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祭余生 by 弃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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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祭余生 by 弃四季
情有独钟文案:·那房里被阳光照- she -的一面墙上有着几幅画,应该说是字··——连唯一留给我的,也被夺走了··——心随着离去,祭拜死亡,灵魂成灰。
——我的余生不被好好保守,对不起这句话他也未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心祭余生··还有那样的一幅画,从远处看来像是被弄脏了,可通过相机观看,就会知道那不是脏了,那是……。
那幅画来不及裱上,就这样放在书桌上,显得有些缭乱,在阳光照- she -下特别刺眼··——他终于为我打开了最后一扇门··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意 ┃ 配角:甲乙 ┃ 其它:短篇·第1章 第一章·一·人生中你会遇到几个他或她,茫茫人海中你选择了他,而各色各样的人群中你相信了他。
你以为会是他或他,但却在你的过客当中看见了他··纵然青鸟的曲调再绝望,纵然四季的转换象征着过去·你依然会自欺欺人,相信一个坏了许久的时钟。
——·“因证据不足本席宣布案件正式完结·”·陈宏挂在大大的笑容,感谢法官和律师的话说了无数遍··“余生我们不用离婚了”·余生走出法庭,她心里也明白这样的理由无法离婚,她没有退路却依然选择这样做。
小白转头说:“余生,对不起·”·“不然你们分居两年再诉讼离婚吧”·“嗯”·小白是这次案件的辩方律师,也算是余生的一个朋友。
一个月前余生说要离婚,但男方不肯,虽然唯一的办法是把它搬上法庭但他明白即使赢的几率少也必须帮她打这场官司··余生的手链一下一下敲打在洗手盆边,心想到底要怎么离开那个房子。
简单的电话铃声,没有任何旋律,整个洗手间围绕着“铃铃铃”的声响··余生拿起在外套口袋里的电话,熟悉的号码,她不犹豫地接了起来··“怎么样法官怎么判”男人的声线温暖稳重,但对于这些余生从未在乎或许她是从未发现。
“如你所说”·“为什么不把那件事说出来,这样你就能离婚了”·余生沉默许久,镜子反- she -出她掩饰不足的那份落寞··“让人知道的话,我很没面子”余生踩着高跟鞋走出洗手间还没看见那副脸孔就已经听见了那刺耳的声音。
陈宏看见余生后狂向她招手,那笑容就仿佛他在向她在说:回家我们慢慢玩儿··“陈先生我先走了”一旁身穿长黑色袍的律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是陈宏的辩方律师,而他若在她早陈宏一步就不会是辩方律师而是控方律师。
他是律师界鼎鼎有名的律师——萧程意,只有付得起钱无论什么案子都接,无论当事人对或错都会帮他打官司·他并没有什么不败纪录,他也曾输·律师界里并没有什么不败神话官司有赢有输,总有证据不足的时候。
上到他的律师事务所才知道他接了陈宏的案子,没见着他人就被他的柜台小姐请走了··余生没看他一眼,“我有事先离开了·”·“余生你去哪儿”·余生头也没回就离开,停车场里看见刚刚说要离开的萧程意,站在一辆白色跑车旁,但似乎不像辆跑车了,可能是寻仇吧,他这样的律师怎么可能没有仇人。
坐到车里去才发现后座上有一个公事包,余生翻了个白眼,开车离法院而去··趁着红灯时寄了个短信给刚刚通话的男人,【你帮我通知货车司机到我家,我现在就要搬走。
】·【好】·很简短的一个字却莫名感受到安心,可能是信任··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冰*毒拿走,即使离开也至少拿些有价值的东西,钱她不多也不缺,再次诉讼离婚时余生也不想争着要财产,能脱身就不错了,所以余生拿走了陈宏最为重要的东西。
两个月前余生与陈宏结婚纯粹认为勉强可以过日子,毕竟自己也不小了就打算凑合着过,当初见陈宏人挺老实的才答应结婚··事实验证了一句话“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陈宏像是憋了好久的饿狼一样,新婚之夜时余生才得知原来,他患有毒*瘾。
当夜的陈宏拿起一小包冰*毒倒入热水中,没过多久冰*毒融化入水里,余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当陈宏把水倒在余生赤*裸的身体时余生浑身僵硬··没等水全流到床单就用他的嘴舌吮*吸,脖子,一寸肌肤都不放过,随后为了寻求刺激感便一口含着水杯里那含有冰*毒的水,对准余生的嘴巴灌入她喉咙,反反复复了整个做*爱过程。
一次,冰*毒的特别之处就是一次就能上瘾,因为那是摆脱不了的心瘾,而在那个时候余生已经患上了毒*瘾··“好了还有什么要带吗” 他叫叶韵,和余生认识了不到半年,却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当然他们除了这层关系还有别的关系。
“没有,什么都搬了”·“我没见过一个女人搬家可以把电视,冰柜都取走的”·“他欠我的”·余生回到了她婚前居住的公寓,租金一直没断过就是怕有着这样的一天。
屋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房一厅一浴间一厨房,接近两个月没回来可见房里那儿都是灰尘,余生没那么有力气干活,请了个钟点女佣打扫就算了··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归宿,毕竟在这儿也住了很多年,钥匙全都换了所以陈宏应该不能进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擅闯民宅,但他显然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会先关心他的冰*毒剩下的货该找谁拿。
情有独钟·毒*品卖家是不会经常卖给同一个人,只给了刚好的量,怕若有人吸了大量的毒*品后发生意外会查到自己的身上,到时候判的罪名比任何人还要重,所以说陈宏基本上没了维持今年的冰*毒。
当然那些只属于良心卖家,卖毒的有多少只爱钱不惜命··余生看着刚刚完成的一幅画,两个月前正好画着这幅画但因为结婚而搁置了·画里是一个女人,她穿着很漂亮的婚纱隐隐约约看见她那笑容,她站在一艘木船上,河里倒映着她穿着黑色的婚纱,配上那幅丑陋的脸蛋,腰里插了一支箭,像是正在表达“死了也要复仇”。
余生把画装裱好后挂在书房里的墙上,余光看见那三个小时里没碰的电话,伸手按了按钮,两个未接来电··余生礼貌- xing -地回打了那号码··“......”·“出来不”·“现在是晚上11点47分。”
“夜店哪能那么早打烊啊”·“好”·想想也一段时间没去夜店泡了,她洗了个澡后化妆打扮都没少就出街了··和纸醉金迷的世界不一样的是多了一股风流味。
不是所有的夜店都一样,也不是所有的夜店都不一样,人......也同样的··没有粗老爷们的杀猪声,只有年轻貌美的男人与女人,不一样的是,并不是有钱人都能来,就比如—暴发户。
余生点了杯酒后慢慢地喝,三分钟喝一口,确实太慢了,但她的眼睛没有放过酒吧任何一个角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就是跟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约都不会吃亏。
一个渴望着的女人是不会等着男人来搭讪,谁说主动的女人就是低贱了··自然也有被形容得低贱的女人,但那些不是渴望,是饿·她坐在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旁边的女人身旁,虽说是左拥右抱,但除了一手拿着酒杯外,没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他的目光,余生只看见那黑暗又空无一人的角落,得出一个结论,他在发呆·余生转头看着男人身侧的两位女士,再次随着她们的目光,也再次看见那空无一人的角落。
嗯,她们......正陪他发呆··其实当余生觉得他们三古怪的时候,她不知道其实在他人眼中,她和他们差不了多少··余生无趣离开座位,绕到隔壁桌喝免费酒水,看一男人的侧脸也不逊于其他男人,她的手开始不守规矩地摸,那男人皱着眉头含有丝毫不耐烦的眼神转头。
“陆鑫·”·“余生,好久不见啊·”·余生淡笑:“嗯,怎么转场了·”·陆鑫指着对面桌子,一点都不觉得不礼貌,“看,再看哪儿,这里足够安静,素质也比之前的好多。”
确实如此,对面一桌人看着陆鑫的食指准确定位在他们身上,也没多看一眼,事不关己··“余生,你离婚了”她拿起他手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并没有。”
陆鑫慢手慢脚地把她手上的酒杯,移到自己嘴边,一杯见底,“那你那么渴望”·“你不也是吗”·陆鑫笑着离开座位,余生踩着高跟鞋跟上脚步。
陆鑫,陆鑫,这个名字伤了她不少·谁没有一段过往,有些花开了,可是到了一定的季节就凋零了,有些花开了,也结果了,可惜果子是隔壁花的,余生和陆鑫是属于花还是个花苞的时候就枯萎凋谢了。
他有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温柔得让余生不忍心伤害他,说拒绝却又不敢看见那一点一点失去光彩的眼睛,说接受却也不敢看见那一瞬间失去温柔的眼神··能停留在一个人的身边,从不离开,是多么的艰难,所以她接受了。
从来都不忍心伤害他,可原来那眼睛里的一切本不该存在,却出现在她眼里··能做到从不离开确实很艰难,百分之一的人才能做到,不离开的不只是身体,更有的是那一份心。
他一直以来身旁陪伴着一位青梅竹马,他出轨了,但不是对她,而且另一位她··可他的心未曾出轨,他在玩,在玩弄余生··余生心存侥幸,她没爱上他。
失望却是满满地围绕在心里,她曾不想伤害他,到最后被伤害的却是她,她曾不想他失去那充满爱意的眼睛,到最后却是她多了一份失望··爱情里都是自私的,他离开了她,她也从来都奢望着他会一直留在她身边,即使都是不可能。
酒店里什么都没有,余生裸着身体走到浴室里,准备好了就出门,这是她的习惯··从一年前,这个习惯就开始了,也是她开始混圈子的一天,当时身边同样是他。
余生答应过自己,三十一岁还没结婚就开始混圈子,约*炮,可是还没到二十七岁,她等不了了··第一次约,在夜店,没有混过圈子等同于没有熟人,找谁约已成问题,她不胆小,但毕竟是第一次搭讪第一次主动。
余生和普通女人一样,不敢主动,她并不是没来过,但也就一两次,当然......到了门口就走了··“余生”·“陆鑫变化挺大啊你。”
手弄了下那头顶上的红发,“也就那样吧·”·人嘛,都叙旧,谈谈从前谈谈未来再谈谈人生,最后终于谈到了目标··“那么久没见,你那儿行不行”·“进步了,试试”·他的眉毛很- xing -感,挑眉的动作让余生想起从前,确实不一样了。
“走”·这一趟后,他们依然会遇见,但也不过是泛泛之交··第2章 第二章·作者:想吐槽的可以直接说的,哈哈~·二·两个未接来电,两条未读信息。
叶韵发了一张照片,一个小时后又发了一条短信,【看到了快回复我·】·情有独钟·余生看着手机屏幕里那拿着奖项的女孩,重点在于她身旁的那一幅画··她眯眼回拨电话给叶韵。
“到我家谈吧·”·茶几上摆放两杯咖啡,旁边还有一份文件·“你决定吧·”·她嘴里吐出一个单音,“告”·他皱眉,“证据不足,不会赢的。”
照片里的女孩儿抄袭了余生的作品,相似度有百分之八十,她拿着那抄袭的画参加比赛,夺冠·余生并没有把那幅被抄袭的画公开,所以根本没有证据证明。
“告”·叶韵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里面是官司条例·“找律师吧,还是小白”·余生到了柜台处,可那位小姐连忙开口:“余小姐,你的案子,萧律师已是您的控方律师。”
才一夜,案子就被接了··“小白有空吗”·余生把画交给小白,他东张西望看着余生的书房,四面墙全都是画,黑暗得让人压抑,让人透不过气。
那幅画是五年前余生所画,没有拿到画展是因为,那是她姐姐和她一起画的··“本席宣判,由于证据不足,被告当庭释放·”·余生又再次到法院的洗手间打电话,“又输了吧”·“别说因为面子,你这个案件根本就证据不足,别人的见过光,你的就摆在家里。”
·“多少也付出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你的车子修好了,在车行,你先过来吧·”·“你帮我把它开到颜料铺,我打车去。”
“那么快完了”·”......”·余生最讨厌的事应该就是面对一场输的官司后得意的人,形形□□的人群如今戴着统一的面具,嘲笑。
她这个画家,还当得下去吗··“师傅,麻烦你了·”·“挺近的,不麻烦·”·她看向窗外,如果这个时候耳边传来负能量的歌曲,或许她会哭吧。
余生看见那个在路边打车的萧程意,阳光反- she -根本看不见车里有人··司机师傅打开窗口大声喊:有人啦·萧程意把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
余生缓缓开口,“师傅停车·”·她打开车窗对着他说进来吧,顺路··余生总是做事不经脑子,第一个反应就是让他进车,她想起他的车在和陈宏打官司的结案陈词当天被仇家折磨得可怜。
一路上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毕竟谁能不尴尬·司机师傅停在了他的律师所楼下,余生突然开口:“你拒绝我两次了·”·萧程意双手交缠,“是你太迟了。”
余生给了钱便下了车,那句话细微得可怜,不知她是否听见··萧程意看着余生进入颜料铺,原来是他错意了··“余生姐,谢谢光临”·铺里小伙子嗓门挺大的。
“为什么余生姐每次都要买一箱啊”·小伙子面前的柜台放着一箱的颜料,心想着这些颜料足以用很久了吧,为什么依然一个月来一次,虽说两个月年前结婚了,来的次数不频繁了。
“结账”·余生抱着一箱颜料没有丝毫不稳的步伐,顺利找到自己的车··“余生,昨晚你去哪儿了”·余生放下箱子后才回答,“找炮”·“好吧,那我先走了。”
“对不起,以后会给你个电话的·”·每次叶韵约她到酒吧,她总是一身不吭地离开,甚至没有见到面就走了,每次这样隔天早上都会看见两个未接来电。
几个月前,她在夜店看见了叶韵,同样的混圈子用的套路都发挥在他身上,可是不一样的是叶韵和余生不是一时的一夜情,而是□□,等同于双方有需要也不必那么累去搭讪去演戏,一个电话足矣。
他们没有爱情,没有友情,亲情倒是有些,他们很合拍,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很简单的关心,没有任何一方踩过界或是越界··“叶韵,我想出国·”·他吐出一口气,“重新开始”·“我想找我爸妈,他们在英国过得可好。
顺道,重新开始·”·“那我这个经纪人,帮你安排吧·”·余生微笑,没有多余的表情,足够表达恩情··她退后一步,胃里翻江倒海般,很热,烧。
她抬腿进入车里,开车离开··她的毒*瘾犯了··最近似乎比较频繁了,等待红绿灯的时刻,余生看见旁边的垃圾车,胃里更是难受··她嗅觉比较敏锐,臭味会刺激她的身体,毒*瘾也来得比往来快。
她打开手提包试图寻找冰*毒,即使她知道她从未把冰*毒带出街上,毕竟谁知道哪个路口有警察等着呢··余生找不到冰*毒,但浑身难受,手已经开始在抖了··就连有人在后面按喇叭,她都不知道。
余生回过神来发现又是红灯了,她恨不得冲回家吸*毒,但她又没发现有人在敲她车窗··一连三遍余生才敢回头看,是叶韵··她满眼通红,眼神恍惚,她不敢看人,怕被发现,但那人是叶韵。
他说:“把车停在路边吧·”·余生照做,她已经无法忍受着毒*品带来的折磨,却又放不下那份快*感··余生的手臂全是抓痕,痛苦到叶韵坐到副驾驶座位上都不知道,余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已经失神好几次了。
叶韵从他的公事包里掏出了一包冰*毒,余生直抢到她眼前,拿起一小片放入嘴里,再喝点水,浑身舒服··情有独钟·余生虽说吸*毒,但她自制能力很好,她并不像其他瘾君子一样一个星期至少吸一次,余生在控制,控制她自己吸少点,。
但是解决了现在的难受却多了一份渴望··她的头脑开始不清晰,就连叶韵的面目都不太真切,模糊一片·冰*毒和春*药有相似的部分,所以每次余生吸冰*毒之后一个人都非常难受,吸或不吸都会难受。
余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叶韵面前展现这副面目的她,他摁着她的头,他的唇有点薄,所以带动的那一方是那个狂热的余生··完事后余生才问道:“为什么你会有冰*毒”·“买的”·他似乎在回避她的问题,她继续问,“为什么你的公事包里会有冰*毒”·“......”·”怕你像刚刚一样”·余生心里感受到丝丝暖意,但也只不过是谢意。
婚前他已经是她的炮*友,婚后依然是,只是次数少了,但直到一晚她吸了冰*毒,而且还带了两包到夜店,叶韵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染上毒*瘾,回不了头··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余生要回到英国,她把那幅被抄袭的画挂在墙上,四面墙只有那一幅画,那是她的卧室。
“帮我把我书房墙上的画都卖了吧,让我知道我赚了多少·”·即使很难办,叶韵也点头信誓旦旦地承诺,但现在的行情,余生的名誉快保不住了,谁还能买她的画。
机场里余生看见前方电视机里一个算是熟悉的身形还有那些记者们··“萧律师这次的□□案你输了,已经隔了一年你没输过官司,突然输了那么大的官司你有什么感想”·“萧律师你的当事人被判重刑,难道你没尽全力吗”·他一身不吭,双手交缠,看似紧张,他的两个师爷挡住了那些记者,跟个保镖没区别。
余生轻笑一声,“偏偏我的官司你却赢了·”·她拿起平板电脑搜索关于这个□□案的资料,萧程意为一个疑犯辩护,但最后那个疑犯却因为证据确凿被判入罪,重要的是被害人在事后自杀了,所以他的当事人间接杀人,更重要的是,疑犯是个集团老总的独子。
·她的名誉毁了,他的名誉也没了··广播最终告知余生通往英国的飞机快起飞了,她收起平板电脑,拉着行李箱离开··英国的亲戚甚多,每个的嘴舌都狠,一见余生回来了就不断地问离婚的事情。
她敷衍了几句- xing -格不合,感情不适·最简单的理由,却又能让人心服口服··她第一个联系的是一个曾经的同学,希望她能尽快帮她找到□□·余生不能把□□带到这里,只能从这里买。
余生庆幸她没有刨根问底,简单答应后的两个小时,时间人物地点已经传送到余生的手机里··余生下楼到客厅里,余父戴着个眼镜看报纸;余妈在一旁打着电话给顾客。
她轻声说:“爸,妈,我想去看姐,你们去吗”·他们的身体明显僵硬,余妈随意说了两句就挂了,看报纸、做生意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们眼里浮现出的神情让人伤感,“也好,你也一段时间没看她了,我......我们就不去了。”
余生点点头,越点越低,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多么的苦涩··余生锁门时突然耳边传来余妈的声音,“余生,带点吃的去吧,她会饿的·”·余生点点头,又把门打开,进到厨房没看见姐姐爱吃的又回到门口处,锁门离开。
余生的姐姐很爱吃,爱吃的东西东南西北都有,但余生不嫌麻烦地开车一间一间买,回过神才发现好像买得太多了··第3章 第三章·三·她开车很快,但却不是在危险范围,她只想快点到姐姐那儿。
余生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进入墓园··找到姐姐后蹲下来把食物一一摆在她面前··“姐,我来看你了,你过得怎么样”·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里是余生的姐姐的面目,笑得很开心。
余生一抬头看见那张照片,心里压抑着的心情释放了出来··鼻头一酸,眼泪两滴··“姐,我回来英国了,我会常来看你的·”·她很想坚强,但谁说经历了许多就不容易哭,余生经历那么多才变得那么爱哭,那么容易伤心,心灰意冷没有止境的。
余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泪直流,突然间哼出了一声,呼吸开始仓促,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们从小感情很好,家里面只有她们这对姐妹,虽然年龄相差五岁,但几乎没有代沟。
姐姐很优秀,余父余母都很喜欢她,余生也不差,只是成绩不太好,余父余母天天唠叨也没用·余生和普通女孩拥有一样的青春,但不一样的是余生虽然成绩差,但不代表没有知识。
余生很聪明,但她不喜欢书,甚至讨厌,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她不是可塑之才,姐姐读书很好也很聪明,和其他的书虫不一样,她人际关系很广最后还认识了一个公司集团的法律顾问,为他当了助理。
余父余母时隔五年才生出余生,自然是希望是个男孩,哪一对夫妻不想凑成一个好字·可惜余生是个女儿··虽然爸妈很失望但没有像故事里的人物一样忽略余生,反而对余生甚好于姐姐,姐姐也没有因此恨上余生,反而也很疼她。
直到余生面临高考的前一年,爸爸进入余生的房间里骂了她一番,余生没敢看他,心凉了一片··她知道她没用,她知道她像个废材一样整天在家吃饱就睡,但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你是我的女儿你看看你姐姐成绩那么的好,前途如何你自己也会看吧真正的好孩子是不会让家人担心,而是能够自律,自己读书不需要家人劳动,这种才叫做孝顺”·情有独钟·这种才叫做孝顺·年仅十六的余生心想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儿子,你是忘了吧。
原来能带给你荣耀的才是你的孝顺女儿,有心无力的叫做废物··不惊讶,一个月后余生想和朋友看刚上映的电影,她问了妈妈,但也同样让她伤心··“看电影你的成绩如何不需要我说吧”·“以后读书呵,你以为我会信你”·“我没空载你,我生出来不是为你做这些东西的。”
当时的余生又想,所以您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因为我活的不如你们意才这样吗·那个时候姐姐和他的老板同住在一个公寓,方便工作,她并不知道这一些事情。
余生没人可倾诉,只能躲在被窝里哭,虽然知道没用,但当时她还只是个十余岁的孩子,情绪完全控制不住··姐姐的老板对她很好,吃的住的都没少给,工资还挺丰厚的,不久姐姐就变得大方起来,吃饭都花上余生连点餐也不敢的价钱。
余父余母很骄傲,但却开始不满足,为什么姐姐不和她的老板在一起·余生告诉他们别异想天开,她们高攀不起··余父只回她一句:“是你那就当然高攀不起。”
余生又哭了,但是她没有因此改变,她不需要为了家人改变她的方向,她要学艺术,她需要的是人脉,即使父母都说她的朋友不正经,不能帮助她的学业,但她相信她的朋友们以后会比那些只会读书的过上更好的未来。
几年后果然如此,借助她们的人脉,余生顺利找到可以投资她开画展的投资商··余生不用成绩去让父母知道她多聪明,而是用未来去证明··反而姐姐她竟然真的听了余父余母的话答应她老板的追求和她老板在一起,最后西装革履里藏着野兽,没有所谓的抛弃,最后还结了婚,只能说余父余母的贪心害了姐姐一家。
余生的姐夫听从余父余母的话结果为了钱犯了法,最后在监狱里自杀了·姐姐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儿去了··而之后余生也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一直留在这儿。
余生抹干眼泪,鞠了个躬便离开了··眼看太阳快下山了,看了眼时间,开车前往夜店去··各色各样的人在夜店里释放自己,可惜在夜店里,没有人会记得任何人的模样,除非你很特别,否则你的舞蹈跳得再好,酒量再好,都没用。
余生逛了两圈才找到她要找的人,是一个当地男人··她用流利的英语和他对话,在对话当中得知原来他才刚做没多久,是个新社团,她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同学要么简单的认识这个男人,要么她也吸毒。
他们主要卖海**,但余生只需要简单的冰*毒,确定合作愉快后余生没有再多逗留就离开了··她在街上散步,看着这个生活那么多年的地方如今的转换拥有一种感慨,物是人非。
·总有些事情在那一瞬间毁了你的信念··回头的时候你可以想念,但不要牵挂··余生在英国和她爸妈生活得不错,算得上是无忧无虑,她未忘记她是要重新开始,无论是她的人脉还是姐姐曾经的人脉都是她的垫脚石,为了到达更遥远的高度。
余生画的画十分压抑,看的人不会明白,大概只有余生和那么寥寥几人能够理解画的理念··余生画一幅画不需要多久,不出几个月她就开始办起画展了,主题为,Half。
所有的画不像是一幅画,而是两幅,同一幅画里有两幅面孔,天使与恶魔;同一张画里有两个景色,天堂与地狱··这个画展里唯一一幅不一样的就是一幅没有主题Half的理念。
那是一个蜘蛛要造网,里面有一本法典,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但所有的东西都被蜘蛛网困住,唯独那本法典没有,它突破了一个缺口,法典的三分之二都在蜘蛛网外。
这个唯一不一样的作品自然能让人多加留意,不一样总会吸引人的注意力和欲望··假设一个画展全都是普通的作品,有一张分了一条界限而世界观全然不同的,那谁的注意力不在那幅特别的画上呢。
余生却恰好相反··凭借那幅画,余生一炮而红,欣赏她的画的人越来越多,她的画也开始让世界里更多人知道··但是欣赏她的画的人不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幅画的意思。
艺术并不是为了漂亮为了外观,而是在于理念,内心和深处··欣赏她画得好的只是觉得画很漂亮,欣赏她画里展现出的安静只不过是觉得心如止水··能有多少人不只是欣赏她的画而是理解她的画呢。
这天余生去到夜店里寻找买家,这两个月的货又快没了··找了半天没找着他人,电话没通,短信没回··余光看见另一个小伙子在散货,她走向前问他,“之前的那个呢”·那小伙子敷衍了一句,“被抓了,你别烦我”·余生惊疑,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抓了。
余生看了眼电话里的日期,叹气一声,晚了··两年了,可以回国办离婚了··余生买了回程机票回国,告诉爸妈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爸妈也只是点点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余生下飞机后,真的很累,一心想着回到公寓里睡觉,突然之间想起公寓她回到英国后就让叶韵给停租了··余生拨打了两年了未拨打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平静的嘟嘟声,两下而已,电话已被接起来了。
他没有说话··“你在哪儿”·“我家·”·余生叹气一声,“我能过去吗·”·叶韵停顿了三秒,“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回你公寓吧·”·余生从包里掏出公寓的钥匙,愣了一下,原来他还在帮她交租金,这时她才开口说:“帮我买个房子吧,要两层楼的。”
情有独钟·“谢谢你·”·余生把电话挂了,“这里和两年前没区别·”·余生打车回到公寓里,闷头睡觉,一直到隔天早上才被太阳晒醒。
醒来后余生才发现,公寓很干净,是定期打扫的··余生进入书房,已经没有了那些挂在墙壁上的画,不知为何心里浮现出一份情绪,很难说清但好像被无形手捏着心脏一样。
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余生整理好行李后打了一通电话给小白,告诉他下午会上来谈离婚的事·她也约了陈宏,意料之内的,他不同意,但这没用。
余生上了小白的律师所,她们客气聊了几句后就开始进入正题了··小白说:“你有了分居两年的证据就好办很多了,第一次诉讼离婚不成功算是正常,毕竟没有实际证据,可这次有了,你就能自由了。”
余生嗯一声,“谢谢你,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其实余生就是知道了必须要有分居两年的证据才坚决在英国留了两年,这样的证据再好不过,以防辩方有机会说,说不定期间一同住在一起一小段时间,这些都很有可能造成诉讼离婚不成功。
小白整理好文件便说:“我明天就向法院提交离婚起讼状,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余生轻笑一声,“我知道·”·“你知道你以前可是什么都得问我的啊。”
小白挑眉,转着他手里的戒指··余生注意到了,有点惊讶,“你结婚了”·小白一愣,没想到这细节都让余生发现,他说:“果然是学艺术的那么细节都知道。”
余生淡笑,心想也是,两年了,总不能一辈子停留在原地··“哎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学了法律”小白是个爱刨根问底的男人,虽说结婚了,但还是掩盖不了内心的幼稚。
余生摇摇头,“没学,但是在英国很留意法律事件·”·第4章 第四章·四·小白垂下眼帘,“是不是当时我没打赢官司的关系”·小白的名字真的没取错,皮肤白白嫩嫩的,配上现在这无辜的表情,余生忍不住站起来捏了他的脸颊。
“想什么呢,是我自己的兴趣·”捏完后余生坐回了原位··他高兴地笑了起来,与世无争的笑容在余生的眼里真的很美好··“那你要不跟我分享你在哪儿比较留意的案件”·余生看了一眼时间,出口答应,“去年的亏空公款、连环杀人案和今年年头的偷窃案。”
小白连忙点头,“这些都是这两年我们这儿发生的大案件啊,牵扯的人可多了,官员啊商业界和黑社会都有呢”·余生嘴角往下,但那表情她是在笑,她低头玩弄手指,“所以才值得研究啊。”
小白眯了眼睛,“但都是萧大律师当辩护律师,而且都赢了官司啊·”·余生突然抬头对上小白的眼睛,几乎脱口而出,“我没有”·身为一个律师,心理学是个必修课,他一眼就看穿余生,“你那么激动干嘛”·余生提起包往外走,身后传来小白的声音:“我支持你啊余生”·余生心里嘶吼着,小白有病,小白有病。
余生开车前往买颜料的地方,两年了,还是没变过··没有听到往常的那声,余生姐·看向柜台,原来是老板··余生没说话,拿了一箱颜料到柜台处才开口问道:“那个小伙子呢”·老板些许不开心关于余生的不礼貌,语气不好地说:“出国读书了。”
余生沉默片刻,还是变了··以为两年不会改变什么,但外表看起来无差,但依然会感觉到那曾经的日常不同了··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余生按下接听键。
“余生,她又抄袭你的画了,这次证据足够,因为两年前我替你办了个画展,画在里面,有相片记录·”·“好,告她”·可能她还没说叶韵就已经通知对方准备上法庭了。
余生用最快的速度把一箱颜料放进车里,锁上车门就立刻过天桥到对面的那栋楼··推开玻璃门就看见柜台小姐正在接通公司的电话,余生感到不妙,立刻走到柜台后面的走廊,可惜被拦下了。
“小姐你不能进去·”·余生把手提包扔到她怀里,不等她把倒在地上的东西捡起就走入那来了好几次都未走进的走廊··律师所的柜台小姐主要靠脾气靠素质,所以习惯了的柜台小姐依然捡起地上的东西,收回包里,才走到走廊里寻找余生。
没错,是用走的··律师所的四面墙都是白色,干净得让人窒息,很奇怪,干净也能让人窒息,因为还有一个因素··静··非常安静··“叩叩”·“进来”·低沉的声音难免让余生停顿了动作三秒钟,三秒钟后推开了玻璃门。
这个时候萧程意才抬头看见一个陌生人,脱口而出,“你是谁”·余生轻轻皱眉,也对,他是大律师,怎么可能记得每顾客,更何况她并不是他的顾客。
“我来找你帮我打官司·”·我来找你帮我打官司·那么简单又直接的句子··萧程意低下头,低沉的声音再次入了余生的耳朵,“你应该先到柜台处等通知。”
“我不想迟第三次·”·萧程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却有在快要知道的时候又忘记了,脑里变得一片空白··情有独钟·“坐下来谈吧。”
余生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又传来了用手敲打玻璃门的声音··“进来·”·柜台小姐向萧程意鞠了个躬才转头把余生的手提包提给她,余生说了声谢谢就拿回了手提包。
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素质高得可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柜台小姐就能够看脸色,她已看见余生坐在椅上了也没有说什么小姐你不可以进来的话··这种话,一次足矣,多次显得廉价无用。
她转身就走,余生有些庆幸,她还没把抄袭案件的事情告诉萧程意··“两年前我告她抄袭,证据不足就没判罪,当时的辩护律师是你·”·萧程意提眉,一点点的抬头纹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余生眼前。
余生接着说:“如今她笨得再次抄袭我的画,这次的证据是有的·”·萧程意心里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既然有证据那么有把握,为什么非要找他,而且自己是之前的辩护律师,难道不怕他不接或者接了不认真·最后萧程意选择不问,余生把叶韵刚刚发给她的照片让他看,拿着手机放在他面前。
那是这次被抄袭的画··萧程意有那么一瞬间眼神集中,下一秒却躺到椅背上··“铃铃—铃铃”·萧程意接起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是原告的控方律师。”
“嗯,让她走·”·萧程意挂了电话继续看向余生,他长得不是特别的帅,但是够老实,像是认真起来就会非常帅的男人·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好像很坚定,余生看不清。
她没有避开他的眼神,直至看着他,直到余生忍不住开口,“我叫余生·”·他眨了一下眼,和刚刚的神情截然不同,“你好余小姐,合作愉快。”
他很奇怪,当别人说合作愉快时都会伸出手等着对方的回握,但他没有··“你把详细的事情告诉我吧·”·“这是我两年前画的画,结婚前画的,但没完成,离婚后又把它完成了。”
“之后我去到英国发展,昨天才刚回来,这幅画是在这两年期间被卖出的·”·“具体什么时候”·余生停顿下来,萧程意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了。
他重复,“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余生根本不清楚,毕竟这些事情是叶韵帮她办的,她只知道以前她让他卖的画都卖光的。
“我能明天再联系你吗”·余生是真的不知道··理应来说这很浪费他的时间,但他无所谓,“可以·”·余生站起身子,转头离去,中途回头看了一眼,他干净利落的头发,说是个律师还不如说是个总裁。
余生出来后深吸一口气,心想,两年了,终于··余生发了个信息给叶韵··【我现在有两个官司在身】·【律师是】·【离婚的留给小白,抄袭的留给萧程意】·【好,我帮你解决】·余生手有些抖打了几个错字,【我的新家,尊北海了吗】·我的新家,准备好了吗……·随后叶韵看习惯了,他发了个地址然后告诉余生,钥匙照旧的地方。
余生关机,跟着导航到她的新家··一间算得上豪华的房子,绝对够余生一个人住·没有大门的房子,只有那个进入室内的木门··余生找了门的右下角,果然找到了钥匙。
这是叶韵之前搬家时放的地方,有一次余生帮他把他遗漏的公事包拿给他,但门进不了··他告诉她:“门把在左边所以钥匙在右下角·”·她说:“你不怕偷窃”·“贼怎么有空去寻找门的角落,他们做好准备要偷窃,那么道具不可能不用吧。”
余生看着那钥匙,打开木门进入了屋子··余生观察了四周,就连冰箱都满满的,但她所想的是,她走前的冰*毒,还在吗·她爬着楼梯到二楼,里头一间小客厅三间卧室。
·她的直觉就是主卧在那其中一面墙的唯一一间,怎么有可能主卧在一面墙里的其中一个房间呢··她打开门,看见的是床头柜那像水晶一样的冰*毒。
以前的公寓朝西,基本上照不了任何阳光,更何况主卧里一个窗口都没有··现在是中午,太阳正是猛烈的时候,经过阳光折- she -的冰*毒美得让人窒息,可惜还有那塑料薄膜遮挡住更美丽的折- she -,不少少女就是贪婪那份美才会去尝试,但美的东西往往都是最毒的。
余生拿起一小包的冰*毒,打开塑料薄膜,放到鼻子前,闻了一小口立刻放了回去,那一瞬间被呛到了,因为余生食用的方法是口服,也有燃烧后像吸□□一样地吸到鼻腔里。
但余生鼻子本身就敏感,本不会有任何味道,毕竟需要燃烧后才散发烟雾,但她竟然闻到了味劲··可能是放太久了吧··余生抬眼就看见那幅本在她卧室里的画,那幅和姐姐一起画的画。
余生打开门,没转过身体单手关上了门·她走到了对面的其中一间房,全是书籍··颜料、画板和支撑物呢·余生有些冲动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快按下按钮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她在问自己,她在干嘛·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冲动了··手机还没亮屏又被余生放回兜里,“是时候了……”·余生再次离开,但并没有关上门,带上门却虚着一个缝隙,那缝隙有着强烈的阳光,可影子的周围都是暗着的,那么明显的分割线。
情有独钟·余生到旁边的房间去,打开门看见的是比主卧大一倍的空间,这里明显被扩宽了··这里的材料真的很多,只是颜料就已经装满一个落地柜子了··还有几十个支撑物和画板。
余生看了眼生产日期,是她走的那一年··这里应该装饰了一段时间了,难怪,她还想着叶韵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才一个早上什么都准备好了··原来只是临时把公寓里的东西搬到主卧里去。
余生单手关门,走回隔壁书房··因为她没关上门,所以她推门而入,是个书房··余生随意拿起一本,站着开始读了起来,站了两个小时,双腿开始发酸,她绕到书桌后的移动椅子,一边读书一边慢动作地坐下。
不得不承认,心理学书籍真的很吸引人,特别适合余生这个属于敏感- xing -人类·她从小就容易看穿人- xing -,只需要一小段时间她就能发现,其实她身边的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她,特别是亲戚们。
余生把关于心理学的书读了差不多总算的二分之一·她累了,读到了第五本的时候闭上眼睛想休息一阵··可是才闭上没多久又睁开眼睛,按了电话开机按钮,等了两分钟后入目的是时间——凌晨一点。
余生没有想到她竟然读了那么久,回想来也是,一本心理学的书籍并不薄··她把桌上的书籍排好,至少让自己知道哪一本书已阅读了··太阳早以下山,等待下一个黎明是个多幸福的瞬间,有多少冰*毒患者还沉迷于那充满春*情的世界里。
余生关灯,离开书房,她走到旁边那画室,拿起该用的材料,顶着月光开始绘画··她没有开灯,她只想静下来··余生用的颜料非常非常多,她的画总是有一层厚厚的颜料,她很注重细节,因为她觉得细节是画的重点。
有多少画家为了省钱而用劣质又少量的颜料去完成那所谓的艺术·虽然余生现在的画卖得昂贵,但这个习惯是在她决定当上画家时有的··她想当画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像绘画一样,主宰着自己的命运,自己生活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但却在两年前被人强行画上一道分割线,像裂痕一样刺眼··回过神来她的画已经开始了,余生凭借自己的心情画上一副连余生都看不清的画··画完还有半个小时就快天亮,她简单收拾就坐在阳台上的椅子等着黎明的到来。
她看见青鸟,它们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在宁静的早晨显得特别刺耳又绝望··等到了黎明的到来,虽说太阳都是那同一个,但每次余生在英国吸完冰*毒后无法睡觉的一段时间都在等着黎明,她不知道她还能看见几个,但现在显得像是种希望,明明什么都没改变。
余生对着天空、城市、阳光发了一个早上的呆,她在想,·人类用砖块用木板去造出一个他们认为的美好的家,可他们无法造出一个世界,你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幻想中,一出门,便是另一个世界。
她站起身,洗漱完毕后就开始打扮·淡妆至少还能掩盖住那憔悴的脸蛋··走之前她还没忘记打给电话给叶韵问关于那幅画卖出的细节··余生稍微惊讶了一下,又恢复那平静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后便开车前往他的律师所。
余生把车停在律师所门前,这次不需要过天桥了··她直直进入,还是那个柜台小姐,“余小姐麻烦等等候一阵,我帮您通知萧律师·”·余生又忍不住看向四面八方,其实都只是简单的白色,但这大厅未免也太空了吧。
这个时候有一小群人从走廊的尽头出来,只有脚步声围绕着这大厅··他们像是没看见余生一样和她擦肩而过·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余生只是其中一个案子里的原告,没什么特别的。
站了又有半个小时左右,柜台小姐终于接到电话说余生可以进来了··余生台帘微微点头便前往那走廊里那唯一一道玻璃门··“叩叩”·“进来”·和昨天一样的字眼,一样的语气。
余生开门而入看见的又是那干净利落的头发,他本是低着头但一瞬间又抬起头看着余生··“我原以为你说的联系只是电联·”·一次生两次熟,余生没问过就坐到椅子上,可能显得不礼貌,但她不在乎。
她上半身靠近,手肘压在桌上,“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啊·”·在萧程意的眼里,这个姿态有些许奇怪,他放下笔往后躺··用力抿了抿嘴唇,“网络上应该有律师所的号码。”
余生轻笑一声,“我要的是你私人号码·”·萧程意如今的想法只有——这女人真是.....·还没张嘴又听到余生的声音了··“买那幅画的人明明是你。”
这句话游走在萧程意的脑海里整整半分钟·“嗯”·“你赢了官司后却来买我的画,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心里在想什么.....·......鬼知道。
“没什么,这个官司你放心,资料已经安排好·”·他接着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安排诉讼离婚”·余生眼睛溜了两下才开口回答:“和抄袭事件有冲突吗”·“第一,你现在两件案子在身,排期审候方面会很多麻烦的事情,第二,......”·“两年前的那离婚官司,是我打的,你觉得法官会怎么想”·余生沉默片刻,两分钟后才抬头,这两分钟里余生看着自己的手指而萧程意看着她。
“你饿吗”·这一句话堵住了萧程意的嘴,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情有独钟·她接着说:“我请你吃午餐吧·”·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将功补过。
他答应了··原以为他不会答应,但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简单的答应下来··“坐我的车吗”·余生说:“我开车吧,你吃饭时间不限制对吧。”
萧程意点点头,“那走吧·”·余生开车到自己的家,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附近那么多餐馆··经过了半个小时就到达余生的家了,这里比以前的公寓那儿近了不少,一开始她以为只是方便自己买颜料,但结果不是,柜子里的颜料足够她用整整半年。
“你家”·余生点点头,下车、开门、锁门,过程当中几乎没说话··她后悔了··“你坐着吧,我去厨房忙·”·“嗯”·余生打开冰箱看到那琳琅满目的食材,她心想·怎么办。
余生探出头用他们之间的距离能听到的声音说:“萧程意,过来·”·简单来说余生根本不把他当客人,什么过门是客人的话她早就忘了··萧程意有些恍惚,他站起来走到余生的方向。
余生开着冰箱,萧程意看见的就是食材,他转头看着余生,心想·你想干嘛·虽然答案在心里出现了,但他还是觉得别问好··这个时候余生发现其实萧程意并不是很高,但绝对高过余生半个头,虽然如此但他拥有的却是每个女生都喜欢的,金钱、权利,外表。
金钱和权利是一体的,他这样的大律师谁不羡慕,而外表是耐看的,第一眼或是第二眼也不会觉得他好看,最多只是不碍眼,久了却觉得他越来越好看··追他的人很多吧。
余生慌神才发现萧程意已经把食材拿出来,走到她身后了··“你会做饭”·“不会·”·余生转身走到他身边把番茄和面条放回冰箱里,“算了还是出去吃吧。”
余生的声音有些抖,因为她的毒*瘾似乎快犯了,她说她要去趟洗手间就转头离开了··萧程意回到客厅里等着余生,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会做饭还要带她到她的家。
他看不清她··身为一个律师,他竟然看不透人心··余生在厕所里狠狠地咬自己的手臂,直到毒*瘾慢慢消失,她在英国把她的毒*瘾控制得很好,食用量也少了,一个月最多吸两次。
但冰*毒没有办法戒,控制久了下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更为严重,所以到了极端余生才吸··余生拉下她的长袖,她的长袖里有各种各样的牙印,都很深,但余生不是只咬同一个地方、所以过两天就散了。
整理完毕就出门,她说:“走吧,你想吃什么面料”·刚刚看他把面条拿出来就想他应该想吃面条了··萧程意站起身,说了一句不用了。
余生说:“先出去吧,我关门·”·锁好门后余生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才绕到驾驶位置,进车之前说了句住宅区你要打车,打得了你赢··他回头看了那开着车门的副驾驶位,他无法拒绝就进车了。
他心想··我可以打电话叫车啊……·余生的车里没有音乐,安静得可怕,“你想去哪儿吃”·萧程意双手交缠,“不用了,麻烦你直接载我到律师所吧。”
余生看出来了,这男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薄,但却又固执,问到第二遍就无法拒绝了··“去这里附近吧,它们的面料不错·”·果然看见他低头玩手指,一声不吭。
余生轻笑,继续开车前往她说的地方··当然这个笑容只有余生自己用余光从镜子才看见的··十五分钟,还真挺近的,但回去的距离又远了··第5章 第五章·五·他们下车,坐到一桌顶上有台风扇的位置。
拿着菜单翻了两下··“竟然还有韩式拉面了·”·“你想吃”·“不想·”·其实没什么奇怪的,最近日韩式的食物越来越受关注,中式餐厅只求多几分生意而已。
“老板”·“我要两碗牛肉面·”·萧程意的头还埋在菜单里,一听见余生这么说猛抬头,半秒钟后老板就把菜单收了··萧程意对余生这个人的出了一个结论,她真的很不尊重人。
这应该是唯一确定的了··“手机”·萧程意带有防备心,说了一句不要··但他的手机放在餐桌上,余生的手心盖着那屏幕,萧程意直直看着他的手机,喉结动了两下。
余生忍不住笑出声,“我拿了·”·她背后往后靠,打开屏幕,皱了一下眉头,“密码·”·其实她没有想过他会在他私人手机设上密码,因为从不觉得他是个秘密多的人。
他又不说话,余生发现他真的是个很安静的人,但他现在的安静却意味着拒绝,只不过她装作不知道而已··“怎么不说话,密码·”·“5778”·完全没有任何逻辑- xing -的密码,年月日都不可能,反过来也不等于任何带有意思的字母。
用那常人会用的套路把他私人号码拿到手,正当她想拿起手机存下称号时,面到了··情有独钟·他们餐桌礼仪都很好,过程中完全没有任何对话,虽说不是在什么高级餐厅,但该有的礼仪他们一时间改不了。
吃完后余生的电话响了,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小白的声音··“余生,你的官司确定在半个月后开庭审理,但应该在当天就会做出结论,你不用担心。”
“嗯,好·”·“细节要不你有空过来我这儿吧·”·“大概五点钟吧·”·“好”·余生把手机放回大衣兜里,抬头看萧程意已经吃完了,她买单,他没有阻止,毕竟是她答应的。
车程约四十五分,过程中也只是静,虽然萧程意坐在副驾驶座位可以好好休息,但他没有,双目盯直前方,直到到达目的地··简单告别后余生直接开车到小白的律师所,他们的律师所离得近,几分钟就到了。
她曾问过,为什么要把律师所开在萧程意律师所的附近,明知道生意会被抢光··他感受到余生的那点不礼貌,但他没在意,轻声回答,因为萧程意一个人接不了那么多单子,被拒绝又经过的人基本上都会找他。
确实如此,余生就是这样认识的小白··小白的律师所并没有像萧程意一样广,反而必须搭电梯到楼上才是他的律师所门处··余生上去喝了杯咖啡,其实他们并没有说太多,毕竟这个案子十拿九稳。
小白突然开口问,“你那抄袭的官司,给谁接了”·她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并没有用疑问句,因为她百分百确定,他知道。
小白皱眉,“你这人怎么比心理医生恐怖啊·”·余生把仅剩的咖啡喝完,“那是常识·”·余生站起身,转头向门口方向走去,“我睡个觉,之后叫醒我。”
“你昨天不是应该睡了很久吗”·其实并没有··小白坐着叹气,最后忍不住打电话给他老婆,说了很多甜言蜜语才平衡刚刚的心情。
这里虽说不大,但五脏俱全·有一个小卧室,房间很普通,就一张床··余生为自己盖上被子,扯着被子,她在冒汗··应该是环境突然转换的问题,余生甚是不习惯,所以最近余生毒*瘾犯的有些频率。
但都被余生硬生生压了回去··余生很痛苦,她一只手慢慢地扯着被子,没过多久本盖在身上的杯子全在她手里··她不断抓自己的手臂,过了很久余生才累得入睡。
一直到吃饭时间小白得关门时才进来把余生叫醒··她没有赖床的习惯,直接起身离开··“小白吃晚餐吗”·“不了,我老婆在家等着我呢。”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她开自己的车回到家里,新家,依然会不太习惯··余生上楼把上次没读完的书籍看完了,当然内容都是关于心理学··余生又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本想进到隔壁房画幅画,可惜今天乌云密布,看不见月光。
余生还没开灯就直接转身离开,她回到床上睡觉,她睡不了多久,因为满脑子都是——过几天毒*瘾就该犯了··余生看着天花板发呆,把在床头柜的手机拿到面前,点开屏幕,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她进入画房,那间拥有阳台的房间··这里是住宅区,见不到山和大海,就连绿叶也少得可怜,但遮挡不住黎明的曙光和美妙··余生干脆到书房找了几本书在阳台上安静地看。
如果看见黎明却没有享受黎明让那冰冷的空气一点一点地变暖的过程,那还倒不如不看··余生很好奇,叶韵竟然会把关于爱情的书籍放到她的书架里,她随意拿起一本来看。
看了半个小时没忍住就把它从阳台扔下楼了,她不管楼下有没有人,她只是觉得这种书籍不适合她··然而还有些没有逻辑,她只相信努力,不相信缘分··在爱情里,第一次是刚好,第二次是缘分,第三次开始就必须是努力了,因为不可能每一次都是巧合。
感情不是有缘分就足够的··又进入书房,看见一个书籍的名字挺有趣就拿着到阳台里,看了没多久又把它扔下楼了,反反复复进进出出,已经快下午了··余生厌倦了就回到卧室,她看着桌上的冰*毒,直接把它搬到画房里。
那些冰*毒被她倒出来,□□裸地在那玻璃桌上,经过阳光的折- she -,非常漂亮··如果它不是冰*毒,很容易让人相信那就是被打碎的水晶··余生一时间看入迷了,回过神来就把窗帘拉上,冰*毒瞬间失去光彩。
她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把冰*毒带出街··最后把她平时吸一次的分量装到小密封塑料袋里··余生很无聊,很闷,她不知道她现在要干什么,只是洗个澡她就洗了接近两个小时。
妆也化得很慢,虽然只是个淡妆,但她只能把时间花在这些地方··余生洗漱完毕后看着电话,翻了一阵子才发现她还没把萧程意的号码设进联系人列表··她抬手输入,萧程意。
他的号码不在前面,反而要翻到尾部才看得见,不过没关系,最近联系的号码都会有记录,按一下就能拨通··手指快按到拨通键时瞬间缩手,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想找叶韵,但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了吧……·余生发了一个讯息·【吃饭吗】·那头还没回复,估计是忙吧。
余生实在饿得慌,她打开冰箱,看见麦片和牛奶,她拿出麦片,倒在碗上,一汤匙一汤匙地吃··情有独钟·她没有放牛奶,所以喉咙特别干,她喝了很多水,坐在椅子上发呆。
在网络上看了一阵子热搜,实在无聊就按了主键,才发现有人回复她讯息了·余生心想,这个电话该换了·【我在律师所,很忙·】·余生停顿了半秒钟,她打了电话给他。
一旦接通余生立刻开口,“半个小时后我会到,你准备吧,看你想吃什么·”·“不用了,我忙·”·余生压下愤气说:“不会很久,好吗”·直到电话里传来叹声和嗯一声,余生才把电话挂断。
她以前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脸皮如此薄之人可以当律师,这个最需要脸皮厚的职业··看了那些书后,她心里纠结了好久才得出他很固执的结论。
一个脸皮薄却又固执的人,实在少见··在这个世界上会见到脸皮薄还不认错的叔叔,会遇到明明不关己的事却揽到身上的少年,会遇到坚决的态度的男人,更会遇到很多脸皮厚却不认错的屁孩,只是一个心软却坚定的人,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
他像小说的人物一样,却不是男主,他多金、帅气、聪明,却没有男主该有的霸气和勇敢··他就像注定被淘汰的人,可明明他是如此成功,为什么他却不能是那个受关注的。
余生确保灯全关了才出门,她不喜欢宅在家里,就连晚上也不喜欢,但她玩累了··有时候只想在家里过着一个平淡的人生,但当她的生活多了些什么时,她始终不会想回归那过于孤独的生活。
不久后她到了律师所,这次她没有进去,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出门,告诉他她到了,可却听见他说:“你先进来吧,我开车·”·余生什么也没问,这里是人流区,找一个地方泊车都得花上她一刻钟时间。
她过了天桥推开大门,发现他已经在大厅内的沙发上等着她了··“走吧·”·他起身走到余生身边,擦肩而过··余生转头跟随他的方向。
第6章 第六章·六·他真的不高,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懦弱,他让余生觉得,他这种男人,少有··他话少,内心深处却有着无底的深渊,他不容易被人猜透,但在他的行为上让余生知道,他很脆弱。
懦弱不代表脆弱,他可以很坚强,但也可以发生一件事情就能让他失去自我,甚至失去理智··这次轮到余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些绅士风度的男人帮她打开车门,等待她进入,他只是绕过车身直接进入驾驶位置上。
余生有一个习惯,她喜欢看窗外··对每个人来说,看窗外是本能反应··但余生觉得,那是艺术,可能因为她是个艺术家,太过于敏感,但她喜欢这些自然的感觉。
生物或建筑物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要就不存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笼子,以为自由,其实只不过是堕入另一部分的捆绑··萧程意没问她想吃什么,可能也看得出她饿了,自己也饿。
随意找些食物吃就好了··余生不好奇,因为她从不挑··“到了·”·余生按了电话按钮才知道过了半个小时了··余生哦一声下车,她面前是一个餐厅,消费高的餐厅。
余生没意见,如果是以前那个钱不多不缺的人她可能会怕,但她如今怕什么··她随意吃了一些她可以填报肚子的量,她虽说是女生,却不是胃口特别小,也不是个吃货,她只求刚刚好。
他们很奇怪,见到对方时,话少,周围的人会觉得奇怪,但其实他们都在琢磨对方的- xing -格··萧程意这个律师不满他看不透一个普通人,而余生这个热爱心理学的不满她看不透一个安静的人。
当生活上多了一些刺激的时候,总会想花时间去研究它·就好像水族馆里多了什么生物的时候,人们都只喜欢看着那特别的生物··即使是鲨鱼,在他们的眼里都太过于平凡了。
萧程意比余生吃的还要快一些,他放下餐具,无聊地看看四周··虽说这里消费高,但是属于有钱就可以进来的地方··有钱的,也包括学生··萧程意注意到了前面桌是一对情侣,简单来说那是快分手的情侣。
在萧程意和余生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前面坐着了,那位女同学看起来很冷清的一个人,萧程意心想,和他眼前这个女人差不多··萧程意会看唇语,不得不否认,他这人挺八卦的。
不过他们的声量不需要唇语去理解,他们越说越激动,甚至低吼··“为什么分一个手都那么累·”·“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不能包容我”·“大哥,我没有耐心去等一个屁孩长大成人好吗”·“再说,我不包容你我不包容你当初那避孕套我早就往你脸上扔了”·“那是你的问题啊,你修行不够。”
“你他妈有病啊,什么修行不够,我包容不了是我的错啊你还不如当和尚”·萧程意看得有些无趣,不过是普通学生的分手戏码。
“看完了”·萧程意看见余生把餐具放好,抬起头对着他说··萧程意抿嘴,有些尴尬,他这个男人似乎比女人还爱闹··她说:“看起来纠缠有些时候了,听那女孩的语气,她不耐烦,一个冷清的女孩能被逼成这样,也是那男人的本事。”
余生突然轻笑,“......修行不够,这男的真的不是一般有趣·”·萧程意有些惊讶余生竟然对心理学如此了解,甚比他了解,因为她根本连他们的外表都没看见,单凭那几句对话就能判断出他们- xing -格。
情有独钟·他很懂得保护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别人知道,但就在他想掩饰的那一瞬间,就能捕捉到他的想法··余生一直看着他,他的抬头纹不多,但余生离他那么近,还是看得见的。
“我爸爸是心理学专业人士,遗传的·”·其实余生很喜欢心理学却不读的原因,她自己很清楚,就是她的书读的不多,简单来说就是知识少··心理学这种东西余生愿意去读相关的书,却不愿意把那大学准证考出来。
“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二·”·余生点点头,“我二十九了·”·她说:“老了吧·”·余生弯起笑容,她在自嘲。
她说:“不知道还能平静多少天·”·他沉默,那气氛十分压抑,就连他这个律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去缓解··那份落寞,他至少懂得一些··这个单,他们自己付自己所吃的,没有任何一方请客。
在车上,余生缓解气氛开口,“我的案件什么时候上法庭”·“半个月内·”·余生点点头,“你准备好了”·他恩一声然后说:“证据什么的都有,基本上没有什么好担心。”
”那你待会有空”·萧程意转过头看向余生··余生推开他的脸,“看路·”·他的脸不红,但耳根却通红了。
余生咬着舌头,刺痛一下才开口,“晚上——”·余生不等缘分,不被动·她不能等了,这两年了她知道她真的不想自己一个人到死。
“我不吃晚餐·”·萧程意确实不吃晚餐,平时忙得还得加班,只不过这几个月生意有些淡下来罢了··但习惯是改不了的··“你陪我吃。”
萧程意沉默,余生就当他默认了··余生倒头便睡,虽然她知道还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便回到律师所了··她生理闹钟很好,一刻钟后自己起身了,还需要转个弯就到了。
她走之前,对着他说:“萧程意,谢谢你·”·余生从小处于黑暗中,她的生活就是被黑暗笼罩着,只不过还有一颗星星在,但她被吞噬了,连同那星星也一起被吞噬了。
她找不到能让她敞开心扉的人·叶韵,只是志同道合的人··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多阳光的人,而是和她一样活在黑暗里的人,因为她出不来··相反的,萧程意就是那个和她不只是志同道合的人。
在萧程意心里,或许和余生是一样的想法··余生不奢望她能变得多开朗,她只想剩下的日子还有人陪伴··她走过天桥,开车离开··她永远都是那么平静地开车,就是遇到些连驾驶证都不该拿的人都没喊一句粗话。
骂,他听得见吗·就好像很多事情,你即使说了,却在他听不见的地方,也是徒劳无功的··多少学生暗地里骂老师,多少人只懂得抱怨却不会行动。
余生眨眼,才发现手提包里有震动的声音··她一边开车一边接起电话··她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是谁打来就接了··“余生,下个星期是你姐的忌日。”
余生突然停顿了,一晃神差点就撞向隔壁的车辆,幸好来得及把方向盘转到反方向··“我会回来的·”·余母似乎不满意余生的语气,她提高声量,“你明天就给我回来”·即使余生想多说一句话都不能了,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声。
余生把车停在一边,她现在不能离境,虽说不关事,但毕竟还没过多久就开庭了··她问过小白,现在只能怪她不把时间理好··她只能错过今年的忌日。
“叩叩叩”·余生几乎被这声量吓着了,她猛回头一看——交警··这个区域常有交通警察,只能怪她不细心··“小姐你刚刚在驾驶过程中通话了,你知道这违反我们的交通规则了吗”·余生的手有些冷汗,她微笑说:“警察同志,对不起了我下次不会了。”
余生担心的,只是她带来的冰*毒··“先出来吧,证件全部拿出来·”·余生提着手提包,开门··她转身把证件找出后交给交警,“没什么了吧,罚金多少我都会给的。”
余生的表情不太好,冷着一张脸,总有几个麻烦的交警,余生这次便遇到了··“手提包给我·”·余生干笑着问干嘛,那交警一把抢过来,随意翻了两下便还回去。
社会就是这样,正义的工作就是利用皮囊去做一些他们本不该做的事,却又光明正大地说他们是在维护人民利益,实际情况谁不知道··那交警打开车门,简单查了一下还是没看出个结果,还以为会找出毒*品什么的。
现在大多数的交警都能在车里找到毒*品,个个即将升职,受得上司喜爱,可他偏偏没找着··他突然下车,蹲下身,手放在座椅下··碰到了东西,他转头问,“里面是什么”·“高跟鞋,方便更换。”
“什么女人·”他退出身子干咳两声··“跟我回警察局·”·余生说了一句好,便开车跟着交警到警察局··情有独钟·余生松了一口气,她很庆幸她并没有把冰*毒放到手提包里。
第7章 第七章·七·进到车上后,她把冰*毒放到主驾驶位置地下,那儿有个口袋似的东西,是余生前几年买车时要求的··它们并没有缝上口袋,只是用贴的,所以可能在某时某刻,那小口袋就会掉下来。
余生想了一阵就把冰*毒从手提包拿出来,放到那小口袋里··下一秒她下车,把鞋柜里仅剩的鞋子到放到底下,这样比较不容易被发现··所幸,她遇到的是个八卦却无能的交警。
手续办了几乎一个下午,余生交了钱做了记录就走了··黄昏时分了,又一天快过去··余生找了通讯录,照着号码发了个信息··【你下班了】·【你现在大厅等我,很快就到。
】·【不用了,我不吃了,你继续忙吧·】·余生等着他回复讯息,可惜,他没有··【后天晚上你再陪我吃,好吗】·余生等了将近五分钟,电话响了起来。
萧程意打来的电话··余生接了,她抢着说话,她说:“时间地点你定吧,我随意·”·“好·”·萧程意心想,要吃晚餐的似乎不是他。
余生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慢了一拍,她说:“还是你上来我家吧·”·萧程意疑惑,不是不会煮饭吗……·“我们叫外卖·”·他简单答应了,余生也扯了嘴角,虽然没有上扬,但至少心里还是乐的。
萧程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手机,还没缓过神来··他轻声说一句:“手机该换了·”·他刚刚不小心按了拨打,挂了却显得不太礼貌,只好硬着头皮听她说话了。
余生回家后就进入画房,她画了一晚上的画,这次不是只有黑暗的画,还带有些灰色··同样是黑暗,只不过灰色淡了些而已··这次余生没有等黎明的到来,反而进了主卧,躺在那极少躺的床上。
床有些硬,她翻身多遍才能入睡··这个晚上,她做梦了,她在梦里进行着被安排的生活,她没有主权,不能说话··□□控的生活,很辛苦。
她想回来,但其实又有什么区别··余生醒来时已经中午了,算是这几年来稍微久的了,不是她不想睡,是冰*毒导致她接近半个月都无法沉睡··久而久之她也不喜欢睡觉了。
余生一起床就把昨天画好的画装裱好,挂在墙上,过不久可以卖了··余生和别的画家不一样,他们花很多时间去画一幅画,可余生画得很快,因为她的画论心情而改变。
分开太多天情绪不一样了,画出来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很奇怪的是,余生虽然画得快,但细节都没少,反而很精致··余生下楼洗澡,在洗澡的过程中才想起,她昨晚做梦了。
但她想不起她梦了什么,她尽力去想,但始终想不起,其实不也都一样的东西··她轻声:“不也只是梦·”·她花了很多时间去做这些东西,所以当她空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旁晚了。
“收垃圾收垃圾”·余生闻到那味道,捂着嘴巴跑到厕所里干呕,然而她从昨晚至今都未进食,所以没吐出什么。
余生躺在浴缸里,她不敢出去,她对味道敏感,她怕臭味,更怕毒*瘾发作··余生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她没有意识地站起来,垃圾味已经散了,但她只需要闻那么的一点点就·会刺激她的脑神经。
毒*瘾迟早都会来的,只不过提早了一些而已··余生艰难地爬着上楼,她打开房门,桌上全都是冰*毒··她拿起一点点,食用··她想要更多,但她辛苦忍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她吸得越多,神经出问题的时间会越早··她不想成为一个疯子,她还想像普通一样··整间屋子只有余生一人,她很痛苦,躺在那开始冰凉的地板上挣扎。
理应该兴奋,但压抑那份兴奋,就是痛苦··若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邻居们一定会被余生的声音吓着··折腾到半夜,余生才平下心来,以前她一个电话,叶韵一定会到,但她现在不想了,她只能自己熬过。
其实她习惯了,在英国的时候她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些许破烂,但还和余生的心意,反正不是拿来住的房子··几乎每个月,余生都在那度过煎熬的一天··就连冰*毒也放在那儿,她不敢带回家,她怕被余母发现。
余生辛苦了一整天,她忘了余母让她回家的叮嘱··她只是躺在床上,眼神凝聚在某个角落··就这样到了天亮,她的眼睛没休息过,半个月,她又会进入失眠。
她的体内太兴奋,她根本无法睡觉,她想砸东西,但这屋里没什么可砸的,她想骂人,但她没有谁可骂的··余生拿起手机,还剩下一点点的电源,未接电话太多了。
全是英国打来的电话··她不想回拨电话,现在她的声音实在是太沙哑··她发了讯息告诉余母她因为官司缠身无法离开,等事情结束后会立刻回来··时差问题所以余母本应没有立刻回复,余母起早贪黑,所以更多时候都是在余生白天接的电话。
但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余生姐姐的生日,余父余母怎么可能睡得安心··每年的这段时间他们都睡不着,脑里只有姐姐的模样,她的尸体,是被余生一家发现的··情有独钟·他们比余生要愧疚的多,余生多数为伤心,但父母愧疚,因为所有的局面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他们后悔,但本- xing -难移·这句话不分年龄,到现在他们都想控制余生,只不过余生选择逃罢了··余生咳了两下,不得不说最近的天气转换挺快的,而且昨天她躺在地板上,受了小感冒。
不过,她也都习惯了·余生不知道自己整个下午怎么度过的,只不过到旁晚的时候才开始打扮一下自己,当然不忘吧冰*毒藏好··她在网络上查了一些这里附近的外卖,看见一间挺不错的就打电话叫了几样菜。
余生一边咳嗽一边倒水··她知道她再不多喝点水,每天喉咙得坏了··这个时候听见木门被敲打的声音··余生放下水杯,走到门前,看见萧程意满头大汗的。
余生的家没有门铃,她怕吵,但是敲个门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吧……·“车坏了,出租车上没冷气·”·余生轻笑,她还隐约记得两年前他的车被弄得不像车的模样。
“仇家那么多·”·萧程意脱下鞋子踏入地板的时候愣了愣··没有拖鞋更换··余生光着脚丫让他进来,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身说了句,我家不换鞋。
萧程意只能也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了··余生的喉咙有些痒,想咳出来却不能,她不喜欢把自己的身体状况表现出来·吞下几次口水才暂时压着,不让自己咳出来。
“外卖快到了,先等一会吧·”·余生做到他身旁,沉默片刻,他说:“外面花园里的那些书”·余生下一秒才想起来,是前几天扔的书。
“我不喜欢的书·”·他轻声,“不喜欢你又买......”·他很小声,但余生天生五感灵敏··“不是我买的,这房子早就装饰好了。”
余生站起身,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带你上去看看·”·他跟随,她带他到画房,他似乎被墙上的画吓着了··这个房间有很浓烈的颜料味,因为房里有至少八幅画。
她的画总会让人压抑··加上月光,好像明天不会到来一样··有一副,并不美妙,只是背后五颜六色,却多了很大的刮痕,占据了画的大部分,也是画里的主角。
她是有多绝望··这是他此刻唯一所想的··他皱眉,他见过很多故事的女人,当然多数是顾客,但她们都在害怕去描述那份感情,可余生就这样用画去泄怒。
她不隐瞒自己的内心,却坦白出来,只不过过程不需要任何一句话而已··“下星期三,我姐的忌日·”·“我不能回去看她,你能帮我把官司提早结束吗”·萧程意低头,他利落的头发因他的低头而遮挡了一小部分额头,但还是能透过发丝看见他的眉眼。
他和别的男人不太一样,西装革履的男人多数爱用发胶去固定发型·他不需要太多,他的头发看起来很硬,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让短短的顺毛提起来,没有拉到脑后,只要不遮挡视线便好,看起来摸一摸就会塌下来。
·“我尽量,不过是一定赶不及的,开庭时间就在那儿左右··还是我帮你延迟”·余生微笑,“不用了,尽快就好。
我知道不会赶得及的·”·“铃铃”·第8章 第八章·八·余生拿起手机,应该是外卖到了,没门铃所以打电话来了··余生轻声,“走吧,吃饭。”
下楼后余生接过饭菜,拿起碗碟,一个一个装好··而萧程意不好意思自己坐着什么都不干,他起身问:“餐具呢”·“下面的柜子,第二格。”
一般上的人都把餐具放到第一格,因为常拿,但余生没有,也算是个奇葩之人··他们坐在椅子上,面前一人一碗饭,余生一下忍不住咳了两声,随后去到洗手间洗了个手才回来。
“吃吧·”·萧程意点点头,然后埋头吃饭··余生夹了点菜给他,说实话,余生比起一个需要人哄的女生,她更像一个懂得照顾人的女人··萧程意抬起头,说:“你吃。”
余生笑了,“别那么拘束,放轻松点吃·”·他们这次抛开了所谓的餐桌礼仪,一边吃饭一边嘘寒问暖··吃完饭后余生把餐具收回,全都放到洗碗盆里,但是还没放的时候,客厅里来了一声巨响。
余生是个吓不得的人,手一抖,厨房里的声音甚大于客厅的那声··余生避开玻璃碎片,走到客厅想看什么回事,结果看见椅子到翻了··而萧程意些许狼狈得起身。
不用问都知道他跌倒了,而且是撞在椅子上··余生看着他,一眼没眨,他有些尴尬,却什么都不说··”你弄得我碗碟全躺在地上了·”·她带有些怒气,但也不过是小事,她没计较,只不过吓吓他。
“你没话想说”·他始终看着右边那个方向,那儿没有东西看,就是一面白墙,他只不过躲避她的眼神··经过这个余生又发现了,萧程意知道自己错了,但依然不说对不起。
她轻笑着,“算了吧,明天我让钟点阿姨打扫便好·”·“走吧·”·情有独钟·余生转头向楼梯的方向走去,他跟随她的脚步··这次余生带他入书房。
余生很喜欢向客人介绍自己的家,可惜从来没有什么客人,既然萧程意来了,就满足自己的喜好··她指着桌上的书,“你读过吗”·他走向前看了一眼,点点头。
“你家还有没有别的这里的我全读完了·”·萧程意有些惊讶,书房那么大,她竟然把这里的书全读完了··“这里的书我不太感兴趣,你是律师,心理学的书,你有不少吧。”
余生靠在书柜上,书柜非常大,顶到天花板上,根本不怕会掉下来··“有,我改天拿给你”·余生抬头眯眼看着他,“不用了我去你家。”
他突然吓着了,抖了一下又用一些肢体动作去掩饰他的紧张··余生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画怎么样了·”·她低头,“这幅画是我结婚前和离婚后画的。”
他定不住了,画里两个女人,但实际上是一个,白婚纱,黑婚纱··她在描述她的婚姻,用一幅画去描述,她的生活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因为一场婚姻。
她笑了,第一次笑得露出牙齿,她低着头,轮廓显而易见··他不常有同情的情绪,就算面对再可怜的人,都不曾软下心来,可余生让他有那丝毫的心痛··一个女人尝试了亲人的离去,又再次尝试了仅仅两个月的婚姻给她带来的伤害。
她却轻淡描写得笑着,像个特意隐藏自己的人一样··可明明她的画里,细节是如此多,她是多么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找一天我去你家拿吧,顺带我参观你家。”
他点点头,转头开门离去··余生打开木门,雨滴落在她脸上··外面倾盆大雨··他们在楼上都没发现,如果不是隔音问题,恐怕就是太投入去关注一些事情吧。
萧程意立在地板上,他淡淡地说:“我打车回去了,今天谢谢你·”·“别那么客套,以后不要只叫我'你',萧程意·”·他点点头,转身之际余生在他背后开口,“你怎么搭车”·他转头看见余生带有笑意看着他,“打电话吧。”
“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谁敢接顾客·”·预料之中的拒绝,余生戏弄着说:“不然你住下”·“那你送我回去吧……”·余生笑了,摇着头开门。
他发现她本应是个很爱笑的女生,只不过现在学会隐藏罢了·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做到这一步其实也不容易了,虽说二十九岁听起来很老,但谁不是一眨眼就长大,其实心态和十年前有区别吗。
余生的家离他家是挺远的,但一定会经过他的律师所,所以他们的家是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隔在中间的就是律师所··他们没有沟通,但不会有丝毫的奇怪和尴尬。
他住的地方有些许偏僻,出乎意料的是房子不大,足够他一个人居住,而且和余生那儿不一样的还有,这里的树木居多··”日出时一定很漂亮·”·余生自言自语了。
“你喜欢看黎明”·萧程意和余生不一样,他平时睡得刚刚好,一起床就洗漱直到上班,没有任何空闲时间··“恩·”·“找天上来看吧。”
她过腻了冷清的生活,而他过腻了孤独的生活··余生点点头,手伸到后座,拿了一把伞,递给萧程意··“我来的时候还我便行·”·他接过伞,“谢谢你......余生。”
余生笑了,挥了挥手便离开了··她似乎很常对他笑,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其实从姐姐离开后她笑的次数少了很多··这次的雨应该是最近最大的一次,当然是余生太无聊便开了电台听见的。
路上车辆依然多,所以交通必然的阻塞,余生等了半个小时车才移动了一百米左右,可想到家的时间甚是漫长··余生看着窗外的雨滴,竟能发起呆来,她拿起手机发了个讯息给叶韵,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找天来我家一趟吧,我想把画卖出去·还有......之前请的钟点工,让她明天来一趟吧·】·讯息几乎是一发送就已读了,当然没有过多久就收到回复了。
【好·】·余生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位置上,面无表情看着那些车群,可她只能等··堵车最痛恨的事情就是看着旁边的道路好好的,没有什么阻塞,这就是为什么余生来的时候如此方便。
她看着那条路,再看看周围,路牌、花草树木、还有很多细节都被余生记起来··等了一个小时半终于逃出堵车的地点了,堵车最可恶的是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什么会堵车......·余生到家后直接到楼上去,打开新的颜料盒,绘画。
她画出了和刚刚塞车的地点几乎一模一样的道路,更美妙的是,她画出了玻璃窗上的雨滴··她让画就这样挂在支架上,心想隔天再装裱它··她拉开窗帘,坐到椅子上,半躺着看夜色,雨已经停了,但乌云依旧在,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月光。
她咳了几下,现在不是干咳了,有痰了,她到浴室拿了纸巾,简单解决··扔了纸巾后她回到阳台边上··她看着有些距离的建筑物,这里是大城市,到哪儿都看得见高楼大厦,她喜欢幻想着它们倒塌的模样,那是绝对的惊艳。
情有独钟·她知道那一天始终会到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样想着,她又打开另一个支架,放上画板,画了一副城市崩塌的情形··真实逼人,向世界末日一样。
城市画比其他的要难很多,因为每个细节都难以描绘··她很精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疲倦,她在画着这个让她血液沸腾的情形,一不小心就天亮了,可她还未完成,她继续画,她不甘画不够完美。
最后她的画能和欧美特效媲美,实在是太真实了··她伸了个懒腰,本想拿起手机确认时间的,只不过看见了一条讯息··她的嘴角在她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弯了起来,不过很快又瘫着了。
【明天来我律师所一趟吧·】·一直都是她主动,可能他不想再成为被动了··双方贪婪的是那份只有双方给的了的刺激感,神秘感,更是脱离寂寞的新鲜感。
只是各有需求,却又不太像··有些情愫不是一言难尽也不是长话短说就能表达的··余生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她赶紧到主卧浴室整理自己,她竟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来洗澡,比她平时快了几倍,她自己应该没发觉。
下楼的时候,她余光看见了厨房,干净整洁··看来是她昨天回来之前就打扫完毕了,她自嘲,她竟然现在才发现··她确定了所有的电器都关好后才离开,连午餐都还没吃就离开了。
她依然花了很多时间去找位置泊车,还是一样,天桥是必经之路··柜台小姐应该是太过熟悉于她,什么话都没说就让余生走进那走廊··“叩叩”·“进来”·她又笑了。
她推门而入,再次看见他利落的短发,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就让她坐下··第9章 第九章·九·他打开抽屉,把一小袋子的东西放到桌上··余生接过来,打开后看见各种感冒药,是各种。
她其实只不过有点咳嗽......·“你不买拖鞋也好歹买个地毯吧,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这些药你全都用得上·”·余生点点头,要开口的时候他插了个嘴。
“买个时钟吧,你家任何角落都没有时钟·”·余生这才发现她家没时钟,不过她觉得并不需要,她的时间观念比较好,大概会知道时间,更何况手机一直在身边。
即使这样她也只是点点头,还没说话的时候,他又开口了··余生好奇着,这男人什么时候那么多话了··“我已经尽量帮你把上法庭的时间安排早了,但应该早不了多少,还有你的诉讼离婚的官司,这星期天就得上法庭了。”
余生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一定会打赢,但没想过她自己还会有紧张的情绪,就连第一次,她也没紧张··她点点头,却还低着头··他转移话题,有点结巴地开口,“呃......不如先吃个饭吧。”
“我不吃了·”·这让萧程意有些不知所措,一直约他出去的余生竟然在他第一次约她的时候拒绝了他··他双手交缠,哦一声又低着头了。
余生还没离开,她抬起头看着萧程意,她没笑,喂了他一声··他猛抬头,眼睛不大,却刚刚好··“走吧·”·他没动,很显然,他害羞了。
余生站起身子绕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让他起身··随后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律师所··跟之前一样,是萧程意开的车,去的餐厅也个上次一样··这个餐厅里里播放着新闻,余生才发现原来这里有电视机,只不过上次没打开而已。
电视里播着的是即时新闻,一个女孩身穿囚衣,对着镜头说个不停··“我还嫌他没死在我面前,我当初就该把他抓起来,慢,慢,折,磨·”·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左右,从她嘴里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食物还未到,他说:“是上次的那个女孩·”·余生惊讶了,上次的女孩她没见到面目,只不过听着声音觉得个- xing -冷清大胆,她没想过会她会杀人。
电视剧里又传来了那女孩的声音,余生慢慢地把头转去,看着那女孩··“若不是他到如今还在纠缠我,我也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快的·”·余生靠在后椅上,闭上了眼睛,淡淡开口,“我该佩服她,还是鄙视她。”
他说:“反正我都有·我佩服她勇敢去除障碍,同时也鄙视她,竟然不把收尾干好,那么容易被发现·”·余生眯着眼笑了,果然他们是同类,她没找错。
余生平生最讨厌白痴的人,对她而言,对厌恶的人善良,就是白痴··她说:“你就这样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她轻笑着看他,下一秒,他也笑了。
他说:“反正你都会知道·”·不可否认在他眼里的余生,是绝对的聪明,既然这样,还隐瞒什么··“我能找到个不只是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
她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眨一下眼,又仿佛那眼神没出现过··服务员捧着食物到他们面前,他们不能像上次在家一样一点都不拘束地吃饭·在外,他们依然保持着那份教养。
钱,是萧程意付的,他没说什么,她也没问什么··进到车里,萧程意说:“我送你回家吧·”·余生看向窗外,“那我明天怎么来找你”·情有独钟·他们的对话永远都少了几个多余的,因为他们从不问为什么。
显得明知故问··不得不说,余生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更是个爱面子的女人·她并不是没找到像萧程意一样的人,她只需要进到牢里转一圈,就会找到至少二十个和她有那相似的心理。
不过,她看不上低处的人,耳高处的人,给不了她陪伴,所以她找了个与自己并肩的人··并肩的人,多难找··余生和萧程意不完全是并肩,只不过领域不同,想法相同。
她还未打开木门的时候,瞄了花园一眼··书都没了··余生上楼后,不出她所料,多了几本关于心理学的书籍··他很好,好得她忍不住想珍惜,却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所以她选择放开这个亲人·至少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到了尽头才厌倦··两天了,她几乎没出过门,因为她懒··余生就是属于懒得生活的人,她关机两天,发了两天的呆,实在忍不住了就奔向门口的方向。
余生鬼神差异地来到萧程意的屋前,他的家装有门铃,不过时间太早她不按门铃,太吵··她敲了两下门,没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才拨打电话··没等多久他便接起来了,“萧程意,开门。”
萧程意几乎是半秒钟变精神,他看了眼闹钟··凌晨四点钟··萧程意有些头疼她,说了句好后他才下楼开门··他甚至忘了整理自己,所幸他的头发又短又硬,只不过一些长了的刘海顺着到额头而已。
余生直接进入屋里,没有丝毫的惊讶,这个时间点来打扰人家,谁能打扮好才开门,若是这样萧程意真的会被余生骂惨··余生坐在沙发上,这个房间比她想的还要简单,普通。
唯一有点润色的应该就是那幅画,余生画的画··画被装裱精美,挂在楼梯处,一转头就会看见··她的画几乎只有黑和白,却在这屋里如此显眼··“我家四面墙都是冷灰色,所以任何颜色看起来都特别显眼。”
萧程意捧着一杯水,递给余生··余生谢过后,站了起来,观看四周··果然除了那幅画之外,没什么好看的··余生抚摸那幅画,“它在你这儿,似乎比较适合。”
“要不我再送你一幅”·余生转身,刚好撞到高她半个头的萧程意,她估计,他应该在一米七五以上,一米八一下··她不只是估计,她也问了。
“我一米七八·”·“不过……画不用了,你用来卖吧·”·余生走上楼,她又没问过萧程意就擅自上楼了··“那我卖给你吧。”
萧程意随着她上楼,他叹气,“好吧,你卖多少”·“一元·”·这不摆明送他么……·“好。”
余生的中指和无名指轻轻划过墙壁,“楼上不错啊·”·萧程意见她对室内装饰那么感兴趣便问她为什么不当个室内设计师··她说:“我对大部分职业都感兴趣。”
她又说:“感兴趣不代表一定要让它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万一对兴趣腻了呢,那岂不是能让自己开心的事都没有了”·他坐在他床上,也让她坐下,“绘画不是你的兴趣”·余生坐在他身旁,“是,它是我的兴趣,但我更喜欢一辈子就这样把自己的情感画出来。”
“画比话好倾诉·”·萧程意点点头,之后余生又站起身,房里的细节几乎被余生看透了,房间简单得很,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橱还有一个小沙发。
“东西够放吗”·他站到他身后,“够的,反正家也不过是用来睡觉而已·”·他转身开门,对着她说:“走吧,不是想看黎明吗。”
余生未踏出半步,“你这儿有纸和笔吗”·萧程意踏出房门,“没有·”·他说谎,他这个律师应该经常把工作带回家完成,文具应该样样具全的。
余生没说什么,揭穿谎言只会让气氛尴尬··到了楼下后,一间房的门虚着,余生轻轻推开了它··“纸和笔我没有,画板和颜料我倒是有·”·余生笑了,“你还有支撑物。”
“当初买了你的画后本想学习绘画,但这些是靠天赋,我没有·”·“所以你就这样摆着了没碰过”·萧程意点点头,他让余生坐在椅子上,她的右边便是一个小的落地窗。
其实这间房比主卧稍微宽大,他却用来当书房了··一直等着时间过去,余生花了很多时间才把这黎明画的栩栩如生··在画的途中,她让他上班去,门钥匙下午还他便行。
余生没把画装裱,她就这样把它放在支撑物上,就当做送他的··她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她到厨房去,打开冰箱才发现,他的冰箱和她的冰箱差太多了··至少余生的还有些食物,而他的,只有矿泉水。
她拿起一瓶喝了下去,反正她也渴了,几口便把一整瓶喝完了··这个时候余生又无所事事,拿起手机,把它转了几圈,还是无聊··第10章 第十章·十·她突然想起来萧程意说过他的家有许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她连忙走到书房里,果然看见了不少心理学的书籍,但更多的是法典。
情有独钟·余生随意拿起一本阅读起来,一直到下午才放下书,她想起来,两天前她说过要去找萧程意的,可她一整天窝在家,把这件事给忘了··他家的钥匙摆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就在门边。
余生开车到了萧程意的律师所,柜台小姐告诉她,有顾客··于是她把钥匙交给柜台小姐,让她转交给萧程意··随后余生到了小白的律师所里,和他大约谈了关于四天后上法庭的事情。
余生回家的途中会想着小白说的话··“你不必紧张,如果很多话你不想说,我会替你说,无论如何这个婚离定了,你放心·”·“万一陈宏没出现呢”·“我说余生,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第一次诉讼的时候你都事不关己一样。”
可能因为今天是姐的忌日吧··但她自己清楚,这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她从一开始就怕,怕这个婚离不了,她怕陈宏再来找她,即使她回国那么久了,都没见过他一面。
余生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那幅和姐姐一起画的话,心里涌出伤感··她拿起电话,之前和余母的对话还在,只不过被已读不回了,她们的话题终止在这儿了··余生发了一整天的呆,虽说是发呆但会突然流泪,又突然停止。
她姐走了那么多年,她始终无法释怀··有些东西不在了你就认为不必在乎了,但关于回忆,一辈子都无法放任不管··她哭得一点都不想电视剧里演员的哭法,她连最难控制的眉毛都没因为她的哭而动。
可以说她看起来就像假哭,她已经麻木了,但心这种东西,麻木不了··她没哭多久就起身了,拿起手机拨打长途电话给余母··她知道,他们都没睡··“妈。”
“今天是你姐的忌日·”·余生微微弯背,“我知道·”·“妈,帮我问候姐姐,行吗”·余生说话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让她回忆起过去的话,余母会崩溃的,即使她自己也会不自觉想起。
“你姐就在前面·”·余生得知的信息,余母几乎一整天都在墓地里··“帮我转告她,我的官司一结束我就赶过来·”·余生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就让余母和余生的姐姐独处吧。
余生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了··她下楼到冰箱去找食物吃,一打开看见了和之前不一样的食物,那些腐坏变质的食物全都被扔了··余生拿起一盒饼干,在桌上慢吞细咬,一段时间后,一整盒饼干被余生吃完了,她肚子有些涨,站起身丢了饼干盒然后上楼。
她先进入的是画房,果不其然,挂在墙上的画全被收走了··她经过桌子的时候才发现了一样东西,她拿起了被贴着的纸条,平时余生不注意桌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张纸条的存在。
【我猜你应该忘了我今天会来·】·余生扶着额头,她还真的忘了,她最近忘记的事情特别多··余生没有心情绘画,她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全都是无聊的东西,但确实适合现在无聊的余生。
最后她竟然连通讯录都刷,她发现到,她的朋友少得可怜··甚多的是如今已没有联系的人··最后她打开讯息处,有讯息了·余生没差点摔电话,她又说:“这手机该换了。”
【那幅画】·萧程意指的是那幅今天早上的那幅画··【明天还我一元·】·另一头的萧程意正好在处理文件,新的官司有些麻烦了。
他隔了很久才回复余生,就好像余生隔了很久才回复他··他工作到接近凌晨两点,这个时候才看见余生的讯息··他工作了整天,唯一一次稍微放松,他笑了出来,心想这女人真的很奇怪。
【找天我还给你·】·几乎下一秒余生便回复了讯息,她就像是无时无刻等着他的讯息一样··【固定时间·】·余生最讨厌没有实际数字的时间。
【最近有点忙,新案件,贩毒·】·余生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落到地上··【那后天吧·】·【你的官司在下星期三·】·余生沉默,【好。
】·萧程意把手机放到一旁,心想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她怎么还没睡......·他低头继续看文件,这次贩*毒特别难办,但是人家毕竟付了重金给他,他就有义务全力以赴,帮他洗脱罪名。
另一头的余生也看着手机,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在那一刻,真的怕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口边,外面的夜色挺美的,只不过看不见月亮··转头看向那幅画,她取下来轻轻抱在怀中,画有些大,她的手掌够不到在一起。
她不想想那么多,她抱着那幅画入睡,这应该是她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入睡··她虽然睡了,但无法睡得太熟,一个电话铃声就把她吵醒了··余生把画放到床的另一边。
这次没有两个未接电话了··“怎么了”·“余生,有间画廊想与你合作·”·余生低头,“告诉他们,我价格不菲,画,也价格不菲。”
“这些都已经替你说好了,等你意见·”·余生在恍惚间发现,即使两年过去,他依然会为她打点好一切··“我只有过两天有空,约好签约时间再通知我。”
“好,顺带告诉你,画廊的名字,'相随'·”··情有独钟余生没听过,不过她不在意,名誉这东西,她没以前看得那么紧了··并且,如果画廊差,叶韵不会通知她,而是自己拒绝了。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称职的经纪人·”·电话那一头笑了,“余生,这几个星期,多画点画·”·余生挂了电话,叶韵始终有了自己的生活。
“走吧·”·叶韵带着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女孩离开··女孩一蹦一跳,是个年轻的二十岁,与余生是两种类型的女生··或者说,余生是他遇见最美好又苦涩的女人吧。
从他的语气上来分析,他毫不在意余生疏远的称呼··余生松了一口气,想象得到,没有她,他会活得多好·同时也想像到截然不同的画面,两个相同的人相守的美好。
已经天亮了,余生没事干,出了门,女人的天- xing -不就是逛街么··逛的累了,她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寄放在一间店里,去到楼上把今日上映的电影全看一遍··看得最后连卡通都看完了,余生已经睡在电影院里。
不过一个小时后,余生醒来便看见已经散场了,大家都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这样又一天了··有时余生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吃饱就睡,好像什么也没干一样,唯一还有些意义的就是绘画和阅读了。
不过,这也许就是余生的生活定律,她也改变不了,而且这些只不过是余生心中的想法而已,换作别人,可能会羡慕她··余生也才明白,不定时工作,是多么的无聊,毕竟她的画,想卖就卖,想留就留。
但她还是享受着的,不会白痴地去体验繁忙的工作,这样她毒*瘾发作的时间只会频密起来··余生回到店里,发现都快关门了,她说声谢谢便开车离开了··她回到家把衣服全挂在衣架上,标签也没拆。
她又开始画画了,这个时候她想着,若在那落地窗旁月光照- she -的瞬间绘画,那该多美好··余生绘画的心情被消磨了大半,只不过她坚持完成··她画了个黑白的世界。
一个街道,满是落叶的季节,只不过没有现实中的橘红色,只有黑白灰··最终她再画上一个长木椅,只有长木椅拥有色彩··整体来说,余生对这幅画甚是满意的。
她打开手机拍下照片,那长木椅给了她特别的感觉,她诉说不了··这幅画,她想有自己保存着··明明她是想为画展多画些画买出去的,可竟一不小心画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人也一样,你总会莫名地发现身边的美好,甚至无法割舍,即使感情再淡,但那份情真的释怀得了么··余生拿起手机拨打萧程意的电话··两通了,他没接。
余生接着打,他终于接了··“那么忙”·“恩,贩*毒这官司,特别难搞·”·余生突然看向那幅画,说:“你吃饭了吗”·“吃了。”
萧程意说谎,不过她也不揭穿,他既然能对她说谎就代表他早就知道她会知道··只不过他脸皮薄,说不出矫情的话··“这个案子——。”
余生还没开口他便说起来了,她也当了个聆听者,贩*毒的事说不定她清楚··“当时你的当事人在场吗”·第11章 第十一章·十一·“不在,但是他完全没有时间证明他在干嘛,毒*品调查科人员早就想把我的当事人弄进牢里了。”
“你是律师,你比我清楚不是吗”·萧程意停顿了一下,她都知道,这个问题他早就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那儿有卧底,这是不确定的事,但十有八九了。
很显然,他不想让他的当事人把卧底找出来,如果这样,那卧底必定万劫不复,但若不找出来,官司必定输··他怕的是那卧底手上有不少证据,只不过如今都还没交给警方。
也怕万一那卧底知道他的当事人在那个时候在别处进行别的交易··最后关于这些疑惑,他全告诉了余生··“你那当事人混了多少年”·“大约两年。”
“如果是最近才有大量交易,那卧底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混混,警察没那么有空把国内所有的社团调查个遍,最麻烦的社团还在呢·”·“我也想过这可能- xing -,只不过机会渺小,因为毒*品调查科应该是从我当事人刚开始贩*毒的时候就特别留意他了。”
“你还不懂他们的圈子,混混多着呢,更何况不是在拍戏,不是每个卧底都那么有本事上位·”·“说得你很懂似的·”·余生一愣,“我确实懂。”
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嘴巴基本上没张开··余生说:“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你们律师不是最讨厌假设- xing -问题吗,如果有卧底,你的当事人根本不会来找你,而是直接被定罪了,这一点你比我清楚吧”·他确实是清楚,因为他烦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这事他早就解决了。
萧程意笑了,从电话里听到他呵呵的笑声,有些低沉,有些- xing -感,余生忍不住细听··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余生才喂两声,确定他还在不在··得到回应后余生提醒了萧程意,明天回来找他,无论他多忙,都得陪她。
另一头的他微笑着答应好··余生挂下电话,经过一桌子冰*毒的时候步伐一顿,若有所思··情有独钟·她转头回到主卧里··隔天早晨醒来时,萧程意下楼把画装裱好,他甚至还没决定要把它挂在哪里。
拿着画环绕了整个屋子,最后还是决定挂在书房上,在那落地窗对面的墙壁,这样才格外亮丽··他收拾好后便出门上班,还有些疑点他必须解开,过不久就要上庭了,这些严重的官司根本不给予太多时间准备,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现在两个官司要打,压力是一定的,不过余生的官司很快就会结束··萧程意在处理文件时,听见了敲门声,他抱着一点希望,说一声“进来·”·“萧律师,施先生约你见面。”
他抬起头,看了眼时钟,不过是早上十点左右,余生平时下午才找他··他沉默许久,他的师爷报上时间和地点后便离开了··时间,便是现在··萧程意理了理头发,是时候再剪短些了。
他赴约来到一个茶餐室,有些破旧不堪,不过就是这种地方适合施先生··“快,给他来杯奶茶”·“谢谢了施先生·”·那称'施先生'的现在就坐在萧程意面前,面对面。
“我就是喜欢你这不拒绝好意的模样,哈哈哈·”·萧程意淡笑,“施先生找我何事”·施先生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轻声说了一句话,“我确定了卧底是谁。”
萧程意瞳孔微震,“抓了”·施先生笑了,他摇头,挑眉,“杀了·”·萧程意有些惊讶,但还是用那律师的官方语气说:“没有任何纰漏就好,干净......就好。”
“当然干净了,不过就是个小混混嘛,最近入得了我的眼,不过这种大事,他还没资格碰·”·施先生看起来不全像个坏人,不过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令人恶心又兴奋。
他看起来还有些许文青,他并不是没读过书,文凭都有好几个,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奔四男子,会是社团老大最亲信的人··他看起来就像街上擦肩而过的其中一员,更别说还在警局监护所的老大了。
他们闲聊了几句,施先生最想知道的不就是如何把老大救出来的计划·萧程意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毕竟付他钱的并不是那位在警察局里的老大,而且眼前的施先生。
离开之前施先生对萧程意说了一句,“合作愉快·”·......·萧程意回到律师所里继续忙碌,一直到黄昏时分都没等到余生的到来··他心想,恐怕和上次一样了。
上次,他也是这样等着的··另一边的余生,在愁着新货找谁买··她怕迟早一天,桌上的货全没了,那她就麻烦了··她找了之前卖给她的人一整天,最后才发现,他所属社团已经被铲除了,她不知道该找谁买。
到了晚上,她开车到他楼下,她估计,他还没睡··她打了通电话给他,果然没多久就接了,“萧程意,开门·”·萧程意又再次没想到她会到他家楼下,他无奈之下只好下楼开门。
“余生你怎么来了·”·“我今天忙·”·她又再次不等邀请就坐了下来,他也想上次一样,倒了杯温水给她··“我还没吃饭,你有酒吗”·萧程意一顿,点点头,“你后天开庭,不要喝酒。”
他站起身,“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吧·”·余生笑了,想起那个只有矿泉水的冰箱,“你会煮你家有东西给你煮吗·”·萧程意不顾她走得厨房里,他的厨房比余生那儿小很多,不过样样具全,她的厨房看起来宽大就是因为只有一个配套的餐具,一个锅而已。
这里确实和余生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了··“你出去等吧,好了再叫你·”·余生没动,“我记得,你不会做饭·”·萧程意身体一顿,“最近学的。”
余生点了点头,迈开步伐离开厨房··她进到了厨房,看见被月光照- she -的画,她坐了下来,好像已经决定了今晚想画些什么,她甚至把颜色配好,等到深夜时再开始绘画。
她微笑着离开书房,做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没过多久,萧程意捧着一碟意大利面出来,还有一小杯红酒··“喝一点就好·”·她点点头,低头看着碟上的面。
“只有面、酱和一些牛肉”·他点点头,“我家只剩这些·”·余生微笑着吃,果然没有她不想要的味道··她抬头看着他,他看着她吃得正香。
“你生日什么时候”·“十一月二十九号·”·余生点头,还有两个月,还没过··“我十二月二十八号。”
她低头把面条吃完,其实并不多,也就那么几口的量··“到时候你再煮给我吃”·“那你生日的时候,你煮给我吃”·余生笑着摇头,“都是你煮。”
他歪向一侧,“不公平·”·“你洗碗,我好了·”·萧程意笑了,眼神格外温柔些,“行,这些我干·”·虽说认识不到一个月,但感受这种感觉只需要一瞬间就足矣,他们都不觉得太仓促,因细水不一定要长流。
他把碟和那空了的高脚杯放的盆里去,他在很仔细地清洗··情有独钟·余生转头到书房去,她开始绘画,画了水果,有几个是被切开了的,有一个,外表新鲜,里面却已经严重腐烂,还有一个,切开后发现,它根本就是一个甜品,外壳也只不过是巧克力。
她画着的时候萧程意进来问她,她说她今天想留下来绘画··他任由她,他拿起文件在一旁研究,累了他也拿起书架上的书,时间久了,他也睡了··就趴在桌上。
他不像余生,可以不眠不休,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睡觉了,这次他趴在桌上睡得格外香··余生画好了,转头看见了萧程意,她拿起旁边的椅子,拉到他旁边,也浅睡一番,不过她一个小时后便醒来了。
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萧程意才醒来,他先看见的是那幅孤独的画·她的画总是完美,寥寥几笔,静谧又生动··把水果比喻成人心··他转头看见余生拿着书阅读。
她又没等他同意便自己阅读了··余生看了他一眼,“还没到你上班时间,再休息一会吧·”·他起身到浴室里洗漱,完毕后还看见余生靠着书架安静的看书。
“你想继续画,继续读,还是”·余生抬起头,她的头发直顺到胸前,没有烫卷或拉直,很自然,但也同时很普通··她和街上的女人很容易混乱,就是一个普遍的女人,可她又多么的特别。
她抬头,合起书本,“一块出门吧·”·他点头,上楼理好自己后,下楼看见余生已经在等着他了··出门的时候,天微亮,萧程意说:“先吃早餐吧。”
余生扶着车门,“我以为你只吃午餐·”·萧程意抿着嘴唇,没看余生一眼就上车了··他确实只吃午餐……·他们不顾距离地回到了上次吃牛肉面的地方,果不其然,点了和上次一样的食物。
“你待会儿去哪儿”·余生喝了口水,“你律师所后两条街从右边算起第十一间店铺,一个咖啡馆·”·第12章 第十二章·十二·萧程意碗里剩下的汤几乎被他一不小心打翻了。
“接你”·“萧先生,你智商呢,我开车了啊·”·萧程意双手放在双腿上,不断交缠着··“哦·”·余生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腼腆又害羞的男人。
她笑了,在他的角度上,刚好看见了她微露的牙齿··她很常笑,但不常笑得见牙,她的弧度刚刚好,就像杂志上买化妆品的模特一样··“之后我还要去小白那儿,谈明天的东西。”
她接着说:“晚上再来找你·”·余生抬头看见萧程意的耳朵红了··余生笑着喝完杯里的水,“腻吗还是.....不喜欢”·他低头笑了,“来不及羡慕呢。”
他羡慕他自己,不再孤寡··“那就好·”·她轻声说:“你买单·”·萧程意的脸色变了一下,他闭着眼睛,笑得更欢了,余生也笑了。
吃饱后各走各的,但也不过是同样的路线,偶尔他就在她后边、旁边或前面··余生进到咖啡馆的时候,看见叶韵了,他向她笑了,余生也笑了,这是隔了两年第一次见面了。
余生坐到他身边,她缓缓开口说:“最近怎么样了”·“老样子·”·他们把画廊的代表人物约在一个小时后,至少他们有那个交谈的空间。
余生往后靠在椅背上,拿下墨镜,“说谎·”·叶韵笑了··“哪你又怎么样了,时隔两年才回来·”·“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
“你也说谎·”·他们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是啊,什么都不一样了··嘘寒问暖了几句,没过多久来签约的人到了··“余小姐,谢谢你的合作,谢谢我们成为合作伙伴,那么一周后我们举行签约仪式”·“只是做个样子,不用担心啊余小姐。”
余生冷眼相待,“我打算用艺名,并且不露脸,要保密·”·对面是男人明显僵了笑容,再一点一点垮下来··“余小姐这......”·看吧,这世界就是这样,欣赏的并不是才能,而是地位,重要的并不是社会,而是利益。
余生翻了个白眼,又转头微笑,“我骗你的·”·“只不过价格方面,佣金方面,你要知道,是你们邀请我的·”·那男人瞬间换回的笑脸又重新被泼了冷水。
余生心里一犯恶心·这就是世道··“不是开玩笑的,七三分,没话说·”·“好好好,七三没问题,我们七,您三·”·余生气得差点站起来给他一个巴掌,“你就那么乐意当傻子我自己卖,能卖遍全世界。”
“那你咋不卖呢”·那男人受够了余生,余生还坐着他,他却站了起来骂她··“叶韵,让他上司知道该怎么做。”
余生起身离开,没回头,直走··叶韵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就凭余生的面子,你们画廊老板,会不惜一切代价·”·只剩那男人杵在桌边,慢慢地坐了下来。
情有独钟·余生到小白的律师所,是小白让她提前一天来练习一下该说些什么··“小白啊,我第一次上法庭都没练习呢,你当我杀人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小白给余生一杯咖啡,余生把它当午餐了··余生还没喝的时候闻了一下,有点奇怪··她指着小白又指着咖啡,“你,给我的咖啡,有奶”·小白瞪大眼睛,“对不起啊我的余生姐,新来的,没知道你不能喝奶。”
“换一杯吧,待会床借我用就行了·”·小白点点头,开如进入正题,“情况是这样的——·”·余生瞪着小白,“你这话说了上百遍了。”
“我知道,不过就是怕辩方那儿拿抄袭的案件当借口啊·”·“你是说,辩方要让我诚心破产”·“就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我看着办·”·余生到那床上趴着睡觉,同样的,只是浅睡··醒来后也只是发呆,想象着现在的心情,适合什么样的画,想了半天没想出个结果。
“小白我回家了·”·“余生你记得明天早上七点先来到我这儿啊,我们一起过去·”·“行·”·余生敷衍了几句就回到家里,时间还有很多,但就是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她在网络上搜索关于萧程意的那个贩毒案件,找到了不少资料,他们专□□、□□、麻吉还有几种毒品··余生把手机扔一边,躺在床上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晚上的时候余生没像上次一样那么迟到达萧程意家,她打了通电话给他,电话被挂了,门打开了。
他知道··他知道他该开门了给她了··余生下车走向他,萧程意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给你吧,反正你时常来·”·余生与他擦肩而过,她步伐一顿,打了他的肩膀,“你又知道。”
萧程意明显顿了一下,“我放桌上·”·余生坐在沙发上,“出去吃饭”·他点点头,“你等我一下·”·她拿起桌上的钥匙,看了两眼后,收入大衣外套兜里。
他们去了附近的餐馆,只是随便吃个饭,现在的他们连吃个饭都不讲究了··还没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叶韵迎面而来,旁边还有个小丫头片子··“韵我们吃这个吧”·“不好,油。”
“那吃甜品吧·”·“不好,甜·”·那小丫头扁着嘴,不乐意地说:“那你还说我想吃什么都可以·”·余生向前走去,两年了,都没什么见面,就连回来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也没什么联系,可今天,遇见了两次。
在余生的人生里,叶韵只是个配角;在叶韵的人生里,余生只是配角,他们都有各自的主角,都在各自身旁··这世界里总有些人觉得自己活得像个配角一样,围绕着别人转,但时间一久,那些人也会成为你的配角。
余生带着笑意看着稍微矮于她的丫头,在看向叶韵,淡声说了句,“珍惜吧·” 珍惜现在··“你也是·”·“画廊的事,我帮你搞定了,一个月后我到你那儿取货。”
他们就此别过了,以后还会见面,但都不一样了,从亲情快变成友情了··萧程意拉着她的手,“走吧·”·他们的手一直到餐馆里都没放开,余生看了眼萧程意,她强忍着笑意。
“你想吃什么·”·“你决定·”·这下萧程意更不好了,余生以前都抢着点单,连他的份也一块点,现在......·“那你想喝什么”·“你决定。”
余生发现,逗一个脸皮薄的人,特有趣··“好,我帮你点·”·余生挣脱她的手,她双手放到桌上,扶着胸口··她说:“你干什么。”
萧程意回头,表情和来之前没区别··“没什么·”·“那好,吃饭吧·”·余生回头,等着食物的到来,毕竟她也饿了。
她不喜欢解释,也不会解释,她相信他自己会明白的··吃完饭后,还是回了萧程意的家,余生想绘画了··“想绘画了”·余生点点头,“恩。”
“那我们赶紧回家吧·”·她弯起笑容,“恩·”·总有一个人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即使不说出口也能瞬间逮到·余生心想,这人,的确得好好珍惜。
回到书房后才发现,颜料快用完了··他说:“这个时候,店铺关门了吧·”·余生点点头,她说:“没关系,还能用,反正今天用得不多。”
余生画着的时候看向在看书的萧程意,“上楼睡觉吧·”·“没关系,反倒你,明天得上庭了,好好休息,这里没客房,得委屈你了·”·余生点点头,“没关系”,“这幅画不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碎了的棒棒糖,在地上被灯光照- she -,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暗的··余生本该完成了这幅画,她心头一暖,在角落画了个影子,不仔细看,几乎看不了。
情有独钟·那小男孩,在旁边看着棒棒糖哭,嚎啕大哭··余生满意了这幅画,她坐到昨晚萧程意睡的地方,也趴着睡着了··没什么意外的,依然是没天亮就起来了,她和以前一样,安静地看日出。
看完后她离开了,没带走那两幅画,“就先放着吧·”·余生从兜里掏出钥匙,离开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家,洗完澡后,整理好自己就出门了,她穿得很普通,普通得看起来不像个有名的画家,连装也没化。
她去到了小白的律师所,小白甚至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就开口,“余生,你比我适合当律师·”·余生笑了,他也笑了··上庭的时候辩方确实想令余生诚信破产,但小白不断以,“余小姐即使富裕,也不忘尊重他人,穿衣朴素。”
他用着这句话让对方不知所措··比起陈宏今日的西装革履,再配上一条贬低身价的金链,余生确实能让法官偏向她··第13章 第十三章·十三·出庭的时候,小白告诉余生,“放心吧,下一次就出结论了,不会多久,一个星期内就能结案。”
“好,我先走了·”·余生这几天来都必须穿衣朴素,恐怕陈宏已经找人跟踪他了··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到至今余生都不明白,为何他不要离婚,这样不是更洒脱么。
余生不再想这事,她去到超市买了些饼干之类的食物,反正只是拿来当个早餐而已··她经过了肉类区和蔬菜水果区,她决定了,找天和萧程意一块过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萧程意似乎很少和她说起案件的事情,反倒小白不断地紧张。
这一晚,余生总算睡得熟了··隔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又在画里度过了整个下午,画得也不是特别满意,但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余生饿了,她想出门,即使她知道陈宏派了人,她也不在乎,反正婚离定了。
她直接用钥匙把门打开,一眼看过去,没人··余生走遍屋里上下,萧程意确实不在··这个时候萧程意正在办公室里与施先生耍太极,来来去去那样的客套话,可施先生却偏爱听,因为他喜欢别人被他屈服的感觉。
“你这工作室不错啊,卖给我,如何”·萧程意笑着,“施先生别说笑了,这样的小地方,怎么衬得起施先生呢·”·萧程意把文件交给施先生,“基本上没问题了,都是小事。”
“我就说小萧对黑*钱这方面是在行的,毕竟,”他食指顶着脑袋,“你是读书人·”·“我欣赏你,屁高,开门·”·那个被叫屁高的唯唯诺诺地打开门,施先生经过的时候打了他的脑袋一下。
萧程意拿起手机拨打余生的号码··“我在你家了,你怎么样”·余生并没有问他在哪儿,这样反而给了他空间,不会让他有逼迫感。
“我晚点回来,冰箱里有点吃的,热一下就行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疲惫到极致··余生也听出来了,“忙完了回来吧·”·她心想他应该是在忙别的案子了,毕竟毒*品那官司都开始了,一个那么小的官司,不难打。
所以他忙的,并不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案子··余生安静地坐着等他,时不时把手机当玩具,抛了又接,抛了又接··她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还有一点食物,只不过量不多,她也懒得热了,干脆直接吃。
反正她的胃健康着,她不理那么多,就是懒··她吃饱了放在一旁,没过多久萧程意就回来了,余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说:“那个卧底死了·”·余生凑到他面前,“这应该是前几天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你大可以不说,我不为难·”·他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到沙发上坐着,低着头没说一句话··余生没差点问他,“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但她没问,她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对不起,即使是他的错。
“行了,洗个澡后睡觉,过两天该到我的案子了,别给我打输·”·萧程意往后靠在沙发上,深吸口气,他盯着上方,“好·”·余生也不在意这些,反正不重要。
·感情之间,这些只是微不足道··她把桌上的碗碟洗干净后就躺在沙发上,盯着前方的画,其实也不能说是画,只是一段文字··人生就如弈棋,一步失误全盘皆输,这是令人悲哀之事,而且人生还不如弈棋,不可能再来一局,也不可能悔局。
这段话的右下方写着·弗洛伊德··余生不也一样·人生里一步失误,永无翻身··余生几乎把那段字给看透,她喜欢这些句子,有时候爱入骨髓,有时候恨入心血。
它们轻描淡写着一种心结,一种永远解不开的心结,它们又如此美好,让人堕入深渊··可它偏偏会上瘾··余生恨着任何会上瘾的东西,但她却爱上调戏新萧程意的瘾,那是一种美好。
她突然起身,脚步有些慌张地爬上楼梯,进入了主卧··她打开房门后,停顿了一阵子,又把门关上了··他家楼上的小客厅特别小,几乎是楼梯口五步路以外就是主卧,而旁边却一间房都没有,整个楼上只有那么的一间房。
余生估计,对面还有一间小房·间,只不过被他填上了,他应该是觉得没用吧··半夜三更的,余生在外散步·还没打开大门就在旁边看见蜗牛··它顺着水管不断地爬,余生碰了一下它的触角,结果慢慢地缩了进去,余生笑了,她似乎很爱大自然,却又很怕大自然。
情有独钟·她站起身刚好看见了对面屋养的看门狗,眼神凶恶地看着她··余生扬起下巴,像是用下巴代替食指,那狗朝着余生吠了两下,她瞪着它,它也瞪着她,没完没了。
她举起一只手,紧握拳头,那只狗在预料之中不断地吠·余生撇嘴拖着拖鞋回到屋里,结果看见萧程意在她面前,头发有些许凌乱··“你头发还不去剪剪”·“差不多了。”
余生把门锁上,慢慢地转头,“你回去睡吧,不打扰你·”·余生面无表情地躺在沙发上,眼球却溜了两圈··“以后那狗都会盯着你的,小心点,别遇到它主人带着它散步的时候。”
余生手肘扶着她的身体,她看着他,“你也被那狗放进黑名单了·”·萧程意回避眼神,他走到余生面前,“不如你睡床我看你在这沙发睡得也不踏实,竟然对狗耍- yin -招,”·他格外把狗这个字眼咬得特别重,余生垂眸,再抬眼盯着他。
“你说你是不是一到晚上就特别幼稚·”·“上楼去吧·”·余生站起身子,没转头就一路走上楼了··谁想一辈子成熟下去,谁想早熟。
余生发现,其实偶尔做些幼稚的事情,也是不错的,至少心里确实释怀不少··到了当天上庭的时候,跟预期一样顺利,不过也是得隔几天再回来结案陈词··“走吧,买颜料。”
进到车里新萧程意没把车停在店铺前,反而直走·经过那天桥的时候,遮住了顶上的阳光,余生提醒了萧程意··他却淡淡开口说:“我买了。”
余生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向窗外望去··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余生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她一惊,竟然是是余母打来的··“妈,怎么了。”
“你小姨想把孩子给你照顾一段时间,你看你什么时候带过去吧·”·“妈,小姨的孩子似乎不到十岁吧·”·电话那头明显产生怒气,“你就帮点忙不行吗少你一块肉了吗不就隔壁城区么,多方便啊。”
余生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余母再度呼唤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我把他送到英国去,行不反正你不会少一块肉·”·余生把电话给挂了丢到旁边去,这是她每次接电话后怒气发泄的习惯,可她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萧程意被吓了一跳,手机跌落在他大腿旁,余生说了句对不起后就转头看向窗外··其实她真的没想过她妈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小姨已经在她家门口等候着了··她后悔当初把地址私信给余母了。
她对萧程意说:“你先回去吧,我处理点事情·”·余生舔了舔后牙,轻轻的“啧”一声··“我可以帮你安排个托儿所·”·余生转头对她说:“别烦我。”
余生的小姨拉着她,“我说你怎么那么狠心啊让你照顾两天也不行吗”·“抛下孩子的,是你吧,狠心的,是你吧。
而且说不定,你哪天债还不完,你孩子一辈子在我这儿寄宿呢·”·那女人明显一愣,她没想到这个那么多年未见的侄女竟然变得不少··“如果你姐在就好了,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帮我的。”
从小那些亲戚都看不起余生,包括眼前的这位小姨,可这是当然的,她父母都这样了,亲戚们能不吗·对于这些,余生都习惯了,只不过人的本- xing -便是如此。
教养,也本是如此·余母和她小姨都一样,只看向利益,只会贪婪高处··余生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你把你孩子烧给她吧·”·“但我请求你,别打扰她,还她一个清静。”
那女人全身一僵,“那......那你借我点钱吧,这样我欠下的债就都解决了·”·余生即使有钱,也不想花在这种人的身上,她甚至还记得小姨和她住一房间的时候,钱被偷了不少。
余生留着她小姨杵在她家门口,孩子倘若真的跟随余生,那么这孩子很快也会失去一个家,那还倒不如让他跟着自己的家人流浪··过了十五分钟,有人推门而入,余生转头看见萧程意,她这才发现,她门也没关好。
“你手机忘了拿走·”·他站到她身旁,“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明天你得上庭,到时候你是自由身了·”·其实对于余生,何来的自由身。
余生有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说:“你先去到画房里,就上次我带你去的·”·余生有些失神,他拍了她的肩膀两下便上楼了··她在楼下听见了房木门被打开了,等了五分钟,余生才慢慢上楼,脸色不太好。
她上着楼梯,他下着楼梯··其实,他应该看见了,她没有特意想隐瞒的意思,她甚至可以瞒着他一辈子,她是想把最深处的掏出来··“不打扰你,我先走了。”
余生淡笑,“没事·”·萧程意出门后看见了余生的小姨,她拉着他,问他他们什么关系,他扯开她的手,低声说:“她是我伴侣·”·第14章 第十四章·十四·余生迈开步伐,继续往前方走去,她甚至不管门口是锁着的还是开着的。
她经过画房的时候,步伐一顿,她本想进入房里,但她还是转身离开,向主卧走去··余生躺在床上,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只不过望着天花板发呆,这一夜她未眠,是带着疲劳的身体和神经,却无法入睡,是真正的失眠。
情有独钟·她甚至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带着两份外卖到萧程意的家去,她把时间掐得刚刚好,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醒··她把外卖放在桌上,看见书房缝隙里亮着光,是灯光。
余生把门推开,伸手把灯给关了··她望到书桌上,露出了一点点的头发,余生笑了··她走到书桌前,拿起其中一张··冰*毒··标题只有两个字,冰*毒。
余生把纸张捏成团,她转头扔到垃圾桶里··可能是动静有些大,萧程意醒了··他对她笑,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却给余生和以往不同的感觉··他第一次笑成这样。
她轻声说:“我买早餐了,先洗漱吧·”·她转身离去,门还是开着的··她把外卖盒打开,一份放到她面前,一份放的她对面的位置··他从浴室走出来,余生转头望去,他也望着她的方向。
“来吃吧·”·萧程意转头走向厨房,余生把头转了回去··结果看见他拿着两个碗和两双铁筷子··他把塑料盒里的面条倒入碗里,他说:“这样吃不健康。”
余生心头一暖,接过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他们在回避话题··“能喝酒吗”·萧程意一愣,他抬起头看着余生。
他站起来到厨房去,拿着的却是两个玻璃杯,和一盒牛奶··余生看着那牛奶被倒入玻璃杯中··她曾听过这样的一句话··能为你倒上一杯昂贵的酒的男人是你爱的男人;能为你倒上一杯温暖的牛奶的男人是爱你的男人。
她淡笑说:“我有轻微乳糖不耐症,不能喝奶·”·他不了解她··这是他第一个反应··她不在乎··这是他第二个发现··吃完后余生站起身,把碗筷都拿到厨房里去洗。
萧程意随着她的脚步也去到了厨房,他站在余生身旁,他低沉的声音传入余生的耳里··“余生·”·“嗯”·“交给我。”
余生带着疑惑把手上的铁筷子递给萧程意··“你的余生·”·她手一顿,把筷子放了下来··萧程意从旁抱着她,他的额头顶在余生的头顶上,只要余生转头,她就会面向他。
“最多,一年半·”·他深呼一口气,她感受到耳朵一股温热,她接着说:“本应只剩今年,但是我的量控制的很好,一个月只吸一次左右,放心吧。”
萧程意皱着眉头,她说本应只剩今年,那就是两年前开始染上的毒*瘾··他调查了一整晚,冰*毒患者吸食最多两年的冰*毒就会受到严重的精神创伤,到时候他们会变成恶魔,连戒毒所也不愿收的恶魔。
他拉着余生,面向她,“你前夫”·余生低着头,一声不吭··萧程意后悔了,他甚是后悔当初接了这个官司,也后悔当初拒余生于门外。
余生抬起头,他就是她想找的人没错了··“过几天我再找你,好吗”·萧程意把余生送到门外,当余生正穿鞋的时候,他说:“别把冰*毒带在身旁。”
余生抿嘴,“好·”·隔一天在法庭里辩方律师拿出了一叠照片,他说余生行为不检点,说她想离婚是因为出轨了,而陈宏才是受害者,他甚至提出了赔偿要求。
辩护律师傻,但小白是聪明的·“法官阁下,我相信您也知道我的当事人也牵扯在另一个案件,而照片当中其中的一位男子就是我当事人的律师,而另一张照片上的两位男子,一位是我当事人的经纪人,还有一位是我当事人的合作伙伴。
请问,有什么问题·”·不得不说小白平时唠唠叨叨的,一上到法庭说的话也不少,但都是有用的··法官判了离婚,这显然对陈宏没有什么影响,他应该只是咽不下气,而对于余生就更没有影响,她只是不想死后墓碑上的名字是——陈太太。
这几天下来余生安静地度过,她已经定好了下星期回英国的机票了··这晚她毒*瘾发作了,还好,只是轻微的··但余生也用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去压着这瘾,换做是别人一定承受不了,但余生习惯了,两年了,能不习惯吗……·这晚余生果然睡不着,她走要阳台上吹风,反正躺床上也睡不着。
这个月快过去了,也快初一了,月亮的弧度明显,余生伸手向天空比出一个L型,把整个月亮的形状比例在手上,高度、长度··到时候她看不见月亮,无论是乌云密布之时还是新月之时。
但看不见,不代表不在··这晚余生还是在那贵妃椅上睡着了,虽然不过短短几小时,但至少睡到天亮了··朝阳和月光不一样,天天都会遇见朝阳,但稀见的月光反倒最美。
其实花儿都美,但为什么世人都说樱花美妙,其实不也是因为罕见,多少人会为了樱花飞往东京,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类··今天下午得上法庭了,余生想着还是决定到萧程意家去,再一同过去。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余生到达了他的家··楼下没人,她直接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她发现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多了些食物··余生随手拿起一盒饼干,她坐在餐桌上一片一片地吃着饼干,一直到萧程意从楼上下来。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余生的神不知鬼不觉了··萧程意对着余生笑,无论是出自礼貌还是出自内心,余生也回了一个笑容··情有独钟·他坐到余生旁边,拿过余生手里的饼干,她开口直说她要的,“能帮我联系你那贩*毒的顾客吗”·“你订了什么时候的机票”·“下星期。”
“你等我处理好事情后请假·”·余生笑了起来,她曾想过他会这样做,但没想到他确实做了··“看来你律师所的伙伴们得开心一段时间了。”
萧程意说:“我看最开心的应该是各区的支队长·”·“谁让你打乱次序·”·萧程意笑了,他拉着余生,“离下午还有很多时间,你昨晚没睡好吧,时间到了我再叫你。”
“不累”她嘴里这样说着,但她也就从了萧程意,打算发个呆而已··余生把手里的饼干放下,直走到沙发上,躺着··萧程意看了眼那盒饼干,几乎被她吃了一半,而且是昨天刚买的。
他笑着到书房拿了几个文件夹到沙发旁的单人沙发上看··他转眼看见余生已经熟睡了··过了一段时间余生才醒过来,她坐起身,抬头看见萧程意在看文件。
其实他可以在书房里看,有个桌子也舒服得多··“几点了”·萧程意看了余生一眼,再看往手表一眼,“刚过一点·”·他接着说:“再休息会儿吧,我叫外卖。”
余生看得出萧程意会做饭,但他显然不喜欢做饭,他似乎更喜欢叫外卖··“不用了,吃好了就直接到法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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