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渣男又如何 by 日月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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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渣男又如何 by 日月明明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文案:·他有女朋友,而我只是小跟班·就这还是被迫的··他从来不知道专情是什么·就像我以为感情可以游戏......·自私的我遇到自私的他,这场情感的游戏是毁灭还是救赎......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一凡,韩潮 ┃ 配角:梁玲玲,李志,毛丹妮 ┃ 其它:·第1章 第1章 我要报案·我叫孟一凡。
每对父母在给孩子取名的时候大概都想在名字中寄托一种美好的心愿,比如想要孩子健康就叫健林,想要孩子聪明就叫思聪,想要为国争光就叫国荣··可是我爸说,我儿子不用活得那么复杂,做一凡人最好。
所以我就叫一凡·立志做凡人的我,虽然要得如此之少,还是和那些追求八块腹肌、想要实现一个亿的小目标或是渴望奥运金牌的人一样,人生遇冷,遭遇了难以抵抗的寒流。
眼下,那个叫韩潮的男人,他就站在我面前,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让我想要踹上他一脚·但是我还是强忍着面带微笑,恨不得向他九十度鞠躬,即便我不想这样,经理也会在后面推着我的后背,把我的脊椎生生掰弯成一个直角,以表示对他的重视和敬仰。
“您好”我向他伸长手臂,而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只手只伸出指尖亲亲触了触我的掌心,这种毫无诚意地握手简直傲慢无礼··可是我低着头,甚至都不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虽然这个混蛋身上的每一个汗毛我都见过,每一个肌肉线条我都清楚地看过,但是穿上衣服,我们就变成了两个阶层的人·而且很显然他高高在上,我低低在下··无论我们是否在一个游泳池了扑腾过同一个夏天或是曾经跟同一个姑娘亲过嘴。
这都不能改变我们之间的距离··王经理狗腿似的地跟在他后面进了会议室,又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名片,“韩总,鄙人姓王单名孟楠·”·经理一句话说得乱七八糟,什么单名孟楠,连单名是什么意思都弄不明白就乱用。
我还是低着头连姿势都没变过,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经理··我们这个经理王孟楠,大伙背后都叫他王猛男,虽然他一点都不猛,相反还有点娘,尤其是换上一副巴结的嘴脸,看起来就更娘了。
他对待客户如奶娘,恨不得亲自哺/乳,对待下属如□□,但绝不是钟丽缇那种,而是容嬷嬷那型号的,猛就猛在,每当还差五分钟下班,他就叉着腰站在工作间大喊:“你们这帮废物,就这种工作业绩还想准点下班吗做你的大头梦。
全给我警醒点,这次的项目拿不下来,你们就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那张丧气的脸·”·此时他就露出一副□□脸来到我面前,“小孟,你能有点眼力见吗上咖啡,不要茶水间的廉价货,你去那个旧巴克买几杯拿铁。
快去快去跑着去”·我攥着拳头往门口跑,突然想起来,支使我跑腿倒不算什么,但是这是又让我垫钱的节奏吗上次财务就跟我说□□要凑够一千块一起报,我这刚凑够一千呢,今天多出来的这二百岂不是又得下个月报。
于是我扭头回去了,站在会议室门口伸出一只手拽住猛男的西装后襟,看起来有点娇羞的意思,其实半毛钱娇羞都没有·不好意思这类东西,那是穷人用不起的奢侈品。
猛男正在韩总面前装孙子装得起劲,冷不丁被我拽了后腿居然还没察觉,倒是韩总冷冷地目光越过猛男扫向我,终于引起了猛男的注意··猛男回过头,看我扽着他的后襟,脸色一变,直起腰,对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你怎么还不去”·我摊开右手,几乎是慢动作地伸到他脸前,“给我钱,两百块。”
猛男脸色一青,忙从兜里掏出钱来扔到我手上,“啧,你这个人,这点钱都没有吗”·我拿了钱也不多话,转身就走,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讥笑,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那是谁发出的。
去买咖啡的路上,我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我和他这些年的恩怨情仇,一时半会居然理不出个头绪·如果我们是古代人,也许还能拔剑比试一下,当然这件事不能细想,你想一百两银子买的剑和一两银子买的剑到底哪个先断,这是一个显然易见的问题,就怕人家拿的还是屠龙宝刀、倚天剑那样的绝品。
如果再过个两三百年,也许有什么想不通的烦恼了,还能用黑衣人的笔照照,从此一劳永逸,不光能改造记忆,说不定还能改造人格·得把他那个变态关在一个类似美黑机的机器里从头到尾好好地照照,直接照得他DNA重组,也许这家伙还能有机会做个正常人。
我拎上6杯咖啡几乎小跑着往回走,不光是因为猛男的命令,还有我的膀胱正处在膨胀和爆炸的临界点·眼下错过了咖啡馆的洗手间,唯一的去处就是办公室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拎着咖啡冲进办公楼的洗手间,开闸放水,身心都感到了无比的轻松,直到一个声音响起,“啧啧,这么多年你都没变,寒酸、猥琐,藏都藏不住。”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肌肉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身下的水流也猛然变小了··他清脆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贴在我的身后,我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厌恶,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见熟人也不知道问个好吗”·他一把抓住我的臀部,力道正好,酸痛交加,他这惊世骇俗地一抓,让我彻底尿不出来了,肌肉僵硬成一团,只能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两个字:“放~手。”
“你还没学乖啊,我不想放的时候没人能叫我放手,”他把头搁在我肩膀上,他的嘴贴近我的耳朵,他轻声说:“还有,我没说游戏结束,谁也不能退出。”
说罢他又手腕用力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我泪花闪闪,心想,这回屁股肯定青了··“我认输了,”我侧过脸对他说,“这还不行吗”·“不行,”他的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脸颊上,他嘴唇开合时,唇瓣会轻轻扫过我的皮肤,带着甘洌的薄荷气息,“你反正也从来没赢过。”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想辩解说,其实我赢过一次,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因为那是我良心的痛,伤口还没有愈合,流着黄脓丑得我根本不愿意看。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我的臀,“下周,李志结婚了,你不去见见他吗”·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一把塞进我胸前的口袋,“我会去,你也得去。”
声音里带着隐隐地笑意,笑意里又飞出无数小刀子,每一刀都是冷冷的威胁··B市的人和事,我都不堪回首,而李志可算是所有人中,我最没法面对的了。
要不还是跑路吧,我一边在心里咒骂他,一边盘算着自己要往哪里跑··他却似乎是猜出了我的想法,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蹭着我的脸颊,“这次不要再跑了,咱们还没玩完。
你舅舅舅妈也想你了,难道你想让他们看着那些精彩的照片来想你吗”·他的温柔带着深深的恶意,让我消受不来·我一把抓下他的手,“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出去”·他一巴掌扇在我脑后,“滚你对我说滚”抓起我的头发,拉过我的脸看向他。
“我是说我方便的时候,就不劳驾您陪同了·”我面色僵硬地说··他似乎却不着急走,低头看看我的身下,“继续啊,不用这么拘谨·”我用手挡着,满脸通红地看着他走到另一边的便池,解开裤链,开始做同样的事,依旧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只不过这些形容词后的主语是混蛋两字··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门口等候的王猛男激动地叫着:“韩总,您往这边走”·我等他们走进会议室,才急匆匆地拎着咖啡走进去,一手扶着会议室的门,同时加大了喘息地力度,制造出一种一口气跑回来的错觉:“王总,我回来了。”
猛男看到我一副跑断气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责怪我怎么去了那么久,忙拿过我手里的咖啡,殷勤地放在韩总面前,“韩总,您的拿铁·”·韩潮嫌弃地用签字笔把咖啡捅得离自己远了一些。
“你们公司的方案我看了,感觉和B市的市场没什么联系- xing -,闭门造车能做出什么东西,这个人......”·他用笔指指分完咖啡刚刚坐下的我·“啊,您说小孟”猛男赶紧接上话。
“对,就是这个小孟,让他跟着我们回去做做前期市场调研,也要了解透彻了客户需求才能写个像样点的方案吧·”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抬着下巴,眯眼瞅着我:“你当是写小说呢,尽立些不切实际的目标,吹得天花乱坠能实现吗”·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站了起来,随行的人似乎习以为常,立刻刷地站起来,跟着他呼啦啦地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站住了,扭过头来找我,身后跟着的人回头向我看来··“还不走”他理所当然地说,说完又自顾自地走了··“小孟,快起来,”猛男在一边激动地拽我衣服,“跟上去”猛男拉着我跟上了韩总的大队人马,走到门口,三辆车依次开过来,大家都很有眼力见地上了后两辆车,我用力地抓着车门,还想在最后找个借口,结果还没张嘴就被猛男用力推进车去,猛男自己抬腿正想往车上迈,刘秘书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王总,我们待会就直接开回T市了,您不用送了。”
猛男这才醒悟过来,这次生意只能维系到我一个人身上了·“刘秘书,你等等,我吩咐两句·”他满脸堆笑地说完这两句,就凑到我耳边说:“小孟,作为一名客户经理,生死存亡在此一刻。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这次的生意一定要拉到手·要不......你懂的......”·我能说我不懂吗你们怎么都那么爱威胁人啊·威胁人犯法好吗猛男勇猛地把门甩上,刘秘书上了前座,回头对我说:“小孟是吗”·我点点头,“刘秘书啊,其实我明天自己走也可以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突然咧嘴一笑,“小孟,你怎么得罪我们韩总了”·“哈”我满脸疑惑,“今天初次见面,哪来的得罪。”
他倒是不跟我继续争论下去,只是点点头,对旁边两人说:“别让他跑了,下车就捆了扔云水谣一期去·”·作者有话要说:·开更新书,第一本耽美。
保证不坑,周末停更··祝大家看书愉快··喜欢的话别忘了收藏奥··第2章 第2章 还是要报案·云水谣一期是一个高档别墅区的名字,得天独厚地占了近郊的一块好地,既坐享都市的便利,又能遥望山林的秀色。
我此刻正坐在大块的落地窗前感慨,谁说盛夏的森林只是一味的绿,你看随着阳光的照- she -,投映上光的森林是明亮的绿色,照不到光的地方是深青色,这些青绿相间的色块随着太阳的移动,拉长变短、不断变化。
不过再神奇的自然造化,在一动不动地欣赏了两个小时之后,任谁都只会感觉眼晕得厉害··我闭上眼想要清净一会,就听见噗通地入水声,窗前的露天泳池里,一个修长的身影像一条海豚在瓦蓝瓦蓝的水里轻轻摆动着身体,悠游自在地游动着。
在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光影和色块后,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瓦蓝池水中的人吸引了·目光追随着他,看他从水里出来,甩一甩头上的水滴,用池边的浴巾擦干自己的身体,推开侧面的玻璃门向我走来。
我看向他,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这个人就像个天神一样闪闪发光,如同我第一见他时那样··他却好像没有看到我,从我身边绕了过去·我嘴里塞了个没剥皮的橘子,除了能发出呜呜呜的瞎哼哼之外已经完全丧失了表达能力。
又过了一会,韩潮套了件浴袍,端着酒杯在窗前站定,他轻轻地摇晃着酒杯里液体,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发出了叮叮的撞击声·“还记得你上次离开T市的时候选了什么游戏目标来玩吗”他望向窗外,天空上层层渲染的粉色晚霞带来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特别想在心里回答他,你他妈先把我解开,信不信我分分钟玩大小便失/禁给你看,我才不管自己坐的是什么木质的实木椅··“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我们能有点默契了。”
他低下头看我·我立刻像个大型犬一样呜噜呜噜地刷存在感·他非常温柔地扶着我的椅背,猛地一用力,椅子单足站立了一会就带我一起去亲吻地面了。
我的头磕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闷地响声·妈/的,我更晕了··“等我回来再听你的答案·”他换了一身西服,收拾得风流倜傥的走了出去。
这一摔磕得我腮帮子疼,橘子皮裂了,涩涩的橘子汁流了一嘴,我用舌头把变形的橘子从嘴里顶了出去·“呸呸”又吐了两口口水,“有人吗”我大声喊道,一只手臂扭在背后,又被压在身下,现在是又酸又麻。
·“有人吗”除了屋子里的回声,没有人回答我·我躺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粉色晚霞逐渐被黑暗吞没,屋里也逐渐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打在我身上,似乎在强调我的惨状。
我又渴又累,极其别扭地躺在地板上,思绪飘到了许多年前,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时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他··第一次见他,那是在学校新建的游泳馆,走进那座簇新的建筑,什么都是闪闪发光的。
大家都莫名兴奋起来,吵吵嚷嚷地从更衣室换了泳衣出来,又吵吵嚷嚷地向泳池走去·那时候李志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跑过来一手搭在我肩上,一手摸了我胸口一把,“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细皮嫩肉的,比妞都白净。”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滚字·他哈哈哈笑着又给我来了一把胸袭·那天的事模糊得像个梦,回想起来,那些细节却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我眼前。
那天的游泳课没有准时开始,因为我们到的时候,一班的人还没有下课·泳池的四个深水泳道正在进行一场测速赛,一声嘹亮地口哨,四个黑色的脑袋扎进水里,健壮的手臂在水面上划出浪花。
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我也能看出来二号泳道的人明显更占优势,他动作优美流畅只扎了几个猛子,修长的身体在水里滑行过一道直线,就轻松地碰到了池壁,身姿灵巧地一翻转就调头游去。
等他游上一个回合的时候,已经把别人甩出了半个泳道·他触线的时候,泳池边围观的女孩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他探出头来,冲着声音的来源,露出了微笑。
这个爱卖弄的家伙并没有满足,反而潇洒地一跃而上,露出宽阔的胸膛和修长结实的腿,一把摘下眼镜,又抹了把头发,顿时引起了女孩们一阵赛过一阵的惊呼··我当时正在池边做热身运动,看看自己瘦弱平板的身材,心里涌起酸爽的羡慕嫉妒恨。
李志凑过来在我耳边说道:“你要参加游泳队选拔吗这次学校是下血本了,参加游泳队就能发名牌泳镜和泳衣·”我摇摇头·“刚刚他们就是在选拔游泳队队员吗那个第一是谁啊”我瞅着在岸边接过女生递过来的水仰头就喝的他问到。
“他你都不认识·这一年高中你都白读了·”李志鄙夷地说··“呦,这么伟大的人物一班我认识梁玲玲就够了。
管他是谁呢”我不以为然地说··“哈,那你就更应该知道知道他了,他就是梁玲玲的男朋友韩潮,篮球队中锋·”李志立马开启中年大妈八卦模式,“他爸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每天早上有专车给他送到校门口来,咱们学校校长那老头还巴巴在门口行注目礼,老拉风了。”
“他是梁玲玲男朋友你就瞎扯吧”我对这个中锋没什么兴趣,倒是梁玲玲,我看她穿着一身裙式的泳装,坐在靠窗的凳子上,一双白皙的腿交叉在身前看起来柔弱无骨,上身饱满的曲线在紧身的泳衣里呼之欲出。
我的脸突然就热了,我只好低下头做一个用手触脚腕的拉伸运动·再抬起头时,就看到梁玲玲侧过身去,火热的视线正投- she -在和女生聊天的中锋身上··“我才不是瞎说呢。
这是梁玲玲闺蜜毛丹妮说的·”李志叹口气说,“老子也不想相信啊·咱们年级就这么一个女神,还名花有主了·”·老师一声口哨,“二班的四个人一组,先排队上浅水区去,一组一组的游到对岸,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老师,一点不会怎么办啊”王大勇举起一只手大声问··“那就走过去”老师瞪了他一眼回答道。
大家哈哈大笑··最后游不起来的我们几个人还是被拉到一边观摩他们做能力测评··一班的人开始退场,中锋肩上搭着毛巾,和他的同学从我们面前鱼贯而过,他发育得很好,个子比别人都高,肩宽腰窄、笔直的双腿、浑圆的臀线,充分地阐释了什么叫年轻而美好的肉体。
可能是我羡慕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侧过头来看着我,一双长眼睛直入眉梢,高挺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水珠,两片薄薄的红唇,一侧轻轻上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佻和邪气。
我迅速把目光移开,就听见老师冲我们几个吹了一声口哨:“哎,那几个一点不会的男生,你们也下水试试·”我用手肘捅了捅坐在旁边就穿着条泳裤,都不知道从哪掏出了苏打饼干正嘎吱嘎吱嚼得带劲的王大勇,“别吃了,老师叫我们了。”
“等我吃完这口,补充补充体力·”大勇把最后半块塞进嘴里··“你的脂肪足够支撑你活到下个世纪了,”我一把拽上他去泳道前集合。
我在泳道前站好,一回头,发现一班那几个游泳健将似乎并不着急离开,一个个盘着手站在男更衣室入口等着看我们的热闹·我冷哼了一声··“别紧张啊”李志跑过来给我打气,“把眼镜给我”·我随手把眼镜扔给他,就想从岸边跳下池子,想了想,有人家的珠玉在前,我还是别献丑了,于是绕到楼梯那慢悠悠地下到池子里,水凉得我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不能认怂,我咬咬牙颤颤巍巍地往第四道走去,就听见池边一阵窃笑声,好在我视线模糊,这成功地帮我屏蔽了一大半的尴尬。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等我在第四道的起点站好,正准备听到哨声就扎进水里,就听见扑通一声,王大勇那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一阵大浪拍来,堪比印尼海啸,差点给我拍死在起点。
岸上一阵哄堂大笑·我扶着池壁好容易才站起来,已经呛了一口洗脚水··“你们可真行这入水就够有看头的了·”老师蹲在池边用口哨敲着池壁,“准备好了,听我哨声,能游得游起来,游不起来给我浮起来。”
哨声响起,我憋了一口气扎进水里,手脚一起动起来,别说还真没沉底,感觉还走了一段,看来我这狗刨的功夫不错·又一声哨响,我钻出水站起来·回头一看王大勇在起点大口喘着气,老师摇摇头对他说:“胖子,你浮力大不应该沉底啊。”
伴随着一阵笑声,他又用下巴指指我说:“第四道的,你扮演溺水扮演得很好·”又一阵哈哈大笑··我虽然眼前一片模糊,还是朝着笑声的方向发送了几个眼刀,甚至趁着老师背过身走远的功夫,冲着那帮人比了个中/指。
老·师沿着池壁边走边说:“你们这帮人每周二的素质提高班都给我报游泳啊,也就咱们一中有这个条件,期末要是拖班级后腿,你们都给我沉水里别出来了·你们几个把名字给我留下。
我提前给你们报上入门班·”老师说着让我们等等,他先去外面拿纸笔··看来这是板上定钉了,我看看大勇,大勇看看我,一副难兄难弟的样子。
我叹口气,钻进水里横着从泳道下面走过去·上了岸,我呼噜一把脸带上眼镜,正好看到了一班那几个两手抱在胸前,笑得贱兮兮的··我从他们面前走过,突然身前一紧,我的泳裤后腰被谁拽住了。
身后响起一片笑声·我走不了,只好把手捂在屁/股上往回退,扭过头看看那个拽着我泳裤的人·韩潮那带着邪- xing -的笑容出现在我脸前,“这辈子还没人敢对我比过中/指呢。”
“我......我这辈子还没被人拽过裤衩呢”我不客气地一掌打在他的手臂上··“呵呵,”他冷笑两声,立刻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他一手抓住我的后脖颈,一把扽过来,“小子,咱们说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请收藏··第3章 第3章 喂,警察局吗·我被他拖活狗一样拖过去,说不惊慌简直是不可能的·就在这个时候,我一眼看见门边的体育老师,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老师,是我,是我,我是要报名游泳课的那个同学。”
老师抬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感到脖子后面铁钳子似的的手放松了,长出了一口气,头也不敢回,一路小跑地向老师冲过去,“老师,我来帮你登记吧。”
老师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这么个积极分子莫名地从天而降,楞了一会,把纸笔递给了我··“李志”我大喊一声。
李志扒开别人走了过来,“我在这儿·”·“你组织大家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我这登记·”我越过聚拢的人群,扫了一眼一班的那几个游泳健将,看到他们走进更衣室的背影。
“刚刚怎么了你没事吧”李志趴在我耳边问道··“我能有什么事,一个小破孩真把学校当成他家开的了。”
我写上自己的名字后,把纸笔递给他,让他代劳下面的工作·自己则装模作样地开始了放松运动,所谓放松运动就是在活动四肢的掩护下,让体育课上得心累的我四处瞅瞅穿泳装的女生们,放松一下眼睛和心灵。
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忍不住把视线粘在了梁玲玲的身上··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一双长腿又出现在我面前,“嘿你”我顺着他的双腿往上看,接着是瘦削但是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再往上圆润的胸肌和粉色的那啥,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另一个男人的两点。
我低下头看到下面的四只脚,两只我的,两只他的·他站得这么近,空气中的气压都改变了,强烈地压迫感扑面而来··“同学,你能让让吗你站在这我没法做伸展运动了”我低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妈没教你说话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吗”韩潮不客气地又走近一步,胸膛几乎要撞上我的脸··我为了躲避粉色那啥的进攻,迫不得已地后退了一步,只能抬起头来看着他,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看着他那张脸,我突然有些火大,“怎么你还没完了”我用手推了他一把。
“嗯,没完了,我问你刚刚看什么呢”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想起李志说的,梁玲玲是他女朋友的传闻,脸颊一红,“没看什么”一边说着,我一边想把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我问你看什么呢”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反而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着··“看你/妈”我用另一只手上去推他。
他脚下一滑,拽着我的手臂就向后倒去·我一下失了重心,头顶磕在他的下巴上,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想要站稳,却不防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那天的所有人就这样目睹了我俩拉拉扯扯地跌进了泳池里。
最后的入水动作是我一头扑进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他大惊失色地拍到水里,很长时间都没浮上来,因为我怕水,所以入水之后还像水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那就是我们实际意义上的相遇。
我躺在云水谣一期的地板上,似乎正醒着迷迷糊糊地回忆过去,又好像一直在做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凌乱的脚步踩碎了我模糊地梦境,我从那个完全真实的梦里醒了过来。
只听到门啪地一声摔上,有肉体撞在门上的声音,有唇/舌交缠的水声,甚至还有一两声忘情的呻/吟··这混蛋把我扔在地上,自己居然还能有脸去寻欢作乐,这个时候还老实听着,那我是不是也太没存在感了。
“咳咳”我先咳嗽了两声,之后就开始胡乱叫起来,太久没喝水也没说话,嗓子低沉沙哑:“韩潮韩小三小三亲爱的”·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那女人明显被吓到了,尖叫了一声,“哎呦,这谁啊怎么有个男的叫你亲爱的”·凌乱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门开了,韩潮一把把女人推出门外,“先走”·“韩少,给我电话啊韩少”女人还扯着嗓子在门外叫。
真是不知廉耻,我翻了个白眼,就觉得浑身疼得不像话··韩潮也不开灯,走过来蹲在我身边,就着月色瞅着我·看得我浑身汗毛倒竖··“韩小三亲爱的”韩潮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这两个词。
念得我又起了一身白毛汗··“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这不是怕你把我忘了吗”我面部抽搐地赔笑,“这么私密的个人隐私,让我在旁边观战,这不合适。
我完全是为了你考虑·”·“啧啧,”韩潮摇摇头,“这么多间卧室,还用你替我担心这个”·“不担心,我不是也没叫错吗你是我亲爱的同学,韩家第三个孩子,”我弯曲身体,露出背后的绳子,“来,帮我解开,我绝对再也不□□的心了。”
韩潮并没有动手,只是站起来,用鞋头勾起我的下巴,“还跑吗”·“不跑了,”我又补充了一句,“我浑身都粘了,哪哪都很痒。”
他果然脚尖一抖,用脚丫都能充分地表达对我的嫌弃·停顿了一会,他最终还是解开了我的束缚··我坐在地板上转了转手腕,费了点劲才用手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保持一个动作时间太长,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我站在他面前,发现自己早就不是梦里那个矮小的青少年,不再是只到他胸部的高度·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黑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我拉开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不介意我用一下你的泳池吧”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向玻璃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廉价西装。
等走到泳池边的时候只剩了一件三角的裤头,周围是青山,下一栋别墅离着这里至少有两公里,四周唯一的活物就是玻璃门内那个变态,基本可忽略不计·于是我一把褪掉了裤头。
伸长手臂纵身跃进了那瓦蓝色的池水·池水冰冷的触感带来了如我所料的清爽··在我痛快地游了两圈之后,就听见身后传来入水声,他很快出现在我身旁,不用说话,俩人各自钻进水里,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竞技。
从什么时候起,我这个不会游泳的菜鸟都可以和他比赛了,第一圈不分先后,第二圈我就渐渐体力不支落在了后面··等我探出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早就到了·我胡噜一把头发,“饿死了,”似乎为了证明我所言不虚,肚子也咕噜噜地叫起来。
“忍着”他冷冷地说··我一脸委屈地看向他·即便是在这么饿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他的脸和以前相比轮廓更立体了,没有哪一处五官特别突出,配在一起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可惜不能填报肚子,看得我更饿了。
他一跃而起,光滑的身体反- she -着月光,匀称的体格充分阐释着健美二字,一条紧绷的黑色子弹头内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想吃饭就快出来”他回头对我说。
我慢悠悠地从水里爬出来,浑身上下还是光溜溜的,拿起泳池边的- shi -漉漉的浴巾随便擦了擦身体,又用它包裹住下身,走近玻璃门的时候,对着反光的镜面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
早几年就做了去除近视的手术,把心灵窗户上的毛玻璃去了,眼睛不大不小,但是很有神,年少的我那时候是唇红齿白,如今的我嘴唇依旧红润得总像偷擦了女人的口红似的,不过脸颊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微微凹陷进去,唇部冒出些青色的胡茬,我没有胡子的时候长相很嫩,胡子一冒出来,就有型了许多。
我正摸着自己腮边新长出来的胡子,玻璃门上就出现了他的投影,他曲起一指敲敲玻璃门··我咧嘴一笑,推开门走进去,“借我衣服穿吧不然我只能裸奔了,那身没少在地上打滚,”我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他突然转过身,我没刹住车,差点撞到他身上,“你真是得寸进尺的可以”·“谢谢夸奖如果不是你叫人绑我来,我其实是可以解决自己的基本需求的。”
我毫不回避地看着他··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一路往下,带着钩子似的在我胸膛上转了个圈·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伸出手臂捂住胸前两点,“看什么看”·“现在不好意思了。
刚刚怎么脱得那么干净勾/引我”他- yin -森森地一笑,笑得我忍不住一抖··我抖完了立刻说:“你韩三想要,小鸭子能从你家门口排到清泉山,所以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一点不觉得好笑·”他一脸严肃地说··“我也是·”我一脸严肃的回应··“在这等着·”他进去拿了件白色的衬衣扔给我。
“就这件”我套上衣服一边系扣一边问··“嗯,”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穿这件衬衣·他的身材比我魁梧一些,所以衬衣有些大,宽宽松松的挂在身上,倒是可以盖住屁股,不过真空穿一件衬衣,这种情趣play留给你的后宫可好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条脏裤衩去外面捡回来穿上,门铃就响了。
一个管家似的男人站在门外,“韩少,晚上好”他果然训练有素,即便看到我这么个衣冠不整的半/裸男人,也毫不意外,甚至都没多看我一眼。
说罢,后面几个穿白衣服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在桌上摆好晚饭,还有一个长方形的藤筐,里面显然是干净的换洗衣服··“祝您用餐愉快”管家说完又带着服务人迅速撤离了。
我走过去翻看着藤筐里的衣服,“不是有新衣服吗早说多好,我就不用穿着一件衬衣给你丢脸了·”·他走过来一只手伸进衬衣下摆放在我的臀/部上,“我就想看看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感觉而且不穿这个,真想裸奔吗”·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叹了口气,警察接受脑电波报案吗快来抓变态啊。
我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为什么我们这次见面之后,你特别喜欢玩这种暧昧”·“你失忆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他的手又像条蟒蛇似的钻进我的衬衣一直缠上了我的腰,把我拉过去紧贴着他。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衬衣,柔滑的面料贴着我大腿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摩擦着我的皮肤·我的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低头就能看到在真丝衬衣下,略有些凸起的胸部轮廓和那小巧的胸前一点。
“我……我……我,”我的舌头立刻开始打结,无论我平时表现得多么圆滑,但是一紧张还是会结巴,这是打小的毛病··他冷哼一声松开我,“哼上次姑且算你赢了吧,虽然弄了个烂摊子出来,不知道有多难看。”
他说着走到沙发上坐下,“你那时候怎么跟我说的还没想起来你说,不是谁赢谁来选怎么玩吗,下一回不要扯上任何人,就咱们俩,谁先爱上算谁输。”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完再更的,但是发现不更文,连写文的动力都没了·每次卡壳,就躲懒了·只有更文的时候,才会强迫自己硬着头皮上。
所以又开始更文了··第4章 第4章 节- cao -已死,清明烧纸·开玩笑,谁能忘记自己逃跑的原因啊我当时一定是脑子抽筋了才能这样挑衅韩小三。
且不说他过去这二十几年直得像一根标枪,就以他鬼畜的- xing -格,我要掰弯他,那不是送上门去给他消遣,拿命去换他一笑么·可见我当时真的是智商欠费停机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都怪我自己一步错步步错,这不,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我已经深刻地经历了厕所惊魂、绑架play、囚禁play外加中空衬衫秀,后面的戏份是会有多狂野,我真的不敢想象。
我拿出竹筐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套上,“还要玩吗咱们就不能比一比谁种的树多谁扶着过马路的老太太数量更多,非要继续这种无聊、三观扭曲的游戏吗”·“别逗我了,你会种树吗”他呵呵一笑,“要花钱、花力气、花时间的,有那个工夫,你应该会好好想想怎么傍个有权有势的靠山吧。
你会扶老太太过马路那只有一种可能,老太太把遗产留给你了,你迫不及待地要把她往车轮子里推”·“韩少,非要把我说得这么不堪吗我曾经也是你的得力助手。”
我走上一步,一边系扣子,一边看着他的眼睛说·是啊,我怎么敢自称韩少的朋友呢,硬要往上凑,也就勉强算个狗腿子吧··“你把我说得像是个没有心肝的人,却还期望着我会先爱上你呢”不等他回答,我又上前半步,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我喜欢那些几乎不可能的挑战·”他毫不退缩,只看着我的眼睛冷冷地说··“可我不喜欢,如你所说,我对于有难度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
找个老太太推车轮底下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太有难度了·让韩少你爱人,尤其是爱上没心肝、讨人厌的我,那就更有难度了·”我摊开两手,“到此为止吧。
我没有那个能耐和兴趣·”·韩潮伸出一只手干脆地在我脸上拍了两下,不疼,但是声音清脆,回荡在宽阔的客厅里,似乎还有回声,“我提醒你一下,开始这个游戏的可是你。”
我微微一笑,把右脸又凑上去,“这边也来两下,最好再用点力·”·韩潮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怎么喜欢S/M”·我心里骂了一句,把袖子卷了卷,“韩少你家底雄厚,不用养家糊口,还能玩个爱情游戏解解闷子,我要赚钱才能吃饭的。
更何况,以前是我不自量力,几个回合下来,你韩少也证明了自己魅力无穷、心机过人,你一个想要什么都有的神仙,何苦跟我一个凡人继续计较下去呢·”·韩潮一句话不说,只举起另一手高高扬起,猛地打下来。
我闭上眼睛等着耳光·他的手却只是轻轻地落在我的脸颊上,“你以前跟在我身边也没把你饿死吧·”·我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就要饿死了。”
好嘛,吃了他一口饭,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拎起来帮他扶着沙袋,伺候他吃完早餐,再当司机送他上班·自打我来了,他连碗粥都得等我盛好了,再把筷子递到他手边。
所有跟韩少有关的事,只要是能让我做的的,别人都可以歇了,让我想起《甲方乙方》的经典台词:“既然张佃户来了,就让咱们家那些骡子啊马啊的大牲口都歇了吧。”
美其名曰来T市考察市场,而实际上就是贴身伺候韩少·还要感恩戴德地谢谢他没有把我捆起来扔后备箱里··好在这些事,我也不是第一天做,虽然自由了几年,但是狗腿的基本素质还在。
更何况我非常有职业精神,什么时候都是干一行爱一行·“韩总,您小心脚下韩总,您走好”我狗腿地招呼着韩小三往饭店的台阶上迈,换来了他一个白眼。
我只好乖乖地退回车边,把背靠在车门上,真想来支烟,这才有点司机的样子,可惜不会抽,而且抽烟对皮肤不好··我对着车窗玻璃照照自己的脸,早上去卧室顺了一瓶韩小三的身体乳,在客房洗完澡好好抹了抹脸。
高级货果然是高级货,别管是抹哪使的,都够舒服·唯一让我不舒服地是,韩小三一上车就把脸凑过来,对着我闻了闻说,用我的身体乳了,果然跟我屁/股一个味。
我看你的嘴还跟我屁/股一个味呢,没一句好听的话·我边想边用手把过于齐整的刘海抓一抓,弄出蓬松的感觉,正摆弄着头发,就感觉肩膀上小手一拍,我扭头一看,一美女大晚上戴着副墨镜,金属感的镜片上投影出我有些变形的脸。
“呦这谁啊”美女伸出纤纤玉手,手指甲上涂着明艳的红色甲油,她把墨镜拉下来一半,“出门就遇前男友,我这是要中彩票了。”
回到T市我就做好了和那些旧人重逢的准备,可是我还是没想到获得自由的第一天,我就碰到了毛丹妮·“呦这谁啊”乍一看,我还真没认出来,但是听她的声音就知道这是如假包换的毛丹妮啊,虽然她磨了腮骨、垫了鼻子,双眼皮拉得就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深,胸前的事业线深邃无底。
我还是能确信她就是毛丹妮·“毛丹妮·”·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这名字我早不用了,现在我叫Mandy·”她用下巴指了指我靠在身后的汽车。
“你的车”·“哪啊”我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打量着这人工的奇迹,脱胎换骨只剩声音的毛丹妮,“你偶像韩潮的车。”
“他来了”她立刻大惊失色,“他在哪呢”·“进去吃饭了·”·听到这话,毛丹妮似乎放下心来,“你怎么还跟着他混啊越混还越回去了,给他当什么司机”·“你呢你来着干嘛”我问她。
“喏”她又用那锥形的下巴指了指斜对面,“我跟我干爹出来玩玩·”·我扭头看向街对面,一个老头刚停好车,正从车里下来。
我傻傻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干爹还是干爷爷·“你干爹够硬朗的啊晚上八点了还没睡觉·”我随口说道··“你讨厌,嘴还那么坏”她娇羞地拍了我一下,身体扭得像根麻花。
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见怪不怪,看到他干女儿和我这么个年轻男人说话,倒没有不快,还非常有风度地冲我点了点头·毛丹妮见他过来了,立刻窜天猴似的冲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我走了,改天再聊。”
我摆摆手,心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还聊个什么劲·看着毛丹妮走远的背影,我想起她高中时代单眼皮肿眼泡的样子·那时候她的脸上和身上还没有这些山谷沟壑,却比现在看着要顺眼。
梁丹妮作为李志的同桌,我们俩一开始不怎么熟,除了偶尔从李志那里听说一些关于她和梁玲玲的事,就再也没有交集了··也是从游泳馆那次之后,我才刻意跟她熟悉了起来。
怎么说呢,我和韩潮的第一次见面就彻底得罪了他·虽然他从来没出面为难过我,但也不用他说,他那几大金刚护法的,三不五时地就来找我麻烦,有时是在出了校门外的拐角,我刚走过去就被拖进后墙的隐蔽处,摸光了我兜里的钱,还要把我的书包或是眼镜扔到墙上。
一个牛高马大的人还能反抗一下,一群牛高马大的人,我除了老老实实掏出兜里的钱,还要担心钱太少了,他们这次会把眼镜和书包都扔房顶上·虽然捡一个也是捡,捡两个也不差什么,但是没有眼镜总是增加了我掉下去的危险- xing -。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地把从校门口改成直接在教室里堵我,校队的大高个用咯吱窝夹着我的头,把我一路夹到7楼楼梯拐角··我在让人窒息的汗味中,忍着呕吐的欲望,好容易到了目的地,还要被拍后脑,踹小腿,甚至跪下来忏悔自己今天带的钱太少了。
可是我忍了,谁让我实在是管舅舅要不出钱来了··早知道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那天真的应该咬牙忍忍,不就是被嘲笑吗又不掉块肉·不就是被扯裤衩了吗我一大男人还怕吃亏吗现在好了吧,真的怂了吧。
不过我就有一个优点:善于总结经验,咱不就是力不如人吗咱不用那你打我一下,我拍你一回的方式·咱们比心眼子,你最好别落我手里·我无数次低着头看着那为首高个的脚丫,在心里暗暗地想着,无论是你还是韩潮,咱们都走着瞧。
李志是我的好朋友没错,但是这件事与他无关,我不想牵扯上他,所以我除了会管他借钱之外(当然也没怎么还过),基本不开口跟他讨论这件事,放学了更是找个借口自己走。
其实就算跟他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呢,更何况友情不是用来考验的··所以他一直以为我是跟篮球队的人成了哥们,只见过他们来教室找我,至于找我做什么,无非就是打篮球什么的呗,李志还有点被冷落了的小委屈。
我也想明白了,对篮球队的大高个态度和善、毕恭毕敬地上贡只能让自己眼前少受点罪,我要想改变自己被压迫被奴役的地位,那就只有一条,我要想尽办法打进他们的圈子。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眼前这个梳着两条辫子的黄毛丫头,她不光眼睛小还塌鼻子,正一手抓着自己的发尾,一手用小剪子对着发尾的分叉剪来剪去,嘴里嘟囔着:“钱芳那个贱人,就是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
以前听说美女找朋友都是为了更好地烘托自己,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看梁玲玲的闺蜜毛丹妮,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有理·对于她的话,我一耳朵出一耳朵进,反正就是女孩子鸡毛蒜皮的那点子事。
无非又是那个叫钱芳的跟谁说了她的坏话·虽然对内容不感兴趣,但是脸上还是要摆出一副专注的样子,我已经给她买了两周的早饭,今天刚答应放学跟我一起回家。
“一凡,你今天值日,下午得做完卫生才能回去·”李志在一旁愣愣地提醒我··“奥,”估计是刚刚毛丹妮在说下午放学回家的事了,“你帮帮我呗,”我对他使了个眼色,“我得送丹妮回家。”
我拍拍他的手背,“今天你帮我,下回我帮你啊·”说着我站起来拿起书包,等着毛丹妮起身跟她一起往外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本周的更文时间提前到18:30了。
第5章 第5章 生物链底端的抗争·我和毛丹妮走到一班门口,她招招手:“玲玲快点·”那个白皙的长腿美人就背着书包朝我们过来。
果然人家穿校服就是宽大肥胖毫无轮廓,她穿校服就凸显了自己腿长且直的优势,看得我眼睛犯晕··即便在这个时候,我还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教室里面,往常劫我的那几个现在也正看着我们这三方会师的胜利场面,我就不信他们今天还敢来劫我。
可惜韩潮不在,你说他怎么能不在呢··“韩潮呢”毛丹妮替我问出了心中所想··“他今天下午有事早走了,”梁玲玲忽闪这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
“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介绍什么,还没转正呢,”毛丹妮小脸一红凑到梁玲玲耳边叽叽咕咕了一番,两人嘻嘻哈哈地又笑了一阵,这才算是完事了,准备开拔回家。
走出校门口,我就看见了刚刚在一班里的那老几位,他们趁着毛丹妮和梁玲玲咬耳朵的工夫已经下楼了,守在校外200米的大杨树下,看得我心惊肉跳··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一出校门,我就伸手接过毛丹妮身上的背包,“我来吧。”
毛丹妮毫不扭捏,在闺蜜眼前,面有得色地把背包递给我··我接过毛丹妮的背包,如同接过了一道护身符··“瞧,他那一脸郑重的样子,真好玩。”
梁玲玲凑在毛丹妮的耳边轻声道··“羡慕啊”毛丹妮挽住她的手,“让韩潮也给你拿·”·“他才不会呢。
除非我两只手都断了,不然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梁玲玲有些失落地说··毛丹妮拍了她一下,“他那么帅,让我给他拿包我都愿意啊·”·我们三个从杨树下走过,那群人还客气地跟梁玲玲和毛丹妮打了个招呼,只有平时喜欢用咯吱窝夹我的高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反而靠近毛丹妮,轻声说了一句玩笑话,逗得她缩着脖子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瞪我,毛丹妮虽然长得不符合我的审美,但是她很能说,跟李志都能有说有笑的,跟一班的那几个人也因为梁玲玲和韩潮的关系,偶尔会到一起玩,对她有好感也不奇怪。
我回过头又看了眼那群人··梁玲玲的手机想了,她拿起电话:“嗯,我们刚出来·那一起吃饭吧·毛丹妮和他男朋友也在,叫他们一起”·毛丹妮拍了梁玲玲一下,“什么男朋友你别瞎说。”
两个人凑在一起又咯咯咯地笑了一轮··毛丹妮扭过头对我说:“你着急回去吗不着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不着急,不说好了吗我得送你回家啊。”
我殷勤地答应着··她微微一笑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又对梁玲玲说:“我往常老做电灯泡,今天终于可以四人约一起吃饭了·”·我闻言一愣,“韩潮也来”·“嗯,他让我们先去,他过会就来。”
梁玲玲低头看看手机,“走吧,有家馆子我们老去,就在我们小区附近,你也不用特意再送一趟小妮子了·”·韩潮来的时候,脸色不好,铁青的跟青铜器打的似的,不过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却亮了起来,露出了标志- xing -的歪嘴邪笑。
看得我眼皮直跳··不过我很快就想起这几周的游泳课上,我的储物柜总是莫名遭水泡,害得的我每次都得多带套衣服让王大勇帮我放他柜子里,浑身- shi -乎乎的回家这种体验来过一次就不想有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我又稳定了心- xing -,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目光··“你就是毛丹妮的男朋友”他看着我把男朋友三个字慢条斯理地念出来。
“哎呀,都怪玲玲瞎说,什么男朋友”毛丹妮满脸绯红,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但是她的手却捏住我手臂上的肉狠狠地拧了一把··我咬牙忍着痛,忙搭腔:“我喜欢毛丹妮,但是她还没答应我呢。
我只是想送她回家,以后每天都送·”我的一番直接的表白,显然让毛丹妮满意了·她低下头,表现出不胜娇羞的样子,一只手又在刚才拧过的地方揉了揉。
“你可真直接·”梁玲玲似乎也被我的话震到了,她看看毛丹妮,“一凡挺好的,又体贴有热情,”她又看看韩潮,捂着嘴笑起来,“不好意思,我想起上次你们俩在游泳馆还一块掉到游泳池里了。”
韩潮并没有觉得好笑,他一双吊梢眼看起来冷冷的好似圆月弯刀··为了不直接对上那两把弯刀,我一把摘下眼镜,在模糊的视线中轻声辩解道,“那都是误会,”然后忽闪着一双眼睛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人畜无害。
李志在泳池见过一次我没戴眼镜的脸后,总说我这样看起来好无辜、好善良·我在家里对着镜子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这还是第一次实战··毛丹妮也拍拍我的手臂,及时跳出来说:“不管以前怎么样,韩潮是我偶像,你也要把他当偶像才行。”
说着她怜爱地捏了捏我的脸·我感觉至少在毛丹妮这里,我的人畜无害是有用的··我忙站起来给韩潮倒酒,“偶像,请喝酒·”·韩潮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酒杯里冒着泡泡的黄色液体,“要喝酒可以,但是今天不喝醉了,你可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大家都看出来韩潮今天情绪不对,梁玲玲倒也没阻止他,只是体贴地问我:“你喝酒回去没关系吗”·“没关系,不回去也没关系。”
我想起自己每回走进客厅,本来舅舅舅妈和表弟还在热火朝天的说话,只要自己一走进去,突然谁也不说话了·此刻想起来,心里也是猛地一抽·我拿出手机给舅舅发短信,跟他说我晚上回奶奶家住一晚上。
那天晚上又是白的,又是黄的,又是红的,也不知道整了多少,最后好像所有都搀在一块喝了·两个女孩坐在一块窃窃私语,我和韩潮倒是越坐越近,越喝越多,那一刻我觉得我们好像是都想喝醉的,可是最后却好像越来越清醒。
一种难言的孤独和冷清笼罩在我心头··其实刚刚走到饭馆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饭馆对面是我8岁之前居住的小区·8岁的我其实没有那么多记忆,只不过有时候我奶奶会领着我走两站地到这附近转转,看看会不会碰到那个卷了我救命钱一走了之的老妈。
想着她哪天突然被雷劈中了良心,会回到这里看看,然后再意外地碰到在这里闲逛的我和我奶奶··不过我们逛了那么些年,直到我奶奶在我十五岁的时候眼睛一闭,腿一蹬走了,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女人。
后来我搬到了我舅舅家,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我抬头看韩潮,他的侧脸出现在一堆黄色的星星中间,那高高的鼻梁和凌厉的下巴曲线始终让我想起某种古龙兵器谱里的兵器,又或者是王昭君在某款游戏里最喜欢说的那句:“寒流无处不在”。
刚开始我们一句话不说,只是碰一碰杯就把酒往肚子里倒·直到桌上再也找不到酒了,我俩似乎抱在一起拍着对方的背说了很多·反正最后我是在我奶奶家的院子里醒来的。
好在那时候天还很热,好在我醉成那样居然还能找到两站地外的奶奶家,好在我脖子上一直傻不拉几地挂着那把钥匙··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胡同里的那间小平房是我最后的家,无论我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总是能找到那里,哪怕已经没有人再在屋里等我。
我还是如同过去那些年一样在衣服里面贴身戴着那把钥匙,就像我奶奶第一次将它郑重地挂在我脖子上说:“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醒来的时候,一只家雀正在我脸边上的树坑里找吃的,撅着尾巴啾啾啾地叫得挺欢。
一个青色的小柿子掉在我耳边,沾着微微潮- shi -的泥土·如果不是我脑袋疼得要裂开了,我简直觉得可以写一篇如《奶奶家的小院》这样的散文来表达一下清晨醒来的欢欣。
不过我实在欢欣不起来,在院子里睡了一晚上,我滚了一头一脸的土,脑袋一抽一抽地疼着,最糟糕的是我看到屋里那个睡得正欢的男人,我心里的火气腾得一下就蹿起来了。
这混蛋把我扔在院子里,自己却爬上了大床,睡得酣畅淋漓,脸上还印上了三条明朗的席子印··可是我没有丧失理智·如果学校是个小社会,那么不管我承不承认,床上这个张着嘴还能睡得很帅的男人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我显然已经不小心掉到了食物链的塔底。
为了爬上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至少不能成为别人练拳的靶子、要钱的傻子,我就得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于是我揉了揉自己这喝得跟万花筒似的脑子,洗了个澡,又去厨房煮了一锅粥,再剥了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松花蛋,拌上香油、酱油,端到桌上。
他似乎是闻到了米香味,翻了个身睁开眼,看了看我和冒着热气的粥碗··“昨天你是怎么把我弄这来的很费劲吧·我都喝迷糊了,一点也不记得了。”
我满脸堆笑地感激他没把我扔大街上··“- cao -你昨天一直抱着我喊奶奶,不让我走”他一个翻身坐起来,“不能喝就别喝。
死拖活拽地非要让我跟你回家·一进屋就见到你奶奶冲我乐,你说慎不慎人·”·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见了桌上摆着的黑白照片,奶奶在里面笑出了水平。
她一辈子吃苦,但是唯独笑容不打折,永远乐得好像捡着钱了··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所以你就把我扔院子里了”·“那倒没有,先扔的你,后见的奶奶。”
他伸了个懒腰·我心想慎人你还睡得着,我奶奶怎么没找你去呢··他用那吊梢眼朝我一翻,“怎么有意见”·“没,没,我不敢,”我谄媚地跟个日本翻译官似的,“饿了吗喝点粥吧。”
我把椅子拖过来,放在桌边··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坐到桌边,我想了想又问:“昨天姑娘们还好吧都没顾上送她们回家·”·他嫌弃地看了看筷子,“有一次- xing -的吗”我忙起身去柜子里找。
“毛丹妮那贱货都勾搭我两回了,我都没搭理她,你还上赶着捡绿帽戴啊·”他的话就像一个炸雷·我垫着脚从吊柜上把一次- xing -筷子拿下来,愣愣地回头看他。
第6章 第6章 人贱自有天收(1)·对于他的坦诚,我真是十二分的意外·说实话,我不管是捡绿帽也好,还是捡硬币也罢,都是被他逼的·他此时充满嘲讽地揭示出这一点,还指望我感激他吗。
不,我很生气,好容易找到的护身符,却眼见着跟我的自尊心发生了冲突··我把一次- xing -筷子扔到他面前,“你们这种人自我感觉太好,别人看你一眼,就觉得别人对你们有意思。”
“你不信”他抓了抓塌下来的刘海儿··“怎么,你还想证明给我看吗”我反问道··他哈哈大笑起来,“我犯得着吗”·“是啊,我也想问你犯得着吗”我没憋住,心里话就像隔夜清晨的第一口痰,不吐不快,“你犯得着为了一个没有明确指向的中指就扽我裤衩吗你犯得着因为我看了一眼你女朋友,就要收拾我吗你犯得着因为我和你发生了点小口角,就让你的那群酒肉兄弟来欺负我吗”·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脸一下就垮了,那表情让我后悔地巴不得吞了自己乱吐的那口痰。
我讪讪地想要坐下,凳子还没挨到屁股,就被他从桌子下面一脚踹翻了·我吓得跳了一下·跟他相处超过一刻钟,心脏都受不了·虽然心里想说的是“不想吃饭,你可以不吃,出门右拐,好走不送。”
真说出来就变成了,“我错了大哥,你都有理好吧,你就说说你想我怎么做·”我弯腰捡起凳子,等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敢再摸老虎须子。
他一声不吭,把白粥拿过来喝了,翘着二郎腿,用脚指了指电视柜上放着的电视··行,这还打算在我这赖上了·大周六的还能不能让人舒坦了·我没办法也只好挪过去把电视打开了,又把遥控器毕恭毕敬地递到他手上。
虽然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舅舅家,但是周末没事的时候,我都会溜回来在这呆上一天半天,所以每个月的有线电视费我都还按时交着·这样我自在,舅舅舅妈也能舒口气。
不用天天对着我这个小催债鬼··韩潮把床上的被子推了推堆成一个小山,自己靠在上面看电视,腿就那样伸在床边上·他努努嘴,我赶紧把晾好的水递上去。
他接过来喝上一口,又递还给我·周六早上没有什么正经节目,他换了会台就烦了,又问我:“中午吃什么”·我已经站在旁边忍了半天了,听到这话一用力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家……家里没菜,我……我得去早市买点·”每当我估摸不清事情的走向,心慌意乱地时候就会结巴起来·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好在床上靠着的那位马上发话了:“那就去吧·”·我差点就喊出:“喳”来了··他再回个:“跪安吧·”我们这就是一出生动的韩小主和小凡公公的宫廷剧,指望我说你是皇帝,想得倒美,那么想了我也不那么说。
我在肚子里腹诽了许多,最终还是麻利地拎上菜篮子出门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从这天开始他就时不时地出现在这里,来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指使得我团团转。
似乎是又过了很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们喝醉的那天,韩潮他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见他,那人未来会是他的继父·而我当时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在更远一些的未来会改变我们的关系和命运。
我靠在汽车座位上几乎睡了过去·每次回忆起过去,都让我觉得很疲惫,昏昏欲睡简直是标准状态·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我的手机早就在绑架的过程中碎成了渣渣,现在的这个是韩总秘书给配的,变态地只存了韩潮一个人的电话,准确地说是他的三部手机,三个号码各存了一个。
此时,这部手机正在我胸口的兜里疯狂震动着·我掏出手机,“喂”·“你给我上来”里面的人嗓门大得扎耳朵。
“你给我下来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耐烦地反嚷嚷回去··电话挂断了·没过一会,另一个号码又响起来,我骂了句,只得接了,“你给我上来”我/- cao -,还是这句。
难不成我不上去,他还打算用第三个号码再打一遍·我真是服了··我看看车上的表,已经午夜了·我不想再跟他耗下去,刚想开口问他在哪,对方电话先挂了。
跟韩潮认识这么些年,我觉得我的耐心已经锻炼得很好了,但是此刻还是有些火大·我下车往大堂走去,这座酒店楼下六层是宴会厅,中间是住宿,楼顶两层是酒吧。
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打算让我上哪里去··我站在一楼大堂踌躇了片刻,正准备找个人问问·第三个号码果不其然又响了起来,“你给我上来”·我一听到这句生怕他又挂断,赶紧问:“你在哪呢我去哪找你”·“1606。”
说完这句他又挂了··这下,我连抹脖子的心都有了,这座酒店的16层没有房卡根本上不去·我心说,既然已经到房间了,你就在这睡呗,听电话里那声,韩潮也没少喝,唧唧歪歪地非要叫我上去,简直是多此一举。
我心一横扭头出了酒店,一脚油门就开上了大街·韩潮的别墅也不用去了,我反正也进不去·但是尴尬了,我去哪呢这大半夜的突然获得了难能可贵的自由,我却发现我居然无处可去。
这次被囫囵个地从B市打包过来,可说是身无长物,唯一的财产手机也早就壮烈牺牲了·奶奶家的钥匙我根本就没带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开车到了这里。
停好车,从熟悉的胡同钻进去,就来到那个小院··我踩着一辆车的车顶,扒着院墙,用脚蹬了几下就翻身骑上了墙头·十几岁的我也翻过这院墙,过去费老鼻子劲了,如今的我腿长手长,能够轻松地跳进院子里。
不过落地动作没处理好还是·咚咚砸出了几声巨响··这时,屋里的灯居然亮了··这房子还没易主吧我脑子里断电了,正思考我是不是跳错了院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嘎吱一响,一个身影就窜出来,一抱搂住我的脖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他紧紧地搂住我,把下巴贴在我脖颈儿处,呼出地热气顺着我的衣领窜进我心里。
那满怀喜悦地语调让我失了魂··“我好想你,你去哪了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他几乎有些哽咽地松开我,仔细打量着我的脸。
我也就着月光看着他的眉目,那浓浓的眉毛,略有些凹陷的眼窝,带着淡淡的- yin -影,有些圆润的鼻头中和了他立体的眉眼,李志啊,我的李志··“你怎么在这”比起他的热情,我的语气显得冷淡很多。
“我,”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走的时候,钥匙没有拿走·”·“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我依旧执着于我的问题。
“我偶尔会过来打扫,”他的目光一点点上移,先是盯着我的腿,接着是我的胸口,然后一点点向上,就像是在照x片·“今天我想也许是最后了,所以想在这里睡一觉。”
“什么最后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说你要结婚了所以到这来睡一觉跟我做个告别·”我毫不留情地把他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拿出来说的想法都掏了出来。
“你知道了”他只犹豫了片刻,又扑上来抱住我,“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你回来了·”·他光滑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脖子,身子就像秋天树上的最后一片树叶一样瑟缩着。
我解开他的手臂,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穿着我几年前扔在这里的背心和短裤,而眼泪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我叹了口气,向屋里走去·已经快一点了,我累坏了,实在不想再纠结于任何人事。
虽然应该是我愧对他才对,可是如今一见,他却好像被我捉女干在床似的心虚·这生活真他妈的- cao -蛋原来真是谁在乎谁倒霉·我才走了两步,他就从背后扑上来抱住我,虽然他如今也是个大个,可是显然他很小心,即便扑上来也是小心翼翼地,似乎怕我只是个气泡,一扑就消失了。
我就那样驮着他向屋里走去,摸到床我就躺了上去,他也躺下来,依旧从身后抱住我·“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他轻声问我··我一言不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觉得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傻·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我能非常自信地说我拥有他,那除了李志,再也没有第二个了··“你出来了”我问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嗯,”他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四年前就出来了·”·其实他出来那天我去了,我站在街对面看见他父母佝偻着背一直在门口等他慢慢地走出来,看着他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苦苦地寻找我的身影。
那时候我答应了要去接他的·可是我是个胆小鬼·我已经害了他一次,不想再害他一辈子·我不能再把他往歪路上带·他本来就应该过一种没有我的人生,像别人一样娶妻生子,像别人一样平平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他的眼泪沾- shi -了我的脊背·这个傻瓜·我心里乱糟糟地有点消化不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你周末结婚我会去的。”
我压抑着情绪毫无起伏地说出这句··他爬过我的背,扒着我的肩膀,把- shi -漉漉的嘴唇贴在我的嘴上,他没有再深入的举动,只是一遍遍地亲上来,不厌其烦地温柔亲吻着我。
与其说他在亲我,不如说他在诉说,他的委屈、心疼和想念,与其说他在亲我,不如说他在进行一种仪式,用一种小心谨慎的心情在确认我回来了··我没有推开他,他身上是淡淡的肥皂味,轻柔地笼罩着我。
我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他地后背,“好了,好了,”我安慰道··他终于停下了,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一头委屈的小兽··第7章 第7章 人贱自有天收(2)·我张张嘴想问他在里面几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受欺负。
可我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问出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翻他的伤疤,关键是我又是以什么立场去问呢·李志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腰,“一凡,我刚刚还做梦梦到你了。
大学时代的你,结果你就出现了·”·大学时代的我,大学时代的我很是荒唐,我根本不想去想·而这个荒唐的证明现在就躺在我怀里,搂着我的腰·我长叹了一口气,觉得今天这一天似乎遇到了太多旧人了。
T市果然跟我风水不合,一迈上T市的土地,我就觉得肾亏心虚,估计还得连带着有点血亏气虚的症状·我现在只想两眼一抹黑睡过去,而不是躺在床上回忆那个让我哪哪都不得劲的过去。
“你现在在做什么”我赶紧岔开话题··“我我在南商科技做会计·”他把头埋在我胸口满足地嗅着我的味道,随口答道。
“南商那不是韩潮他们集团下面的分公司吗”我吃惊地推开他··“嗯,”他抬起头看我,“我坐过牢,本来以为干不了会计了,结果这个公司刚成立,我以前的学长帮我投了个简历,我就去了。”
“一出狱就去了”我又追问··“没有,刚开始出来我打了几份工,干得时间都不长·”他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后来来了这就稳定了,干了有几年了。”
我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动了,过了一会,才刚放开他的手,这家伙又向着我的要害摸去·“李志”我喝止他··他抬起头,眼里- shi -漉漉地看着我。
我知道是自己作孽,但是大半夜地我实在没地去了,所以略有些恶毒地问:“你媳妇呢即便没过门,你也得对人家负责吧”·李志坐起来,眼泪在眼眶打转,“小凡,我没想到你会回来,我等了你很久,但是我爸身体不好,希望我能结个婚,我……”一个大男人这样委屈巴巴地样子都是因为我。
我烦躁地挠了挠头翻过身去不再看他·他也就侧身躺下来,温热的身体贴着我·让我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旺盛起来··我孟一凡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我为什么要做好人呢·我8岁的时候,得了一场病,肚子里长了一个瘤子,为了给我开刀家里人四处筹钱,可是手术却差点没做成·因为筹到的钱都被我妈卷跑了,一句话都没给我留。
我记得我妈走的时候,说出去给我买桃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带着那个大瘤子过了11个月,瘤子越长越大,我经常发烧,烧糊涂了就嚷着要妈妈··我跑长途的爸爸本来就不着家,现在更是在车轮上四处奔跑来躲避突发的痛苦。
奶奶除了照顾我就是坐在我床头看着烧迷糊的我掉眼泪··那场变故似乎改变了我们每个人,对我爸而言就是更加沉默,然后在跑长途的路上又找了个情人;对我奶奶而言就是她把自己后半生的眼泪都哭完了;对我而言就是我深刻地意识到,人只有为自己活着才是真的。
后来我爸出车祸死了,他的抚恤金拿来给我做了手术··我奶奶常说,我们这是一命换一命··我过去常常想,是不是因为我太想活下去了,总是在病床上默默祈祷:无论让谁死掉,请不要让我死掉,请让我活下去。
·可能是我祈祷得太诚恳了,所以我的愿望实现了,我爸死掉了··从此我又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自私的理由,我必须要好好活着,我身上还有我爸的命呢。
现在想来,我人生的变数总是发生在一个夏末秋初的日子里·比如那个记忆中的高二,虽然韩潮自那次之后,时常厚着脸皮来我奶奶家的小院享受“皇家待遇”,但是在学校里,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视我如空气,并没有在他的狐朋狗友那取消对我的“追杀”,我也只能靠着和毛丹妮的关系,躲开那些恼人的凌虐。
毛丹妮很厉害,她从来不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又跟我形影不离,用她的话说“我们要先做朋友”,可是我想她也未必有多喜欢我,总之先吊着我,这样有人陪着她玩,给她花钱,讨她欢心,还可以规避早恋带来的压力。
我也不想被老师在课后留下来,进行早恋不可取的教育,或是被勒令请家长来学校,反正只要那帮混蛋不来烦我,做朋友我更轻松··就这样,在课间我跟毛丹妮和梁玲玲总是混在一起,有时候李志也会走过来跟我们聊上两句。
放学之后,我都是先送她们回家再自己骑车回去··唯独在每周一次的游泳课上,我落了单,总是会被一班那几个大个子捉弄·在更衣室被掏光钱,再挨上一巴掌是必修课,我还能忍,但是有一次刚打开淋浴,就被一巴掌呼在地上,围上来五个人对我一顿狠踢,我终于生动地体验了何谓圈踢。
我赤身裸体地蹲下来,捂住脸,承受四面八方袭来的拳打脚踢,那种羞愤让我实在忍不了了··忍不了又能怎么样,还是只能蹲在角落里,浑身冷得发抖,乖乖地等他们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家,我才能站起身。
我眼冒金星走出来时,韩潮正坐在更衣室的条凳上安静地擦着自己的头发,宁静美好地好像这些纷扰与他无关··我咬着嘴唇照了照镜子,眼眶底下还是留下了一块淤青,那是暗恋毛丹妮的大个用拳头打的。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一转身一把拽过韩潮的毛巾,“够了没有我周日做的青椒炒肉是不是不好吃你就不能说句话吗”·韩潮冷笑一声,“你自己是个废物,还要怪我吗”·“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你,他们干嘛要收拾我”我好想一巴掌扇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我从来没让他们收拾你,他们喜欢收拾你,只能怪你自己讨人厌·”他伸手抓住自己浴巾的一角往回拉··我用力拽住说什么也不肯给他,“他们不是都听你的吗都管你叫老大,你就不能让他们别再欺负我吗”·“你需要我帮吗”他一松手,我往后一仰撞在了储物柜上,储物柜发出了哄地一声。
“我看你跟毛丹妮混得很熟,让个丫头片子护着你,不是挺好·”·“我- cao -/你大爷”我怒道,话还没说完,韩潮就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鼻尖对着我的鼻尖,“我这周末想吃木耳炒肉。”
他的五官靠得我那么近,几乎让我看得对了眼··他穿得整整齐齐,我却除了腰上的毛巾一无所有,对视下来,只觉得一阵韩流嗖嗖地环绕着我,让我冷得哆嗦了一下,“为什么”我没头没脑地问。
“你喜欢梁玲玲·”他没头没脑地回答··“其实我没有像喜欢自己那么喜欢她·”我相当诚恳地解释··他哈哈大笑起来,“我要考M大,你也考这个吧。”
“哈”我们的对话几乎进入了一个玄学领域··“经过我这几周的考察,我觉得你当个跟班不错·”他点点头,离我远了一些,打量我说,“但是我不喜欢我的狗会自己跑掉。”
“狗和跟班不是一回事吧”我离得这么近才能看清他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他一手撑在我胸口上,“既然你那么懦弱,需要别人庇护,就好好当我的跟班吧。
我会让他们别再欺负你·”·“什么”我脑子短路了,“这个跟班是长期的”·他点点头,“终身制·”·“你疯了吧”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那很冷地笑容又出现在脸上,冻得我抖了一抖··“机会只有一次,”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我喃喃地骂了一句,扭头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刚一开门,储物柜里就流出水来,衣服鞋子都- shi -漉漉地滴答着水。
我- cao -王大勇这时候已经走了,我上哪找备用衣服去·正想着,更衣室的灯咔咔咔地闪了两闪,熄了··我立刻掉进了一片黑暗里,浴室滴答滴答的水声传来,透着一种- yin -森诡异,我汗毛竖起来,拼命冲到更衣室门口,探出头冲着走道上的人喊:“我答应了,我答应了,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那个人回过头来,露出一个邪- xing -的笑容·我/- cao -! 这个妖孽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句··后来我陪毛丹妮看过一部叫《天使之恋》的日本电影,那个电影里有一个故事情节说的是一个女孩在学校被女混混欺负,被人排挤,结果受人欢迎的女主角向她伸出了手,拉她进了她们的小圈子。
讽刺地是几人标榜的深厚友谊后来被证实不过是女主角处心积虑地计谋,那个女混混居然是她的情人,受了她的指使才去欺负女孩··看到这里,那个迷人但腹黑的女主角居然和韩潮的脸重合在一起。
我疑心他在游泳馆第一次见到我,就打算要收我做跟班··可能是因为主角光环吧,那部电影的女主,直到最后,无论是戏中人还是戏外人都无法讨厌她·就像我也并不讨厌韩潮。
高中时代,我们一起消磨了许多时光,有了他,虽然多了点麻烦,但是确实不再觉得寂寞了·他横空出世,霸道地要演我这部人生戏剧的主角··只是这部戏在进入大学后,就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展开。
第8章 第8章 傻瓜的剧本(1)·李志把热腾腾地早餐摆在餐桌上,我翻了个身闻到香喷喷的味道,也不想再装睡了·起来去厕所转了一圈,思考是不是要买个牙刷什么的,李志就走过来,从厕所的吊柜里掏出新牙刷和毛巾塞到我手上。
我好几年没回来,都是他在帮我收拾这个地方,倒是比我更像这的主人··我洗漱完,坐在马桶上想要发会呆,可能再回顾下人生,结果刚独处了十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我恼怒地抓着裤子,“你不嫌臭吗”·李志手里拿着刮胡刀和剃须水,看了我一眼,“你哪会臭”说完把东西放在水池边就出去了。
他的回答让我陷入深深地震惊中·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把一个爱干净的孩子怎么改造成了这个样,想当初我们一个宿舍的时候,他每天洗澡不说,还帮我洗袜子来着。
我有所领悟地挠了挠头,好像从洗袜子这里就开始不对了··我们大学在一个学院,当时宿舍管理得没那么严格,我们宿舍正好有一个他们专业的人,谁都愿意跟自己专业的人混,就他,想要跟我混,于是李志就跟那个同学换了宿舍,搬到我们寝室来了。
韩潮在M大久负盛名的经济学专业·一个学院的人,很多公共课都在一起上·所以我要给某只姓韩的大少爷打饭、占座、打水,我那时候就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长恨此身非我有”。
但这不代表我就是韩潮的朋友,在他那圈朋友中没有我的位置,他身边的朋友都是跟他一样家境优越,未来也堪当大用的人·我现在是他们的跟班,以后混得再好也不过是给他们打工的人。
因为花了太多时间在这些少爷屁股后面跟出跟进,除了跟舍友还比较熟悉外,算来算去也就李志这一个朋友·为了给韩潮排队打印论文,排队买食堂热销的蛋挞,选修课签到,我四处奔波,甚至他一句话我就要穿越大半个城市去抢一场音乐会的学生票。
其实他不缺这个钱,但是我觉得只要能折腾我,他就乐在其中·因此我常常一身臭汗回到宿舍,累得爬都爬不起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不过即便泡了一盆臭袜子,不等我惦记它们,李志就都帮我洗了。
等我回来躺在上铺上,一抬头就看见它们在阳台上迎风招展·有时候顾不上吃晚饭,回来摸摸暖气片上放着的铝饭盒,里面还盛着散发着温乎气的蒸饺··像我这样没骨气的扒着经济学专业的精英,不被人看不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我真的是习惯了,高中两年了,我比伺候毛丹妮还精心地伺候着这位少爷··后来慢慢地,我发现跟着他们确实是有很多实际- xing -的好处·那个时候我没时间像别人那样出去兼职,但是我有时候会跟着他们买点股票,最开始是韩潮买股票,我就添个零头进去,后来慢慢地居然也能有收益了。
接着我把奶奶给我留的钱,刨去学费都放了进去,没想到还真赚了不少··我数着□□里的钱数,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是现实,做什么都要讲究资源优势,他们分享些消息,就能轻松地挣到别人不敢想的钱。
我可能就是势利眼吧,从此对待韩潮更多了几分用心·我也想过,如果我真的能一辈子做他的跟班,也许在别人辛辛苦苦去麦当劳擦桌子做汉堡的时候,我已经能赚到自己的学费,等别人开始投简历找工作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去他们公司实习了。
谁不愿意活得顺遂些呢·抱着这样的态度,我越发恭顺起来·但是他们使唤我却不喜欢我,很多事情要背着我说··可我不担心,人都是有惯- xing -和惰- xing -的,用惯了的人一旦不再身边,多少会觉得不自在,不适应。
情人是这样,跟班也是一样··就像毛丹妮,习惯了我的贴心,即便不那么满意我,也舍不得放手·毛丹妮家里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虽然她人不太美,但大小也算个白富,我现在不用靠她什么了,但是我也犯不着把话说破,就这样拖拖拉拉地暧昧着,也挺好。
至少在我们四个人的场合,我莫名地能找到一种和韩潮平起平坐的虚荣心··她骑驴找马地混了一年半后,估计是没找到比我条件更好,而且跟我一样体贴的傻子,居然在一个五一假期跑回来当着梁玲玲和韩潮的面,跟我确定了关系。
她挽着我的手管我叫宝贝,让我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但是我没有拒绝,为什么·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只是看到韩潮像吃了只苍蝇的表情,感觉很高兴。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他就以为我只是找个挡箭牌,好几次让我不要再和毛丹妮黏黏糊糊的,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听他的不就是承认我真的像他说的那么懦弱甚至龌龊。
我偏不·那一刻,我抱着这种幼稚的心态,默许了毛丹妮对我们关系的界定··甚至四个人喝完酒之后,被毛丹妮拖着去宾馆我也乐呵呵地去了·但是那一晚,也许我灌毛丹妮喝了太多的酒,她到了宾馆就睡了。
我躺在一旁,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过着韩潮那张吃了大便一样犯恶心的脸,心里变态地感到无比满足··毛丹妮和梁玲玲去了S市的大学,两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回来T市。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毛丹妮经常会在一些奇怪的时间点出现在我们大学,但是一次都没来找过我·那还是在我们确定关系一个月之后,要知道上一次她走的时候可是扑上来亲了我的嘴。
可是现在我却能看到她每次回来都站在韩潮宿舍楼下,或是教室外等他·看她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种入坠梦中的幸福感··虽然我碰见过好几回,但是我没有过去跟她打招呼,更没有傻不拉叽地去拆穿她。
但是我心里很不好受,因为梁玲玲这么多年了依旧是我心中的女神·很多时候,她都在韩潮面前帮我解围·我还记得她和毛丹妮一直像一对连体人一样亲密,如今她的好朋友却背着她来撬她的墙角。
而她青梅竹马的恋人,也就是韩潮那混蛋不知道给了毛丹妮什么暗示,直把毛丹妮那傻妞迷得晕晕乎乎的··我心里怒火冲天,却有一半都是冲着韩潮烧过去的·如果我能有一个梁玲玲那样女神级的女友,我简直都要乐开花了,这混蛋在学校里勾三搭四的就算了,还真搭上了女朋友的闺蜜。
我连剁了他的心都有了··这天我手上拿着一盒韩潮指名要吃的茴香馅儿饺子,正往韩潮宿舍走去,又在楼下碰见了毛丹妮,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回 了·也许是天干物燥的原因,我那天特别憋不住火,我知道韩潮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他的课表我早就熟记在心了,一扭头就向教室走去。
刚走到他们教室后门,就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到,韩潮正坐在中间和一个卷发美女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我这三味真火越烧越旺,一种替天行道的冲动突然又突破了我卑微的灵魂,化成了一股正义的力量。
我把饺子藏在身后,走到前门敲了敲,推开门就说:“报告老师韩潮家里人来找他了,说是有急事,让我来叫他·”·一身雅痞打扮的老师推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这么着急半个小时也等不了”·“我也不清楚,看那样子是挺着急的。
老师您通融一下吧·”我一脸老实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说谎··老师点点头,示意韩潮可以跟我出去··韩潮站起来,两只修长的腿迈过阶梯教室的楼梯向我走来。
他满脸探究地看着我,我一脸坦然地回望着他··看他出来了,我转身就走,一直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才停住了脚步·他不紧不慢地跟着,等我回过头来,盯着我手里的饺子说:“那么着急让我吃你亲手包的饺子”·我一屁股坐下,把饭盒啪地一声拍在木头条凳上,饺子在饭盒里蹦了起来,撞在盒盖上又落在盒底,“韩潮,你什么意思毛丹妮是怎么回事”·他咧嘴一笑,邪魅狂狷四个字就跳出我的脑子。
我晃了晃头,翘起二郎腿等着听他说··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拿起饭盒打开来,又从我屁股兜里拔出我插在那的一次- xing -筷子:“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筷子不要插在屁股兜里。”
“外面有塑料膜好不好,哪那么多讲究”我回击道··他漫不经心地夹起一个饺子放到嘴里,嚼了嚼说:“有点咸了。”
“我……”我刚想为饺子的咸淡解释两句,突然发现这次谈论的重点显然已经被模糊了,“哎,我问你呢,毛丹妮是怎么回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你这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毛丹妮男朋友”他又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还是我的跟班”·“哪个立场,我都可以问你吧”我不满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没事老来勾搭我吧,”他把两条长腿叠起来,饭盒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白得刺眼··“所以呢你被她勾搭了你有没有想过梁玲玲会怎么样”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把夺过饭盒,“梁玲玲怎么不好了,你要这样对她”·“你喜欢梁玲玲。”
他直接看向我··“是,我是喜欢她,我从来也没有否认过,但是这和这件事无关·”·他把筷子伸过来从我手中的饭盒里又夹走了一个饺子。
“那你干嘛要做毛丹妮男朋友,还跟她出去开房”他斜撇着我,把饺子塞进嘴里··“要你管”我一把又夺过他手里的筷子。
“你觉得你对得起谁无论是你喜欢的梁玲玲还是你不喜欢的毛丹妮,你谁也对不起·”他冷冷地说着把脸凑过来,两个眼珠子亮闪闪的,带着星空的寒意,“你又凭什么来管我”·我气得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还是毛丹妮的男朋友。”
“我还是梁玲玲的男朋友呢轮得到你来关心她会怎样吗”他从我兜里掏出- shi -纸巾,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就算我想让她哭,她流的眼泪也是为了我,你算哪棵葱”·“那毛丹妮呢你看不上她就不要耍着她玩了·”我承认他说的对,但是还想再多说一句,此刻我的气势已经打了对折,只能低声下气地仿佛请求一般。
“先耍着她玩的是你,这时候你装什么正义啊真让我恶心”他如同罗马雕像一样的五官此刻也冷酷得像一座雕像。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战,那把莫名而来的正义之火,早已莫名而去·他说的对,我人微言轻,还自以为自己代表正义,其实我才是那个龌龊的存在··但是我的卑微和龌龊不用他来提醒。
“哈哈,我恶心着你了,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带着三分气愤和七分自暴自弃,我苦笑着站起来:“韩潮,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以为你能摆布所有人。
我犯的错我自己会收拾,你也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第9章 第9章 傻瓜的剧本(2)·“奥这些年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了呢”他哈哈一笑,“说说吧,你怎么自己收拾”·“毛丹妮还是我女朋友,你以为你勾勾小指,她就会向你跑过去,你别搞笑了”我的一番宣言,只换来了他更开心地嘲笑。
“你觉得你抢得过我”他一脸鄙夷··“我可以试试·”我咬着牙说··他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一件多么可乐的事。
“有那么好笑吗”我生气地一甩手,放在凳子上的整盒饺子都被我扔出去,雪白的大饺子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韩潮身上··他的脸色瞬间就像腊八蒜一样绿。
他站起身,饺子骨碌了一地,他的话钉子一样落下:“好啊,那咱们就试试·这是你自己要开始的,不要最后打退堂鼓·”·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个蠢货··这个蠢货此刻看着手机上刘秘书发来的韩总今日行程愣了一愣,毕竟过去发生了太多事,我觉得我再坐在马桶上回忆下去,估计就会因为脱肛直接送院就医了。
我推开厕所门就吓了一跳·李志端了把凳子坐在厕所门口等我,那神情焦躁地好像我能通过马桶穿越一样·“怎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我问他。
他站起来抱住我,“我请了年假·”·我举起两只手,无奈地说:“可是我要上班·新郎官,我以为咱们能说明白呢·”·“明白什么”他抱得更紧了,“过去我们多好啊,你都忘了吗”·我试着带着这个无尾熊往前艰难地走了两步,最终还是放弃了,“李志,你看看我,我是个大混蛋,我们以前就说好了,只做一次。”
他不但不看我,反而把脸往我脖子根处又蹭了蹭,“那时候我没法确认自己的感情,我以为只要做过一次就能忘记你·可是我不行·”·“李志,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叫着他的名字,用一个我们过去之间经常开地玩笑逗他说:“你要对得起你的名字啊。
来,你看看我,我是孟一凡那个大混蛋,我做了坏事,让你去替我坐牢,我答应要去接你出狱,却人间蒸发了·你看看我·”·他的眼泪划过我的脖颈儿,我知道他很痛,可是不戳他的痛点,他永远不会清醒,我这种人是要离得越远越好的。
我就是个大核弹,不光把他炸得四分五裂,还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都让他活在我亲手制造的地狱里··我以为我消失了他就会忘记我,可是这么多年了,这个比我还蠢的蠢蛋居然一直在等我。
我能说什么,来吧,我爱你·不,我过去没有爱过他,以后也不会爱他·把他留在身边,就是把他再一次打入十八层地狱··李志抬起头,他的其实是个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浓眉大眼的,搁到过去总能在电影电视剧里混个正面角色,尤其是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像一只掉进陷阱的小鹿,让我的心忍不住多跳了两下。
他是我这世界唯一拥有的美好,可是我却配不起他··我以前看电影《华英雄》,里面对男主角的介绍就四个字:“天煞孤星”,就是谁靠近谁就死·以     前邻居老指着我说我克父母,我都不服气,最近我倒是觉得可能我真的比较适合孤身一人,或是遇到一个比我还煞的煞星,比如韩潮那样的,不但不会被我克,反而能克制我,让我常常在自惭形秽和生不如死中徘徊。
正想着,克我的那个煞星就打电话来了:“孟一凡,你他/妈死哪去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你起床了头疼吧给你买点醒酒药和早饭过去,”我态度好得很,就是觉得李志挂在我脖子上的手又紧了紧,“你已经去公司了没关系,我把早饭送公司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真的·”·挂了电话,我拉了拉李志的手臂,“你听到了,我真的有工作·”·“你又会突然消失的,”他把眼泪蹭在我领子上。
“这次不会了,”我轻声安慰他,“你电话几号我把我新号码给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好不好”·他摇摇头,“我一直保留着过去的号码,可你一次也没给我打过。”
“这次真的不会了,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我摸摸这个男人的头发,“我给你当伴郎好不好”·“不好”他坚定地说。
其实他也就比我矮一点,比力气我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怎么能对他动手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小志,那你和我一起去公司反正韩潮也是你老板,你就当请假去总公司见习”·他听到韩潮的名字抬头又看了我一眼,“我不喜欢他。”
“对,他是挺讨人厌的·但是他还是你老板啊·”我把下巴搁在在头顶,“关键是他现在是我客户,我得好好伺候好他,这样我才能签下他们公司的单子。”
李志站直身体,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凡,虽然我这样说可能不好,但是我觉得他一直利用你,让我很不舒服·”·我笑了起来,我被人说了那么多年的攀高枝,也就只有李志会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抱屈,可是我真的委屈吗·我摸摸他的脸,“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也一直在利用你呢。”
“我愿意,我都愿意,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他的眼睛和20岁时一样幽深··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抱住他,轻声说:“我不会再走了。
我会站在这里,看着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就好·”·“嗯,”他答应道,“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幸福·”·自作孽不可恕,这句话不断回荡在我心中。
当年这如同漩涡一样的关系,直到今天还在卷裹着我不断沉沦··那天我搭着李志一起去了韩潮的公司·把他安置在楼下咖啡厅,我就带着早餐和醒酒药去了韩潮办公室。
刘秘书看到我皱了皱眉头,“你有没有搞错昨天晚上把韩总一个人扔在酒店·”·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我昨天把韩潮扔在了大街上一样,我弯腰低头态度极好地解释道:“是我失误了。
下次不会了·”·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用下巴示意我自己进韩潮办公室去··刘秘书是我走后换的新人,看着韩总对我一会- yin -一会阳的,倒现在还没有摸清楚我和韩总的渊源,所以对我也不像对待别人那么严厉。
我随手敲敲就推门进去了,韩潮脸色铁青地正在看一份文件,看我进去连头也没抬··我不吭声,也不动作,就在一旁站着等他··他生生是看完了二十多页的文件才抬头看我。
我马上递上粥碗,插好勺,又把罐装咸肉松打开了摆在他面前··“快点喝粥,喝完粥再喝瓶药就不头疼了·”我一边动作着一边对他说··“你去哪了”他看着我问。
“刘秘书去接的你你应该给我打电话的·”我又掏出一个干净勺,把咸肉松浅浅地洒在粥上··他把粥接过去,又问了一遍:“你昨晚去哪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苦笑起来,“我回了老房子,遇到了李志。
应该有人跟你报告了吧·”·他沉默着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我要谢谢你,在李志出狱后,让他在你集团下面的公司工作·”我特意找了一个和缓点的话题来说。
“这么客气你知道如果坐牢的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不过是惯例·”他没好气地说··“我也回来有两周了,一直跟着你也没法接触市场,是不是可以让我跟着基层的同事跑跑现场”我继续转移话题。
他刚放下勺子,我就掏出纸巾递上去,他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拜你所赐,我昨天在酒店彻夜不眠地谈成了一宗大生意·”·“奥”我佯装意外。
“你真行啊,刚回来两天你是怎么跟杨老师接触上的”他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笔筒就像我扔过来··我躬身一躲,笔筒擦着我肩膀摔到了地上。
“韩小三,你真冤枉我了·”我扯起一丝笑容,“杨老师的事跟我真没关系·我这天天在你眼皮子地下,能闹什么妖啊”·“是啊,你天天在我眼皮子地下都没看住你。”
他直接拿起文件夹仍在我脚下,“孟一凡,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冷冷一笑,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子:“要恶心你啊·看你那踩了一脚狗屎的表情,我真是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我干脆坐在地上,拿起文件夹翻阅了起来·四个月前我就知道韩潮想在T市拿一块地,于是我就给杨老师打了电话,他一听说有收拾韩小三的方法,简直乐开了花。
那块地位置偏,靠近新开发区,只有一个废弃的批发市场和配套的商业街,说是商业街,无非就是几个平房,本来要拆迁是很容易的事,最初收购这块地恐怕也是考虑它拆迁成本低。
可是就是这样一块不肥的肥肉,到了杨老师嘴里,那就成神户牛了··只要杨老师买了这片物业的产权,不扒韩潮一层皮,谁也别想拆迁开发··杨老师名字文雅,那是道上对文化人的尊重,据说他出来混之前是六中的历史老师,后来因为殴打学生被学校开除了,再后来他投入了服务业的大潮,从开烤串店到开酒吧夜总会,这么个人物竟然靠着一股狠劲真的在T市站稳了脚。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和韩潮的过节,可以从他妹妹说起·虽然人家是半路起家的暴发户,但是人家要改头换面的决心是很大的··韩潮这个人从头到脚怎么看都是很迷人的,如果他高兴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如果他不高兴那也能让你痛不欲生的。
杨老师的妹妹,咱们姑且叫她杨妹妹,估计就是不小心变成了后者,还真的来了一回割腕自杀的琼瑶剧情··可惜杨老师快四十的人了,从来没演过琼瑶剧,他只知道慕容复的那套,“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刚想着怎么弄死韩小三的时候,我就把计策送上去了,不说雪中送炭,也能算上锦上添花··杨老师这个人就像吸血的蚂蝗,一时半会是吸不干你的血,但是只要沾上了想拔下来就难了。
好嘛,合着我手上这本就是他俩签的合同,韩小三这回不光是拆迁费的问题了,杨老师这是想在土地开发上掺上一脚啊·不错,够韩小三闹心的··我越看越乐,跟看笑话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存稿都发完了,之后开始一周三更,一三五三天,我尽量前一天写完了第二天早上9点半更新··大家看完了冒个泡发表个评论吧,最近的数据好惨淡,连带着我都沮丧得丧失动力了。
你们的鼓励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我知道这本书用现在和过去两条线同时进行的写法,读起来是有些跳跃·大家辛苦了··但是看在我每天加完班还回来写稿的份上,冒个泡泡加个收藏吧。
第10章 第10章 傻瓜的剧本(3)·韩潮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你得了多少好处”·“10万,外加看一场笑话·”我眉眼带笑地看着他。
“原来现在区区十万块钱就能让你出卖我了”他伸出手啪啪地拍在我脸上··“我说过,我不再是你地跟班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从你找人调查我,想要把我找回来那天,你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这不是你说停止就能停止的·”他紧紧地攥住我的胳膊,吊梢地双眼像两把弯刀扎向我的胸口··“你不想知道杨老师怎么定位你的位置的吗”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沉默地看着我·我接下去说:“你可以通过手机定位我,他也可以啊·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我真想掰断你的胳膊,打断你的腿,再砸碎你这一口白牙。”
“哇,我好害怕·”我在他面前假装哆嗦了一下,又由衷地笑了出来··他一只手抓住我的下巴,一只手的手指伸进我嘴里,一颗一颗地摸过我的牙齿。
“我的狗太不听话了,我很不高兴·以前有个训狗师跟我说过,如果狗做错了事,一定要狠狠地打,不然它永远都记不住·”·韩潮一把把我推到在地上,用左手抓着我的两个手腕,右手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怕痒居然咯咯咯地笑起来,边笑边骂道:“韩潮,你这个懦夫”·韩潮停了动作,低头看向我,“孟一凡,你这个蠢货”·这两个词简直太适合我们俩了,我俩都是懦夫也都是蠢货。
外面有人敲门,韩潮高声问:“什么事”·“韩总,人都到齐了,您可以移步会议室了·”刘秘书在门外说··“我知道了”韩潮说着扯出我的皮带,在我的手腕上绕了几圈,把我的手臂捆在头顶上。
“叫你开会呢·干嘛捆我”我用膝盖顶顶他,“我不会跑的·李志还在楼下等我·”·“那你让他可以不用等了。”
韩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推门出去··“切这样就想捆住我,有毛病·”我努力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皮带似乎也没那么紧。
正扭动着,上次那两人又进来了,一前一后地扶我起来··刘秘书托托眼镜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你好端端地干嘛又招惹他·”·“我乐意”我站起来,衬衫还敞着怀。
“那希望你也乐意呆在柜子里·”刘秘书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前一后地推进了后门的休息室,这里有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显然是韩潮平时临时休息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我就一下被撂倒了,有人在脱我的鞋,之后就觉得身体一轻被抬起来扔进了衣柜里·我的手还被绑在头顶根本毫无反抗之力·门一合上,我就掉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随后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瞬间将我包围了,织物在我身体上晃来晃去,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 cao -”我大骂一声,“就他/妈不能给我锁屋里吗”·“不好意思,孟先生,韩总说了得让你吃点苦头。”
刘秘书在柜门外对我说·听起来还隐约带着几分笑意··这姓刘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主人韩潮一样是个抖S型人格,一听说让我吃点苦头,高兴得眉开眼笑。
听到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我马上大喊起来:“刘秘书刘秘书求你帮我个忙”·“孟先生,你客气了。”
刘秘书停住脚步··“我有个朋友,他在楼下咖啡馆等我,他叫李志,你能不能帮我给他带句话,让他不要等我了,回老房子去,等我忙完了,会去找他。”
我小心翼翼地嘱咐到··“我觉得您一时半会是忙不完的,”刘秘书转了个身,又停住说:“我会看情况关照他的·”·他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但是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只能先蠕动着让自己坐得舒服点··不就是被逼着签了个合同吗他居然那么快就想到了是我难道杨老师直接把我卖了闲来无事,我就开始动起脑筋来。
但是黑暗的地方好像并不有助于思维,至少我什么也想不明白,倒是越想越困··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在坑韩潮这件事上,毛丹妮帮了我不少忙,没有她干爹的引荐,我根本近不了杨老师的身,更不用说合作了。
所以与其说我们是偶遇,不如说我们是接头··难道是因为昨天我俩那匆匆一见,引起了韩潮的怀疑·我虽然没有毛丹妮新的手机号,但是多年前的QQ偶尔有那么一次还能看到她上线。
其实我和毛丹妮从来都没有什么大矛盾·过去我们是互相利用,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怎么能抢得过韩潮呢·那时候,我确实是下定决心要挽回错误,我打算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诚地追求毛丹妮,如果她回来我身边,我也像真正的男朋友那样去爱她。
可是我的出发点无论怎样都是错误的,无论是一开始利用她,还是后来的改正错误·这种表面上的真诚又能有几分含金量呢·但是我当时不懂得这些,说实话除了我奶奶,我这辈子没有爱过人。
我奶奶又不用我去哄,她倒是常常安慰我说,你虽然克人,但是我命硬,要不你爷爷死得那么早呢,所以你不用怕把我给克了,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好在她这番话从来没当着我舅舅面说过,不然我估计我舅舅说什么也不能答应照顾我到高中毕业。
现在看来,那时候,我不光出发点是错的,就连过程也泛善可陈·要知道,那可是我第一次追求别人,手段笨拙,外表也朴素得毫无看点·即便我比以前更用心地对毛丹妮好,买花送她,或是想要弄个烛光晚餐之类的,她的眼里和心里都看不到我了。
之后我们四个人又一起吃了一次饭,还是我张罗的·那天毛丹妮虽然坐在我身边,但是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就像一张细密的网把韩潮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里面。
据我所知,他们也就是一起吃过几次饭,看过几次电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变化,我实在是有几分好奇·看到这个显然而见的输局,我情不自禁地开始破罐子破摔。
也许是毛丹妮的表现太过明显了,那顿饭吃得非常低沉,梁玲玲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开过腔·韩潮倒是一如既往地照顾梁玲玲,一会倒水,一会递纸巾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不过我很快就改变了看法·我喝了一点酒靠在椅背上把脚自然的往前伸,却踢到了别人的小腿,我掀起桌布往下看,只看到毛丹妮的脚缩回去的瞬间·她那天穿着黑色的丝袜,配了一条红色的短裙和尖头高跟鞋,可是显然这只脚没有穿鞋。
我从她出脚的方向判断,那简直是直接奔着韩潮的小腿去的,仔细看还能看到韩潮的脚踝处略为向上卷曲的裤腿··我终于明白了韩潮那句话的意思,“她勾搭我好几回了”。
这种到最后才看到隐藏剧本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原来我们四个人的关系这么搞笑,就像一出傻瓜演的戏剧··韩潮一副了然的神态看着我,好像在说,瞧,我早跟你说了吧,你这个蠢蛋。
我一把抓住毛丹妮的手背,佯装不知地说:“对不起啊,丹妮,我踢到你了·”·毛丹妮拿起- shi -毛巾擦擦嘴,“我想吃咕咾肉·”·我闻言立刻拿起筷子夹了菠萝和里脊放在她盘子里。
过了一会,梁玲玲出去接了一个社团活动的电话·我伸出脚在桌下踢到了毛丹妮右脚脱下的高跟鞋,她果然又去了·我摇摇头,侧过脸来瞪韩潮··韩潮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嘴脸,毫不不在意我的瞪视。
等梁玲玲回来了,可能是因为电话的缘故,她松弛了不少,并随口讲起了她们学校正策划的晚会以及她担任主持时闹的笑话··我看到梁玲玲,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能放任桌下的罪恶继续下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把鞋脱了,果断地用两只脚缠住韩潮的脚踝,随后一只脚还向裤腿里进发,试图赶走侵略者·毛丹妮被我的举动惊到了,连忙收回脚来,但是高跟鞋被我踢得有点远,她用脚在桌下摸索了很久才套上鞋,一脸慌张的样子。
我今天穿得是板鞋,下午刚从游泳馆回来,连袜子都没套,光滑的脚板摩擦着韩潮光滑略有毛发的小腿倒是挺有意思··韩潮似乎也吃了一惊,随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玲玲刚刚讲到有趣的地方,看到韩潮的反应也没有起疑心,反而说:“你也觉得很逗吧”·“嗯,”他点点头,一语双关地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我··我当作没看见,反而用两只脚夹住韩潮的小腿,一副一夫当关的样子··不过我很快就遭到了报复,腰上被毛丹妮狠狠拧了一把,疼得我嗷的一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次之后,我跟毛丹妮那虚假的男女朋友关系算是正式告吹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喜欢斯文败类,大家觉得刘秘书和李志凑一对怎么样·第11章 第11章 赔我个朋友·第二天一起去游泳的时候,在更衣室我向韩潮认了输,还逼他跟毛丹妮早点说清楚。
“有必要吗”他的眉毛微微上挑着说··“当然有必要·我承认我错了,你的绿帽我不捡了,也请你把你俩的关系整理清楚,不要这样暧昧下去。”
我一脸不满地说,“你一开始不就是想教训我吗我受教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其实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有灰色地带·”·“我不知道你什么灰色地带·麻烦你不要渣得那么理直气壮,谢谢·”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好,我说清楚,你不要后悔就好·”他冷冷地说··“我为什么会后悔”我反问··“很多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说清楚反而是种伤害。
一旦说清楚了,你最担心的梁玲玲可能就会失去最好的朋友·大家都不开心·”他难得一见的耐心··“我勒个去”我直接向他竖了一个中指。
接着就被他拖到淋浴间痛快地冲了一个冷水澡·大冬天的,那刺激我发誓我下次一定要保持理智,不再冲他竖中指,要竖也在心里默默地竖。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后来他在梁玲玲他们学校的广播台直接点了一首歌,送给毛丹妮,歌名叫《对不起,我不爱你》,还附带着一段让人头皮发麻的寄语:你是梁玲玲的好友,我是他的男友,我们是不可能的。
希望你早点醒悟,不要再浪费时间··当梁玲玲听到身边的男主播读出点播人寄语时,她脸色可想而知··这种当着女朋友面拆穿闺蜜的事情,只有他韩潮能做的出来。
做事太绝,不留余地··毛丹妮因为抢闺蜜的男朋友成了她们学校的名人,和梁玲玲果然是再也做不成朋友了··后来的一天,我接到了梁玲玲的电话,她说周末回T市了,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喝个饮料。
我们沿着护城河走了一路,空气冷冽中带着几分清爽·我们聊了很多学校的话题,又谈了彼此的兴趣,一路有说有笑··她是如此优秀和可爱的美人·梁玲玲茶色的秀发柔顺地搭在穿了藕荷色大衣的肩头,几何图形的耳环在下颌处摇晃,一根柔嫩的粉颈在白色的衣领中若影若现。
涂了唇彩的嘴唇像果冻一样,小巧的鼻头勾划出一个精致的曲线·往下看去,即便是穿了这么多,她的身体的轮廓也有凹有凸,玲珑美丽··总觉得这样一个美人配给韩潮是太可惜了。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梁玲玲扭过头来,打量了我片刻说道:“我的闺蜜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我男朋友,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大傻瓜”·我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这样认为。”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说罢继续向前走去··我紧走几步跟上去,“你知道”·“对,我知道,”我们走到了一条商业街,街边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还都装饰各有风格,她推开一家装饰品店的白色木门走了进去,我跟着她走进去。
在原木色的货架中,她对我说:“我跟韩潮算是青梅竹马吗反正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他未必对我有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她拿起一只白瓷的小鸟看了看,接着说:“但是我爷爷和他姥爷是老战友,他们感情很好,所以就希望自己的第三代能有更密切的关系。
可以说,大人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给我们制造机会,希望我们能在一起·”·“韩潮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听大人话的小孩·”我摇摇头对她的话无法完全相信,“所以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韩潮的家庭,他从小是在姥爷身边长大的·他妈,怎么说呢,虽然这样说阿姨不好,但是总归不是一个靠谱的家长·”她往里走去,我从两个中学生之间挤过去,好跟上她的步子。
“他姥爷很了不起,但毕竟年纪大了,对子孙的庇荫还能持续多久阿姨她,早就转战商业了,所以姥爷的事业现在可以说是断档了,虽然也扶持了一些人,但是这些人对韩潮能帮到哪一步呢”她低声跟我说着,把钢珠放在盘旋的轨道上,钢珠顺着轨道滑落,敲击在装置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所以”我疑惑不解地看她··“所以他需要我爸的支持·”她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我们家里的事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那你们家需要什么”我看着她问··“我爸也需要继承人啊·”她随手在货架上取下一条藏青色的围巾,抬手围在我的脖子上,“不过我喜欢他,你知道的奥。”
其实我也明白,梁玲玲话里未尽的意思,她爸爸也需要韩潮姥爷的影响力,需要他们家的钱,还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女婿·我点点头,低头看脖子上的围巾。
她又拿了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之后取下了的黑框眼镜,又用手抓了抓我的发顶,把我推到镜子前说:“好看吧”·我也抬头看向镜中人,谁说我们不登对呢,镜子中的年轻男女有着完美的身高差、同样白皙的肌肤,和同样俊秀的五官。
再配上情侣围巾,分明就是一对登对的情侣··“其实你不带眼镜,非常好看,”在模糊的视线中,我也能感到她欣赏的眼神,“你和韩潮是不一样的美男呢。”
她自己说完笑了起来,“你看过韩剧《不一样的美男》吧”·我摇摇头··她又接着聊起了电视剧的话题·最后她买了那对情侣围巾,还请导购装进了精美的包装盒里。
等我们从装饰品店出来,我忍不住问:“你说你早就知道毛丹妮和韩潮……”·她直接打断我,“是啊,韩潮那样一个人,即便不是毛丹妮也会有别人,好的东西谁都想据为己有。
我了解他,他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可是他很挑剔,不是适合自己的,他不会真的伸手·所以我即便知道毛丹妮做了什么,我也装作不知道·因为她对我没有威胁,相反我需要这样一个眼线,她有贪欲,如果有其他人走近韩潮,还不等我反应,她就会着急地过来告诉我危险在哪。”
她笑了笑,“而且我需要这个朋友·”·“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讪讪地说··她乐了,“你果然很好玩·我的朋友被你弄丢了,你赔我个朋友吧。”
“啊”我一脸茫然··“我是说我想跟你做朋友,”她推开咖啡店的门,“跟你解释那么多了,也是不想你心里有负担”·“我”我指指自己的鼻子,受宠若惊地问。
女神点点头,“其实如果不是怕毛丹妮不高兴,我早就想跟你走近一些·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特别吗”我满脸困惑地端着果汁走到窗边。
“当然特别,”她用手指弹了弹我的脑门,“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跟韩潮这么亲密的,你是第一个·”·“我们亲密吗”我陷入了无限的迷惑中。
此刻,柜门打开,刺眼的光照进来,打破了我能有的所有迷惑·当我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在衣柜里呆了一整天以后,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现在只想用我的鞋底跟韩潮的脸亲密接触,或者在  他那张冰山脸上撞上一艘泰坦尼克,亲不亲密,惊不惊喜·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恨得牙痒痒的,除了一肚子气,肚皮里空无一物。
不过我被关柜子的气还没撒出去,就像只翻个的乌龟似的被扔在了地毯上,我的鞋底还没有举起来,韩潮的脚丫子就踩在了我的脸上··好在那是一只光溜溜的脚,连袜子都没穿。
不用担心会在我的脸上印出深一条浅一条的花纹··我侧过脸,看他坐在床边上,穿着ck的短袖白T恤和一条灰色短裤,头发蓬蓬的看起来居然有点萌··我想要举起手揉一揉自己的眼睛,以确认自己是不是粘了老大一块眼屎,不然怎么能觉得那个鬼畜会有点萌呢。
我一定是疯了··不过我的手还被自己的皮带绑着,西裤因此有些松垮地挂在我扁扁的肚皮上,还露出了半个肚脐··“喂能不能帮我把皮带先解了啊”·他冷冷地看着我,脚丫踩在我的肚脐上,并开始不安分地往衬衫里钻进去。
“我手臂好疼啊,帮我解开吧,我又跑不掉·”我喃喃地示弱,又扭到他脚边用脑袋蹭蹭他的裤管,“主人,我手疼,你放开我吧·汪汪”·他的嘴角果然勾起一抹笑容,低头帮我解开了手腕。
他的这种恶趣味,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我做错了他就会让我蹲在地上学狗叫,学得他满意了,才饶了我·以至于我口技练得非常厉害,还能模仿两只狗打架。
不过这种绝技只能在他面前学,哪怕是在胡同里逗小孩玩,他看到了都会不高兴,然后想法治我,比如把院门反锁了,让我只能爬墙进去,或是把凳子踢翻了让我站着吃·反正就是零零碎碎地找不痛快。
我把手放下来,又感到一种针扎似的疼,半边身子都麻了,疼得我直哼哼··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我看他那副嘴脸心里有气,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说:“行了,你守着我在办公室睡了一晚上,不就等着这刻拷问我吗来吧,别憋着了。”
他哈哈笑起来·冷不丁地一脚把我踹到地上,“我买了那块地的消息,两周前才放出去,你事先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脚又伸进我的衬衫里,像逗弄家里宠物狗似的,在我肚皮上滑来滑去。
“老天要绝你,我有什么办法,”我把手臂垫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王大勇在政府部门工作,他只是个小人物,偏偏知道了你要买城北那块地的消息。
凑巧地是他四个月前去B市出差碰到了我·你说是不是老天爷想要我发这笔横财·”·韩潮不气不恼地点点头,“有道理·”·“我在你这可没有埋什么眼线啊,”我又补充了一句。
“树倒猢狲散,更何况我就是那猢狲·”·“很有道理,”他嘴角一翘,脚丫子就灵活地从裤腰钻进了我的裤子,就像一尾草鱼游进了水草,我惊慌地坐起来一把按住他的脚面,“这里不能乱踩。”
第12章 第12章  舅舅的香瓜·他的吊梢眼轻轻一斜,“我昨天被十几个人堵在房里签合同,你在干嘛跟李志叙旧”说着他的脚又往前蹭了一下,吓得我一把抱住他的腿,“昨天是偶然碰上的,真是偶然。”
我紧紧抱着他的腿,脸贴着他的腿毛喃喃自语道:“要不是你绑我,我怎么会回来·现在还怪我·”·“怎么有意见”他冷冷地说。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有意见·”我非常狗腿地把他的脚丫从奇怪的地方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拖鞋里··“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抬头看他,他的目光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我读不懂也不想读懂··“你不是常说,商人有利可图,不图就是傻子,我只是把握了我能把握的机会,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得罪人太多。”
我低头辩解道··“嗯,主要是不该得罪了你·”他站起来去衣柜拿了件衬衫出来,当着我的面把T恤脱了,露出结实精壮的后背,他很白但是并不瘦弱。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嘛·”·“我想请两天假·”我看着他把衬衣披上,一颗一颗的系上扣子··他扭过头来看我,“去吧,发生了这种事,我哪还敢让你给我开车,没兴趣跟你演《谍中谍》。”
说完他拿出西裤来套上,弯腰的动作凸显出整个挺翘的臀部,短裤勒出的痕迹沿着曲线一直延续到两条笔直纤长的腿上··我盯着他看得口干,突然感到自己好饿。
“那我走了”·“嗯,”他答应了一声,直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条领带··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我高兴之余又有点不敢相信,莫名地涌出几分内疚来。
都已经走到门口,我看到他系领带的动作,又忍不住走回来,接过他手中的领带,帮他系上,他俏皮地微扁着嘴看我,“我现在早学会了,你是不是有点多事”·我看看他说:“不好意思,我习惯了犯贱。”
我有些恶狠狠地收紧了手中的领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果然很像我老婆·”·“韩少爷,你说话总是这么不负责任·好在我是个男的,是个女的就该信以为真了。”
我推开他往外走,“看着别人为你自杀很开心吗”·“看着别人为你坐牢你很开心吗”他轻松地说着最伤我的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咱俩果然半斤对八两,都是混蛋·“钱呢”我问··“什么钱”他把手表带到手腕上,故意装傻道。
“我的钱都被你搜走了,给我点钱·”我摊开手,无奈地说··“哈哈,你刚从我这里赚走了十万块,现在还要管我要钱”他从抽屉里掏出钱包装在口袋里。
我眼睛盯着他的手,“那你总得把我卡还我,我才能取吧,给我点钱·”·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看着我的脸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这样就想从我这拿钱”·我扭过头长出了一口气,整理下表情,又转过头来发出了小狗的哼哼声。
他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脑袋说:“我的员工,我会发工资;我的狗,我只会给罐头;我的老婆,我才会给零花钱·”·我快被他气出神经病,那一点内疚早就灰飞烟灭。
但是事已至此,要是要不到钱就走,那我更得呕死··我咬着牙说:“老公,给我点零花钱·”·“好啊,”他掏出钱包,从里面大方地数了两千块出来,我刚想伸手接,他又把手伸回来,自己摇头说,“不好,不好。”
放了一半回去·这一千还没出钱包,又被他拿回去五百,剩下的五百还被他牢牢攥着手里“让我想想回T市的车票是多少钱”·“你好了吧”我快忍不了了,“去T市的慢车才40块钱一张票,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给我30块啊我的身份证还在刘秘书那扣着,我走不掉好不好”·看到我崩溃,他的笑容甜腻的像一块奶油蛋糕。
随手抽了三张票子给我,“用完了再找我要·不要太省·”·我心里骂了一串三字经,接过钱径直走了出去··“老婆,你不帮我抓抓头发再走吗啫喱在洗手间。”他对着镜子收拾着自己。
“韩小三,你还欠我一盒罐头,”我一脚踹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我大摇大摆地从刘秘书面前走过,一拍他的桌子,伸出手说:“我的手机,谢谢。”
刘秘书推推眼睛,“小孟啊,你能不能靠谱一点·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是韩总能饶你一次,你要珍惜生命啊,没事不要自己作死·”·他用一种非常柔软的语调非常明显地威胁了我。
我呵呵一笑,“刘秘书,你就是爱开玩笑·你们韩总开得是公司不是帮派·你是刘秘书,不是刘堂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套就不要吓唬我了。”
他并不生气,依旧和颜悦色地掏出手机,我拿起来看了一下,居然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刘秘书笑眯眯地说:“李志回自己家了,他说要去解除婚约。”
“你见他了”我大吃一惊··“不是你特别嘱咐的吗让我照顾他·”他说着又托了托眼镜,“所以我昨天跟他好好聊了一上午,开解了他半天,他终于决定回家出柜了。”
“刘秘书刘堂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你怎么这么造孽呢·”我懒得再跟他得啵,拿上手机就走。
“小孟,你自己不造孽就好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他- yin -测测地话从背后传来,我扭头看他同样- yin -测测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说我是韩潮的宠物狗,那这刘秘书就是一只绿鬣蜥,明明就是个爬虫,但是看起来总有点吓人··站在清晨的街道上,空气里带着点夏末秋初的凉爽,大厦旁的草坪刚刚被修剪过,弥漫出一种清新的西瓜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生活美妙·过去的几年,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另一个城市,那里没有家人、朋友,说不孤单那是谎话·回到这里,连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过去的孤独也烟消云散了。
抬头看看顶层的办公室,那个蓝色的玻璃后面,会不会也有一个人在望着变得无比渺小的我呢··我掏出电话,给李志打了过去,他没有接·我叹了口气,在我重回这个城市之后,又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呢·我摇摇头,接着就跳上一辆的士车,直到一个老旧小区才停下。
我跳下车在小区门口买了几斤水果,钻进了黑咕隆咚地楼道,楼道两侧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就连铁门上也贴得都是,我按了几下门铃,想着这个点估计他们不是去公园了就该去菜场里,家里应该没人。
谁知道刚按了一声,门就开了,舅舅穿着白布背心站在那里,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就把我让进了屋里。
仿佛我不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好几年,而只是出门去了旁边的早市··他从鞋柜里翻出了我几年前在这里穿过的塑料拖鞋扔在我脚下,我换了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舅妈呢”·“她出门去了。”
舅舅家不大,总共就两居室,当初收留我,是在我表弟的房间里给装个了上下铺··我跟着他到厨房,看到他正在切给一个香瓜去皮,“别忙了,我坐会就走。”
他扭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把香瓜的瓤去了,切成一块一块的·“吃吧,”他把切了慢慢一大碗的香瓜放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把叉子,“你以前最爱吃这种香瓜,我知道,可是家里人多,哪次也没吃痛快了。
今天你痛痛快快地吃,我削了三个呢·”他说完这句话,又不吭声了,坐在一边喝着一杯酽茶··我突然觉得嗓子里憋了点东西,举着叉子不知道该怎么吃了。
以前在舅舅家别说香瓜,什么东西我也不敢随着自己的- xing -子敞开了吃·吃红烧肉要数着自己吃了几块,吃个饺子也要算个个数·没有哪次是不看别人眼色的。
其实我舅舅舅妈对我真的没话说·我妈都不要我了,他们还愿意照顾我高中这几年的生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比起外人我跟他们肯定是亲的,但是在他们一家三口面前,我敏感地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赖着不走的客人罢了。
许多次我都庆幸好在奶奶给我苦心积攒了一笔学费,有了这笔钱我少了许多寄人篱下的苦楚,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安慰··也许舅舅早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只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把15岁的我领回家,让舅妈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么个年轻小伙子,挤在不大的屋檐下,和自己亲生儿子抢吃抢喝抢地盘,再加上各种不便,舅妈能容忍我的存在,就已经是中国好舅妈了。
我叉起一块香瓜塞进嘴里,舅舅又走过来把遥控器塞在我手里,“想看什么看什么吧,小川不在,你想看什么都行·”·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想起来过去我总是躲在奶奶家,舅舅一叫我回家,我借口说周末要追一个电视剧,在奶奶家看着方便,其实我只是不想回他那里罢了。
电视响起来,早上都是一些大妈们爱看的狗血电视剧重播,我换了一圈终于换到了体育台看起了体育新闻··“原来你也喜欢看这台啊·”他低声叨叨着。
以前到了周末,舅舅和表弟总在家霸着电视看体育台,我则总是借口不爱看自己躲到一边去··几年前我失踪的时候,他心里觉得我妈命苦,他又没把我养好,怀着一份愧疚。
这几年我无声无息地,更让他心里的内疚发了酵··怎么说呢,不联系他们,我心里是有点赌气成分的,我总觉得自己的消失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可是如今我看着他 ,他明显老了,头发白的比黑的多,脸上的褶子左一条右一条的。
“你们过得好吗”我问他··“好,好,我和你舅妈都退休了,你表弟工作了,找了个外企,在外面自己住了·说那边离家近。
其实是嫌我们整天唠叨烦人了吧·”他呵呵笑着,“你呢你怎么样”·“还那样·”·“有对象吗”·“没有,我没房子没车的,谁看得上我啊。”
我随口瞎扯··“你在外地是不行,可是你回来啊,你回来,你奶奶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换点新家具,挺像样的·我那辆旧车,你要不嫌弃,你可以先开着。”
舅舅说着,他扭过头去,用袖子蹭了蹭眼睛··他停了一会,“舅舅,过去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别恨我·”声音哑哑的,听得我心里乱糟糟的。
“舅舅,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是我不懂事·”我放下叉子,心里那种堵着的感觉更强烈了··“你这孩子,我没指望你怎么对我们好,我就希望你偶尔能打个电话回来,跟我说一声,你过得好就行了。”
他哑着嗓子说··“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低头看着膝盖··“好孩子,”他站起来,“中午留下来吃饭,吃完再走。”
说罢就走进了厨房里··我心里酸酸地看着电视柜上的那张全家福,我们四个人的唯一一张照片,我一脸严肃的站在舅舅身后,像个突兀的存在,却还是这张照片的一部分。
第13章 第13章 杨老师的妹妹·从舅舅家出来,还没走多远,一辆车就急拐弯冲了出来,车轮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轱辘几乎是贴着我的脚尖开了过去,又在一两米远的地方猛然停住,从半开的车窗中传来了一声呵斥:“混蛋你怎么开的车”伴随着这声呵斥的是清脆的拍打声。
我忍不住咬住牙花,这得多疼啊··正想着,车门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下了车,他穿了一件棕黄色的格子衬衣,衣服大开着,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汗衫,那人几步走到我面前,“上车”他一把扽过我的衣襟,“杨总要见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大汉拽着衣襟,拖到了车上,驾驶座上一个红毛正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副驾驶上一个方脸正歪过头来瞅着我,那眼神活像我欠了他许多钱。
后座上还有一个人满头卷发一把薅过我的脖子,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也挤进后座来,“还不快点”他又一巴掌打在红毛肩上,“走”·这辆车又像炮弹似的弹了出去。
其实仔细看看后座上的卷毛就是上次去见杨老师时,给我开门的那位·他人倒长得不错,可惜眼角处有一大块胎记,棕红色,还长着黑毛,让他整张秀气的脸都毁了。
他斜着眼睛看着我,我凑过去跟他套近乎,“又见面了,不知道杨老师这次有什么赐教”·“杨老师也是你叫的吗老老实实叫杨总。”
刚才那个大汉一巴掌呼过来,我赶紧护住了自己的脸·我的反应让后座的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大汉的手掌并没有落下来,卷毛笑道:“果然是个小白脸,看自己的脸面看得真紧。”
他又凑在我耳边说:“别怕,你立了大功,杨老师要赏你呢·重重地赏你·”·我陪着他假笑了两声,心里嘀咕,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杨老师这个时候还要见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杨老师在城里的高级住宅区有一套小独栋,沿着房子种了一溜翠竹,倒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他特意修了一个木质的院门,院子里曲径通幽的铺了一条碎石路,看起来很有几分事外高人的感觉,只是他的手下赤城红绿、奇形怪状的还是暴露出了这位老大的身份。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把院子里的蚊子喂得滚瓜肚圆,才见上他一面··这次我也被留在了院子里··这个季节,两头气温低,眼下已近黄昏,冷风嗖嗖地从密密麻麻地竹叶间渗过来,带着刷刷地动静,让人从毛孔里就透着一股冷意。
我顺着石子路往院子后面走,我记得那里有个温室,大片落地窗的温室,里面放着不少喜温的花,还有一张白色的铁艺桌子和椅子··上次,我就是在那见到了杨老师的妹妹,那天实在是被蚊子咬得厉害,我忍不住沿着这不大的小院走动起来。
那天阳光很好,6月的天明媚得让人想放声歌唱·就在那间温室前面,翠绿的草坪上放着那张白色的小圆桌子,桌上一个女孩趴在那里,暮气沉沉的像一个用素描笔勾出的轮廓。
即便看我走近,她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趴在桌子上,看起来还没有咬我的蚊子更有活力··“这个院子里蚊子可真多你在这不挨咬吗”我没话找话。
她本来把脸放在左手臂上,看到我走近,换了右手臂来枕,露出一个后脑勺·我站在温室外面,临窗的位置摆着一盆紫色的兰花,花枝上结满了花朵·“这盆兰花好美,你种的吗”·那个白衣服的女孩还是毫无声息。
我转过头,看到她露出的手腕上裹着白色的纱布,她正用手在戳那个伤口,粉色的血从纱布里渗出来·让人看得有点心惊·“你干嘛”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她这才抬起头来看我,苍白的脸上,小鼻子小眼的倒是很清秀·“呸”猝不及防地一口口水吐在我的脸上。
“哪来的狗,你给我滚开”她那张小嘴里不光口水丰沛,说出来的话也冲得很··我本来是不想管她的,但是想想她是为了韩潮要死要活的,又觉得好像不能不管。
也许我真是贱格,反正有关韩潮的事,我就没法当作看不见就这样走开··“你要是为了韩潮做这种事,你大可不必,他不是那种你割个腕就会心软的人·”我一把松开她的手,把她推回椅子上,用袖子擦干自己脸上的口水。
“呵呵,”她冷笑着说:“你知道个屁”·“我是不知道但是他是有婚约的人,他未婚妻是我朋友。”
我干脆拉开椅子坐下,“韩潮那个人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闪闪发光,他啊,让人非常受不了·我认识他十年了,这个人自私、冷血、变态,还自以为是,老把别人当傻瓜。
你们女孩不要光看脸,他的脸是不错,身材也很好,但是他的气质鬼畜啊·”我直接端起桌上果盘里剩的一块哈密瓜吃起来,“他未婚妻都受不了他跑到国外去了。
你还要为了这种人自杀·”·她指着我的瓜说,“那个……那个……”·“不就吃你一块瓜吗我等了那么久,又累又渴。
不要小气·”我三口两口把瓜吃完··我正说着,一只大狗冲过来,往我肩上扑,吓得我往后躲闪不及,差点直接跟呼呼出气的狗嘴亲上,一个中年女人在后面努力拖住狗绳,才避免了人狗的亲密接触。
我手上的哈密瓜皮掉到了地上,狗狗扑上去舔了舔瓜皮··“你干嘛吃了kris的瓜啊”中年女人不满地说,“kris散步之前舔过的你也吃,真好意思。”
·我受了狗的惊吓,又听到这是狗舔过的,不禁摸了摸嘴角,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了一根狗毛,我胃里一阵恶心,捂着嘴站起来,扭头就吐到了草坪里。
“哎呀,你这人真脏”中年女人指责我··女孩咯咯咯地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停下说:“张姐,你带Kris去厨房再切一块瓜,待会再来收拾这边。”
我扶着椅背站起来,看着女孩脸上居然笑出一丝粉红,可惜我是满脸菜色··“奥,我认得你了,你是老跟在韩潮身边的那个影子·”她坐在那两手抱在胸前打量着我说。
“我哥说要帮我报仇,原来是找了你来·你不是他朋友吗对他那么不满,要出卖他”·“我只是不想再做他的影子。”
我缓缓地说··“嗯,”她点点头,“不要做他的影子了·”·我站在温室前想起上一回的情形,却听见身后有人说:“你在找我”·我一回头,那个苍白纤细的女孩就在我身后,她还是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只是这次头发梳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你好多了”我问她··“你是指什么”她走到我前面打开了温室的门,“我哥每次不让人等上一个小时不会见你的。
进来坐坐吧,天凉了,这里比较舒服·”我跟着她走进去,温室里放着许多盆花,郁郁葱葱地好似身处热带雨林·上次那张圆桌就摆在屋子中间,一把大茶壶正穿着棉布做的衣服,摆在桌子中间。
“坐吧,”她招呼我,“来杯柠檬红茶·”·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我接过来,温度刚刚好,桌上的盘子里放着几块曲奇,我刚想伸手,又问了一句,“这不是Kris的吧”·女孩露出一个笑容,使整张脸都焕发出了生机,“Kris今天吃过了,这几块可以给你吃。”
“你还是多笑笑吧,你一笑就从黑白素描变水彩画了·”我拿起饼干放进嘴里··“这种夸奖我第一次听说,好特别·”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几个月你都在干吗一次都没来过这里·”·“我只是个卖主意的,卖完主意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喝了口茶,感到肚子里都暖和了。
“你是不是怕我哥哥”女孩问··“有点吧,谁不怕他呢·”我坦白道··“是啊,他们都怕我哥哥。”
她轻轻地说,“我妈是生我的时候死的,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很弱,刚出生就在保育箱里住了很久很久·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没有去学校上过学,都是我爸爸教我,他也是老师来着。
后来我爸爸也死了,我就只有哥哥了·哥哥混这一行让人害怕,也让人恨·他要保护我,更是小心翼翼的·”·我默默地听她说话··“我的活动范围就是医院和家里,没有朋友,除了哥哥的手下、医生、保姆和家教老师,我也接触不到更多的人。”
她淡淡地说着,“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活过,更像是一个苍白的影子·要不是我自杀过一回,我连狗都不能养,因为医生说狗毛对我的病不好·”·“那你不是因为韩潮才自杀的”我问。
“你说他自私、冷血还有自以为是”·“还有变态、鬼畜,这两大特点特别突出·”我补充道··“我倒觉得他活得很真实、自我,有血有肉,有滋有味。”
女孩看着茶水,“我很羡慕他·我有一次缠着哥哥非要让他带我出去参加聚会,在那次party上我见到了他韩潮,很多人上前跟他打招呼,但他只是坐在角落里,自己端着一杯酒,想说话就说两句,不想说话根本就不搭理别人,看起来就像你说的,自私、冷血、闪闪发光,却也很落寞。”
“于是就吸引到你了”我问··“嗯,吸引到我了,我走过去问他,你看起来什么都有了,怎么还是感觉像个穷光蛋。”
女孩舀了一勺糖放进杯子,搅了搅··“嚯能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也少有,”我想到当时的情形忍不住乐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倒没有发怒,他说,我丢了自己的影子,一个人没有了影子怎么还能站在阳光下呢。”
女孩又舀了一勺糖加进我的杯子里·“我问他,影子影子是什么他说,影子是一个人,那个人看起来不重要,却是他的一部分,没有影子的人那是鬼。”
说完,她又舀了两勺糖放进我的杯子里··我赶快捂住杯子,“够了,够了·”·“回来之后,我想了想,发现自己一直是个鬼,于是我就自杀了。”
“停,停·所以你不是因为想要嫁给韩潮才自杀的”我举起手制止了这个女孩继续说下去··“嗯,可以这么说,我只是太寂寞了,因为我觉得自己从未活过,也从未拥有过任何一个人,连一个能放松交谈的人都没有。
哥哥就是哥哥,他不能让我不寂寞·”她长叹了一口气··“那为什么你哥哥要报复韩潮”我问··“因为我跟他聊完了就自杀了。
所以哥哥就疯了·”她趁我不注意又倒了一勺糖进我杯子里·“韩潮的名声不太好·我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自杀·”·“原来是个冤假错案。”
我摇摇头,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神经是有点异常·“那你以前见过我吗”·“嗯,”她说着从椅背上挂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她翻开那个本子,里面都是前几年我和韩潮一起出席活动时,在报纸和杂志上拍的照片,“我住院的时候就让人帮我找了些老报纸,你看,这些都是你,你就是影子。”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让我汗毛直竖,“贴了好大一本啊,谢谢厚爱·我觉得韩潮只是习惯了有人伺候他,我毕竟认识他十年了,他那些臭毛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女孩突然抓住我的手,“你做我的影子好不好”·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我们才见过两次,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晶晶,杨晶晶,”她又拿起糖勺舀了两勺糖放到我杯子里,“医生不让我喝太多糖,不过甜一点的红茶比较好喝吧·”·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喜欢我的书请点收藏,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看到。
第14章 第14章 第二个赌约·这加了半杯糖的红茶,我是喝不下去了··我站起来,“我得去前头看看,万一你哥哥找我呢·”·“不用着急,他不会找你的,”女孩盯着我的杯子,“你真的不把茶喝了吗”·“我……我不想喝了,”这个奇怪的气氛让我感到紧张,舌头开始打结:“你是什……什么意思”·她面无表情地端起茶壶把我杯子里的红茶加满,“红茶还是要喝两杯才好。”
我兜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喂李志·”我站起来扭过头,往温室的一角走去,“我在湖山区紫金家园,我有点事,你别……别着急,我……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你在这附近好吧·但是你得等等我·”我低下头摆弄手机想要把定位发给李志·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我扶着温室的玻璃回头看,白衣服的女孩就站在我背后。
她的眼神热切地看着我,“有感觉了,嗯”·“我…… ”我脚一软直接扶着墙坐到了地上,带倒了一盆开得正旺的兰花。
眼前的一切就像罩上了一层毛玻璃一样,就连声音也像从窗子后面传来的·我的感官在变得迟钝,我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我看见一个白色的模糊身影蹲下来,她看着我说了什么。
我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听不到··“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把泳帽扔在岸上,用手拍了拍脑袋,感觉耳朵里的水流了出来,这才听见韩潮说:“你晚上陪梁玲玲看电影去吧。”
“什么你女朋友两三周才回一次这个城市,你不去陪,让我去”·我撑着身子想从游泳池里跳上岸,他按住我的肩膀,“你们不是好闺蜜吗”·“算了吧,你和那个艺术系的女孩眉来眼去、旁若无人的,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还是瞎子”我眼神飘向了墙角那个画着妆穿着比基尼来学校泳池的风骚美女。
“你知道就好,所以晚上你去陪梁玲玲吧,电影票我报销·”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得我火大··我站在泳池里说:“你明知道我喜欢梁玲玲,还老撮合我们在一块,你是什么意思”·他嘴角勾起,“呦,急了。”
他干脆坐在岸边,“那你不是应该心里偷着乐吗”·“你不怕我告诉梁玲玲,你背着她勾三搭四·”·我撑住岸边想往上跳,又被他一把按住肩膀,“你想说什么,尽管跟她说;你想追她,也可以放心追。”
又被他按回水里,我有些懊恼抬头地仰视他“你看不起人·”·“我知道你是变帅了一点,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但是梁玲玲不是你想追就能追得到的。”
他把水踢到我脸上··我躲开他踢来的水,“我何止是变帅了一点,是很帅,好不好·”自从和梁玲玲做了朋友,我虚荣心爆棚,为了能她走在街上的时候更般配,假期里,我去做了去近视的手术。
买衣服一定是梁玲玲给挑的,每天出门前还要用啫喱好一顿抓,不抓个帅气的发型是怎么都不肯出门的。·虽然我当时是奔着跟梁玲玲更般配这一点去打扮的,最后的效果却出人意表·我和韩潮走在学校里,甚至有不怎么熟悉的女同学跑出来给我俩照相,韩潮这个厚脸皮的每次还会刻意搂着我的腰,最后发到朋友圈里配文就变成了:配一脸有没有·有个鬼我们之间隔着阶级和物种差异好不好,在我看来,那就奴隶和主子的鸿沟,在韩潮看来,估计是人狗殊途吧。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虽然梁玲玲是我爱慕的那种女- xing -,跟她聊天是很愉快,跟她走在一起也很能满足我的虚荣心,但是我当时从没有想过要在她和韩潮之间横插一杠。
“我真的不懂你,梁玲玲简直是完美女朋友,你就不能好好珍惜她吗”我看着他不爽地说··“不好意思,怎么对她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等她成你女朋友,你再来说这话吧。”
他用脚趾戳了戳我胸口··我一把推开他的脚,“韩潮,是你说的,我可以追她的,反正我也不是你朋友,如果我追上了怎么办”·韩潮撅起嘴发出“啧啧”的声音,“勇气可嘉啊,不过你还差得远,她不可能选你。”
“我问你追上了怎么办”我继续追问··“你想怎么办”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我踮着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管我叫爷爷,我们之前的主仆契约取消,还有你没经过我同意不许再祸害别人家姑娘。”
“哈哈,”他露出一副憋不住笑的表情,“你可真够逗的·你意思是说,你要赢了,不光抢了我女朋友,还不许我再谈恋爱了,是这意思吗”·“不……不是不……不许你谈恋爱,”我费劲地吐着字,“是谈……谈恋爱要经过我同意,不能随……随便那啥,跟个发……发情的公狗似的。”
他一脚踹在我胸口上,“你他/妈说谁公狗呢话都说不利落,还在这放/屁·”·“哎呦”我惨叫起来,其实他踢得也没有那么疼,只是我发现自己每次只要叫得足够惨,他第二下就会踢得轻一些。
我的叫声吓了他一跳,他停顿了一下,又忽然一把扯住我的耳朵,“我还没踢到你呢,你就叫你怎么那么鸡贼呢·”·我踮着脚顺着他用力方向,“啊,啊,啊,这个是真疼。”
他一把把我拉到胸前,自己低头在我耳边说:“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勾引一个男人·把你们的亲密照片发给我·咱们认赌服输·”·“你神经/病啊”我忍不住爆粗口,却被他用力扯住耳朵。
“怎么不敢啊”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管得那么宽,连我一辈子的恋爱问题都管到了,我不过让你完成一个挑战,完成了,你就解脱了。”
“我……我……我还真是不敢·”我立刻怂了··“马上开始实习了,你想好去哪没有只要你敢赌这一局,我立刻推荐你去我家公司实习。”
他引诱我道··他这么赤果果地引诱我,更加剧了我的担忧,怎么看他都不怀好意··我正想着,那风骚的学妹过来环住他的脖子,丰满的胸部贴住他的背,用一种类似唱歌的方式说:“学长,人家先进去换衣服了,那一会门口见奥,你别聊太久把人家忘了。”
一边说还一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那软绵绵娇滴滴地话和蛇精病现场表演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韩潮见怪不怪,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等学妹表演完,拍拍她的手背说:“乖,我一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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