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到你心甘情愿 by 金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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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到你心甘情愿 by 金万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文案:·仿佛来自二次元的特工,掰弯了聪明帅气的年轻医生;·特工身负重任,在大义面前似乎辜负了爱情,却不知心机满满,步步为营;·长达三年布下一局,不负家国,不负人生,但愿爱人能懂;·人生若只如初见,感谢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了你;·朋友——曾经的岁月有你们相伴,念起过往,能有人与我分享,心里满满全是感激;天涯海角,各自为道,若相见时我们仍是一个整体;·爱人——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在每一个看到又抓不到的梦里,这一世,我小心地过活,却想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大方地结束了自己,只因用情太深,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爱在相互,执念你我;·钱宁、安伦——前世轮回,今生安宁;·结局: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钱宁、安伦 ┃ 配角:叶方正、林峰、郑民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五月的滨海大道,春风撩开了花蕊,花香压过了海腥。
这样的美路,左面城池姹紫嫣红,右面海浪此起彼伏,左右的柔美与开阔互相陪衬相得益彰··钱宁驾驶着出租车行在美路上,心里却暗骂了半天,排了一整晚的队,拉了一位乘客,还没给钱。
钱宁苦着脸把车开到了刘哥家的楼下,转身向学校走去··宿舍楼位于学校的东南角,从东大门进入校园还需要走一阵子·因为每周四晚上学校都会组织舞会,此时的校园倒不算冷清。
沿海城市五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大学的校园里躁动的青春捂热了夜风,那些风雨雷电、春暖秋凉又与校园何干··钱宁穿过树荫斑驳的小路,穿过了还在享受青春的学生,一个人急匆匆地赶回了宿舍。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林峰看着推门而进的钱宁有些惊讶··钱宁关好门,应了一声,回答说:“明天不是有彭教授的课吗,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林峰坐起身,咋咋呼呼地问:“我说,你这怎么跟霜打了似得,说说,又窝囊了吗”·“没有,就是有点累了·”钱宁说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到今晚免费服务的事就当学雷锋了吧,没必要太较真了,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呢。
林峰看着钱宁蔫不拉几的样一声长叹,“行吧,春梦几多时,赶紧进梦吧·”·“春梦春梦,还能有点出息不·”钱宁说着踢了一下林峰的床。
“春天不是万物服输的季节吗,服输就代表被/干/挺了,所以这春梦吗……”林峰开始了歪理邪说··“赶紧闭嘴,做你的春梦吧。”
钱宁说着闭上了眼,虽说宽慰着自己,可怎么做了好事没感觉到应有的快乐呢,现在的心,真的如同王八掉进火坑里——窝火又憋气··钱宁在枕头下摸到了如意扣抓在手里,很快睡了过去。
握着如意扣入睡是钱宁的习惯,他总把自己良好的睡眠质量归于这个小物件的功劳·他都没想过,一个正常人累到了极点,别说握的是如意扣,就是抱着刺猬也会感觉梦里水乡的。
这一觉睡得简直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太阳是新的,空气是新的,连眼珠子都像换了一副新的一般清新透亮··钱宁活动了一下手脚,刚要洗漱,电话响了,是刘哥。
刘哥:“钱宁啊,我这准备出车呢,发现后座上有一部手机,是你的吗”·听闻此事先是愣了一下,昨晚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在机场排队等候乘客的时候,钱宁默念着,幸运之神降临吧,派给我一个路远的吧,也不枉我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啊。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机场的出口终于闪出了一群刚落地的乘客··“请大家排好队,依次搭乘出租车……”工作人员在广播声中快速的填写着出租车牌号,并发给排队的乘客。
正在钱宁紧跟着前车缓慢前行的时候,工作人员敲了敲钱宁的车窗,“你好,后备箱开一下·”·钱宁迅速打开后备箱按键,麻利地下车去帮乘客摆放行李。
瘦高的青年,动作迟缓,目光呆滞,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瞥了钱宁一眼,伸手拉开车门坐到了右后方的位置上,留下了懵头的钱宁自己摆弄着行李··我草,碰上大爷了,钱宁心里不情愿但脸上还是礼貌地回了个笑,林子里的各种耍帅的鸟和机场里各种耍大牌的鸟是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的。
车子缓缓地驶出了机场,钱宁看看不发一言的青年,刚要询问目的地,青年举手递过来一张纸条·钱宁心里一紧,满机灵的吗··纸条上“康宁路57号2号楼401室”的字眼被钱宁记到了心里,脑子里飞速地规划着路线。
“走滨海大道可以吗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堵车了·”钱宁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后视镜内的青年紧闭双眼,像是睡了··舟车劳顿钱宁没有再继续询问,平稳地开着车来到了目的地。
“哥儿,醒醒·”钱宁停好车,礼貌地轻唤着乘客··青年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钱宁,又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像是警惕着什么,思量片刻才慢慢地走出了车门。
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怀疑我这司机对你行为不轨啦,钱宁想着下了车取出行李箱递给青年,刚想讨要车费,伴随着一阵呕吐,青年如同美极虾一般弯下纤细的腰··“嗨,没事吧晕车了吗”钱宁快速上前扶住了还在低头粗喘的青年。
青年扶着行李箱的手用力地握起了拳头,继而又直起了身,眉头紧锁地看向了远处··一栋楼,距离还不算很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去那里吗我送您过去吧。”
青年默不出声地跟在了钱宁身后··“真是实在人,我说送就让送啊,听不出什么是客气话吗·”钱宁心里不满,真是咸蛋超人,多管闲事,可话已出口,这好人还是得继续做啊。
一路走的很是小心,钱宁身后不时发出干呕的声响,让他非常不安,“能行吗要不送您去医院吧·”·青年看着眼前俯身询问自己的人,再次摇了摇头,路灯把法桐的枝叶筛出了星星点点的亮光,映着青年的脸看不出是白是黑。
爬上四楼,青年没了力气,扶着楼梯的栏杆喘着粗气·伸手在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钱宁,接着又趴回了栏杆上·我去,这还得给开门,倒是不见外啊。
·打开灯的瞬间,青年到了沙发前,一下栽了进去··看着面色极差的青年,钱宁等了一会儿,现在索要车费有些不妥,钱宁只得把钥匙放在小茶几上,转身出了门。
收回思绪,听筒里传来焦急的“喂喂”声,钱宁赶忙对着听筒回答:“刘哥,那是乘客的,我昨晚就拉了那一位乘客·”·“哦,这样啊,等会儿我把手机给你送去,你联系人家吧。”
钱宁赶到校门口,接过刘哥手里的手机,顺手按了俩下·整整一晚了,那青年发现手机丢了,一定会打电话尝试寻找的,或者别人打过也好,有未接来电,回拨过去,让人来取多方便。
让钱宁开心的是手机没有加密设置,都这个年代了,这么大气不设防的人真是稀世珍宝了,钱宁笑了起来,可随着翻阅,本来兴奋的脸逐渐霜冻了,别说未接电话,整部手机里都没有一个字,靠,太他娘的个- xing -了。
想着那个病态的身影,钱宁一阵唏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上午的课十点十分开始,现在七点,三个小时,康宁路打个来回不成问题·钱宁打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来到了昨晚到过的地方。
轻轻地敲门,等了半天,门开了,就在钱宁刚想送还手机的时候,瞬间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响动··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发生在青城··青城,一个有山有海的城市,既有赏心悦目的自然风光,也有引以为豪的人为特色。
青城经济及城市发展虽然在沿海城市的排行中榜上有名,但真心算不上国际大都市·正因为这样的定位,才更加吸引了慵懒的文艺青年趋之若鹜··据说,以前的青城还没有开发沿海一线,一切都还是老天赏赐的模样,出海的渔船在夕阳红透天际的时刻,写生的、写作的、摄影的,所有认为此刻是美的人们一字排开,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各自心中的认知,这一切宛如诗一般的场景,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装点着城市。
那个时候,钱宁应该刚刚出生,等到他长到能来海边吹海风的时候,商业氛围包围已霸占了曾经的美··城市发展了,生活在此的人们似乎耳听眼见中失去了原来的家园,最能体现快节奏的是机场,每分钟五架次的起降,迎来送往着各色人种,踏进了城市,乱了人心。
第2章 第二章·钱宁大惊,怎么了这是,倒地上了·钱宁快步上前,抬起青年的身子,拖拽着移动到了沙发··青年的脸色苍白,紧闭的双眼连着急促的呼吸,钱宁一下意识到不好,冷静了片刻,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救护车还没到的时候,钱宁心急如焚,站在沙发前不停地踱着脚·如果昨晚送去医院,或许就不会这么严重了,钱宁想着捶了一下自己的头··一系列救护措施,钱宁等在检查室外,目光盯着面前紧闭着的门,微微咳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了出来开始埋怨:这么严重的脱水,怎么才送来·钱宁苦苦地回答:这不是,才发现吗··医生摆手,说:“脱水的后果很严重的知道不,你再等一会儿送来多好,直接就是木乃伊了。”
钱宁张大嘴巴一阵心悸,赶忙问:“他很严重吗只是脱水吗”·医生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脱水,还有感冒的症状,没什么大问题,先补充水分吧。”
钱宁答应着道了谢··护士把一大摞缴费单据放在钱宁的手上,催促着:“缴费吧,还有救护车费用·”·看着手里的单据,钱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地难看,坐车的钱没给也就罢了,现在还……算了,先救人要紧。
办理住院,这住院书需要签字的地方让钱宁为难了一下,签吧根本就不认识,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不签吧,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耽误治疗吧,签吧签吧,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切都料理妥当,钱宁赶到了病房,青年已经被换上了病号服,因为补充了液体,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钱宁掏出手机和钥匙,放在了青年的枕边,转身来到了护士站。
“您好,我有事情先走一步了,里面那位病人,如果有什么需要,请您打这个电话·”说着,钱宁把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护士··回到学校,正好赶上上课。
彭教授的课一向是人满为患,这不仅是因为教授的帅气有型,更是因为他才高八斗,真的让学生为之敬佩··学校的论坛里,八卦的版块最热闹,在这最热闹的版块出现频率最高的不是校花校草,而是现在讲桌前的老帅哥——彭泰林。
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三十岁取得了哈佛医学院博士学位,临床二十年,救人无数··那一串光鲜亮丽的头衔让学生得出的结论:天才是用来嫉妒的··钱宁喜欢彭教授的课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外形加才华,那个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研究生有自己的导师,也早已经过了听大课的本科阶段,可每次还是坚持着彭教授的课··钱宁认真地听着,他觉得每个字都应该记录下来,这好像已经超越了“学生认真听课,好好记笔记”的范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抬起头,看着讲桌前的讲说者,眉毛浓黑,五官硬朗,虽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可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下课了,看着蜂拥而出的学生,钱宁慢慢地整理了自己的东西。
掏出手机,七个未接电话的提示映进眼里··陌生的号码,想必是急事,钱宁立即回拨了过去··“您好,我是钱宁·”·“哦,我是医院,就是,你的那位病人醒了,一句话也不说,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电话里传来了护士的声音··钱宁一愣,笑着说:“我还有一堂课,麻烦您等我一下好吗”·“喂,是上课重要还是病人重要,你要不找个别人来。”
护士的语气硬了很多··钱宁一连串的答应,“好的,好的,立即赶到·”·找个人,找谁啊,我认识他是谁啊·心里骂着却还是赶往了医院。
走进病房的时候,钱宁被眼前的情景给惊住了··第三章 ·地上一片水渍,上方的输液管在不停摇晃,青年的手上还在出血,这是自己把针拔掉了··钱宁走上前,摁响了护士铃。
护士赶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大声埋怨··“还有他的药吗,再给他扎上·”钱宁一边说一边冷冷地看着青年··“不要。”
青年看着钱宁同样冰冷地甩出一句,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浓浓的荷尔蒙随着空气散开··钱宁不再理会这好听的声音,转头看向护士,“如果还有药麻烦您再给他扎上。”
护士看了看还在摇曳的液体,又看了一眼一脸霜冻的病人,转头对钱宁说:“你等一下,我去找医生·”·“还是我去找医生吧,您给他的手消消毒,谢谢。”
钱宁说着走出了门··还没等护士把青年手上的血清理干净,钱宁跟在医生身后,一起进了病房·医生观察了一下,对钱宁说:“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办理出院了,如果有不适要及时回来。
回去后注意饮食,跟我去取出院证明,赶快走吧·”·钱宁看着医生催赶的样子,问:“医生,这只是补充了液体,就好了么其他的呢”·医生快速走出房门站住脚,轻轻对钱宁说:“你没发现吗,他情绪不太好,就他那一瞪眼,我们想扎都不敢扎。
其实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哦,对了,给他吃点感冒药·”·钱宁点头,“哦哦·”·办理出院结算,再一次刷卡刷的肝疼,- cao -/他二/大爷的。
扶着走路飘摇的青年,钱宁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康宁路·钱宁轻车熟路地打开门,青年坐到了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现在正午了,阳光照进了房间,非常明亮。
钱宁忽然瞥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这肯定是昨晚吐的,怪不得屋里这么的难闻··钱宁快速打开窗户,又把地上清理干净,大汗淋漓,而青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喂,少爷,你感觉怎么样啊饿不饿”钱宁无奈地问。
“你是司机”青年终于开口了··钱宁笑了,“哎呀,您老人家还记得呀,我以为你这精神恍惚没有印象呢·”·青年捏着眉心,深深地把头抵在膝盖上。
“还难受”钱宁嘴上问着心里骂着,让你小子在医院耍浑,医生都懒得管你了··青年微微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钱宁坐下。
“你早晨回来是因为……”青年说着停了下来··钱宁一笑,赶忙回答:“你把手机落到我车里了,本想着找个里面的号码通知你找我去拿,谁知一个号码都没有,我只好给你送来了,也幸亏昨天送你回来的,不然我也找不到你。”
青年听完钱宁的话,终于抬起了头,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唇,又仰起头看向屋顶,好半天说了句谢谢··钱宁笑着说:“你可得好好的谢我·哦,你现在还是缺水,看来你这里应该没热水,我去给你烧点吧。”
起身来到厨房,空空如也,钱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转身走到沙发旁边,问:“你一直住这里吗”·青年摇头··“那你打算长住吗”钱宁问完了又觉得有些唐突。
青年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那好,我去给你添置点东西·”钱宁说着站起身来··青年也站了起来,哑着声音说:“一起吧。”
钱宁摇头,“你呀,算了吧,等会儿我回来给我开门就行了·”·青年毫不客气的坐了回去,伸手把钥匙递给了钱宁··钱宁接过钥匙,这是连门都懒得开了,钱宁拿着钥匙说:“那行,你去睡吧,要不我扶你到卧室里”·青年摆了摆手,又转手指了指卧室,说:“还没这里舒服。”
钱宁向卧室看去,硕大的床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床垫子,床上用品一应全无·钱宁疑惑地走进了卧室,或许衣橱里放着呢,铺上不就好了··打开衣橱,钱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快转身走了出来。
第3章 第三章·关上了比床面还干净的衣橱,钱宁走进客厅,“我去去就回·”·一路上,钱宁在想,这小伙子问题大了,一个人,一套空房子,一部空手机。
这是要断了外界联系的征兆啊,叛逆离家出走,似乎已经过了离家出走的年龄,逃婚,又或者是逃亡,太惊悚了,钱宁猛地摇了摇头··等到返回屋中,青年还在沙发上发愣。
开门关门一系列的声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喂,给你饭·”钱宁把打包的饭盒放到青年面前,“你这胃不好,趁着温热赶紧吃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年没说话,快速地打开了餐盒。
钱宁笑了起来,调侃着说:“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上演饿狼的传说吗”·青年还是没有吱声,索- xing -端起了粥盒抬头灌了起来。
“这是烧水的水壶,保温杯,记着不能喝凉水,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第一壶水我给你烧·”钱宁打开包装走进了厨房··站在水龙头前,先是放了一会儿水,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放放水是有必要的。
烧好水,又开始洗涮保温杯,钱宁心里一阵叫骂,我自己都没舍得买一个保温杯··一套床上用品被甩给了青年,“新买的,自己铺吧·”·青年看着钱宁,放下手里的粥盒,轻轻地说:“我没力气铺床。”
“那你还睡沙发吧,老子才不会给你铺呢·”钱宁哼了一声··青年把脚抬起来搭在茶几上,伸手向衣服摸去,摸了几下才低头看了看穿着的是医院的病服。
“都这样了还想抽烟·”钱宁摇着头,接着问:“你叫什么呀”·“安伦”,青年说着不情愿地把没有摸到烟的手放回了膝盖上。
“安伦”钱宁重复着问了一句,靠,怎么不叫“纯棉”呢,心里不自觉地嘲弄起来··“嗯·”·“我说,你感觉怎么样了”钱宁问着话又走向厨房里正在沸腾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水。
看着安伦搭在茶几上的大长腿,钱宁踢了一脚,“把腿拿下去·”·安伦把腿挪到沙发上,看着正在观察药盒找药的钱宁,问:“你叫什么”·“钱宁。”
钱宁说着把找好的药放到水杯边上··“我没钱给你,先欠着吧·”安伦平静地说完闭上了眼··钱宁一愣,继而无奈地腹诽了一句,丫/的,说的真他/妈的自然,一点没有抱歉的感觉,咱俩熟吗·“既然没钱,那我就走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钱宁把手提袋里的药扔到了沙发上··安伦睁开眼,慢慢地说:“你晚上来给我送饭·”·“我/草,没完了,我可不想再伺候大爷您了。”
钱宁说完抬腿就走··“我是病人·”伦说说着指了指水杯旁的药··钱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伦的姿势竟然笑出了声,“这药啊我看是不对症,你应该挂精神科。”
“你等会儿——”安伦说着站了起来,可能是起的太猛了,膝盖磕碰到了茶几上,“咚”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干什么”钱宁停住了脚步。
安伦手里举起钥匙,说:“这个,你拿着,帮我准备晚饭·”·钱宁接过钥匙,晃了晃说:“蹬鼻子上脸了,我可不想成为你的案发现场第一目击人了。”
钥匙扔回给了安伦,转身下楼了··已经过了饭点,钱宁饿着肚子听了一节两小时的大课·刚一下课,钱宁光速一般冲回了宿舍··“老二,晚上还出车吗”林峰看着狼吞虎咽的钱宁问。
钱宁咽下嘴里的饭,回答到:“还没定呢,看刘哥的安排吧,他要是想明天出,那我就得今晚出,又怎么了”·林峰摊了摊手,叹气道:“老子还不是孤单寂寞冷吗,一到周五都整齐划一地消失,比他么的刀切的还齐。”
钱宁喝了几口水,转头对林峰说:“哎,老大跟那女的怎么样了我这好几天都没见老大了·”·“说是快到手了·”林峰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还真是不错呢·”·“你信吗”林峰说着冷哼了一声··钱宁一愣,“为什么不信”·“俗话说的好啊”,林峰仰天长叹,“宁愿相信黄河里没有水,也不要相信老大那张破嘴。”
钱宁差点笑喷,“那四儿呢他应该没问题·”·林峰又是深沉的摇了摇头,“你觉得凤凰配豺狼靠谱吗”·“你这张损嘴啊,感觉你被修理的日子都得按秒来倒计时了,等着吧。”
钱宁的宿舍是四人间,老大叶方正,老二钱宁,老三林峰,老四郑民··叶方正,中等身高,身材圆润,一笑就眯眼,加上那不靠谱的侃天侃地,怎么也对不起方正的名讳。
老四郑民,英气逼人,身材魁梧,肌肉线条近乎完美,只是那动不动就炸毛的- xing -格和时不时表现出的小好/色一下砍掉五十分··老三林峰书生气十足,思维敏捷,行动间散发的小坏时刻提醒着人们随时都应保持着痛扁他的冲劲。
这些都还好,最让人想一掌劈死他的是他的爱情观:如果找不到百分情人,那就终身守身如玉··所谓的百分情人就是:·气质高雅如兰十分;·五官秀身材正十分;·出身好家教好十分;·聪慧还有分寸十分;·绝缘不良嗜好十分;·有主见不偏执十分;·能力大不强势十分;·不媚俗不拜金十分;·以往感情清白十分;·以后感情专一十分。
这个百分情人目标,用女生的话说就是:林峰得先等她丈母娘出生后,按这要求先训练丈母娘,然后再等着丈母娘按这要去为他训出百分情人,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挂墙上了。
遭到全校女生集体声讨后,林峰在毕业前只能自己单练了,践行自己的诺言,守身如玉吧··又因为没有过机会外出过夜,被宿舍里赐予外号“看家三”。
钱宁想着林峰孤单地躺在床上,然后臆造一个百分情人的场面哑然失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林峰看着突然发笑的钱宁,做了一个吓了一跳的动作,“靠,闹鬼吗,你这贱笑是什么意思”·钱宁笑的更加肆虐了,“我想着,你还是看家吧,一个人多好,我就不打扰你臆/造/情人了,哈哈哈——”·“滚一边去。”
林峰白了一眼··钱宁瞪大眼睛,假装顿悟,“看来已经造出来了·”顺势做了一个老虎的动作··“切,以为你长着俩虎牙就是老虎啦。”
林峰推了钱宁一把,“你晚上到底出不出车,问问刘哥,不出车的话咱俩也出去趟,再不出去放风,我就成了守卫校园的小白杨了·”·钱宁掏出手机,看着手机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了安伦,那厮竟然还想让老子给他准备晚饭,还要给他送去,靠。
好像他说过没钱啊,要是真的没钱,那可能真的也吃不上饭·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坐飞机来的,行李上贴满了托运条,又是希斯罗又是釜山,会没钱吃饭,蒙谁呢。
想到这里,钱宁脸上一阵难看,对呀,他这样搭乘着国际航班,竟然说没钱给我,放他娘的屁,这小子想赖账··也不对,他那个时候明明把钥匙拿给自己了,钥匙都交出来了,不像是赖账吧。
“喂,你这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得鸡瘟了”林峰调侃着说··“我出去一趟·”钱宁说着把没吃完的饭推开了。
揣着一肚子的问题,钱宁敲响了安伦的门··竟然没人开门,不会犯病了吧,想着又加大了力度,“开门——”·停下了敲门的手,钱宁竟然有些慌张,他有些后悔没拿走钥匙。
他还是个脱水的病人,走路也还踉跄,只不过要自己送顿晚饭,当时的自己怎么会那样的表现呢··“安伦——”钱宁贴着大门的门镜试图感受到里面有无动静,没反应,再挨近一点,“嘭”的一声,钱宁的额头被向外打开的门撞了个结实。
第4章 第四章·“我去,你他/娘的看着点儿啊·”钱宁捂着头骂道··安伦倚着门框,毫无表情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钱宁··“让开”,钱宁说着开门进了屋,安伦也走了进来。
“饭呢”安伦先开了口··“饭在锅里·”·“不拿饭来干什么”安伦说着坐回了沙发里。
“来看看你死了没·”·“没有,还得等几天·”安伦回答··钱宁听到这里看了一眼,“都快死了还吃什么饭。”
他低头看到了茶几上的水杯和药盒,吃惊地问:“你没吃药”·“嗯”安伦闷闷地答应··“这可是老子花钱买的,你为什么不吃”钱宁似乎有些生气。
“水凉了·”安伦指了指水杯··钱宁被这话呛得竟咳嗽了起来,“真是/日/了狗了,你废物吗·”·“你给我倒上。”
安伦闭着眼睛说··钱宁真的无语了,“我又不是你爷爷,伺候的着你吗不吃拉倒,难受活该·”·气氛有些尴尬,钱宁不是随便爆粗骂脏话的人,特别是不熟悉的人,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只是,现在,他真的有种爆粗口都不解恨的感觉。
看着安伦干裂的嘴唇,钱宁叹口气,起身进了厨房,真是他/妈的晦气,给自己找了个祖宗··接过水杯的安伦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伸手把水杯递给钱宁,“再来一杯”。
钱宁没有去接水杯,直接把厨房里的保温杯端到了茶几上,“自己倒·”·安伦倒是听话,自己端起保温杯倒了一杯水,自觉地把药也吃了··钱宁看着吃药后面露苦涩的安伦,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药,安伦又开始摸索口袋,这应该是习惯- xing -动作,摸了两下还是放弃了··钱宁撇了一下嘴表示鄙视,又开口问:“你是逃家、逃婚还是逃亡啊”·安伦愣了一下,说:“逃一切,什么都逃。”
“你不会是犯了什么事,会不会引起跨/国/追/逃之类的”钱宁嘲弄着说··安伦看着钱宁,眼神有些空,钱宁倒是不好意思了。
“我饿了·”安伦说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还是跟我出去吃吧·”钱宁站起身··安伦很积极地也站了起来,打开了行李箱找衣服,钱宁见状只好坐了回去等着。
换好衣服的安伦站在钱宁面前,钱宁这才开始打量面前的人··安伦瘦高,标准的“同”字型体型,一身棉麻的休闲装束,显得自然时尚,让人吃惊的俊朗的五官,仿若二次元到三次元完美的过渡。
长成这样,不会是福利,只能是祸害··附近一家粥店··钱宁点了两碗粥,一盘清炒西兰花,一盘清炒小白菜,这么清淡是为了适应安伦还未完全恢复的肠胃。
“你不吃吗”安伦看着桌上的饭问钱宁··钱宁坐了下来,“我当然吃,就这些,你要是吃不饱就回去喝水·”·安伦轻轻眯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钱宁忽然觉察到了什么,赶忙抓起了桌上的勺子,伸手把一碗粥拉倒自己面前,差点让这小子吃了独食··“拿来——”,安伦手心向上,盯着被钱宁拉走的粥,轻轻地说。
钱宁此时正舀了一勺粥,端在手里,看到安伦还在半空停着的手,顺势把一勺粥倒在了手心里·粥顺着手滴落着··钱宁笑的发抖,两颗虎牙让那张脸像初阳一般灿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安伦瞥了一眼笑傻了的钱宁,自己抽出纸巾擦干了手,面无表情地把两盘青菜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开吃了··钱宁止住笑,发着颤音,“你现在肠胃虚弱,不能吃多了。”
安伦的动作迟了一下,没抬头也没说话··喝着粥,酝酿好了话题,刚想要继续调侃,电话响了·钱宁看到是刘哥的电话,立马接通了··刘哥明天要陪孩子不出车了,让钱宁随便,钱宁答应着挂断了。
看着低头吃饭的安伦,气色似乎好了不少,再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钱宁想了想,说:“你这问题儿童,等会儿自己回家吧·”·安伦停下手里的勺子答应了一声“哦”又不再说话。
钱宁站起身,又有些犹疑,“你自己不想做饭,就叫外卖·”·安伦看了看窗户又转回头对钱宁说:“我没钱·”·钱宁挑了挑眉毛,“靠,那就去挣。”
安伦往后挪了一下身子,说:“怎么挣”·“你去卖/身好了,- cao -·”钱宁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管得着吗”,钱宁甩了一句冰冷的话快步走远了,背影很快被人流淹没了··安伦走到街边的长椅旁,伸手摸出了烟,看着那一点红红的烟头燃烧,只托着灰白的灰烬,顺势抖了一下手腕,烟头被扔进了垃圾桶的灭烟处。
钱宁开着出租车,感觉有些迟缓··周五晚班高峰期,车流量大,再加上本身素质欠佳的司机不自觉地变线插队,导致了交通瘫痪··钱宁想到了小路,虽说行人比较多,但来往车辆很少。
出租车司机都具备发觉路径的本领,这应该归为职业病··钱宁仔细地观察着,怕是错过了招手打车的乘客,一路走来,空载前行··都已经快七点了,钱宁还处在被剃光头的状态中,一个乘客没有,他扶着方向盘前进,一群簇拥而出的人让钱宁发现自己来到了刚才喝粥的店面旁边,那个疯子应该回去了吧。
钱宁朝着玻璃窗里看了一眼,刚刚坐过的位置已经换了别人,那就是已经回去了,钱宁缓慢地朝前移动,猛然间又停住了车··第5章 第五章·那在长椅上躺着的不是安伦吗,这个姿势是睡着了吗·钱宁下车,走到近前,就那么看着面前似乎瘫痪的男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安伦神仙一般地闭着眼睛问··钱宁把手插在腰上,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安伦睁开眼睛,伸手掏出一根烟递了过来。
钱宁摆摆手,“不会”··安伦把烟放回盒里,顺手塞进了口袋··“赶紧回去吧,你这快死的样,别再着凉了·”钱宁转身向车走去。
刚要起步,车门被拉开了,安伦顺势坐了进来··还没来得及驱赶,钱宁的打车软件收到了一个派单,路途不算远,但不太好走,想必是司机们嫌弃,没有人接单,那就只好指派了,钱宁悲催地被选中了。
其实,这种指派还是有拒绝的选择,钱宁一般不会拒单,这打车不就是图个方便吗,如果司机只是为了营运赚钱,那整个出租车行业必将进入“春夏秋冬”的轮回。
·拨打了乘客的电话,告诉乘客车很快就会赶过去,钱宁没好气地对安伦说:“赶紧滚下去,我要去接乘客了·”·安伦停了一下,迅速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宁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了,林峰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钱宁躺倒床上,明天可以出一个白天,觉一定要足··钱宁闭上眼睛,忽然眼前浮现出刘哥的身影。
这刘哥,无论是怎么辛苦劳累,只要孩子要求陪伴,他从未拒绝过,做刘哥的孩子真幸福··钱宁与刘哥的缘分需要追溯到四年前··那个时候钱宁在校外的餐馆打工,遇到了几个吃饭不给钱还打人的混混。
当时,身体并不强壮的钱宁尽最大努力保护了餐馆的人员,被保护的人员中就有刘哥正在孕期的老婆··刘哥不善言辞,但了解到钱宁的经济状况,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与钱宁最大的帮助。
刘哥请钱宁做他出租车的替班司机,车尽管开,无需交一分钱··这是伴着感恩和同情的信任,钱宁是拒绝的··只是,忠厚的刘哥长期坚持不断地邀请,再加上自己确实需要进项,钱宁做了三年的“业余”出租车司机。
钱宁由衷感谢刘哥··早八点,钱宁发动车,还是习惯- xing -地围着周围转了一圈,周末的早上,乘客少的可怜·还是去机场好点,虽说排队,但毕竟有一个全天的时间。
天下起了雨,加上机场的噪音,钱宁心烦不已,一手扶着方向盘,慢慢地跟着前面的车··想着前天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安伦的场面,钱宁一阵心惊,若不是他小子福大命大能遇到我这么善良的人吗,我这又搭功夫又搭钱的,竟然连个笑脸儿都没换出来。
他难道是面部神经坏死吗,一脸疆肉外加那副欠揍的表情,真是天上掉下个安怪胎,我时运不济捡起来··正在想着,后面的车催促起来,钱宁上前提了提车,两位人高马大的白人,示意钱宁打开后备箱。
钱宁按下后备箱指示,等待老外上车··“你好,海天酒店·”老外说着不标准的汉语满脸堆笑··钱宁笑着答应,车缓缓地行出了机场。
两个老外不住嘴地说了一路,钱宁对他们谈论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一直也没吭声·目的地到了,老外很是热情地付了车费,并同时向钱宁道了谢,钱宁回礼然后返回。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瞧瞧人家这乘客,再想想那位,呼吸一样的空气,怎么送给脑子的养料不一样呢··谁也不会料到,就是这两个看似和蔼礼貌周全的老外在后来的岁月中带给了钱宁一场巨大的灾难。
因为下雨,钱宁的活干的还算顺利,到了晚上八点才有机会缓口气··电话响了,是叶方正打来的··“老二,三儿呢”老大电话里问。
“我出车呢,不知道啊·”钱宁回答··“那你过来吧,送送我们,在华联这边·”老大说着挂了电话··钱宁赶到华联,看到老大搂着深醉的现役女友,焦急地等在商场门前的伞棚下。
“怎么喝成这样了”钱宁说着慢慢向前开去··老大看了看怀中的女友,说:“这不正好吗”·“你……”钱宁摇了摇头,“去哪啊”·“这不是废话吗,天赐良机啊。”
不用看就能想象出老大的□□,“你这叫趁人之危,非大丈夫所为·”钱宁说着白了一眼··“你懂什么啊·”老大一副老江湖的语气。
“哦,对了,你找三儿干什么”钱宁问··“让他给我转一千块钱,打了几遍电话都没信号,不知道哪去了,还以为跟你在一起呢。”
老大说着扶了扶女友的头··“又没钱了”钱宁疑惑地问··“本来带的够多了,就没装卡,谁知道喝成这样。”
老大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嘟囔着··看来本打算只是吃顿饭,没想到把人灌倒了,想顺势去成个事,钱不够了··“你真的要……”钱宁总觉得不太妥当。
老大猴精,骂了一句,“难不成送回女生宿舍吗,喝成这样你让她爬进去啊·知道你那心思,你丫的就是太他妈的纯了,都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这有什么啊。”
“不一样·”钱宁说,“你俩谈婚论嫁了吗,认识才几天你就干这事,再说了,如果她清醒着自愿的,这叫感情到了,现在醉成这样,你这叫强/女干。”
“你妹的,怪好的事让你说的如此丧尽天良,好好好,开个房间让她睡一晚上,这么好的机会不办事,对得起裤/裆吗,哎呀算了算了·”老大非常烦躁地摇了摇头。
“去哪里,想好了没”钱宁说着笑了起来··老大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就这吧·”·“快捷啊,我给你转五百就够了吧。”
钱宁说着停下了车··老大拉开车门,扶着女友下了车,“那就五百吧,靠,反正就找地睡个觉呗,也不用讲究情调了·”·钱宁停好车,也走进了宾馆。
“一间双床房·”老大在前台站住,钱宁掏出手机给老大转账完毕,转身说了句“我走了”就回到了车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看账户的余额,7200.13,最近,不但没有增加还加速减少了。
开动车子,钱宁上了路··有点饿了,找到一家小店,这小店白天的时候还有油饼、包子之类的主食,现在这个点只剩下馒头咸菜了··钱宁要了四个馒头一盘小咸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老板娘赠了一碗小米粥,钱宁道谢。
看着眼前的粥碗,钱宁想到了安伦,继而笑了起来,想那个神经病干什么··喝了一碗粥,馒头吃了两个,剩下的两个打包拎着,慢慢地来到路边坐回了车里,放倒座椅的后背,实在是有点累了,加上刚刚饭饱,困意来袭。
醒来的时候,街上人已经很少了·钱宁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开着车,路灯下流浪的老人,举着一把破旧的雨伞,好像是在看小吃店,难道是饿了·钱宁停下车,把自己常备的雨伞和打包的馒头送给了老人,转身又回到车上。
想了足有十分钟,钱宁还是开车去往了康宁路··敲响了门,这次没有等很久,门就被打开了··安伦对钱宁的到来没有一丝反应,转头窝回了沙发里。
看到沙发上还没有拆封的被褥,钱宁一股火窜了上来,丫的,他真就没有铺床,真就睡得沙发··钱宁强忍住了怒火,平静地问:“你吃饭了没”·“没有。”
“中午吃了也行·”钱宁故意岔开,这么晚了,老子才不给你去买饭呢··“中午也没有·”·“早晨呢”·“也没有。”
钱宁翻着眼抬头看向屋顶,“没吃就没吃吧·”他想到了,如果问为什么,那肯定会说“没钱”,还是不接这个茬的好··“好饿。”
安伦说着摁了摁肚子··钱宁差点气喷了,“嗯,饿的好·”·安伦看着不- yin -不阳的钱宁,转头仰倒了··拆开被褥的包装,钱宁气呼呼地来到卧室,铺好床,打开了窗户。
安伦瞥了一眼已经铺好的床,径直走到床边,一下躺了上去··“喂,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没懒死你真就奇了怪了·”钱宁说着朝着安伦耷拉着的腿踢了一脚,安伦把腿挪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钱宁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心里又气又笑,这他娘要不来,他得死在这了··水很快烧好了,钱宁倒了一杯端到了茶几上··“喂,巨婴伦,你怎么一副养不活的德行啊。”
钱宁朝着卧室调侃了一声··“嗯”·草,又来了,跟这傻缺说话费了劲了··“你在这里是工作还是学习啊,还是本来就生活在这里”钱宁继续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都是·”·“那你怎么沦落到要饿死的地步了”·“嗯~”·“你他娘会不会聊天,老子该你的啊,草。”
钱宁生气地站起了身··安伦转过身看着炸毛的钱宁,起身回到了客厅·端起了还有些发烫的水,安伦把两腿搭在了茶几上,示意钱宁坐下··“算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听,我走了。”
钱宁抬脚就走··走到门口,钱宁还是停了下来,伸手在衣兜里摸了五百块钱又转回身走到茶几前把钱扔在了茶几上,“真你娘的,我今天就挣了这些,全给你吧。”
说完走出了房门··第6章 第六章·回到宿舍,钱宁倒头就睡,明天还能出一个白天,赶紧补觉··早起的时候,钱宁看着空空的宿舍,这三儿一晚上没回来,这太出人意料了。
林峰虽说嘴上损了点儿,但人是非常有规矩的,夜不归宿的情况从来没在他身上发生过·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钱宁赶紧播了电话··“喂,谁啊”林峰睡意朦胧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钱宁的心平静了很多,“你昨晚干嘛去了”·“我在阅览室睡着了,关门也没听见,把我锁在里面了,不知道怎么了昨晚一直没信号,怎么现在又有了。”
钱宁笑了起来,“你这是去臆/造你家颜如玉去了吗·”·“滚一边去,快他/妈的冻死我了·”·“该,冻死在五月的阅览室里,多浪漫。”
钱宁笑的声音更大了··“你找老师快给我开门,我都憋得不行了·”·“那你就尿呗,哈哈哈——”·“你他娘地快点儿。”
钱宁要来了阅览室的钥匙,门刚一开,林峰真的是离弦的箭一般飞进了厕所,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钱宁又是一阵大笑,人与动物的区别,通过憋尿就分的一清二楚。
和林峰一起吃了早餐,活动了一下筋骨,在食堂门外慢慢溜达··“你们吃了”郑民从远处跑来··钱宁和林峰看着独自一人的郑民,同时问:“你怎么一个人,校花呢”这校花就是郑民的女友,名叫姜涵。
“还校花呢,笑话吧·”郑民站住脚··“怎么了又分了”·“嗯·”·“你丫的到底行不行啊”钱宁挤着眼睛问。
“唉,算了,太小心眼儿了,我就碰了碰肯德基女服务员的手,这就开始甩脸子走人了·”郑民一脸鄙夷··“哎呀喂,你这随时发情的毛病到底能不能改了”林峰朝着郑民推了一把。
钱宁仰天长叹,“神啊,求求你打个雷劈了这哥们儿吧·”·“滚”郑民的脸色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这位将军,请您老人家换位思考一下吧,要是姜涵碰了碰男服务员你会怎么办”钱宁捂着脸问。
“打死丫的·”郑民说着攥起了拳头··钱宁和林峰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走··“站住”,郑民追了上来··“等你什么时候进化好了再过来找我们。”
林峰说着拍了拍郑民的肩膀··钱宁站住脚,用拇指打了一下鼻梁,说:“你赶紧地去给人家道个歉说点好话,跟我们走干什么·”·“老子没有道歉的习惯。”
郑民说着哼了一声··林峰故意用手捂着心脏,喘着粗气说:“来来来,你直接弄死我得了,省的我心脏爆裂,七窍流血·”·“你瞧你那副德行。”
钱宁说着指了指郑民,“你这是喜欢人家啊还是就想调戏一下人家·”·郑民没说话,钱宁心里有了底··以前,遇到女孩子耍脾气,郑民谈论起来都是哈哈大笑,一副调戏成功的表情,这次反常,该是真的动心了。
“喜欢人家就他娘地放下你的大男子主义,你不行动人家可就跟了别人了,就姜涵那姿色配你本来就亏着呢,你还耍浑·滚滚,赶紧滚·”钱宁抬着下巴驱赶着。
郑民不依不饶,“她还亏着呢,觉得亏就拉倒·”·“你听不懂人话么”林峰插了一句··“四儿,快别瞎耽误功夫了。”
钱宁说着掏出了出租车钥匙,说:“那女孩真不错,就这么错过可惜了·”·郑民听到这一本正经的话,思索了片刻,低声说:“我拉不下脸来。”
林峰先是捶了自己的头,接着又捶了郑民的头,“你你……”·“不用担心,你这- xing -子校花也不是不知道,你只要再去找她这事就算结了。
不过,也就这次,下次就不好使了·”·郑民看了看钱宁,点点头,转身走了··林峰看着远走的郑民,感叹道:“老天是公平的,外表和双商是成反比的。”
钱宁笑了起来,对林峰说:“我出车了·”·林峰摆摆手走了··一路走来,钱宁心情很好,和宿舍里的哥几个这么样的时光是他特别留恋的。
医科大是本硕连读七年,现在他们都是二十五六岁了,马上就面临着毕业了··学医是钱宁自小的决心,其实不是因为喜欢,那只是自己人生的一种打算··毕业了,别人都由家里安排好了去处,钱宁的心痛并未表现的出。
去年毕业的学姐透露,她们家向本市的某家医院交了十万才安排了位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摆在钱宁面前,我有什么,关系或者钱一无所有,连毕业后的住宿也需要靠着现在开出租积攒。
也幸好能有这个进项,钱宁苦笑了起来,还有二十天就要毕业,这二十天还要完善论文,准备答辩,出车的时间也就今天一天了··从早忙到晚,钱宁还是在昨晚的那家店吃了两个馒头,现在饭桌上只有馒头的怕是不多了。
把车开回了刘哥家里,车钥匙交给了刘哥,向刘哥说明了接下来准备毕业了··刘哥笑着说:“这不就可以找个医生的工作了,好好·”·钱宁听着心里泛酸,医生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回到了宿舍,钱宁一愣··“你怎么回来了”钱宁看着老大问到··“老二,真有你的,昨晚上也多亏了你了·”老大喜笑颜开地捶了钱宁一拳。
钱宁一脸狐疑地看着老大,“嗯,继续说·”·“昨晚我没动她,今早晨哥哥我一大早就准备了早饭,想着她会不会觉得我傻缺过头了,谁知道人家说我是好人,想真心和我交往下去。”
老大说完兴奋地耸耸肩··“这就对了,这才是真的抓住了人家的心·”钱宁一阵点头··叶方正的女友叫尹豆豆,长得并不出众,但有一股舒雅的气质。
可能是因为过于平凡,叶方正刚开始追求的时候,尹豆豆一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奋,就这么半推半就,生怕遇到骗子一般··也许昨晚的事,尹豆豆觉得叶方正在意的不是欲望而是她这个人,所以才有了让男方这样惊奇的回应。
这样相互交心的爱情,很适合谈在五月里··钱宁来到学校图书馆,再查查资料,把还需完善的论文补充好··三万字的论文,重新读了一遍,改了不少。
钱宁站起来,活动一下发麻的双腿··现在来图书馆的学生太少了,大家好像习惯于在电脑上利用搜索引擎·钱宁没有电脑,只能来翻看那些落了灰的书本。
很多医用的书籍像砖头一样厚重,因为长期被冷落,纸页有点粘连·钱宁翻着书,不停地摘抄着·他累到了手酸,停下了手里的笔,静静地发着愣,手机的屏幕闪了,一条微信。
林峰:你在哪·钱宁:图书馆··林峰:中午一起吃饭吧·钱宁:好··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钱宁抱着一摞资料走出了图书馆,向食堂走去。
远远地看到了前面并排走向食堂的郑民和姜涵,钱宁笑了起来··“你□□什么”林峰的声音传来··钱宁指了指远处的郑民,说:“多登对啊,不错不错。”
林峰撇了撇嘴角,说:“走,坐他们对面去·”·钱宁看着不怕死的林峰说,“让四儿把菜扣你头上吗·”·“你说,要不是咱俩他能有今天,草,今天午饭说什么也得他出钱。”
林峰说着拉了钱宁向前跟进··钱宁也一路小跑,终于发现了已经开吃了的郑民和姜涵··“呀,姜涵啊,这么巧啊·”林峰站在郑民的旁边,对着低头吃饭的姜涵装出了好巧的表情。
“是啊,你也刚过来吗”姜涵说着抬起了头··林峰看着美女,笑呵呵地坐在了郑民身边开始胡扯,“我跟你说啊美女,今天的菜啊……”·还没等说完,郑民掐住了林峰后背的肉,“有事没事”·林峰摇摇头,强忍着疼,笑呵呵地伸出了手。
郑民看了看不远处的钱宁,从口袋里掏出饭卡拍在林峰手里,“赶紧滚·”·林峰把饭卡掂了掂,挑了挑眉毛向钱宁走去,钱宁已然笑的一脸灿烂··钱宁和林峰没有客气,慢慢地装了三个餐盘,躲到了郑民看不见的位置边笑边吃。
“其实也好,短短的一个月,咱就解决了百分之五十的脱单,要说这战斗力也就咱屋吧·”钱宁带着自豪地语气··林峰嚼着饭,瞥了一眼郑民,“要是没有哥几个在他身边,他成不了事。”
“去你的,还想成什么啊,这样谈着过过瘾行了,马上毕业了谁又能当真呢·”钱宁感慨到··林峰摇摇头,“就怕哥俩都当了真了。”
钱宁也有这感觉,这个节点,当了真就真的有点麻烦··尹豆豆和姜涵都是学妹,在校园里,爱的纯粹,就是个感觉,还没有到根深蒂固的一步就要面对现实了。
校园内外,谁又等的起谁··钱宁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淡淡地说:“看缘分吧·”·第7章 第七章·吃完饭,钱宁又回到图书馆··坐在桌前,有些困倦,手里抚摸着要查阅的书,长出一口气低头继续摘抄。
刚进校门的时候,钱宁最喜欢的就是呆在图书馆里,因为这里有着恍若隔世的静谧··那个时候,除了上课和必要的聚餐,钱宁几乎是单独行动,同宿舍的叶方正、林峰、和郑民三个的关系融洽,钱宁被排挤在外。
他们只是感觉干净帅气的钱宁- xing -格孤僻,不太合群·还是林峰最先发现了问题所在——钱宁的经济··不是他不想融入,是他在现实面前无奈地选择了孤独。
·以后的日子,没有了排挤,有的是无微不至的关照·钱宁感觉到了,他那么聪明,早就感觉到了,没有选择拒绝,他知道该怎么办··连续十几天的修改,论文终于完成。
钱宁和林峰来到海边,卧在沙滩上··这里的沙滩是少有的银白色,趁着淡蓝的海水,惬意的很··“老二,你要不跟我回我家吧,虽说我家的医院不算高大上,但毕竟档次也不是太低,也还好。”
林峰很真诚的询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摇摇头,“不了,我想在这里待下去,慢慢找机会吧·”·林峰慢慢地躺了下去,在没有绝对有把握的事情面前,他没有许大天的习惯。
“你们都不用担心我·”钱宁说着笑了起来··林峰闭上眼睛,想了想问:“你还有多少钱”·钱宁一愣,继而嘴角向上翘了一下,“还有不少呢,够我用的。”
林峰站了起来,“学校推荐的医院你为什么不想去是因为钱吗”·钱宁摇摇头,“不全是,你也知道,推荐的医院我实习的时候去过,还不错,可我还是想去彭教授的医院,当他的学生。”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林峰语噎,失去学校推荐的机会,想进入正规医院不是一般的麻烦··“没事儿,干不成医生我就还开出租车。”
钱宁故作潇洒地挑了挑眉毛··“滚你的出租车,- cao -·”林峰骂了一句··钱宁笑出了声,“我前一段时间还想着,我得考虑租房了。”
“哦,对,是得提前准备好了·”林峰回答,“等回去跟哥俩说说,咱一起去找·”·钱宁头摇着说:“我可不想打扰发/情/期的雄- xing -,我自己去就行。”
林峰一撇嘴,说:“我处于禁/欲/期,咱俩去找吧,赶紧找好了还能帮你收拾收拾·”·“行吧·”钱宁没有再拒绝··钱宁找到一处自己能负担得起的住处,这就说明了环境肯定是不如意的。
老式的楼房,没有单元门,门洞就像张开的嘴一般·楼道里非常- yin -暗,一股经年的灰尘腐味让人心塞·楼梯扶手上锁着的自行车也已经落满了土,拐角处的通风口用瓦格封砌,冷风吹来,毛骨悚然。
钱宁的租房处在顶楼,光线还好,屋内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和几件不算破旧但已经过时的家具,没有电器,水电暖倒是齐全,基本的生活没有问题··买来日常用品,钱宁开始打扫房间。
每一处都仔细地对待··二十五岁了,终于有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房间··收拾完毕,钱宁坐在沙发上,以前想象在这个场景中的自己会落泪,可现在没有·不管前路如何,在未来的一年内,总算是有了一个地方安放灵魂。
还没来得及再想,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老大、老三和四儿一下窜进了屋里··“还别说,这么一收拾,真就感觉还不赖·”老大说着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
郑民卸下怀里的箱子,“就是太他妈的高了,累死我了·”·“这什么啊”钱宁看着被撂倒的箱子不解地问··“哥儿几个准备的镇宅之宝。”
林峰坏坏地晃了晃头,“你猜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打开看看·”钱宁说着伸出了手··“别动,这么粗鲁,碰坏了怎么办,我来。”
林峰故意放慢了动作,把钱宁真的就唬住了··看着林峰摸摸索索地假动作,老大笑了起来,“磨蹭个什么劲儿啊·”·“当当当,这个。”
林峰说着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还带着层层的包装··钱宁吃了一惊,“电脑吗”·“yes”,林峰举着电脑一脸兴奋。
钱宁围着电脑转了一圈,这看看那摸摸,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接过去啊,哎呀,你快点,举得手都酸了·”林峰收起了兴奋的表情不满地瞪了钱宁一眼。
钱宁接在手里,“这个好,比给我个媳妇都称心·”·“噗~”老大刚喝的水喷了一地,“那是,看着电脑什么事办不了啊·”·“恶心。”
林峰白了一眼,“还有惊喜呢,你不会现在就处于感激涕零的状态了吧·”·“嗯~还有”钱宁再次愣住,“什么”·“大家伙”,郑民回答。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钱宁看了看面前的三位,放下电脑,转身开门··“您好,送冰箱的·”门外站着一位男子,身旁靠着一个极其巨大的纸箱。
钱宁点了点头,打开门,男子把身上的背带一使劲,纸箱顺势被搬了起来··“放哪里”男子问··“这这这”林峰指了指客厅的角落,那里的墙上也正好有电源。
钱宁看着角落里的冰箱嘴唇有些打颤··老大把刚才拎来的大包小包抓起来走到冰箱前面,自己开始摆放,“这些速冻的东西就是图个方便,可不能常吃·”·钱宁没有出声。
郑民看着钱宁的脸,故意晃了晃手,说:“别听老大叨叨,老爷们儿吃什么不行·不过啊,今天有人请客,中午有大餐·”·钱宁赶忙应声,“对对对,我请吃大的。”
“轮的着你吗,刘哥请,早就安排好了·”郑民说着站起来揉了揉肚子,“还别说,真饿了·”·“吃货·”林峰补了一句,“刘哥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咱去吃饭吧,快,走走走。”
钱宁不喝酒,从来不喝,今天虽说心里激动,也还是没有沾一口··饭桌上讨论最多的就是尹豆豆和姜涵,连刘哥这么憨厚的人也加入到出谋划策之中··“四儿,你要是不把姜涵的心给带走,你前脚出门人家后脚就改嫁了,你信不。”
林峰端着酒调侃··“随便她吧,愿意跟我我真心实意待她,不愿意跟我我真心实意地祝福她·”郑民也端起了酒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四儿有这感悟了。”
老大吃惊地看着郑民··钱宁也抬起头看着郑民,“四儿是真动心了·”·郑民握在手里的酒杯高高举起,“我喝了。”
一众人看着郑民潇洒地仰头吞掉了杯中酒,这个样貌出众的花花公子还没有因为女人的事儿有过情绪低落成这样的时候··林峰碰了碰钱宁的胳膊,钱宁微微点了点头。
“四儿,她哪里吸引你了·”钱宁说着给郑民倒满了酒,却伸手把酒杯握在了自己手里··郑民瞟了一眼酒杯,吹了口气,说:“不知道。”
钱宁把酒杯递给郑民,“她呢”·“谁”·看着郑民锈掉了脑子一般,几个人面面相觑,林峰掏出烟走出了包厢,刘哥也跟了出去。
房间内剩下钱宁、郑民和叶方正··“就剩下咱仨了”钱宁说着关上了门,“对你俩现在的状况,我是有些担心的·”·老大摆着手,“我还好点,一开始也就没怎么认真,虽说现在心里有点什么感觉,可我还能分得清。”
郑民把头枕在椅背上,使劲地闭了一下眼睛,“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老子光是大学就交了不下十个了吧,怎么就到了临毕业了才有了恋爱的感觉呢·”·钱宁笑了起来,“你这是要长大的节奏吗”·“我呀”郑民用手搓了搓脸,“真就感觉分了这个会难受呢。”
老大摆摆手,“我不难受,经历过就行了,非要跟她一起么·”·“就是想要一起的感觉·”郑民端着茶水小心地吹着··这倒是有意思了,花花公子认真了,好好先生却释然了。
人,不要把自己特意地塑造出什么形象,因为,人往往是被自己塑造的形象打了脸··正想不到合适的话题,林峰和刘哥推门而入··“怎么样哥几个,吃好了没”刘哥说着拉过椅子。
“好了好了·”钱宁先是站了起来,“咱这就撤吧,刘哥还得回家陪陪孩子·”·“得嘞,酒足饭饱·”几个人站起身互相调侃着向外走去。
先是刘哥回家了··钱宁和林峰看着老大和老四,问:“你俩呢,回宿舍吗”·郑民痛快地点了点头,叶方正骂了一句,摆着手说“回回回,走。”
天已经很热了,虽然沿海的暑热来的晚一些,但毕竟进入六月份了·钱宁的脸上沁出了汗,浮躁地走在最后面··躺在床上,三个喝过酒的很快睡了,钱宁听着呼吸声翻了个身。
临近毕业,每个人都说不出的心烦··七年的青春岁月,把四个- xing -格各异的男孩揉成了一个亲密无间的鲁班球··没有谁比钱宁更想持续这样的生活了。
他其实害怕孤独,虽然内心想要一处自己的空间··他没有太过强大的内心,可是命运逼迫他练就了异于常人的理智··谁能懂得,太多时候,他也需要有个可以关心的人,有人能真心实意地、毫不掺假地对待自己,这样的三个人就要离开自己,他们去往天南地北,继续着自己的人生轨迹。
人生就像列车,每一站都有新的面孔上车下车,同时走过七年的时间,老天已经待他不薄了··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第8章 第八章·钱宁的论文非常出色,被学校留作样本,答辩也非常精彩,在座的老师对这个学生给予了太高的评价。
有着非常扎实的专业理论基础,旁征博引的精彩解答,谦逊有礼落落大方,真的是近几年中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钱宁对自己的表现没有特别在意,这就是一场考试,过了就好了。
来到花坛旁边,钱宁坐了下来,看着熟悉的校园,心里又是莫名地伤感起来·抓在手里的笔被不停地转来转去··“我也过了·”老大先是跑了过来,看得出他的一脸满足。
“还有我们”是林峰和郑民的声音··四个人先是互相推了几下,又笑了起来··“走着,今天必须得玩个痛快·”林峰招呼起来。
“走走走,赶紧的·”郑民催促着··叶方正站住身,掏出手机看了看··“你看什么呢,艹,能给你打电话的这不都在这呢·”郑民骂了一句。
叶方正揣起手机,“还是四儿说的对啊,走·”·钱宁和林峰对视一眼,难不成就这么样都吹灯拔蜡了,真就是“飓风爱情”了··飓风爱情是钱宁猛然间想起的字眼儿,互生好感的时候,你追我转形成了气流,接着狂风骤雨,激情四- she -,过后满目疮痍百废待兴。
没有心思再去调侃,没有特殊的事情,明天就要离校了··“老二,晚上把我那些东西扔你那里吧,我也懒得拿走了·”老大先开了口··“还有我的。”
林峰也随了一句··郑民白了一眼,刚要说什么电话响了··“已经结束了,我正和哥几个出去吃饭呢·”·“要不晚上吧。”
“那就算了吧·”·听着郑民的话,钱宁站住了,“这样好不,把尹豆豆和姜涵都喊来,咱一起去吃·”·“本世纪最好的注意了。”
林峰说着打了个响指··郑民和叶方正同时失声··“你这俩憨货,不同意拉倒,咱俩走·”林峰拉着钱宁就要离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本想着不再见了。”
老大说的很轻,但钱宁还是听见了··林峰笑了,“你的不见在你看来是无奈,在人家看来是无情,俩傻缺·”·钱宁也点了点头,“忘掉忘不掉和这顿饭没多大关系,何况还是这么多人一起。”
郑民先是邀请了姜涵,叶方正也掏出了手机·尹豆豆很快答应了,姜涵在一阵请求声中也答应了下来··酒菜上齐,多是女孩喜欢的菜品,冷饮热饮,红酒甜品一应俱全。
“若说这照顾人的本事没人比得过老二·”老大看着满桌的东西向尹豆豆炫耀,倒了一杯饮料·猴精老大的举动让钱宁意识到这杯饮料肯定是女孩平日里喜欢的。
郑民先是给姜涵倒了一杯热饮,嘴上嘟囔着,“胃不好喝点热的吧·”·“呀呀呀,瞧瞧俺四儿·”林峰调侃着,“姜涵,真还别说,也就你,我可从没见四儿关心过人。”
“闭嘴·”郑民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上次我胃疼,让他倒杯热水冲药,人家这位将军直接拿起一瓶矿泉水,把药倒了进去,还问我够喝吗。”
林峰做了一个无比生气的表情··所有人大笑起来,一时间也没有拘束··“那不是关心你吗·”郑民笑的脸都红了··“我去,天下奇闻啊,你竟然脸红了,哎呀呀,我去。”
林峰指着郑民的脸一脸惊悚状··“滚一边去·”郑民瞪了一眼··钱宁也发现了郑民不自然的举动,跟着大笑起来·四儿已经陷得够深了。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钱宁没喝酒,林峰因为耍滑也没有喝多,那两对鸳鸯都深醉不醒了··钱宁和林峰分别照看着一对,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宾馆··林峰走出宾馆门,长出了一口气,“去你那里歇会儿。”
钱宁点头,两人并肩向出租屋走去··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谁也不开口··钱宁想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洒脱地向远处看去,绿树绿草,一派初夏的感觉。
一瞬间,草地上坐着的身影闯入了钱宁的眼睛,一身灰色的运动装,一只胳膊架在膝盖上,另一只扶着头,好像雕塑一般··钱宁加快了脚步,快速走到近前,“你怎么在这里”·安伦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钱宁,又歪头看了看旁边的林峰,一声没出,站起身来向钱宁的反方向走去。
“认识啊”林峰看着远走的安伦不解地问··钱宁脸一热,“去他大爷的,神经病,草·”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开了腿。
气愤的钱宁被簇拥而来的一群人给绊住了脚··“快快,去看看是不是咱学校的··“但愿别有事·”·“现在车急人急的,撞下子就不轻。”
钱宁快速拉住一个人问:“你们说什么呢,谁撞了”·“就在前面,不知道是谁,说是灰色运动装像是学生,我们也正去看看。”
钱宁没有听清后面的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那位学生指的方向飞去,那正是他的来路安伦的去路,灰色运动装,钱宁感觉脑子一阵充血··不顾一切地挤进人群,人们以为钱宁认识伤者,自觉地让开了。
倒在地上的青年明显是个胖子,钱宁竟然出了一口气··“认识吗”·“不认识”说着钱宁走出了人群··救护车来了,人群被分开左右,伤者被抬上了车。
钱宁不自觉地笑了,此时竟然发笑,周围的人鄙夷地看着他,钱宁一阵脸红,低下了头坐到了路旁的椅子上··平复了心情,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双脚摆在自己的脚对面。
钱宁抬起头,看到安伦正在直直地看着自己··“是以为我被撞了吗”安伦的问话让钱宁一惊··钱宁先是语噎,立马回过神来,“你丫有病吧。”
安伦的眼睛眯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冷漠,扭头走了··看着安伦的背影,钱宁不自觉地骂了一句,这时才看到林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钱宁走近林峰,“走吧”·林峰笑了起来,问:“他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以前坐过我的车,提那傻缺干什么·”钱宁没好气地说··林峰点了点头,“你先回你那里收拾个地方,我回宿舍把东西收拾下搬你那里去。”
钱宁答应着自己走了··客厅的一角被收拾出来,整理了别处,可以放下不少东西·钱宁锁好门返回学校,自己的东西也需要搬回来了··除了床上的被褥,林峰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想什么呢”钱宁问··林峰指了指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老二,哥几个的心思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直接留给你了·”·钱宁点点头,“我这不正回来打劫吗。”
“我找了辆车,等会把洗衣机给你拉过去,几大件儿也就齐全了·”林峰把洗衣机推出了卫生间··“当初本想着把钱给你,让你自己添置东西,可怕你懒,哥几个就做主了。”
钱宁没有搭话,只是点了点头··“还有这个”林峰掏出一张卡,“我们仨凑得,你也别不拿,这都是哥几个自己挣得·你拒绝了学校的推荐,我们都心里没底,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骑着驴找马也好,至少生活能继续。”
林峰想最后劝说一次··钱宁倒是笑了,“学校推荐的,我已经拒绝了,名额早就给了别人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没关系,只要你想我们去跟学校谈,去找那家医院,凭你的能力再加上这些钱完全可以的。”
林峰着急地说··钱宁还是摇了摇头,“可我不想给他们钱·”·“你呀·”林峰说着叹了口气,“走吧,车来了。”
第9章 第九章·钱宁在车站呆了一天,送走了三个七年的同学,像送走了自己的青春一般疼痛··孤独感从没这么强烈,虽然世界抛弃过自己,可从没有此刻体会的真切。
心口隐隐作痛,钱宁捂着心口慢慢蹲了下去··“你怎么了”·钱宁抬起头,安伦已经蹲在了身边··“你怎么在这”钱宁不解地问。
安伦站起身,“恰好路过·”·恰好路过,鬼才相信呢··钱宁因为小虎牙而显得别样的笑容,安伦竟然看的目不转睛··钱宁收住了笑站起身,“你忙吧,我走了。”
“去哪”安伦问··“回家·”钱宁的声音夹杂着叹气声··安伦快步跟了上来··“你跟着我干什么,该不会又没钱吃饭了吧。”
钱宁嘲弄着··安伦一愣,接着“嗯”了一声··钱宁看了一眼没再接话,自己向公交车站走去··回到住处,倒在沙发上,天已经黑了。
·敲门声响起,钱宁吃了一惊,见到门外的人更是张大了嘴巴··“你你……”看着门外的安伦,钱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伦推开堵在门口的钱宁,不客气的进了屋··“喂,你怎么知道这的”钱宁转身关了门··安伦打量了一下屋子,说:“你这里很保密吗”·“不是,你怎么……算了。
你来干什么”钱宁无奈地问··“找你吃饭·”·这人不要脸真是无敌啊,钱宁真想上前踹他两脚··“我吃过了。”
钱宁回了一句··“那我自己吃·”安伦毫不气馁··“请便”钱宁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想把安伦请出去··“请问是安先生吗,您要的饭。”
门外送外卖的小哥着实吓了钱宁一跳··钱宁接过一大兜饭盒,道了谢··“喂,拿上你的饭赶紧滚·”钱宁招呼着安伦··安伦走了过来,伸手接过饭盒,转向屋里。
钱宁跟着坐到沙发上··大大小小的盒子摆满了茶几,安伦抽出筷子递给了钱宁··钱宁看着安伦苦笑起来··“你今天去火车站干什么”钱宁吃着饭,还是想知道安伦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往别处。
“以为你要走·”安伦淡然地回答··钱宁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安伦漫不经心地说:“恰巧路过看到的。”
“去你大爷的,蒙鬼呢·”钱宁骂了一句··“你们不是今天离校吗,以为你会去别处·”安伦的眼紧紧地盯着钱宁。
安伦的眼睛非常漂亮,眼神冷漠却又让人不想离开··“你还知道我今天离校”钱宁诧异··安伦收回目光开始吃饭··“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的,你不应该把我当成出租车司机吗”钱宁继续追问。
安伦还是低头吃饭··“别吃了·”钱宁夺过了安伦的筷子,“快回答我的问题·”·安伦真就不吃了,轻声说:“我吃饱了。”
钱宁紧握的双拳又慢慢松开了··“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了·”·钱宁一愣,医院的时候,也没有记得和安伦提过学生的事啊··“你和护士说还有课要上。”
安伦提醒了一句··钱宁想了起来,顺势拍了拍自己的头,假装镇定地问:“我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有”安伦回答的太快,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不是还欠你钱吗。”
“得了,你也别记得那码子事了,以后你也别跟踪我了,我明天就搬家·”钱宁说着皱了皱鼻子··“找你吃饭可以吗”·“不可以。”
钱宁快速封住了话题,“吃完了赶紧走·”·安伦站起身,真的就走了··收拾完茶几上的饭盒,钱宁发现了一把钥匙,是安伦的,这个神经病把钥匙落在这里怎么回家呢。
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安伦的电话,怎么办,等着,他肯定会回来找的吧··等他到家再回来得半个小时,钱宁开始烦躁,还是给他送过去吧··来到安伦的住处,一片漆黑。
该不会是去找钥匙了吧,钱宁后悔自己没有及时送回钥匙还有些自责··刚要转身,门竟然开了··安伦开门后才回身开了灯,钱宁惊得下巴都掉了··“这不是你家的钥匙啊,害的我白跑了一趟。”
钱宁举着钥匙就要离开··“是我家的·”安伦打开门示意钱宁进屋··安伦有钥匙,是故意留了一把给钱宁的,还不声不响的,万一当垃圾丢了怎么办。
“你想干什么”·“就是怕哪天忘了带钥匙,放到你那里备用·”安伦说着拿出来两个酒杯,“喝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把钥匙扔在沙发上,“咱俩熟吗,老子可不想当你的保管员。”
安伦把酒杯端到了钱宁面前··“我是司机,不喝酒·”钱宁摆了摆手··安伦掏出烟,不到一秒钟又把烟扔了,他记得钱宁也不抽烟。
起身又拿来一瓶饮料,递给了钱宁,“能找你吃饭吗”·“不能,你听不懂人话吗·”·钱宁放下饮料,看了看因为被拒绝还在发愣的安伦,不耐烦地说:“我走了。”
安伦把杯中的酒一仰头喝了个干净,另一杯又接着灌了下去·酒瓶被打开了,就那么嘴对嘴的灌了起来··“我/靠,你要死啊,快放下·”钱宁伸手夺过了酒瓶。
安伦歪着头看着,嘴角竟然显出了淡淡的笑,“我害怕一个人·”话出口,接着又补充道:“怕一个人吃饭·”·钱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当了,放下酒瓶,生气地说:“我可没有时间天天给你当饭友。”
“那一天吃一顿,你和我·”安伦得寸进尺··钱宁愣了,他自己不也是吗·刚才自己在出租屋里那个孤独感真的是太不妙了。
可跟这个神经病天天见面自己会不会被气死··“你赶紧睡觉吧·”钱宁想快点离开··安伦回过头,眼盯着酒瓶,面无表情地神情透着失望。
“想找我吃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钱宁还是不忍心··“好”安伦的回答太快了··“我的电话你记下来·”钱宁拿出手机。
安伦摆摆手,“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你的·”钱宁的话让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安伦没有尴尬的表情,在兜里掏出了手机。
还是那个被钱宁还回的手机·钱宁从安伦手里抽走手机,整个的通讯录里只有“钱宁”两个字··安伦拿回了手机,把钱宁的号播了出去··电话的响声让发愣的钱宁一下回过了神,赶忙存了起来。
安伦的姓氏比较特殊,存好后竟然跃到了通讯录首端,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最重要的位置,钱宁哼笑了起来,一时失态赶紧起身告辞了··第10章 第十章·一大早,钱宁赶到了医院。
这是彭泰林所在的医院,也是钱宁一心向往的地方··二十年了,拼了一切想要到达的地方··院长办公室,钱宁站在门前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了许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得到允许,钱宁进了门··不大的办公室里靠墙立着书橱和衣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沙发和茶几,挤得满满的·一位衣着讲究的男人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小伙子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
“您好,我想找秦院长·”钱宁站定礼貌地问··“我就是”秦院长站起了身,“找我有事”·钱宁点头,“冒昧打扰,请您见谅。”
秦院长看了看谈吐不俗的小伙子,指了指沙发,“请坐”·“谢谢,您先请·”钱宁微微低着头回答··秦院长坐了下来,“什么事”·钱宁一笑,“秦院长,我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冒然来您这里,只是想努力给自己找个机会,来咱医院工作。”
秦院长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学医的吗”·“是的,本市的医科大,本硕七年,昨天毕业·”·秦院长点点头,“不错,不过我知道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去你校的附属医院了,你怎么……”·钱宁无奈地笑了,“我也被推荐给了附属医院,可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你们附属医院可比我们档次高·”秦院长疑惑地问··“因为一个人,他在您这里·”·秦院长睁大了眼睛,“是谁”·“彭泰林。”
秦院长看着眼神坚定的钱宁,问:“能告诉我原因吗”·钱宁一笑,“当然,因为彭教授救过我的命,影响了我的人生,我还想做他的学生。”
秦院长表情已然严肃了起来,“小伙子,你这学历能来我院我当然欢迎,但是,你不知道,彭医生从来不带学生的,这我可就帮不上你了·”·钱宁像是料到一般,说:“只要院长肯答应我,教授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没有得到秦院长肯定的回答,因为实习生的位置已经够满了,钱宁被委婉地拒绝了··坐在树荫下,一阵蝉鸣传来,衬得心情更加烦躁··钱宁不愿意把秦院长的理由归为钱,没有抱怨,只当是真的名额已满。
一路走来,还在不断给自己打气·从小到大,哪件事情不是自己争取而来的呢,坚持,我需要不懈地努力,为了那个人,我必须再找机会··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驶过钱宁身边。
那辆车钱宁认识,车主就是自己崇拜的人——彭泰林··加快了脚步,钱宁竟然跟着车跑了起来··车很快停了下来,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钱宁弯着腰站在车窗边,“彭教授,我……咳咳……”·钱宁的一阵咳嗽憋得脸都红了,彭泰林迅速下了车。
平静了一会儿的钱宁红着脸抬起了头,“彭教授”·彭泰林点点头,“找我有事”·“有,我能多占用……您的时间吗”钱宁的声音还是气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彭泰林拉开车门,“车上谈·”·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还是心理,钱宁一直处于颤抖的状态··“什么事”彭泰林平静地问。
钱宁强迫自己平静,慢慢地说:“教授,我……”·彭泰林看着坐在旁边的青年,“有事直说,没事我先走了·”还是那么高冷。
钱宁点点头,说:“您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彭泰林听了钱宁的话先是观察了一下,等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问:“我们认识”·钱宁笑的有些苦涩,“曾经认识,那年我五岁。”
彭泰林手扶着方向盘,笑了起来,“五岁”·钱宁的声音倒是平静了,只是心里不自觉地抽痛着··“你倒是说说看。”
“那年我五岁,是您的到来宣布我的先心病自愈了·我还问您,怎么样才不被领走,您告诉我,对想领养我的人说我有先心病就可以了·”钱宁说着低下了头。
彭泰林深邃的眼睛看着钱宁,平静地问:“你是福利院的那个孩子”·钱宁吃惊地点点头,“您还记得”·彭泰林一笑,“我当时问你为什么不想被领养,你拿着一个如意扣说自己的爸妈会来福利院找你,如果被领走了,爸妈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钱宁点头嗯了一声··彭泰林闭上了眼睛,问:“钱宁,没错吧,过的还好吗”·“很好,大学前我一直生活在福利院,只是,没人来找我。”
钱宁紧抿着的嘴唇写满了无尽的悲凉··彭泰林挑了一下眉头,“现在怎么样,上班了吗”·钱宁摇了摇头,“我昨天才毕业。”
原来他一直没注意过每堂课都来听课的自己··彭泰林转过头看着钱宁,点了点头··“我读的是本市的医科大,本硕七年,昨天离校的·”钱宁回答。
“哦,去附属医院,也还不错·”彭泰林似乎在自言自语··钱宁一愣,难道彭教授知道自己被推荐去了附属医院,反而一笑,说:“我拒绝去附属医院,想跟着您,可是……”·彭泰林没有说话。
“刚才去了您的医院,院长说您不带学生,而且学校的实习名额已经满了·”钱宁叹着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您·”·彭泰林点点头,等了好一会儿,轻声说:“我就要去国外了。”
如重锤般敲在心上,钱宁克制着自己的心痛,只是不住地点着头··钱宁想过彭泰林忘了自己,想过拒绝收自己做学生,就是没有想过他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城市更或者离开这个国家,去到一个自己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
点头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竟然笑了起来··“钱宁,把你电话给我,方便吗”彭泰林询问··钱宁快速地报出了自己的号码,彭教授也回拨了过来。
彭泰林想了一下,说:“有事打我电话·”·钱宁会意,“好的教授,谢谢您还记得我·您先忙,我走了·”·看着远走的车,钱宁心里五味杂陈,该怎么办·第11章 第十一章·漫无目的的走着,失望,应该是绝望的感觉。
这说短不短的二十几年,为这那悲催的命运,他早早地明确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只有那一个,为了这个目标,他努力,保证自己前行中不能走偏,因为命运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他不能毫无顾忌,他没有错了再改的机会,直到现在,这一切的磨练就像是个笑话··做不成彭泰林的学生,那这些年的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一叶无处停泊的孤舟,在漆黑的夜里四处飘摇,忽然远处的灯塔召唤着,想象着那温暖宁谧的去处,任谁都会拼尽全力勇往直前,就在你即将靠岸的一刻,灯塔的灯却灭了。
得到了什么,医师证研究生学位·不,得到的是再次被命运抛弃··头疼欲裂,钱宁扶着路灯勉强没有摔倒·这时出现的一双手把他搀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来找你吃饭·”安伦扶着钱宁的肩,慢慢走到树荫下··钱宁摇摇头,“我吃不下。”
安伦站起身,“送你回去休息会儿·”·钱宁没有拒绝,在这个时刻,还能有人在身边,不算太糟糕··躺在床上,钱宁的一阵咳嗽引得安伦飞身来到面前,把钱宁拉了起来。
“怎么回事”安伦深黑的眸子睁得很大··“没,咳咳……没事,一会就好了·”·安伦紧紧盯着因为咳嗽憋红的脸,欲言又止。
“真的没事·”钱宁竟然笑了··这笑让安伦焦躁不安,他站起身走进厨房,本想着倒一杯水,可放眼望去,连个水杯都没有,更别提水壶了。
愣了片刻,安伦走到床边,语气强硬地说:“去我那里·”·“不去了,你让我静一静·”钱宁说着躺了下去··安伦拉起刚刚沾到床的钱宁,“我背你走”,说着俯下了身。
看着安伦的后背,钱宁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什么”安伦回过身不解地问··“你回去吧,我现在感觉很糟·”被牙齿咬紧的上唇有了血迹。
愤怒替代了往日的冷漠,安伦一下捏住了钱宁的脸,“把牙松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直视着面前的脸,气压一落千丈,松开了已经红肿的嘴唇,麻木席卷了全身。
“赶紧起来·”一声低低的命令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场··安伦举着纸巾的手停在钱宁嘴边,钱宁接过纸巾捏在手里,头也抵在了蜷曲的膝盖上。
毫无头绪,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是安伦,这个不知忍受着什么痛苦的男人,这个极度要强的男人,对,身边还有一个人需要自己,哪怕一切都是伪装的,至少现在他是孤独的。
本我如初··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钱宁抬起了头··“好了,我没事了·”钱宁笑了起来,“走,吃饭去·”·安伦点了点头。
饭店里人声嘈杂,安伦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换一家·”·这祖宗又犯什么病了,吃个饭还这么多的道道··换了一家西餐厅,钱宁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顿西餐得吃多少天馒头。
安伦见钱宁的神情,眯着眼睛轻声说:“再换一家”··“好了,就这吧·”钱宁推开安伦自己走了进去··环境真的很好,音乐声让人心静。
钱宁吃不惯西餐,简单地吃了几口开始喝水··“发生什么事了”安伦放下手里的酒杯,带着强烈的关切··钱宁笑了,两颗虎牙再一次吸引了安伦的目光。
“倒是你该说说,你犯了什么事了”钱宁反问着··安伦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轻轻地说:“我的事以后会告诉你的,说说你。”
红酒在玻璃杯中转动,映着灯光,鲜艳无比··“我没什么,工作的事不是很顺利·”·安伦停下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为什么”·“不为什么。”
“不如趁着现在出去玩玩,散散心·”安伦淡然地出着主意··钱宁摇头:“我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挥霍,必须尽快找到工作·错过了毕业季,机会更加渺茫了。”
安伦点点头,“慢慢来·”·钱宁看着一本正经的安伦,忍不住骂了一句,“听你这样说话真别扭·”·安伦喝过酒脸红了,这时候眼睑已经开始出现了粉色的印记。
“别喝了·”钱宁夺过酒杯··“好”,安伦竟然没有反对,听着骂声,他竟然踏实了许多··“走吧·”钱宁站起了身。
安伦向后一仰头,“你去结账·”·钱宁骂了一句,却也直接走到了前台··“三百二十元·”服务员微笑着递过了账单··钱宁忍不住又问候了安伦的祖宗,妈的,一杯酒就二百,这是要吃死老子的意思啊。
安伦看着结账完毕回看自己的眼神,竟然笑了起来,饱满的红唇衬着玉石般晶莹的牙齿,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他娘的,真是太好看了··钱宁的印象中,郑民已经算是大帅哥了,可眼前这位真的是甩了郑民一个光年的距离。
“笑什么”钱宁说着收回自己色眯眯的目光··安伦先是走出了门,低声说:“真小气·”·“你丫故意的吧。”
钱宁怒吼着··安伦再次笑了起来,眼睑绯红的模样让人都要气疯了··钱宁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安伦快步跟了上来··“滚你娘的,你别跟着我啊。”
钱宁骂骂咧咧的声音让安伦又是一笑··安伦的笑没有声音,但是你能感觉到他现在是真的高兴··能让这样孤独冷漠的人开怀一笑,一杯酒算什么。
看了看还在笑着的安伦,钱宁举起手朝着安伦捶了下来,“让你笑,你丫的给我闭嘴·”·安伦躲开,回手抓住了钱宁的手··“放开”一声暴怒。
“你也笑,笑了就放·”安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十足地调戏女生的感觉··“滚,我艹,你丫的还真使劲啊,给我放开·”钱宁使劲地抽着自己的手。
安伦松了手劲,轻轻握着弯曲的手腕,低头问:“疼吗”·钱宁一把甩开了安伦,“你给我滚远点啊·”·安伦站住了,绯红的眼睛像一只金鱼一般盯着前面的路,如同傻子一般又笑了起来。
钱宁本来愤怒的脸上不自觉地笑了,他想到一句话,随套用了上:“我生气的时候你不许笑,你一笑我就想笑,显得老子太他妈的没面子了·”·就这样走走停停,很快来到了出租屋里。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钱宁下了逐客令··安伦躺在沙发上,“我也要睡了·”·“滚回你自己那里去睡·”钱宁朝着沙发踢了一脚。
安伦一翻身面朝里,留给了钱宁一个后背··“喂,你别睡这里·”·“哦·”安伦站起身,径直走向了小床,一下躺了下去。
“不要睡我的床,你给我起来·”钱宁使劲地捶着安伦的胸口··安伦猛地睁开了眼,倒是把钱宁吓得怔了一下··“睡你的床又怎么了,要不你去睡我的床,给你钥匙。”
安伦的话刚一落,一把钥匙被扔在了地上··钱宁看着躺下去的安伦没再出声,自己坐到沙发上出神··思绪翻滚,这安伦一定是担心自己才赖着不走的,还顺势把钥匙交了出来,你妈的,真腹黑。
到今天也没真正的了解这个人,本来很好的机会引出话题,却被他一句话绕开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自认为是有分寸的人,很少当面炸毛,但偏偏对安伦的招惹控制不住。
一直脏话骂他,却从没听过安伦反驳一句骂人的话··钱宁想着笑了,在自己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刻,有一个人始终小心地开导自己,这难道不是老天的怜悯吗·此刻需要这样一个朋友,他无需帮你出谋划策,只要呆在你身边,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意着你就足够了。
钱宁捡起地上的钥匙,把它套在了自己的一串钥匙旁,抓在手里,看着看着睡着了··一阵电话铃声把熟睡的钱宁吵醒了··“喂,三儿·”钱宁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
林峰:老二,怎么了睡了·钱宁:嗯··林峰: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又出车了·钱宁:没有。
林峰:你工作的事怎么办·钱宁:医院拒收,教授出国,就这样了··林峰:艹,太扯了··钱宁:没事,再找呗··林峰:说的轻巧,你丫的就是不听话。
钱宁:时也命也··林峰:滚滚滚··钱宁:行啦,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了·林峰:我还不就那样吗,按照别人规划好的路线,行与不行也就那样了。
钱宁: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峰:工作有眉目了给我打电话,假如医院要钱也给我打电话,听见没··钱宁:听见了,都说八百遍了··林峰:那行吧,别着急,慢慢来,先这样吧。
钱宁扔下电话,胡乱地抓了一下头发,汗已经- shi -透了衣服··站起身,看到还在梦中的安伦,钱宁无奈地摇摇头··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清凉的感觉让钱宁冷静下来,开始了自己的思维规划。
“谁的电话”安伦闷闷的一声让钱宁迅速抬起了头,他这是装睡呢··“哥们儿·”钱宁说完又后悔了,用得着跟他说吗。
安伦坐起身,“你同学”·钱宁点了点头··“蛮关心你吗·”安伦的语气不冷不热··“那是自然。”
钱宁说着笑了,“这哥几个是我钱宁的巨大财富·”·安伦点点头,“说说你这财富·”·钱宁口渴,可是家里没有水壶,想着翻开了哥几个留下来的编织袋,掏出大大小小的东西,真就找见了烧水的水壶。
烧好了水,钱宁坐回了沙发,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说:“我这哥几个,怎么说呢,是我钱宁的恩人·”·哥几个为了钱宁,愣是一起住了七年的宿舍。
在这七年里,每个暑假寒假都有一哥们留在学校打工,美其名曰挣点钱,可钱宁知道,这一切都只为的陪着自己··平日里的生活用品,就算是牙膏牙刷也是一起采购,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无需钱宁掏一分钱,用四儿的话说,买的多了赠品多,傻子才选单干。
这么多年,到了钱宁手里的从没有过赠品··这冰箱,洗衣机和电脑,都是哥几个的心思··他们真的想把钱宁的后半生安顿好,如果条件允许··钱宁边说边笑,他们都去过自己应该过的日子了,声音里有着哽咽,可还是被生生地忍了回去。
一旁的安伦只是听着,默默地掏出了烟,一把甩进了垃圾桶··看着散落出的烟卷,钱宁不解地问:“还这么多呢,扔了干什么”·“戒了。”
安伦说着把打火机也扔进了垃圾桶··两人默不作声地对坐,钱宁尴尬,起身去倒热水··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多,钱宁后悔地站在厨房不肯走出去,慢慢地把哥几个准备的厨房里的物品摆放整齐。
“我也渴了·”安伦喊了一声··接过水杯,安伦漆黑的眼珠没有聚焦般落在了钱宁身上··原来他的条件这么的不堪,而他却为了素不相识的自己付出了多少钱和力。
“不会了·”安伦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着··“什么”钱宁疑惑地问··安伦看着钱宁的眼睛摇头说没什么。
钱宁俯身把地上的大包小包整理好,再次驱赶:“你该走了吧”·“不该·”·“无赖吗,赶紧回去·”·“回去哪”·“这不废话吗,回你自己那里,我要出去。”
钱宁说完把手里最后的垃圾仍在了地上··安伦站起身,“那你晚上去我那里吃饭,我等着你·”·钱宁摆摆手,“我没个点儿,你自己吃吧。”
安伦竟然又坐了回去,“那我在这里等·”·“随便你·”钱宁收拾了垃圾仍在门口··“拿来·”安伦说着抬起了手。
“什么”·“你这的钥匙·”安伦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句··钱宁没有应声,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滑过肌肤,看着镜中的自己,钱宁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干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呆在屋子里,走出去应该就有希望··走了几家医院,没有人接收钱宁··背包扔在了草地上,钱宁静静地坐了下来,就这样一直就坐到了天要黑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回到出租屋,安伦高大的身形一闪而过··“你在干什么”钱宁说着把背包扔在了沙发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做饭。”
安伦的声音在厨房飘了出来··靠,他竟然会做饭,钱宁揣着一百个不相信走进了厨房··电磁炉上的锅里咕噜着开水,安伦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一旁的速冻水饺。
钱宁洗了洗手,笑着问:“哪来的电磁炉啊”·“买的·”·钱宁擦干手,把饺子倒进了锅里,用一把长柄的汤匙在搅动。
“哪来的饺子”·安伦看着锅里转着圈的饺子,不紧不慢地回答:冰箱里的··钱宁不再说话,水开了几次了··“买漏勺了吗”钱宁转头问到。
“什么漏勺”·钱宁摇摇头,停了火,先是用碗舀了两碗汤放到一边,接着把新锅上的一层笼屉洗刷干净,架在洗菜池上,端起锅倒了上去。
饺子汤顺着笼屉迅速漏了下去,沉了片刻,钱宁端起笼屉分装到盘子里··“端过去吧·”钱宁把盘子递给了一旁发愣的安伦··安伦接到手里,又放了下去,似乎是不好意思地说:“还有这个。”
一盘子煮裂了的鸡蛋被安伦在角落端了出来··“你煮的”钱宁看着鸡蛋笑出了声··“扔了吧·”安伦被钱宁的笑刺激到了。
钱宁端过鸡蛋,忍住笑,说:“等着,给你加工一下·”·等到钱宁把一盘白黄的东西端了出来,安伦平静的脸上有了笑意··煮飞的鸡蛋被切成大小均等的块状,一层油汁覆盖在上面。
这分明是一盘精致的冷拼,再没有了刚才爆裂的尴尬··“沙拉吗”安伦先是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哪有那么讲究,连像样的菜都没有,只是削了一个苹果加了进去,凑合着吃吧。”
钱宁笑的很是无奈··安伦起身进了厨房··“喂,就算是难吃你也不至于这样吧·”钱宁以为安伦要吐,大声地骂了一句··安伦晃着手里的汤匙,满满的舀了一勺鸡蛋苹果放进了嘴里。
钱宁把盘子推到对面,“都给你了·”·看着盘子,安伦抬起头,轻声问:“你是嫌弃我煮的鸡蛋呀·”·“确实不怎么样,不过……”钱宁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这是生平第一次,一个不会做饭的人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做了一顿饭,可话又说不出口。
安伦放下勺子,“下次应该不会裂了,我上网查了,不应该煮那么长时间·”·钱宁端过饺子晃了一下,问:“你能吃的惯饺子吗”·“能。”
安伦应了一声··“你平时爱吃什么”钱宁摇着头,“肯定不是饺子·”·“爱吃什么”安伦回答,“今天的就很好,我爱吃。”
“速冻的有什么好不好的,哪天有时间老子亲手给你包,绝对好吃·”钱宁一副得意的表情在炫耀··“明天吧·”安伦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钱宁摇头,“不行,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安伦把自己盘里的饺子倒给了钱宁,面前的饺子汤也推了过来,他实在是喝不下这碗飘着油的汤水··“喝点,对胃好。”
钱宁又推了回去··安伦点点头,一改前面的反感表情,慢慢地喝了下去··“去刷碗吧,会吗”钱宁故意询问,这根本就是逗着玩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不会。
闭着眼的钱宁听到脚步声,接着是洗刷声,又接着是悦耳的碎裂声……·“得嘞,公子,您还是请回吧·”钱宁看着地上摔碎的盘子无奈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废物,不会就说不会,逞什么能,又浪费了一个盘子。
“抓滑了·”安伦甩了甩手上的水解释道··收拾好了如同战场般的厨房,钱宁坐到了安伦对面··“你是哪家的少爷”钱宁想着总能套出些什么信息吧。
安伦摇头,快速转移了话题,“出去走走”·“我累了,不想下楼,你去吧·”钱宁说着打开了电脑,“我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安伦自己下楼了,不多时传来的敲门声,钱宁站起身,嘟囔着说:“不是有钥匙吗”·门外的人让钱宁一下愣在原处··“你是”钱宁看着面前衣着讲究的女生疑惑地问。
“我想和你谈谈·”女孩礼貌地颔首··钱宁走出门,站在离着女孩不远的地方,问:“你找我谈什么事”·“能进去吗”女孩指了指门。
钱宁摇头,说:“对不起,有话在这里说吧·”·女孩笑了,“钱先生,请您转告安伦,我来了·”·“转告安伦你是谁”钱宁不顾礼貌地问。
“劳烦您转告,谢谢·”女孩说着转身下楼了··钱宁看着迅速消失的背影一阵心惊,靠,像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好快的身形··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黑暗笼罩了四周,钱宁失神地倚着墙站立。
“怎么在这站着”安伦的声音惊醒了走神的钱宁··“哦,有人来找你·”钱宁迅速离墙站好,“女孩,高个子,长头发。”
安伦扶到门的手一下停住了··“她让我告诉你她来了·”钱宁说完开门走了进去··安伦走的有些迟缓,好半天才坐到沙发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她是谁啊”钱宁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安伦紧盯着钱宁的眼睛,轻声说:“你跟我走·”·“去哪”钱宁一连串追问着。
“别问那么多·”安伦语气显得很急促··“安伦,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话一出口,钱宁苦笑起来,“你也没告诉过我你的任何事何来隐瞒一说。”
“我会告诉你的,快跟我走·”安伦一把抓住了钱宁的手··钱宁挣开手腕,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走,你究竟在干什么”·安伦不再说话,握紧的拳头又松开,右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耳朵,顺势把手伸到了钱宁面前。
“这个你戴在身上,等我回来,无论多久,可以吗”安伦的左手拉过钱宁的手,把自己右手抓着的东西放在了钱宁的手上··“什么”钱宁看着如同大米粒一般肉色物体不解地问。
钱宁第一次感觉到安伦的体温,那只手很凉,要比正常的体温低了不少·第一次这样被人紧紧的抓着,钱宁张大嘴巴想骂人却无从开口··“还有这个。”
安伦把一张卡放在了钱宁手里,“拿着·”·“不行·”钱宁把卡推给了安伦,“你不能告诉我吗,究竟是为什么”·安伦把卡又重新塞给了钱宁,“我有事情需要解决。”
钱宁领会,“那就去吧·”·“你……”安伦欲言又止··钱宁骂了一句,“你想说什么”·“我……”安伦还是没有说出口,“我走了。”
钱宁一把拉住安伦的手,“你……我是说,你去多久”·安伦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有危险吗”钱宁更加确信了不好的感觉。
安伦看着因为担心而口齿不清的钱宁,竟然嘴角微微向上笑了一下,“不用担心·”·钱宁松开了安伦的手,不自觉的心跳加快了,一阵咳嗽袭来,捂着胸口转过了身。
“快坐下·”安伦扶着钱宁的肩膀坐到沙发上··“没事,你去吧·”钱宁的咳嗽停止了,喘着粗气向安伦摆着手··安伦使劲地闭了一下眼睛,站起身,“在这等我,哪都不许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钱宁··钱宁笑着一挥手,“嗯,好·”·安伦打开门,就在走出门的瞬间又猛地转过身回头看向钱宁··“我没事。”
钱宁站了起来,一脸灿笑,“小心点·”·点着头的安伦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惊恐的钱宁纹丝不动··作者有话要说:·第13章 第十三章·一天,两天,一连十天,钱宁越来越焦躁不安,他吃饭想,睡觉也想,那个人,有没有钱,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危险……·“啊——”钱宁捂着头大吼了一声。
从没如此控制不住地担心一个人,自己疯了吗·钱宁重重地关上了门,独自走上街··自从那人走后,钱宁也没有去找寻工作,他的一切思绪都被那个人占满了。
“钱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钱宁··是那晚前去找安伦的女生,她怎么会在这里·“你好·”钱宁强迫自己装出轻松的表情。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钱宁想了想还是决定询问一下:“见到安伦了吗”·女孩摇头,“怕是见不到了·”·“为什么”钱宁的追问出卖了他的担心,不用再装了。
“他去哪你不知道吗”女孩反问到··钱宁一声苦笑,“不是去找你了吗·”·女孩又是摇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他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什么怎么个危险出什么事了”钱宁说着上前垮了一步··女孩看着钱宁的眼神有些诧异,但瞬间平静地说:“你还是别问了。”
钱宁吐了一口气,压制着怒火,还是很礼貌地说:“他去哪里了”·“你要干什么”女孩睁大眼睛问。
钱宁又上前一步,“我要去找他·”·“不行·”女孩厉声拒绝··“你只要告诉我就好了,我有分寸·”·女孩瞥了一眼钱宁,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钱宁压着自己想要暴怒的冲动,微微一笑,说:“那就算了·”·女孩本想着迎接一场狂风暴雨,没想到事与愿违,一下呆住了,但这种表情很快被一扫而过。
真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牵扯其中·”女孩的话没有说出关心的味道··钱宁一仰头,“谢谢,你考虑的真周到。”
女孩点头,“既然是安伦唯一的朋友,我理当如此·”·钱宁眼睛漠然地看向远处,“唯一的朋友,哼,有意思·”·女孩也漠然地说:“我也很奇怪,他那样的人竟然会与人结交,可见你不一般。”
片刻出神,钱宁回敬了一句,“你更不一般·”·气氛有些尴尬,女孩转身要离开,又转回身对钱宁看了一遍,说:“你可以去这个地方找找看。”
一张名片塞进了钱宁的手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看着名片上印刷的字迹已被处理掉,一排浅浅的划痕似乎是一行字··找了几个角度,终于看清了字迹的内容——东海路一号。
·女孩已经上到路边的车离开了,钱宁如弹簧般跳到马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到东海路五号·”钱宁警惕地把一号改成五号。
东海路附近钱宁还算熟悉,开出租的时候到过多次·这个地方地处海边,算的上是富人区··东海路五号是那片区域的一座规模很大档次很高的商场,在这里下车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钱宁下车,一阵热浪让人有了缺氧的感觉··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钱宁很自然地向海边走去··海浪声伴随着沙滩上兜售商品的声音此起彼伏·坐在木栈道边的树荫下,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余光在观察四周的动静。
因为生活的磨练,钱宁的观察与推断要强于常人··女孩能轻易地找到自己让钱宁很是反感,他也意识到这种反感还来自女孩对安伦的关心··这个时刻干坐着显得有些搞笑,钱宁后悔自己不会吸烟。
天有些暗了,要下雨的感觉··站起身溜溜达达来到了东海路一号··这是独栋别墅,院子很大,栅栏上的蔷薇非常浓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匆匆而过,钱宁不敢停留,他感觉女孩的话半真半假,一切都需再想想。
钱宁走到不远处的网球场外站住,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一号楼··“小子,进去看看·”一位五十左右眼神犀利的男人站在钱宁身后··钱宁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别人,那就是喊的自己。
“不用看了,就是你,钱宁·”男子的眼睛如鹰一般,嘴角却挂上了笑··钱宁走上前,冷笑了一声··男子见钱宁的神态也再次回了一笑,“走着。”
钱宁点头,并排和男人向一号楼走去··钱宁没见过大场面,此时的从容心里没底·这鹰眼男强势的攻击- xing -让人不寒而栗,钱宁眼睛观察心里推测,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鹰眼男推开房门,朝着钱宁一笑,说:“请进·”·钱宁点头,放眼看向门内··“来了·”一消瘦的男人满面带笑地迎了出来。
钱宁面对着一群陌生的怪人倒也没有怯场,点头嗯了一声··“请坐·”消瘦男把钱宁让进屋内的茶桌旁··钱宁点头,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消瘦男打量了一下钱宁,笑着问:“你是叫钱宁”·“嗯,不错·”钱宁淡然地回答··男人端起一把壶开始冲茶,慢慢倒掉第一茶,沉思片刻,又开始冲第二茶,接着分别倒入两个茶盅,“请用茶。”
钱宁道谢,慢慢端起茶盅,舒展着双眉,自然地尝了一口,轻轻放下··饮茶的讲究是叶方正教给钱宁的·叶方正的家庭是医学世家,曾祖父一辈就是知名大夫。
虽说名气极大,但叶家有一家规,自出诊当医生第一天起不许饮酒只许喝茶··这家规给的理由是:酒越喝越晕,茶越喝越醒,医生必长醒身才能长醒心·这样的家规让叶方正精与茶道。
钱宁曾调侃叶方正,你违背家规,常常酗酒,该当何罪··叶方正解释:等我真正当上医生的一刻起自然就与酒绝缘了··钱宁选择相信不靠谱的老大,毕竟是世家的少爷,家规不容亵渎。
钱宁向叶方正请教茶道,到现在虽不敢说大家,但规矩还是懂得,因此在精瘦男面前也不算掉价··精瘦男开口:“你和安伦是朋友”·“算不上。”
钱宁回了一句··“你撒谎——”一声尖锐的女声一下打破了静谧的氛围,一个面容还算清秀衣着也还得体的女孩窜到了钱宁面前··“大呼小叫地有没有规矩”精瘦男呵斥着脸红的女孩,转头对钱宁笑着说:“舍妹不懂事,见谅。”
“无妨·”钱宁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你竟然说算不上朋友,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女孩怒吼着,完全无视哥哥的脸面。
钱宁一笑,“没什么关系·”·“没关系,那他对着你笑,都这么多年了,谁见过他笑·”女孩的话说得很急··钱宁倒是笑了,看着女孩问:“你怎么知道的”·“我……”女孩被问的一愣,一挥手说:“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钱宁又是一笑不再搭话··女孩看着钱宁漫不经心的的举动,一下又气急,“我还知道他给你做饭,一个连饭都懒得吃的人竟然给你做饭,你说,究竟怎么回事”·钱宁挑了挑眉毛,一撇嘴说:“他欠我的。”
“什么你说什么”女孩暴怒的声音与钱宁浅浅的笑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精瘦男立马训斥:“住口,还不快回房间。
曾冕呢,扶她回房间·”·“是”声音从门外传来,那个曾经去找安伦的女孩迅速走上来抓住还在发怒的女孩,“大小姐,我们先回去·”·“他在哪里”女孩的问话还没说完,不知道是曾冕下了力度还是大小姐迫于哥哥的威严,两个女孩上楼了。
曾冕,钱宁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冷冷地哼了一声··精瘦男抱歉地点了点头··“虽说小妹没有规矩,但安伦的表现连我都好奇了·”·钱宁把两手附在膝盖上,轻轻地抬起头,说:“我也很好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精瘦男看着钱宁不再说话,钱宁看着面前的茶盅也同样出神··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安伦不在这里,钱宁的到来也让对方了解了钱宁并不清楚安伦的去向。
精瘦男绝没有表面上这么善,钱宁也没有表面上这么纯··双方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这么对坐着也不再合适了··钱宁起身,对着精瘦男礼貌地说:“谢谢您的茶,再见。”
精瘦男伸出手,礼貌地说了声“再见·”·钱宁伸出了手去握手算作回礼,两只手刚刚握在一起,猛然间,大门猛地被推开了··“放开他”一声低吼将温度降到了零下。
作者有话要说:·时至今日,览文者甚少,作者一颗玻璃心即将破碎,但劝自己一定坚持,为了自己难得的一个完本··第14章 第十四章·是安伦的声音,钱宁没有回头,表现的依然淡定没有一丝惊讶。
风一般的身形来到两个握手人的身旁,一把扯过钱宁,满是关切的眼神盯着钱宁··钱宁始终没有看安伦一眼,礼貌地对精瘦男点头告辞··安伦快步跟在了钱宁身后,鹰眼男拦在了门口。
“小哥,这就要走”鹰眼男犀利地看着钱宁··钱宁冷冷地笑了一声,“没错·”·“留步——”精瘦男的声音传到门口。
鹰眼男一颔首,指着门内的方向说:“请吧——”·钱宁站定,一股低气压将他包围,没多想,转身径直走向精瘦男··安伦微低着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精瘦男,比鹰眼男还要狠戾的眼神让钱宁一阵心惊。
精瘦男重新泡了一壶茶,慢慢浇了一下紫砂壶的全身,又将洗过的茶盅一次摆好··钱宁冷静地看着一系列的动作,直到精瘦男抬起眼睛··钱宁笑了,对精瘦男说:“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精瘦男先是一愣,然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起身说:“慢走——”·鹰眼男不明所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转身离去的钱宁,刚要上前却被精瘦男招呼住,“送客——”·正在钱宁向大门走去的时候,一声呼喊让钱宁停了下来。
“安伦——”大小姐从楼梯冲下··钱宁回头看了看快步走来的大小姐,又看了看立在身边的安伦,一声冷笑,对着鹰眼男低头告辞,转身走出了院子。
被大小姐抓住胳膊的安伦看着远走的钱宁,那一声冷笑让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你不要躲着我·”大小姐立在安伦的面前,因为身高差距只能仰望着还在发愣的安伦。
“让开——”安伦甩开了女孩的手··“不行,你告诉我,为什么”大小姐的愤怒中带着不解··精瘦男招了招手,安伦回到茶桌前,对着面前的一干人等放话:“不许再碰他一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精瘦男轻轻一笑,说了句“好久不见”··安伦瞥了一眼,对站在不远的曾冕说:“包括你,不许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为什么”精瘦问的及时。
安伦把视线转回到男人脸上,轻轻地说:“多问会怎么样”·鹰眼男护在主人前面,恶狠狠地说:“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哪·”·安伦放松了表情,冷冷地对鹰眼男说:“你也不要忘了你在跟谁说话。”
“你——”大小姐一声怒吼,嘴唇都在发抖··安伦看都没看,说:“大小姐,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请您自重·”·精瘦男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盅,挑着眉毛说:“安伦,既然如此,那就把话放在明处吧,我要什么你也知道。”
安伦点头,“那你就试试·”·精瘦男停了一下,继而一笑,“钱宁这小伙子真是难得,竟然懂得我的茶语·不过呢,搭上了你怕以后事就多了。”
“你最好盼着他没事·”安伦的话说的很轻,但里面的意思却很明白··精瘦男十指交叉,悠悠说道:“我也希望他没事·”·安伦眯着眼睛,转身向门外走去。
已经下起了雨,路上没有行人,安伦焦急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向海边走去··黑松下被雨淋- shi -的钱宁漠然地看着眼前的大海··“钱宁”,低低的声音,安伦站在了钱宁面前。
极为俊美的脸上雨水滴滴滑落,深黑的眸子定在钱宁脸上··钱宁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安伦的手上·米粒大小的肉色物体,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卡。
“你走吧·”钱宁对上了那双眼,“我们不是一路人·”·安伦的脸上是无尽的绝望,托在手心的东西已被雨水打- shi -·海浪声淹没了心跳,木栈道只为托出那个无限孤寂的远行的背影。
回到出租屋,电话响了,这个时候也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话··“四儿——”·郑民:老二,你怎么样啊·钱宁:我心里很烦。
郑民:工作的事吗·钱宁:不全是··郑民:那你来我这里,我也很烦躁··钱宁:因为姜涵吗··郑民:也不全是,艹,你赶紧过来吧,我现在就给你订车票。
钱宁:好··看着窗外稍纵即逝的景象,感觉很差·一直处在思索中,却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各位乘客请注意,现在广播找人,六号车厢有乘客忽然晕厥,请有医护工作经验的乘客前往六号车厢实施救助。”
广播里传来的消息让钱宁迅速起身··快速来到六号车厢,“在哪”钱宁惊慌地询问··“您找谁”乘务员看着一脸着急的钱宁问。
“哦,我是医生,刚才广播里说有人晕了·”钱宁解释··“医生,太好了,快,这里·”乘务员说着跑向前面··钱宁快速检查了病人,向病人问了几句,转头告诉乘务员,说:“只是眩晕,不是晕厥。”
乘务员一时搞不清楚两个专有名词,钱宁也没时间解释,站起身说:“帮忙将他放平·”·摆好病人,钱宁松开病人的腰带,让乘务员拿过毯子盖在了病人身上。
“有晕车药吗”钱宁问乘务员··“有·”乘务员打开旁边的药箱··“给他吃一片,联系他家人,早点去医院。”
钱宁说着站起身··“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站着站着就倒了”乘务员一边取药一边问··钱宁看着周围的人,说:“他意识清醒只是眩晕,也不是特别严重,具体原因得做个全面检查才能确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哦哦,没危险就好·”人们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钱宁看着病人吃过药,转身要离去··“哎,医生小伙子,你能不能给我小孙子看看啊”一位阿姨不好意思地向钱宁请求。
“怎么了”钱宁疑惑地问··阿姨领着钱宁来到六号车厢的另一端,指着一位被抱在怀里的小孩,说:“就是身上老是长疙瘩,小疹子,看着就痒痒。”
钱宁俯身翻看了孩子的皮疹,抬起头问:“今天吃鸡蛋了吗”·“吃了·”阿姨赶忙回答,“上车之前还喂了一个煮蛋呢,怎么了,不能吃吗”·钱宁摇头,“孩子对蛋白类的过敏,吃了就会起皮疹,还会引发胃痛,腹泻等。”
“是呢是呢,这两天老是闹腾,刚刚就拉肚子了·”阿姨恍然大悟,“这怎么办”·钱宁点头,“去给孩子做个过敏原测试,以后不接触过敏源,去医院开点小儿用的抗过敏的药。”
“哦好好好”阿姨道谢,“谢谢啊,这医生小伙子,真好,要不是遇到你呀我想都没想到是过敏导致的,只当是天热引起的呢·”·钱宁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个医生真不错,大人孩子的病都能看,还这么年轻·”人群中传来一阵夸奖··医生,好陌生的字眼儿,学医多年,还没有找到医生的工作,今天却自称医生,还被人称为医生。
我是医生钱宁苦笑起来,可哪有地方允许我做个真正的医生呢,恐怕这辈子也就过这一次瘾吧··正在出神,手机响了起来··接起郑民的电话,钱宁一下回到了现实。
郑民:“老二,马上到了,你不会睡了吧·”·钱宁:“没睡·”·放下手机,钱宁取下行李架上的背包,默不作声地向六号车厢走去,他想再看一眼那位病人。
“怎么样了”钱宁问病人身旁的乘务员··“好像睡了·”乘务员说着看了一眼病人,“他就在下站下车,已经和他家人联系好了,不用担心,谢谢您了。”
“不谢·”钱宁说完走向车门··没有打算再次帮助病人,他极其恐慌医生的称呼再次落在自己身上··见到郑民的一瞬间,钱宁心情大好。
“老二,这呢·”长相出众的郑民是非常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的,在嘈杂的人群中竟然有人发出叫好声··“这么高,靠,关键还这么帅。”
有女声的赞叹引起了钱宁的一阵笑··钱宁走到郑民面前狠狠地推了一把··“我草,推我干什么”郑民被推得后退一步有些惊讶。
“走到哪都这么拉风,你这个祸害·”钱宁说着扫了一眼好色的女人们··郑民笑了笑,“又嫉妒老子了吧,这叫资本,见过比老子还帅的吗”·“见过”钱宁脱口而出,安伦的脸浮现在眼前,我草,真他妈的不由自主,怎么会想起那个傻X。
郑民歪了歪嘴,“在哪是谁”·“我”,钱宁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子不比你帅·”·“德行”,郑民瞥了一眼笑着接过了钱宁的背包。
车站工作的大叔摇摇头,“这小伙子们是在比美呀,不过还别说,俩都不赖·”钱宁忍住了笑,跟上了郑民··“四儿,你说心烦,怎么回事”钱宁关切地问。
郑民用手揪了一下头发,“我毕业刚回家的时候我爷爷和我奶奶就回来了·”·“那不挺好的,有人疼了不是·”钱宁说着收住了笑。
“关键是这老头子不知道抽什么风,不让出去工作,整天把我叫到跟前讲课,还乐在其中,我都想给他跪下了·”郑民一脸痛苦地抱怨着··钱宁嘿嘿笑了起来,“讲课不好吗,你就是课堂纪律太差了,让老爷子再给你补补也对。”
“对你个头啊·”郑民挤着眼睛,“都是宇宙语啊,我哪听得明白·”·钱宁了然,“你把我叫来是陪你听课的啊·”·“你来了估计老头子就不好意思讲了,正好我也解放出来,咱俩好好玩玩。”
郑民对自己的推测似乎很有把握··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却不以为然··常听郑民提起,郑民爷爷历经多年创下郑氏商业帝国,在当地很有一号。
郑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颇有城府,接手了郑氏企业,二儿子——郑民的爸爸- xing -格耿直,和妻子远离郑氏家族行医济世··郑民学医的原因是自幼深切地感受到救助患者后的那份满足感,他爱这个行业。
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郑爷爷曾力劝郑民放弃医生,理由是只有在商业上发展才能更好的把家族企业做大,才能有资格继承家业··郑民对经商一向无感,就向爷爷提出自己放弃郑家企业的继承权,自此之后爷孙再无交集。
现在郑爷爷竟然在郑民身边住下了,想必老爷子讲的还是关乎家族企业的课程,所以才让郑民如此烦恼··钱宁看着一脸不悦的郑民,转过话题问:“叔叔阿姨呢”·“去国外参加学术交流会了。”
郑民要泪奔的表情,“你说我一个人面对着唐僧一般的老头子,我到现在没疯就已经对得起自己了·”·“哈哈——”钱宁大笑起来,“得了,你多想想好事不就好了。”
“好事好事他娘的会让我赶上·”郑民气急地骂了一句,“走走走,先去吃点·”·“我不是很饿。”
郑民看着钱宁,“你是不是一个人连饭都懒得吃了·”·钱宁猛地一抽,他还是想到了那个人,那个自己连饭都懒得吃却为他做饭的人·钱宁忽然有些脸热,忙说:“不是。”
“怎么还脸红了,草,不就是说你懒吗,至于吗·”郑民骂着··钱宁的心思郑民不懂,这样也好··“丫的,哪只眼看我脸红了。”
钱宁说着伸出了拳头··郑民笑着躲开了,“这怎么还动手呢,没红就没红呗·”郑民的大条神经并未接着追问·像钱宁的城府引开郑民的注意力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吃什么要不吃饺子,你最喜欢的·”郑民征求意见··饺子,钱宁脑海中立即浮起那个身影,看着已经烧开的水却不知道如何- cao -作。
草草草,我真他娘的疯大了··看着出神的钱宁,郑民一脸不解,“行不行啊”·“哦,行·”钱宁赶忙应着,可恍惚中有个身影在面前一闪而过。
第15章 第十五章·那身影真的很像那个人,钱宁放眼跟了过去,没有人·怎么可能呢,这里距离青城千百里路,怎么可能会遇到他··饭店里,钱宁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没有胃口,为了郑民的心思,钱宁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嘴里。
饺子很棒,比速冻的味道好很多,可是,少了那么一点感觉,吃的没有那个特殊的味道··郑民在面前,自己不是很开心吗,可为什么会有一丝失落感呢·“怎么样”郑民的问题打断了钱宁的思考。
“很好吃·”钱宁说着把剩下的半个塞进了嘴里··“老二,你说心里烦躁,除了工作的事还有什么事”钱宁最不想回答的问题来了。
钱宁放下手里的筷子,打了个哈欠,悠悠地说:“就是身边一下子没人咋呼着,一时不习惯了·”·“听三儿说彭教授出国了是真的吗”郑民只是关心,并未发现这个话题会刺痛钱宁。
钱宁一笑,“他自己说的,应该是真的吧·”·“草,怎么偏这个时候·”郑民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这是他的习惯- xing -动作,代表着火很大。
钱宁只是一笑,说:“没什么·”·“那就找别的医院·”郑民用手指敲着桌子,“要是交实习费你一定告诉我·”·钱宁点头,“我就是想找一家不收实习费的医院。”
“别犯浑了,你要认清这个社会,很现实,那么多学医的,可医院就那么多,人家放着给钱的不收,为什么要收你这样的不给钱还自命清高的·”郑民说着叹了口气。
“总会有这样的,只是我没找到·”钱宁说着拍了拍桌子,“老子也不是悲观,就是想真心实意地对待社会,看看社会能不能也这样待我·”·“傻缺,越说越缺的厉害。”
郑民嘘了一声··钱宁笑了起来,“你还当真了,我就随口一说·”·“行了行了,快吃吧·”郑民把面前的饺子推给了钱宁,“要不晚上咱俩住酒店吧,我实在不愿意回家。”
“酒店”钱宁差点呛了,“那老头子还不认为我把他宝贝孙子拐走了·”·“你快点把我拐走吧·”看的出来,郑民确实是对回家打怵了。
“你看这样,我们先回去看看两位老人,打个招呼再出来,也显得我有礼貌·”钱宁提议··郑民很烦躁地应着,“那行吧·”·开门的郑奶奶看着郑民和钱宁,满脸带笑,说:“快进来,我这做好饭一直等着你们呢。
瞧瞧给孩子们热的·”·这郑奶奶很会暖人,钱宁笑着上前招呼,把准备的礼物递给了老太太··“孩子有心啦,谢谢,不要这么客气,快来吃饭。”
郑奶奶说着拉过钱宁··“奶奶——”,郑民把被拉走的钱宁又拉回自己身边,“我们已经吃过了,一会儿要出去玩,您告诉爷爷一声吧。”
“哦哦,吃过了,那也好,好好玩,早点回来啊·”郑奶奶虽说失望但没有失态··“快走·”郑民小声说着拉着钱宁迅速向外走,刚到门口,一声咳嗽让郑民一个哆嗦立马站在了原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钱宁心领神会,这是郑爷爷驾到了··“爷爷您好·”钱宁先是回身向郑爷爷问好··郑爷爷慈祥地点点头,“快来孩子,这么老远过来,先休息会儿。”
还没等钱宁开口,郑民的高音调压了过来,“我们还有别的安排,您和奶奶吃饭吧·”·郑爷爷一笑,对钱宁说:“那行吧,多住几天,我一看这孩子就打心里喜欢。”
“打扰爷爷了·”钱宁礼貌地搭着话··“快走·”郑民拉着钱宁的手如同翻跟头一般出了房门··“你至于吗,老爷子说话多好。”
钱宁甩开郑民的手··郑民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你被他盯上了,他说喜欢你很有可能也给你讲那些宇宙语·”·钱宁大笑,“倒想听听。”
郑民一副牙疼的表情,“行,很快就安排你听了,让你听个够·”·伴随着郑民刚获解放的发泄声,钱宁已经坐在了路旁的竹椅上··来自亲人的关爱,拥有的视为牢笼,没有的极度奢望。
正在钱宁哭笑不得的时候,还是那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如同弹簧般站了起来,低低的“啊”了一声,充满了无限的惊讶,钱宁的举动把郑民吓了一跳,“我- cao -,你干什么”·钱宁目光所到的地方瞬间又一片清明,没有人,难道是幻觉两次了,每次都很真实,可又转瞬即逝。
心跳在加速,钱宁一阵咳嗽··“怎么了你这一惊一乍的·”郑民看着咳得喘不过气的钱宁一阵担心··“没事儿”钱宁强压着胸口坐了下去。
是内心深处的一抹痛,看不见摸不到,而你却真实的感觉着,痛的压抑,痛的无法呼吸··“你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郑民疑惑地问··钱宁摆摆手,可这种举动在郑民看来太不可思议。
钱宁的人生中就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失态··郑民怔怔的盯着钱宁,有什么话需要对他隐瞒呢··钱宁笑着说:“刚才忽然上来一阵咳嗽顶的难受,哪是看到什么了,这里除了树和椅子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郑民点点头,“也是,你这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治好啊·”·“应激- xing -的,不是什么大毛病·”·“咱先找个住的地方,你先歇会儿。”
郑民说着打开了手机··这个时代真是太赞了,一部手机就可以订了房间付了订金··“走,今天去的地方保证老头子找不到。”
郑民一脸得意··跟着郑民的脚步,来到了一处临山的酒店··这处小山非常秀美,树木葱郁,翠竹浓密,林涧溪清,鸟语花香··“四儿,我想往山上走走。”
钱宁说着指了指山顶的凉亭··郑民看了一眼,说:“你别看着很近,其实走上去怎么也得个把小时,你又咳嗽能行吗,要不咱今晚休息,明天再去”·“没事儿,走。”
钱宁说完甩开了步子··山路平阔,但走的时间久了还是有些气喘··“你和姜涵怎么样了”钱宁先是引出了话题。
郑民点点头,“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时不时地打个电话,唉”·钱宁听着郑民的叹气声笑了起来,说:“这么说真是有恋爱的感觉了。”
“大概是吧·”郑民长出一口气··“恋爱什么感觉,给哥们儿念叨念叨·”钱宁打趣地说··郑民停下脚步,又歪着头,说:“怎么说呢,就是看不见的时候总想,一个相似的场景都能联想到她的身上,不由自主,有时候会生气,有时候会担心,有时候想就这么算了,可每回都不甘心,慢慢就怂了。”
钱宁听着爱情的感悟,没来由地往自己身上生搬硬套,可是,这也太他娘的扯了··郑民看着出神的钱宁喊了一声,“想什么呢”·钱宁回神,说:“没什么,我问你,你是看上姜涵艳压群芳的外表吗”·“刚开始的时候是,后来就感觉不是,好像就是在意这个人。”
郑民说着苦笑起来,“折到她手里了·”·钱宁想到了他,在开始见面的时候,真的就没注意过那个人的长相,只是对他有着控制不住的担心·担心他会不会有危险,甚至担心他会不会按时喝水按时吃饭。
这个担心不是源于那一盘煮飞了的鸡蛋,在那之前就有了··因为什么因为自己同情心泛滥吗·郑民又是停下脚步,说:“老二,找到合适就答应了吧,不管丑俊,只要真心对你好就行,我们也就都放心了。”
钱宁点头,说:“可是这年头,别说我这缺爹少娘的,就是六亲齐全的,没有房子,车子那不也是白瞎了,我他娘的把这些攒齐了也该挂墙上了·”·郑民摇头,“不能那么说,缘分到了谁都挡不住,肯定有那么一个人,就只在乎你这个人,房子、车子就是个屁。”
“谁会那么眼瞎·”钱宁自嘲着··郑民的头左歪歪又歪歪,又煞有介事地点了点,说:“嗯,老二,你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才貌两齐的,一心一意的,关键是多金的主,要不然对不起你这虎牙杀啊。”
“滚你个球的,咬死你得了·”钱宁张大嘴特意露出了小虎牙··钱宁的虎牙小而灵动,配上清澈纯良的眼睛,真的是受看的很··“你看,你丫就是犯贱,好话不爱听。”
郑民说着摇了摇头··钱宁推了郑民一下,“你赶紧给我找个这样的,找不着我就把你上了,你丫的除了花心,也满符合那些条件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cao -,给你憋坏了吧,饥不择食了。”
郑民说着推了钱宁一把··“哈哈哈——”钱宁一阵大笑,“我说,如果我告诉老大和三儿,说我看上四儿了,他俩会怎么样”·郑民一愣,接着说:“老大肯定说,那好,你把他/干/了吧,三儿呢一定会说,看上他还不如看上我呢。”
两人笑着就来到了山上的凉亭·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俯视山下,层层的黑影中闪出若隐若现的酒店,灯光黄晕,一派祥和·山风有些凉,吹静了浮躁的心。
无心赏景的人永远看不到美丽··在自己惶恐地寻找工作之时被一群怪异的人打乱了脚步,就那么逃了··真的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后悔没有听他一句解释。
钱宁扪心自问:真的是因为不是一路人而离去的吗,好像还有更大的理由,是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钱宁出神,一直也没有注意郑民在不停地驱赶着蚊子··“老二,你怎么总是愣神儿”郑民说着在钱宁眼前晃了晃手。
钱宁回过神,说:“这种感觉太好了,你说什么人能每天坐在山上俯视别人”·“牛鼻子老道就可以,靠,你要出家吗”郑民说着笑了起来,“道教不收小鲜肉。”
“滚一边儿去,出什么家啊·”钱宁瞥了郑民一眼··“还别说,吃喝嫖赌抽你一样不沾,其实也跟出家差不多了·不当道士当和尚也好啊,你剃光肯定贼帅。”
郑民说着给钱宁做了个剃头的动作··钱宁看着郑民,说:“好,那我就当和尚·”·郑民哈哈大笑起来,站在凉亭的石凳上大喊:“钱宁要出家了,当和尚,快点来围观啊——”·钱宁使劲朝着郑民的屁股踹了一脚,“你他妈的瞎吆喝什么啊,赶紧给我滚下来。”
伴着郑民的笑声,钱宁和郑民你推我搡笑作一团··酒店大厅富丽堂皇,地面的大理石映出的灯光有些晃眼,钱宁把目光躲向了暗处··角落的休息区,一双冷漠空洞的眼在看着钱宁,心下一惊,钱宁感觉血液上涌,一阵猛烈地咳嗽起来。
第16章 第十六章·不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呢·或者只是像他,又或者只是巧合偶遇,又或者……·“老二,怎么又咳了,快快别站着了,走,到房间去。”
郑民抚着钱宁的后背,头直接抵在了钱宁的额上··钱宁直起腰,看了一眼休息区,转身拿过郑民手里的房卡,“退房,我不想住在这里·”·郑民抽回房卡,不解地问:“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住在这里,咳咳——”钱宁的失态让郑民一个哆嗦。
“好,这就退·”郑民拿着房卡向前台走去··钱宁喘着粗气,慢慢平复了,看着一脸茫然的郑民竟然笑了起来··“我们去你家住吧,我一进到这里就想咳嗽。”
钱宁说着又低下了头··郑民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咧着嘴说:“行,走,赶紧回去·”·钱宁飞也似地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坐在车上还向酒店的大门看了一眼,没有那个人,心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郑民打开了房门,郑爷爷的迎接话飘了过来,“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喝点茶消消暑·”·钱宁坐在了郑爷爷对面,“怕回来晚了影响爷爷奶奶休息就早点回来了。”
郑民把嘴撇成了八万,说:“爷爷,我们上楼再去玩会儿别的·”·钱宁看着郑民在使眼色,一时想笑不敢笑,差点露了馅··郑爷爷看着钱宁一笑,说:“去吧,好好玩。”
郑民的卧室有个很大的阳台,钱宁站在阳台上出神··不能再自欺欺人了,那个人就是安伦,前两次见到的也一定是他··他一直躲在角落,隐忍着巨大的无奈看着钱宁。
还来干什么,既然已经放了狠话,怎么就没能刺激你那颗高傲的心··越是想把安伦从脑子中抽去越是想的厉害,总共才相处了多长时间,他怎么能把别人全部挤走占据了钱宁所有的心思。
钱宁慌忙躲进了卫生间,打开了花洒喷头,让水的声音掩饰自己的慌张··“老二,你怎么了”郑民推开卫生间的门··钱宁迅速回头,说:“没怎么,想洗洗睡觉。”
“好,赶紧洗吧·”郑民说着在卫生间的壁橱里拿出洗漱用品顺手关上了门··水温刚好,钱宁闭着眼睛任由水柱击打着头,不要想,不要想,他只是缺少关爱,他只是被我的关心感动了,这也就是渴望关注的举动,是我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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