蹙眉低声问萧盛瑄:“萧,你跟他在一起”·又是一样的问题,萧盛瑄又是一样的愣。
不知该如何回应,唯有问道:“你们认识”·茉琳说:“我和他不熟,但我知道他……”·赵望卿让萧盛瑄快一点。
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萧盛瑄只好打断茉琳的话,“我先走了·”随后,忙跑过去上了车··最近那个“偶然”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是否在一起这个问题,开始三不五时的在萧盛瑄的脑海中徘徊。
他知道,这种问题,应该和对方坦白来问个清楚,才能定下一个确切的答案··可他在抵触那个答案·若那个答案为“是”,他会害怕,他既不想伤人,但也没有跨出这个门槛的勇气。
那个答案若为“否”,他则无法再以这种平和的心情去对待赵望卿··自从这个叫赵望卿的人搬进来与自己同居后,这个居住的地方,仿佛成了另一个只有他们俩人的世界。
说直白了,就是个温柔乡,使人安逸,使人沉溺,任谁都不会想从这种安逸中脱身而出·无法说是好,还是不好··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艾文奇说萧盛瑄近来的心情似乎挺不错,问他是不是有新对象了。
不提他都快忘记,原来人生还有对象这种东西··“哪能有什么新对象,工作那么多,忙得要死·”·说这句话时,萧盛瑄眉角都是带着弯弯春意的,艾文奇会信他才有鬼。
“你家的猫,怎么样了”·“挺好·”萧盛瑄想起了那只“猫”,嘴角一扬,补充了一句,“挺粘人的。”
艾文奇没养过猫,倒是有听过一句,“有猫还需要对象干嘛”,当时全当是猫奴夸张化的言论·今天一看萧盛瑄,看来这话不能说不真··俩人和教授见面,早早结束了谈话,出来时,艾文奇邀请萧盛瑄一起喝个下午茶。
萧盛瑄看这个点,赵望卿定然是还在上课,自己回家暂时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应了艾文奇的邀请··他们走到停车场外,正好看见了停车场内三四个华人学生聚一堆,一边放声说着笑,一边往各自的豪车走去。
一人取笑道:“彭风,你都把你马子的车开出来好几个月了,哎,你那车送去保养,也不用这么久吧”·另一人说:“你就直接跟我们讲实话吧,之前有人看见你那辆兰博基尼在路上晃了,车里坐的可不是你啊,据说是Kingsley!”·彭风睨了他们一眼,“哼”地一声,只得不情愿地讲出实话:“当初要不是我和Kingsley打赌输了,老子不仅有自己那台兰博基尼,还能开他那辆法拉利呢,至于穷酸到开我马子的车么。”
几个人听了大笑,一人觉得不够,接着问:“先前听你念这个赌念了好几个月了,后来倒是消停了·喂,我说究竟是什么赌啊”·彭风打开车门,整只胳膊丝毫不爱惜地撑在车门上,“当初和他打赌,我说他要是能把那个姓萧的直男掰弯,我就把我那台限量版的兰博基尼送给他,如果不能,他就得把他的法拉利送给我。
他的法拉利本来放着就没用,输了就输了·可老子就亏大了啊,那是限量版兰博基尼啊我靠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哎。
你们还记得有一回,我赛车迟到,说是他喝醉撒酒疯那晚吗其实压根就没什么酒疯,就是和我打赌来着,在那使- yin -招呢·”·“啧啧啧,你们有钱人就是爱玩大。”
“哟,看现在这样子,那个姓萧的是弯了”·“可不·”彭风轻蔑地笑了一声:“都被Kingsley睡了好几回,还能直”·“哈哈哈哈,那么不经掰,应该本来就是个变态吧”·三四个人皆哈哈大笑地上了车,关上门,“刷”地一声将车开走。
笑声混在他们掠起的那阵风中,掠过了呆滞住了的萧盛瑄··他们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这几天还在思索着“是否在一起了”的萧盛瑄身上·砸得他神经麻木,脑子一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艾文奇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本来在学校的华人圈子里,姓萧的男的就不多,姓萧、又和Kingsley在一起的男的,就只有萧盛瑄一个··这番话一入耳,饶是艾文奇先前再怎么不知情,此时也知悉得一清二楚。
萧盛瑄,如果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有一个艾文奇在这里,知尽了他的丑事··“萧……”艾文奇将手放在萧盛瑄的肩膀上,言语笨拙地组织语言:“你听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这很正常。”
萧盛瑄屏紧了气息,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对艾文奇扯出了个难看的笑:“是,很正常·”·下午茶自然没心情去了··怒地将车门关上,倒车,开车,艾文奇在车窗外喊着:“到了记得call我”·萧盛瑄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现在萦绕在他耳边的,全是刚刚彭风和那些人谈笑的话语··彭风口中说,赌输了一台“兰博基尼”,萧盛瑄想起了他生日的那天,赵望卿开着兰博基尼带他去找Iris,那时便告诉他,“这是和朋友打赌,朋友赌输了的”。
这场赌约,原来一早就开始··他赵望卿可真够有毅力的,从搬进来的那一天起,变着花样的给他下套子,为的就是这么一个破烂的赌- cao -他妈的赌·亏他连日来夜里常想起两人的关系而感到焦虑,亏他一直给自己鼓气,试图让自己能有勇气跨出那道门槛,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笑话罢了·萧盛瑄极力自我否认对赵望卿诞生出“喜欢”的感觉。
他认为这些日子会接受他,无非是贪图- xing -.事上的欢娱,与情感丝毫无关·他所生气的、所不能忍的,不过是赵望卿欺骗他,拿他当消遣的玩物··一回到家里,他就开始收拾衣物行李。
这地方赵望卿是个正儿八经交房租的租客,房租撂了一沓又以沓,他不能赶人,可也没办法再和这个人待··他现在满腔的气愤,那团被点燃了的火,一下子窜上了心间,烧上了脑。
这股怒火,包含了他被欺骗、被当作笑话、被无关紧要的同学看尽了丑态··让他这么难堪的是赵望卿,他一点也不想面对赵望卿这个虚伪的人,只想搬了行李就走,搬去公司的员工宿舍也好、学校里的宿舍也好、临时找个酒店也好,反正就是不想再和赵望卿再面对一分一秒。
行李收拾到一半,赵望卿就回来了··赵望卿刚结束了学校的演讲就匆忙赶回家,一进门就像往常一样,喊着一声声好听的“学长”,从玄关喊进萧盛瑄的房间里,兴奋地跟萧盛瑄说着他今天在学校里趣事。
萧盛瑄头不抬一下,看也不看他一眼,胡乱地将衣服、物品往行李箱里塞··“学长,你怎么都不理我啊”赵望卿走上前去,瞥了一眼床上敞开的行李箱和里面满满的衣物,表情登时就变了。
他抓住了萧盛瑄的手臂:“你在收拾东西,你要去哪”·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甩开了他的手,一把抓起了他的领子,气红了眼眶,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和彭风打的那个赌,赢得痛快吧”·听到这话,赵望卿顿时怔住,瞪大了眼睛,话语声一下子凝固在了微启着的唇中。
“你拿我当什么东西”萧盛瑄用力地将他推开,力气之大,使得赵望卿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萧盛瑄收拾好了行李,拉着行李箱就要出门。
这个温柔乡就是一场幻境,被残忍地挑破了表象,内里流露出恶心肮脏的实质,就不再是他该继续停留的地方··“学长……”赵望卿上前两步,再度拉住了萧盛瑄的手。
萧盛瑄嫌恶地甩开,骂了声:“滚·”·似是因为他骂的那声“滚”,出了屋门后,赵望卿就没再跟出来了·萧盛瑄开着车掉头就走,一秒也没多犹豫。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条件并不算好,比自己之前住的地方更是要差太多·时而断电、时而停水、去一趟学校路程遥远,麻烦得要死·一件件更繁琐的事情挤来,倒是挤掉萧盛瑄对赵望卿的那些怒气。
这一个礼拜,他只埋头工作,其余事情不愿再去想,任时间冲刷抹淡··夜晚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开始思考,自己本身就该是个直男,之前和赵望卿那不明不白的关系本来就是错误的。
现在正好,能和赵望卿断得一干二净,把那段浑噩的记忆彻底抹去··这么想的话,心情就会好受得多··周六那天,萧盛瑄回原来住的地方拿东西·门一转开,赵望卿就跑到了跟前来。
“学长,你回来了”沉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哑,既有点像没睡过,又有点像哭过··“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萧盛瑄没有去看赵望卿的脸,他不想关心这个人最近过得怎么样、长成什么样、是瘦还是胖。
只要收起任何微小的关心,那些多余的纠缠就能少去一大半··赵望卿一路跟着萧盛瑄走进房间,挡在了他面前,“这些天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等你冷静下来了,能够好好听我解释。”
“让开·”萧盛瑄无情地把赵望卿推开,径直走向柜子收东西·对于赵望卿口中的解释,他一点都不关心··赵望卿站在了他身后,看着只顾着收东西的他,吸了吸气,将想好的话一口气说出:“我承认,我之前跟彭风打过那种无聊的赌,那时只是贪图一时的好玩,呈口舌之快而已。
但是自从和你相处了之后,我就渐渐喜欢上你了,早就不记得有什么赌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对我这么好……”·“我对谁都这么好,你不是特例。”
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萧盛瑄才转过身,看向赵望卿的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说这句话是认真的,不是随口一说的气话··赵望卿定定地看着他,眼波颤动,这双眼睛依旧风流无边,只是带着赤红的血丝,再也看不见曾经的明亮。
他似是不相信,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学长,你明明说过,你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曾经萧盛瑄的一句话,他可以成为特例,可如今萧盛瑄的一句话,仍能够把这个特例收回。
“这种话怎么能当真呢·”萧盛瑄冷冷一笑,“只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你不要太天真了,这种事情,只有我不想玩,没有我玩不起的”·赵望卿脸色一白,抿紧的唇瓣半晌方又挤出了一句无力的话:“……你至于把我们的关系说成这样吗”·什么骗不骗,玩不玩。
合着之前欢愉的时光全是假的,都是用谎言堆砌出来的假象,连值得回味的价值都没有··“难道不是这样吗赵望卿,我们可从来没在一起过。
你如果硬要理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对你来说是场游戏,对我来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但现在我腻了,恶心了,想结束了·”·萧盛瑄说完这番话,胸口不由一闷,因微带急促的喘息而一起一伏。
这些话萧盛瑄想了很多天,他唯有将自己的看法扭曲至此,才能够使他在这段被蒙骗的关系中,显得不那么狼狈··他将视线从赵望卿的那双眼睛上移开,好似生怕那双眼睛会再落下一滴泪。
转身离去,身后的赵望卿声音虚弱地说出了一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这句话声音太小,不知道萧盛瑄究竟有没有听到··晚上艾文奇打电话来约萧盛瑄去酒吧,说上次那个下午茶没喝成,这次就一起聚一聚喝个酒。
萧盛瑄正巧做完了工作,闲得无事,心情也挺烦,于是就答应了·约好了时间,艾文奇就开着车来接他··艾文奇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和他出去喝酒,也不必强颜欢笑,不必装得日子过得有多轻松。
两个人在吧台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艾文奇花式讲着一些不好笑的笑话,很识趣地只字不提那天的事情··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艾文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萧,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不妨宣泄出来,你老喜欢这么憋着,会憋出病的。”
“我没什么不开心的,就是一些破事太多了,堆着烦·”·“你这个人啊,就是对什么事情都太在意,还喜欢把情绪都憋在心里,才会过得这么辛苦。
其实有时候想想,感情上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艾文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真心觉得,他们这些华人来国外这么久,萧盛瑄是少数的没太大变化的正常人。
那些曾经的同学老乡,三两个不是因为感情就是因为欲.望,为达某个目的一次次做出有违自己原则的事情,如今一个个把自己整得浑堕不堪,像在演一场荒唐的戏剧给别人看。
没想到如今萧盛瑄也摊上了这种事情,艾文奇生怕这么一个正常人,最终活生生把自己逼得不正常了··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喝自己的酒。
喝着喝着,总觉得似乎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他目光循着直觉所在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卡座那儿坐着一个穿着宽松粉色T恤的少年,正时不时地瞥着他··少年看着喝赵望卿差不多年纪,将一头头发染成粉红色,眉毛也修染成了细长的粉色,带着蓝色的美瞳,皮肤白皙得和白种人相差无几。
若不仔细看面骨特征,根本瞧不出是亚洲人··萧盛瑄蹙了蹙眉,对这种奇异的人所投来的奇异的视线而感到不自然··也没太在意他,在酒吧这种地方,和人眉来眼去对个两眼,待会那人没准就会过来搭讪了。
萧盛瑄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草草瞄了一眼,知道是个谁了,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跟艾文奇喝酒聊天··“Hi.”·然而刚这么想完,该来的搭讪,逃也逃不过。
萧盛瑄转头看了一眼拍自己背的人,顿时眸光一冷··前来搭讪的并不是刚才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粉毛,而是许久前在同学聚会上骚扰过他的、阿妮的男朋友,那个德国佬。
“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Finn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上,笑得眉目生情·每一个眼神,都像极了是某方面的暗示·只是他这种人生- xing -多情风流,不从口中说出那些话,没人会直接往那种层面上想。
对这张脸,萧盛瑄可谓是终身难忘·这张脸先是撬了自己的女朋友,送了自己一定绿油油的帽子戴,再又是在卫生间里骚扰过他,在他屁股上揩了把油··萧盛瑄本来已经快把这人忘干净了,今日不知撞了什么邪,在酒吧碰上了他,还坐在了自己旁边,心底着实恶心了一把。
艾文奇不知道Finn和萧盛瑄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他俩共享过一个阿妮,认为Finn是故意来挑衅萧盛瑄的·见萧盛瑄一脸铁青,艾文奇深觉气氛尴尬,主动地向Finn问了好。
谁知,Finn只向他点了下头,基本不理他,就挨着萧盛瑄说话··萧盛瑄别说不应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全程仰着下巴喝酒··他越是这么高冷,这个德国佬就对他越有兴趣。
不仅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越凑越近,说话越来越细言软语,连艾文奇都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时间已经快接近十一点,换其他酒吧,现在早就玩疯了·这个酒吧属于比较安静休闲一类的,只有一个乐团在台上唱着歌,基本没什么太吵闹的声音。
Finn对萧盛瑄说:“这个地方不好玩,你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萧盛瑄不理他··艾文奇干笑了两声:“Finn,你可别带坏人家了,人家不会玩你们玩的那些。”
“不会”Finn挑了下眉,对此发出了疑问··单单这个组成疑问的词,一下子刺激了萧盛瑄的神经·他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睨了Finn一眼:“谁说我不会”·说完这句话,他丢了钱在桌子上,起身就往门外走。
Finn勾起唇角一笑,也跟着起身,紧紧的跟在了他身后··“哎”艾文奇气自己一时口快说错话,后悔也来不及。
站起身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跟去,这时,却见那个粉头发的少年先自己一步,后脚就跟着出了酒吧门··萧盛瑄没有自己开车,刚才是艾文奇接自己来的这个酒吧。
这会儿,就上了Finn的车,让Finn带他去所谓的好玩的地方··第22章 第二十二章·Finn带萧盛瑄来了一家隐蔽的俱乐部,这家俱乐部周围没有店面,隔音效果很强,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家紧关着大门、未在营业的咖啡厅。
然而一打开俱乐部的门,那个被隔离起来的妖魔鬼怪般的世界便呈现在了眼前··里面正在开Paty,摇滚音乐大到能震破耳膜·萧盛瑄一走进去,扑鼻而来的就是酒水、男- xing -荷尔蒙、浓厚的香水味。
驻足于此,他开始有些后悔了·参加这场派对的什么人都有,男的女的、男同、女同·一群人在里头像吃了□□似的群魔乱舞、相互交缠,精致的食物和昂贵的酒水被弄得满地都是。
有些女人只穿着丝带,有些毛发浓密的壮汉只穿着一条紧绷的泳裤·还不乏一两个穿着紧身衣、戴着兔耳朵的金发小男孩,看那年纪,十五岁都未必有··两男人和一个钢管舞女郎正在钢管上上演一出好戏,场面粗俗辣眼得像看两只野兽互啃互咬。
这种地方属于私人俱乐部,不属于营业- xing -质,人们在这里可以干尽一切疯狂的事情,外人不会知晓··萧盛瑄闻着这样的气味,看着这样的场面,抑制住想吐的冲动,简直不能理解这些人所谓的“好玩”究竟是什么样的乐趣。
有人想上来拉着他一起跳舞,被他嫌恶地推开··Finn搭着他的肩膀说:“第一次不适应很正常,慢慢的你就会享受到其中的乐趣了·现在只是刚刚开始,更好玩的还在后面。
你要做的,就是释放你所有的情绪,尽情的疯狂”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小包东西,里面装着两片药丸,“吃下这个,你会变得很high.”·萧盛瑄望着倒在自己手掌心上的两颗药丸,眉头微微泛起。
正是自己手心上的这个东西,使得身边所有男女疯得爹妈不认、羞耻心荡然无存··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会碰这类东西,也不会做与法规擦边的事情·可终究还是因自己一时意气,把自己推向了原则边缘。
退缩,显然成了不可能的事·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只要稍不坚定,便能顷刻崩塌··Finn看出了他的犹豫,凑近他,压低嗓音问:“要不要我喂你吃”·这句话刚落下, Finn的领子蓦然被人抓了起来。
一扭头,他撞见了赵望卿冰霜般的脸··Finn以为是赶巧碰上了熟人,刚眉开眼笑说了一句:“Oh,Kingsley.”就忽地被赵望卿一拳打在了地上··一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倒地上,发出的动静定然不小。
围在他们旁边的人却习以为常,没什么太大反应··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狗杂种,你大爷我的人也敢碰”赵望卿骂了一句,随即坐在他身上,拽起他的衣领,拳头似雨水般的落下,对着他的脸一顿打。
赵望卿平时常练散打,一拳的重量不小,这么不知轻重的往人脸上砸拳头,叫人看着暗暗心惊·周围的人都是嗑药嗑大了的,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顾着继续嗨他们的。
Finn感觉此刻自己的脸,就像是被人拿石头重重的敲击,起初还想反击两招的心一下子就蔫了,抓着他那铁钳般的手臂,只想着逃·一句告饶的话刚想说出来,就又挨上一拳。
“赵望卿,住手”萧盛瑄一下子回过神,道:“你想闹出人命吗”·这话听着像是在为这个德国佬求情,令赵望卿更加不爽,不仅不放手,下手反而更加的重。
“好了好了别把人打死了”这时,那个粉头发的少年跑上来拉赵望卿,硬是把人拉了起来··萧盛瑄刚才还奇怪,为什么赵望卿会知道他在这里,会找到这里来。
一见到眼前这一身骚粉的劝架少年,瞬间就明白了·合着这个人跟赵望卿是认识的,从刚刚在酒吧那里,他就一直盯着他·被Finn带来这种地方,也是这人通风报信的。
Finn的脸被揍得一青一紫,趴在地上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萧盛瑄抬脚想走过去看看人怎么样了,赵望卿立马来了一句:“你敢过去扶他试试”·语气蛮横得就像是一个孩子霸道无理的要求。
萧盛瑄倒不是想去扶他,单纯的只想去看看人有没有大碍·毕竟这一顿揍,是因他而挨的··是时,艾文奇赶来了,还捎带上了一个阿妮·看人的工作,就不需要他来了。
阿妮赶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萧盛瑄一眼,因顾及赵望卿在,只得把自己的羞愤咽下,拖起Finn就走了··艾文奇一眼就看清了大致状况,咽了咽唾沫,走过去问萧盛瑄有没有事。
萧盛瑄说:“没事,我们走吧·”·出了大门,没一会儿,赵望卿就跟了上来,拉着他的手臂说:“我们好好谈谈·”·“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没什么好谈的。”
萧盛瑄甩开了他的手臂,转身就走··“萧盛瑄”·赵望卿在他身后喊出了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像是从喉底发出的,绵薄无力带着渴求的嘶吼。
萧盛瑄身子不易察觉的一滞,仍是头也不回的离去··在回去的路上,萧盛瑄一言不发,人却是一副若无其事、悠然自得的模样,好似今夜所发生之事,与他全然无关。
艾文奇好歹在他们这件事情中当了这么久的旁观者,不发表一句看法,显然过意不去,“我看他,确实很在意你·其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说清,也许说清了就好了呢”·萧盛瑄说:“不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跟我始终不是一路人。”
说完这句话,萧盛瑄的眸光渐渐暗淡··他们不是一路人,他早该知道·明明知道,还偏要不知死活的沉陷其中··萧盛瑄闭上了眼睛,日子仿佛在他这一闭眸之中,流淌去了大半。
赵望卿还是会经常给他发简讯,有时会给他打电话,只是他没有一次接起过··两三次在学校里碰见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某些人的有意,校园分明这么大,偶遇却来得这么多。
萧盛瑄每回掉头就走,赵望卿总是会跟上来,在他身后说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赵望卿坚持不懈的纠缠,使萧盛瑄的这一“决断”,成了还未化解的“生气”。
好似这气不再生了、化解了,俩人就能重归于好了··萧盛瑄是从没这么想过的,只是原先给自己下定的决心,却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你们吵架啦”·在路上偶遇Iris,她一上来问的就是这句话。
萧盛瑄瞥了她一眼:“谁告诉你的”·“没吵架怎么都没见你们在一起了啊”·萧盛瑄显然不承认:“能吵什么架,本来就只是室友关系,现在我只是搬出去住而已。”
“哦,是这样吗·”Iris很不相信地笑了笑··“当然是这样了·”萧盛瑄仿佛是忘记之前Iris在他家听过他俩的动静,嘴硬地如是说道。
胃隐隐的在犯痛,他轻捂着肚子,问Iris道:“很久没看见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Iris媚笑着,似真似假地说:“最近可便宜了,一个礼拜才六百刀,包月还给打折。
你要不要光顾一下”·萧盛瑄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在说玩笑话还是在说真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肚子疼”·他深吸了一口气:“胃病犯了,碰巧胃药又吃完了。”
Iris看他疼的脸色苍白,额冒冷汗,扶着他先去就近的餐厅坐,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正在她想着要去医院帮萧盛瑄买胃药之际,来了个陌生人,给萧盛瑄送上了一瓶胃药。
萧盛瑄一脸懵··那人指了指窗外说:“是外面一个人让我拿给你的·”·陌生人把人指给他们看,随即就走了··Iris和萧盛瑄都循着那人所指的地方看出去,只看见窗户外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这个人的背影他们都很熟悉,Iris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她怎么说也是情场老手,自然不会相信萧盛瑄口中的“只是室友,没有吵架”一说·光从他们两个最近的状况,和现在赵望卿送药一事,她就能知晓事情的大概。
她收回视线,微挑着眉毛看着萧盛瑄,想看他有什么反应··从萧盛瑄脸上细微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内心产生了动摇··Iris不忘加把火说:“像Kingsley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只是想玩玩,怎么会到现在还变着花样讨好你呢或许,你得去跟他好好谈一谈。”
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握着药瓶不说话,眸子紧紧地盯着药瓶上那一串串英文,内心思绪搅做一通,尤为复杂··作者有话要说:·暂时只是小虐,小虐是很快就能好滴~·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那瓶胃药萧盛瑄吃了好几天,可对于是否应该去找赵望卿好好谈一谈一事,却迟迟没有行动。
赵望卿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少了,简讯倒是有坚持在发·萧盛瑄不觉得他还能坚持多久,依旧一条消息也不回··情人节那天,有人在他家门口放了一捧玫瑰和一盒巧克力,卡片插在花中,上面用花体英文写了一个“K”。
玫瑰花他收了,巧克力倒是没有吃,一直搁桌子上放着··回归独居生活之后,他吃饭变得愈发不规律·时常忙至七八点才泡一杯杯面当作晚餐·若是有人会担心他、疼他,他估计不会这么不照顾自己,可惜没有那样的人存在,既不为谁而活,他对自己也愈发无所谓。
吃过杯面之后,拿了钥匙下楼,去就近的超市买东西·温哥华的气温似乎很少会产生太大的变化,倘若不去看日期,有时都分不清楚春夏秋冬·入春的季节气温尚未回升,偶尔刮一两阵风,也能将人吹得瑟瑟发抖。
萧盛瑄买完了东西出来,被这微凉的寒风一袭,冷得缩了缩脖子·他住处楼下站着一个人,老远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见那人双手抓着身上单薄的外套,缩着脖子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
走近瞧了,借着不亮的月光,方看清了他的侧脸··萧盛瑄信了那句鬼话,最不想见的人,往往会见到很多次··赵望卿看见他回来了,脸上泛起绯红,露出了笑意,快步走上前来,刚要说一句话,却打了个喷嚏。
“你来干嘛”·赵望卿把手揣衣兜里,低了低头,小声地说:“学长,你回家吧·”·“家”这个字眼让萧盛瑄微乎其微地一颤,他以前从来没把那个地方当过家。
只是在赵望卿出现了以后,他才有过那个地方是个家的错觉·但而今错觉散了,人就清醒了··“我想你,很想你……”赵望卿喃喃地念着,身子一晃,脑袋重重地靠在萧盛瑄的肩膀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我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灼人的温度让萧盛瑄紧紧蹙起了眉头,“你发烧了”·他赵望卿会说出这种糊涂话来,估计烧得还不轻··以前就常常叫他要多穿几件衣服,他从来不肯听。
一年到头,发烧得烧上两三回才过瘾··也不知道赵望卿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人发着烧,穿得又少,再被风这么一吹,能支撑得住才怪··“我叫车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赵望卿将手放在他的腰上,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犹如小孩央求大人不要带他去打针··萧盛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冲着那一瓶胃药之恩,他把这个不爱听话的巨婴带上了楼。
得亏这宿舍他是一个人住的,不然若是叫公司里的人瞧见这一幕,又要将他与赵望的关系描绘得绘声绘色··床只有一张,也不大,只能睡得下一个人·萧盛瑄认为自己没必要对此人这么好,于是就把人扔沙发上,丢给他一层被子,算是仁至义尽。
赵望卿半睁着朦胧的眼睛,迷糊之间瞥见了茶几上那束美丽已枯萎的粉玫瑰,从疼痛的喉咙拉出了一句话:“玫瑰好看吗”·萧盛瑄一边找着退烧药一边回他道:“我又不是女人,对这些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
只是觉得它丢了浪费,才收回来放着·”·赵望卿又瞥见了茶几一旁,尚未拆开包装的巧克力,抿了抿唇说:“玫瑰花你不喜欢,巧克力你也不吃,那你喜欢什么”·萧盛瑄懒得回答他。
赵望卿又说:“你喜欢什么,我都能送给你·”·“话这么多,你是真烧还是假烧”萧盛瑄把药丢在了他面前,又给他倒上了一杯热水:“不用我喂你吧”·赵望卿是真的烧得脑袋有点晕。
他勉强从被子里撑起身子来,吃了桌子上的药,又喝下了那杯开水··此时的萧盛瑄已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去换衣服·这个宿舍是单间,没有隔间,他也不想矫情到跑卫生间里去换衣服,就直接走到床边换。
·赵望卿看着萧盛瑄裸.露在灯光下的身体,一条优美的弧线从上至下,顺着腰间绵延进股沟··他某处一紧,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急速前进·要不是真发烧烧得挺厉害,他今晚绝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萧盛瑄似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换好衣服,扭过头来,冷声冷气道:“看什么看睡觉·”·赵望卿“哦”了一声,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侧躺着朝向他,闭眼入睡。
夜里赵望卿让被子闷得热了,踹了两三次被子·萧盛瑄偷摸着起来给他盖了两三次被子、擦了两三次汗··次日一早,萧盛瑄早早的就醒了,下楼特意绕远处去买了稀粥。
回到住处,踹了踹还缩成一团睡觉的赵望卿:“起床·”·赵望卿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走进卫生间,自然而然的用萧盛瑄的洗漱用品刷牙洗脸··洗漱完毕出来后,桌子上已摆好了他的早餐。
好好的休息过一夜后,赵望卿虽然脸色还是差的,但身体已经大好,烧也退尽了·萧盛瑄看他的样子知道已经没事了,这才松下一口气··俩人默默地喝着稀饭,不说话。
萧盛瑄面无表情,赵望卿则是盯着面无表情的萧盛瑄看··他们很久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这难得的一天,居然让赵望卿颇觉珍贵··“我们在一起吧。”
于沉默之中,赵望卿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你在说什么”萧盛瑄睨了他一眼,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在一起的含义那么多种,谁知道是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居住、还是在一起上床。
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赵望卿说:“或者我换个说法,跟我交往、谈恋爱·”·正吃着稀粥的萧盛瑄懵逼了··交往、谈恋爱,多么响亮的五个大字。
上一次跟他说这句话的,还不知道是初中时期的哪个妹子·一晃多年,字还是这不变的五个大字,却换成了一个男人对他说出口··萧盛瑄立即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伸手抽了张纸,擦拭自己的嘴唇,问:“凭什么”·“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萧盛瑄似笑非笑地说:“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这么开心,只是看你乐不乐意。”
“你还是不相信我”赵望卿长吸了口气,道:“跟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对你不是玩玩的。”
诚然,在萧盛瑄跟赵望卿摊开之后,赵望卿做的这一系列反应,都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以为赵望卿会玩玩就散了,转身再找其他猎物、玩其他的游戏·可没想到赵望卿却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道歉、想尽办法求他原谅。
还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坚持了个把日子··倘若仅仅要的是普通的原谅也就算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至于跟女生似的记恨这种事情这么久·随随便便原谅他,然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皆大欢喜。
可偏不是·赵望卿要的,是摊开这层暧昧不清的关系、是将暧昧递进,让两个人在一起··萧盛瑄不想去面对那样的关系,嘴硬地说道:“你对我不是玩玩的,可你曾经拿我当一个赌局。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和一个这么戏弄过我的人在一起”·赵望卿笑了一声,一语戳中:“我和彭风打赌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的一个借口·其实是你心里害怕,你不敢跨出这个门。”
萧盛瑄眼睛微微一张,唇瓣颤了颤··“你少他妈自以为是”半晌,才答上这么一句话·气极,起身欲走··“学长”赵望卿也蓦然起身,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下巴垫着他的肩说:“你别走……是我离不开你。”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萧盛瑄低估了赵望卿的毅力,也低估了“离不开你”这句话的威力··他甚至开始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怎么跳的,那天和赵望卿吵了两句,又次不欢而散。
只是赵望卿所说的那些话,却一直停留在他脑子中盘旋··一段关系若是进入了不明不白的阶段,它能够不明不白很久·似断非断,似好也非好·中间或许会有空白期,但那空白期注定不会长久,很快就能填补而上。
那天回到学校,听到Iris在和人说:“他这是活该,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Kingsley,亏他平时还这么会混·”·萧盛瑄上去问:“你在说什么Kingsley怎么了”·“啊……没什么没什么。”
Iris把话题转开了,不肯再讲这件事情··这个女人素来不怕天不怕地,能遇到让她不敢开口的事情,委实少见··后来又听其他人私下说,彭风被抓到跟已婚的女教授私通,通过女教授的关系得到了很多本不属于他的好处。
事情暴露,女教授被革职,彭风也被退学·萧盛瑄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跟赵望卿有关,又是否跟自己有关·即使有,他也懒得去纠结,反正彭风这种人被退学,他不痛不痒,其他人普天同庆。
公司的员工宿舍紧缺,新来的一个女孩找不到地方住,苦恼着不知该怎么办·这件事情正好让萧盛瑄碰上了·他想起赵望卿连同他的那份房租也一起缴纳,为的就是不肯让其他人住进去。
他还有个地方可以去,可这女孩没有··萧盛瑄想到此,便提出将自己的宿舍让给那个小姑娘,自己则是回到原来的地方住·他没什么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确实是已经懒得再去介意那么多,只剩一年不到就能硕士毕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能放就放了。
刚搬回去的那一天,萧盛瑄能够瞧得出来,赵望卿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欣喜的·只不过是克制的欣喜,如果换做是以前,估计早就扑上来,抱着他又是“学长、学长”一声声的喊。
但现在两人的关系僵持不下,赵望卿怕这一扑,若是又把人扑没了,到时候可真就没处寻··那日到了午饭时间,赵望卿敲了敲萧盛瑄的门·他一时忙了,没注意到,忘了回应。
好半晌以后,赵望卿的声音才隔着门响起:“学长,该吃饭了·”·听到这话,萧盛瑄心里实在后悔·他纵然再怎么忙,也该记得亲自去做饭·吃赵望卿做的饭,这条舌头别指望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门出去·一望满桌菜色,却顿时傻了眼·自从他见识过赵望卿下厨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哪次不是劝着这个祖宗别去碰厨房的·可没想到赵望卿竟从未放弃过自己在烹饪上面的“天赋”,持之以恒,勤加练习,而今厨艺竟真的有长进。
·吃了这一口热菜,萧盛瑄的热泪差点没流下来·只觉眼前这人,就算不是个有钱人,去干哪一行都能够出息··赵望卿看到他嘴角浮现出的笑意,也跟着弯唇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忙,以后,就可以换我做饭给你吃了。”
他把这句话说得轻轻的,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段在一起的时光,萧盛瑄肯回来,不易·萧盛瑄还肯和他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难得··萧盛瑄低头咬了一口牛肉,心中的柔软处泛着涟漪。
人说爱情的热浪过后,催人烦的是柴米油盐·可想而知,柴米油盐的威力多么巨大,若能先过得了这一关,那么拿下爱情,反就轻而易举了··俩人生活照过,饭照吃,萧盛瑄纵然心里的结在慢慢解开,但表面上也依旧是不温不火、不冷不热。
赵望卿亦是不曾逾矩,维护着这种虽然不相恋却不会不相见的关系··萧盛瑄硕士毕业那天,本着要回国的意思给他妈打了电话·他妈妈骂了他一通,说送他来温哥华读书,就是希望他能够在温哥华找一份好工作、买一套房子,读完书就回去,跟在国内读能有什么区别·这一番训斥,又一次堵住了他回国的路,将他生生遗留在这扇国门外。
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打那通电话时,赵望卿就在窗台那边听着·他挂掉电话后,抬头看见赵望卿静静地看着他,眼眶泛起浅浅的微红··萧盛瑄认为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不需要说什么。
他想说他毕业后就回国,这是很早之前就跟他说过了的事情,现在有这个打算,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他还想说,就算有这个打算也没用,他妈不让他回去,他只能继续留在温哥华。
两段话反复酝酿了半天,没等说出口,赵望卿就回了房间··那天赵望卿一人在屋子里将自己喝了个烂醉,出来的时候,久违地终于又变得像只猫一样,粘着萧盛瑄要他给他给他洗澡。
萧盛瑄瞧他这粘人的架势,像是憋了好久憋不住,终于开大了似的·要是不依他,没准得被他烦到大半夜··他把这只醉猫拖进浴室里,将浴缸放满了水。
把赵望卿往浴缸里一放,拿起花洒从他头上喷下去·又是给他涂沐浴露,又是给他擦身子,他萧盛瑄这辈子就没这么服侍过谁··赵望卿屈起一条腿躺在浴缸里,头靠在浴缸的边缘。
半睁着醉蒙的双眼,看着萧盛瑄的脸,勾唇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扬起了手,把泡沫抹在萧盛瑄脸上··萧盛瑄别过脸去说:“别闹”·赵望卿当即搂下了他的脖子亲他,最后,野兽的本质又次暴露,把他拉进浴缸里,搂他的腰,啃他的脖子,脱他的衣服,溅了满地水。
浴缸里的那场春宫戏,差点没折断萧盛瑄的腰、喊哑他的嗓子·他才知,赵望卿开大的可不止是粘人的功力··半夜躺在床上,赵望卿上来抱住了他低喃着:“你别走。”
萧盛瑄叹了一口气,带着安慰的语气对他说,“我不走·”·他不能走,其实也没那么想走·他知道自己走出了一扇门,却留在了另一扇门内。
自从这段关系不再纠缠落下定音后,萧盛瑄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干活没觉得那么累了,生活没觉得那么的枯燥- yin -郁,原本准备好的公司辞呈没递上去,公司反而准备给他转正。
一次偶然,又和茉琳搭上了话·茉琳问他:“你真的和Kingsley在一起了吗”·“是啊,怎么了吗”以前的萧盛瑄绝不会回答得这么痛快,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在意这段关系是否正确。
抑或说,从他下定决心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觉得这段关系是错误的了··茉琳表情复杂,勉强地扯着嘴角笑道:“别误会,我不是歧视的意思……只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萧。”
她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你得小心点……万一你得罪他了,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萧盛瑄笑了:“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他平时……还挺可爱的。”
在他眼里,赵望卿跟“恐怖”这两个词根本搭不上边··“可爱”茉琳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非人类·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说了。
萧盛瑄也没有细问·赵望卿交友广布,那些朋友,他却是一个也没接触到·在那些朋友的眼中,赵望卿是个什么样的人萧盛瑄一直不知晓,也没想过去了解。
于他来说,谈一段感情不必去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不过这也正是他当初被女友绿了还不知觉的原因··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是更得特别慢……倒也不是特别忙的原因,几个朋友跟我说,总是觉得我写的东西表叙略乱或者是剧情快,节奏乱等等原因……我也的确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浮躁的心情使得我产量和质量都不见得高,阅历浅少也写不出什么很有深度的文字,好几次都想着还是弃坑算了,但想想还是坚持写了下来。
在此真是感谢能够看我的文看到这里的人,我想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写小说,不过这个爱好却一直放不掉·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进步,以后能写出更好的东西来~·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步入大四的赵望卿终于也摆脱了清闲生活,实践上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平日里没了闲情逸致到处浪,挤出来的时间便拿来和学长谈谈恋爱·一个总爱闹闹腾腾的人,终于有了安静的时候,倒叫萧盛瑄生出了几分不适应··中午他出门上课前,又跟萧盛瑄说要忙一个项目,这几天得住同学家里。
萧盛瑄随口一问,“你哪个同学”·赵望卿便老实巴交地交待道:“上次在俱乐部时你见到过的,那个粉头发的,他叫Sing,中国人,中文名叫林思颖。
不过他不让人提这个名字,说像个女人·”·萧盛瑄无奈一笑:“行了行了,我就随便问问,又不是要查户口,告诉我这么多干什么·”·“怕你多想呗。”
赵望卿临行前在萧盛瑄脸上亲了一口,“我待会上完课就直接走了,记得想我~”·萧盛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时光若一美好,便总觉或虚或实,如在梦境。
可这个梦境,偏偏又是甜的,甜到叫人不敢细看,怕看细了,会破··赵望卿去跟同学一起做项目,萧盛瑄老老实实的去公司上班·奔着要转正的目标,这班上的就更加的勤快认真。
待到午间稍休,才和同事闲聊上几句话··今年公司又从他的学校招了几个新人,听几个新人聊着学校里的事情,他偶尔也能说上两句相干的,还挺怀念初入学时的时光。
·Iris当初硕士没能成功毕业,仍在学校里为答辩奋战,私生活照样过得缤彩纷呈·校园里关于她的消息依旧满天飞,她无疑是学校华人圈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公司里两个新来华人也无一例外地将话题围着她转。
这日中午,萧盛瑄正巧听到公司里其中一个华人在讲:“Iris这妞够牛逼,瞧着这阵子留学生移民的买房势头,贷款买房再倒卖,赚上了一大笔·有几个学生瞧见了也去学,结果捞得太狠,把房价炒太高,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媒体报道出来,说他们空手套白狼,搅乱了温哥华房产市场。”
另一个狂点头说:“是是是,我也知道,那几个学生也是够缺德,直接把Iris抖出来,之前那些导师没让她毕业,现在倒好,论文也不用写了,正被学校劝退呢”·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可不是么,你说这钱还能这样赚啊真该被劝退。”
听到这个消息,萧盛瑄很是吃惊·他多日没关注新闻媒体,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Iris一向是个极其胆大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不稀奇,可竟然严重到要被学校劝退,代价实在是有点大。
而让萧盛瑄最奇怪的是,这回,Iris居然没有打电话向他求助··这个女人,平时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把他电话打爆,更何况是这等大事这实在是太太不正常了。
萧盛瑄左右安不下心,几次打电话给Iris,每次铃声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他怕她会出事,一下班就即刻开车前往她的新住处,行至半路,赵望卿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在哪。
萧盛瑄于焦急中忽然微喜,“你回来了”·“想着要见你,就早点回来了·可一回家却不见你人,现在这个点你应该早下班了啊。”
“Iris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她·”·“又是她事情真多……”赵望卿低声碎碎念,语气明显变得不悦,“好好好,不过你看归看,可别被那个女人勾引到别的地方去。”
萧盛瑄轻声一笑,说:“我知道了·”·赵望卿唉声道:“既然如此,那晚饭我就和朋友去学校解决了~”·“委屈你一顿,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嗯·”·挂了电话,萧盛瑄将已将车开进了Iris新搬进来的这片地区·他这是头一回来,并不知道Iris住的是哪一户房,下车后找来找去,找得出了一身汗都找不到,唯有再一次打电话给Iris,没想到这次,电话竟叫他打通了。
萧盛瑄着急地问道:“Iris,你在哪我在你家附近·”·电话那边的人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好半晌以后才懒懒地开口:“你在我家附近干嘛我又不在家。”
“那、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萧盛瑄原路返回,折回了车里发动引擎,就等着她报上地址··Iris轻笑了一声,声音没睡醒似地说道:“找我干嘛被那混蛋甩了,想回来追我”·“这种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
萧盛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的事情,你……你被学校劝退了……”·“哦,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
Iris又打了个呵欠,似乎对此事很是无所谓··“如果当初你不赚这样的钱,也许今年就能成功毕业了·”·Iris不以为然,冷冷地说:“有钱不赚我是傻吗谁知道头一回就这么倒霉呢,退学……退就退吧”·萧盛瑄以为她在嘴硬,轻声安慰道:“发生这种事情的也不止你一个,你别太伤心……”·听到这句话,Iris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声中带有她一贯的疯魔:“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好歹赚了一笔,只要你叫你家Kingsley别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就行。”
她的话像极了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但萧盛瑄仍然是听得神色一凛,问:“什么逼得你走投无路”·那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Iris似是下了个什么决心,字字如冰地说:“萧盛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也不想想,我能有什么本事没人告诉我怎么做,没人给我提供资金,我怎么会懂得赚这样的钱哦对,还有彭风,你还记得彭风吧他那么滑头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人抓住把柄呵……我看啊,那几个所谓的去炒房的学生,还未必就是真的学生。
我们比Kingsley,不知道差得多远呢”·车已行驶在公路上,风声在他耳旁呼呼地响·他觉得自己没听清Iris在讲什么,也有可能是听漏了一些什么。
“喂,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信我”·萧盛瑄沉默了好半晌,方沉声问:“你在哪,我去找你·”·Iris一声嗤笑,随口说了句:“在学校呢,你来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并没有多想,立刻将车开往了学校·刚到学校,好巧不巧,又碰上了艾文奇··艾文奇拉着他说:“你在这啊Kingsley在图书馆呢,和他那个朋友在一起。”
自从俱乐部事件以后,艾文奇几次见萧盛瑄跟赵望卿一起出入,已经默认了俩人是情侣关系·萧盛瑄来学校本来是想找Iris问清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想不到Iris还没找着,那位主人公倒是凑巧在场。
也无所谓,如果Iris说的是真的,那最终也是要找这位主人公问个清楚,不过迟与早的问题罢了··萧盛瑄对艾文奇说了声“谢了”,没再多客套,径直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很大,一时半会儿定是找不到人,他只得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找下去··他一边找着,一边回想着Iris说的那些话·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再说,这一切,都是赵望卿故意设下一个局坑她的,为的就是把她逼退学。
而彭风的事情,也是赵望卿的所做所为··但赵望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真的是一个城府这么深的人么·萧盛瑄知道赵望卿爱玩,没定- xing -,品- xing -纯良不到哪里去。
可他从未觉得赵望卿是个城府、手段深到这种地步的人·Iris口中的赵望卿,和他认识的赵望卿,根本就是两个人··萧盛瑄越想脑子越乱,心情尤为复杂。
他开始放缓了脚步,甚至在祈盼着不要让他找到赵望卿·因为他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知道些什么··找到了最后一排书架,人未走过去,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盛瑄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是那位叫Sing的粉发少年··萧盛瑄当即停下步伐,站在这排书架后面,只听Sing说道:“这项目人家花两个礼拜都没做完,你倒好,一个礼拜就把成品全交上去。
瞧把你熬夜熬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赵二爷这么拼·”·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学长可是天天等着我回家呢,我要是真两个礼拜不回去,他没准又要以为我上哪里去玩。
再把人搞丢一次,哄不起了·”这个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味道的是赵望卿,萧盛瑄透过书架的缝隙,瞧见他靠在书架上翻书的背影··Sing不屑的笑了一声:“哎,不是我说,你又不玩真的,为了个不起眼的硕士生,花那么多精力和钱财,图什么啊”·赵望卿轻笑:“我我当然是因为无聊啊。
上哪找这么好的人,集保姆和床伴为一体·”·集保姆和床伴为一体·听到这样的形容,萧盛瑄脑子一晃·这他妈,说的是他好,极好。
他萧盛瑄何德何能,今日在他人眼中,倒能有这样的价值··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在书架上轻轻刮过,发出了嗞嗞的刮痕声,只可惜声音太弱,对面的人丝毫没注意到。·赵望卿像是怕Sing不信一样,接着说:“他之前走过一次,本来懒得去理他的,但那段时间实在太闷,找谁都不顺心,只得再去找他消遣消遣,结果哄着哄着,真哄回来了。
算了,现在我也还没腻,接着玩呗·”·“你真过分·”Sing说他真过分,但话里并没有半点责怪的味道,如同一句调侃、一句戏言,“玩归玩,只是你不怕甩不掉”·“有什么能甩不掉的。
没多久我就直接回国了,依他的- xing -格一定不会来找我,肯定就能断得一干二净·”·“你有病吧·”Sing笑骂道:“早知道会断,那你当初还追得那么费劲,不过一个赌而已,这又是为什么”·赵望卿低头翻着书,轻描淡写地回答:“因为我不想输。”
因为我不想输··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直直锤在了萧盛瑄的心脏中央,打出了一片散不开出不来的淤血··“你就这个争强好胜的- xing -格,不想输归不想输,何苦玩弄人家的感情啊。”
“感情是他的,输赢是我的·”·“什么歪道理·”·萧盛瑄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听他们从风轻云淡的讲这件事情,到风轻云淡的讲哪家酒吧的酒更好喝。
及至此时,萧盛瑄才知道,原来他玩他,就和在酒吧喝酒一样,当作无聊时的消遣罢了··萧盛瑄僵僵转身,抬步,整个人好似被抽去了灵魂,无声无息地往回走着。
他像幽灵一样地走过一排排书架,走过楼梯··气愤没有,喉咙生疼,眼睛润得很,可怎么也不能让那眼泪掉下来,因为他至此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再在这段感情上输得一败涂地。
他对他的感情历经了千难万险才培养起来,他以为这一次,可以无所畏惧的面对自己的真心,可以为一段真正的感情义无反顾·不想千锤百炼,还是敌不过这一句“不想输”。
人言常道的花花公子狼心狗肺,今朝,总算让他见到了活的·赵望卿到底是个什么人,原来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知道过··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今天天气不怎么样,风还是寒的,出来时没注意气候,少穿了衣服。
萧盛瑄此刻觉得有点冷了,沉甸甸的冷·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像噎着碎片一样疼痛,那种疼痛蔓延开来、延续至心脏,每跳一下都似在渗血··有那么一瞬间,他尝试欺骗自己说,也许是误会了他什么,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带着这样一丝不可能的希冀,手指颤抖地点下通讯录中茉琳的号码:“关于Kingsley和我的事情,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他只希望从茉琳这里得到最后的确认,可悲的是,茉琳所告诉他的真相,却是在他的新伤上再捅下一把刀子。
“看来这一天还是来了,萧,我早提醒过你,”茉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叙述起来:“Kingsley那个家伙从来不会对谁认真的,他和你在一起,根本就像是在玩一场漫长的游戏。
这事不光是我知道,Iris也知道,只要是和Kingsley认识的人,谁不知道他追你就是为了玩你当初为了和那个谁的赌能赢,他收买了Iris,从那个女人那里知道你一切弱点,还利用Iris住到你家去,这一切是早就预谋好了的,所有人都在帮着他玩你我本来以为,以为你不是……我以为你不会中他圈套的。”
赵望卿确确实实是在玩弄他没错,不仅如此,连Iris都是背后的玩家、是这场游戏的观赏者··茉琳一讲起来没完没了,早已忘记了顾虑他的感受,迫不及待地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倾泻而出:“Iris当初不是住到你家吗我们还在猜,他是嫌Kingsley给的好处不够,趁机去威胁他,想再捞一笔,后来Kingsley给了她一笔钱,她拿着钱就潇洒走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721找Iris问个清楚,她现在整天在那里买醉。”
“你们·”萧盛瑄哑着嗓子念了念这两个字,空洞的词语从喉咙中艰难地发出,“你们是多少人”·“呃……”茉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默了一默,尴尬地说:“你也知道,一个圈的朋友,什么都会聊。”
她一个圈的朋友,胜过别人十个圈··就像他曾听过无数人谈无数人,对无数人的八卦一笑置之,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那无数八卦中的主角,供人笑谈。
对于这种事情的二次认知,萧盛瑄已失去了感到羞愤的心情,剩下的只是麻木··茉琳不知该劝他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抖些她自己的黑历史给他听,希望他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他对她说了句“Thanks”,不知是真心还是敷衍,或许是听过太多谎言,连对自己都开始不太相信··比起赵望卿的恶意欺骗,好朋友的背叛让他更是心寒。
当时的Iris明明知道一切,却还在他眼前演着各种各样的戏,还说着什么,朋友就只剩你一个了·现在想想,当真讽刺··萧盛瑄将车开往721,拨开店主直接走往二楼包厢。
Iris躺在沙发上,拿起红酒往自己嘴里倒,见他来了,侧过身来,眼神妩媚,倦懒地喊了他的名字··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一把揪起躺在沙发上的Iris的头发,把Iris吓的尖叫,问他是不是疯了。
萧盛瑄猩红的眼眶瞪着他,语气森然可怖:“你一直在帮Kingsley玩我”·Iris登时吓得住了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她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火红的唇瓣答道:“萧,玩这种的没这么认真的啊,玩一玩捞一点就算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你他妈以为我跟你一样 ”萧盛瑄重重的将她的头甩在沙发上,又气又恨地骂道:“婊’子。”
他转身离去,Iris在他身后嘶声大喊:“是我就是婊’子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当初是谁还想追我这个婊’子的阿妮不是婊’子茉琳不是婊’子Kingsley又是个好东西在这些人里兜兜转转的,你以为你还能干净到哪里去你他妈还装什么清高”·她一边砸东西,一边口不择言地骂着他,那些话语太过凶猛,犹如千万根针刺向他的耳朵,他让自己假装听不到,心却蓦然沉到谷底。
一直未发觉,原来自己的世界已经这么污浊不堪··回到这幢两人居住的别墅时,暮色昏沉地压在天边,赵望卿发来一条简讯,说他要再晚一些才回来,简讯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萧盛瑄看着简讯发了一会儿愣,关机,拔出电话卡,扔进垃圾桶里··他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找出了打火机和赵望卿的烟,对着窗外的夕阳抽了一根·半个小时过去,他还未回,怕是等不来了。
萧盛瑄起身进房 ,熟练地收拾行李,该拿的拿走,拿不走的不勉强·行李收拾完毕,他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神思一恍惚,仿佛回到那天,同样的暮色、在维多利亚大学前,看见画中人那倾倒人心的一个回首。
只是一霎那间,思绪晃至而今,图书馆内那人冰冷的话语句句在耳·回想起来,一把利刃在他心间狠狠剜过··去他妈的倾倒人心萧盛瑄将那幅画摘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画框顷刻碎裂,玻璃四溅。
这一声碎裂,他的泪水淌下来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期,父亲常常骗走他的钱,出门以后终日不回家;母亲骗他说在国外读完高中就让他回去,却至今都不肯让他回国;阿妮骗他说她想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却和另一个男人夜夜鬼混。
他曾对着被关上的家门哭喊过爸爸,曾在机场对着被关上的车门哭喊过妈妈,也曾在女生公寓楼下喊过阿妮的名字·他喊过了这么多欺骗他的人,每一声都是在挽回,可那些人,没有一个为他回过头。
心里一个声音在说,走吧走吧,去哪里都好,这里不会是他的家,一辈子都不会是了··萧盛瑄关上了屋门,朝着昏沉的暮色走去·每走一步,回忆就会多一些,疼痛就会深一尺。
“赵望卿……”他擦着脸上的泪水,对空气念出了这三个字,无爱无恨··身后枯枝上流浪的野鸟发出阵阵嘶叫,仿佛在对他说,此去勿念勿回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离开了那个地方之后,萧盛瑄辗转到了一个酒店暂居,他发了一封邮件向公司老板辞职,感觉这样一声不吭的离职挺失礼,可既不愿见不想见的人,又不愿看不想看的景,也就无所谓这些礼节。
之后,他花了几天时间办理归国证明和学历认证,他极想回国看一看,哪怕不回故乡·一时不知该去哪,办好该办的手续后就订了一张去北京的机票,他知道自己中学时期的好友现在定居在那里,想着去见见他们也好。
温哥华很好,但始终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他迫切地想离开,想摆脱一切痛苦和不痛快·他觉得郁郁寡欢的形象会使他看起来特别中二,再者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因他心情的苦闷而受到一点影响。
十点十五分,广播提醒他航班即将起飞,想到将要回到那个熟悉的国度,他觉得这些日子来所发生的事情,让人没那么难受了·飞机起飞之时,他从窗户望出去,看着这座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远,云层慢慢将它笼罩,回忆开始发酵,变得愈发陈旧,沉堕在他曾经酿成的梦境里。
从温哥华到北京需要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二十几个小时内,萧盛瑄不是看杂志就是看窗·他没有去观察身边的人的习惯,连旁边坐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直到旁边人的书本掉到了地上,才吸引去他的目光。
坐在身边的人裹着毛毯、带着眼罩、上半边脸盖在风衣的兜帽下,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看不见眼睛·萧盛瑄看这人皮肤细腻白皙,认为定是名女- xing -,替她捡起书后,轻声用英语说了句:“这位小姐,你的书掉了。”
那人想必睡得不深,听到声音后便醒了过来,摘下眼罩的同时顺便脱下兜帽,露出了一张亚洲面孔·让萧盛瑄失算的是,眼前的人是个男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看起比他大概大个几岁。
他尴尬地说了声“Sorry”,将捡起来的书递还给他··男人盯着他看了看,接回书本,勾唇笑了笑,回了句“Thank you”·他的视线扫过萧盛瑄手上的杂志,只见杂志上的文字全是韩文,便好奇地问道:“你是韩国人”·萧盛瑄摇了摇头:“中国的。”
对方听到这句话,立马换用中文:“那你是懂韩语了”·萧盛瑄知道了他也是个中国人,就也换说中文:“不懂,只是无聊随便翻翻,看看图片而已。”
“不介意的话,这本书可以借你打发打发时间·” 男人大方地将方才萧盛瑄帮他捡起的书递上··萧盛瑄迟疑一瞬,觉得看也不看就拒绝太不给人面子,于是接过,道了声谢,低头一看书名——《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萧盛瑄内心浮现出了三个大问号。
哈利波特的大名素来耳熟,JK罗琳这位作家他也深入了解过,可故事内容他却是一概不知·相对于一个成熟的男人来说,会读这类著名的儿童读物让萧盛瑄颇为吃惊。
不过既然拿到手上,翻也不翻就还给人家,那更不给人家面子··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挑了下眉毛,翻起第一页,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那男人则是戴上眼罩继续睡。
次日中午一点,飞机抵达北京·下飞机的时候,萧盛瑄顾着拿自己的包,没留意身边的男人已着急地先行离去,他在他身后喊着:“先生你的书”·男人却没听到,头也不回地下了飞机去。
·下了摆渡车、拿了行李,一直到出了机场都没再看见那个男人·萧盛瑄望了一眼手中那本看到一半的《Harry Potter》,唯有叹口气将它收进包里。
看着周身那些熟悉的面孔、听着熟悉的国语,这种多年后的归属感让萧盛瑄略微颤抖,反而从这熟悉之中生出了一分陌生·看着别人都有家人迎接,而自己则是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去,心下升起了一股酸意,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红。
他也多希望能够有家人迎接,可惜,这场回归来得偷偷摸摸、来得不受任何一个家人欢迎··之前扔了手机里的电话卡,他的手机已经很多天没有开·到酒店有网络,他才再一次打开手机。
因为电话打不通,想联系他的人就发消息到他的脸书和邮箱里·至于赵望卿有没有试图联系他他就不得而知,因为在回国之前,他就把赵望卿彻底拉黑了··Iris就给他发了好几封邮件,本是不太想点开,强迫症使然,总让他觉得一个数字泡挂在那里很不舒服,于是,他就从时间最早的那一封开始看起。
第一封:你在哪我现在被Kingsley逼得走投无路身无分文了我没把你的E-mail告诉他,你帮帮我吧·第二封:萧,我求求你了,我的资金全被黑走了,也没有地方肯让我打工我只要能回台湾就行了我不想找大使馆,被我妈知道了我在这里的一切会被她打死的·第三封:你不帮我我死定了,你要知道Kingsley有多可怕……·接下来的几封,也大概都是这类请求,看到了最新的一封,内容却用中文只写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自从经历过赵望卿这个人后,萧盛瑄已经不相信一切道歉的真实- xing -,但一直无动于衷到了这最后七个字上,他的心还是稍微触动了一下··他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好半晌,最后用手机转账到她的账户里,也算仁至义尽。
在酒店休息了几天,他去了就近的手机店买了一支新手机,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顺便将自己回国了的动态发到国内的社交软件上··初高中时期的同学杨叔杰知道了他回国的消息,给他发来了一堆的问候,与他聊了很长时间,并且还告诉他楚炀在北京的具体位置,萧盛瑄心里就想着:当年我可是将自己的好朋友和爱车都拱手送给了这小子,过两天一定要去找他检查检查。
聊到后面,被问及自己在国内都经历了什么,便觉意兴阑珊,两三句代过,就结束了这场谈天··他不想带着不好的心情去见故友,于是就先去几个地方逛了几天,权当散心。
北京和温哥华不一样,热闹、亲切,让人感觉像活在热乎乎的现实,而不是一场浪漫却虚晃的蝴蝶梦··北京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城市,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不直接联系旧楚炀和展炎,凭着杨叔杰给他的地址,用手机查公交,挤公交,转转悠悠地转来了这条出名的街区,一边低头看手机上店面的照片、一边抬头找寻这家店的所在。
找得出了汗,他才找到了和图片上一模一样的店门··站在这家艺术气息极重的店门口,从玻璃门望进去,他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正低头努力地修着钟表·时光当真能改变很多人很多事情,看到楚炀低头修钟表的身影时,萧盛瑄内心是这么想着的。
当年离别时,他还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而今再见,已完全脱去了少年稚气·不管是他还是他,都一样··萧盛瑄上前去打开了门,抬脚走进去,楚炀未抬头便先说了句:“欢迎观临。”
放下了手中的钟表,楚炀抬起头,闲适地表情渐渐在脸上凝滞、呆愣,刹那的错愕之后,便是欣喜的笑容:“盛瑄,你回来了”·这一笑,仿佛又让时光回到了从前,这位老同学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已经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叫他的名字了··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再见旧同学,千言万语没有,略微的激动过后,心情倒是挺平静··楚炀和其他人不一样,问及他在国外的生活,如果他不肯讲,楚炀就不会再一直追问。
展炎现在还在部队里出不来,可能得等到晚上才有时间·说来奇怪,对于展炎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他虽说思念,可也没有特别迫切地想见他·似乎是觉得和他的分别,好似只是昨天的事情,也没很久。
只是回想起当年岁月,还是不得不对楚炀叹一句:“你真幸福,能跟展炎这么一直在一起·当然 ,他也很幸运,能和你·”·楚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这么夸我,我还真不习惯。
你当初走的时候一声不响,我还以为,你没把我当朋友呢·”楚炀半开玩笑地说,“我问展炎你怎么样了,他除了说你还好,其它都不说·”·萧盛瑄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当初他知道我父母要离婚的事情,私下来开解过我很多次,那时候,我让他别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楚炀恍然明了,点了一下头说:“关于你的,他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提·”·“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尽管早在中学他就有这点认知,可现在再提起,还是会有更深一层的感叹。
在温哥华那些朋友的对比下,他才更觉得,高中时期的朋友,他很好,他也很好,得亏有他们,他才度过了一个算不上遗憾的青春·后来的这些岁月,全当是老天赏赐的胰岛素,中和掉他青春的那颗柠檬糖。
一聊到过去,话便多了起来··说到一半,楚炀就拉着他来到库房,说要给他看样东西·他掀开了遮尘布,一辆白色的山地车在白炽灯下闪着光芒·山地车看起来款式有挺老了,但由于没有一丝灰尘,白漆亦没有褪色,看起来一点也不陈旧。
萧盛瑄的手指在车身上轻轻擦过,他不可能会认不得,这辆他学生时期最宝贵的爱车··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当年送我的自行车,当初我朋友替我捎来北京。
我每隔半年就会保养,现在还跟新的一样,你有时间就能骑着它去工体溜一圈了·”·“现在谁还会骑这种款式的,这么老土·”萧盛瑄嘴上虽这么嫌弃着,手却依旧轻柔地抚着车身,嘴角掠着眷恋的笑。
“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潮流倒转,复古的东西更受人喜爱·”楚炀拍了拍车垫子笑说··萧盛瑄看着他的笑,心想他的- xing -格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阳光爽朗,再多的负面情绪看见他都能烟消云散。
以前看男人只会看个大概,根本不会也不想去深层地了解一个同- xing -,因而那时知道展炎喜欢上楚炀,只是讶异于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从未去想过,一个人无论是男是女,定是有着什么优点才会被人如此地喜欢着。
·倘若早认清这一点,当初也不会被一些表象蒙蔽,“我好像有点理解,展炎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你这话听着像在酸我。”
楚炀显然理解错了意思,把他的话和那句“复古”联系到了一起··萧盛瑄连忙解释,“我没那个意思·”·楚炀自然也只是说笑,并无较真的意思。
他又转到一个书架后面,拿出了一个有点塌了的盒子,“还有一样,也是你的东西,前不久叔杰拿来给我的·”·一看到那个盒子,萧盛瑄就感觉自己的黑历史被端了出来,不禁扶额,“这东西也太羞耻了”·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他当初上物理课时无聊写的小说,幻想着统一天下,美女随行,一堆红颜知己,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现在掀开一看,稚嫩的文笔让和满满的中二感简直让他想自戳双目。
盒子是一个普通的糖果包装盒子,那家糖果店以前在他家乡卖得很好,每人家中都有几个这家店的盒子··萧盛瑄不禁发笑,“当初看过《罗琳的故事》,还学JK罗琳把文稿都放在盒子里。”
“时间过得真快·”·他点点头道:“嗯,现在就没人会给主角起名叫霸天了,多土·”·俩人一会儿聊这,一会儿聊那,喝过几杯茶,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六点多。
普通军人在部队里自由很受限,然而展炎是连级军官,以及身份也不一般,出入部队便理所当然的相对轻松自由·下午训练完后,队里没什么要事,他刚好接到了楚炀发来的消息,便请示了一下上级出部队。
萧盛瑄和展炎多年未见,竟没觉有一点陌生,除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一句名字,也没特别多的话·他们之间那种不变的纯粹的兄弟情,久经多年不曾变质,没减过一丝一毫,甚至叫楚炀看得升起了一点醋味。
楚炀撇撇嘴说,“他跟我都不这么抱·”·展炎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淡笑着看他,无形间秀出来的恩爱,简直闪瞎萧盛瑄的狗眼·这种放在以前身为直男的他看不懂的细节,此时竟觉其中含义再明显不过。
原来自己真的是蠢过··展炎还是和以前一样,话不多也不少,时常目不转睛地盯着楚炀看,好像除了楚炀,他眼睛就看不见其他东西一样·其实从以前就一直如此,他说着话,他含笑看着他。
后来有客人来看画,楚炀忙去接待·借了楚炀去忙的空子,展炎才直接问萧盛瑄,“你在国外过得不好”·他的好朋友过得好不好的,他一看就能看出来,也不必特意去问过得怎么样。
萧盛瑄耸了一下肩,不置可否,他点起一根烟,对展炎说:“我在温哥华的最后这几年,和一个男人同居·”·他以前不抽烟,是在离开那地方的那一天抽了一根,那时便觉烟真是个消除苦闷的好东西。
之后只要心情不好,就买一包抽一包,抽着抽着,有了瘾头··烟雾将他略显憔悴的脸笼罩,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不需要再往深入说,展炎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萧盛瑄从初中起就特别好面子,不肯让别人看见他软弱、狼狈的一面,考试考差了也只会抹把泪躲在楼梯后面偷偷哭,哪个认识他的人要是叫了他一声,他就红着眼眶把人吼走。
可唯独是对展炎,他可以放下面子地倾诉自己的苦水··当初他父亲创业失败、公司破产、又去赌输了一把钱,自那以后,常常因为偷拿他母亲的钱而和他母亲吵架,这些影响过学习的不顺心的事情都是展炎在开解他。
还有他母亲,那年把他送到了机场扔给中介那边的人,就自己开着车走了,他也打过电话接受展炎的安慰··今时今日的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难过的事情都跟他讲,可还是会说一些不会跟别人说的话。
萧盛瑄又吐出了一口烟雾,“在国外诱惑太多,一个人无亲无故、无朋无友,就是犯傻了也不会有人提醒·”·这个事实被自己倒出来,他内心忽地一抽,眼睛顿时感觉润润的,倒是没红。
萧盛瑄的成长是一场残酷的蜕变,上天想让他独立,就让他直接被母亲丢弃;上天想让他对同- xing -恋爱改变看法,就让他亲自把自己的脸打得发疼,然后再丢弃··作为好朋友的展炎,此刻也不由得为之心疼,“回来了就好,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在。”
萧盛瑄笑了一笑,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吸了口烟,问道:“你呢过得不错吧,接下去有什么打算”·“我爷爷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再过几年准备转业。”
展炎下意识侧头望了一下楼梯口,听到楚炀正在楼上为客人讲画,“他一直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我的前半生他陪我走完了,接下来他的余生,得换我陪他·”·萧盛瑄一哂:“早期怎么没见你这么情圣。”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因为开始工作了,忙着拉客户真是忙得不行呀……先发一章,还在继续码下一章,等更的抱歉啦·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时,忽然听见楼上的楚炀对那女客人说,“这幅画不能卖,这幅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驱邪避灾的”·听到这对话,展炎低笑了一声,念了念:“驱邪避灾。”
“嗯”·萧盛瑄刚表示疑惑,就听见那女客人的声音接道:“楼下那帅哥还有这样的功能啊”·萧盛瑄方知晓,他现在说的这幅驱邪避灾的画,画的是展炎,也跟着摇头轻笑了一声。
那天跟他们两个聊了不少话,心情舒畅了不少··逛过北京,见过朋友,在这个地方他就闲待不住·天气和食物都不合心,更重要的是交通时常让人闹心。
楚炀有问过萧盛瑄要不要留在北京,萧盛瑄说他还有一定积蓄,还想去其他地方逛一逛,说完这句话后,第二天就离开了北京··这次回国回得突然,没有任何计划,一时间也不知道想留在哪个地方工作,回家倒是不可能,于是只能开始一场漫无目的的旅行。
积蓄其实也不算丰裕,去不了太多的地方,偶尔在某处停靠,找到招义工包吃住的客栈,每天帮他们干点活,晚上就跟客栈老板一起抽抽烟、喝喝酒、聊聊天··客栈老板一直以为是萧盛瑄是那类爱旅行,爱诗和远方,爱让自己有点故事的文艺青年。
因而每回聊起天,总是喜欢说“以前来过像你这样的年青人”,他怎么怎么样了·萧盛瑄数了数,发现他口中来过的那样的年青人,起码有五十七个··一日看见老板在翻旅游杂志,页面上蓝澄澄的海瞬间吸引住他。
老板察觉到他的目光,遂指着图片跟他说,“这地方是人称海上花园的厦门,很多像你这样的青年都喜欢去,尤其是那些文艺女青年,那里的海啊花啊,可真是好看,你要是没去过,可以去走走。”
“高消费的地方,去了也得玩得起·”萧盛瑄递了一根烟给那老板,自己也夹了一根··老板接过烟,盯着他的脸说,“你走的地方应该不少,看你挺瘦的,气色也不太好。
以前那些像你一样的年轻人,几乎都是宁愿自己少吃几顿,也要拿钱来旅游·”·“我是没睡好,刚从国外回来,时差没倒过来·”·老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来你还是从国外回来的呀是哪个国家”·“加拿大。”
“回来多久了”·“上个月月初回来的·”·老板笑道:“那都回来一个月了还在倒时差呢你这时差战斗力挺猛的。”
萧盛瑄顿时哑口无言·他还在疑惑,为什么一个时差倒了一两个月都没倒过来,这会儿蓦然发觉,原来是失眠··已经好几天了,夜里会睡不着,会做着醒不来的噩梦,会难受到窒息。
以为换个地方一切会好一点,结果地方换了一个又一个,丝毫不见起色··“那可能是普通失眠吧·”萧盛瑄把没抽完的烟灭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埋怨了自己一句,毛病真是一年比一年多··这两个月内,他没上过在温哥华时用的邮箱,有时会想着,是否有人联系过他,是否有哪个朋友会告诉他一些什么事情,是否有哪些被自己忽略掉了的实情此刻就变成了一封邮件躺在他的邮件箱里。
“他怎么样了·”·这句话共有五个字,不长不短,时常会在他脑袋里蹦跶出来,再让他条件反- she -地排斥、硬生生抹去··萧盛瑄宁愿让自己去关心Iris、去关心艾文奇、甚至是去关心阿妮,也不肯让自己去关心那个人。
想了又想,到最后,萧盛瑄依旧没点开邮箱·他一点也不思念温哥华,他在那里,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值得信任的人,美好的回忆被不堪掩盖,那些人围绕在他身边,只会使他逐渐浑浊,成为一个让自己恶心的人。
闲逸的日子让萧盛瑄感觉自己正在腐朽,过后几天他就来到了厦门,积蓄仅剩三分之一,以这样的积蓄,想要再这么浪荡下去估计略微吃力··这期间他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母亲,对母亲关心的话说不到两句,母亲态度冷冷,显然不是很想跟他继续通话。
他思索来思索去,最后还是跟她说自己已经回了国··他母亲听到这话时,一瞬间怔了几秒,遂冷淡的态度转为震怒,骂了他很久很久,尖锐的声音既大声又刺耳,很多难听的话都说尽了,骂到最后,一边哭着一边哑着嗓子说,“你怎么能和你爸一样骗我你们吃我的吃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都这么对我你们对得起我吗你这么厉害,自己在外面去死好了别回来让我看见你”·她难听地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来的,在他耳边挥之不去,深深扎进心窝里。
跟母亲打完这通电话,萧盛瑄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两秒钟的时间是天昏地暗的,两秒钟过后,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景象又恢复正常··后来几天他再打电话给母亲,她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按掉。
在厦门,萧盛瑄找了许久才找到了间不贵的单身公寓租来住·待在公寓内的这几天,本想好好设计出几样像样的作品来作为应聘用,奈何灵感枯竭,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积郁过久,情绪如同洪水决堤,一度崩溃,要不是房子是别人的、家具是别人的,他简直想把整个房间都砸了来宣泄情绪··他望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想着,一刀割下去会流多少血、痛不痛、死得是快还是慢可惜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这么想想,不敢付出行动。
他常常在想,一个人情绪崩溃到了极点,怎么还不死·他骂自己太过懦弱,活该活成这样··灵感枯竭的那几天,萧盛瑄时常会去附近一条街道的咖啡厅里喝咖啡看书度日,然后一坐就是一下午。
都说这地方文艺女青年多,看到这么个模样清秀、气质“忧郁”的独身男人天天坐那看书,脑子就能排出一场美丽的邂逅,然后开始找各种各样能搭讪的机会,在他面前掉个东西、上来问他“你也看这本书”,总叫他不能安生。
后来萧盛瑄干脆就直接坐咖啡台前,以避免掉这些文艺女青年的骚扰··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咖啡台前调咖啡的女孩名字叫温祈,曾经用不同颜色的糖浆,给他的咖啡上拉花拉出了一片“星空”。
那杯咖啡做得很让萧盛瑄震撼,忍不住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答非所问地回答:“我只会画这幅名画,在网上学的。”
萧盛瑄点了点头,之后再没主动跟她说过话,倒是会照旧每天坐在这里,然后看她做拉花咖啡··温祈看见萧盛瑄一直望着自己的手腕,且还时不时的拿手在脉搏处划来划去,那瞬间就知道他脑子里有什么样的想法。
他天天跑来咖啡店沉闷地看书,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有故事”的气息,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眼眶微红,不知是看书看的,还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想的·一个大男人有这种情况,要么是有意来花钱装逼吸引妹子,要么真的心中有结。
萧盛瑄若是前者,那么之前就不会刻意避开那些上前来搭讪的女孩··“割腕很疼的,根本死不了·”温祈一边擦着咖啡杯,一边不觉失礼地说:“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医生,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免预约,花点钱让人开导开导总比成天想着自杀好。”
要是换作以前,一个不熟的人一上来就跟他讲这种话,他一定会认为这女人失礼到让他不想搭理··不过现在,他好像就是需要这种这么直接的人来逼他说些话。
萧盛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得了吧,他们那种收价我宁愿去自杀·”·“还能开玩笑,看来你的心理状况还不是很糟糕·”温祈擦好咖啡杯,把杯子摆放在托盘上,将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
之前那一两个月,萧盛瑄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理状况很糟糕,难受早就没有了,只是很难开心起来,似乎找不到什么值得去高兴、去大笑的事情·可最近这几天,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值得他打响警铃。
·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脉搏位置,好似能听到那稳定的跳动声··温祈这次在咖啡上画出了睡莲,递到他面前说:“我刚学会的,尝一尝吧,不收钱。”
这杯免费的咖啡让萧盛瑄颇有触动,因为怕自己给认识的朋友太多负能量,他一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温祈这女孩的出现正是时候··自这两次谈话以后,他和温祈便有了天可以聊。
俩人三观挺合,聊的话题彼此都有兴趣··若说他高中时曾幻想过要有一个红颜知己,那么温祈再合适不过·曾经所学专业一样、趣味相投、思想同步、观点相同,聊起天来都很舒服。
要是早几年和她碰见,他一定会对她一见钟情·  只不过他在“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上摔过太多次,已不会再轻易相信这种浅薄的情感·或者是,他必须要承认,他现在对女生确实已经找不到感觉。
第30章 第三十章·心理医生没有去看,能有温祈这样一个人可以跟他说说话,让他的情况转好了不少·起码自杀的念头渐渐地消了下去··他和温祈能聊人生哲理,能聊艺术文学,也能聊兴趣爱好。
很自然而然的结成了知心朋友,可以互诉衷肠、不会生出任何男女情感的那种··温祈在厦门待得比萧盛瑄久,休假日主动约他出来,带他去逛了厦大,也去白城沙滩吹了半天海风,还说定下一次要一起去鼓浪屿。
有海有花有朋友,萧盛瑄忽然觉得这地方挺好的,有了在这里工作暂居的想法··回去以后,他投了几份简历去几家品牌口碑较好的设计公司去,毕竟国外名牌大学硕士生,还有过国外设计公司的工作经验,想找份这类工作不会太难。
第三天他就收到了壹未设计公司的消息,要求他在这两天去公司面试,应聘工业设计师一职··为了准备这场面试,萧盛瑄两天没有去那家咖啡厅·过了两天,温祈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在回家的动车上,因为犯了一些错误被老板辞退了,现在想回家乡去,希望还能和萧盛瑄保持联系。
朋友没了,花与海只剩他自己一个人看,不由觉得失落·但路终究还是得自己走下去,翌日去壹未设计公司面试,学历高的人有不少,海外回归的也不止他一个··萧盛瑄有奖项和工作经验傍身,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嫌这个职位不是管理层。
不像其他人一样浑身透着一股认为自己“大材小用”的气息··他最终获得了这份工作,试用期三个月,第二天开始正式上班··在萧盛瑄临走前,面试官拿了桌上一个飞机模型递给他,示意让他帮忙带走,“你前面那个人留下的,做工还不错,不过我们要招的毕竟是设计师,不是技工。”
萧盛瑄拿着那飞机模型,一脸莫名其妙·出了公司,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男孩,跑上来拉住了他的手·他委实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要被人碰瓷喊爸爸。
这孩子看起来至多七岁,问他要干嘛他也不说,要抽回手他也不让,就是对着萧盛瑄嘻嘻地笑,然后指着他手上的飞机模型··萧盛瑄顿时明白其意,蹲下身来将这飞机模型递给他,揉了揉他的头说:“送给你。”
那男孩接过飞机模型,又嘻嘻嘻笑了三声,欺身在萧盛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飞机模型举过头顶,高兴地“呼呼”喊,跑走了··男孩跑向了站在宝马车前的一个男人,抓着他的衣服,指了指萧盛瑄的位置,不知在说些什么。
男人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来,对萧盛瑄点头微笑,随后就跟孩子上车走了··萧盛瑄租的单身公寓离公司不近,租金不贵,相对的公寓条件称不上好,跟他在温哥华所住的地方简直是云泥之别。
每天一大清早,不到七点萧盛瑄就得起床去等公车,即使提前出来了两个小时,等公车的人仍是人满为患,一上公车,所有人抢位置抢得飞起,占到位置的,无论男女,仰头就睡。
占不到位置的,有的累及了靠在扶杆上也能眯着,他算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中国打工族的艰辛··他工作了两三个礼拜就熟悉了公司的环境,也大概适应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做这行的很辛苦,大家每天都要加班,埋头计算数据、画图纸画得昏天暗地,或是一天坐在电脑前设计十几个小时不停歇··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忽然觉得自己很厉害,厉害的不是自己竟能工作时间这么长,而是连续工作时间这么长,居然还没猝死。
开始忙起来就不会有心思再去想其它的事情,脑子一放空,感觉自己什么情感都没有,眼里只有设计设计设计··偶尔有时间会和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聊两句天,大家相处得都还可以。
某天在咖啡间碰见那天站在宝马车前的男人,萧盛瑄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有钱的职场男总是很会打扮,明明年过而立,扮相仍是极其精致不肯有一丝随意,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在公司里见过你·”男人一手捧着咖啡轻啜,一手撑在咖啡台上,主动跟萧盛瑄说起话··“我已经来两三个礼拜了。”
萧盛瑄搅拌着咖啡应道··“哦哪个部的”·“工业设计·”·“就是那个加拿大回来的设计师啊。”
这时候,进来一女员工,见到男人,马上直起背,低头恭敬地喊了声:“季总好·”·男人点了下头,把身子站直了,收起了方才那份闲逸的神态。
“好好工作·”他看着萧盛瑄说出这句话,像是只对他一个人说的··女员工笑着点头应了声“是”,季总不再说什么,把只喝了两口的咖啡放下就走了。
萧盛瑄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问道:“季总”·“你不知道”女员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悄声告诉他:“那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季明洸啊。”·萧盛瑄“哦”了一声,端起咖啡慢慢喝了起来,不是很在意。
温祈走后,萧盛瑄没再去那家咖啡厅,也没有除工作以外的个人生活,就这样专心地工作三四个月,成绩不错,带动了他们工业设计部的业绩,领导都挺满意,他也很快就跟同一个部门的同事混熟了。
跟同事变得熟络,大家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初初见面时,大伙儿还都是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正常男女,发展到现在,聚会时一嗨起来各个是疯子··这天刚完成一项大工作,他们三四个男同事和一个女同事,便约着去楼下的休闲酒吧喝酒放松。
·到酒吧后,一群人找到位置坐下,点完饮品,几个人一边刷手机一边聊着天,就萧盛瑄一人拿起旁边一本杂志默默地看了起来··小李刷微博刷到一半,忽然整个人斜倾下来嚷嚷着:“哎哎明恩集团的二公子从国外回来了,你们看你们看,这个。”
一说到是明恩集团的,这些人的八卦程度堪比听明星的花边新闻,一个个都凑上来看··一同事说:“我还以为赵成宏只有赵望絮一个儿子呢,没想到还有第二个”·其中一个男同事说话比较直率,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调侃:“□□怎么都这个逼样,戴着个大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名人似的。”
“你看这脸白得都能反光了·”·“他一回来,他爸准给他个公司管,给他个总裁当当·当有钱人的儿子就是好,哪像咱们,985、211读出来也还是要给人打工。
”在座的这些人全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且基本都是硕士学历,这话一说,一个个都是唉声叹气··女同事小绵忽然插嘴道:“我听说明恩旗下那个无冕娱乐公司的总裁赵诗羊要退位了,无冕可能就会叫这个二公子接管。”
“不是吧,无冕可不小啊,就这么丢给个大学刚毕业的……孩子他们赵家不还有个长子吗”小李对此表示不认同。
一提到明恩的长子,小绵的表情变得略显复杂:“那个啊……那个听说除了吃喝玩乐以外就是嫖跟赌,草包一个,无冕给他估计没两年就倒了,我欧巴可还在里面呢”·旁人又一人笑侃:“你给这个小屁孩没准还撑不过两年呢,你还是叫你家欧巴赶紧跳槽吧”·小绵又转头去那人争辩:“人家这个二儿子好歹海外留学回来的,脑袋怎么说也比他那个才高中毕业的大哥好好不好·“哟,海外回来的中国话都不知道会不会说。”
“咳”小李咳了一声··那人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瞟了一眼同是海归的萧盛瑄,赶紧把嘴抿紧了··面临这几个男生的左右夹击,小绵感觉自己特别理亏。
她瞧见萧盛瑄正一个人淡定地看着杂志,不参与话题,于是便想将他拉入自己的战线:“小萧,你也是国外回来的,你来给评评理,你认为一个有管理经验但是管理能力极其差的草包,和一个无管理经验但是脑袋好的海外留学生,哪个更适合管理一家娱乐公司”·萧盛瑄并没回答她,不知杂志上有什么吸引他的内容,让他看得入神。
“小萧,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小绵又问了他一次··他这才回了神,抬起头来看她,目光茫然地 “啊”了一声,而后才回答道:“哦……这些我其实不太了解。”
他也从没了解过·他和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着的这个人,一直是两个阶层、两条路、两条互不相干的平行线··作者有话要说:·呼……第一次双更……Kingsley估计很快又会出现了,还会有攻2、跟攻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明恩集团的二公子赵望卿回到国内,大众的焦点逐渐聚集在他身上。
他这个人人品怎么样、他有没有挥霍家财、他是不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他有没有害他爸哪家店倒闭··无冕总裁赵诗羊退位,其弟赵望卿接替其职·一回到国内就跟老姐抢位置,这货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们总是很希望从这些富二代身上找出恶劣的品质以及无用到只能靠爹的能力,以对这些富二代评头论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嫉羡··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一来二去的讨论,此人在近些时间总能登上新闻版面。
萧盛瑄从不关注八卦新闻,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奈何女同事小绵总是会喜欢聊这些八卦,   几十次聊天中,总有一次会提起这个目前备受关注的二公子,这类人物的百科资料她能倒着背。
某次跑来问他:“你和赵望卿是大学校友哎他在加拿大和你读的是同一间大学,你有没有见过他”·“没接触过那类圈子。”
萧盛瑄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撒谎·赵望卿的那类圈子,他的确是没接触过·因而,他一直不觉得自己见过真正的赵望卿··小绵在他身边一直摇头念着“可惜”,认为他错过了一个可以和土豪做朋友的机会。
在萧盛瑄眼里看来,他却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一眨眼到了年底,今年公司效益不俗,员工聚会,大老板请客·在中山街定了酒席,一个部门坐一张桌子,工业设计部的这桌上就小绵一个女的,因此总是格外受人疼爱,什么都先礼让着她。
整个部门就只有萧盛瑄和小绵是单身,几个同事都习惯- xing -地将萧盛瑄身边的位置让给小绵·似乎是觉得这俩人郎才女貌,有意撮合·但萧盛瑄全然不觉,哪怕他们几个的玩笑话中掺着真意,萧盛瑄也只全当作玩笑。
同事一上来就试探着:“哎,你妈到底催你娶老婆没我硕士刚读完那年,我妈老婆都给我找好了”·一想到家里的妈妈,萧盛瑄就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敷衍似地说:“没车没房,哪里能娶到什么老婆”·“那种肯陪你一起打拼的女人,才更加难得。”
“你就做梦吧,现在那种女人上哪里去找”小李看出了萧盛瑄对这话题的尴尬,帮着他转移话题:“小萧现在还年轻着呢,不着急,你别指望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读完硕士就踏进婚姻坟墓。”
“嘿你真是……”那人笑骂了小李一句·俩人关系好,这种程度的玩笑还是开得起的··聚会刚开始没一会儿,就有管理层的人来巡桌敬酒,感谢员工们的辛劳付出。
季明洸拿着替代酒的茶走过来敬酒时,说完感谢他们工业设计部的话,几乎把他们每个人都夸了一遍,又谦和地道歉说自己要开车,只能以茶代酒。最后拍了拍萧盛瑄的肩,一口喝下了那一杯茶。
敬完“酒”后,季明洸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萧盛瑄的目光不经意跟了过去,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坐着个孩子,正是当初向他讨要飞机模型的那个孩子··这一桌子的人显然都注意到到了那边去。
在公司待得比较久的组长小李,趁机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见识:“那是季总的儿子,估计他家保姆放假,只能把儿子带出来了·”·“他老婆不在家吗”小绵在公司内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可只沉迷于外界八卦的她,对公司里的事情,几乎都不知晓。
“他老婆过世很多年了·”小李压低了声音说道··“真的啊”小绵低声一惊,“是怎么回事啊病逝的吗”·“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出意外的吧。”
小李心虚地瞥了季明洸,怕极了会让那边的人听到,“行了,咱别八卦这个了,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来来来,咱们几个来一起喝一杯,愿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还是一样这么的团结友爱、齐心协力”·几个人拿起酒杯欣欣然地一饮到底,就势略过了这个话题。
聚会结束,有车的帮忙送没车的回去,没喝酒的帮有喝酒的开车·工业设计部门有几个人就住在这附近,走几步路就能走回去··萧盛瑄没车,这地方也不好等公车跟拦的士。
小李说要送他跟小绵回去,但是他是骑摩托的,载不了两个人·小绵住得近,只能先把小绵送回去,再回来带他··萧盛瑄几个月来靠着公车、的士出行早已习惯,因而一直迟迟没有买车,竟忘记了还有这种不方便的时候。
这边不好意思麻烦到那些不熟悉的人,唯有跟小李说“好”·小李点了点头,转身先去送喝了两三大杯白酒下去的小绵··中山街的繁华不分昼夜,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皆是人山人海,黄金时段更是人声鼎沸。
沿街两边粉红与乳白色调的骑楼散发着浓郁的南洋风韵,小吃油炸煎煮的声音绕着它们滋滋咕咕地传来,像是忙活了几百年不曾停歇··萧盛瑄站在酒楼门口,望着这些吸引他的外廊式建筑,满目霓虹灯闪耀,心里想着该上哪家咖啡厅先坐一坐,喝杯咖啡,再等小李回来。
时不时走过几个眼熟的同事,会跟他打声招呼告个别··季明洸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看见他一点也不生分,上来便又是拉着他的手,叫萧盛瑄又是突然一愣。
这孩子这次不只会傻笑了,声音软得像糯米糕:“大哥哥,你上次送我的那个飞机坏了·”·对于孩子,萧盛瑄一向持两种态度·看见熊孩子就额冒冷汗、心中郁结,看见这种乖孩子心里就软得像棉花糖。
加之他是大老板的孩子,这颗棉花糖,自然而然更加软了些··“坏了啊没关系,我下次做一个新的给你·”萧盛瑄半弯着身子,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感觉掐了一手的胶原蛋白。
“你跟元元相处得还不错·”·季明洸从他背后走了上来,萧盛瑄点头唤了一声“季总”,手连忙从人家儿子的脸上拿开··“怎么回去的”·“让小李送。”
“他已经走了·”季明洸瞟了一眼周围,明显没看到什么大李小李。·萧盛瑄温和地回答道:“他先送小绵回去了,我在等他·”·“那你得等多久”季明洸一哂,提议道:“还是我送你吧。”
“可他已经……”·“打个电话跟他说,我去开车·”大老板撂下这话,径直走去拿车··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萧盛瑄无可奈何,唯有打个电话给小李。
季明洸去开车期间,元元拉着萧盛瑄的手,用小奶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孩子话,说着说着就开始打呵欠,明显是犯困了··车一开来,萧盛瑄打开后车门,元元便颠颠地爬上了后车座。
萧盛瑄正也要坐上去,季明洸发话道:“你坐前面来·”·萧盛瑄听他的话,把后车门关了,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去··“家住哪”·萧盛瑄把地址报给了他,季明洸将车朝他家的方向开去。·“你是租房子住的”·萧盛瑄现在可以确定,季明洸让他坐到前面,无非是为了更好的和他搭话。他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全当老板正常地关心下属。·他“嗯”了一声,说:“我是外地的,在本地没有房子。”
季明洸又问:“住的地方还行吧”·“行是还行……不过年底房东要涨房租,我准备换个地方·海沧那边有一套还过得去的,就是远了点。”
季明洸眉头蹙了蹙,“住得太远了,有时候遇上堵车很不方便·”·萧盛瑄叹了口气,“目前只能找到那里的房子,岛内的房子,租金越来越贵。”
他目前的工资说低不低,说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但以厦门的物价,房租再涨,一个月下来就真没剩什么了·在厦门找便宜点的房子租很不容易,能在岛外租到价格适中的房子已实属难得,有些自己有车的,家住在附近的城市,宁愿每天两个城市来去上下班,也不会在厦门租房。
“你现在看的那个地方,是在海沧的哪里”·“好像是一个叫许厝的地方,具体的不太清楚,得去了才知道·”·“那个地方,平时很难等到到公司的车。”
季明洸默了一默,侧过脸来,浅笑着对他说,“我在黄厝那里有一套别墅,元元平时就和保姆住在那里·现在保姆请辞,元元缺一个人作陪·我看他那么喜欢和你玩,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搬去那里和他住。”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萧盛瑄一大跳,他怀疑,这也许只是季明洸随口开的一个玩笑。又兴许是,他太久没回国,不知道国内的大老板们已经热心到这种程度了。·他和季明洸,见了不过三四面,接触不过两三次。别说熟不熟,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外,根本称不上有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心里念了一大串“不”,脱口而出便是:“季总,您真会说笑。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好意思住到你家去·”·非亲非故、非朋非有,这种寄人篱下的事情,没脸干··季明洸笑出了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是男人。”
一顿,又添了一句,“家里也没女人·”·坐在后车座的元元忽然起身凑了上来,用奶里奶气的声音求着萧盛瑄,“哥哥,你就去嘛去和我一起,我班上的,我班上的那些事情,还没跟你讲完呢,你也还没教我做玩具呢。”
“哥哥可以下次见到你再一边和你聊天、一边教你做玩具呀·”萧盛瑄轻柔地回答道··元元拉着萧盛瑄的衣服,扭着身子撒娇要他同意。
小孩子自然不懂大人之间的诸多不便,只知道自己想要有个玩伴,想要有个像哥哥一样的人,便巴不得这个人能待在自己身边·可他萧盛瑄,不会像小孩子一样这么不懂世事。
他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撇去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不说,他已经对和这类男人同住产生了- yin -影··“我是在认真的给你提建议·”季明洸认真地说,“我有时候想差你办件什么事情,你住得那么远,办事效率肯定高不了,是不是 ”·季明洸说的这句话实在是很有深意,能得大老板亲自交代差事,证明他离升职加薪不远了。一时间,真是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我……”萧盛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头一回碰到这么尴尬的难题。
人大老板拉下脸来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他还直言拒绝,就是不给大老板面子·可如果同意了,以后那些要命的差事全堆他头上,他岂不是也得拿命去办·“你不需要别扭什么,我平时不住在那里。”
季明洸叹了一口气,“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元元这个孩子- xing -格很怪,很少有人能跟他玩得来,之前好几个保姆都是被他气走的·你难得能跟他相处得这么好。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至于这个住房么,就当是我给的员工福利·”·“哥哥给了我飞机,我不会气走他的·”元元无视了他老爸贬低他的那些话,反而倒添了一句好话,像是刻意说给这个哥哥听的。
萧盛瑄这回总算是清楚了,心道:你这哪是给员工福利,分明就是想给孩子找便宜保姆··作者有话要说:·渣攻下一章粗线,下一章绝对不会再这么久才更了如果会请打死我吧·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萧盛瑄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回家过年,犹豫到飞机票涨价,犹豫到回家的动车票售罄,才冷却了这条回家的心。
春节公司给放了十天假,萧盛瑄是唯一一个没回家过年的人·他给母亲打了电话,刚喊了一句“妈”,立马就传来“嘟嘟嘟”的响声·萧盛瑄胸口一闷,满满的失落。
他给他母亲发了短信说:我转了钱到你卡里了··他母亲没回,这笔钱也不知道是收还是没有收··父亲不知何时知道他回家的,打过几次电话来,也没对他有几句关心,也没有说想不想见见他,倒是问他要了几次钱。
他虽说钱已没剩多少,仍是硬生生挤出了点给他··放假前一天,小绵又一次拿着手机凑过来,指给萧盛瑄看赵望卿的八卦新闻··“赵望卿携齐茗云低调现身xx街头,看起来俩人感情很融洽”。
配图是一男一女并肩低头走在街头,图片角度显然是躲在建筑物后面的偷拍视角··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要说这如果不是俩人故意给记者拍的,那这记者定然就是个不要命的记者。
小绵指着图片上的那个女人对他说,“看见没看见没,这是齐氏集团董事长齐融斯唯一的宝贝女儿,听说很早以前就跟明恩联姻了·我觉得她好漂亮,跟赵望卿真是郎才女貌。”
萧盛瑄淡淡地“嗯”了一声·忽然发现,对于颜控来说,只要脸长得好,谁跟谁都能郎才女貌··他自动忽视掉了赵望卿,盯着照片上的那个长发齐肩的女人看了半晌。
他对八卦确实不感兴趣,但对于他们姓齐一家的,却有几分了解·并且这些了解,还是源于他高中时的校友齐洺榛。当年齐洺榛一进学校,校园内围绕他的话题便滔滔不绝的来,上至祖宗三代,中至家中人口,下至旁系亲属,堵上耳朵都能听到他们家族的后宫伦理剧。·他家男丁多少,萧盛瑄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许是因为当初本能地对任何漂亮妹子都感兴趣,齐茗云这个名字却一直刻在脑海里。
齐茗云是齐氏曼斯集团董事长的独女,是他们家中最小的孩子··巧到不行,她的三哥齐洺榛是他以前的高中校友,她的未婚夫赵望卿是他大学时期的校友。前者之巧便罢了,后者委实巧得尴尬。·小绵知道他和齐洺榛也曾是校友后,又摇头念着“可惜”,说他居然两次错过和土豪做朋友的机会,可悲可悲。
萧盛瑄特想问她知不知道一个姓展的··年没回去过,海沧那里的租房也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泡汤,最后果真被大老板忽悠去给他儿子当保姆·黄厝那里的别墅是套海景房,门外不远处就是沙滩大海,附近是一些度假屋,平时会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人不多,环境好到不行。
季明洸很少会来这里,他就在这儿成天陪着元元玩,偶尔辅导一下他的功课,时常给他做些玩具。过年了季明洸也没回家,三人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日子就这样过了半年,转眼又至夏天·萧盛瑄升了职,加了薪,居然觉得这种生活还不错·某日给元元做了个风筝,带着他去曾厝垵的海边放,元元玩得太疯,撞到了两个帅哥,他拉着元元叫他赶紧给俩人道歉。
玩到傍晚,季明洸打电话问他们在哪,之后就过来找他们。彼时元元已经玩累了,让季明洸抱起来,抓着风筝趴在爸爸肩膀上睡觉。·和大老板一起在海边吹海风欣赏黄昏,萧盛瑄其实颇觉怪异。
别的不说,这半年来,季明洸对他的各种照顾,也叫他隐隐不安。·紧接着季明洸说的一番话,又似乎是落实了他的想法。·季明洸抱着睡着了的孩子,沉沉的声音伴着海风吹进萧盛瑄的耳朵里,“以前有人问我说,如果将来有可能,我会不会选择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那时回答他不可能,我永远不会选择跟一个男人共度余生·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跟你接触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和男人在一起,也能很开心。”
萧盛瑄听着很别扭,摒住呼吸,额冒冷汗,不敢说话··季明洸料到他会沉默,大部分人听到这种形似表白的话,都会被吓得噤声。·他调了个更好的姿势去抱元元,接着往下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只是从来没跟男人在一起过。
我潜意识里认为那是错误的,所以一直不想承认自己的- xing -取向·不过如今……我想我必须要去面对事实了·”·萧盛瑄抿紧唇瓣,依旧不敢说话。
能有本事让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的- xing -取向,这对萧盛瑄来说并没有什么成就感·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久没想过了的人·那个人发掘了他潜在的- xing -向,想必内心定是一度洋洋得意。
·季明洸说因为他老婆的死,让他悟透了很多东西,他说一个人见过死亡以后,就会认清本心,懂得珍惜。他那天没把话说到最后,留下了这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话语,叫萧盛瑄忐忑难安。
他曾在想,白住了人家那么久的海景房,以后给人办差事,怎么说也得拿出半条命办·可万一这差事要办到床上去,那拿的就不是半条命这么简单的东西了··近一年来,他发现自己对女人似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兴趣,也许自己真的是弯了。
季明洸长得挺好,也很优秀,对他很照顾,又是大老板,还自带一个儿子�上羰u,从没对他有过异样的感情··现在忽然给他来几句不清不楚的话,就像扔给他一个□□,心中惴惴不安,不知它何时会爆炸。
萧盛瑄想,这员工福利是再要不得的了·得搬,速度搬·再犹豫下去,他怕下场会像在温哥华时一样,一念之差,堕入地狱··次日上班,他把小绵拉到小角落,偷摸摸地说:“小绵,你不是嫌租的房子租金贵吗我们合租吧。”
小绵霍地一惊,脸红了起来,低骂道:“你不早点说,我已经想要答应冬顺了”·冬顺是小李的本名,他问小绵愿不愿意合租,小绵说自己已经想答应小李。
萧盛瑄在懵了一会儿后,就明白了她说这话的意思··他笑了笑说:“你尽管答应你的,我就只是想跟你合租,没其他意思·”·小绵一愣,脸更加地红,骂了句:“……你去死吧”·“我跟你合租只是暂时的,过后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会搬出去的……”小绵不理他,萧盛瑄不死心,跟在她后面死缠烂打,“我可以睡客厅,你放心,我这个人很规矩的,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而且我喜欢男人。”
这话一落下,小绵一脸愕然地看着他,这个愕然的表情很难看,跟想哭一样难看··合不合租的事情,小绵说她暂时给不了回应,因为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萧盛瑄喜欢男人的这个事实。
过后的第三天,季明洸又说带元元买衣服,要他帮忙一起看一下。他想也好,能趁这个时候,赶紧说自己想搬出去住的事情。·逛了几家店下来,元元一直在兴头上,叫他总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后来给元元买完衣服了,季明洸又要逛一逛男装店,说萧盛瑄眼光不错,让萧盛瑄给他挑几套··萧盛瑄一排排衣服看下去,越看越远,拿起一件浅灰色的上衣,觉得这新颖的版型看着挺帅。
他想让季明洸来看看这件合不合适,一转身,入目一人,忽地像是晴空震雷,顿时昏黑。·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站在他面前的人清瘦不少,长相未变,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便没那么孩子气··萧盛瑄表情顿时僵硬,往后退了一步,只觉一片乌云压在了他头顶··赵望卿取下墨镜,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冷笑,凉意甚甚地说道:“好久不见啊·”·萧盛瑄把衣服扔下,转身想走。
赵望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你跑什么”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专心看衣服的季明洸,手愈发用力,眸光- yin -鸷,“我打扰你跟男人约会了”·“你他妈有病把手放开。”
他力道不小,抓得萧盛瑄手腕生疼··“放开我不要·”赵望卿看着萧盛瑄的脸,眼神很是复杂·他知道自己这只手一放,眼前的人马上就会一溜烟没影。
他不想放开,却找不到不放开的理由,只能蛮横地说一句“不要”··萧盛瑄的力气从来没他大,怎么都拧不过他·他望了一下四周,咬牙低声对他说道:“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在国内,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要是想让你老爸丢脸,就继续跟我拉拉扯扯。”
这话果真有效,赵望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顾虑的神情,手不知觉地微微一松·趁着这个机会,萧盛瑄把他一把推开,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学长”赵望卿在他身后喊了这一声学长,语气像是失去珍贵东西的惊慌。
可萧盛瑄像没听到一样,跑出店外后,迅速地消失在了来往路人中··赵望卿就这样看着他离去,薄唇抿绷成了一条线,拳头渐渐地握紧·他本来不想一上来就这样难看的,只是看见了他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没忍下这口气。
他本来只是忍不住想来见见他而已··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萧盛瑄走得急,顾不上和季明洸打声招呼。没过多久,季明洸就打来电话来问他上了哪去。·他随便编了个借口,说一朋友突然出事了,着急去找她,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萧盛瑄怕会再遇上赵望卿,走出商场后就随便上了一辆公车·当公车门关上、没再看见赵望卿的身影,他悬起来的心才渐渐放下来,只是脑子仍旧晕乎乎的疼,未能适应发生的这一切。
赵望卿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会找到他萧盛瑄并不认为这一切是巧合,依赵望卿的身份以及在国内所受到的关注度,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商场。
正思考着这两个问题,这时,小绵发了消息过来·他还以为是合租的事情得到了回应,急忙点开来看,却发现她发过来的只是几段不相关的话和一张照片·她说看见微博热门上两个小明星发的自拍里,居然有他的身影。
萧盛瑄一看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竟是那天在海边不小心撞上的两个帅哥·而他和元元就在俩人身后放着风筝··萧盛瑄带着那一丝怀疑,找了这俩人的微博查看,发现其中那个叫谢疏的人,和赵望卿是互相关注的状态。
他瞬间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世界上竟然还有巧到这种地步的事情,他真想说一句去你妈··知道了萧盛瑄在厦门,赵望卿想了解到他现在的一切就不难了,他的助手程诺很快就查到了萧盛瑄目前的工作信息、住房地址。
在赵望卿知道萧盛瑄现在和那个男人同居时,他手指关节发紧,胸口蓦然一窒,险些没直接把手机扔出去·只是在快扔出去的时候,他姐忽然一个电话震了过来··看到这串号码,他低骂了声“草”,谁打来都好,偏偏是这个比他亲妈还罗嗦的姐姐打来的,想不接都不行。
接起电话,赵望卿压住那股子不耐烦,“喂”了一声,赵诗羊便开始絮絮叨叨:“你到底去了哪里了怎么能把无冕扔给你大哥代管你疯了吗”·“我只是让他暂管几天,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了。”
·“你以前不会这么任- xing -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跟姐姐说说,姐姐会帮你解决的·”·“姐,你不用- cao -心我了,我说了过几天就会回去。”
赵望卿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赵诗羊仿佛是不相信他的话,自顾自继续说:“还是说,你和茗云出现什么矛盾了你看看,我一直说你什么来着你们两个从小就不和,但现在你已经这么大了,她是女孩子家,你平时得多包容包容她,她要是有什么错,你也不许骂她。
你可以跟姐姐说,姐姐会跟她谈心……”·一想到还有个什么齐茗云,赵望卿没来由一阵烦·自回国以来,为了给两家集团制造新闻,他跟齐茗云俩人隔三差五就得在一起逛逛街、看电影,早就相看两相厌,见到对方就想吐。
虽然频频相聚,却始终是各干各事,别说什么闹矛盾,话都不曾讲过两句·她姐姐的这场心,怕是一辈子都谈不上··本来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他从来不在意太多,为了家族利益而做做秀这种工作,无聊的时候还是乐意做的。
可自从见到了萧盛瑄,什么作秀、什么利益、什么未婚妻,他全没心思去想·萧盛瑄在他心里的份量居然有这么重,赵望卿自己好像也被这一点震惊到了,却又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的存在。
赵诗羊还在那嘀嘀咕咕个不停,他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最后随便敷衍了两句,匆匆挂掉了电话··赵望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整个人倒在沙发上·他现在相当的烦躁,有些不清楚自己正在干什么了。
他想起了在温哥华的那一日·他记忆里的那一日,风很大,云朵灰沉了一整天··他在图书馆和Sing找完资料,聊完天,随后就约几个朋友出去吃了顿饭。
本来说要再一起去酒吧喝酒,他却说有急事得赶紧先回去·急事其实没有,只是没和学长说会晚归,怕晚归了学长会生气·毕竟玩起了所谓的谈恋爱,脾气学长是有的,不闹一切安好,一闹起来,得哄到怀疑人生。
回家路上,赵望卿好几次拿手机出来看,学长还没回他短信·他心里想:看吧,说了句会晚点回去,这种脾气就闹上了·回去得先抱,再亲,还是先亲,再抱……谈个恋爱真够烦人。
年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回到家里,学长不在·去他房间一看,房间像被洗劫了一样的空荡荡·看到地上碎掉的画和空无一人的房间,赵望卿明白了三分。
电话打不通,紧接着看见了垃圾桶里的电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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