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打姜汁+番外 by 衔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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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打姜汁+番外 by 衔川(2)
·他想到这,低下头吻了一下姜衍的额头·这是他做过最主动的亲昵,他眨了眨眼,那里软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像是最老套的童话故事,姜衍的眼睫颤了颤,漂亮的眼睛就睁开了,显然姜衍是不知道这抱着自己的人做了多久的内心剖白,以至于他刚醒,就猝不及防的跌入了一个柔情蜜意的陷阱。
“盯着我看多久了肉不肉麻啊你”姜衍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点软,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苏嵇闷笑一声把他圈得紧紧的:“今天你想吃点什么”·“哪能每次都让你做。”
姜衍叹了口气,他拿的两床被子硬是被踹下去一床,“难得这个点你还在床上,今天我做吧,吃煎蛋吐司怎么样破例给你煎两条培根·”姜衍大方的说。
“成啊,我要爱心的·”苏嵇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殷切的提议道··“哪有爱...”姜衍皱着眉··“别狡辩,我看到你橱柜里的模具了。”
男人捏住他的耳垂捻了捻,看青年的脸颊都泛上薄红··“...啧...”姜衍挣开苏嵇的怀抱,戴好眼镜扯了个浴袍就想到盥洗室洗漱·可脚刚一沾地,腰肢酸痛得他站不住又跌回了床上。
男人笑着护住他的后脑勺,啄了一下他的鼻尖·姜衍看苏嵇这神清气爽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决定一会要把那个标志的爱心蛋黄给戳破··姜衍缓了缓就身残志坚的又一次挑战,成功的摸到了门把手,苏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跑出去喂猫。
看到一片狼藉的沙发苦笑的收拾起来,姜衍的风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昨天丢下来的领带也不知道踢到什么地方了·苏嵇把约瑟芬抱起来放到窝上:“你倒是已经熟悉了新环境。”
约瑟芬喵了一声,蹭了蹭主人的下巴··苏嵇想把姜衍的风衣挂好然后去收拾沙发,可是刚刚拿起来就发现风衣口袋滚出了些什么·是个包装精致的墨绿色礼盒,看起来就像是个戒指盒的大小,绑着的缎带已经开了,苏嵇想拆了重绑,可是礼物盒就这么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枚色彩斑斓的胸针··“你怎么开了,那我还怎么送的出去·”姜衍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苏嵇拿着那枚胸针,他心底骤然一缩,像是看到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一样沉重,过了几秒之后他意识到有些东西大概永远都藏不住,故作轻松的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我不是故意的,我拿你衣服的时候它掉出来盒子散了·”苏嵇老实的说,但是弯起的眼睛显然心情很好,“什么啊,姜先生你未免太宠了吧,那袖扣也才刚送了没多久。”
苏嵇学着姜衍的口气说话··“你怎么笃定这玩意儿是送给你的”姜衍走到厨房拿食材准备开火做早餐,却被男人夺去了锅铲,整个人被一块巨大的狗皮膏药粘着甩都甩不下来。
“这么骚包,肯定是给我的啊,是吧”苏嵇拿着胸针在姜衍面前得瑟,“好了我来做,你去休息吧,昨天晚上我做的太过火了·”·“苏先生我也是男人,不会因为做了一晚上就要躺一天,没那么娇弱。”
姜衍装作看不见,想要去冰箱把培根拿出来·“那是我不够卖力,下次努力·”苏嵇看他逞强的样子勾起唇,给他一个台阶下:“去帮我泡杯咖啡好吗亲爱的,这里我来就好。”
姜衍只好拿了两个马克杯去冲咖啡,却意外的看到挂在虹吸壶上的领带·应该是被约瑟芬叼去玩了,姜衍忍着笑把那条惨不忍睹的破布条捏起来给苏嵇看:“你家的猫还真的是品味昂贵。”
苏嵇看了一眼无奈地说:“他就是这样,这已经是我第三条被咬坏的领带了·”·“那怎么办”姜衍揉了揉腰,“看来你所有的领带都得放保险柜里锁起来。”
“明天陪我去买领带吧,好吗”男人端着两个盘子,上面是用培根圈好的爱心,里面是黄澄澄的流心蛋,还特别讲究的用柳橙瓣点缀。
他隔着一张吧台去吻姜衍的耳垂,轻声说:“帮我挑一条绿色系的,好配你送我的礼物·”·第二十八幕·姜衍看着这个店铺的招牌,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硬。
这是很有名的一个手工制领带作坊,开在富丽堂皇的商场里却分毫没有影响其古朴的韵味·姜衍咬紧后槽牙,是了,他早该想到的,以苏嵇的品味,才不会去买什么所谓的限量款,再昂贵的物品也不过流水线上的东西,有钱人总是喜欢再费大价钱弄一些与众不同的标志,比如,手工定制。
姜衍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他曾经咬牙打了好几份工赶在傅誉生日的时候给他送了条这个牌子的领带,还被傅誉戴去应聘了,后来两个人都有稳定的工作之后还时不时来逛这家店,对于姜衍而言,这就是个回忆的修罗场,他紧皱着眉,想跟苏嵇提议换一家店,可男人已经在兴致勃勃的挑了。
他刚想找个抽烟的借口出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被店员叫住了··“姜先生...请问您是姜衍姜先生吗”面容姣好的女经理正在柜台清点材料账单,看到姜衍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毕竟对于她而言,这位男士和他的朋友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总是光顾店铺,漂亮的人总是能带来不错的经济效益,有一次她还在一本著名的时尚杂志上看到那两位的街拍,打的就是他们家的领带。
“有好久没看到您和您的朋友了·”女经理亲切的寒暄道··姜衍偷偷瞄了一眼苏嵇的脸色,好在经理的声音不大,似乎只有他们能听到,男人拿起了一条米黄菱格的领带用挑剔的眼神扫着,分毫没注意到这边的样子,他也笑着回答说:“是的,最近工作比较忙...也有很长时间没和他见面了...”对...今天那位姓傅的先生似乎没来。
女经理闻言略带好奇的看了一下店铺里的人,目光停留在苏嵇身上的时候惊艳得闪了下,那位先生她也认识,老主顾了,好些挑人的领带在那人的身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也是个荣登各式各样杂志封面和电视节目的主儿。
不过那位先生没有面前的小姜先生这么温和,女经理惋惜了片刻又把视线转回来笑道:“不要紧,傅先生前些日子在本店定制了两条提花真丝的佩斯利领带,今天可能会来拿...诶哟,说曹- cao -曹- cao -到,您好,傅先生...”奇怪,今天吹的什么风,把这三尊大佛一齐吹到店里。
姜衍听到“傅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像是座最原始的冰川一动不动的杵在那,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只有十秒,但是又恍然过了一个世纪,他倏地感受到身边站了个灰黑色的人影,一点零星的暖意透过衣料传出来。
他埋下脑袋想转身就走,可是记忆中那线条优美的嘴唇一掀,笑了:“阿衍好久不见·”·他这么一说,苏嵇也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的望向这边,眼神深不见底,看得人直打寒颤。
姜衍努力扯出一个镇定自若的笑,迟钝的转过身,缓缓开口:“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啊,安东尼呢...”·“他感冒了,我就让他别出来吹风了·阿衍也来买领带吗,推荐他们新出的云锦压竹纹的那条,”傅誉如玉石一般温润的声音响起,像哄诱水手的海妖塞壬,用最柔软的方式撬开了姜衍记忆力的盒子,“会很衬你。”
“多谢建议·”姜衍狼狈的看了一眼傅誉指的方向,还想再说话的时候腰被人搂住了·男人的手有点用力,他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傅先生,您好。”
苏嵇幽幽开口,露出了个公式化的微笑·“苏先生好,”傅誉脸上的笑容一直很得体到位,他这时主动的伸出手,“上次见您就觉得您眼熟,果然是苏先生,久仰大名。”
“您客气·”苏嵇也伸出手和人礼貌的相握,声色低凉,像名贵的大提琴·姜衍一声不吭的任由苏嵇搂着,脸上的轻松渐渐的要挂不住,这时候傅誉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安东尼的电话,傅誉温言软语的哄了那边的人几句,挂了之后就拎着女经理给的袋子打算往外走。
苏嵇和姜衍站在昏暗幽雅的店铺里,而傅誉已经步入刺眼的灯光下·他回过头,温柔的看了一眼姜衍的方向,柔软的唇勾起来,眸子里的光浅浅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没有了,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再见啦,阿衍。”
轻盈又决绝,像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告别··姜衍突然就慌了,他猛地挣开苏嵇禁锢的手臂想要追上去,可是还没等越过那条明暗交错的分割线,手腕就被人大力的攥住。
男人在他后面冷淡的开口:“小衍你来看一下,这条小花纹的好看还是这条斜纹的好看·”·姜衍此刻听不进任何言语,他想要再一次挣开,可是男人并没有如他的意。
女经理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明哲保身的选择不说话,整个铺子里的气压骤然低下来·两个人无声的僵持着,姜衍实在拗不过苏嵇,他扭过头红着眼看着男人那捉摸不透的眼睛,目光里全是哀求。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苏嵇一哽,喉头那些因为妒忌、焦躁、不甘和愤怒揉成的言语愣是一句都没忍心开口,他沉默了一瞬,放松了手腕的控制力·姜衍察觉到苏嵇的退让,奋力甩开令人窒息的枷锁,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
只是这一次,男人再也没有伸手去拉他··第二十九幕·生活又不是电视剧,没那么多狗血的“恰好”出现··姜衍自然没追到傅誉·他追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上下班堵塞的车流,看见了壮烈的血色夕阳,也看见了无数匆匆的行人,就是没看到他希冀的人影。
他的心脏酸得像被挤了一把柠檬汁,难受到要落下泪来·傅誉临行的那个眼神看得人直发慌,似乎不追出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姜衍失魂落魄的点上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焰还燎到了手指,疼得他一哆嗦。
抽了没几口,在看到路人稍显谴责的目光后就恍惚的按灭在垃圾桶盖上··他似乎只剩下一具空壳,行尸走肉般走在街道上,手机一直在震动,他却连拿起的力气都没有。
脑海里一片空白,嘴唇不停地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绊倒一个坎儿直挺挺的摔了下去溅了一脸水他才知道下雨了,真冷...·“姜先生姜先生...姜先生你还好吗”姜衍听到有人焦急的唤他,茫然的抬起头,半个身子还倒在泥水里,狼狈得不像样。
原来是小区的保安...自己着实找不到人了,不知不觉,就往家的方向走...姜衍看了一眼来人,摆了摆手想自己站起来,却感觉到脚踝一阵剧痛又跌了下去·“诶呀您看看您,有多大的事儿非要和自己过不去,也不知道打把伞,”保安大哥不忍看姜衍那乌紫的嘴唇絮絮叨叨的说,冲保安亭里吼了一句,“老陈拿把伞来我送这位先生回去您能站起来吗这...估摸着脚扭了,需要我送您去医院吗”·“不...不用劳烦您...麻烦送我回家...”姜衍气若游丝地说道。
脖颈上的围巾已经被雨淋得透透的,丧失了保暖作用的羊绒此刻沉重的要把姜衍的脊椎压断,带着无尽冷意的雨滴顺着脖子往里流·保安大哥看着年轻人那嶙峋青白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叹了口气,话匣子一打开念叨个不停,搀着他往单元楼走。
姜衍被健谈的大哥念得有点神经衰弱,他没听进去几句,也近乎感受不到脚踝上的疼痛和铺天盖地的雨打在伞上的声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傅誉,傅誉的眼睛,傅誉的嘴唇,傅誉曾经温暖的拥抱,和傅誉临走之前那个破碎孱弱的微笑。
他以为自己已经全然放下了,可是现实给了他爽快利落的一个耳光,告诉他不可再自欺欺人··“诶您看这真不巧,老陈有点事叫我赶紧回去·”保安一脸歉意的看了眼腰间叫个不停的对讲机,“我就不送您上楼了,您小心点。”
忠厚老实的大哥把姜衍送进电梯后就匆匆离开了·姜衍的脚踝负荷不起身体的重量,他攥紧了扶手,骨节都用力攥到惨白,看着楼层提示一层层变高,最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面前一片黑暗。
啊,心情糟糕的时候连楼道灯都这么体贴··姜衍苦笑了一下,冻得发疼的手指伸进口袋摸钥匙,他刚转了个弯,就看见倚在门边的高个子,外面应景的闪电让姜衍把那人冷凝的脸庞看了个真切,一地的烟头,涌入鼻腔的是浓重的尼古丁的气息和那个人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里...”姜衍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近日一直在自己身边,这副模样显然是等了很久·男人把刚点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目光落到无比憔悴的姜衍身上眉头便微微蹙起。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人没追到吗·”语气平淡,细听还有一丝扭曲的愤怒··“我找不到他...”姜衍机械的对答着,看到男人眼睛里的情绪瑟缩了一下。
他的心底突然爆发出了好些委屈和自暴自弃,他想不要脸的伸手抓住男人的袖子,问问他为什么会站在这,为什么要等他,为什么要抽这么多烟...哪怕那些动机动动手指想都知道。
但好像听出些什么缠绵甜蜜的答案能暂时麻痹他的千疮百孔,他像个疼得要死只能靠张嘴来剧烈呼吸的病人一样等待他的杜冷丁··“开门,难道你想站着谈”苏嵇偏过头不去看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明明是这么理智优秀的一个人,在提及前任的时候就颓败的不成样子,今天也不过就是在街上看了一眼,就混乱成这样··姜衍麻木的听从男人的言语,掏出钥匙打开门。
男人漠然的脱掉大衣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看着姜衍仍然站着不动,冷笑道:“你摆着这个架势跟我谈,我怕不到两个小时你会昏倒·”·姜衍闻言苦涩的提了一下嘴角,真的是有够贴心的。
他快速把自己塞进浴室里,将- shi -衣服剥了个干净·他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因为受寒变得苍白,几天前欢爱的痕迹还未消退,现在变成了青紫色,结合那难看得要命的脸色,姜衍恍惚以为自己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身体上的印迹提醒姜衍前几天是多么的愉悦,而泛红的眼眶则在警示他现在心里想的可不是屋外那个男人·姜衍几乎要被自己的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恶心死了,兜兜转转他还是变成了纪琼所厌恶的那种人,或许,他一开始就是。
他旋开花洒的按钮,灼烫的水珠针一样扎在皮肤上,他大口的喘着气,手指抠进壁砖的缝隙里,全身都在疼,脚踝疼皮肤疼心脏疼,他觉着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死了,喉咙里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哑含混的嘶吼。
姜衍没有去计算时间,只是大脑的神经重新开始跳动,告诉他活过来了他才去擦拭身体·他伏在洗手台上,把遗忘了很久的手机从满地的脏衣服里找出来,不知道是谁正好发了条信息,屏幕亮的晃眼,未接来电的提醒也刺入了姜衍破碎的瞳孔里。
有7个未接来电,姜衍颤抖着点开,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从他们分开后的40分钟开始,每半个小时打一次·他又赶紧去看短信,只有一条,正好是在第一个电话播出之前的一分钟,简短的六个字。
“下雨了,你在哪·”·姜衍的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激动得手背的青筋都根根立显,他觉得自己死后肯定是要下地狱的,不,说不定现在就要下了。
可供呼吸的氧气越来越少,但是姜衍却不想出去,他就想悄无声息的死在这个充满了二氧化碳的空间里,不去想在外面静默等待的疾风骤雨··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第三十幕·苏嵇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是此时此刻烟灰缸里的烟头提醒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光芒愈发暗了,一不小心就会被黑暗吞没似的·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能听到一墙之隔的对方的呼吸。
他28年的人生里,头一次产生了如此浓重的挫败感·苏嵇沉默着又点燃了一支烟,客厅里烟熏雾缭,约瑟芬不知道跑到哪里窝着了,瞧,现在这个样子连猫都不待见他。
苏嵇回忆了一下不久前的惨烈分别,那时候姜衍看着自己哀求又潸然的眼睛,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沉重得塞满了铅块,那一刻他觉得,他和姜衍,算是不可能了··苏嵇看着姜衍毫不留恋的背影,感到心上最软最红的地方被人剜了带走,刀下的太快了,还没来得及疼呢,就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怅然若失,但终究是失败了·女经理把领带包好递给苏嵇的时候关切的询问:“苏先生,您还好吧”“没事。”
苏嵇的眼睛垂下来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灰绿色鸦羽纹领带,不去想放在口袋里的胸针·他第一眼就认出那是姜衍做的,因为风格看上去就很像·尽管用的全是些璀璨夺目的宝石,可是还是有很内敛的风流在,独树一帜,万里挑一。
所以他觉得承受不了这么好的礼物,会送更多东西回去,现在更是把家钥匙都送出去了,他当然不可能往回要,只是想到那把钥匙八成不会发挥它的功能了··这些袖扣也好胸针也罢,不过是那人装点玩偶的道具。
意识到这点的苏嵇愤懑的踩下油门,他追了姜衍大半年,现在临近圣诞却不能带人回去,妈妈肯定会很难过的·这种难过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暴雨倾盆而至,苏嵇却无法控制自己发信息的手...·“你要是冷,就去拿床毯子。”
姜衍的声音把苏嵇唤了回来,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男人就穿了件薄毛衫坐在沙发上,屋子里黑黑的弥漫着烟味,暖气也不开·毕竟是一起住过一段,关切的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有点尴尬··苏嵇率先动作,他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放到了桌上:“我想,我算是找到了前段时间一桩旧案的始末·”姜衍不明就里的接过去看,越看越心惊,刚才的热水澡白洗了,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苏嵇这打资料一甩出来,姜衍那点刚冒出个头的愧疚和心酸全抛到脑后去了··“先前那位荣马入狱的经理,估计就是傅誉的替罪羊,他和安东尼的结合,就是为了做空荣马,”苏嵇点了点资料上的账单,“安东尼就是荣马的CFO,这个假账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荣马到现在都没发现,可是肇事者已经跳槽了,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下旬就飞瑞士。”
男人俊美的脸庞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容,“想不到吧,你心心念念的人,早就变了个样子,”他看着姜衍惨白的脸,内心却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你爱的是位商业间谍啊,宝贝儿。”
姜衍想要撕碎手中的材料,可是他知道男人的手段,短短几个小时他可以挖到这么多信息,自然可以备份无数,他听着男人那句轻柔的,对旧爱的定义,整个人也似乎被钉死在那里,备受煎熬。
“我不想你把手伸到傅誉那里去,他已经结婚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姜衍颤抖着嘴唇,音量越来越大,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意和不可置信,“省省你的控制欲苏先生”·苏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想到先前姜衍冲傅誉努力微笑的样子面沉如水。
姜衍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掩饰他的欲望和野心,他们之间一些利益价值的获取也向来坦然,可是隔了这么久,姜衍还是努力把他内心变质的暗色情绪遮掩得严严实实,给傅誉一个一如当初的笑脸。
他拥有最真实的姜衍,而傅誉,拥有最好的姜衍··“那你呢你放过你自己吗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像是甘心的模样吗”·“不甘心我从来就没有甘心过啊...”姜衍低声道,“不就是些算式和图纸吗,我也可以给他啊,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也可以做到的...”姜衍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浆糊,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苏嵇捏住姜衍瘦削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你是疯了吗,听听你都说了什么混账话你现在就是不甘心在作祟,否则你早就去做第三者了,而不是现在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是啊,的确如此·”姜衍听着这话瞪大了眼睛,难受的要蜷缩在一起,最龌龊的秘密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撕去外壳曝晒在阳光下,蒸腾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肮脏,于是姜衍往沙发伸出挪了挪,避开了苏嵇的手··然而就是这么个小动作在男人的眼里看来就变了味道,他撤回手,跌坐回沙发上,他们拿出两军对垒的气势在沉默。
第三十一幕·最后还是苏嵇率先开口··“你和他到底有过什么过往,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依然念念不忘·”·“怎么,这时候心疼我了”姜衍眯起眼睛笑了,他正处于一个恼羞成怒的阶段,听到男人的语气放软,就毫不留情的竖起自己的尖刺,眼镜的金边显得他十分不近人情:“我们不过就逢场作戏,你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揭我伤疤吧。”
“就算是逢场作戏,你也拿出点职业精神好不好,我们连词都没串,到时候去见我父母岂不是穿帮·”苏嵇也觉得自己的话题转的十分生硬,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维持和姜衍之间一个破碎不堪的关系。
他在提醒姜衍,他们之间的约定,哪怕只是,逢场作戏··其实姜衍完全可以一开始就甩手不干,可是他和苏嵇在这半年的相处中磨合出了一种非常微妙的情愫,他一边贪恋着苏嵇和傅誉相似的地方,一边又厌烦沉缅过往的自己。
现在也是处于一个不上不下,进退两难的境地··“那你如果有更好的人选,就抛弃我好了·”姜衍借着情绪发了几句牢骚,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懦弱,可是压抑着的情绪都在今天那一眼里爆发出来了。
苏嵇那一瞬间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反正我挂念着旧爱,对你的感情也不忠诚·”·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马上就要回家吃饭了,你让我现在去哪儿找人”·“某网站就有,比我冷静比我职业还比我省钱。”
“你在生气·”苏嵇笃定的说,并且是因为那份资料··“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聚好散·就是他看我的那种眼神,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
姜衍叹了口气不再纠缠那个问题·他把自己裹成一个鹌鹑,现在只穿了一件睡袍,还被冷汗打- shi -了,屋里没开暖气,冷风穿堂而过,像极了他们分手的那天,“总觉得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都在他的眼睛里,钻石,水晶,星辰,金银,被唐贝丽浓*浸润,给你最明亮的温柔,整个人都被很认真的注视,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你可以毫不犹豫抛下一切和他走。”
姜衍哆哆嗦嗦的比划着,随即眼里像是什么情绪碎了,露出了压抑的苦痛和脆弱,眼眶浮上一层淡红,有什么东西在眼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今天...他看我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了...”苏嵇见过姜衍很多次的流泪,愉悦到高潮的,在厨房切洋葱流下来的,但是就没有见过这种,完全沉溺在过往里,悲痛欲绝的眼泪。
“我那时候根本不想和他分手,可是我根本没有选择,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就限制他的发展,那样太自私了·”姜衍双手抱紧膝盖,“一开始我们还好好的,到后面联系的越来越少,我们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分手的,和现在一样,真冷啊...”·姜衍迅速的埋下头,苏嵇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空气里似乎只能听到灰尘飞舞的声音,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姜衍死了,直到那人用尽全力也压不住似的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苏嵇听到那一声,伸出手想要安慰他,可是却笨拙得像个发现幼鸟的小朋友,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柔软的捧起它放回巢- xue -·最后他只好虚虚环住姜衍,嘴唇在他发丝上充满抚慰意味的蹭了一下。
苏嵇觉得自己受不了了,他控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极尽温柔的,克制的问道:“你留在我的身边,是因为我和他相像是吗”·姜衍一声不吭,算是默认。
“我和他,真的有这么像吗”他又问了一次第一次见面的这个问题··“像,又不像·”·男人发出了一声饱含疲惫的喟叹,沉重的令人鼻尖一酸。
等到姜衍回过神来的时候,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水泥和钢筋铸就的墙壁屋顶已经失去了安全感,他觉得自己暴露在广袤无垠的天地间,猛烈的风呼啸着卷过来,夹杂着灰黑色的雪,一刀刀的割裂他的毯子他的衣服他的皮肤。
天亮了,可是更加冷了··姜衍透过那稀薄的阳光打量这个糟糕的空间,似乎自己已经坐在这保持这个姿势成千上万年了,他抬起僵硬的脖颈,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嵌进沙发里。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得去上班,然后脚踝传来的刺痛让他无法动弹·姜衍把触手可及的所有棉织物都堆到自己身上,但是身子依旧抖得像筛糠·他谨慎的站起来想要把自己扔在床上,不管不顾的睡上一觉自我逃避,可是没办法站稳就摔倒地上,额头磕在了茶几上。
姜衍狼狈地喘了几口气,为数不多的神智被这么一撞更散了,他胡乱的找药箱,却摸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姜衍的心狠狠一揪,他似乎知道这是什么,但不敢打开,最后还是忍不住拆开了缎带。
里面放着先前傅誉提到过的那条,会很衬他的竹纹领带··姜衍不敢想象男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它买下的,他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抚摸过真丝的面料,眼眶里透明的液体越来越多,在领带尾部有一张手写花体的字条,姜衍只看了一眼,压抑了一晚上的眼泪就不要命的簌簌掉落,在领带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Le dernier cadeau.*·“对不起...”·姜衍死死攥着那条领带,像个失语者,嚎啕得无声却有力··*唐贝丽浓:顶级香槟·Le dernier cadeau:最后的礼物。
第三十二幕·苏嵇在姜衍楼下抽了几支烟,然后就开车到处闲逛·他没有地方去,家里在装修,用再环保的材料仍是一股甲醛味儿,他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一个早餐铺,因为看上去就像姜衍会经常光顾的地方。
鸡蛋灌饼的香气实质化般袅袅飘在空中,热腾腾的豆浆裹着最淳朴的甜味,正在忙着煎饼的摊主热络的招呼着,看到这般衣冠楚楚的客人还把那小马扎擦得锃亮··他看着那双粗糙的手端来精致的早餐,还多给了他一个茶叶蛋,摊主咧嘴一笑,说话还带点口音:“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送你的。”
苏嵇这时候才恍然,为什么姜衍放着山珍海味不去,偏喜欢钻这种角落巷子,他急切的想找个人表达他的体悟,可是却落寞的发现只剩自己·苏嵇看着这微微亮的天,明明已经到了太阳升起的时间,可整块天幕是灰色的,好像一丝阳光都见不到,让人心生不出一点希望。
·苏嵇礼貌的别过摊主,夸赞他做的东西很好吃,然后倚在车边一根又一根的抽·凛冽的风把他略高的颧骨和眼窝吹的有些发红,看起来就像是刚哭过一样,他把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抽完后魏巍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苏总,您今天还来...”·“魏巍,帮我收拾一下隆达公司的文件,再订一张去C市的机票·”·“这个差儿您不是交给小张去做了吗”·“我失恋了,需要找个逃避现实的借口。”
当然,作为两个受伤的却只能通过抽烟来抒缓情绪的不成熟大人的其中之一,姜衍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姜衍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他的右手还夹着一支烟,也不抽,就让这裹着69种致癌物的烟雾慢慢地充斥空间。
手机亮了又暗,最后他行动迟缓的把烟咬进嘴里,给缪缪扯了个“今天身体不适”的谎··不甘心··姜衍往地上丢了第17根烟头,卷住了身下那团雪白的被子。
苏嵇说的没有错,他对于傅誉的执着也无非就是剩下的这点不甘心罢了,再多的爱啊恨啊,也早就在那几年不咸不淡的交谈之中消磨殆尽·本就天- xing -凉薄,何来刻骨铭心。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姜衍才发现他做了件多么罪无可恕的事情·他僵硬的把身体翻了个面,那个缠在左手手腕上色彩斑驳的领带被轻柔的放在心脏的位置,那张字条已经被捏的有了些褶皱,可是青年依然没有松手。
他深呼吸了几口,企图加快自己慢- xing -自杀的速度··这时候姜衍感觉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伸手一摸原来是约瑟芬·猫咪对于气味特别的敏感,此刻看到卧室里也变得烟雾缭绕之后更是紧紧扒着被子不愿意出来。
“他没有把你带走吗”姜衍露出个微笑,把约瑟芬笼在怀里顺着他那长长的毛,约瑟芬喵了一声,轻甜的调子让姜衍的心情好了一点,为了不毒死猫咪,他拖着疼痛不已的脚爬起来开窗散味。
姜衍想给约瑟芬弄点东西吃,愣是没发现什么食材,本来是和苏嵇约好看完领带去超市的··猫粮已经吃完了,冰箱里的东西不适合宠物食用,姜衍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他自己没胃口,但没理由让猫咪和自己一起遭罪。
他叹了口气,开始套衣服,还给猫咪剥了个水煮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么一个适合抛弃世界的日子下楼的·姜衍套上鞋子,脚踝已经肿了好大一块了,摩擦着鞋帮疼得要命,他皱紧了眉,拿上钥匙就想开门下楼。
但是想到苏嵇说过约瑟芬对于昂贵领带的癖好,姜衍又一瘸一拐地回到卧室里把那条竹纹领带放进礼盒,束之高阁··保安看到他出来的时候热情的打了招呼,可还是被他那青白的脸吓了一跳:“您这脸色怎么还是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有事一定要和我们说啊”姜衍牵起嘴角:“只是昨晚摔着脚了有些疼,谢谢您挂心。”
“诶哟那您可赶紧去医院,再耽误就不好了·”保安闻言关切道,眸子里的认真和温度让人心里一暖·姜衍拦了一辆的士,即将脱口而出的超市名字换成了最近一家医院。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顺便去看看吧··姜衍打开手机回姜蔓的信息,却意外的看到那张耀眼的背景·他的指尖拂过照片上苏嵇的脸,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剑刃薄雪光,可始终没有那么无情的看着他。
想到这姜衍更难受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拍个CT看看心脏,到底是什么东西硌得这么难受·但事实证明心脏没什么问题,还展现出了与主人的脸色与众不同的活蹦乱跳,倒是脚踝的伤让医生骂了一轮,斥责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在医院里用药油推了一次之后,姜衍抱着满怀的瓶瓶罐罐的药往超市走去,他的心情和这个伤一样凝在了一起,指望能一点点活血化瘀··他买了好些猫粮和罐头,希望自己别把约瑟芬喂瘦了,又买了一些家里缺的常用食材。
最后只好站在货架之间发愣,想起了苏嵇前几天说过想吃虾仁豆腐羹·斟酌了片刻,他还是捡了几根白白嫩嫩的冬笋放进购物车··姜衍提着两大袋东西手足无措的站在家门口,可能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后知后觉的良知,姜衍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受尽了风月的千夫所指,他脑袋里关于傅誉的东西像被扔进了碎纸机,然后用粉屑东拼西凑堆出一个苏嵇的模样。
他用最快的时间痛苦,遗忘,希冀,再自我放弃·姜衍从来不会找什么“早知道”“如果当初”的借口,但是他现在的确想按下时光机的按钮回到昨天下午的那个相逢,他绝对不会再追出去了。
姜衍掏出钥匙串想要开门,却被苏嵇塞过来的那把钥匙刺痛了手心·他轻轻的抚摸过尖锐的棱角,眉心一皱,迅速的生出一个可行的念头·钥匙肯定不能留,名不正言不顺,猫咪也要给人送回去。
他打开门,放任猫咪把裤子蹭的全是毛:“明天就带你回家,约瑟芬·”·第三十三幕·一个小时内,下了五场雨··姜衍看着那蜿蜒着水滴的落地窗揉了揉眉心。
S市是有名的雨城,他总觉得自己快成了半个英国人,和同事们见面的第一句问候就是猜今天会不会下雨·姜衍从不讨厌雨,相反他觉得雨天在室内工作或是睡觉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打着伞走在路上听那些水珠打击雨伞的声音也很有趣,可现在窗外那瓢泼淋漓的大雨像是洒在他心头,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声响,浇得人心生烦躁。
拜这场雨所赐,他完全看不到对楼时观的情况,不论那个人的窗帘是拉开还是紧闭·姜衍攥紧了手机,他并没有勇气和苏嵇联系,这场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不断打击人的士气。
S市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夏天- shi -润芬芳得令人厌烦,冬天则连绵不绝得让人绝望··姜衍甩了甩脑袋,他从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中,昨天的那种颓废已经够丢人了。
他拿起铅笔画着情人节企划的草稿,这可真够折磨人的·他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的状态,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忙碌才能控制那些胡思乱想··“姜哥,”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缪缪的声音飘了进来,“我们晚上要一起去麓江塔那个旋转餐厅聚餐,你去吗”如果在雨天,去麓江塔顶的旋转餐厅用餐,会欣赏到平日看不到的景色,这算是S市的十景之一。
但就像本地人一辈子也不一定去过的某些地点一样,姜衍也从来没去凑过这个热闹,在他看来某些景点的设置无非就是吸引游客··虽然很想拒绝,可是姜衍几乎没有和同事出去聚餐出游的经历,加之他已经好些天没正经吃饭了,再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如果有这么些朋友陪着,可能心情会跟着活跃一些。
姜衍应了一声,就听到小姑娘开心的喝彩:“太好了,那5点我们公司楼下见”·姜衍把画稿打了几个型,草草勾了个线,还没来得及用彩铅上色就被缪缪拉了出去。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中还是那种潮- shi -的味道,实在不是什么出行的好天气·姜衍看了一眼时观的方向,苏嵇办公室的帘子捂得严严实实,这时候身边和缪缪处的近的小姑娘跑来打趣:“姜哥你男朋友呢要不要约出来一起去呀”姜衍闻言笑道:“你们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啊。”
“诶哟你们很登对啊看着就养眼·”小姑娘们纷纷附和,“我们也想让他给我们介绍男朋友呢”“那真不巧,他今天有事,没法来了。”
姜衍无奈的指了指窗口,“窗帘都掩了·”姑娘们发出失望的叹息,纪琼却投来诧异的目光,她看得出来姜衍完全就是在敷衍,刚刚门口还没多少人,她就看着姜衍定定的看着时观的方向面容愁苦。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学长你怎么了·”近来春风得意的纪小姐不忘落魄时期的战友,坚定的挤掉各种想和姜衍拼车聊八卦的姑娘,成功坐在姜衍身边。
“还能怎样,跟他闹翻了·”姜衍一看是纪琼,端着的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卸得一干二净,眉眼间满是疲惫,简单的和纪琼说了些情况,全然略过了一些重要的细节和内心活动,生怕再踩纪琼的地雷。
纪琼也没想到自己也有一语成谶的一天,好吧,半语·她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怯怯开口:“你们有多久没联系了·”“两天·”姜衍看着车窗上毛毛细细的水滴痕迹,非常想来支烟,“他的猫还在我这。”
“那就拿这个为借口去见他,好好解释·”纪琼却觉得没什么,姜衍忽略的细节让她觉着就是普通的吵架·“哪有这么简单,我今天连他面都见不上。”
姜衍沉重的呼吸着,天幕的灰黑色压得人憋闷无比·“直接打个电话亦或是发条短信就解决了·”姜衍越跟纪琼相处,越发现她那些优雅端庄是有水分的,就是为了掩盖她内心冷酷又狂暴的因子,这姑娘完全就是个行动派,说喝酒就绝对不在没钱之前回家,现在更是恨不得拿他手机替他把电话打了。
“我对不起他·”姜衍把手机抽了回来,纪琼听到这话也安分了,这的确挺难办的·“你不是有他家钥匙吗,不然干脆就把猫送回去,看看能不能等到他。”
纪琼这个建议实在简单粗暴,动摇了姜衍心里那些死守的律条,他眯着眼想了一会:“下下策吧,人家虽然把钥匙给我了,但不代表我可以随便去啊,实在联系不上再用这招吧。”
不能轻举妄动,他已经让苏嵇讨厌了,如果再招呼不打的就登堂入室,那真的什么都没得谈了··因为姜衍脚腕有伤,所以下车的时候纪琼想给他撑伞来着,但姜衍哪会让女生做这些,他绅士的撑着伞,去给纪琼开车门。
虽然姜衍是个基佬,那也是极其会撩的基佬,这招的攻击范围荤素搭配,男女不忌·可是对上纪琼这样一心扎在对象身上的人,那些憧憬的褒奖是绝对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纪琼无奈地配合姜衍,最后还是憋不住吐出了死要面子四个字·“我这不是讨好你,让你别拆穿我有伤嘛,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带我玩了·”姜衍好脾气的笑道,“为什么偏挑今天聚餐啊”·“诶原来你不知道吗”纪琼有些吃惊,“老板过两天就要回华盛顿陪老婆了,是他提议圣诞前给我们搞个party玩玩,正好赶上了下雨,所以就想到要来旋转餐厅凑个气氛。”
Epiphany的老板是美国人,一家老小都在国外,每年圣诞前都会搞些party聚餐之类的,就相当于公司年会了,大家说说笑笑吃吃闹闹的,也没有国内那么正式隆重。
姜衍闻言心里一沉,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圣诞节只有五天不到了,那和苏嵇的约定...纪琼看着他骤然- yin -下来的脸,不知道哪儿又说错话了,两个人窝在餐厅的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喝,愣是喝出了酒吧会所的气势,360°无死角的美景都没心情欣赏。
“我去趟洗手间·”姜衍迫切的希望能用冷水让他过载的脑子清醒一点,难得的聚餐他不想因为这些事破坏掉大家的氛围·他刚拉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了立在池边洗手的身影。
浅淡狭长的眉,玻璃珠一样没有情绪的瞳孔,此刻扫过他也是面无表情,隐隐带着一丝敌意,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冷冷地说:“是你啊·”·祁束··第三十四幕·姜衍觉得祁束不太喜欢自己,可是他和这位先生的接触只有那一次见面,他自认为没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此刻和祁束站在一起,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能听到哗哗的水声··他看着祁束拿出一块做工精致的手帕擦拭手上的水珠,然后面不改色的扔进垃圾桶,转身就想走,丝毫没有交流的欲望。
“祁先生·”姜衍斟酌了一下开口,“我想问问昨天苏嵇有没有去您那录像·”·“没有·”祁束微微偏过头,俊朗的眉眼挂着寒霜一般:“昨天我们放的备用录像。”
“虽然这么说很强人所难,但是如果他有联系您,请您转告他联系我·”姜衍真诚的说·“为什么·”祁束转过身来,掂量着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你们吵架了”姜衍没有回答,只是说:“他的猫,还放在我家。”
祁束闻言眯起眼,过了几秒才冷冷的开口:“我早就和他说过,你不适合他·”姜衍听到这话也敏感的捕捉到了那加重的敌意和微妙的如释重负,他也受不了祁束那毫不客气的指摘:“祁先生,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对我如此针对,不过我认为我和他合适与否,是我们之间的事,请允许我收回先前不礼貌的请求,不给您添麻烦。”
“你想知道答案很简单·”祁束的眉毛微微一挑,“因为他喜欢你,不喜欢我·仅此而已·”姜衍被他的直白堵得哑口无言,他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心,从他人嘴里认知到苏嵇对他的喜欢的这件事,但是他没有面对这种场面的能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说你不适合他,是因为我看不出你的感情,你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他·”祁束见他这样也不关心,自顾自的开口,“苏嵇把时间耗在你身上根本不值得。”
这话一出,姜衍的负罪感更重了,果然已经明显到了旁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的地步了吗,祁束没听到回应,就当姜衍默认了,平静的脸上涌出一丝鄙夷:“如果你对他只是抱有这种感情,请你早日离开他。
苏嵇是个感情很细腻的人,哪怕只是站在一个多年好友的角度,我不想看他再次受伤·”·再次姜衍似乎又听到了关于苏嵇的小秘密,可是面前的人绝对不会告诉他,姜衍开口道:“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所以我在寻求补救的机会,希望能和他当面道歉。”
他顿了顿,直直的看向祁束的眼睛,“若我和他再无可能,你怎样都没关系,可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分手·也请祁先生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生活,借过。”
S市的对峙远在C市的苏嵇自然不知道·此刻他站在某奢侈品的店面内,任由一位青年举着些衬衫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好了我不要这么多。”
苏嵇拿过其中一款,看也不看就走去收银台付款·由于行程定的匆忙,苏嵇没收拾几件衣服·衣服可以买无数件新的,可他还是觉得在姜衍家放的那些最舒服。
刚刚青年拿的那些,也不乏三个月前他买回家的款式,没什么不同,却又有很大的不同,没有了姜衍家那种舒服的洗涤剂香味·苏嵇很喜欢把衣服收拾好放入衣柜的那一刻,一打开,全世界都是姜衍的味道。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改天...还是去拿回那些衣服吧··“你怎么回事儿,活像个被老婆撵出家门的落魄汉子·”青年弯起眼,盯着苏嵇那愁苦的唇角。
谁成想男人轻轻点头,语气烦恼的说:“何止撵出家门啊,都快诉讼离婚了·”“哟呵”青年一怔,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圣先生也会有因为男人苦恼的一天·“谁啊,魅力这么大·”语气都带上点酸酸的妒忌··“是个很好的人。”
但不属于我·苏嵇的眼睛飞快的柔软了一瞬,“你打听这个干嘛,不是闹着要去买衣服吗我的买好了,你带路·”青年看着他的情绪,觉得不像作假,故意说道:“我还要去买手工巧克力,权当是你给我的情人节礼物了。”
“没问题·”苏嵇爽快的答应,眸子里却没什么温度·果然,青年微微咬唇,这个人还是老样子,要什么给什么,唯独不给感情··苏嵇也没想到会在C市遇到青年,是一位像猫一样粘人的家伙。
温顺,爱撒娇,闹起来的时候也会伸出爪子挠你一道·他刚刚结束和隆达公司的合作洽谈,就在商场遇到了打工的青年·这个人就很随意的抛下了兼职贴了上来,陪自己逛了一下午的街。
酒足饭饱后的青年跟着苏嵇来到了他下榻的酒店,看着男人钻进浴室洗澡,青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晃着腿,对套间里的东西不停地摆弄,还拆了一盒保险套·苏嵇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青年玩着四个套子坐在床上,刚尝过巧克力的柔嫩嘴唇吐出甜蜜的邀请。
青年把他拉到床上,浴袍被扯开,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就要往他胯部埋··“不需要·”苏嵇伸手勾住青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今天和你见面不是为了做这个。”
“我以为你恢复单身,会想庆祝一下”青年不埋头了,他那纤细的手一下一下地蹭着男人的器官·“炮友炮友·”苏嵇也不遮,一条腿屈了起来,半点没抬头的下体就垂在双腿中间,“打不成炮,还能当朋友。”
“可是我想做·”青年有点贪婪的盯着他的下身,“你若是嫌酒店脏,可以去我家·”搁以前他绝对不敢说这种话,可是现在连苏嵇都开始认真谈恋爱了,那绝对不去别人家留宿这所谓的魔咒应该也打破了。
“不了,我后天凌晨就回S市·”苏嵇看了眼日期,似乎想到了什么,“并且,离婚协议还没起草,我还不算单身·”·第三十五幕·苏嵇去过姜衍的工作室很多次,而姜衍却是第一次来苏嵇的公司。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却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询问男人的去向·此时从内间走出来个模样周正的男人,见到自己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请问...您是姜衍姜先生吗”·姜衍听到这句话拧起眉:“没错,您认识我”“您好,我是苏总的秘书,我叫魏巍。”
魏巍没想到会在这看到姜衍,平日也只有隔着窗子和街道看见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细细打量,“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没记错,他们俩应该是分手了才对啊...·“原来是魏秘书,您好。”
姜衍礼貌的点头,“是这样的,他的猫还在我这,我想还给他可是我联系不到他,我就擅自过来了,如有不便请您谅解·”姜衍说话的时候魏巍一直在含蓄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的确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模样气质无可挑剔,言行举止也没的说,怪不得苏嵇会这么喜欢他。
“可能苏总忘了和您说,他现在在C市出差,有一个洽谈和一个慈善晚会,大概忽略看信息了·”·姜衍原以为会是些别的答案,他甚至想到了魏巍会告诉自己男人在开会之类的,没想到是因为出差。
不论因为什么,光是苏嵇并没有回避和他见面这点,都让姜衍的情绪高涨了一点·“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购买去程的票。”
魏巍看了眼日期估算道,“大概会在圣诞节后回来·”·圣诞节后...姜衍想到他和苏嵇约定好一起回家吃饭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唯一一个借口都失去了效力。
他此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魏巍开口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您自便·”·“请等一下·”姜衍叫住了魏巍,“我最近几天会外出,所以家里没人照顾猫咪,苏嵇还有一些衣物放在我那,不知道魏秘书能否帮忙暂存一下”姜衍倒是没说谎,他昨晚刚定了去热带群岛的机票,打算跟着姜蔓段祎几个小年轻好好玩两天,也算是给自己解闷。
“真是不好意思姜先生,虽然我很想帮您,可我所住的地方不允许养宠物·”魏巍抱歉的说,“不过我可以送您去苏总的房子...啊不成,他没给我留钥匙...”说起钥匙,姜衍又想到纪琼那个简单粗暴的不得了的建议,他谢过了魏巍,恍惚的往公司走。
正好是午休结束的时候,他还在心烦意乱圣诞节的事,就碰到令他更烦躁的人·“我说最近你们俩怎么不腻在一起了,原来他出差去了·”董司扬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有个版面附了张苏嵇的照片,这对于许久没见着苏嵇的姜衍来说可是个稀罕玩意,他接过来扫了一眼,是那个慈善晚会的报导。
“嗯,他去C市出差了·”自上次的事之后,姜衍和董司扬在工作室几乎碰不到面,想来先前的“偶遇”和搭讪都是面前这个人计划好的··“你们俩吵架了”董司扬抱着臂,眉目间全是看好戏的戏谑。
“我似乎没有提到任何不愉快的字眼,你这个结论怎么来的”姜衍把报纸塞回男人怀里,平视前方不说话·“你们没吵架他去C市干嘛”他看着青年那明显疑惑的皱眉,了然的笑了:“哦你还不知道吗可真有他的,真能藏。”
姜衍敏锐的捕捉到潜在的信息,董司扬和祁束像是和自己打哑谜,并且他们各自的谜底可能相通相连,他总有种一拳打到棉花里的感觉·姜衍又想到先前董司扬提起过的“白月光”,眉间的刻痕更深了。
“不知道也好·”董司扬和姜衍一前一后出了电梯,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冲姜衍笑道,“有些事情,能藏得了一时,不能藏得了一世,况且到时你也不会想听。”
姜衍挑了下眉,转头就走不去理会董司扬··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窗边一些植物浇上水,又去茶水间泡了一杯热拿铁,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缪缪拉去开会,听一些可有可无的年末总结,最后大家闹着笑着送走归心似箭的领导,姜衍才被放了回来。
他刚想拿起笔画上两道,姜蔓的电话就进来了,缠着他查群岛的天气和美食,就差没手把手定制攻略了··姜衍看着窗玻璃又刷上一层毛茸茸的雨帘,再看看屏幕里那个盛开着木槿花飘着棕榈椰香阳光四溢的岛屿,在这乱纷纷的思绪间破天荒地挤出一丝安逸。
屏幕右下方的日历告诉他今天22号,他和苏嵇已经有三天没有见面了·本来抱着一丝过完圣诞就再无纠葛的幻想,最起码能有一根烟的时间让他解释和致歉,所以姜衍把出游时间定在了26日,可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他抓紧了兜里那串钥匙,心里无端涌出好些冲动·姜衍套上风衣,拿上伞,出门前不忘把那杯拿铁一饮而尽·已经有些粘稠的液体甜腻的划过食道,铅一样胡乱塞进胃里堵得人呼吸困难。
这杯水,终究还是冷了··第三十六幕·姜衍现在很不好··他示意酒保再给他上一打酒,把手中这杯烈得辣喉咙的爽快的干了下去,奢望能彻底燃烧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他现在在Nightingale的某个角落,窗外瓢泼的大雨并没有影响这个会所的生意,他是个异类,整个大厅大多出双入对,欢声笑语低低响起,推杯换盏的清脆玻璃声给这个地方镀上些纸醉金迷的煽情。
只有他佝偻着身体坐在吧台的最里侧,如果说话声音再小点,估计连酒保都听不到··起因要倒退到两个小时之前··姜衍站在苏嵇的家门口,他受邀来过很多次,但是现下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过来,约瑟芬不能没人照顾,哪怕先给缪缪看两天也是好的,至于衣服,看这油漆桶还堆在门口呢,不带来是正确的·他知道大脑在找借口,这次来,就是想归还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开了门,而后规矩的放进玄关斗柜的抽屉里,装修的味道涌入鼻腔·屋内收拾得还挺干净,眼看就要完工了·姜衍没法开灯,先前那个灯拆了,新的还没换上去,他就借着窗外的路灯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姜衍看见阳台砌了个花圃,好些花盆和种子放在角落,还换上两把蝴蝶椅·厨房的冰箱换成双开门的,餐桌搭了一条他先前喜欢了很久的桌旗,原先的铁艺沙发没换,但是放了好几个看上去就很舒服的米色抱枕和绒毯,这时候他一抬头,愣住了。
苏嵇的房子是挑高型的,如果真的想弄,说不定能搞个小阁楼出来,可是男人这次装修依然保留了大片的墙壁,费工夫请人在上面贴墙纸嵌石片·那是一张色彩沉闷的城市风景油画,整体基调是深灰,这个视角似乎是从窗户往外望,边框还保留了一些窗棂的线条,傍晚时刻努力从浓重的云层破除- yin -翳洒下的点点暖黄落在高低错落的楼宇的窗子上,远处的街道已经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算是这幅画较为集中的亮色了,小小细细的一串串像天幕嵌着的零落星子,也像深夜的海边转瞬即逝的烟火。
这面墙很大,还没有贴完,完工的话配合周边的石片墙会很有视觉冲击力,也完全不会和黄铜水泥组成的家具不协调·姜衍摸上那片没贴壁纸的雪白墙壁,比了个大概的形状,在这儿,会有一幢笔直桀骜的暗红色小楼,尖尖的塔顶骄傲的指着长庚星,也是这幅画的亮点所在。
姜衍失神的抵住墙,这幅画,是他早年参加新秀赛的作品··他赶紧掏出手机,按下了苏嵇的号码,屋子里静的能放大他如雷如鼓的心跳,电话没通,传来冰冷的电子声和嘟嘟的忙音,姜衍的眼眶有点热,倏地逃命一样夺门而出。
苏嵇的味道是缀满了毒药的尖锐藤蔓,下一秒就可以把他绞到窒息·姜衍最终仓皇逃到了夜莺点了酒,一杯一杯复一杯··姜衍酒量不错,可是人想醉的时候还不容易吗。
他真的很难过,心底压着的情绪波涛汹涌,力道几乎将他纤细的颈椎压垮·他掏出手机又一次拨出那个号码,仍是无人接听·姜衍死死盯着指尖夹着的烈酒杯,妖冶的颜色把他的瞳孔映得也瑰丽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醉得一塌糊涂了,今天的量超出了他所能负荷的程度,可此刻他又清醒的要命,再多的酒精都无法浇灭那些恶毒的愧疚和歉意,反而助长它们越长越盛。
在姜衍播出第5个电话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被烫到似的把手机摔在桌面上,界面还停留在拨号,过不了多久依然传来忙音·他舒了口气,意识到哪怕成功拨通电话,他也不知道该和男人说些什么。
姜衍浑浑噩噩的想着,把空杯子一推,支着下巴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霓虹之夜··年轻的酒保看了下大厅里的客人,剩下的没几个,大多都是有人陪着的,要么早就搂着少爷公主们开房去了,唯独面前这个...他有些丧气,没想到第一周上班就碰上这种单枪匹马的客人。
酒保不怕他付不出钱,就怕一会送他回家会遭受非人的折磨,但是这家会所的服务制度就是这样,正巧又是他值夜班,权当是出门没看黄历了··“客人...”酒保迟疑着开口,“您看您还需要些什么吗我们即将清单了。”
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五点半就换班,按照惯例他们要结个总账,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酒保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的·这个客人虽然长得不错,穿衣打扮也像个斯文人,可是拿着个手机又摔又捧的,现在更是呆愣愣的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估计也是在酒劲儿上呢。
“不用了·”姜衍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酒喝掉,看着酒保清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说,现在有从C市回来的飞机吗”我怎么知道啊...酒保苦笑着掏出手机:“不然我帮您查查”他现在确定以及肯定,这位- xing -格古怪的帅哥,喝醉了。
“那圣诞节,你会怎么过”姜衍又问道,目光却很专注·酒保差点就相信他还有理智,但看他问完这个问题又软在桌上,无奈地擦了擦手绕过吧台想把他扛起来塞给代驾,姜衍也不闹,撑着身子付完款后酒保就勉为其难的把他归在- xing -格奇葩但是酒品不错的范畴。
·“您有朋友来接吗”酒保把他扶到门边的软沙发上,征求到同意之后拿出姜衍的手机想帮他打电话,可是姜衍答完这个之后就有点不省人事了,酒保只好翻通话记录,希望能看到个亲昵的备注好拨出这个电话。
结果第一个名字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备注是“Driver”··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什么嘛,明明是有司机的,看来这司机脾气还挺大,这么多个电话愣是一个没接。
酒保给姜衍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给这位可能离炒鱿鱼不远的司机先生打了雇主的最后一个电话··第三十七幕·苏嵇坐在候机大厅里,像个初来乍到的旅人摊开地图研究,手指在点到“市第九中学”的星状图标的时候眷恋的摩挲了一下,此刻大厅传来开始值机的广播,他定定的看了两秒,最后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里。
他就拎了个小皮箱,身高优势摆在那根本不用帮忙·把行李放好之后他就问面容甜美的空姐要了杯烈酒,希望在接下来长达4个小时的飞行里能让自己睡个好觉·今天已经22号了,准确来说,是23号的凌晨1点,苏嵇支着下巴看窗外那团如墨的夜,根本没敢和母亲说家宴的事情。
他和姜衍,已经三天没有联系了·苏嵇看了眼通话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的傍晚,那是自己打给他但是姜衍没有接的那个雨天·他颇为头疼的皱眉,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办,两个人的办公室隔得这么近,真的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短暂逃避了几天的苏嵇现在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约瑟芬还在姜衍家,还有他那些衣服,苏嵇拿出手机想要发条信息打个招呼,又担心打扰到姜衍睡觉·姜衍觉浅,之前搂着他睡如果稍稍动一下都会把人弄醒,更别说手机铃声了。
苏嵇也觉得自己挺无可救药的,他想起昨晚那个柔软的青年,最后还是嘟嘟囔囔面有不甘的走了·这不是他的风格,但也的确没有做的心情,尽管和姜衍已经走到了这个田地,但并不影响男人拿他和别人作比较。
越比较越喜欢,最后想着姜衍的模样给自己打了一枪··这时候空姐递过来那杯酒,苏嵇一口抿了,想着成年后再没- cao -劳过的右手,思索要不要和夜莺的老板联系一下,按照姜衍的外形气质给自己找个伴儿,赶着圣诞节的点先把父母给应付过去。
他窝在椅子上进入睡眠状态,可没睡多久飞机就轻微的摇晃起来·空姐见怪不怪的拿起扩音器安慰机舱里的客人们,说是S市现在正值台风季,最新的一个台风刚过,气流不稳会造成一些颠簸,让大家稍安勿躁。
苏嵇闻言也没有了睡意,拿起座位后的杂志翻了起来·飞机在高空盘旋了一个多小时才下降,长时间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让苏嵇从通道出来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C市的气温比S市要高一些,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抵挡S市的寒潮,苏嵇掏出条围巾把裸露的皮肤裹严实了,站在航站楼前想要打辆车回市区·折腾了这么一遭应该也有五六点了,从机场到市区又要晃悠2个小时,今天是周六,姜衍应该在家。
向来打直线球的苏嵇也不打算打招呼了,免得给姜衍拒绝的机会··他掏出手机关掉了飞行模式,手机立马震动提示有信息,苏嵇看了一眼是来电提醒,刚想回电,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来——姜衍。
“...喂,小衍”·“司机先生你总算是接电话了·”酒保全然没注意到对方语气里的不可置信和丝丝亲昵,只是觉得现在这个点眼看就能下班了,他却在这陪客人。
酒保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给喝得烂醉的姜衍扶正了脑袋,“能不能麻烦您赶快来把你的雇主接走,我马上要下班了一会就没法看他·”·“没问题,你们在哪”苏嵇一听也顾不上纠结这奇怪的称呼,他快速的拦下一辆车让司机把油门踩到起飞,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夜莺的名字,“师傅,麻烦您送我去夜莺。”
“市中心那个”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着挺帅一小伙儿怎么一下飞机就奔夜总会去,可是看那着急忙慌的样真有急事,得到确认后师傅应了一声,老实的在高速上狂飚,“小伙子,我可不能开太快,这还下这雨呢。”
如果是苏嵇自己开车,现在估计都开到八十迈了:“请您尽量快些吧,有人在等我·”·酒保挂了电话之后疑惑地嘟囔一声,怎么这司机,还有司机帮忙开车这客人到底有多少位司机。
这时候姜衍不舒服的哼了一声,悠悠的醒了过来,抓着沙发想起身,却被酒保又给按了回去·“您就坐在这等一下,我叫司机来接您了·”·姜衍现在头痛欲裂,酒劲儿还在,根本听不清酒保在说什么,本能的道谢之后脑子里只剩下个“ji”的音,他觉得是联系上了纪琼,心里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纪琼折腾了他这么多回,是时候让她也来陪陪自己一醉解千愁了。
可是喝了他还是愁·姜衍摇摇晃晃的看了一眼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冬天的太阳亮得特别晚,也只剩个路灯在和浓夜负隅顽抗··旁边的门被突然拉开,冷气毫不吝啬的灌了进来,姜衍瑟缩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逆光的人影。
“纪琼...”他伸出手抓住“纪琼”的袖子,“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嗯”来人轻柔的把他扶起来,温暖宽厚的手掌圈住他的腰身,气息打在他的脖颈。
姜衍莫名生出些依赖感,他晕晕乎乎的掏出手机,塞给来人:“帮我定一张...去C市的机票...”“...去C市干什么”那个人问。
姜衍感到有哪里不太对,纪小姐的声音似乎底了一点,估计是还没睡醒就跑来了憋着火呢·“你傻啊...不是你让我去道歉的吗”·“你...你可以等他回来。”
搂着他的那只手没控制好力道,有点疼,语气也带上了一点颤抖·谁知道听到这话的姜衍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倚着出租车的门框,月光给青年镀上了清冷冷的颜色。
平日一丝不苟的西服套装此刻光扣子就开了两颗,那把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他的眼镜有点歪,嘴唇不知道为什么色泽浅淡,应该是冻着了·挽起袖子的纤细手腕在他们之间晃了晃划了条线:“行了,又不是真的喝到走不动道,你离我远点,免得汤莺喝我的醋。”
说完这句话,姜衍神色认真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前方,但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不好看,眼眶肯定红了一片,眸子里估计还漾着醉意呢,但是为了教育师妹,他努力端出一副学者派头,正色的,一字一句道:“打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他在等我,等我吃饭看电影,等我下班,等我默认交往。”
说到这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停顿了半刻,“这次是我不对,他那么好,我不想让他再等·哪怕...哪怕他不会原谅我·”青年眸星点点,唇角半勾,弯起一个如月的干净微笑。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话音还飘在空气里,姜衍就感到被强硬地扯进一个怀抱,那个力道绝对不是个姑娘能使得出来的·他的酒醒了一点,几个小时前在男人家里闻到的冷调香现在透过毛呢大衣钻到他的鼻腔里,姜衍不知所措的攥住那人的衣摆,眼泪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无声的渗进那人的围巾里。
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抹去了眼角那些液体,轻柔的吻烙在唇角,像是片晚春的樱·姜衍这时候听出来了,是一把低磁又- xing -感的嗓音,很温柔的对自己说··“不要哭,他说他原谅你。”
第三十八幕·苏嵇用了平生最强的控制力,好让他没在电梯里就把姜衍扒个干净上第二天的都市报头条·刚刚那司机一大早上就看了场同- xing -恋互表心迹的戏码,估计恶心的起一身鸡皮疙瘩,愣是赶在早高峰之前把他们扔在小区门口。
姜衍还是一脸呆愣愣的表情,直到进家门了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们已经本能的在拉拽对方的衣服,连暖气都顾不上开,急躁的想要确定什么··男人的手还很冰,抚上姜衍的腰侧的时候青年冻的一激灵,那双失神眼睛焕发了一些光彩,死死的盯着他,好像一眨眼男人就会不见了。
苏嵇的吻落在姜衍的脖颈,额头,鼻尖,最后堪堪停在离姜衍的唇只有半寸的地方··“可以吗”守规矩的令人心疼·他们纷纷停下疯狂撕扯对方衣服的动作,站在玄关喘着气,因为约瑟芬讨厌烟味,就被近日颓唐的新主人把窝挪到书房里,不然此时此刻他们会多一个毛茸茸的观众。
苏嵇见姜衍许久没有动作,心下了然,打算做一个不那么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谁知道下一秒刚垂下的脑袋被人用手捞起来,一个颤抖得有如蝴蝶翅膀的轻软物体贴在他的唇上。
青年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如同沾了露水的鸟羽,开合间又带起锋利又缠绵的弧,保护得好好的那对眸子直直地看着他,望到人心里去,表情虔诚的有如献祭··——“那就看,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
记忆中吐出这句话的主人狡黠的笑着,细长冷淡的眼睛眯起来,像是什么勾魂夺魄的精怪··苏嵇再也忍不住了,心里干涸的沙漠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汪洋大海,男人技巧高超的舔开青年羞涩的唇瓣,和对方的舌头缠在一起,人体最强有力的肌肉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姜衍的口腔里还残留着酒气,量不多不少足够两个人微醺。
说实在话,这实在不是什么接吻的好地方,并不比车里好到哪儿去·杂乱的房间,冬天的- shi -冷潮气,哪怕连一丝温暖的光都没有,其中一位还浑身酒味,另一位像刚从南极回来。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紧拥彼此,用唇瓣去确认对方的存在,因为缺憾,才显得无比真实··“你是真的吧,我没有喝多吧·”姜衍的手虚虚圈住苏嵇的脖子,身子因为怕冷开始瑟缩,却忧心自己用力一搂就扑了个空。
“你的确喝多了,可是我是真的”苏嵇无奈的把姜衍打横抱起,珍而重之的放在床上,他伸手扯松姜衍的领带,手指挑开青年的眼镜·失去了金属阻碍的两个人又缠绵的吻在了一起,没来得及咽下的唾液沾- shi -了姜衍的衣领。
苏嵇失去耐心的把姜衍的衬衫扯开,手指蘸着唾液涂抹乳尖·姜衍呜咽了一声,分开二人胶着的嘴唇哼道:“你去开个暖气...”·“不用担心,你很快就能热起来。”
苏嵇快速的接口,然后抚着姜衍的耳侧又一次重重的吻了下去,牙齿轻微的磕到,有点疼,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个小口子,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他们像两个从没接过吻的高中生,对着绮丽的禁果品了又品,都不约而同的觉得以前所有的吻都白亲了。
酒精是可以助- xing -的,伏特加的热烈现在变成绕指柔,随着男人的手指划过姜衍的肋骨和腰线··苏嵇长臂一伸从床头柜捞过润滑剂,他看不清是什么味道的,粗暴的倒在手心里就往姜衍的身下探,草草的扩张了几下就扶着- xing -器往里面顶。
姜衍眉头紧皱,似乎在忍耐男人的不温柔,却也没出声阻止·除了吻技还勉强能看,这场- xing -事完全可以用混乱来形容,一塌糊涂的前戏,乱七八糟的顶弄,直到苏嵇- she -了出来姜衍还颤巍巍的硬着,只是马眼吐出点前液,表情看着也不是很愉悦,是一场失败的,毫无快感的博弈。
但是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满足··苏嵇垂下脑袋,缱绻地啄吻着姜衍的唇瓣,身下的青年搂着他的脖子,努力抬起腰回应着·男人又把身体放低了一些,修长的手指来回抚弄那笔直的- xing -器,另一只手轻刮青年的会- yin -,润滑液的作用带起丝丝冰凉的瘙痒感,他的- xing -器还深埋在里面,狠狠地顶着对方的敏感点,青年不适应地推了推男人,却被稍稍退出又刺进来。
他紧紧抿着的唇被男人舔开,溢出不成调的绵长又隐忍的呻吟··似乎这时候他们那些面红心跳的曾经才正式拉开帷幕··苏嵇快速的把姜衍释放出来,空气中开始有些暧昧的味道,男人宽厚的手把着青年的膝窝将长腿架起来,刚才还在侵略的嘴唇在腿根烙下吻痕,他越吻越往上,姜衍有点手足无措的慌张,却感觉像蚊子咬一样沾过会- yin -,- jing -身...·规矩都是给不喜欢的人定的,干净与否的天平在男人心里早已朝姜衍的方向一边倒,干净的面庞,干净的躯体,干净的思想,干净的灵魂。
尽管姜衍一直在强调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在苏嵇心里他就是最好的,干净,无暇,光彩焕人·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抗拒,毕竟给他舔过的人很多,现下却是第一次主动,但经验水平摆在那,苏嵇把唇挪到濡- shi -的马眼处轻微一吮,就感觉身下的青年像颗腐烂多汁的蜜桃簌簌发抖。
“别,不需要这样...”姜衍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 xue -捅进来两根手指,还没等他喘口气又加入了新的一根·“你真敏感...是给你的奖励·”男人赞叹的又吮吸了一下,青年的下体已经脏乱的分不清哪些是润滑哪些是前液哪些是用过的保险套里流出的- jing -液,连带男人的胯部都染上水光。
姜衍闻言莫名的鼻子一酸,他已经把事情搞砸了,男人还是给他奖励,他皱了皱眉,主动用腿圈上男人的腰·苏嵇见差不多了,齐整的指甲埋在体内刮了一下那个点,听到一声甜腻的喘息后果断掰开姜衍的腿,塞了个更火烫的“锥子”进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噗嗤噗嗤的水声,润滑液在- xue -口被打成白沫,已经泛红熟透的后- xue -贪婪的吮咬粗长的器官,姜衍如愿的热了起来,可是太热了,刚从冰窖出来就高烧的眩晕,空气都被灼烧的真实感,他们玩命的接吻,啃咬,撞击,缠绕,似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姜衍的腿被扯得大开,耻毛被黏得一缕一缕的,床单没一处不皱,脚趾被巨大的快感掌控兴奋的蜷缩,苏嵇倏地发起狠来,朝那个让人爽到绝望的点用力的凿,囊袋都拍出声音了,姜衍快到了,他的身体愉悦的开始痉挛,里面紧的令人窒息,却被男人轻轻堵住了马眼,不容商榷的温柔道:“再忍忍,和我一起。”
·女- xing -高潮的时候把它称作“小死亡”,现在姜衍也切实体会到了这一点,苏嵇- she -出来的时候,隔着保险套他都能感受到- jing -液的温度,他比较难看,白浊四处乱溅,沾- shi -了他们彼此的腹肌。
两个人都有点脱力,他们像海上的两朵漩涡,无声的靠近,挣扎,看看谁能先把谁撕扯包含的支离破碎,最终谁也没讨得好··姜衍的情绪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起起伏伏,现在更是累得不行,迷迷瞪瞪的被苏嵇抱到浴室里。
男人刚刚还埋在他体内的手指此刻为他抹沐浴乳搓头发,姜衍坐在洗漱台上方便男人动作,他也掬了一些努力让他们变得更- shi -粘,鼻尖相抵,交换一个又一个轻柔易碎的吻。
窗外已经大亮,透过毛玻璃能感受到一点融融的暖意,姜衍凝视着苏嵇深情的眼眸,情不自禁又献出一个吻··他在看他,眼里有光··第三十九幕·姜衍是被细碎的谈话声吵醒的。
他的脑袋还枕着男人的手臂,那人宽厚的手掌还伏在自己的肩头,苏嵇的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很开心,他们在用法语交流,男人没敢大声说话,只是时不时嗯,噢的回应。
姜衍试着动了一下,可是下身的酸疼让他没法如愿··“你还是醒了·”男人听到动静就转过脑袋,目光里有些抱歉·女人问了句什么,就听到他用法语答了句话,姜衍隐约听懂了一个“母亲”的词。
苏嵇没聊多久就把电话挂了,搂住姜衍打算在窝一会儿··“都说法语是世界上最- xing -感的语言,今儿我可算见着了·”姜衍笑着说·“那有没有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苏嵇啄了一口姜衍的嘴唇,把人搂得更紧。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姜衍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附在苏嵇的耳边说:“很- xing -感...”男人闻言眸色沉了下来,掰过姜衍的肩膀:“我看姜先生还很有余力,不如我们来个午间运动您觉着怎样。”
青年的手摸过男人的喉结,眼眸间净是赤裸裸毛茸茸的勾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双腿打开缠上男人的腰··两个白日宣- yín -没羞没臊的成年人颠鸾倒凤一番之后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约瑟芬饿的早已经无言在阳台用爪子控诉。
姜衍没力气了,把喂猫的活扔给苏嵇,他这时候倒是坦然的享受下来,苏嵇洗漱之后就例行去厨房做早点,看着乱糟糟的房子心情莫名的不错·他本来以为姜衍没有太多的情绪,他们之间,到此为止,没想到他也过得不好。
苏嵇煮着粥,顺带就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就看见了摆在地上的药油··这时候姜衍趿着拖鞋出来,手臂圈上了他的腰,闷闷的说一声:“别瞎忙活了,我饿了。”
“你不饿就奇怪了·”苏嵇把他推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还服务周到的塞了半片吐司,“再等会,我熬着粥·”“怎么突然想起来熬粥了,怪费劲儿的。”
“你之前喝了这么多酒,还想吃什么呀·”苏嵇拎出那瓶药油,“这怎么回事儿,你哪儿伤了·”·“先前追傅誉的时候崴着了。”
姜衍淡淡地说·苏嵇闻言蹙起眉,那这不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吗,他回忆今早的经过,并没有发现有明显的痕迹·“给我看看·”姜衍挑起眉,他本来以为男人会不高兴,谁知道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咧开嘴角,把脚腕伸过去,看男人动作轻柔的给他推药油,就算再怎么不理智,依然是个还算合格的成年人啊··“刚才你母亲说了什么这么开心”“她问我搞定你没有,明天要回家吃饭了。”
姜衍扫了一眼时间,已经是23号晚上11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平安夜,感情他们今天一整天都没完没了地厮混·“明早陪我去买点东西·”“嗯”“总不能空着手去啊。
伯父喜欢喝什么酒烟呢伯母呢喜欢什么,送香水好一点还是茶叶”姜衍摸着下巴认真的在想,见男人半天没说话就用手肘捶了他一下,“问你话呢苏先生。”
“只要你去,他们就很开心了·”苏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姜衍比划的手笼在手心里·“说得好像我是第一个被你带回家的人一样,”姜衍想到他以前大牌云集的炮友名单,还有那位神秘的白月光先生,十分不悦的开口,“我肯定要让叔叔阿姨对我有个好印象。”
“你啊...”苏嵇亲了一口他的脖子,“粥滚了,我去看看·”·其实他们还是在保持距离·就像姜衍不知道那枚鲍鱼珠胸针男人到底是扔了还是留着,苏嵇也不知道那条竹纹领带被姜衍放在哪里。
姜衍看着那个几乎消肿却仍被男人细心对待揉到温热的脚踝,脑海里过走马灯一样闪过祁束和董司扬的话,这件事像一根柔软的刺,扎在姜衍的心底·但这次姜衍理亏,他没法发作,好在没到疼的时候,也就放之任之了。
苏嵇也没再追问傅誉的事情,眉宇不算轻松,态度也不明朗,这个事就搁在这,他们刚用肉欲解决的不过是事隔三日的相思,本质的东西还大咧咧的梗在那··姜衍有点头疼,他不想在事情刚刚好转的时候像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一样想东想西,可是这件事不解决不行,看来要找个时间,和男人好好谈谈。
这时候全然不知道枕边人内心活动的苏嵇端着两碗粥过来,上面还撒了一把木鱼花,翻卷的样子很有趣·“做的什么好香·”“鱼片粥,尝尝看”姜衍尝了一口,在寒冷的冬天吃上一口热粥可以让人什么都不想,他也十分理所应当的什么都不想了。
“手艺这么好,以后还需要我吗你完全可以中西餐全包了吧”“话不能这么说,你做的有属于你的味道·我就很喜欢吃你做的菜。”
苏嵇笑吟吟的调到个复播的综艺节目,他们俩就喝着粥看着电视,还时不时讨论主持人那糟糕的服装搭配,绒绒的毯子盖在腿上,灯光有点暗,但这不妨碍他们吃完后接个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在这样的气氛下,似乎那些失控,猜测,妒忌和怨怼全然蒸发了,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让黑暗归于沉寂··第四十幕·姜衍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乎意料的开始紧张,明明刚在超市的时候都很平静的。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手里那大袋的有机蔬果,产生了一种“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感觉,还是有种回去把那个大吉岭礼盒买下来的冲动··“真的要送这个”“嗯,你也看到我家的位置了吧,出门买一次菜得多难啊。”
诶哟他差点就信了,姜衍撇撇嘴,如果现在身处不是富人区中的富人区,这话还是有可信度的·他们拎着菜从车库往外走,姜衍感叹道:“说起来伯父伯母都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母亲是家装设计师,父亲从政。”
苏嵇偏过头,“小衍家呢”“父母都是搞教育的·”姜衍淡淡道·“如果有机会,我还挺希望你邀请我回家吃饭。”
“会有机会...的吧·”姜衍笑了笑,目光苦涩··苏嵇搂着他的腰,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棕发女人,苏嵇一见到她就开心的说了声:“莫罗小姐,我回来了。”
姜衍也云里雾里的打了个招呼·莫罗冲内厅喊了些什么,苏嵇就附在姜衍耳边说:“这位是我母亲出嫁时带的女仆,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姜衍闻言有些愣,还没来得及问呢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金发的女人从内厅出来,见到苏嵇,率先给了个颊吻,形状好看的柔软嘴唇和苏嵇如出一辙,岁月基本没在苏母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时光果然偏爱美人··苏母笑吟吟的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姜衍:“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客人拿东西。”
这位女士的每个字都字正腔圆,还带着点异国难改的轻扬尾音,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xing -感·莫罗接过姜衍拎着的袋子,欣喜地说:“夫人,有您爱吃的血橙。”
“真会买东西”姜衍在也得到了苏母的一个轻柔颊吻后瞄了眼男人,换来其得意的一个wink·“伯母您喜欢真的太好了。”
姜衍笑着说,斯文得体的模样配上那扣得紧紧的西装和金丝眼镜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禁欲,一看就是个正经孩子,苏母越看越喜欢,忙道:“别站着了,快进来坐。”
她一边给两个年轻人找拖鞋一边冲里面喊道,“苏珉你儿子回来了·”·姜衍看到沙发上坐着个四平八稳端看报纸的中年男人·苏嵇的眉眼继承了父亲,剑眉星目,风流的唇和线条却是来自母亲的。
不笑的时候一派芝兰玉树,糅合了异国风情的俊朗,笑起来却带着点优雅的痞气,唇角微勾就自成一段浪荡倜傥,眨眨眼都在撩骚·姜衍礼貌的微微鞠躬:“伯父好。”
和苏母的热情不一样,苏父的下颌微微绷紧,看起来有些冷淡,但还是点了下头··苏母料到了老公的反应,给女仆使了个眼色,冲年轻人道:“我们去花园喝喝茶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小衍带来的橙子了大冷天的,费心了。
至于那个不懂享受的老古董,刚从上面回来,就不带他玩了·”气氛因为苏母的话变得没那么冷,他们坐在暖融融的玻璃花房里吃着糕点,大谈中国的美食,明明今天是平安夜。
“前段时间苏嵇回来的时候给我做了道腌笃鲜,小衍教的吧连苏珉都多吃了几筷子·”苏母尝了瓣橙子,把色彩缤纷的马卡龙往姜衍的方向推了推。
她的所有语气和神态,依然带有少女的飞扬,丝丝岁月沉淀的端庄糅杂其中,像一瓶包装精致却味道清淡的茶味香水·姜衍恍惚以为自己见的不是“男朋友的母亲”,而是街角书屋年纪恰好的随- xing -店主。
“是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尽得真传了·”姜衍幽默的说,苏嵇也弯起了唇角·苏母闻言惆怅道:“我从小就醉心中国美食,一开始也是因为这个才跟苏珉结婚的,结果嫁到这没过多久他就三天两天跑工作,现在只能寄托我儿子多跟你学几道菜回来让我解解馋了。”
姜衍喝了一口伯爵奶茶说:“我一定倾囊相授,如果伯母喜欢,以后我...”·“你就多来几趟吧·”苏母眯起眼睛笑的特别开心,似乎就等这句话似的“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就食材多,如果你愿意亲自来教一下伯母那就再好不过了。”
姜衍被这不按套路出的牌震惊到了,心底唯一一点不适应烟消云散,把那句“我就再教苏嵇几道地地道道的家常菜”又给咽回肚子里,嘴上说着“谢谢伯母,一定常来。”
,一边又手脚麻利地切了个橙子给苏母··苏母又坐了一会就要下去张罗晚饭,还问了好些姜衍的喜好忌口,就让苏嵇带着姜衍四处转转·“从来没见过他带交往对象回来,第一次见就是这么好的孩子。”
苏母下楼前抿着嘴笑道,“橙子很好吃,谢谢小衍·”姜衍忙不迭回了个礼,他心底一紧,想起自己先前随口的一句调侃,现在看来成真了...他真的是苏嵇第一个带回家的人。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紧张感又给提起来,这无异于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一样,索- xing -连挑战的对手都没有了··“这是书房,这是客卧,这是主卧,”苏嵇带着姜衍悠悠的把二楼逛了个遍,楼下的苏父虽然还是岿然不动,但时不时还是会往上瞥一眼,“而这...”男人装模作样地把姜衍请到一个房间里,施施然关上门,搂着青年的身子把他压在门后,一个礼貌又绅士的吻落在姜衍的嘴唇上。
“欢迎来到我的房间·”苏嵇和姜衍鼻尖相抵,话轻得像雪··他们交换了个缠缠绵绵的吻,姜衍看到摆在书架上的家庭合照,环上苏嵇的脖子说:“我看伯母似乎挺喜欢我的那我算不算‘内定人选’了”·“何止是‘挺’,”苏嵇笑吟吟道,“我都要觉得你才是她儿子了,我赌十块钱,一会你可能得去厨房帮忙。”
“你敢不敢再赌大一点”姜衍有点感叹,他其实早就知道苏母的态度,但是考虑到苏父,还是觉得此次免不了要披荆斩棘聊表心迹一下的,谁知道莫名其妙的就发展到要去厨房打下手的境地了,“诶,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游戏,升级一下”·姜衍含住了男人的下半片唇瓣咬了咬,眸子里一片氤氲不明。
随即一位柔软的入侵者大大咧咧撬开他的口腔登堂入室,一吻毕了两个人气息都有点不稳··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求之不得·”男人扣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我早已沉溺其中了。”
第四十一幕·苏珉看着坐在对面的姜衍和自己儿子,脑海里压抑不住的产生了一种登对的感觉··其实苏嵇和家里出柜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刚上高中,为了这事还差点转学。
苏珉知道后也教育过儿子,苏嵇全当耳旁风,但由于忙工作,也没见他有什么过于出格的行为,叛逆中的孩子特别不服管教,所以苏珉也就不那么当回事儿了·就当是一段无波无澜的求异心理的青春期。
开始让夫妻俩觉得不对劲的是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苏嵇拿着成绩单回家,脸上却一点喜色都没有,问他他也不说,两人第一次在儿子脸上看到了乖戾的神色,但是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苏嵇跟着几个太子党出去玩了一次之后,就交了各种各样的“伴儿”,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苏珉不是没有调查过,可是根本起不到什么劝慰的作用,只能一次比一次过火··他看姜衍虽然衣着比较素淡,但是骨子里的骄矜和气质摆在那,第一眼就让人舒服不少。
他们父子俩为了- xing -向这个问题多年来一直打着拉锯战,苏嵇有伴的时候他不干涉,可是一旦分手,那苏珉就想办法给他安排相亲,算是某种不成文的条约·唯一打破这一境地的方法,就是儿子带人回来,代表他真的想要走这条路,无怨无悔。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誓言,又像怨毒的诅咒,一旦触发,万劫不复··所以在知道苏嵇要带人回来的那一刻,这位经年在官场沉浮的父亲叹了口气,觉得又老了几岁。
但是现在看来,如果是和姜衍,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他把妻子做的土豆炖肉往年轻人的方向推了一寸·看到姜衍受宠若惊的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冲他弯起眼睛。
这顿饭吃的四个人都很开心,苏母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还一人塞了一个礼物盒,说是得等圣诞节了才可以打开·这可把姜衍这个骨子里都刻着“礼尚往来”的青年抓耳挠腮坏了,他今天一直在承蒙招待,现在更是还被塞了礼物,最后还是被苏嵇劝走了,说是“孩子应该享受的权利”。
姜衍坐在副驾驶,出乎意料的好精神,他抱着那个礼物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现在去哪儿啊”不过才八点半,但夜色微醺得人哪儿都不想去了。
苏嵇的路线偏离了他家的方向,看这样子是要去市中心··“回我家·”苏嵇言简意赅,“装修好了,不想去看看吗”·姜衍一梗,男人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去过了的事,他想起那枚被放在斗柜里的钥匙,看来得找个契机把它拿回来。
这次楼道里倒是特别干净,估计是在男人的意思下还给木质的楼梯把手刷了层清漆,苏嵇开门之后也只闻到了淡淡的熏香,似乎前几天那满屋子化工味只是姜衍的一个臆想。
他又看到了那副巨大的画,一言未发地回身搂住了男人的腰·上次的半成品只让他感受到了满心的惊诧与心痛,而这次,则是抑制不住涌出胸口的欢喜··“我可是废了好大功夫,”苏嵇摸着姜衍的头发,手掌抚摸青年的侧脸让他抬起头来,在额头亲了一下,“好在是个销量不错的杂志。”
“我高三的时候,靠这个挣了半年的零花钱·我学艺术家里一直都不支持,油画很费钱,但父母不愿意帮我交纳学费,我打工的钱还没法支撑·”姜衍摩挲红色塔楼指着的那颗星,“但是珠宝设计相较而言前期不用在材料上花这么多钱,我就放弃了油画。”
“所以现在落下个毛病,如果是重要的设计稿,还是会选择用油画颜料上色再保存·”姜衍看了眼新装上的铁艺吊灯,满意的抿起嘴·“来,我们看看阳台,你会喜欢的。”
苏嵇揽着他往阳台走,轻而易举的就把青年从那夭折的油画梦里摘出来·姜衍看着那小花圃,种子应该种下去了,再过不久应该会长出好些茁壮青绿的苗,可能是花可能是叶,也可能是累累的小浆果,反正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他们坐在蝴蝶椅上,还配合气氛开了瓶桃色葡萄酒·湖光水色潋滟在眼底,两个人聊了一会后看到隔壁的灯光也熄灭了,就索- xing -回到室内暖身子·姜衍在苏嵇洗杯子的时候四处逛逛,那时候他情绪起伏较大,光是看个客厅就激动的不行,现在看下来,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是苏嵇的痕迹,当然也有对姜衍的心意。
书房有扇大窗,分庭抗礼般放了两张工作台,左边的那个立了个新书架,姜衍以前放在这的零散资料和杂志都被很好的规整上去,而苏嵇的那个则早已满满当当的放了好些东西,在第一层放了几个相框,有和家人的合照,还有一些应该是家族史的扫描件,搞不好还真是个贵族,因为他看到了“DE”的词缀,还有从小学到大学的毕业照。
苏嵇照相的时候仿佛成了个面瘫,他没怎么变,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更高更壮了·姜衍拿着高中时期的毕业照,那时候的苏嵇正好介于少年到成人间的一种青涩,眸子弯弯的像盛了一捧破碎的星月,细细品味还能尝出一点甜。
虽然面部表情都仿若机器人一样的精准,但是眼睛是会说话的·和小学的乖巧,中学的骄矜和大学的轻佻不同,姜衍最喜欢这个,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恋爱的悸动。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一只手臂环上姜衍的腰,而下巴垫在人肩膀上,像个英俊又可爱的毛绒无尾熊·在苏嵇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姜衍明显的感受到气压不太对,但只是一瞬间,像个错觉。
男人的手把着相框放回了原位,盖去了好些青春靓丽的面庞:“当年还没长开呢,有什么好看的”·姜衍也笑,说是看出一股懵懂单纯的劲儿,结果就被男人拦腰抱起走到卧室,跌到那张崭新柔软的双人床上,“这么单纯的话技巧可不过关。”
“你技巧要是过关我可有的罪受了·”·苏嵇语气如常,可不知是否是灯光原因,姜衍看到了他眼底一片晦涩不明的- yin -影··姜衍极力在沉溺之前回想一下那张相片,在里面,会不会有神秘的白月光先生。
第四十二幕·好好的圣诞节被这俩人张罗得跟年夜饭一样,除了火鸡樱桃派贵腐酒等必备节目,还多了虾仁豆腐羹三色春卷等助兴小品·他们窝在苏嵇刚刚装修好的房子里,用食物的香气给这个空洞洞的家点缀一些烟火气。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好日子过着过着就会让人心生懒惰,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留出了半个小时喝酒的时间,然后才慢吞吞的提起要洗碗的事,可是谁也没动,最后还是对视一眼和电视里的演员一齐笑出声来。
苏嵇有些感叹,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会坐在家里和父母一起看一些电视节目,大厅里会放着轻轻的圣诞歌,快和自己一般高的圣诞树立在角落,被打扮的灯红酒绿,挂着好些金色的小铃铛,下面是一个比一个大得夸张的礼物盒。
苏嵇记忆犹新,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圣诞节还从里面搬出了一台组装的台式电脑··而现在,他和恋人坐在暖融融的室内啜着小酒抽着烟,沙发边是母亲给的圣诞礼物,没有花枝招展的圣诞树,也没有看上去就气氛很好的小彩灯,因为楼层低,窗外还时不时有年轻人们的笑声,只是少了约瑟芬,但是它肯定在姜衍家搂着新开的那几罐三文鱼罐头吃得正开心,既不用闻甲醛味,也不用闻烟味儿。
男人倏地想到了什么,暧昧的蹭了一下姜衍的手背:“今早我们俩回家喂猫的时候,我看到了你菜篮子里的冬笋,给我买的吗”·“那个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衍不是没想到过苏嵇发现它们,但是没想到会引来这么直白的询问,他垂下脑袋,眼镜滑下来了一些,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还有好些进了你的肚子·”“所以我才说喜欢你做的菜。”
苏嵇把姜衍搂在怀里,青年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看电视·苏嵇没有问这笋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但是大概可以推算出时间,他把自己埋在青年柔软的发丝里,想着这个眼睛都哭红了的人在矛盾之后还一个人逛超市,依然买了自己想吃的冬笋,他就不忍苛责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苏嵇不可能不在意·虽然爱是爱- xing -是- xing -,但是在怀里这个青年身上已经揉杂成了一种物质,没什么区别·尽管表面上早已风平浪静,姜衍这个人从身到心都不再有那个人的烙印,可是他们谁都没给这场闹剧下个定义,就又开始忙着抗衡,看谁先开口。
苏嵇虚长姜衍一点,凭着他花花公子的- xing -子,这种桥段看得海了去了,可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浑身不是滋味··姜衍对他和傅誉之间的草率结局不甘心,苏嵇又何尝不是呢。
他自诩再怎么惨都不会混到做别人替身的境地,结果这一做就是做了半年·他在调查傅誉的时候也仔仔细细看了对方的容貌,一点都不相像,完全是两个风格,言行举止也不知道是哪里戳到姜衍的软肋了,论- xing -格论情调论资本,在圈子的时候就盖了傅誉一头,苏嵇一开始想不明白,但是过了不久就释然了,如果爱情全然就是靠这些衡量的,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那种哭哭啼啼你死我活的美国时间,打开天窗说亮话,彼此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姜衍无非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虽然苏嵇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把自己回炉重造,但是也没几天就把好几年的藕断丝连斩了个一干二净,不知道该说他冷酷还是果决。
但是这样的姜衍,和平时的姜衍很不一样,不如说这就是他原本的模样·像是动物园里最难驯服但也最优雅的猫科动物,可能是豹子之类的,平日可以毫无顾忌的和饲养员撒娇,露出他的温顺无害和一丝丝完全可以被包容的贪婪,但是一旦不如意,就会毫不犹豫的咬断对方的脖子,吮血啖肉,展现出骨子里那种慢条斯理的报复。
那样的画面,苏嵇想了一下,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兴奋的张开了,那样的姜衍,有一种极致的傲慢和- xing -感··这恋爱谈的真累·苏嵇扯了一下唇角,揉乱了姜衍的头发。
还没来得及把手挪到青年的屁股,烤箱就响了·“刚才我就想问了,你烤什么呢不会又是火鸡吧我可吃不下了·”姜衍把长腿屈起来,像个软骨症患者一样等着他结实的“靠垫”回来。
接着嘴里被塞了块饼干,黄色的,点缀了点奶油,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圣诞快乐,姜饼人先生·”苏嵇把一盘烤好的曲奇饼干放在桌上,还给两人泡了两杯咖啡。
“你的兴趣爱好还真的让人寒毛直竖·”姜衍吧唧着嘴尝“自己”的味道,给男人也塞了一块··“要不要看看礼物”苏嵇把那两个扁长的盒子拿过来,上面写有名字,红色的是姜衍的,绿色的是苏嵇的,“再不开,圣诞节都要过了。”
“当然想看·”姜衍把盒子打开之后整个人显得更柔软了一些,包含着母亲的心意与爱的礼物,让人严冬都感受到细脉如水的温暖·礼物是两条山羊绒的纯色围巾,不过颜色和他们各自的礼盒正好相反,十分有趣的小惊喜。
姜衍乐呵呵的摸了半天,把那碟小点心吃完之后,鼻尖也冒了一层晶莹的汗·“圣诞快乐,坏心眼的圣诞老人先生·”他含了一口苏嵇的下唇瓣,口腔还带着现磨咖啡的醇香,撩完就钻到浴室洗澡了。
苏嵇弯着唇看今天的收盘价,又和魏巍讨论了一会期货市场的数值,这时候姜衍的手机响起来,备注是“公主殿下”·苏嵇愣了一秒,然后了然走到浴室门口:“小衍,你妹妹来电话了。”
“是吗你帮我接一下吧,估计也没什么要紧事·”姜衍在里面回道··苏嵇挑了一下眉接通了电话,姜蔓的声音就雀跃的传过来:“哥,你收拾好了吗明天九点钟机场见”·第四十三幕·机场去哪·这叫没什么要紧事·苏嵇学着姜衍的语气含糊的应了几声,然后装作在忙的样子就把电话撂了。
在姜妹妹因为哥哥挂她电话发作之前,苏嵇也想要发作一下··“怎么了说什么了吗”姜衍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拿着条毛巾擦着- shi -润的头发,一些水珠没来得及擦会顺着脖颈滴到胸膛上,因为蒸汽熏得红润的脸颊看上去很诱人,姜衍承认他动了点带颜色的小心思,可是男人的反应并没有让他满意。
苏嵇把电话放在床沿,慢吞吞的脱衣服,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赤裸的询问方式,那不符合他们俩明枪暗箭的美学,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开口:“你明天去哪”·如果不是苏嵇说,姜衍可能还真给忘了,这几天过的太堕落,都乐不思蜀起来。
他赶紧把他之前放在这的几件衣服拾掇拾掇:“没听说过分手了就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那就加我一个,我前几天也失恋了。”
苏嵇倚着门框道··“不带你,你都跑到C市游山玩水过一轮了,我今年还没休假·”姜衍睇着苏嵇的脸,虽然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可是姜衍明显的感受到男人的不开心。
虽然一字一句哪怕拆开了都能嗅到一股缠人的撒娇劲儿,可合在一起就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新鲜的很··“我也没有,就带带我呀,不是说检验一个人到底适不适合结婚就要去旅游吗。”
苏嵇抿起唇,等了半天见姜衍没反应,转头就进浴室洗澡去了··其实姜衍是被“结婚”这两个字唬住了··姜衍发现,自从他和苏嵇在一起之后,好像这四分之一的人生都重新鲜活起来,人也变的越来越贪婪,他以前觉着,自己的- xing -向虽然渐渐不被社会所排斥,可是依然谈不上包容,人可以孤独,可以独立,但是不能脱离社会。
原本的愿景无非就是和爱人风烛残年还能养活只狗,窝在某个风景不错的小房子里就够了,可是现在他要的越来越多,他想要结婚证那块“墓碑”,想要两个人风华正茂的年华也能光明坦然的举起那带着戒指十指相扣的手。
苏嵇这个人,真的非常擅长添柴吹火,给人无形中就燎原了一把美得冒泡的幻想··姜衍想到这,冲浴室喊了一声:“苏先生,给我你的身份证号·”·“你要干嘛呀”苏嵇虽然问了一句,但还是利落的报了一串数字。
“上黄色网站·”姜衍随口回道··苏嵇在浴室里一噎,发现姜先生最近的攻势愈发不要脸了,深得他本人的真传·“我就没见过哪个黄色网站还需要身份证的,你把链接发给我我让网警给它颁个锦旗,”苏嵇出了浴室之后看见姜衍捧着个手机看的正起劲,怕不是真的在看某些涉及生命的大和谐的哲学视频,“你眼睛都冒绿光了,你就直说吧,是冲了年费还是怎么地。
赶紧多下几部飞机上一起看·”·“你还真要跟我去”姜衍一脸苦涩,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我难得和我妹妹见一次,你就让我们兄妹好好玩玩不成吗”·“不成,你当她那男朋友是摆设吗姜先生。”
苏嵇不为所动,也擦起头发来,水珠顺着胸膛流到紧实的腹肌,顺着人鱼线又不知道流到什么糟糕的地方了··姜衍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生怕自己色令智昏演不下去,他眼观鼻鼻观心地说:“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我还没和他们说呢,怎么能贸贸然带个人过去。”
“这有什么,我想你妹妹应该也很想见见‘嫂子’·”苏嵇一屁股坐在床上看手机,不理会耷拉着个脸的姜衍··“苏先生好大的脸,”姜衍佯装都给气笑了,“那你的工作怎么办这几天骄奢- yín -逸还不够还赚不赚钱养不养家,苏贵族你那森林猫下个月猫粮和罐头买了吗”·“姜先生这你就不懂了,”苏嵇摊开金融时报一目十行地扫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当老板的原因。
万恶的资本家从来不自己赚钱,都会想办法让下属赚钱自己乐呵,还得从别人口袋里掏钱·”·“你这资本主义的败类·”姜衍愤愤的把手机往人枕边一摔,露出某个旅行APP的界面,长腿一跨屁股坐的四平八稳,他修长的手指挑开苏嵇的浴袍带子,自己身上的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挂在那,弯了个一起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怎么了社会主义的流氓”苏嵇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已经苏醒的器官上一带,“同意我去,就给你·”·“你不都看见了吗。”
姜衍勾着苏嵇的下巴,把自己送了出去··纵欲过度会坏事,难免会有腰疼腿麻起不来的情况,所以姜衍英明的把机票改了时间,晚几个小时再出发·至于闹钟没事,会有办法的。
姜蔓就是知道了他哥真心烦呢,S市的冬天一来,她就开始纳闷以前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加上失恋,这日子怎么过所以善解人意的姜蔓给她和段祎,顺带捎上她哥,打算来个恋战冲绳让她哥找几个东南亚帅小伙。
可现在左等右等不见人,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没良心哥哥的人型闹钟的姜妹妹就打算夺命连环call··姜衍刚接上电话,姜蔓就觉得不对劲儿,那声音绝对不是什么起晚了的惊慌,而是一种餮足的慵懒,隔着手机都能闻到味儿。
这个人是不是根本没有时间观念,又去哪儿野了·段祎帮姜蔓拎包过安检,他看他家的公主脸色迅速变黑,利落的挂了电话,训练有素的从包里掏出颗奶糖递过去,忙问怎么了。
“你那牛逼的‘金融界一把手’嫂子回来了,他们俩忙着天雷勾地火呢·”姜蔓满脸火药气··“这...那他还来不来啊”段祎一只手护着行李,还得给公主拎包,站在那像根碍事儿的路灯,有些懵。
“来,当然来·”他的女朋友咬牙切齿地把奶糖嚼得嘎嘣脆,“不仅来,还拖家带口的来”·第四十四幕·等到姜衍他们落地,姜蔓已经在酒店解决掉三块甜点了。
她看着她哥施施然跟大小姐逛花园似的朝他们走过来,后面还带着个同样闲庭信步的大丫鬟,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叉走了她碟子里最后一块方糕··姜衍没给妹妹从自己胃里搜出甜点的时间,炮口一转对准苏嵇,言简意赅的介绍:“苏嵇,时观董事,我男朋友。”
语气平淡,面色自如,但就是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得瑟炫耀的闷骚劲儿·苏嵇本来想自我介绍的,谁知道姜衍抢了先,这还是第一次姜衍公开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游戏升级是有一定好处的,他弯起眼,露出个迷倒众生的狐狸精笑容,坐实了让君王不早朝的罪名。
姜蔓横了她哥一眼,冲苏嵇礼貌的伸出手轻碰了一下·一行人往外走,目的地是国家植物园,为了看濒危的凤尾兰·姜蔓是个学霸,早已精通四门语言,主修法语,去年年底刚考了阿拉伯语,估摸着毕业后是个强硬的翻译官。
她见到苏嵇之后跟人毫不露怯的用法语寒暄了几句,姜衍和段祎被撇在后面,要不是这俩人各自有对象,就冲这热络劲指不定还能凑一对语伴儿,想想他们用中文吵不过瘾换法语,隐隐约约还能发展下阿尔泰语系,热闹的够呛。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进了植物园之后叽叽喳喳的就变成段祎,姜氏兄妹被甩在后面,年轻人活像只看见油鸡腿的黄鼠狼,想来也是被“偶像成嫂子”这一桥段砸的缓不过来。
苏嵇没有一点不耐烦,把迷弟哄的心花怒放·姜蔓看着男朋友那不争气的样子用胳膊肘对了下她哥:“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23号,”姜衍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干净潇洒地投到垃圾桶里,“还在家声色犬马过了好几天。”
“你们真的是够了,怎么这么讨人嫌·”姜蔓忙着给兰花拍照,她最大的乐趣就是侍弄花花草草,家里绿油油的,特别是厨房那块,跟住在蔬菜大棚一样,“感情我还没弄清楚你们到底因为什么吵架,你们就和好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盼着人好呢,跟谁学的”姜衍在姜蔓面前总是一副“恶婆婆”的尖刻嘴脸,姜蔓吵不过,拉着段祎就要兵分两路。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两个死基佬记得三点半回酒店扛帐篷和零食··塞舌尔是个美丽的国度,不愧为“旅游者的天堂”·他们现在游玩的地方是塞舌尔最大岛屿马埃岛上的首都维多利亚,住在四季酒店。
也不知道姜蔓从哪儿听来的烟花表演的消息,拉着他们要驱车赶往离那位置最近的山上看烟花··姜衍站在原地观察一只象龟,苏嵇去买驱蚊水了,他的小腿不幸中枪两个包,两条大长腿整天包裹在西装裤内白净的很,现在小包红的特别显眼。
姜衍暗暗的想,回到酒店一定要换一条长裤,再热也得换,这种想抓又不敢抓的感觉太烦人了,象龟赞同似的咬下了一片青年拿着的嫩枝叶子··“诶呀”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响在耳畔,“这不是姜衍吗”姜衍没想到在异国还能被人点名,诧异地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庞。
“璐璐你怎么在这儿”姜衍一看也乐了,这位就是他大学时候的好友,现已摇身一变成了人妻的蒋璐璐同学·“我跟我先生来度蜜月。
前段时间我和他都太忙了·”蒋璐璐大大咧咧把手中的树叶抛在龟群里,亲昵来挽姜衍的胳膊:“你呢你来干什么也度蜜月”·“你这样都没有龟来吃我的树叶了。”
姜衍无奈地也学着女人的动作把树叶扔进龟群里,两个人上了岸·他看了眼她耳朵上别着的那对自己当作份子钱随的蓝宝石耳坠,非常衬她的白皮肤·“我重要还是龟重要当然是我啊”女人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开心的晃了晃脑袋:“你设计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先生也说很好看。”
姜衍思索她先前的问题,开口道:“我不是来度蜜月的,我是来考察未来结婚对象的·”·“谁这么荣幸能让我们花容月色倾国倾城的姜爱豆看上”蒋璐璐十分浮夸的大吃一惊,眼里全是八卦和细碎的笑意。
“你拿出点你自由撰稿人的职业- cao -守,别什么词都往哥们身上套·”姜衍笑着贫了一嘴,“姜爱豆”这个绰号事隔经年又被人翻了出来,带着好些回忆的色彩。
正巧是这个时候,象龟池边一左一右钻出来两个英俊的男人,看着姜衍两人的姿势,眉头不约而同地拧起来·蒋璐璐看到先生的那一刻招了招手,神色姿态毫不扭捏,当然了,挽着姜衍的姿势也没有变。
而苏嵇则是裤子里鼓囊囊的揣着药品,没人招呼也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把两杯缤纷的花果茶往姜衍手里一塞,就蹲下来给他的红包涂药,再在周围喷上驱蚊水·“真是的,一刻不看着你都不行。”
苏嵇笑着道,眉眼弯弯的等着姜衍解释··“姜爱豆,这就是你新欢”蒋璐璐就着先生的手啜了一口人买回来同款饮品,“不错,比你旧爱强多了。”
边说着她伸出手,大大方方道:“你好,我是蒋璐璐,姜衍的大学同学·”蒋璐璐的丈夫一直是一副不着急不好奇的模样,大概是自己妻子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的样子坦然的过分,连怀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此刻听到妻子的话,和人一起冲刚刚在饮品摊一起排队的混血儿笑了笑。
“您好蒋小姐,我是苏嵇,姜衍的男朋友·”苏嵇和人礼貌的轻触了一下,露出电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位先生也是,见到您很高兴·”蒋璐璐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听苏嵇问道:“方才听你称他‘姜爱豆’,这里面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姜衍暗自扶额,果不其然下一秒蒋璐璐就松开了他的胳膊凑到苏嵇旁边,乐呵呵道:“啊你不知道吗阿衍真是的,这个竟然不告诉你。
他大三的学费有三分之二是靠做平面模特来挣的,加上那个时候也没穿捂死人的三件套,一身搭配配那张脸就像韩国当红炸子鸡,还有更肉麻的叫他姜欧巴·”·“噗”苏嵇忍不住笑了出来,姜衍头疼的直皱眉,蒋璐璐你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第四十五幕·和蒋璐璐夫妇的偶遇让姜衍很开心,四个人结伴游完了植物园。
在门口蒋璐璐还特别舍不得,的确结婚之后她一是忙工作二是忙家庭,连一个蜜月旅行都拖了再拖,很少有能再和姜衍等朋友见面的机会,不过倒是一直保持联络·在姜衍保证回国之后会给她寄一条碎晶手链之后,“财色兼收”的蒋璐璐同学就一脸笑容的果断把姜衍送上车。
“有没有兴趣回去向我展示一下”苏嵇坐在车后排舒展着身体,海风拂面,生活美好的不可思议·其实他动动手指就可以查到,相比于那幅画,姜衍这种过目难忘的脸在摄影圈内应该都有挺深的印象,但是他就是想等姜衍自己说,看看他的反应。
“你还没去过家里的书房”这里指的是姜衍家的书房,“回去你可以看看,在书架最上面一排的都是我拍过的杂志·”说到这姜衍的语气微妙地转了个弯,听出来一丝挑逗的意味,“千万,要把持得住啊苏先生。”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拍过裸体写真之类的,那样我可能会忍不住封杀对方·”苏嵇挑了下眉,仗着司机听不懂普通话就和姜衍毫不知羞的讨论照片的分级问题。
“你怎么这么霸道”姜衍笑吟吟的凑近点身体道,“我怎么敢给别人看,我是你的啊...”他们脑袋的位置正好在副驾驶的正后面,趁司机看不见,苏嵇赶紧勾起姜衍的下巴接了个吻。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傍晚时分,天空还烧着红云,他们背着装备和姜蔓二人汇合,在当地享誉盛名的Marie Antoinette餐厅吃饭,这个以法国皇后的名字命名的百年老店做出来的菜肴倒反非常具有热带风情。
塞舌尔的老城区还停留在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最开始的住民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种族不同肤色,却出乎意料的和谐·听说连总统接待客人都只是穿着件短袖衬衣,这儿的人天生不知道何为忙碌。
待最后一口鱼排咽下肚之后,四个人驱车赶往山顶,暮色四合,视野逐渐开阔·他们选择扎营的地方离度假村较远,是一处呈W型的断崖,在两个锐角之间还生出了好些猗郁的灌木,距离是能让你感受到对岸有人有篝火,但却又看的影影绰绰的恰到好处。
所以两拨人马扛着帐篷和零食,心照不宣的各占一角,放着2000欧一晚的酒店不住,跑到这儿吹山风··姜衍和苏嵇燃起一堆火,架了个小炉烤海鲜等着烟火盛开,他们喝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些各自经历的一些趣事,微醺的晚风把人的意识吹的更加涣散,姜衍顺势枕在苏嵇肩膀,把烟灰弹在空了的啤酒罐里,生出一种,“如果是和这个人的话,结婚也不错”的想法。
“我想,”许久没交流的空气骤然被打破,男人的声音从耳朵从肌肉从心脏,无缝不入的传来,姜衍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人攥紧了似的,充满了期待的窒息感·“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一直没有个明确的结果。”
姜衍心里一跳,有些担心男人的不解风情,在这么个气氛下如果他敢聊傅誉,他就和他分手··“小衍,我们认识也有大半年了,再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
苏嵇好像从未这么剖白过,他的词汇量似乎有些不够用,串起来像个蹩脚作家写的酸文烂诗,“你若是打听打听,可以了解到我的过去·一开始,是觉得你很有意思,就和众多明知故犯的‘聪明人’一样,我明知道你和我们的不同,但我还是忍不住染指,看到你沾上我的颜色,很漂亮。”
他的嗓子刻意调低了一个度,娓娓道来又略带拘谨的模样是姜衍从未见过的,尽管尾音还是陈年痼疾的飞扬撩人,但是眸子里写满了忐忑和郑重··“我们也不算一帆风顺,”苏嵇看着天幕的斑斑星点吐了一口气,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有一声没一声的敲在人脉搏上,导致他夹着烟的手都有一丝不稳。
他听过各式各样的词藻,优美的,甜蜜的,- xing -感的,霸道的,哀愁的,忿忿的...但是挑挑拣拣涌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很早之前就看出来你还惦记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装的无所谓,一直很被动一直在等待,大概是看我还能玩多久才会腻,你多久能忘记他,又需要花多长时间爱上我。”
男人的神情很柔软,像秋天的金黄色蜂蜜,“在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就想,糟了,我已经先陷进去了·”·“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和别的情侣不一样。
别人都是浪漫甜蜜的展开,我们是一段- yin -差阳错的戏剧;人家第一次约会去好餐厅,再不济下午茶,我们只有酒精和麻小;默认关系得靠赖,接吻还要先做爱,”苏嵇忍不住笑了下,“我是不是还压了个韵这是我第一次,期待的越来越多,贪婪的越来越多...我觉得和你接吻,就像是在吻我家乡最绚烂的那片云彩。”
说完他就垂下头飞快地啄了姜衍一口··姜衍深呼吸了一会,直觉告诉他,如果不秉住呼吸等待,他一辈子都会后悔·青年感到眼眶有点热,他支起身子郑重的回望回去。
“所以我认为,都到了这一步,也应该快把你攻略了,但这个仪式不完整,总是差点什么·”苏嵇的眼睛里嵌着这片土地最澄澈的星河,他望着姜衍的脸,轻软地开口。
“Ti Amo.”*·这时候天边正好炸了今晚的第一朵烟火,粉紫色的,盛开在大半片天幕,把男人的声音都盖去了不少,但是姜衍听见了,一清二楚·他觉得自己心上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个干脆,在烟花的噪音下显得无声又安静。
他们看着彼此,犹如初次见面,如果有个相机架起来的话,烟花正好定格在二人快能淹没彼此的视线中,像色泽明艳的马卡龙,画面定格得像少女漫··他有些失控地捧着男人毛茸茸的脑袋,把自己的嘴唇颤抖着迎上去,唇线相贴之际男人的耳畔钻进了一声温柔,依然只有几个字母,但是威力堪比核武器。
“Moi aussi.”*·这回吃惊的人倒反变成苏嵇·虽然在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前提话语,猜到是我爱你的意思并不难,但是青年丝毫没有言语上的困难并且还回了一句法语,这就很令苏嵇惊诧了。
“怎么,就许你撩我这么多次,我反撩一次都不成”姜衍狡猾的一眯眼睛,盖住了一些透明的闪亮的东西,他看着男人眼眶下有些羞赧泛红的皮肤揉乱的对方的头发,鼻尖相抵,唇瓣保持在若即若离的距离:“如果我没有点文化,是不是就要错过你的告白了”·“那我可以用中文说无数遍,”苏嵇见状也回归了直线球,“姜先生,我爱你。”
“那我也是,苏先生·”·*第一句是意大利语的“我爱你”,第二句是法语的“我也是”··第四十六幕·看到他们在接吻,作为一个好妹妹的自我素养她决定不去打扰这俩小别胜新婚的基佬。
姜蔓扭过头看了下自己的男朋友,也勾着人脖子热情的给了一个吻·“我们走吧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腻歪·”段祎都差点掏出手机拍下那个画面了,给人的冲击力不是盖的,他听到姜蔓的话咬了下唇瓣,回啄过去,然后拎过所有的装备下了山。
姜蔓打算到山脚了再打电话催他们,结果连回酒店的车都坐上了,他们的电话却打不通,姜蔓着急的都想再折回去,这时候她哥的电话就通了·“别打扰我们好事。”
电话那头有点细碎的喘息,被山风一吹绕出好多旖旎,姜蔓只觉得辣耳朵,赶紧把电话撂了,冲司机干脆的说:“师傅,麻烦你现在送我们回酒店谢谢·”·和姜蔓两人坐在软皮座椅上的舒适不同,姜衍和苏嵇两个人就颇有点天为被地为床的惨烈。
男人把姜衍小心放在帐篷里,在他们身下垫了所有刚脱下来仍带着体温的衣服,还把毯子折了两折放在了姜衍的脑后··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老实说姜衍的体力早就有些透支,他昨晚刚被某人折腾了半宿,今天又得陪妹妹游山玩水,就算铁人三项全能冠军也撑不住,可是看着苏嵇这神清气爽的模样,碍于某些,男人的面子,愣是一声不吭地陪吃陪喝陪玩,内心戏都要飙到天上去,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得腰肌劳损不可。
但是现在,此时此地,他恍惚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山风混着海味把椰树吹的哗啦啦地响,烟花还在孜孜不倦的燃烧盛放,想要镶进天幕里似的,而他身上这个人,正温柔至极地抚摸他的全部。
没有人会在看烟花的时候还携带保险套和润滑剂,所以现在两个欲火焚身的成年人有些骑虎难下·男人的手指勾着姜衍的舌头沾- shi -之后却不敢往人身下探,怕弄痛了姜衍。
青年意乱情迷的时候眼镜又被扒了下来,他模模糊糊看到熄灭的炉子旁边摆着好些调料,他推了推苏嵇的肩膀示意人去拿那罐蜂蜜··过于甜腻的气息给这场- xing -爱添上一把干柴,虽然效果平平但聊胜于无。
男人坏心眼的放了一些在姜衍好看的脖颈上,对那片水淋淋的皮肤又舔又吮,迈进体内的手指捣弄前列腺·这几天总是被折腾的青年身体早已条件反- she -的叫嚣想要更多。
苏嵇见差不多了,扶着器官划着姜衍的股沟,让自己的头部也沾上不少的黏液,他掰开姜衍的腿根,强硬地撞了进去··青年的肠壁热情的迎了上来,紧得人几近失控,他想要用双腿有力地夹着男人的腰,可是他现在只能做到把脚趾蜷缩,爽的浑身颤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一边快速用力地凿着,一边把姜衍的腿撩起来到肩膀上,拿出了和胯下的凶狠截然相反的温柔去细细啄吻他白皙的脚背·男人逆着光,像被纯洁月色勾勒的初始色欲,最诱惑的原罪。
两个人都- cao -红了眼,姜衍完全沉溺在苏嵇带来的肉欲饕餮里,嘴里溢出了好些直白的呻吟·他说“好棒”“好大”“太深了”“好舒服”“慢一点”,每说一句男人都会奖赏似的撞一下敏感点,他最后实在忍不住,手脚并用地缠着男人交换亲吻,希冀能堵住自己那些羞人的词汇和喜欢。
苏嵇倏地抽出来,没等青年讨求就侧躺下来捞起他的膝弯,又一次埋了进去,这个姿势进的最深,姜衍全身泛着好看的红,男人和他紧紧贴着,胸膛和背脊全是汗涔涔的像从水里捞起来,两个人的激烈心跳快融在一起,姜衍执拗地扭过头和男人接吻,舌头在角力,亲的不分上下,脖颈的蜂蜜被汗液稀释,男人舔过他的口腔泛着甜。
到最后是谁先- she -的已经拎不清了,两个人的- jing -液黏在青年的腹肌和股沟,在大咧咧的昭示他们刚才玩的有多过火·姜衍爽的快昏厥了,迷迷瞪瞪任由男人用毯子- shi -了纯净水擦拭干净身体,最后搂着自己陷入睡眠。
当然了,这一觉也没睡好,第二天还黑着的时候他们就被来偷烧烤的狐猴吵醒了·苏嵇给姜衍揉了一会腰,自己都还睡眼惺忪呢,他们嘴唇碰了一下嘴唇,看这不爽朗的天气也没什么等日出的心情,收拾好东西就下了山。
·这地方没怎么开发,只有一个公交车站,他们走了半公里才走到,司机也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一开始都没打算在那个站停·二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座位,在司机慢悠悠的驾驶中相互偎依十指相扣,途中还打了个小盹。
他们看着天光破晓,路灯灭掉,从蓊郁的林间到市中心,下车的时候只有零星几家小店开门,他们钻进一家早餐店,征得老板同意之后燃起两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等,看这个城市刚从睡梦苏醒的模样,然后交换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吻。
第四十七幕·“姜哥,这个是不是你做的那个小玩意儿”·姜衍听到这声音就头疼,人懒惯了回到工作岗位就会百般不适应,我们亲切的称之为假期综合症。
姜先生的假期综合症还没来得及酝酿就给他的好助理高声炸了出来·今天距离他们从塞舌尔回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三天前的元旦,他们在家做了好些硬菜,喝着小酒,还接了个跨年的法式长吻,然后第二天身和心都得到满足的苏先生十分敬业精神抖擞地拎着箱子出差去了,给腰酸腿麻的姜先生留了一桌明显一个人吃不下的丰盛早餐。
缪缪拿着个金融杂志过来,配图的男人拿着香槟,站在话筒前举杯,应该又是什么有钱人的聚会,他的西装上别了枚绿色胸针,领带也是很相配的灰绿色,和亚麻色的西装相得益彰。
“...这个人还真是爱现·”姜衍看着缪缪那个“果然如此你们基佬真是够了”的表情笑道,“你怎么有闲心看起金融杂志了,不务正业啊这位小姐,该扣工资。”
“你不懂,这叫调查资源·”缪缪高深莫测的用手指摇了摇··“你真想找时观的男人啊”姜衍觉得她的执念也是够深的,“既然如此改天我就帮你和他提一下”·“什么嘛姜哥原来你还没提”真的是个有同- xing -没异- xing -的家伙缪缪的俏脸一沉,把杂志拽得皱皱巴巴的就出去了,丝毫没给刚送自己漂洋过海的伴手礼的上司一点好脸色。
姜衍无奈地摇摇头,支着下巴看向对楼,结果只得来魏秘书的一个笑脸··青年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缪缪不提还好,一提就有点怪想的·这也没办法,为了耍赖,苏嵇可是堆了好些工作跑去塞舌尔,这不刚过元旦就得跑去处理大大小小的工作,也不知道得忙到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冲椅子边蹭着自己裤脚的约瑟芬嘘了一声,把猫抱到了腿上·这段时间猫咪在缪缪那吃的更胖了,看来小姑娘照顾的不错,刚刚一进来就嚷着家里快被约瑟芬吃穷了,还给自己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撸了两把,体恤民情的姜总监觉得只一个精油皂礼盒少了点。
姜衍的笔一顿,突然想起了刚刚boss问自己的事,在年末的时候,上层决定把这次的情人节主题交给他·工作室还是对上次的抄袭事件有些愧疚,想要弥补他,而他看那董司扬依然混的风生水起,最近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参加交流会了。
这么看下来,这次情人节他应该不会在国内·时间紧,任务重,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到情人节了,但是姜衍已经画的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做出样品再召集大家开会。
其实董司扬在或者不在对于姜衍都影响不大,但是一旦碰面,又免不了明枪暗箭,夹枪带棍的好一阵讽刺·董司扬这个人瞧准了他不明白一些事情的始末,就逮着那个地方死命的戳,姜衍先前不在意,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根刺的存在感愈来愈强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想起苏嵇那天的脸色,盖住照片的那只手,眼底的情绪沉了下来··这时候好巧不巧地来了个视频电话,姜衍吓了一跳,把约瑟芬都给揪痛了,可怜兮兮的喵了一声,青年赶紧顺毛,又喂了两条小鱼干。
来电人是苏嵇,男人的背景是暗色的,看起来窗帘都没拉开,姜衍笑道:“你睡到这时候我都快吃午饭了苏先生·”苏嵇慵懒的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我好饿,姜先生,现在特别想吃你做的菜。”
“就你嘴甜·”姜衍把镜头往下挪了一点让苏嵇看看约瑟芬,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打着电脑键盘,“想不想他”约瑟芬抬起眼和久违的主人对上视线,开心的用肉垫按着屏幕。
“像个孩子一样·”苏嵇忍不住笑了,他也很想这个小毛球,“看看你这模样,资深猫奴都要甘拜下风了·”·姜衍一挑眉,毫不客气的反击:“倒反是某位铲屎官一点都不尽职尽责,仗着猫奴好说话就给他塞毛球,这样的做法我认为十分不耻。”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苏嵇侧躺着,浴袍被蹭开,露出了一大片精壮的肌肉,看着人直咽口水··“还有几场会”姜衍搂着约瑟芬问道。
“大概五场今天就排了两场,”苏嵇抿着嘴一副可怜相,“和这帮人呆在一起不是吃饭就是高尔夫,谈正事从来不超过两个小时,无趣的很。”
“那一会几点开会”“两点钟·”男人摸了摸肚子,估计是响了··姜衍看着好笑:“苏先生,再不吃饭腹肌就瘪了,那样我可不要你。”
“好过分啊,这位先生,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的内在也是闪闪发光的·”男人趁身边没人肆无忌惮的耍赖撒娇,“我被姜大厨养的嘴叼了,宁可饿死也不将就。”
“那好啊,饿死你算了·”姜衍虽然这么说,可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饿死了我就换一个对象·”看视频那头的男人眉毛一拧又要演,倏地响起门铃声。
“我去看看,我没有叫客房服务啊...”苏嵇把手机放在床上,姜衍只能听到他渐远的拖鞋拖沓声·“真是的,葱花蛋和蒜香里脊这么贴心...”苏嵇拎着外卖盒子坐在床沿把手机捞起来,看着那头微微弯起眼睛笑眯眯的青年又爱又恨,“姜先生,今天也是为你神魂颠倒的一天。”
姜衍打开自己带的便当吃了起来:“那拜托您明天也依然对我痴迷·”自从告了白之后某位苏姓男子天天把“爱”字挂在嘴边,恨不得相仿一帘幽梦的费云帆给他来个世界语大全表白。
“怎么办,不想开会了,我现在特别想吻你·”苏嵇对于姜衍这种层出不穷的小惊喜总是没办法··“那就快点回来,”姜衍扬起唇,派出丘比特使者隔空- she -了个红心,“想你了。”
第四十八幕·“作为本系列的核心,这枚戒指的戒圈是用做旧18K金刻了荆棘的纹路,用了镂雕手艺做了个- jing -叶底,托嵌了颗6克拉老矿式切磨的粉钻。”
姜衍说完后把PPT滑到最后一张,是一张异常精美的全系列设计展示图,赢得了大家的掌声,工厂的人来追问了几句细则,这个会就算开完了··只要现在坐在这的上层点头,就可以投入生产。
姜衍看了眼日期,时间非常充足,估计还能再做几个宣传·姜衍别的都不怕,就是担心要去应酬,他酒量是不错,可是非常厌恶第二天的宿醉感·在上一家工作室的时候姜衍也是埋头工作绝不应酬,哪怕作品被炒热被铺天盖地地宣传,媒体也拍不到设计师本人。
不过圈子里怪人这么多,姜衍除了不露脸比较神秘以外,还真算不上什么热点·他想起来上次作为主设计师的时候头条还是他,没过两天就立马被另一个设计师取代了。
因为那位搞一次设计需要开一个规模可以和海天盛筵媲美的趴,网红嫩模们想要一件作品就得提供点“服务”,肮脏的交易大咧咧的明码标价,放在桌上任人挑选。
曝光的缘由竟然是因为一位模特和那位设计师打了一次炮但是却没得到想要的耳坠,然后就掀了那位可怜的同行的老底·姜衍那时候看的直发笑,现在的舆论八卦都怎么了,这种破事都要往报上写,就一副耳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圈子多脏似的。
“师兄,恭喜你,设计非常漂亮,我都好心动,希望到时候师兄给个内部价呀·”纪琼拿了杯咖啡放到姜衍手边,欣赏起那枚戒指的图纸·“荆棘与玫瑰”这个主题不算新,但是姜衍的用料和设计细节让人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如果说之前与这个主题有关的设计是想爱却不能相拥的鲜红苦楚,那姜衍的整体思路则是柔软又坚固的保护,也代表了新时代女- xing -的- xing -格和颜色。
“怎么,想买回去哄女朋友你们可真甜蜜·”姜衍喝着咖啡,感觉头没那么晕了·这几天他睡得不太好,身体有些沉,眼皮总是抬不起来。
“我想求婚,正在物色订婚戒指·”纪琼说道,那表情就好像今晚吃鱼一样平淡·姜衍挑起眉:“你想好了”·“想好了。”
女人的脸勾起一个满足的笑,“明年去丹麦领证·”·“为什么是丹麦”·“她喜欢,她喜欢哥本哈根的蒂沃利公园。
我打算去那旅拍·”纪琼显然都计划好了,就差拿戒指单膝下跪了··“你若是求婚可千万要告诉我,我会给你提供玫瑰花·”姜衍想观摩学习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忍着滴血的心给风驰电掣的纪小姐抛出个甜头。
“师兄,你觉得我都舍得买你这价值不菲的限量钻戒了,玫瑰花的钱我掏不出来吗”似乎知道姜衍的想法,纪琼笑着解释道,“别瞎折腾了,汤莺花粉过敏。”
“那你们的生活注定会少很多浪漫·”听到这话姜衍也不遗憾了,的确那种场面旁边杵个灯泡真的挺开先河的·他记起两人阳台的那些花花草草,觉得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似乎已经看到了夏天摇曳飘香的葱茏。
男人要后天才能回来,可是姜衍的思绪早都飘到他所在的城市去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在工作最多三周左右,就要过年了·姜衍必须要在这之前把作品做出来,这样就可以安心过年了。
说到春节...姜衍看了一眼手机,今年的年,他要去哪里过呢·虽然苏嵇也有提议过过年可以去他家里玩,说他母亲很想见他·但姜衍嘴上说会去的会去的,可是圣诞节去玩就算了,大过年合家团圆的时候他就不想去凑热闹,这多少有些不妥。
嘱咐他早点回家哪儿是家啊...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姜衍揉了揉眉心,打算在下班之前再去一趟工厂看看情况,六点半准时回家喂猫。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天气预报是个十分鸡肋的玩意儿,不看的时候总觉得不安心,看的时候它永远不按表上走·这不,今天显示是晴朗的一个冬天,一丝云都不带多的,因为一场雨,浇得人又- shi -又冷,姜衍从地铁出来,就被淋了个透。
他急忙找了个屋檐躲雨,今天为了减轻负重又恰好没带伞·他颇为头疼地看了下表,约瑟芬胖了不少,他和苏嵇为了给它减肥,特地规定了喂祖宗的时间表,如果这时候他不回去,那晚餐就只能变成猫咪的夜宵脂肪,一个星期的努力就白费了。
姜衍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跑个五分钟就可以到公寓,于是他就跑了,狼狈得像个被泼了卸妆水的网红··尽管姜衍十分注意地冲了热水澡喝了姜茶,但估计因为近日的作息不规律导致抵抗力下降的缘故,姜衍第二天才上了半天班就被遣送回家,他认为是自己没撑住差点晕倒在工作台这点引来了缪缪的尖叫,没良心的助理伙同想翘班和对象约饭的纪琼送他回来的时候想在他额头烤红薯被姜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缪缪给他叫的外卖,这姑娘到底会不会照顾人,有谁发高烧的时候还能吃得下炸鸡腿,还是两个·结果这姑娘很愉悦的把鸡腿和纪琼一人一个吃的嘴唇油亮亮后十分恶毒的在床头柜给他放了一碗粥,真不知道是从哪家零口碑店面买的,姜衍真的觉着自己比灰姑娘还可怜。
这俩货还蹬鼻子上脸不顾上司劝阻给上司日理万机的男朋友打电话,姜衍头都要炸了,嘴里那口又柴又咸的粥还没咽下去就惊得快吐出来·某位小姐还贴心地开了个免提。
电话接通后缪缪八卦骂架难逢敌手的快嘴开始嘚啵嘚啵嘚:“苏先生,久仰久仰,我是姜总监的助理·他昨天因淋雨发高烧了,现在没人照顾他,请问您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电话那头的苏嵇显然愣了,反映了好几秒:“谢谢您,那小衍现在怎么样了我可能得后天才能回去·”·“他现在躺在床上喝粥,您不用担心。
后天是吧,那我们就再当两天厨娘·”缪缪和纪琼交换了一个眼神,意味着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迟到早退了·姜衍实在听不下去,幽幽地开口:“麻烦您二位神厨小福贵点外卖的时候找个口碑好一些的,这粥难吃死了。”
苏嵇在那头听着那虚弱的声音难捱得要命,刚想和姜衍说话,就听他的心上人强打精神换了个甜蜜的腔调轻轻地撒娇:“你不用担心,有她们照顾我,你处理好了再回来。
但是介于这粥实在给人留下心理- yin -影,等你回来熬点粥给我喝好吗·”·和苏嵇腻歪了几句,成功恶心到缪缪这个单身狗,也把纪琼弄得归心似箭,姜衍满意的挂了电话喝起粥,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他捏着鼻子吃完了最后一口,再把一些花花绿绿的药片吞了下去。
的确有点想吃苏大厨的鱼片粥了...·第四十九幕·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姜衍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觉得吃了粥之后更难受了,那把药片估计也是和过期擦边。
在次日九点左右,还强撑身体和工作室、工厂开了个电话会议·开完之后肚子也开始叫了,姜衍想给自己做点什么吃的,却虚得没有力气··算了,还是好好休息一次吧。
出去骄奢- yín -逸一回身体都给搞垮了·姜衍本来想点一支烟醒一下神,想起缪缪那般若心经一样的饶舌唠叨还是放了下来,他觉着可以给自己颁个奖,大概是什么24小时不抽烟楷模之类的。
姜衍揉了揉肚子,忍着隐隐的胃疼又睡了个天昏地暗··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好闻的味道,勾起了肚子里沉寂已久的馋虫·他想睁眼,但只能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呻吟。
有一个冰凉凉的物体被放在额头上,还有什么轻软的东西蹭了一下他的脸颊,姜衍想伸手去抓,可是什么都没摸到,他只当做了个美好的梦,所以梦醒时分,看到空荡荡的卧室,还是不免一阵落寞。
爱情会让人变得软弱不堪,以前姜衍对于感冒发烧都是咬牙扛过去的,虽然现在迫切地需要回归工作,但是他还是希望男人在身边,他可以撒个半分钟的娇·姜衍想摸眼镜,可是却发现不在之前放的地方,应该是烧糊涂了,伸手去够的时候,把水杯扫了下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姜衍苦笑着戴上眼镜,想要下床收拾,也不知道今天缪缪来了没,有没有给约瑟芬喂吃的··“姜先生,不许动·”·姜衍愣在那,看着门边逆着光站着的男人,对方似乎有点生气,快步走过来有些不温柔地把他已经踩在地毯上的脚捞了一把放回被子里捂好。
“你怎么...”·“姜先生,我想我有必要和你约法三章,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男人的脸绷得死紧,快速地把玻璃碎片给收拾好。
“你..你不是应该在H市吗”姜衍还是不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见苏嵇还没消失就转而捏男人的脸,把那张刻意绷起来的面庞扯得十分喜剧。
“托你的福,我连夜飞回来了·今天他们去玩了,我说要回来照顾家属·”·“真是任- xing -啊苏先生,那你剩下的会议怎么办·”姜衍这两天忙坏了,头发有点长没去剪,堪堪盖住眼睛,露出点细碎的温柔又无奈的目光,“都说了让你安心开会。”
“那你是想一个人在这烧成人干吗能用电话会议解决的事我没有必要留在那·”苏嵇越说越恼火,赶紧给人喂药喝水,姜衍第一次看见他有这样丰富的表情,也不蔫了,看的津津有味。
“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实行点惩罚”苏嵇从姜衍床头的大衣外套里掏出钥匙串,挂了一枚钥匙上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是当初姜衍放在斗柜里的那一枚。
可能姜衍自己都没发现,在钥匙头部有道细小的划痕,那是苏嵇刻的·尽管长得不太像一个“J”,但确实是属于姜衍的“私人物品”··纵欲忘事啊纵欲忘事他光顾着和男人沉溺肉欲了,完全忘了拿钥匙这件事。
姜衍愁苦地别开脸,颇有点壮士断腕的惨烈··“不跟我解释一下吗”男人把钥匙挂好之后双臂撑在他肩膀旁边,压迫感十足·姜衍只好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途中还因为嗓子干咳了几声,苏嵇就忍不下心让他继续说了。
“我明天回公司一趟,晚上大概九点到家,我必须要看到你把行李收拾好·”姜衍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同居请求,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没成想霸道总裁的戏码演了不到三秒,苏嵇就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再歇会,我去给你热点东西。”
倒是给我接着按剧本来啊真是的··苏嵇端来了一个餐盘,上面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你这身体都这样了,就别惦记鱼片粥了,这里给你放了点肉末和鸡蛋,量不多,应该不会反胃,还有一点蔬菜,将就着吃点吧。”
姜衍如愿以偿地跟男朋友撒了超过半分钟的娇,吃着那炖的细烂的粳米粥,肉末混着鸡蛋的香味让人胃口大增·姜衍嚼着那碟切成细条,适合一口吞下的等段菜心,尽管他还是有些恶心,但是为了不让男人的心思白费,当然也希望能快点好起来,所以他风卷残云的吃完了,并矜持的拒绝了再来一碗的邀请。
“你怎么回事儿,”苏嵇把餐碟收拾一下后给姜衍送上杯温水,用毛衫把人一裹就搂进怀里抱得严严实实,下巴戳着姜衍的头顶,“又设计出什么旷世奇作,跟被妖精吸了精血一样,脸色惨白惨白的。”
“精血都被你吸走了,你最近真是能折腾人·”姜衍往后蹭了蹭苏嵇的脖子,毫不吝啬地煽风点火,享受男人的温度,“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是你太烫了·”苏嵇安抚地亲了一下姜衍的额头,他觉得自己抱了个暖炉,“别点火,我还不想这么早落下个禽兽的名头·”·姜衍认为自己再这么下去会成为一个职业吃软饭的,他哼哼唧唧地转过一点身搂着男人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亲着他下巴:“我真的想你,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掉了。”
虽然表情无比正直,可是语气拖腔甩调的,手还摸着他的脊椎,不停地摩挲着,活像个贪吃糖果的小朋友··苏嵇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青年的眼睛里有依赖,有感谢,有戏谑,还有很多浓重的化不开的爱意。
男人叹了一口气,吻上他滚烫的嘴唇:“所以我回来了·”·哪怕你什么都不说,我也回来了··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第五十幕·时间过得非常快,他们正式住在一起还没到一个星期,苏嵇好像开了几个会打了几个电话,姜衍也不过是画了几张稿,在角落听了一场“荆棘与玫瑰”的发布会。
连新到的那个熏火腿肉还没来得及做,这个年,就悄然而至了··男人还早了两天回家,听说是法国有亲戚来这儿过春节·苏母还极为热情地邀请了姜衍来家里和她包饺子,姜衍左右为难,只好招呼他那虽为料理老餮但是饺子却能包得丑到透出诡异的男朋友整出两大盒内馅多样的花边饺子,让人和血橙一起拎了回去。
姜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捻灭了烟,连约瑟芬都被带走了·明天就是年三十儿,姜衍连吃什么都不知道··出去买点菜好了·姜衍收拾了东西就要出门,他还想回去原来的公寓拿点东西,清理干净了好去办手续。
苏嵇要是知道了他没地方去,肯定卯足了劲儿把自己拽过去·姜衍想到这,露出一点细碎柔软的笑容,如果真要给今年的事儿排个序,那和苏嵇的相遇,真的要属第一顺位的幸运。
这时候姜蔓打了个电话过来,开头一如既往地打太极,按照国际惯例狠狠损了对方一把·姜衍还没来得及问呢,妹妹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把苏嵇新装修好的房子炸了个干净。
·她说,妈叫他回家吃饭··姜衍被这个消息砸的慌张起来,他去了公寓把以前家人夸奖过的衣服拿过来,哪怕和他现在的西装革履大相径庭·还去买了一些高蛋白高钙的补品和有机蔬菜,他觉得有点不太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等到第二天在家门口和姜蔓段祎碰上时,看着段祎和自己拿着差不多的礼品时才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不像一个久归的孩子,反倒像初次上门的姑爷。
等到姜母打开门的时候,姜衍排练了一晚上的那句“妈”梗在喉咙里,还是没说出口·他把满手的袋子放在鞋柜旁,拘谨的站在那,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穿哪双拖鞋。
姜蔓看不下去了,给她妈使了个眼色,姜母赶紧拿出一双半新不旧的毛绒拖鞋给姜衍·青年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了一些,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扯了扯针织衫的袖子,如果这新旧程度朝两个极端发展,他的心情可能都很复杂。
相比于段祎这个时不时就来叨扰,早就讨到姜父姜母欢心的准姑爷,这六七年没回过家的姜衍的存在就显得有些尴尬·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半天了也没敢出声喊一声“爸”。
姜母和姜蔓在厨房张罗年夜饭,段祎出去买调料了,这打战争爆发后就再也没联系过的父子,现在跟比谁能沉默更久似的··“您...”“你最近怎么样。”
姜衍刚想说话就被问懵了,磕磕巴巴地答了句挺好的,再问了问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下来,姜衍绷得笔直的脊背这时候才敢和沙发靠背轻轻接触。
“你妈妈这些年一直念叨你,”姜父抖了下报纸,“姜蔓带过去的便当基本上都是从家里拿的·”姜衍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原以为是妹妹自己开小灶做的,还夸她尽得真传,谁知道是姜母做的。
“以后...”姜父的声音低了一点,“多回来几次,省的你妹妹老给你送饭·”姜衍忙不迭答好,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今年父母都把态度放的这么软,但是就现状而言,他心满意足了,不管是什么陷阱火坑,他都敢往里面跳。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姜衍久违地吃到了妈妈做的三鲜饺子,好吃得话都顾不上说,只好蘸着酱醋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姜父姜母在和段祎聊天,而姜蔓则难得地眼眶红红看着哥哥,闷声给他夹菜。
她一直都在等,等这样一个合家团圆的时候,没成想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看她哥这模样,大概也没好好过过年,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哭什么,大过年的。”
姜衍看到妹妹的兔子眼心里也不好受,赶紧给他的公主夹了几筷子酱排骨,顺带也照顾了一下未来妹夫,看父母这欢喜劲,结婚只是时间问题·这时候他的手机传来信息的声音,他偷偷看了眼,是苏嵇拍的一张年夜饭的照片。
图里苏母搂着苏父的胳膊,还有好些金发碧眼的美人呜呜泱泱围了一桌,桌上什么菜都有,必备的饺子、鸡鸭鱼肉等硬菜应有尽有,还有什么牛排啊,奶油炖菜啊,餐具除了筷子还有锃亮的刀叉,真是看得人目瞪口呆。
苏嵇举着相机,冲镜头笑的一脸灿烂,还发了一句话——“妈妈说饺子很好吃,下次请您务必前来指导工作·”·姜衍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因为这一声笑,全桌人都在看他。
姜母把筷子放下来幽幽地开口:“你上次和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姜衍一僵,觉得也吃不下了:“没怎样,她有喜欢的人·现在才和您说真是抱歉。”
“不要紧,”姜母伸手阻止了姜父的酒,“妈近日又认识了几个优秀的姑娘,过了年之后你和人见见·你也26、7了,也该考虑婚姻和孩子的事了。”
姜母语气平淡,仿佛姜衍这么多年的抗衡只是个来的稍晚的叛逆期,一餐饭便可一笔勾销··“我不会去的·”姜衍无视妹妹的眼色,“如果您二位这次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你们继续吃,别因为我毁了气氛。”
他说着就要抽身离开,段祎赶紧拉着,却被青年挣开了手··“坐下·”姜父面色一沉,低声喝道,“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你现在能回哪儿就你现在交往的那个人,人家里能接纳你吗”姜衍听到这话钉在原地,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想了好多问题,刚想解释却发现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整个房子寂静下来,每个人的情绪都绷成一根弦,一触即发。
第五十一幕·“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姜衍面如金纸,浑身战栗,表情苦痛得有如被剥离了筋骨一样·“从谁那里听来的不重要,但问题是你这么多年不回家,越活越回去了,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为所欲为,我和你妈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姜父拉着脸道,好像刚刚那个和颜悦色的父亲只是姜衍的一个幻觉。
“丢脸...”姜衍颤抖着嘴唇问道,“有我这样的儿子,你们觉得丢脸吗”大家都不说话,姜衍的质问显得无比单薄,“我从小到大没偷没抢没作弊,连架都没打过。
一直是老师同学心里的好孩子,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不愿意供我学画画,我自己去挣,你们自六年前断我经济,这些年我就没问你们要过一个子儿一开始和妹妹接触还得偷偷摸摸的,我都不来打扰你们了,因为你们觉得我配不上做你们的儿子,所以我选择远离你们。
但是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把我叫来羞辱我”·“就因为我的- xing -向”姜衍自己先笑了起来,脸上全是嘲讽和- yin -鸷,“就是因为我喜欢男人,你们就认为我上不了台面,是个肮脏低劣的污点,不配活在你们这个书香世家对吗就因为这个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废了我不是什么优秀毕业生,也不是什么首席设计师,不管我的外表多么光鲜,你们永远认为我在尘埃里,对吧”·“姜衍你别太过分...”“姜昭华”姜母把筷子重重一放,空气中的灰尘都安静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一定要把人赶走儿子你...”·“不敢当·”姜衍神色冷淡地把碟里的饺子吃掉,似乎要记住这个味道,细致得像吃世界上最后一个饺子,“他对我很好,他的家人也对我很好。
他们不会认为我是个垃圾,客气又热情地把我拉过去吃饭,他妈妈特别喜欢我,也会像我妈妈从前那样给我张罗各种各样好吃的·他爸爸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近乎默认。
本来今天,我就是要去他那里吃年夜饭的·”姜衍翘起嘴角,谈起苏嵇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心情不错,然后那双眼睛锐利又傲慢地眯起来,“我们朝九晚五地工作生活,时不时加班后去看个夜场电影。
基本上不吵架,三观挺合·我做中餐,他做西餐,每天吃的像米其林,我都胖了五斤·我们有一只猫,他忙的时候猫咪就会来粘着我,我们同居了小半月,他家的电视墙是我以前的油画作品。
他还会从外地翘掉会议飞回来,只因为我感冒发烧了·平时爱接吻和拥抱,做爱必须带套·”·“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不堪,我过的也是正常人的生活。”
姜衍说话之后,想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来打扰你们,也请你们别再打扰我·”·“姜衍·”姜母叫住他,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我们做错了什么,你才会往这条路走”·“你们哪儿有错,生我养我,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铺垫了二十多年,让我和苏嵇相遇,我很感激。”
姜衍压着火,他的父母仍然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还在认为同- xing -恋是件令人厌恶遭人龌龊的肮脏,“感情一事,别用对错二字来标榜,太草率,拎不清。”
“哥...”姜蔓怯怯地伸出手去拉他袖子,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衍·记忆中的哥哥总是损她骂她,但是无比疼她,现在因为这事儿弄得这个家乌烟瘴气的,姜蔓也很过意不去。
如果不是她上次和姜衍打电话没锁门,姜夫姜母也不会知道··“你和段祎好好的,不要让我- cao -心·”姜衍揉乱了姜蔓的长发,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姜蔓看他这个精疲力竭还在逞强的样子赶紧抱住他,哭道:“哥...你别走,我们好好吃个饭,我还买了你喜欢的牛轧糖”·“傻姑娘,我那是棍你的,小时候觉得你藏着掖着那储蓄罐的小模样可爱死了,就骗你我想吃牛轧糖没钱买,你还把那小猪的碎片埋在地里,说让它入土为安。
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把你拐走真是奇迹·”姜衍用力地回抱了一下姜蔓,“以后你不高兴了就来我们这,我让他给你做低温牛排·”姜蔓闻言也不闹了,就可劲儿在她哥身上擦眼泪。
姜衍从玄关的糖罐里拿了两颗牛扎糖,其实他一进门就发现了,心头被哄的软软的,但这种甜腻过头的小玩意儿他向来不喜欢,也只有他那傻妹妹会相信·他放了一颗在姜蔓手里,另一颗踹进裤兜,手指搭上了门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姜衍,”姜母叹了口气,像是逼不得已的妥协,“你若是执意如此,改天带人回来吃顿饭吧·”·“然后呢,弄得像今天这般田地吗我是万万看不得他被这样对待的。”
姜衍抿起嘴,声音低了个八度,“妈,我姜衍看上的人,不需要经过您二位的同意,毕竟你们不理解我,我也不指望会理解我们·”·“希望您以后也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我爱一个人,是爱他的灵魂,不是爱他的器官·”姜衍转过身,对父母深深地鞠了个躬··他推开门走出去,倚在电梯井打电话,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姜衍听到了对面闹哄哄的欢聚声,还有他男朋友那满含笑意的低语:“怎么了吃饭了吗”·姜衍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找到了海上浮木,枯槁中萌生新意,迅速地葱茏给予他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把满腔委屈囫囵咽下去··“对象儿,我想回家·”·第五十二幕·苏嵇听到他那声虚虚的“对象儿”,心都揪在一起了。
他赶紧抓了车钥匙,匆忙往回跑,苏父不解道:“这年三十儿晚你跑哪儿去,刚才还答应你侄子一会打桌球的·”·男人提了一下鞋帮:“姜衍好像出事儿了,我去看看。”
“怎么啦”苏母紧张地问,“见到人了一定要打个电话给我们·”·苏嵇敷衍地应了几声,电话那头的姜衍低低地笑了下,但是他能听出其中的疲惫。
姜衍说:“我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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