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Wō Nang Fèi+番外 by 绿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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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祖Wō Nang Fèi+番外 by 绿脸谱
第01章 ·黄轻半夜被邵婷一个电话叫醒,电话里邵婷哭着喊疼,说要生了·黄轻猛得一个起身,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一路闯灯,黄轻到医院时身上只挂了件睡袍,市内拖鞋在妇产科走道上吧嗒吧嗒作响,黄轻一双狭长的眼睛快速扫过四周,十一月的天愣是急出了一身冷汗。
满鼻腔的消毒水味儿冲得他脑门发空,又瞬间被各种思绪占满,火急火燎得想立即找到邵婷··陈妈坐在产科手术室门口,身边放着一个大包·抬眼一见到黄轻,赶紧迎了上来,也没等黄轻发问,陈妈对着他就是一通数落,说他怎么做人老公的,小姐夜里开始阵痛,哭得她心肝都疼了,邵家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真是作孽啊……羊水破了,小姐已经进产室了……·毫无例外,黄轻又被这个五十几岁的中年女人训成了个孙子。
他现下脑子发蒙,要是平时陈妈多说他个几句,他还会嬉皮笑脸不痛不痒地打个哈哈,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只是,这会儿他只知道陈妈嘴巴一张一合一直没停,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些什么,倒是被里面出来的护士那句产妇可能会难产吓了个踉跄,他是做梦也没想过邵婷会在这天早产。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有力·黄轻眼皮一跳,下一秒,黑色睡袍交领领口就被来人揪住·脑中一阵空白,脸颊传来剧痛,黄轻的身体顺着对方拳头的力道倒在了地上。
眼睛从面前黑色的男士皮靴向上看去,邵偃穿着黑色大衣,脸色发青,眼神冰冷,握成拳头的大手上青筋供起··陈妈一副“少爷打得好”的表情,倒是没在邵偃面前再说黄轻的不是,个中原因,心里门清。
口腔泛起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儿,黄轻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揉着脸从地上站起来,有些瑟缩地喊了声“偃哥”,心道,他妈的,今晚这都叫什么事儿·此时本该在国外出差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打了这拳后,邵偃不再理他,神情好似多看黄轻一眼就会忍不住再上去补上几拳,只是径直向值班护士问了产妇的情况,而后脸色更加- yin -沉··黄轻识相地自己找个地儿呆着,两人间再无话语。
邵偃吩咐完陈妈去收拾给邵婷留的病房,随后便一直站在产科手术室门口守着,脊背紧绷·黄轻坐在不远处的过道上的椅子那儿,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头发修剪整齐的后脑,看不到表情,心里反而畏惧得厉害。
阿嚏黄轻猛地僵住,手忙脚乱地将敞开的睡袍领子往内合拢,余光紧锁邵偃的背影,见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地站着,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低头解开已经松开的腰带,快速调整并把睡袍裹紧后狠狠打了个死结。
前后不超出六十秒的时间,只是黄轻抬头时,身体再次僵住,脊背发寒··青年修长白皙的身体一览无余,邵偃深邃的眼睛淬着令人心惊的冷厉直直盯着黄轻··黄轻条件反- she -地将光裸的小腿往后藏了藏,只是原本就是真空的情况,又能躲到哪里去。
殊不知这动作看在对方的眼睛反而成了心虚,邵偃拳头再次握紧,过人的理智控制着心中怒火,“小婷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毫无情绪的低沉嗓音让黄轻脑皮一麻,下意识地就要说在家睡觉,幸好及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口中的“家”,可不是他和邵婷结婚后的家··以当时的情况,邵婷给邵偃的电话肯定是在给黄轻之前打的,黄轻在邵婷心里的位置,黄轻十分有自知之明,给他打电话也不过是迫于无奈。
老婆要生孩子,老公不在场着实不好听,这些名门讲究的还不就是个名声么··黄轻眼神躲闪,须臾后,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在福源公寓·”·可撒谎的后果黄轻也不想承担,不如讲真话,反正他在邵偃,邵氏当代掌门人面前就是个扶不起的二世祖,窝囊废。
闻言邵偃的怒火瞬间再次到达顶峰,心中只剩一句话,他怎么敢回到那里·于是上前一把揪住黄轻衣领,拳头再次紧握……·黄轻又挨了次打,肚子、胳膊、脸,无一不疼,直到附近的护士闻声赶来,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才结束。
邵偃又恢复成了风度翩翩的样子,身上的大衣未见凌乱,除了发热的双手以及眼底尚未退下的波涛汹涌,脸上的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估计除了黄轻这个邵家姑爷,没人有此殊荣能让邵家现今雷厉风行的掌门人君子风度荡然无存。
而黄轻却如同个被人遗弃的旧抹布蜷缩在过道边的椅子上,额头抵着膝盖,眼眶疼得发酸,嘴角的创口更大了,口腔里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身上也讨不了好,邵偃打他可是丝毫不讲情面的,哪疼就往哪儿招呼。
这情况,在他和邵婷结婚后越来越严重·邵婷掉几颗金豆子,邵偃就能在他身上加倍讨回来··是以,现在黄轻只要一见到邵偃,就会条件反- she -地畏惧,都是被打出来的。
真他娘的冤枉,他个没爹没娘的二世祖,别的本事没学好,起码在怜香惜玉这点上,他敢说第二,没人能说句不是·这两年,黄轻时常对自己说,算了,就当是犯二,反正他是个二世祖,偶尔当回渣男也算是众望所归,也不是第一次给人顶锅了。
再说,谁叫他作,在邵偃面前,从来都不会反抗·整个津市,能揍黄家二世祖的人屈指可数,除了病逝的老爹以及两个还在世的叔伯,也就剩下邵家大公子了,他名义上的大舅子,曾经的包养对象。
福源公寓是黄轻买下来给邵偃的,也是他们当初私会的固定场所,两人分开后,邵偃把房子卖了,他不知道黄轻又私底下又偷偷给买了回来·并且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总往那儿去。
后来,干脆把福源当成了住所,邵婷一发疯,他就往福源住,给自己做顿饭,睡一觉,心情好了,摸摸鼻子又可以生龙活虎地回去继续做“好老公”··福源公寓在黄轻心里的位置,黄轻没敢想,他有种他一弄明白,他现今的生活就会翻天覆地的直觉。
但是现在看邵偃这个反应,黄轻总算明白,人啊,就是不能找贱,别人给的就算了,自己找的,可不就是诚心自虐么···黄轻怂兮兮地抓了抓头,这辈子碰上邵家两兄妹,邪乎透了。
第02章 ·早上6点多,邵婷顺产生了个六斤八两的小公主·小宝宝脸色涨红,五官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黄轻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出来··孩子一被抱出产室,护士就要往黄轻手里送,毕竟产妇的丈夫这层身份摆着。
可黄轻哪里敢接,邵偃下手太狠,转着他胳膊下的拳头·黄轻手疼得厉害,扭到筋了,抬起来有些发抖··眼前这比猫猫狗狗还脆弱的小东西,他要是一个不小心弄个好歹出来,他这条小命立马就得交代在邵偃手里。
黄轻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青肿的脸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是神色全无新为人父的喜悦,反而有些明显的惧色··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即尴尬又诧异地站在原地,幸而下一刻,身边高大帅气的男人将孩子接了过去,护士随即叮嘱了几句新生儿护理注意事项,心里却是对衣衫不整的黄轻十分不屑,猜想他是一个渣男。
没等黄轻松了口气,邵偃扫过他身上的冰冷眼神弄得他浑身一凛,被招呼过的地方开始发疼,只这眼神一转,又控制不住回到邵偃身上··邵偃一米八多的大高个,手里抱着个粉色襁褓,动作僵硬,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个珍宝,此前打黄轻时的狠戾表情荡然无存,满眼的柔情挡也挡不住。
陈妈欢天喜地直说外甥肖舅,说小公主眼睛鼻子像极了邵偃,又双手合十地念道阿弥陀佛,感谢老爷夫人和邵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的保佑··平时邵偃在的时候,陈妈说话还会注意点,这会儿高兴地昏了头什么都往外倒,连邵家两兄妹平日里闭口不谈的父母都谢了,只不过谢得那些都没他黄家祖先什么事儿。
还好,黄轻他爹不信佛,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女鬼肚子上风流快活,听不到也算是件功德··黄轻识相地没有再往人跟前凑,远远地瞄上几眼,看不出皱得像个猴子的小丫头哪里像邵偃,但心道,真好。
邵偃抱孩子的样子,他黄轻有生之年总算是有幸见到了··回想包养的最后一段时间,邵偃和他关系最差的时候,黄轻曾想过用邵偃的- jing -子弄个孩子出来,没了传宗接代的顾虑,人就会安安分分跟他过下去了。
没成想邵偃发现了他的企图后,自己去医院做了结扎··那事让黄轻难过许久,也让邵偃对他的恨更深了几分,邵婷甚至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最后,他没死成,但邵家大小姐金口玉言,他家臭老头被他活活给气死了。
多大的事儿,结扎又不是阉割,但到底让邵偃遭了回罪,黄轻心疼不已··其实,作为黄家这一代的独苗,黄轻看上邵偃和阉割又有什么区别·出钱出力,上赶着被人上不说,现今黄轻这个不肖子孙现在祖宅也不敢回,他老爹的相片摆在那里,他总觉得一不留神,老爹就会跳出来揍他。
小丫头长得像邵偃也好,反正不可能像他,像他那才真就是他家老头显灵,作弄他来了··黄轻默不作声地跟着两人走到病房里,邵婷已经被送到房里,因为刚生产完,正疲惫地沉睡着。
邵偃怀里的小丫头哭得响亮,黄轻眼尖地看到邵偃眼里一闪而过的无措而后把小丫头给了陈妈,后者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黄轻站在门口,与病房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没他什么事儿。
不过,还是有让他轻松的地方·以后不用隔着肚子见到小丫头了,也不用担心邵婷一个脾气上来,把肚子里的孩子作没了·黄轻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外挪,哪想还没走几步,就被邵偃叫住。
“去哪里”·黄轻摸了摸鼻子,转身时,脸上堆着笑,只是嘴角咧得太开,裂开的口子扯得他一声嘶,“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这出戏还没有唱完,邵家明珠喜得贵女,不用多久,病房里就会热闹开,有心的,想趁机拍马屁、抱大腿的,总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黄家那边是别想有人过来了,但他也得回去拾掇下,脸上的伤也要找个东西盖盖,这么一想,事儿还挺多··邵偃见不得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了忍,停顿许久,才将看到孩子出生后那一刻的脑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以后和小婷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孩子。”
黄轻笑得发僵,“偃哥,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过日子来着·”津市那一圈的人,私底下,还有谁不知道黄家二世祖在邵家兄妹脸跟前软得和个柿子似的。
哪里需要邵家大少爷宽宏大量,冰释前嫌对他说这些,弄得像是他黄轻真有多对不起邵婷似得··邵家大小姐连娃都给他生了,他今后还不得像伺候太皇太后般地再接再厉,责任重大。
“黄轻,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记住,从今天开始,做好小婷的丈夫,孩子的父亲·”·邵偃说这话的表情,黄轻没看,他光顾着研究医院地板石砖的颜色了,然而邵偃的话音刚落,黄轻立马向他鞠了躬:“谢谢大舅子指点。”
邵偃噎住,顿时觉得会对黄轻说这些话的自己一定是太过疲劳,眼底的嫌恶一目了然··却没有看到转身离开的黄轻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最真实的模样,除了眼底的失落什么也没有。
认真的时候别人说你在演戏·反倒是一场戏下来,假的被当成了真,哪里伤哪里痛,连自己都糊涂了,混淆不清··幸好,一切都是戏,戏里哪来的真心实意。
只是,福源公寓看来是留不住了··黄轻边想边懊恼地摇头,随后视线定格停车场一角,暗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黄轻,好久不见·”倚靠在黑色轿车旁的俊秀青年笑着说道。
第03章 ·深秋的风刮到光裸的腿上,黄轻一个哆嗦浑身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姜延书走到他的面前,晨光下,一身灰色风衣衬得姜延书风度翩翩,和黄轻不伦不类的睡袍,青紫的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气质这种需要内在涵养的东西,两年不见,姜延书都快修成精了,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衣服不错啊,哪儿买的·”黄轻牛头不对马嘴地开口··姜延书微愣片刻,随即一笑,“这不刚回国,衣服来不及置办,邵偃看我冷就拿了件给我。”
黄轻嗤笑,吊儿郎当地收了收睡袍下摆,伸出一只手,“说个数,人民币还是美元随你,衣服留下·”·两年,哪怕在国外渡了层洋金,姜延书耐心和气度修得再好,黄家二世祖随口一句,就让姜延书的额角青筋紧绷,拳头紧握。
“黄轻,你放尊重点·”·黄轻嘿了声,啧啧称奇,“尊重,别说的像被调戏了的娘们似得·当初跪在爷面前求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尊重。
爷活这么大还真没听说过,把只狗放国外去溜个两年,回来狗就能变人的没想到你洋屎吃多了还有这能耐·”·姜延书被说得脸色通红,举起拳头扑向黄轻。
黄轻心中不屑,又有些好笑,黄家养的狗见到他还会摇尾巴,姜延书这出狗急跳墙不地道·他侧身一闪,抬脚踹上姜延书的膝窝,还特地选了个位置,注意别把邵偃的衣服弄脏了。
·“姜延年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黄轻上前反手拽住姜延书的两只,膝盖压伤对方脊梁,标准的擒拿姿势,和不久前邵偃用在他身上的如出一撤,“邵家怎么对爷的,那是爷乐意。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占着邵偃的几分关系,就敢跑爷跟前耀武扬威·爷欠邵家的,可不欠你这个狗玩意儿什么·”·姜延书挣脱不开,几分钟前的光鲜淡然无存,想起行事的肆无忌惮,心中升起惧意,慌不择言地威胁道:“黄轻,你给我放开。
你就不怕邵偃收拾你”·狗就是狗,学了洋把式回来,会的一样是那一招··黄轻挑了挑眉,俯下上身,轻声在姜延书耳旁说道:“你觉得我还会再乎”·以前邵偃在身边,他一个不小心就怕人给气走了,那时姜延书这根搅屎棍作得一手好死,他忍下来。
如今他留不住人,且凡事有理无理都认了,随邵家两兄妹打骂,这姜延书若能再掀起风浪,到能勉强让黄轻把他当个人看·结果,会的还是那一招,狗仗人势··“话又说回来,你今天敢站到爷面前,无非就是以为,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就是……哦,物是人非。
邵氏越来越好,小爷我落破了,你呢,光鲜亮丽地再往爷面前一站,把偃哥的名字一说,爷怂了就可以任你摆布了·”黄轻越说越觉得好笑,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爷书没你读得多,但是你觉得两年七百多个日子,就能让你鱼跃龙门了,嘿,千年妖怪万年精,好歹黄家调教了你十多年,你怎么会蠢成这副德- xing -。”
黄轻动作灵巧地剥下姜延书那件碍眼的灰色大衣,心疼衣服后面被自己的膝盖抵出的那个褶儿,于是右脚一抬把姜延书踹了个狗吃屎,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见姜延书狼狈地起身,混不吝地嬉笑道:“别告状啊,告状就找个小岛,把你扒光衣服丢上去。
让你体验下歪果仁流行的漂流记,对了,这叫学以致用·”·姜延书青白交加的脸上狰狞着欲要上去,黄轻眼底的狠戾令他在原地动弹不得,黄家二世祖作威作福多年,浑身戾气浑然天成。
黄轻将大衣抖了抖,口中念了句 “不干不净,邵偃的都是好运,阿弥陀佛”后,立马把衣服套在了睡袍外面,还喜滋滋地在旁边停着的车前摆弄了几个姿势··姜延书:“……”·黄轻诧异道:“怎么还杵在爷面前,放心,爷一言既出,择个日子,爷的私人飞机好做安排。”
姜延书落荒而逃··黄轻车前摆弄够了,才对着不远处说了句,“行了,出来吧·”·“少爷,延书他不懂事·”姜延年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黄轻脸上的伤痕累累,心中自责不已。
黄轻摆了摆手,说了句不着调的话,但是脸上的笑意带着真,“恭喜,六斤八两的小公主·”·闻言,姜延年眼眶一热,高大强壮的男人激动得喜形于色,随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婷她,还好吗”·啧啧,原来当爸爸是这副样子的。
黄轻回道:“顺产·”·此话一出,姜延年竟是腰身一弯,对着黄轻鞠了个躬,有些哽咽道:“少爷,谢谢您·”·“我可指望你做牛做马报答我来着,别以为我是什么好人,还有你那个弟弟,再弄个什么事情出来,我说的那些可不是糊弄人的。”
姜延年没有多言,认真地说:“任凭少爷处置·”·“昨晚邵婷让你干嘛去了”黄轻没忍住好奇,他这顿打总得挨得明白。
姜延年默了默,心中的歉意更胜,将手上的东西拿到黄轻眼前,委婉道:“小婷肚子饿想吃栗子蛋糕·”·眼熟的标志,黄轻心里骂了声- cao -,邵家大小姐吃的蛋糕只认城郊的那家店,开车两小时,做个现烤的一个小时,来去不得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不怪羊水破了找不人。
最重要的事,给她去买蛋糕的人只能是姜延年或者黄轻,前者是爱她的人,后者是欠她的人··“偃哥和你弟是怎么回事”·黄轻无意识地用脚拨了拨地上飘落的叶子,姜延年熟知自家少爷的无意识间的小动作代表的意思,这是太在意,于是回答得尽量详细,“今晚飞德国的航班延误了,上机前偃少接到小婷的电话,就把行程改了。
延书今晚回的国,两人正好碰上,便一起过来·小婷和我的事,延书不知道,还有……”姜延年停顿片刻,非常郑重地保证,“这两年,少爷的事情,我一个字也没在延书面前说过。”
黄轻一愣,而后笑着拍了拍姜延年的肩膀,“延年,你是你,他是他,我明白·那句话不过是我的气话,我现在除了你,还能信谁·”·“对不起。”
“去去,别说这些废话·赶紧把蛋糕给我‘老婆’送去,爷也要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回来,好见客·”··明白黄轻的好意,姜延年没有推辞,脚步加快往病房前去,心中期待和孩子的第一次见面。
黄轻望了眼红彤彤的枫叶,感觉这个冬天也许会更冷··第04章 ·小公主取名邵安暖,寓意此生平安温暖·邵家的姓,姜延年取的名,仍旧没黄轻的事儿。
小公主满月这天,津市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邵家在津市最大的酒店摆了酒,邵婷抱着孩子端坐于主席之上,接受一众宾客的祝福,姜延年静立于邵婷和孩子身后协助处理贺礼,而邵偃则成了比小公主还要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被来宾围绕着,接着一杯杯的敬酒。
黄轻拿着酒杯,玩世不恭得笑着,一杯杯醇香下肚,对周遭嘲弄的眼神无丝毫的在意,也没人敢上前招惹这个本该是宴席男主人的青年··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没几个是想事情是不饶几个弯的,即便心中对如今吃着邵家软饭的黄轻鄙视唾弃,但到底没有人会蠢到像姜延书那样,会以一派居高临下的态度来对待黄轻。
从前黄轻做的混账事情太多,在这群人中心有余悸的威力比落井下石的报复要来得强·再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现在黄轻那一脉落魄了,今天的来宾没人是因着黄轻而来的,但他上头几个叔伯的势力还在,哪怕如今已是断绝了关系,谁又能保证今后没个万一。
是以,闹中取静,无人打扰的情况下,黄轻很快喝了个烂醉·酒品好应该算是黄家二世祖难得的一个优点,不吵不闹,不犯浑,随意找个地儿,他就可以安安静静睡个一夜。
·于是,邵偃微醺着避开人群找到黄轻时,瘦高的青年正整个儿蜷缩在阳台附近的一张靠椅上,黑直的眼睫如同小刷子般垂下,俊美的脸上染着红晕,睡得香甜。
他被酒精熏得发沉的脑子,突然闪过很久以前光裸修长的青年缩在他怀里,通身皙白的身体被情欲染红的样子·醒过来时,天已大亮,窗外银装素裹,黄轻昏沉沉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他咂摸着此时能有心给他找张床睡的人,除了姜延年,不作第二人选·他翻了个身,阳光很好,雪景也美,每次他从梦中醒来压根就不知道下一刻要去做什么,想了想又把头埋进被子里,心里有种其实就这么睡死了也好的念头。
一个小时后,黄轻迷糊着被人从床上整个提起,右脸脸颊传来的剧痛,熟悉的力道和痛感,黄轻瞬间清醒··邵偃铁青着脸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落下,黄轻从清醒被打到发晕,茫然着忘记求饶也不会反抗,只是顺从本能用双手护着自己。
他睡个觉而已,不找男人也没找女人,最近也没着什么事儿,黄轻实在想不出这个月哪里又让邵偃不舒坦了,是邵婷还是姜延书直到身体被丢回床上,邵偃开口的话立刻令他恍然大悟。
“小婷和姜延年的事情,你知道是不是,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一次,你又要图什么”·戏,终究是戏,总有穿帮的一天。
津市邵家和黄家同样家大业大,家世不相上下,比邻而居·邵家夫妇生了一双儿女,邵偃是有名的杰出青年,邵婷是众口皆碑的大家闺秀··而黄家这一代却出了黄轻这样一个不学无术,挥金如土,打架斗殴信手拈来的二世祖,自小到达惹祸无数,奈何那时黄家家主正是黄轻的爹,为人率- xing -豪爽,四十多岁得了黄轻这么个老来子,还是独生的,自然宠上了天,于是黄轻更加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黄轻和邵婷同岁,邵偃年长三岁,还有黄家养子姜延年和姜延书兄弟,有黄轻这么个霸王在,虽然五人一起长大,但是他们的关系算不上是发小更不会是朋友··黄轻为非作歹,邵家兄妹紧循父母教导,凡事避着,黄轻也觉得和邵家兄妹玩不到一起,一个伪君子一个娇气包,他也不愿搭理人家。
因着黄轻肆意妄为的本- xing -,黄家家主早做安排,将- xing -格内敛稳重的姜延年做黄轻未来的左膀右臂培养,因此除了自小嘴甜的姜延书常往邵家走动,招人喜爱外,几人的相处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黄轻20岁那年,邵家父母生意失败欠下巨款,将邵婷以订婚为名,卖女为实,送给黄家,以求资金融通·两家互不往来的局面才有了改变··那会儿,黄轻压根不知道自家老头和邵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以及老狐狸暗自里谋划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看不上邵婷对着他那副鼻孔朝上的模样,还有,他最受不了女人哭,邵婷动不动就嘤嘤嘤,他说个“- cao -”也嘤嘤··直到某日无意中听了老头和姜延年的对话,才明白这个订婚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再后来,在他又一次把邵家大小姐气到掉金豆子,姜延年无措地安慰着,姜延书偷跑去向邵偃告状,邵偃拎着拳头给了他一下时,黄轻突然觉得自小看不上的伪君子,特么长得真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身材高大,真有男人味。
那日起,黄轻开始心痒难耐,时不时还会做几场把邵偃扒光了那样这样的春梦··于是,他故技重施,把邵婷一次次惹哭,他总能如愿地见到人·几次过后,横行惯了的黄家二世祖对邵偃便有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在和邵婷订婚的那晚,不但把大舅子灌醉,更是在醒酒汤里下了药,把人给上了··虽然没经验,但是在药物的助兴下,邵偃还算是配合地让他进去了·他又疼又爽,- she -的时候那种像是得到了世上独一无二的稀罕物的兴奋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是满心的欢喜。
20岁的黄轻,破了童子身不说,在醒来的第二日被邵偃了打断一根肋骨加胃出血··那会儿受得伤比现在重多了,当时邵偃就那样赤裸着骑在他身上,自控能力比现在稍显不足,拳头的力道不分轻重地往同样赤裸的黄轻身上使。
黄轻舍不得还手,口里还怜香惜玉地喊着,小乖乖你轻点,小心后面的伤口·毫无意外嘴欠地让邵偃往他肚子上狠揍了一拳··再后来,他反复地想,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答案不得而知。
只知道,在邵偃一扫斯文对他动粗甚至说脏口时,他就抑制不住地兴奋··剥去斯文外衣的邵家君子,只是他一个人的··腹部的伤疼得他无法忽略,黄轻眼眶发酸,便把眼从邵偃刚毅极有男人味的脸上移开,把头埋入白色柔软的枕头,眼角的水渍安心地被吸干。
·随后,闷闷地声音从床上传来,邵偃闻言浑身一怔··“不图什么,只想在你身边多呆两年·”·第05章 ·阳光透过透明的窗户- she -进室内,邵偃目光暗晦不已地聚焦在黄轻被光照得发亮的头发上。
他嘴角抑制不住得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真是太好了··昨晚醉得一塌糊涂,今早他从酒店房里出来,走过某间房间时,门正好从里打开,他随意一撇,便和姜延年的视线对上,对方眼里少见的惊慌让他心生疑惑,随后门内熟悉的女声令一切明了。
他居然无意间撞破了自家妹妹和黄轻秘书的苟合,宿醉醒来的脑子发疼的头瞬间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打下,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是,黄轻怎么办·那丝从心底升起无法忽视的心疼很快被愤怒取代,他第一次对自己疼入骨子里的妹妹发了火,口气极其严厉地训斥了她。
而邵婷扑在姜延年怀里,姜延年的心疼不已的样子更加让他的怒气立即爆发出来,揪着对方的领子就打,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被自己的秘书背叛,黄轻会怎么做·于是,手中的力道更大。
直到邵婷哭喊着说,哥哥别打,她爱这个男人,她和黄轻间一直都是做戏,孩子是姜延年的··邵偃傻了,愣了,他举着拳头顿在原处,不敢置信地问抱住他胳膊阻止他打人的妹妹,你在说什么·随后,邵偃听了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或者说,就他一人被蒙在鼓里的事实。
邵婷和姜延年早在和黄轻订婚那年好上,新婚夜进洞房也是姜延年,三个人外加一个从小看着他们兄妹两长大的陈妈,合伙演了出好戏,还是专门给他邵偃演的··好个黄家二世祖,他怎么有脸再把主意打到他们兄妹身上。
而他邵偃,这两年就像个笑话,整日担心黄轻会犯浑欺负自己妹妹,又担忧自己和黄轻曾经的事情会成为妹妹心中的芥蒂,于是,只要邵婷他抱怨黄轻的哪里做不好了,邵偃立马什么也不管上来就把人教训一顿。
·如今想来,他每次打人过后心中泛起的歉意简直可笑,黄轻私下里还不知道笑话成什么样子··他真的差点,差点就信了两年前,黄轻跪在他面前,说他爱上他的妹妹,要和他结婚,浪子回头。
确实,这两年,黄轻变了许多,圈子里的怎么说黄轻窝囊的邵偃都知道,肆意张狂的二世祖如今只剩下了个徒有其表,黄轻看他的眼神也从大胆放肆变成了小心翼翼,邵偃心中莫名发沉的同时逐渐开始相信,也许黄轻真的因为邵婷在改变。
邵偃问姜延年为什么,姜延年说,不是少爷的错,是他对不起少爷,少爷好心在帮他··呵,黄家养的狗,就是护主··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戴了两年绿帽子,不但大方地帮妻子和别的男人私会,而且私底下被人说成软骨头,吃软饭的窝囊废,他照样满不在乎地帮别人养孩子。
姜延年和黄轻兄弟情深那被送到异国,走投无路向他求助的姜延书呢·邵偃不信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会有这样的心思,还是说,他用自己和邵婷的婚约来留住姜延年这条黄家仅剩的忠犬,甚至以此威胁邵婷。
想到这里,邵偃怒火中烧,果然黄家不愧是女干商的儿子,这是要将他们邵家祸害完了才高兴··所以,黄轻眼底的爱意,邵偃不去看,且黄轻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室内静谧得好似空气都已凝结,黄轻说完那句话后,姿势不变地趴着,他在等,等一个迟到了两年的结果,房里的温度适宜,但黄轻的心却犹如坠入深渊,只等坠落的那一刻的满身碎骨。
半响,邵偃轻蔑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粗俗无比,“怎么,别告诉我黄大少被我- cao -出瘾来了,屁眼痒了,这回不用钱改用装窝囊废找- cao -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贱。”
没有一丝光亮,还是到底了··黄轻苍白着脸,抬起头来,双眼黯然失色,满脸的笑是习惯,心里的痛没了,什么也没了··“偃哥,你开脏口的样子听得我都硬了,我这两年花的功夫,值了。”
黄轻说完,还特地嬉笑了一声,不去看他那挡不住失落的双眼,倒是将嘲弄和得意做了个足··其实下身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像当初,他在床上逼着人说脏口,邵偃没怎么着,他光是想着对方在他身体里,说着“插死你”,就能达到顶峰。
包养关系开始于黄轻把邵偃上了,住院养好伤后,叫了一群平日玩得对味儿的太子党,把人绑到黄家在城郊的别墅里·整整七天,黄轻在别墅各个地方架好摄像机,把邵偃干了个爽。
他住了一个月的院,心里孵化出了一群叫嚣着想吃邵偃这颗糖的蚂蚁,都快把他痒疯了·人一绑过来,他二话不说拿着注- she -器就给人来了一针·之后的几天,更是在邵偃喝的水,吃的饭里都放了药,狠狠地胡天胡地上了个痛快。
至于邵偃失踪一周没人敢找上门来的事,邵家那对道貌岸然的父母闻风后不敢动作,别的地方自然有人帮黄轻压着,他家老头对他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黄轻在云端扑腾了个痛快,最终,在看到面无血色,被他- cao -得没了人样的邵偃后,清醒过来。
接着,黄轻拿着那份邵氏父母卖女的合同丢在邵偃面前,又将拍了一周的真人视频截取了其中他最满意的,邵偃仰着跪在地上,黄轻骑在他身后喊着“小乖乖,你好紧,真棒”入得邵偃- jing -液直喷的视频放映在客厅超大的电视播放。
邵偃眼里的倔强和清高随着音响里他神志不清的呻吟一并褪去··很快,两人的包养合同“愉快”地达成一致·黄轻笑眯眯地伺候着邵偃,直到他身上暧昧不明的痕迹全部消失后,才把人放回了家。
黄轻动作极快地瞒着他家老头子在福源买了套公寓,又私下里用老头的关系给邵氏拉了几个资助·在邵氏企业又渐渐开始起步,邵婷和姜延年开始暧昧不清时,邵偃搬了进来。
当晚,黄轻洗了个澡,乐不可支地准备好烛光晚餐和红酒,就等着酒足饭饱后,再惬意地将邵偃从头到脚啃一遍··却不想结果倒了个个儿,他,黄家大少,被他的小宝贝儿,亲乖乖爆菊了。
·第06章 ·黄轻打小长得好,斜长黑俊的内双大眼,睫毛浓密,清俊的眉型和嫣红的嘴遗传自黄轻津市鼎鼎有名的美人亲妈,那张俊脸对不认识二世祖本- xing -的人一勾一个准。
一米七八的个头,肤白腿长黄大少,奈何混账事儿随便一抓就是一个准,作天作地愣是作出了个十恶不赦的差名,谁还管这祖宗长得好不好,能躲就躲,唯恐避之不及··黄轻身- xing -顽劣,滋事斗殴,仗势欺人的事儿经验丰富,只是对欺男霸女钻研甚少,因为烦,尤其是女人哭唧唧的样子,他早年香消玉殒的妈就是个典范。
更不用提就差脸上写着“我是妖浪贱货”的男人,娘们兮兮的,他不屑··所以,迄今为止,他就干了个邵家大少·只一口,他就咂摸出了惊艳的滋味。
无论他怎么插,邵偃除了深邃的眼眶染上红,一声不吭的倔强模样勾得他心肝颤··往人脸上嘬个一口,邵偃极有男人味的峰眉一皱,合着脸上不自然的红晕,黄轻下面的小兄弟立马精神抖擞,比身边那群哥们包养的小明星不仅看着合眼,周身的气度哪是一个级别的。
那滋味销魂的一周,黄轻无师自通地在邵家大少姿势百样弄了个酣畅淋漓··邵偃比他高,比他壮,但自出生接触的全是正统的名门教育,身旁跟的都是些被家族保护得极好的青嫩幼苗。
虽然听闻过黄二世祖的坏名声,但真碰到,邵偃自己成了被祸害的当事人,再加药- xing -的作用,年仅二十三岁还未经历过人生风雨的邵偃哪里是已经将津市翻了个够恣意的黄二世祖的对手,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于是,邵偃羞辱难耐,又抵制不住几欲焚身的燥热,强撑着等着家族的营救·殊不知,这种欲拒还迎,被情欲诱惑着的从骨子里透着男人坚韧的那股味儿,正正好戳中了黄二世祖的死- xue -。
期间,但凡邵偃骨子里的倔强有些松懈,对黄轻求声饶,估计也不会有后面包养的事儿··没有经过岁月洗礼的男人,撕去光鲜的外衣,邵家大少爷用男人铮铮铁骨在强撑,这是本- xing -。
黄家二世祖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亦是习惯·所以,人生哪来的如果,只有命中注定··二十岁黄轻在二十三岁的邵偃的人生种了颗毒瘤,顺道将邵家隐藏在贵族辉煌皮子下的肮脏在邵偃眼前撕了条缝儿,自此,邵偃的人生天翻地覆。
第一次下药被强,父母让他息事宁人,邵偃举着报警电话在震惊中回不过神,电话里的警察还在滔滔不绝说他对黄家的殴打造成对方重伤,黄家如何高抬贵手……·第二次被绑,为了家族,为了荣华富贵,高贵优雅的母亲跪在邵偃面前,拿着儿子的包养合同和女儿的卖身契,声泪俱下地求他,求他让黄家二世祖满意。
妹妹躲在门外哭泣,曾经高大威严的父亲脸上的懦弱以及自私冷漠看得他脊骨发寒·邵偃勾着冷笑,一言不发地压着心中的滔天巨浪离开被- yin -暗侵蚀了的房子。
深夜,当邵偃推开福源公寓的大门,橘暖色灯光下,四仰八叉穿着丝质黑色睡袍毫无防备的睡脸刺得他麻木冷热的双眼一痛,凝缩成千金重量沉到心底的现实瞬间化为愤怒和仇恨随着要将黄轻毁灭的强烈欲望一起爆发出来。
凭什么他能够在毁尽一切后睡得心安理得··晚上黄轻喝了些酒,他自信地认为既然人都给他包下了,手里还有那么些个视频,他邵家大少爷哪怕有个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于是,黄轻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等着人过来伺候,哪只他打个盹醒来,就被刚包下的小情人提着领子一拳打在脸上,随后,邵偃的拳头一点不留情将黄轻自以为的小情人放不下脸稍微作下的理解打了懵逼。
但黄家二世祖哪里是能让人随便打的,之前是他上得爽心情好不计较,可别蹬鼻子上脸··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在宽敞的客厅拳脚齐上扭打在一起·邵偃眼里理智全无,眼底的狠戾一改往日的清冷让彻底醒神过来的黄轻浑身的细胞完全兴奋起来。
可真他妈的给劲儿··黄轻热血沸腾,和招招狠辣的邵偃不同,他出手中总带着那么点怜香惜玉的味道,被邵偃拧着胳膊打时嘴里还犯浑地含着:“小乖乖,轻点,轻点,打死老公了。
我死了谁来- cao -你·”·原本牙关紧咬的邵偃,气得爆了人生第一句粗口:“妈的,老子打死你·”·客厅被砸了干净,黄轻的睡袍早在和邵偃的扭打中被撕了下来,二世祖向来没脸没皮,毫不在意光溜溜的身体,邵偃突发的粗口竟然黄轻赤裸的下身立马精神起来。
邵偃眼睛扫过,动作一顿,那些他极力想要忘记的黄轻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记忆一幕幕在脑中重现,邵偃一把提起黄轻顶在墙上,捉住对方此刻还不安分在他身上作怪的双手举到头顶,黄轻白如温玉的修长身体在他眼前一览无余·黄轻察觉到邵偃到视线,得意地挺了挺腰,色情舔了下唇,“宝贝,你这样真迷人,好想- cao -死你。”
“妈的,老子- cao -死你·”邵偃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一手拉下裤子,提起黄轻的脚,就把不知不觉间- bo -起的下身- cao -进了黄轻的下身。
黄轻糊里糊涂得被开了包,屁股疼超过身体的疼,麻得他冷汗直冒,手脚并用却反抗不成,这才想起,他好像没有在没用药的情况下上过邵偃,这才发现无论武力还是体力他根本不是邵家君子的对手。
丝质睡袍碎成破布堆在地上,黄轻浑身赤裸地被身型高大的邵偃抵在客厅的墙上,邵偃粗大的- xing -器贯穿着他的身体,后- xue -撕裂的疼,痛得他浑身颤抖,嘴里却吐不话来,粗喘呻吟着随着邵偃疯狂的- chou -插,胸口一起一伏。
邵偃裤子半退,一只手扼住黄轻修长的脖子,另一只手臂架住对方白皙笔直的腿,脑中除了恨不得将身前的人撕碎- cao -死的疯狂,身体任随本能用力耸动,充满血丝的双眼如同盯着猎物的饿狼,死咬着黄轻不放。
红痕和淤血遍布的身体,充血- bo -起的- ru -头,橘色灯光下汗- shi -的,被情欲布满的修长身体,手中弹- xing -十足的臀瓣激得邵偃头皮一阵又一阵地发麻,揉捏着狠狠掰开黄轻的臀瓣,把被炙热肠道吮吸住的- xing -器插得更深,最终,情欲的快感超过了心理的恨意,邵偃全根地进全根地出,随着下身的动作嘴里毫无所觉地低吼着:“- cao -死你……- cao -死你……”··男人低沉黯哑的粗口让黄轻兴奋地头皮发麻,他早就忘记被插的不快,心中只剩下一句话,妈的,这男人太是迷死人了。
随后,脖子上邵偃的力道消失,黄轻被邵偃按在了地上,口中开始不怕死回应粗暴无比的邵偃:“小宝贝,宝贝乖,给你- cao -,别急,嗯……爽死我了。”
毫无意外换来邵偃更加用力的顶弄,最后,两人一起嘶吼着到了高潮,白色地板上红的白的,浊白的- jing -液和斑驳的血迹混在一起,犹如被狂风扫到过,一片狼藉的室内只剩下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第07章 ·包养第一炮打在客厅,最后的高潮发生在室内的大床上·一觉醒来,黄轻埋在被子里双腿双臂一伸,这动作才开了头立刻急速收尾·黄轻呲牙咧嘴喊了声卧槽,从头到脚尤其是腰和屁股,那酸爽的滋味,绝了。
抬头看了眼意料中空无一人的房子,黄轻“啧”了声,狭长的双眼眯起,青紫红肿的脸上闪过餍足··无意中挖了块宝,本以为随便玩玩得了,哪成想这大宝贝自个儿给了他个大惊喜,价值飙了几百倍,他按捺不住想去深挖,收藏。
邵偃消失了,没多久,津市就传出了邵家兄妹一起失踪的事情·黄轻一点儿也不着急,安心地换了个地方养屁股,顺道叫人把福源那套房子重新整弄一番,房间全部打通,弄点防摔软垫和地毯。
而且,经过那晚,黄轻嗅到了邵家杰出青年隐藏在皮子底下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股让他热血沸腾的野兽味儿··暴戾,狠辣,狂野……·邵家就是作死,把好好的狼崽子养成了小狗。
黄轻舔着嘴回味儿,现在小狼崽本- xing -露出来,又落在他手里,他得好好琢磨着开发个够本儿··无聊了几年的日子可算是有意思起来了··等黄二世祖养好了身体,抬手一个电话,果然,邵家自动便把邵偃送到他眼前,附赠一个邵家大小姐。
这情景即使是为非作歹惯了的黄轻都有些瞠目结舌,邵家夫妇看着人模狗样儿的,可这做的事情也忒不是人了·邵家私下里的肮脏玩意儿,黄轻的女干商老爹从来没对他有任何隐瞒,坏的女干的,就怕黄轻没学到精髓。
老头豪爽,坏得人尽皆知·老头玩- yin -的玩狠的,但从来坦坦荡荡,懒得遮遮掩掩去立牌坊·从这点上看,黄轻也不愧是他的种,要坏就坏得人尽皆知。
把邵家哭包小姐随手丢给姜延年,姜延年那点心思黄轻一看就懂,他也乐得甩了包袱,老头那边到现在都没动静,那就是默许了·万事顺遂,黄二世祖乐不可支地看着一段时间不见,邵家大少爷眼底快要溢出的- yin -郁,心头直发痒。
·好,简直是不能更好了·邵家这回真他妈的做了回好事,毁得好毁得妙·所谓不破不立,黄轻省了一番“破”的功夫,接手接得极其顺心。
一阵子不见,若说不想把邵偃剥光狠- cao -一把那肯定是假的,身边一群的太子党很多时候费一番功夫,花一大把钱,为得不就是身下二两肉的快活··可黄轻不,他越是兴奋越是喜欢一样东西,他越是想花一番功夫和心思去挖掘未知的刺激。
可惜,迄今为止所有有趣的玩意儿保鲜期实在太短了,玩到最后来来去去一个结果,腻味··可是,邵家大少爷不一样·反反复复尝了多遍,那股意料之外被他开发出来令他欲罢不能的男人味儿,仿若上瘾般勾得黄轻精神振奋。
黄二世祖玩得越久,越是滋味难耐,他越来越期待邵偃还能给他怎样的惊喜··黄家二世祖混得无法无天,比黄家更加有权有势的大有人在,可津市至今没人能收拾了这祖宗,他老头子对他绝对的放养,不是心大,反而是自信。
黄轻看似凡是不经脑,实则是懒的,可他干的祸事却能完美擦过灰色的边界线,让那些想抓小尾巴的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现在人送来了,黄轻全部的心思通通活络起来。
邵家有眼无珠,他要让邵家看看,回归本- xing -的狼崽子今后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当天黄轻什么也没做,只是把邵偃带回了装修一新的福源公寓,丢了份资料给他,转身就离开了。
在带着妹妹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人抓住,不被当人只作为生意的筹码交换的邵偃,犹如走投无路的困兽,他想报复,想毁灭,奈何羽翼未丰,最可悲的是,伤害自己和妹妹罪魁祸是最亲的父母和所谓的家族。
一次又一次,他恨黄轻,他把他上了,可一时的发泄,结果只是把家族的丑陋再一次赤裸裸地摆到眼前,把已经失去希冀的内心彻底拉入- yin -暗的深渊·追根到底,他和邵婷是被作为家族的牺牲品送给黄轻糟蹋的。
他恨,他不甘,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可笑的自以为是,所谓的邵家大少爷的头衔更成了最大的笑柄,没有权没有人脉,他手上能抓的东西少得可怜……·天黑了,黄轻走时特地把房里的灯开了,此时装修过后更加亮堂的福源室内,邵偃无声无息仿若雕塑坐在沙发上,眼里晦暗不明。
另一边,黄家老宅·黄轻坐在书房电脑前,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惬意喝上一口,看着显示器上高清的画面,长长的眼睫弯成美好的幅度,漂亮的卧蚕现了出来··别小瞧了茶几上那一小盆装饰雕塑,里面的针孔监控摄像头黄轻可是花了大价钱弄上去的。
不止这个地方,所有的边边角角,只要黄轻想要看的,此时都能看到··邵偃终于有了动作,茶几上黄轻故意露了一个角的文件被他拿了起来,随后男人原本- yin -沉暗淡的双眼波澜渐起,随后更是惊涛骇浪,直到眼底所有挣扎、恨意、报复、决心、杀意随着退去的浪潮一起沉淀最终化作男人从心底直通眼球的蜕变。
“呵”黄轻乐出了声,这双眼真他妈的迷死他了··筹码给了,不多,但是足够狼崽子好好磨磨爪子了·他手上的东西可不止那一袋子,即使他手上的用完了,老头子那里还有。
一点一点的给,一步一步来,小崽子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邵家的好戏,马上要开场了··黄轻满意地看着邵偃将文件收好,从冰箱拿出早就准备的食物,又欣赏了一番美男入浴,直到看到邵偃上了床,黄轻才把眼睛从监控上挪开。
黄轻鼠标一点,关了视频,按了保存·随后,又打开了前不久他费力大功夫自己修剪的视频,没办法,这阵子他只能靠着这些珍藏解渴···不出片刻,隔音效果极好,满室书香的房内响起男人低沉黯哑,又极为克制的呻吟。
听到呻吟,黄轻身下的小兄弟立马竖起,摇头晃脑地想要安慰·黄轻不动声色,静静地欣赏画面中白色床单上邵偃漂亮的肌肉膨胀出雄- xing -的魅力,气息加重,回味着当时手中的触感,口中自言自语道:“我的乖乖,真想一口吃了。”
又想到福源的监控,心中有些惋惜安装的时间稍晚了点,错过小狼崽对他第一次亮爪子的时候··来日方长,黄轻兴奋地边招待自家小兄弟,边期待即将在今后收获的香艳场景。
第08章 ·黄轻的驯养才刚开了头,就有人不识相得去招惹他的小狼崽子·邵偃被平日里和黄轻玩得好的某个太子党给绑了,还好心地让人给他带个话,帮他把不乖的情人调教好了再送回来。
黄轻冷笑,他的人,那群人有分寸倒也不敢有私占的心思,无非就是好奇心作祟·只这传消息的人,不收拾是不行了··能把他在老宅过夜不去宠小情人的事情拐几个弯做文章的,除了姜延书这个狗腿子,还能有谁。
黄轻舌尖顶了顶腮帮,眼里的狠戾尽显··第二日,黄家养子姜延书因剽窃硕士论文被所在大学开除学籍,同时私底下和五十多岁导师厮混的照片登上各大八卦杂志首页。
随后,黄家二世祖一反平日的玩世不恭,在邵家大小姐生日宴会上,不但对未婚妻体贴入怀,更是对未来大舅子邵偃恭敬有理,以兄弟相称·津市贵圈啧啧称奇,邵家公子名声更佳,自此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和黄家大少交好的邵偃·半年后,深夜,福源公寓。
没有隔断的房子,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客厅的瓷质花瓶倒在地上,因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的关系没有摔坏,六个月的时间经过屋里两个男人的几轮打斗,屋里的装饰品换了几波,它是厅里保留最久硕果仅存大件装饰物,就连两个- xing -格迥异的男人也好奇它是怎么留下来的。
超大皮质沙发上除了暧昧不明的水迹空无一物,抱枕落了满地,一瓶润滑液夹在其中·细节放大,灰色地毯好几处纠结成团,吸收不明液体的地方颜色加深,成团的地方附近羊毛异常凌乱,上面是个明显用过的套子,这痕迹一路延伸至此刻被两个男人占据的大床上。
“嗯……宝贝的体力越来越好了……我的亲乖乖,你轻点,都是你的……- cao -……别急·”原本清朗的嗓子染上情欲的黯哑,再加黄轻存心的逗弄,腰部配合着一扭一扭的,这床叫得猥琐又- yín -荡。
“闭嘴·”邵偃额角青筋绷起,成熟健壮的赤裸身躯下,腹肌紧绷,下身更加用力,一下下全根地进出黄轻体内··几个月的时间,别的地方不说,在这床事上,小狼崽子的野- xing -被激了个彻底,缩着臀肌专找黄轻敏感点狠戳,咬着牙汗渍淋漓的把黄轻- cao -得心悦诚服。
·真太他娘的刺激了··黄轻仰躺着,先天体型再加本身年纪就比邵偃要小个几岁,修长光裸的身体,肌肉不比邵偃结实,然而嵌在白皙精致的身上浑然天成,尤其在情欲的熏染下,从骨子透出一抹妖媚的红。
再加上渐渐品出了男人间居于下方位置的乐趣,他除了偶尔使坏,不费劲又能爽,从来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又贪图享受的混球,自然怎么痛快怎么叫,浪得邵偃面红耳赤,底线一次次被刷新。
“嘶,别舔·”邵偃揪住黄轻短短的发茬,将突然起身把咬住他喉结的头往外拉··灼热的视线紧紧盯上邵偃发红的眼,黄轻勾着舌头舔唇瓣,口中咸- shi -的汗液被他说得- yín -弥不已,“宝贝的水好甜,好骚。”
“妈的,老子- cao -死你·”·又来了,那种感觉·脑袋发麻,发热,出口的话只随本能,胸口的灼热比下身的来得更甚··邵偃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羞愤,这个混账东西床上随便一句就令他想把他弄死,往死里- cao -,- cao -得他说不出话来。
后- xue -随着邵偃快速的顶弄又麻又痛,黄轻由原本仰躺的姿势变着两人坐立交缠,小狼崽子粗壮的- xing -器进得过深,他爽得头皮发麻,啧,都快吃不消了··“偃哥,好,偃哥,你把我下面的嘴堵住了,上面这张呢。”
黄轻凑上前,灼热的气息喷着对方通红的耳根,故技重施,想勾邵偃接吻··邵偃头一歪,发红的眼里是明显的厌恶,黄轻眉毛轻挑倒也不勉强,该是他的东西,得的越难滋味越好。
趁着人撇头的功夫,黄轻手腕一个巧劲把邵偃推倒,就着两人连着的姿势骑了上去,极深的姿势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粗喘·黄轻扭着腰,在邵偃的快速顶弄下,两人一前一后- she -了出来。
黄轻靠坐在床头,嘴上叼着根烟,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惬意得回味刚从云山下来的滋味,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赞叹道:“小宝贝的- ji -巴滋味真香·”·邵偃穿衣服的动作一顿,额角青筋暴起,握着拳咬牙切齿道:“黄轻,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好好,偃哥,是偃哥·”黄轻嬉皮笑脸地讨饶,“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功夫好,让我神魂颠倒思维混乱了么·”·关门声音传来,邵偃离开了。
三更半夜,黄轻不用找姜延书也知道小狼崽子又去那家破公司了·见人走了,黄轻这才“嘶”地一声,把在烟灰缸里烟按灭,翻个身府趴在床上··不过给了家对邵氏来说犹如鸡肋的分公司股份,狼崽子就把爪牙磨得初见雏形,进了邵氏集团内部不说,更是在几个关键位置上安插了人。
旁人眼里的邵家大少还是那个有名无权的贵公子,只有黄轻看到了狼嘴上渐渐长出的獠牙··黄轻没在邵偃身边安插多余的人,有个通风报信的就够了·姜延书比他古板一根筋儿的哥哥有趣多了,两面三刀,爱钻钱眼。
黄轻抛了一根骨头,就把丧家犬又招了回来·骨头贱,名声臭,把个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黄家自小养大狗,黄轻把他放小狼崽子身边十分安心,他就怕这狗东西不使坏,越坏,小狼崽子长得越快。
·啧,只是这给邵大少爷请的格斗擒拿师傅功夫也忒好了点,黄轻已经不是邵偃的对手··邵偃被绑的那次,那群太子党没啃下这块硬骨头,但是邵偃也受了不少的伤。
黄轻脑子一转,当即决定找人先把狼崽子身体调养好了,有备无患·两人间粗暴的- xing -事成了习惯,黄轻又耍得一手好贱,上床前作死找打是常事··“小乖乖,老攻认输。
说,要钱要车,尽管开口·”·“嘴巴干净点·”·某次两人打完,黄轻被邵偃压在身下,他倒是无所谓体能上的输赢,嘴上那口便宜总是要占的。
只是邵偃的回答令他有点意外,随后笑着同意,小宝贝第一次求他,他能不同意,至于上床的时候嗨了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随后,又想到前不久刚从老头子书房找到的邵家那堆私生子资料,老头的能让他找到的东西,虽然目的他还弄明白,但个中默许的意思黄轻门清儿。
黄轻暗搓搓地期待狼崽子又会翻出什么浪来,他会用什么来交换呢··回想这半年的痛快,黄轻身心舒畅,狼崽子的猛和野以及眼底潜藏不露的- yin -狠,十分合他的心意,这会儿即使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要放手了。
第09章 ·又半年过去,津市郊区仓库,止不住的哭泣声一阵又一阵不时响起··“我的姑奶奶,邵大小姐,您别哭了成不·”黄轻双手双脚被捆成了个粽子,浑身斑驳的血迹,一张俊脸青紫,眼角、嘴角和脸颊布满破裂的小口子,疼痛感强烈。
黄轻却觉得绑他的狗杂碎还不如一下给他个痛快,这个邵大小姐人压根是不想让他活到明天,哭得他烦得要死,“你是肚子饿了,还是渴了,您给个准信儿,成不你那个便宜弟弟既没打又没骂你,你到底哭个屁啊”·邵婷的视线从黄轻扭曲变形的脚上移到肿得几乎看不出原型的脸上,哽咽声顿时大了几分。
黄轻:“……”小爷这是丑到人神共愤了·“你再哭,回去后我就和老头说要和你结婚·”·哭泣声瞬间停住,黄轻再次:“……”·好歹算是安静下来了,黄轻从烦躁中松口气,他得好好想想到底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邵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怎么会惹到他头上来。
绑邵家小姐很正常,可是竟然连他都一起绑了,还敢下重手打,这可就有意思了··不过凭一份私生子名单和各自名下私产,小狼崽子就能够在半年内把不管是自己爹妈还是叔伯的私生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简直让黄轻惊艳不已,所以,这个不可能的漏网之鱼哪里来的,而且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避开邵家和黄家的保镖……·除非后面还有人,会是谁,除非……·黄轻一愣,不会吧·这也太狠了,他的腿可是被打折了,还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那种狠打。
黄轻呻吟一声,仿佛末日到了前头,眼睛紧紧闭上··爱哭的邵家大小姐见此,以为黄轻真死了,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呜~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和阿年怎么办啊。”
黄轻:“……”·他总算不用死不瞑目了·隔日,半死不活的黄二世祖被人找到时,身上趴了个邵家大小姐,不出一个小时,黄轻为了未婚妻奋不顾身的事登上津市各大媒体头条,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猪头脸占了大半篇幅,紧跟着下方还有一个让人不能忽视的新闻:邵氏公子日前与孙家小姐订婚,房产大亨联手珠宝世家再创辉煌。
·看完新闻的黄轻,嘴角勾着冷笑,狼崽子长大了,很好··黄轻接完骨头打着石膏直接回了老宅,姜延年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他进门时,邵偃一身笔挺的西装正从宴客客厅的楼梯走下,楼上是老头子的书房,后面跟着姜延书。
两人犹如陌生人擦身而过,到了楼梯口,姜延年一把将他抱了上去,黄轻视线居高扫下,和回望他的邵偃对上,一触即离,两人眼底均是风起浪涌后瞬间平静··黄轻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开门见山:“邵偃是我的。”
黄家家主黄勤手中挥洒的笔墨不停,手腕用力平稳,一勾一画极其流畅,“我又没和你争,你急什么·”·黄轻有些无语,“臭老头,你要不要脸,和儿子抢男人。”
“叫爸爸·我才五十九,中年人·”·黄轻要疯,“这个是重点么,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怎么不是重点,我教儿子自然是重中之重。
男人随便玩玩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黄勤手中笔一收,抬眼时眼里的冷让黄轻浑身一凛,“从今以后,邵家的事情没你的份儿,邵家小姐你也可以不用娶,给我把心收回来,这事没商量。”
姜延年在外面,黄轻气得忘了喊人,单脚跳着往外走,“我们等着瞧·”·黄勤像是看戏般等儿子跳到门口,又说了句:“你养了个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他敢来找我,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你不是他的对手·”·黄轻头也不回地走了,因而错过了黄勤眼底只有当年黄轻他妈去世时才出现的东西,引而不发,狠戾决绝··福源公寓,黄轻对着面前静坐着一声不吭的男人,心里的烦躁只也只不住,嘴上毫无留情道:“蠢货,你去招惹老头子做什么,你几斤几两,就去作死。
你现在连他身边养的姜延年都斗不过,上赶着找死等收尸啊·”·黄轻极其不算,这是天皇老子没来,他家老头横插了一脚·对付别人他还能耍狠,在自家老狐狸面前,他能耍什么,不被当猴子就好了,耍贱也要看他爹心情。
脑中闪过黄轻被姜延年抱在怀里的样子,安顺得刺眼,邵偃抬起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被他不冷不热的语气堵得一顿,黄轻讥笑道:“哟,这是翅膀硬了要上天了。
不过,我这包养的小情人都要滚到我亲爹床上去了,我总得知道你身体是不是还干净啊·”··“对了,孙家小姐知道你被男人包养的事么,要不要我找人提点下。”
邵偃拳头紧握,只是黄轻现在伤痕累累,浑身找不到能让人再下手的地方,这伤多多少少都是为邵婷挨的,邵偃下不了手,“你要什么”·“你除了和我上床,你有什么能够给我的,小爷要的东西你有么”·黄轻被气得够呛,要什么,他能要什么好不容养大的狼崽子自己送到他爹那里去了,真他娘的这惊喜大了去了,比他黄大少爷被人绑架还要来得刺激,妈的,现在除了生气,他兴奋劲儿彻底没了,他妈……·邵偃起身来到黄轻跟前,高大的身躯压下,眼底的浓稠让黄轻脑子发蒙,下意识道:“要打来啊,我还怕你不……”·眼睛嗖地睁大,嘴上微凉的柔软触感让黄轻有些回不过神来,邵偃浓密的眼睫近在咫尺,这是邵偃和他的第一个亲吻。
只是,黄轻的手比脑子反应快,扣住邵偃的头,牙齿咬了咬对方紧贴在嘴上的唇瓣,舌头用力顶入··显然,床上契合了将近一年,两个男人唇齿间生疏的交缠反而有些变扭,可这个吻却持续了很久,久到到两人均在对方唇瓣上留下齿印,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对着你这张脸,能亲的下去的也就只有我了,黄轻,你满意了”·黄轻:“……”·妈的,黄家这对兄妹生来就是克他的。
那日由始至终,两人都没提黄轻和邵婷被绑架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提了黄轻这会儿腿残了,打不成也不想- cao -·只是黄轻心中莫名对所谓的初吻有些难以释怀,如同逐渐开始脱离他掌控的狼崽子。
第10章 ·邵氏和孙家两家集团合并算是这几年津市商界最大的一件事,津市几个商业大头脑中警钟打响,时刻紧盯这件事情的进展·但是,在房地产和珠宝投资领域均有涉及的黄氏集团此次却如老僧入定,黄氏总裁几天前更是飞纽约度假去了。
黄轻第一反应是,他老爹在打什么主意·可是,黄轻原本进出自如的老宅书房加了道锁不说,老头子的贴身秘书姜延年嘴上也被加了开关,如同锯嘴葫芦一问三不知。
呼风唤雨横着走二十多年的黄二世祖,人生头一次尝到了不安的滋味·最让他无语的是,老头子什么也没交代就走了,他想耍贱都找不到人··最让黄轻郁闷的是,原本尽在掌握中的邵家因为老头子突然插了一手,把他手中所有的信息渠道和资源切断不说,好不容易养大了些的狼崽子就那样投奔他爹去了。
本来是他开始的游戏,他相中的人,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狼崽子,结果到头来便宜全让他爹占了,最可恨的是,原本清楚明了的势态,黄轻反而成了被蒙在鼓里的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还有那天狼崽子猝不及防的吻,黄轻摸不清心里的感受,他曾经期待过,狼崽子心甘情愿会是什么滋味·结果也不能说是不好,只是……·黄二世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玩脱了。
只是他不痛快,邵家大少也别想好过··影院门口,俊美的青年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一只腿上打着石膏的,大腿上放着两只电影票,不时有红着脸的女孩子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黄轻按下心里的不耐,狭长的眼笑得小姑娘脸红心跳,直到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终于从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群中解脱出来··邵偃一身商务装,他脸皮没黄轻厚,额角青筋凸起,“你说的急事就是让我陪你看电影。”
邵偃越是别扭黄轻心里就越爽,他没弄清楚心里是几个意思前,小狼崽子也别想好过,“你脸红什么,小爷又没有把我们的床戏放在电影院播·”·邵偃按在轮椅上的手青筋暴起,目光直视前方,尽量忽略视线下方黄轻的黑漆漆的头顶,就怕一个控制不住把它捏爆,咬牙切齿道:“你高兴就好。”
又一次丢下一群正在开会的下属过来,为的只是做黄轻的免费搬运工·自从黄二世祖的腿受伤后,邵少大少的脾气有了质的飞跃·有天半夜,他被对方一个电话叫到福源,理由是遥控器落在客厅了,黄轻拿不到,那时邵偃的拳头已经举到了黄轻的眼前,最后还是给放下了。
无奈之下,这段时间邵偃干脆直接住在福源,忍常人所不能忍··“去给小爷买个可乐和爆米花·对了,一百米处有个卖棉花糖的,我路过的时候不好意思去买,你帮我买个粉色的过来。”
邵偃:“……好·”·黄轻毫无压力感受着邵家大少爷身上时不时散发出的冷气,心情愉悦地看了一场两个多小时的文艺片,喝了两杯可乐,期间还让邵偃抱着上了两次厕所。
电影结束后,邵家大少爷漆黑的脸色和通红的耳根让黄二世祖的心情一扫这段时间的不渝,雨过天晴··一个月后,黄轻腿长好了,拆下石膏的那一刻,邵偃郁结了好久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呼出,黄轻口里突然蹦出的话再次让他黑了脸。
“明天和我去冰岛,咱旅游去·”·托黄二世祖近来走下坡路的运气之福,在洋妞那儿乐不思蜀的老头回来了,联想到近日市内的风云变化,黄轻嗅出一丝反常的端倪,心血来潮的旅游计划不了了之。
果然,没过多久,孙家在国外的生意就出了事,孙家小姐孙艳艳和邵偃的婚事提前,明眼人都懂,这是急着卖女求助了··这一晚,床上的二世祖将无理取闹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会儿不让插,插进去了又不让邵偃,动了又嫌力气大。
邵偃忍得浑身僵硬,额头的青筋和下体的胀热就没松下过··“妈的,你到底要做什么”·黄轻也被自己作得不上不下,屁股使劲儿一夹,敏感点被刺激到后,舒爽地把心里的不满说出:“不许结婚,老头那边我去说。”
邵偃被夹地头皮发麻,抽身后卡在- xue -口,一个用力再不管发神经的二世祖,全进全出插了个痛快···高潮的余韵散去,黄轻用身体的重量压制在邵偃身上,嘴上叼着根烟,“你要什么尽量开口,小爷给你弄来,别搞联姻那套。”
烟灰落在胸口有些微痒,邵偃闭着眼,嘴角讽刺地勾起:“黄老先生能给我的东西,黄大少爷能”·被人轻视但又无力反驳,黄轻开始耍横:“老头子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急什么,最后总归会落我手上。”
“如果说我要个孩子呢,还得是邵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黄少爷你能和我结婚还能给我生个孩子”·要是平时能从邵家大少爷口里听到这种混不吝的话,黄轻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子,现下他只觉得那张薄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深吸一口,顺便把手中的香烟暗灭,黄轻堵住对方的嘴,将二手烟渡了过去。
两人均被弄得一阵猛咳,随后,两张嘴不要命地互相撕咬吞噬,口舌纠缠中,两具赤裸的身体再次滚在一起··脚趾急速紧绷后松开的那瞬间, 黄轻听到邵偃低哑地说:“我们结束了。”
不是疑问句,很直接的通知·如果不是作为包养的主动方,极致的舒爽后,懒散地摊在床上的黄轻真有那么点被人渣了,狼崽子拔吊无情的茫然··“卧槽,你他妈的敢”黄轻回过神来,一个翻身骑上邵偃劲瘦的腰部,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小爷还没爽够,你想走就能走了,你是什么玩意儿·真以为有了老头子做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小爷手上那些视频随便哪个送到媒体手里,你继承人的位子就没了。”
威胁,耍贱,斗狠……·邵偃无视扼住脖子的手,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和如同流氓的二世祖相处了一年,对于黄轻的威逼,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极容易被挑起怒火的自己·情欲过后,邵偃的声音又回到原来的清冷:“你舍得”·第11章 ·脖子上的手猛的松开,黄轻像是在看笑话般嘲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姑娘不成,小爷说做就做,保准邵家公子的名声比GV男主还要响亮。”
清朗的音色中夹杂的低哑和慌乱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邵偃毫不留情地戳破:“黄大少爷紧张什么,难道说这一个多月来你连翻折腾我是恶作剧·你是聪明人,矫情了这么久,结果出来了吗怎么,喜欢上自己养的小情人很丢脸”·话里明显的挖苦和自我嘲弄,邵偃即是试探也是在为今后下了个赌注,两人一躺一坐的姿势,邵偃可以清楚得看到黄轻越来越红的脸,他试探的结果,不言而喻。
邵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时的黄轻太过紧张反而忽略了,有些东西挑明了,认与不认不过是时间的事情··“没错,小爷是看上你了,你只能是我的,那个孙小姐你想都甭想。”
这话说得理智有几分,黄轻没去想,心里却是突觉松了口气,好了,他可算是明白最近的不爽和死命折腾狼崽子为的是什么了,可不就是发酸吃醋了··如此爽快倒还真是黄二世祖天不怕地不拍的作风,邵偃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嘲讽中带着冷:“呵,有句话原样送还给你,不要自以为是。
不是所有的东西抢到了就是你的,即使以前是,但是如果离了黄勤,你能抓住什么呢,黄轻就凭你二世祖的诨名”·邵偃走了,黄轻直愣愣地躺在床上,他不服,但他找不到反驳的底气,反而被说得哑口无言,有些狼狈地撑着直到对方离开。
头一遭被人当面不留余地地轻视了,且这人还是黄轻第一个发现对他有了喜欢意思的··看上这么个玩意儿,黄轻有种即使知道天要完他,他也硬着头皮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上赶着的预感。
妈的,小爷怎么会丧到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最后,视频的事不了了之,黄轻拆了公寓里所有的监控后,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里面是一个8T的移动硬盘··有件事情倒是被忽略了,黄轻承认地爽快,邵偃讽刺地不留余地,然而邵偃对黄轻是几个意思却没人提起。
黄轻慢悠悠地想,还能怼他也算是件好事了··这一年津市商界暗潮汹涌,孙家开始没落,尽管有邵家在背后支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孙家在海外的产业被黄氏集团吞了个干净,老头子向来老谋深算,黄轻一点都不惊讶,只是邵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很值得去深思了。
津市这天眼看是要变了,商界震惊之余,反而忽略了件在津市可谓是奇谈的事,黄家二世祖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终于步上自出生就给他打造好的康庄大道,奋发图强跟着黄勤经商了。
邵偃:呵呵··此时,邵偃办公室·黄轻压着邵偃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带过来的合同被他随手丢在一旁,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办公室一片凌乱··“把和那个姓孙的约会拒了,否则这份合同你就别想我签。”
“幼稚·”·“妈的,小爷说正经的·现在财务部是我做头,看你还敢小瞧我·”·“黄轻,你现在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据我所知,黄先生同意你的前提是,别再和我有瓜葛吧·”·“卧槽,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串通好的·”·难怪他会被禁足,难怪邵氏和黄家的生意往来,明显地黄家单方压榨。
随后,黄轻把死皮赖脸发挥得彻底,硬缠着邵偃干了一炮,只是在他要低头去咬时,被对方阻止了,黄轻闹了个脸红不说,目的也没达成··张口闭口都是孙小姐,黄轻觉得自己像个娘们,矫情得可怕。
但他可不是上赶着找干来的,最近老头盯他太严,毫不容易从老爹眼皮底下溜出来,他可得抓紧时间弄颗邵偃的东西,只要孩子一出来,看他邵偃还敢不敢用传宗接代的借口怼他,他就是有办法能给他“生”个崽子出来。
只是几天后,黄轻行动还没成功,邵家大小姐就上门来哭丧了··“呜……要不是我医院的同学偷偷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黄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哥,都是你的错,呜……是你把我们黄家害成这样的,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邵家大小姐不止人长得美,苦功更是女中豪杰,出类拔萃·黄轻抓着头皮急忙给姜延年打个电话,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大小姐哄走了···他想不明白了,他这还没弄把- jing -子搞到手,邵偃就跑去结扎了,所以这孩子邵偃到底是要,还是不要·邵偃是怎么察觉到他的企图的难道……·黄轻的脸隐隐有些发热,他就不该火急火燎地给狼崽子咬,露馅儿不是。
一个小时后,邵偃看着低头在他- yin -囊上结扎部位小心抚摸的黄轻,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没看透··“疼不疼啊,我是想给你弄个孩子,可是你不喜欢也不用想不开去当太监,以后床上就不爽了。”
“……”·黄二世祖爽了个痛快,差点没被狼崽子- cao -死··在邵家大小姐诅咒后一个月,黄家上上下下都好好的,反而在一个周日下午,大小姐的父母突然之间就没了。
第12章 ·警方连续搜索一夜后,邵偃父母的尸体在津市北郊一个风景区找到,头部被钝器砍伤,并身中数刀,皮肤上还有捆绑的痕迹,此前没有勒索信息,很明显的绑架谋杀,且牵扯私人恩怨,凶手在报复杀人。
这个消息传到黄轻那儿时,二世祖的第一个反应:太好了,邵偃这婚结不成了·很不厚道,但对于人- xing -的自私面,黄轻向来承认的坦荡,而邵家夫妇做的坏事一言难尽,算不上好人。
然而,若是牵连到对自己重要的人,那就不一样了··邵婷:“呜哇~”心思单纯的邵家小姐即使明知自己曾被作为联姻的筹码以及被突然冒出的私生子绑架,依旧哭得十分难过,这才是人之常情。
黄轻眯着眼,斜长的眼紧盯着狼崽子……·压抑,茫然,以及潜藏在眼底被刻意忽略的难过,一身黑色的西服把内在的沉重带出,邵偃极有调理地处理着父母突然离去后留下的一堆烂摊子,稳重又有调理。
黄轻摸了摸鼻子,心中的庆幸烟消云散,还不如哭一场呢··“我不想做·”警察和前来慰问的下属以及亲人离开后,他被黄轻带到福源,突如其来的意外几乎将邵偃压垮,人群散去后,早已疲于去面对莫名跟了他一天的黄轻,干脆随之任之。
妈的,他就真这么混·黄轻决定不跟傻子计较,给人脱了衣服后,还十分尽责地放了一缸热水,见邵偃乖乖配合,乖觉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心中对于邵父邵母“你们死得挺好”这种丧心病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真他娘的不是人,黄轻为表歉意,人生头一次尽心尽力伺候别人洗了次澡,还娘们兮兮地给人吹了头发,自己的却是随意拿毛巾擦了擦敷衍了事··洗完,邵偃躺在床上,盲目地:“要做吗”·黄轻把狼崽子按到怀里:“做屁啊,给小爷睡觉。”
说罢,手还不自然地拍了拍对方的背,邵偃比他高,且拜黄轻所赐,体力和身板都有了质的飞跃,因此,黄轻把邵偃抱在怀里,怎么看怎么像抱着个超大毛绒狗熊的感觉。
疲惫感袭来,邵偃竟是在黄轻的怀里找了一丝放松,眼皮越来越沉,直至陷入黑甜··轻拍邵偃背部的手停下,黄轻跟着闭了眼,嘴角勾着连自己都一无所觉的笑意。
这是两人近段时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中难得缓和安逸的一晚·也是今后几年,黄轻难得能够拿来回忆的时刻··一个月后,凶手浮出水面,孙家家主被抓捕,苏家开始没落,不出半年,所有产业均被邵黄两家蚕食殆尽,邵家大少接管邵氏成为津市最年轻集团掌权人。
又三个月,黄勤心脏病发被秘密送往医院接受治疗,黄轻在他爹病房呆了一天一夜后,黄轻上位··来年的春天,黄氏家主久病不理公务,黄家二世祖如同阿斗扶不上位,黄家几代积累的产业被邵家一步步吞并,黄轻叔伯涉政,几次出手相帮,奈何黄二世祖好坏不分,结果只得被二世祖气个够呛,并扬言要与之不再往来,黄家商事不再插手。
至此,津市人人尽知,黄家二世祖是个窝囊废,黄家落到他的手里,时日不久了··黄勤躺在病床上,病来如山倒,除了一双眼睛,浑身枯槁地瘦弱苍老:“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黄轻心中酸涩,却无力反驳:“爸,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不是你让我失望,是我让你失望了·”黄勤呼风唤雨了这一辈子,到头来,竟是栽在自己儿子的手里,“邵家的事情是我们上一辈的恩怨,罢了,你把那些东西还了也好,这样我去黄泉也免得你妈念叨了。
最后,我只问你一句,那个邵偃,你放还是不放·”·黄轻:“……爸,对不起·”·那天夜里,心愿未了的黄勤留下不成器的臭小子走了。
黄二世祖死了爹,像个孩子般在葬礼上嚎啕大哭·私下里,有人说他在自责,也有人打趣说这是以后没人撑腰了,给慌的··黄勤的葬礼,邵家无人出面,其实早从两家近一年的明争暗斗能看出两家的关系十分不好,可现在邵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可见这关系已经坏成什么模样。
只是,没有人想起曾经邵氏夫妇的葬礼黄二世祖默不作声地跟了邵家大少一天··黄勤死了,黄家算是彻底没了盼头·葬礼过后,黄轻叫回姜延年和姜延书兄弟,一番谈话后,黄家仅剩不多的产业交给了姜延年打理,姜延书则被送往异国他乡求学,黄二世祖开始醉生梦死,名声更臭。
直到某日,姜延年带着邵家大小姐跪到他面前,当然,姜延年跪,邵婷坐··邵婷神情有些不自在,口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骄傲:“你和我结婚,我们的婚约还在,这样哥哥就不会让我嫁人了。”
说罢,抬起下巴示意黄轻去看那份当初的卖女合同··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不想惹哭包,黄轻有些无语道:“姜延年你脑子也被狗吃了·”·他没想到姜延年和邵婷两人的关系一直未断,以现在两家的关系,邵偃怎么可能让邵婷和黄家有牵扯,更不用说男方还是个入不了眼的秘书,两人的关系肯定还没被邵偃查破,也亏得这个大小姐还记得这份合同,只是这可是货真价实送上门的绿帽子啊。
·姜延年头低着,看不出情绪:“少爷,对不起……小婷她肚子里有孩子了,少爷,我……”·话没说完,但自小印象中高达寡言的男人竟给轻磕了头。
这是在求他呢,如果现在跪在他面前的是姜延书,黄轻准一脚踹过去,可姜延年,这个自小跟在老头身边,比他还要熟悉他爹的人,这个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把他当初哥哥的男人。
邵家,邵偃,老头子……逃不了,放不下··黄轻闭了闭眼,眼底的情绪归于平静:“……时间你们安排·”·一顿打估计是逃不了了。
第13章 ·近一年的时间未见,狼崽子已经长成他陌生的模样,气质沉稳,掌权人的威严隐隐从内震慑出来,眼底的狠戾退去,一片沉寂中看不出波澜··邵大小姐很好地发挥了她只挑事儿不擦屁股的能耐,点好火自个人就溜了,留下知道妹妹被二世祖搞大肚子看不出情绪的邵偃和低着头快把地盯出一个洞的黄轻,空气已被邵偃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凝结成冰,室内安静得让人心生不安。
·原本静置于桌上的水晶雕塑滚落在地,厚厚的地毯很好将其护住,只除了透明表面粘上的些许血迹,殷虹的颜色击碎了书房的滞留的压抑,名为恩怨的情愫激烈地在空气中彼此撞击。
黄轻条件反- she -地捂住额角,茫然过后的下一瞬疼痛感猛地袭来,血从额头的破口处流出,顺着脸颊和手中慢慢流下··他扯着嘴角抬起头来,眼里毫无突遭伤害的震惊,平静道:“满意了吗”·平心静气的语气好似他正在无理取闹,邵偃觉得荒唐,可笑至极的荒唐。
平静了一年的生活又被黄轻打破,挣扎想要脱离的人和事以极其荒谬的形式突然出现·在他一步步将黄家从辉煌的位置拉下,满心自信黄家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时,邵偃又被命运摆弄了一道。
邵家上一代被黄勤玩弄于手掌中,他和邵婷被利益和金钱蒙蔽了双眼的父母更是因此丧生,黄勤不是凶手,但却是邵家成为牺牲品的诱因··他恨吗邵偃不知道,但屈居弱势被人任意摆弄的不甘却无日无夜地在折磨他,在他明白只有站到顶峰才能随心所欲不被玩弄时,他孤注一掷与黄勤连手,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最后他胜利了,孙家倒了,黄勤也死了··一切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邵家死灰复燃,事业蒸蒸日上·他刻意去遗忘与黄轻有关的任何事,就当他在生命中从来不曾出现过。
极力去抹掉记忆中有关黄轻的一切,邵偃连深究为什么不趁机去报复曾经的被包养的耻辱的念头也被他刻意压下··可现在算什么,黄勤死了,所以命运又见不得他邵家的安宁,把二世祖又送回来了它凭什么·难道他们这一代还要继续被黄轻玩弄·邵偃下颚突得一收,满腔怒火在下一秒冲破束缚点燃身体内的暴戾分子。
他抬脚猛地踹上黄轻的膝盖,未等对方跌倒在地,拳头已经打上黄轻的身体··总不能就这样被打死了,下去后要怎么像老头交代黄轻抱着头卷曲着身体,只防备不反抗,邵偃的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全身,不比两人从前的打斗,那是上床前的情趣,现在是什么呢,一个词闪过脑海,还债。
当了二十多年的不孝子,直到死都没能为老头子做点事,现在就好好当回孝顺儿子吧,给老头还点债,他在下面的日子也能好过点··意识就快要远离时,黄轻总算等来了邵偃怒火停息,理智回笼的时候。
黄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肋骨大概断了,口腔有很重的血腥味,整个人控制不住得抖,眼眶很红,疼得生理盐水止都止不住··既然都是退,一步是退,再往后几段距离也无所谓了,黄轻膝盖弯下,跪到打完后坐在地上喘息的邵偃身前,咬牙压抑着强烈的晕眩感道:“老头走了,黄家也倒了,黄家和邵家上一代的恩怨已经清了。
我黄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黄家根本没有复起的可能,这是报应·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痛快,我绝不还手任凭处置……”·晕眩感再次袭来,黄轻顿了顿,在陷入黑暗前最后说道:“孩子是我的……求你,以后,我好好对邵婷。”
血迹,伤痕,苍白的脸色……·包养的最开始,被黄轻作弄到怒火烧心的时候,他曾想总有一天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只是越到后面这种想法反而越来越淡,虽然在意识到有些事情在不可抑制中冒出苗头时,邵偃冷静地处理了,可是那种要黄轻跪地求饶的想法却是再也没有过。
所以,这是惊喜·呵·此刻黄轻就躺在他的脚下,呼吸声越来弱,如同他遗失殆尽的嚣张气焰,没了黄家撑腰的二世祖已经窝囊到要跪在曾经被他包养的男人面前。
·他真是没想到黄二世祖会为了自己妹妹把尊严抛下,真有那么爱·呵·孩子……·若不是眼底潜藏的那抹挣扎,此时一动不动冰冷地看着黄轻生命在逐渐流逝的邵偃,真正是做到了曾经要求自己的狠和绝。
可有时候,差一点也是败,败给谁在潜意识的逃避中,大概都会把它称之为命运··三个月后,黄轻出院·期间,邵家大小姐不慎流产,这个不慎可以用“作”这个字来解释,但却- yin -差阳错地让邵偃相信了邵婷非黄轻不可的决心,孩子的离去终于让邵偃松口。
之后不久,黄家二世祖迎娶邵家大小姐之事在津市闹得沸沸扬扬,人们私下纷纷鄙视窝囊废抱大腿吃软饭··婚后,黄轻搬入邵偃为邵婷购置的豪宅,放着好好的黄家祖宅不住,黄轻更加坐实了窝囊废的名称。
除了邵家老拥入陈妈以及当事人,没人察觉黄二世祖连邵家大小姐的闺房都未曾进入过,留宿的地方无非客房或被他悄无声息购置回来的福源公寓··婚后第二年,邵家大小姐再次怀孕。
孕期反应很大,而邵婷又是个难伺候的主,作为表面上的丈夫,邵家和黄家如履薄冰的关系又悬在头上,黄轻战战兢兢不仅要随时谨防哭包泪腺再次塌方,更要小心大小姐一个作死又把孩子弄没了。
虽然有姜延年的大力帮助,但是这一年还是难逃如今- xing -情大变,难以掌控的大舅子教训···孩子有了,邵婷和姜延年的关系也被戳破,他们结局如何就不再是他的事情了,应该不会比他差就是了。
黄轻很累,即使已经缩着脖子,绷紧神经,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他黄轻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为老头赎罪在两兄妹面前做牛做马装孙子和帮犹如兄长的姜延年,无非就是他为自己想要接近邵偃,放不下一样看重合心合意的狼崽子找的借口而已,老头子一身坏得坦坦荡荡哪里需要他这个没用的儿子来为他正名,所以他不敢也没脸回老宅去见他爹。
所以,他这是遭报应了,为他的自私和不孝··他说的是真心,但是显然眼前怒火中烧的邵偃,即使眼里的情绪黄轻看不清,但是,这满身蓄势待发的暴戾却是他这两年唯一熟悉的东西。
所以心被撕裂完,还要再受一次打吗·第14章 ·每一秒都在被延长,下一秒黄轻闭上的眼睛睁开,心中满是对自我的嘲讽和不屑··他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真成了窝囊的孬种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到死么·单手支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习惯了疼痛感的身体忍耐- xing -也好了许多,黄轻一声不吭地把手移到上衣的扣子……·衣服、裤子、内衣裤,一身的遮掩被脱了个干净,黄轻专注在手上的动作上,毕竟刚挨了打,身体的协调- xing -牵动挫伤的部位变差从而导致他脱衣的动作极慢,但他知道邵偃的视线一直都在他身上。
所有动作完成,黄轻抬眼看向静立不动的邵偃,正好把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抓住,两人僵持的气氛被打破··黄轻泛起无力的笑意,现在无论他做什么最终落的都是被人轻贱的下场,自找的怪不了人。
不过一夜时间,一切又回归正轨,审判来得太匆忙,混乱得他还想着是否能再争取一次机会··把额前的碎发撩起,黄轻指着浅白的伤疤,回忆的语音中带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怅然:“这是两年前你留下的,手上,膝盖上,红的这些是刚刚添上去的,我身上所有的痕迹都是你留下,医生让我除疤,我不愿意,你知道为什么吗”·时隔三年,白皙修长的身体重新映入眼前,随着黄轻黯哑的声音,一道又一道伤疤把被他刻意抛弃的记忆重新带回,强烈的熟悉感乍然涌入身体,五感被来回拉扯的混乱思绪放大数倍,邵偃紧紧合上双眼,抵抗着胸口一阵又一阵的沉闷感。
“呵呵·”黄轻笑出了声,眼里却没有任何赢得胜利的侥幸,“偃哥,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偃哥这声称呼从三年前的床上叫到现在,不变的只是称呼,内里的含义变得又何止是妹夫和大舅这层有名无实的关系。
从黄轻口里叫出的是怀念,而听到邵偃耳力的却是提醒,提醒他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才划清的界限··避不开,忘不掉,以为前进了很远不过是在原地徘徊·下一秒,黄轻出口的话将一切又全部拉到原点。
“承认喜欢上我真的有那么困难·”·邵偃下颚猝然绷紧,视线从黄轻赤裸的身上移向白雪皑皑的窗外,“胡说八道”·窗外的气温已到零下,室内的暖气抵消不了从光裸的皮肤透进身体的寒意,黄轻仿若无知无觉地站着,脑中却正回放着当初他骑在狼崽子身上慌乱过后承认喜欢上对方的嚣张模样,如果当时避开了,是不是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光景·没有如果。
“不结婚也没有谈恋爱更没有在外面养人·”他不戳破,不过是已知答案,想等个奇迹,既然等不到他要的,不如自己给自己个痛快,黄轻笑了笑,“别人不知道,但是你的需求有多大我会不清楚。
除了公司的事儿,这两年你在我和邵婷身上下的功夫为的是什么”·“不放心,怕我欺负她这说法骗骗别人还行·邵婷什么样子,没人比和她一起长大的你更清楚。
我黄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哦,还有一样·”·邵偃的神经越绷越紧,发红的耳根出卖了被他可以隐藏的慌乱:“闭嘴·”·“是你。”
黄轻怎么可能会停,“老头子把我宠得无法无天,他告诉过我,男人对自己看上的东西要有是在必得的决心·黄家的男人向来敢做敢当·当初我把你上了,是强攻,后来我给你- cao -,包括这两年心甘情愿顶着个大绿帽做个窝囊废,是迂回。
你看,对你我的战术还少,我用的心真的老多了,对不从喜欢变成爱,我也落不找好·偃哥,承认看上我了,就真有那么难·”·白皙的手臂伸出,将内心挣扎表面还在强装镇定的男人抱入怀里,黄轻没有错过邵偃那一刹那的妥协,手臂用力收紧,冻得有些发青的嘴凑到微红的耳边: “老头死了,因为我妈的事情终于结束,即使放不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但他还是走了。
我觉得他狠,他明知我会内疚成什么样还是被我气死了·这两年我才知道,是我错了·漫长的等待真的会把人弄得半死不活,老头就是老头,我的爸爸,多有远见啊,指不定这会儿和我妈高兴成什么样子。
他身上的东西我都有,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这三年我们赎的罪也够了·偃哥……”·微凉的嘴沿着耳垂贴着皮肤移到邵偃薄薄的唇瓣上,黄轻轻轻吮吸,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即将逝去的不舍,邵偃的视线终于对上他的,黄轻叹息道:“和老头一样,我等不下去了。
但我又不是他,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所以,两年,我再给自己两年时间,今天我就离开这里去我妈的家乡,我等你,等你来找我·黄家剩下的产业现在都是姜延年在打理,抛开身份,他比我好太多了。
那些东西我也不要了,都给你·”·眼角有泪滑落,黄轻轻声问:“你会来吗·”·邵偃的喉结反复滚动,不甘、愤怒、挣扎,以及心中忽略不了的疼惜,所有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终于让他如鲠在喉,狠绝的话咽不下去又不想吐出来。
·那年黄勤的葬礼他去了,鬼使神差又控制不住地坐在车里,看着眼泪决堤的青年,抓着膝盖手用力到裤子都变了形,那时候他就意识到对黄轻,他的情感变质了。
·现在呢,又是什么·两年,黄轻又看了他两年的笑话,看他挣扎,看他做可笑的事情·是不是一年前他揪着那个扬言要包养二世祖的太子党狠揍时,黄轻就藏在暗地里看笑话。
看他苦苦挣扎,最后还是逃不开他们黄家的天罗地网·邵偃冷笑出声,在混乱焦灼的内心划出一条不是路的路,“别自以为是,你等到死,我也不会去的。”
那天,黄轻走了·没有任何预兆,黄二世祖就消失了,在他自小到大作威作福的津市销声匿迹·邵家大小姐离婚了,当然只是形式上的·黄轻走后的第二天,她就和姜延年领了证,并和邵家脱离了关系。
之后的一年,黄家剩余的产业一并被邵家收购··直至死的那日,邵大小姐都未想明白,从小疼她爱她的哥哥为什么突然变了个样,会对她和她的丈夫那样残忍,黄轻做那些事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她和延年是真心相爱的,延年只是黄家的养子,为什么哥哥就不能祝福他们,做得那样狠让延年在津市走投无路,两人不得不移居海外。
又一个三年过去了,南方水乡小镇··正在院子里浇花的黄轻看着从远处走来的西装笔挺的男人,笑眯眼了眼,大声喊道:“你来了”·来人冷着声回答:“不是说只等两年吗你高兴什么。”
全文完·第15章 番外·黄轻消失的四年,是津市风平浪静的几年··然而,黄轻回来了··没有落魄,没有撂倒,黄二世祖身上非但找不到曾经短暂的窝囊,反而气焰更加嚣张。
即使有人心中不屑,但是比起从前,如今站在他身后的可是掌握了津市大半经济命脉的邵家,财力和经营的权势比之黄家当年不知要雄厚多少倍,所以黄轻横得越发无所顾忌。
夜晚,曾经的福源公寓黄轻现在的家·熟悉的大床上,黄轻四肢大张地压在邵偃身上··“我以为你会把它卖了,没想到屋里的东西都没变过·”·“卖了,第二天,我又给买回来了。”
“呵呵·”·“不许笑·”·“你怎么这么爱脸红,姜延年的事情你做的也太狠了·”·“他存的心思你不知道,别摸鼻子,你心虚了。”
“姜延年好歹伺候老头那么久,人嘛,掌权久了不贪不正常·怎么着都比姜延书那个杂碎好多了·”·“知道是杂碎所以就把人放我身边”·“……呵呵,我信任你的能力。
你就不担心邵婷吃亏·”·“邵婷的- xing -格,姜延年刚好·”·“……厉害·”·一个长吻结束,黄轻在被子中用膝盖轻顶邵偃的半硬的下身。
“那句话我能听的到吧·”·“什么话”·“就是喜欢、爱啊,我说了那么多,你好歹说一次吧·”·“……”·“……- cao -,你轻点。”
怀里的男人呼吸平稳后,邵偃收紧手臂,嘴唇摩挲着对方温热的额头,低声呢喃道:“这辈子都不逃了……我爱上你了,黄轻·”·在邵偃看不到的角度,黄二世祖微睁着眼,黑暗中眼里的光犹如星光璀璨。
第16章 番外二 津市往事·“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电话号码来·”·黄勤三十岁那年在南方水乡邂逅一个- xing -格跳脱的姑娘,两人第一次见面,他被她美丽的丹凤眼勾了魂,她被他成熟风度迷了魂,大胆水灵的姑娘犹如个土霸王把他拐回家,黄勤心甘情愿,嘴角那抹狡猾的笑总在姑娘看不到的角落勾起。
不出三个月,黄勤看上的人当然毫无意外跟了他·婚后,两人异常恩爱,第二年,便场下一子,取名黄轻,举重若轻的轻·黄家的男人,坏的,女干的,蛮横的,都有,但唯一相同的都是疼老婆宠孩子的。
豪爽大方的黄夫人除了对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xing -格毫无水乡姑娘的温柔似水·因此,她玩不来上流名媛那套婉转迂回,常常得罪人而不自知··黄勤毫不在乎,自是宠着纵着,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拿到母子两面前,自然是容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是,并且自信以他如今的身份,没人敢动他的人。
那时的黄勤虽然成熟,但到底还是被他的自信牵累了··黄轻十岁那年,黄夫人不过是在院子里摔了一跤,人刚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去了,医院的说法是头部受创,黄勤不信,但又舍不得把妻子的尸体交给法医验尸。
于是,明面上这事情是过去了,暗底下,黄勤从未断过追查真相··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多年后,真相浮出水面,是孙家买通当时救治的医生害了他的妻子·医生死了,孙家还在,包括当年他的妻子死后一年,从医生口中得知真相选择隐瞒的邵家,都活得好好的。
报仇计划还没开始,邵家少爷就自个儿送上门来,黄勤看着隐隐露出獠牙的邵家未来掌门人,又想到自家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终究忍不住长叹口气··黄勤躺在病床上,妻子的仇报了,孙家连着几辈子的根基都被他给翻了,邵家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邵氏夫妇的死,却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料到孙家会做的那样狠,这是他的过失,但若是能就此断了儿子和邵偃的纠葛,黄家赔个产业又算得了什么··他的时日无多了,臭小子眼底的难过他狠心不看,等了十多年,他累了,再也等不了了,没办法给臭小子把今后的路铺好。
邵家那孩子,他看不透·但是,没到最后,谁能知道结局,对自己的小崽子他还是有信心的·于是,黄勤安心地闭上眼,终于他又看到了那双熟悉的丹凤眼。
第17章 番外三 那四年·黄轻走了·不像得知父母死因时,两人即使断绝往来,但至少知道对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不时能够听到二世祖又做了出格事的那一年·也不像两人变了关系,邵偃还能时不时揪着黄轻的小辫子,去揍他一顿,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前两年。
·第一个月,邵偃不去想不去看,只是把邵家分给邵婷的东西列了明细全部给了她·邵婷哭得梨花带雨,邵偃讶异他竟无动于衷·直到放在黄家的眼线告诉他姜延年动了私吞黄轻财产的心思时,他才真正动了脾气。
黄轻的东西,只能是他的,姜延年算个什么玩意儿··那是那年邵偃又一次不经意间想起黄轻,心中的冷笑地嘲讽,二世祖就是二世祖,身边养了姜延年这么个道貌岸然、居心不轨的玩意儿,还傻乎乎的把他当自己人,真蠢。
脸上却是连邵偃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一年后,在黄家仅剩的几个产业全部冠了邵姓后,邵偃空了一年的心,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满足·邵偃亲力亲为把原来黄氏的财产列了份明细,放银行的保险柜中,保险柜的钥匙是黄轻走前留给他的,里面放着一个8T的移动硬盘。
第二年,邵偃尝到了一种名叫寂寞的滋味·他逐渐明白邵婷几次上门哭诉,他心里的不耐烦从何而来·从始至终,邵婷不过是他用来掩饰真心进行自我欺骗的借口,黄轻不在,于他邵婷的眼泪没有任何意义。
第三年,在邵氏安分守己的姜延书终于按捺不住吃里扒外的本- xing -,偷取了邵氏几份海外合作资料,和姜延年连手,打着黄轻的名义,威胁他交还黄氏产业··人都有个东西叫底线,邵偃的底线在哪里,不巧给姜家两兄弟碰上了。
一个月后,姜延书因偷取商业机密罪判刑坐牢·姜延年该庆幸,他未用邵婷来威胁邵偃,这是邵偃对他妹妹最后的纵容,夫妇两人移居海外,津市再无其容身之地··也是在那个时候,邵偃想明白了。
除了黄轻,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底线,更没有人能够打着黄轻的名义威胁他··年底,邵偃把硬盘从银行取了出来,因为容量极大的储存里不只有他,也有黄轻·他开始经常进出福源,但只是偶尔做个打扫,亲力亲为。
黄轻还在那儿,他在水乡租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比约定的时间超出了一年了,他一直都在,邵偃知道,因为第一年他安排去哪里的人成了他的邻居··黄轻很乖,没胡闹,也没乱勾搭人,他很高兴。
但是,邵偃仍然不愿意去找他··他在等,等他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黄轻又作又矫情,他偏不愿让他那么快如愿……·第18章 番外四 事业篇·津市是个人口数近2000万的大城市,但是再大的城市任你玩,玩个痛快,也总有腻的一天,更不用说自小在津市长大的黄轻。
黄轻是横是不服训,但是毕竟是- xing -格已经定了形的大老爷们,早过了整日的吃喝玩乐年纪·而身为邵氏集团总裁的邵偃每日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在他的衬托下,没人敢招惹,无人能玩耍的黄轻,莫名地有些,咳咳,空虚寂寞冷。
某日深夜,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回房的邵偃,看到的就是拿着手机静坐在床头的黄轻·暖色的灯光渲染出静谧美好的温馨,黄轻俊美的侧影是直接暖进邵偃心里的柔和乖巧。
黄轻抬头看着如今事业有成的高大男人,皱着眉长叹口气:“唉”·有朝一日竟在黄二世祖脸上看到名为忧愁的情绪,邵偃心里一紧,“怎么了,谁又让你不痛快了。”
黄轻一愣,邵偃脸上的表情好熟悉,“你怎么和老头越来越像了·”·邵偃:“……你把我当爹”·苗头不对,黄轻风头一转,讨好地抱住已经上了床的男人,自觉把头伸了过去,“偃哥,摸吧。”
手按上黑漆漆的脑袋,邵偃揉了揉后,如果此时黄轻抬头,准能看到他眼底和他爹如出一撤的纵容,“行了,等了这么晚,说吧,什么事·”·黄轻立刻顺杆上爬,“我觉得吧,总不能就一直让你养着。
小爷是个男人,男人就得干出一番事业·”·将到了口的那句“养你我乐意”咽下,黄轻没脸没皮的,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邵偃:“黄家的那些产业我都转到你名下了,随时都可以干事业。”
察觉到这话题要完,黄轻赶紧抬头含住邵偃的唇瓣,两人的吻越来越合拍,一个又深又长的吻结束后,邵偃已然十分情动,黄轻把被子底下撩拨的手收回,“我看中了一个潜力无限的产业,简直是为我量身创造的,黄家那些还是劳烦你辛苦了。”
邵偃把黄轻收回的手拉到腰上,呼吸有些重,“随你,有需要就来找我·”·这就不算先斩后奏了,黄轻嘴角那抹狡黠的笑转瞬即逝,翻身骑到邵偃身上,十分主动地伺候起来。
一个月后,偃轻影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很小,但黄轻执意要将它挂在邵偃名下··“小爷是你男人,当然要养你·”·心情说不出愉悦的邵偃成了挂名董事长,黄轻埋头苦干,凡事亲力亲为,加班加得比邵偃还要多,邵偃有些心疼。
然而,当公司第一部 片子送到邵偃手里是,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的邵氏总裁办公室瞬间- yin -云密布,暴风雨要来了· ·中午明媚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离,昏暗的福源客厅里,宽大的显示器上,浑身肌肉喷张的猛男正将下身- bo -起的粗大- xing -器插入身下青涩中透着- yín -媚的大男孩后- xue -。
肉体拍打交缠和两个GV演员一粗一细的喘息呻吟声因为静音的关系传不出来,·但从男孩的口型却能辨认出他嘴里含着 “总裁,不要,不要”屁股却是极其配合地迎合耸动……·视频的声音没传出,室内的空间却是被它的男主人不要脸的求饶低喘占了个彻底。
“小乖乖别,嘶~你轻点,”黄轻趴着床上,丰盈的臀瓣红肿,巴掌印和指痕交叠出此刻比视频更加- yín -弥的景象,嘴上还在不知死活的炫耀,“好粗,看把你兴奋的。
挑了一个多星期才找出的两个极品,小爷拍的这片子不行的就能够给看硬了……草,你要捅死我啊·”·片名叫《总裁和新进小职员》,制作人、摄影和剪辑都是同样一个人,邵偃闭着眼也能勾画出的人。
·很好,真是,太好了··邵偃咬着牙,大掌又用力在黄轻红肿的臀瓣上挥了几下,腰身快速耸动,把满腔的怒火和妒火转化为欲火,- cao -得黄轻说不完整的话……·成立不到三个月的偃轻影业倒闭了,一周后,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新进了一个职员,黄二世祖另一个事业起步。
第19章 番外五  最后的最后·邵偃三十岁生日,两人去了冰岛,曾经错过的地方·在伊萨菲厄泽附近陡削的山岭上,黄轻拿出口袋里拽了一路的盒子,摸了摸鼻子,而后理直气壮地说:“在一起十年了,小爷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总要给你个名分。”
有些陈旧的戒指盒上是两枚闪着银光的戒指,湛蓝空中群鸟飞过,整个世界都是荒凉而平静·邵偃的心却犹如被滚烫的岩浆浇过,炙热中带着酸涩,那年,黄轻随口而出的冰岛之行,眼前款式并不新颖的男戒,如果早几年他和黄轻来了这里,这个戒指最终会……·幸好没有如果。
远处是延绵的冰川,他们站在被称为世界尽头的古城高岭上,邵偃将黄轻圈在怀里拥吻……·一个崭新的戒指盒被人悄无声息地遗留在山道,里面是两枚世界顶级珠宝公司特地设计的男戒,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两枚。
邵偃宠了黄轻一辈子,很久很久以后,白发苍苍的黄轻在邵偃的怀里闭上了眼,邵偃布满皱纹的大手轻抚着怀里停了呼吸的老伴,将这辈子的遗憾叹出:“路上等等我,来世,我不打你了,宠你一辈子。”
·第01章 ·黄轻半夜被邵婷一个电话叫醒,电话里邵婷哭着喊疼,说要生了·黄轻猛得一个起身,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一路闯灯,黄轻到医院时身上只挂了件睡袍,市内拖鞋在妇产科走道上吧嗒吧嗒作响,黄轻一双狭长的眼睛快速扫过四周,十一月的天愣是急出了一身冷汗。
满鼻腔的消毒水味儿冲得他脑门发空,又瞬间被各种思绪占满,火急火燎得想立即找到邵婷··陈妈坐在产科手术室门口,身边放着一个大包·抬眼一见到黄轻,赶紧迎了上来,也没等黄轻发问,陈妈对着他就是一通数落,说他怎么做人老公的,小姐夜里开始阵痛,哭得她心肝都疼了,邵家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真是作孽啊……羊水破了,小姐已经进产室了……·毫无例外,黄轻又被这个五十几岁的中年女人训成了个孙子。
他现下脑子发蒙,要是平时陈妈多说他个几句,他还会嬉皮笑脸不痛不痒地打个哈哈,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只是,这会儿他只知道陈妈嘴巴一张一合一直没停,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些什么,倒是被里面出来的护士那句产妇可能会难产吓了个踉跄,他是做梦也没想过邵婷会在这天早产。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有力·黄轻眼皮一跳,下一秒,黑色睡袍交领领口就被来人揪住·脑中一阵空白,脸颊传来剧痛,黄轻的身体顺着对方拳头的力道倒在了地上。
眼睛从面前黑色的男士皮靴向上看去,邵偃穿着黑色大衣,脸色发青,眼神冰冷,握成拳头的大手上青筋供起··陈妈一副“少爷打得好”的表情,倒是没在邵偃面前再说黄轻的不是,个中原因,心里门清。
口腔泛起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儿,黄轻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揉着脸从地上站起来,有些瑟缩地喊了声“偃哥”,心道,他妈的,今晚这都叫什么事儿·此时本该在国外出差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打了这拳后,邵偃不再理他,神情好似多看黄轻一眼就会忍不住再上去补上几拳,只是径直向值班护士问了产妇的情况,而后脸色更加- yin -沉··黄轻识相地自己找个地儿呆着,两人间再无话语。
邵偃吩咐完陈妈去收拾给邵婷留的病房,随后便一直站在产科手术室门口守着,脊背紧绷·黄轻坐在不远处的过道上的椅子那儿,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头发修剪整齐的后脑,看不到表情,心里反而畏惧得厉害。
阿嚏黄轻猛地僵住,手忙脚乱地将敞开的睡袍领子往内合拢,余光紧锁邵偃的背影,见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地站着,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低头解开已经松开的腰带,快速调整并把睡袍裹紧后狠狠打了个死结。
前后不超出六十秒的时间,只是黄轻抬头时,身体再次僵住,脊背发寒··青年修长白皙的身体一览无余,邵偃深邃的眼睛淬着令人心惊的冷厉直直盯着黄轻··黄轻条件反- she -地将光裸的小腿往后藏了藏,只是原本就是真空的情况,又能躲到哪里去。
殊不知这动作看在对方的眼睛反而成了心虚,邵偃拳头再次握紧,过人的理智控制着心中怒火,“小婷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毫无情绪的低沉嗓音让黄轻脑皮一麻,下意识地就要说在家睡觉,幸好及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口中的“家”,可不是他和邵婷结婚后的家··以当时的情况,邵婷给邵偃的电话肯定是在给黄轻之前打的,黄轻在邵婷心里的位置,黄轻十分有自知之明,给他打电话也不过是迫于无奈。
老婆要生孩子,老公不在场着实不好听,这些名门讲究的还不就是个名声么··黄轻眼神躲闪,须臾后,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在福源公寓·”·可撒谎的后果黄轻也不想承担,不如讲真话,反正他在邵偃,邵氏当代掌门人面前就是个扶不起的二世祖,窝囊废。
闻言邵偃的怒火瞬间再次到达顶峰,心中只剩一句话,他怎么敢回到那里·于是上前一把揪住黄轻衣领,拳头再次紧握……·黄轻又挨了次打,肚子、胳膊、脸,无一不疼,直到附近的护士闻声赶来,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才结束。
邵偃又恢复成了风度翩翩的样子,身上的大衣未见凌乱,除了发热的双手以及眼底尚未退下的波涛汹涌,脸上的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估计除了黄轻这个邵家姑爷,没人有此殊荣能让邵家现今雷厉风行的掌门人君子风度荡然无存。
而黄轻却如同个被人遗弃的旧抹布蜷缩在过道边的椅子上,额头抵着膝盖,眼眶疼得发酸,嘴角的创口更大了,口腔里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身上也讨不了好,邵偃打他可是丝毫不讲情面的,哪疼就往哪儿招呼。
这情况,在他和邵婷结婚后越来越严重·邵婷掉几颗金豆子,邵偃就能在他身上加倍讨回来··是以,现在黄轻只要一见到邵偃,就会条件反- she -地畏惧,都是被打出来的。
真他娘的冤枉,他个没爹没娘的二世祖,别的本事没学好,起码在怜香惜玉这点上,他敢说第二,没人能说句不是·这两年,黄轻时常对自己说,算了,就当是犯二,反正他是个二世祖,偶尔当回渣男也算是众望所归,也不是第一次给人顶锅了。
再说,谁叫他作,在邵偃面前,从来都不会反抗·整个津市,能揍黄家二世祖的人屈指可数,除了病逝的老爹以及两个还在世的叔伯,也就剩下邵家大公子了,他名义上的大舅子,曾经的包养对象。
福源公寓是黄轻买下来给邵偃的,也是他们当初私会的固定场所,两人分开后,邵偃把房子卖了,他不知道黄轻又私底下又偷偷给买了回来·并且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总往那儿去。
后来,干脆把福源当成了住所,邵婷一发疯,他就往福源住,给自己做顿饭,睡一觉,心情好了,摸摸鼻子又可以生龙活虎地回去继续做“好老公”··福源公寓在黄轻心里的位置,黄轻没敢想,他有种他一弄明白,他现今的生活就会翻天覆地的直觉。
但是现在看邵偃这个反应,黄轻总算明白,人啊,就是不能找贱,别人给的就算了,自己找的,可不就是诚心自虐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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