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尸体The Elegant Corpse by A.M. Rile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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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尸体The Elegant Corpse by A.M. Riley(3)
·玛丽安坐在桌子边上，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在脚踝处交扣着，巴奇教授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水润·她微笑道：“托马斯有很多男性和女性的朋友吗，教授”·“他是同性恋者，”巴奇教授说，“我们曾讨论过赛特和荷鲁斯的传说，他有些相当有趣的观点。”
玛丽安面带笑意，看了看罗杰··罗杰警告地瞪了她一眼问道：“你见过他跟许多年长男性在一起吗有可能不是学生的那些”·“啊有的，我见到过。
他，啊，曾经来往过一些，嗯……觉得扮成女性很有趣的年轻男子·”·* * *·“托马斯·斯通是个被遗漏的环节，”玛丽安说。
她坐在电脑显示器前，旁边是个FBI特派员，正在查找公共档案，她说话的同时在键盘上运指如飞··白板上，死者们的照片之间被蓝色实线和暂定的绿色虚线连在一起。
如果有人相信“五度分离法则①”，并且考虑到这些男人都曾活跃在西好莱坞的同志圈中，将他们联系上的几率多少会更高些··①其实是“六度分离法则”，即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可以通过最多六层关系联系在一起。
话说回来，他们当时也只有这些线索了··罗杰又给雷蒙德留了言·他打给皮特，但直接转到了语音邮箱·这让他更为担心，因此他又打给了杰伊。
罗杰在白板前来回踱步时，杰伊·劳森回电话了··“罗杰，你肯定是再次爱上了我，”杰伊喘息道，“怎么没完没了地打电话·”·“我对你的爱从未停止过，杰伊，”罗杰干巴巴地说，“我正努力想找到一根鞭子的制作者，水牛皮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好吧，看看我能帮你什么·我之前也打算要给你电话的，”杰伊说，“我找到了一张照片，是你的那个胶衣男孩。
抱歉我之前没想起他来，当时那儿有太多男人了，罗杰，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了·”杰伊说，这个西好莱坞最快乐的老变态··罗杰心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能传真给我吗”·“当然，”杰伊的笑声像是个破风箱，“你肯定会觉得有意思，但千万别告诉皮特是我给你看的·”·“皮特”·“他和你的胶衣男孩有过一腿，罗杰。
就是在那段荒唐岁月里·这一对儿简直糟心透了，皮特作为1号是很有问题的，他那几段关系总是不欢而散·”·“谢啦，杰伊·”罗杰挂了电话，看着手中的电话座机，思考了好一会儿，又拨通了皮特的电话……·“罗杰，亲爱的”皮特叫道。
感谢老天，罗杰想·“我一直想给你打过去来的，”他说，“皮特，这儿发生了点事，我很担心你·”·“担心什么，罗杰”··罗杰的听筒里传来了新来电的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是雷蒙德·格林，终于回电了。
“皮特，我等会儿打给你好吗”·“当然·”·“雷蒙德，”罗杰直截了当地问道，“拉里在哪儿”·“正和我在一起呢，”雷纳德声音里带着惊讶，“我刚准备打给你，罗杰。
我认出了那根鞭子，就是你给我的照片上的那根——兄弟，那是我的鞭子·”·罗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什么”·“或者说曾经是吧。
我把它给了皮特，拿去在‘化身’用了，大概五年前吧·这鞭子对我来说有点太硬了，我也一直不喜欢那手柄·”·“你给了皮特”忽然间，他和皮特之前的对话就像一团被困在玻璃里的气泡般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桑托斯一个什么圈子都混的货色还把自己起名叫‘圣徒’太搞笑了。”
罗杰向皮特打听一个名叫“桑托斯”的受虐者，但皮特怎么知道那人其实是各种圈子都在混的·罗杰招呼米勒探员过来，他点了点照片上的鞭子，和帕特里克那白卡纸上的名单里皮特的名字。
“雷蒙德，你听好，仔细想想·你确定那个鞭子给了皮特”·“是啊，上面有‘大卫·摩根’的商标，但我给拆掉了，因为总是磨手，太烦人。
我认出了手柄上那个痕迹·”一阵骇人的沉默·“皮特没事吧，罗杰”·“我不知道，”罗杰说，“谢谢，雷蒙德，我……我回头再找你。”
罗杰和米勒探员彼此对视了一刻，然后米勒那敦实的身子迅速动作起来，指挥部署的身影快成了一道残影··几分钟后，罗杰再次拨打了皮特的手机，这一次，警方的GPS追踪已经设置好了。
“喂”皮特欢快地说··“喂，皮特，我是罗杰·”·“罗杰我刚才正想你呢。
我们得再次去一次那个古巴馆子，我特别想吃大蕉·”·“随时可以，哥们儿·一句话，嘿，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吗我们好早点儿过去吃晚餐。”
“噢，我有个客人，罗杰·我之前就打了电话，但我猜你的小朋友把留言给删了·”·“西恩”·“我早就跟他说了我们是旧交，但他好像不愿意接受那层意思。”
所有的线索突然之间都明了了，罗杰感到心率似乎一下子提速两倍，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皮特说，“他们不懂我们的规矩，是不是罗杰”·罗杰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极力保持自然问：“规矩”·“是啊，”他顿了顿。
皮特和罗杰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他们之间有一份一般男人之间达不到的别样亲密——毕竟，不够知根知底的话，两个人是无法进行“情境”操作的。
“听起来你好像很累，罗杰，那个案子还让你烦心呢”·“是啊·”罗杰拿起钥匙和外套，玛丽安在看到他拿起钥匙时，也跳了起来。
“好可怜，”皮特说，“好吧，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解决掉它了·”·“希望如此·”罗杰说·他看了一眼表，他跟皮特的通话已经超过五分钟，电话公司至少应该可以锁定到某个区域之内了。
“噢，亲，我有个客人，”皮特忽然说，“得挂了·”·“等……”电话挂断了，罗杰咒了一声··他们上车的时候，玛丽安正在讲电话。
“他们能锁定到市中心的某处，但不具体·”·罗杰边驾车驶离停车场边说：“召集人马来这里·”老天保佑他的猜测是正确的··第十四章·室温寒冷彻骨，而且皮特用冰块把西恩本就发抖的身体抹了个遍，雪上加霜。
之后他滴了什么东西在西恩肩上，感觉火烧火燎·西恩本能地喘息着，认出了滴在他脚边地板上的是蜡··然后冰块又来了，引发的灼痛就如之前滴蜡一般难受。
这时皮特走到西恩身后·“受虐者是真正的圣徒，”他用一种奇怪的意大利腔调说教道，“拥有能抵御剧痛的生理机制·”说完，皮特大笑起来。
西恩的四肢都被捆住，衣服也被脱了个精光·他看不见皮特，但是听对方用各种不同的语调的声音调慷慨陈词已经听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刚开始，西恩还试图跟他说理。
当皮特进入罗杰的公寓掏出枪时，西恩以为这个人是罗杰的情人·毕竟他有钥匙···“听着，伙计，我不过是遇到了这个男人而已·我有问过他结婚没有。”
西恩高举着双手，盯着眼前的枪口··后来皮特让他写了字条，他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麻烦··他们是开着西恩的车离开的，门卫甚至眼都没眨就放行了。
高速公路，洛杉矶的后巷，七拐八拐的，他已经彻底认不得路了·之后皮特让他停车，把他带到一条幽暗潮湿又肮脏的小路上·西恩当时满脑子想得都是：自己即将命绝于此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地方具体是哪儿，太可怕了·当皮特停下并拉开一扇旧仓库的后门，把他推进去的那一刻，他简直是松了一口气··杖击真的好痛啊·但是片刻之后，疼痛变成了一种常态，西恩也就不把那当回事了。
皮特停下手··“噢，我懂了·”他笑着说·“你是想让我带你去感受那个境界吗，西恩”·西恩努力想搞懂他在问什么。
他好像灵魂出了窍·手杖滑破空气，击打落下时，他的身体一激灵·“说话·”皮特说··“我……我……”·“说‘是，主人’。”
手杖打在了他的双肩上，痛感让西恩元神归位·再次感受到货真价实的剧痛令他哀嚎了起来··“说‘是，主人’”·“是，主人”西恩哭喊道。
皮特笑着说：“再来”然后他再次开始了击打·这次，西恩无法逃避或逾越疼痛了·皮特似乎知道怎么打他才会更疼，打得他不住地哭喊，并哀求他住手。
皮特继续打，直到西恩叫哑了嗓子，双腿无力，整个人几乎是被手上的镣铐吊着·他的后背的灼痛特别厉害，好像他的肾脏已经受损·当他的膀胱再也无法承受而失禁时，他尿血了。
他没想到的是，情况还可以更糟：接着，皮特开始滴蜡··皮特的脚步再次停在他身后，挨得很近·西恩的皮肤瑟缩着，等待即将来临的一切·当他感觉到头顶的异动，猛地抬起头时，火苗灼到了他的面颊，蜡滴溅到了他的胸口，他大叫了起来。
“你不许求饶·”皮特提醒他并缓步绕过十字架·他拿着一根紫色的粗蜡烛，正对着西恩站定，当他倾斜蜡烛灼烧西恩的阴茎时，脸上的笑容透出极大的惊喜。
西恩惨叫起来··当他再次清醒时，皮特又不见了··“你需要我，”是皮特的声音，但一点不像是皮特·虽然他的口音充满着一种怪诞的似曾相识之感。
“你需要我拯救你·施虐者是神仆，”皮特说，“罗杰是个特别的人·但是你不会懂的，对吗”·听见皮特的脚步声再次逼近，西恩缩起身体，等待着冰块或者热蜡。
但他却感到一股粗糙又温暖的触感在他腿上划过·他低头看了看··“这叫‘猫鞭’，”皮特在他耳边喃喃道，“看到这些小结了吗它们可棒了。
就像碎玻璃碴·”·他退开几步·嗖嗖几声伴着爆响，令西恩的身心同时揪紧，但他并没有挨打··“期待的感觉多美妙啊，”皮特说。
他在一旁踱着步，西恩拼命斜眼看就能用余光看到他·“我跟我们的朋友罗杰说了，”皮特说，“他没事·我知道你会担心，但他只是认为你跑路了而已。”
挥鞭声，以及鞭梢发出的爆响，西恩又猛地一抖··皮特哈哈大笑··“噢不，请别这样，噢先生请别用鞭子抽我，先生·”皮特用一种可怖的假声说道。
“而你已经够冷的了，是吗，西恩”他忽然换上一种粗哑低沉的嗓音说·“这种寒冷让感官敏锐多了·”随着挥鞭声而下的，是犹如毒蛇忽然咬住了西恩右肩胛骨下方般的剧痛。
·他整个身体都震颤起来并在束缚下竭力挣动，他的尖叫回响在煤渣砖墙的四壁··他透过翕张的鼻孔艰难地呼吸着，胸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这是你想要的，小西恩，记得吗别担心，我是个很好的老师。
而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会发现我特别有耐心·”·紧接着又是两下鞭响，第二下带来的痛疼剧烈得无法忍受，西恩觉得有股热液顺着他的后背在流淌·他此时已是在大声抽泣，恳求皮特放过他。
“噢噢，”皮特装出小女孩的嗓音，“很疼吗”挥鞭声·爆裂声·击打声·西恩闭上眼睛·疼痛贯穿了他的全身，就好像他拿起了一根通了电的电线。
他无法承受，无法逃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了这般惨状··皮特的手机又响了·西恩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脚步声，之后是皮特沉着的嗓音：“喂噢，对，我把他重新排到了四点钟。
太感谢了，巴里·”·“救命啊”西恩大喊道，但太迟了，而后是皮特的笑声··脚步声再次响起·“恐怕得中场休息一会了。
我懂，我懂，我不想让你觉得无聊·”冰冷的、强烈的痛感在西恩的乳头处升起·他痉挛地挣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躲避那刺激，但也只是疼痛的手腕在钉死的镣铐中挣扎罢了。
·愉悦的笑声在他背后响起·西恩张着嘴粗喘，当皮特用一块布捂住了他的嘴，他甚至没来得及闭气就失去了意识··* * *·都结束了·西恩躺在一片凉爽柔和的薄雾中浮动着。
他的双臂已经不疼了，后背也没有火烧火燎的感觉，肺部也不再因为过度换气和尖叫而灼痛了·他也不觉得害怕··“你是谁”他问那个让他脱离苦海的男人。
“帕特里克·”不知怎地，他比西恩想象中年轻一些·金色的头发带着点波浪，他看起来就像波提切利画的那些高大又阳刚的天使·他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脖子上的皮项圈坠着一枚安可架。
“罗杰……”西恩满怀悲伤地说··帕特里克将手指放在西恩的唇上·“嘘·罗杰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他需要你的帮助。
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 *·“他可能有武器，”罗杰对玛丽安说·他们这会儿正站在那扇笨重的气动门外·里面是分成单间的皮革俱乐部，也就是皮特接客的地方。
“明白·”·他们在前台询问的时候，巴里没精打采地看了玛丽安一眼，说：“皮特正在接待C先生·你和你的朋友预约了么”·稍后他将面临一些质问。
一些法律上要求的、令人不舒服的问题，并可能损害他现有的生活·但眼下罗杰满脑子都想着不知去向的西恩·他可能正在某个浴缸里，或者更恶劣的状态下，渐渐失血而死。
罗杰和玛丽安双双掏出他们的证件，巴里那张打了粉底的小脸儿立马变得煞白·罗杰伸手到桌上扯掉了连在墙上的电话线··“警察随后就到，给你五分钟跑路。”
他对巴里说··巴里踩着他的红色运动鞋飞奔出了气动门··“我走右边走廊，”罗杰说，“他可能把西恩藏在左边尽头的单间里。”
他用不着提醒她小心，但是他必须得给她打个预防针·“如果你误闯了情境，主可能会保护他的奴，这是本能，并不是针对你的攻击行为·”·玛丽安骂了一句。
罗杰深吸了一口气·时间不等人·“行动·”·* * *·这位客户要求皮特把他绑起来，然后羞辱他·简直无聊透顶·他是个傻了吧唧的中年大肚男，敏感度也不怎么样，才挨了五下拍子就喊了安全词。
他没要求松绑，而是颤颤巍巍地管皮特叫“主人”，而且在舔了皮特的脚之后勃起得更加明显了··皮特想着罗杰，看了看表·“舔我的脚，奴隶。”
他说着就用马鞭照着男人屁股来了一下··男人嚎叫了起来，口水淌得皮特满脚都是·皮特叹了口气说：“好了，就到这儿·”于是他用脚把男人推到一边。
他离开时，这个男人仍然被绑着，跪在那里，手腕和脚腕捆在一处，戴着口球··那男人被绑着跪在地上，屁股朝天，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从没花钱玩过这个，而且这已经超越了他之前最疯狂的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听见外面传来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砰的一声，门显然是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美女举着一把黑乎乎的大手枪冲进了屋里。
他今后绝对会再光顾这里的··* * *·罗杰听见玛丽安踹门进屋的声音，心不禁一沉·这些房间都是隔音的，但整个建筑并不是·很可能皮特已经听见了动静。
他沿着走廊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小心地挨个试着门把手·他发现有个房间上了锁，立刻轻轻敲了几下门·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从门缝中瞪了他一眼··“抱歉，”罗杰小声道，“我找皮特。”
“不知道·”那人用粗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关了门··他缓缓接近这条走廊的最后一扇门·那门也是锁着的，他趴在上面听了听。
什么也听不见·他又等了一会儿，耐心得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但仍然什么也没听见·好吧，如果他判断错了，他会把人家给得罪惨的··他踹开门·西恩，嘴被堵着，赤身裸体，趴在木马上面还被锁链拴着。
他完全挡住了皮特，而皮特正对着罗杰微笑，同时用枪指着西恩的太阳穴··“罗杰，”皮特说，“我一直一直在等你·”··“我知道，皮特。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太让我失望了·”·罗杰的双眼扫视整个房间·地牢房都不大，煤砖结构，墙上贴了泡沫隔音层·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他以前进过的那些房间的天花板都接通了强劲的通风系统·人在极度兴奋时散发出的汗味和体味，都会被及时彻底地换干净··如果特警队从通风管过来，皮特肯定能听见。
皮特慢慢地试了试手枪扳机·“罗杰，放下枪·”·罗杰慢慢地将枪放在了地上··皮特轻笑道：“现在进屋里来吧，关上门·”·罗杰心跳如雷，感觉已经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了。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皮特·”·“确实，罗杰·要知道，我本来指望你能一如既往地掐准时间来呢·”·“我走了弯路，”罗杰坦白道，双眼环视着房间，计算着时间和距离的比率。
“泰迪和保安公司的关联……”·“泰迪想反水，”皮特声音颤抖地说，“他不可信·”·“所以你给了他一枪。”
“我以为是他让你分了心，罗杰·然后我发觉是西恩·”·罗杰快速瞥了一眼西恩，但是他不敢放松对皮特的注意力··“是我错了，皮特。
跟别人无关·你说我要怎么补偿你才好”·皮特圆睁双眼，他的笑容告诉罗杰，他没上钩·“噢，”他说，“你觉得你能救他。
噢，不，罗杰·你来晚了·在我们离开前他就会没命·”·一股原始的兽性在罗杰内心窜起——就是那种他一直在试图控制的兽性。
当他努力克制自己时，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皮特笑了·“啊，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这只能有两个结果，皮特，”罗杰说，“其中之一，就是你会送命。”
“但无论怎样，他都会死，”皮特说着·他指的是西恩··罗杰不能看西恩·他会失去控制，扑向皮特，或者做出别的不理智行动。
他几乎能肯定，这正是皮特想要并期待的··罗杰的双眼再次瞟向四周·他没把门关紧，他能从门缝里看见玛丽安在走廊上，也许还有另一名探员·罗杰知道西恩正凝神看着他。
虽然他不敢看向西恩那边，但罗杰能感觉到他那专注的目光·他猜不出西恩现在精神状况如何·他可能在全神贯注留意周遭，也可能被发生的一切吓懵了··在罗杰的右手边立着一个柜子，皮特就从那取道具。
那把被弃用的猫鞭被随意地放在那边的桌上··罗杰抬眼看向皮特的眼睛，心算着到桌子的距离以及所需要的时间·但如果皮特一直拿枪指着西恩，他是不可能有任何动作的。
皮特与他对视，笑了起来·说不定他是故意将鞭子放在那，想耍罗杰一把··罗杰迅速瞟了眼门口，只见玛丽安已是蓄势待发·他看到了她的枪和她身后狙击手的来复枪正抵在门口。
“我很惊讶你竟然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皮特，”罗杰说，“其他那些男人都没有他这么菜·”·“噢，他给了我惊喜·”皮特说。
一阵狂怒沿着罗杰的脊椎往上窜，他不得不压抑自己·“还是那句话·你这次选的不行·”·“噢，不是我在选人，”皮特说，“是人在选我。”
狙击手可以根据皮特的说话声估算距离，但是如果看不见，他是不会冒险的，以免伤到西恩··西恩双眼灵动，蓝色透着电光·他死死地盯着罗杰。
罗杰摆出一副专注的样子，对皮特点了点头说：“那些人是怎么选的你”·皮特看起来有疑虑，但他很高兴能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时机已到，那个人会召唤我，而且……”·当他侃侃而谈时，罗杰看向绑着西恩的木马。
他又移开了视线·西恩的双脚被绑着，但是膝盖弯曲，他的双腿不堪压力地颤抖着·皮特靠着他，姿势近乎随意，用枪指着他的头··他只要让皮特把枪挪开一点……·皮特看着西恩的头顶皱眉。
“他们想要解脱，”他说，“我让他们解脱·”·“你……”那是个可怕的想法，“你把他们鞭打致死”·“不，鞭打还不够。
他们需要我用棍子·那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最后像天使一样飞升了·”·在开口前，罗杰不得不先将内心的怒火强压住：“但是单纯的一枪击毙太缺乏艺术性了，皮特。
任何歹徒都能做到·而你并不是歹徒，皮特·”·“我不是，”皮特说，“时候到了·”然后，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西恩猛地一挺身，皮特向后一个趔趄。
枪彻底偏离了···罗杰扑向鞭子，门瞬间打开·皮特再度站稳，放低枪口朝着西恩的后脑勺，他想要再次瞄准，但猫鞭击中了他的手，同时狙击手给了他头部致命的一枪。
他的身体撞上后面的十字架，最终颓然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第十五章·“太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超爱哈里·胡迪尼①所以他一直不停地说‘想想胡迪尼’因为我看了无数遍那部关于胡迪尼的电影。
他在电影里讲解了如何做到让你看上去被绑着，但其实还留有活动余地的方法·”西恩躺在移动担架被推出去的时候，一直拉着罗杰的手·他全身抖得筛糠似的，说话的时候牙齿咯咯作响。
①Harry Houdini，著名的逃脱魔术大师··他们让罗杰跟着西恩一起上了车·去往医院的路上，西恩不停地唠叨着“他”和胡迪尼·“他跟我说你需要我。”
西恩说··“没事的，西恩，你现在还不必说这个·”罗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不想西恩再跟这些人有丝毫瓜葛，希望他待在安全的地方。
一个既安全又温暖的地方，很私密的地方·最重要的还是安全·比如一个大门上锁并有大炮守门的山洞··“可、可是我想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在那儿，罗杰·他跟我说想想胡迪尼，然后他绑我的时候我就把腿蜷了起来·他说你会来的，所以我才知道，他告诉我必须帮你·我帮上忙了，是吗我帮了你……”·他的眼神亢奋又恐慌。
众目睽睽之下，罗杰不能抱他·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隔着毯子抚摸他的手臂然后对旁人吼着要这要那·“给他弄点什么别让他抖这么厉害行吗”他对着一个护士喊道，人家正忙着查看吊针。
那女人看了看西恩·“我们还有多的毯子，警官，”她不置可否道，“也有镇静剂·”·“不不”西恩本就狂乱的双眼流露出更加惊慌的神情。
“我不要·”·急救人员看着罗杰··“算了，谢谢·”罗杰说·不，他不想让西恩用药了·西恩之前被折磨、殴打、威胁、拘禁。
强迫他用药不啻于雪上加霜··车停在医院入口处，西恩被推进一扇又一扇门，最终进入了一个挂蓝帘子的房间，他始终抓着罗杰的手不放··“我们不能回家吗”西恩乞求道。
他再次颤抖了起来，而这次，剧烈到连护理床都跟着发出了声响·“你……你不会赶我走，对吗”·罗杰不得不扭过头，这样站在帘子外面探望的人就看不到他的脸。
“当然，西恩·我当然不会赶你走·”·“太、太好了·”·护士们将西恩翻转过来，急救科医生们开始处理他因杖笞而一片狼藉的后背。
他们在他身上连上一堆仪器，检查他的肾脏和失血量·他看起来快昏厥了，罗杰抓住了他的手··“没事，”西恩说，“我比外表看起来要坚强很多，罗杰。”
“确实是·”罗杰说··“他说你会需要我·”·“谁”罗杰问··“帕特里克。”
罗杰换用双手将西恩的两只手都握住，将头靠了上去，与此同时，医生们在西恩的臀部和后背喷上了液体绷带··“情况还不算太糟·”一小时后，一位满脸疲惫的急救科医生跟罗杰说。
西恩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肯定是睡着了·罗杰看着他·“他身上会留疤”·“会有一些，我觉得·杖痕是最严重的。
但大部分会痊愈·”·病床上，西恩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我们能回家吗罗杰”镇静剂让西恩显得眼神黯淡。
罗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快了，西恩·”·玛丽安从帘子中间探进头来·“找到你了，科尔索·你甩下我跳上救护车跑了。
我只好跟尸体坐一车跟上来·头儿说他希望我们去第二班岗点卯·”随后她给了西恩一个温柔的微笑，罗杰从来不知道在她的表情包里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嘿·那真是个漂亮的脱套儿，小子”·西恩的药劲还没过，憨憨地笑了··“明儿下午见”玛丽安说着就消失在了帘子背后。
* * *·西恩在那天夜里和第二天一直都处于昏睡状态·止疼药只是原因之一·疼痛十分消耗体力，而西恩刚刚熬过了堪比波士顿马拉松般漫长的疼痛折磨。
他整夜都在说胡话，偶尔出现幻觉·他对幻觉中的盖里和帕特里克呓语，不时也对他梦中的罗杰说一两句··当罗杰去跟玛丽安一起处理堆积成山的文书工作时，由白班护士替他照看西恩。
·FBI已经将皮特的房间彻底搜查了一遍，发现了许多日记和流水账，还有一篇明显是多年前的主题摄影剪贴辑·侧写员忙着将它们统统记录下来，为以后的案子留作参考。
皮特将罗杰指定为自己的直系亲友·得知那消息可以说令他一天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之后他又拿到了一封信，写给他的，在皮特的桌子上发现的··罗杰：·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永远爱你的·皮特·罗杰不得不去了男厕所，找个隔间坐下·他把那封信紧紧地抓在手中，努力压抑自己的悲伤·侧写员试图解释皮特的部分动机：他的认同困惑和自我厌恶；他试图将那些感受升华和仪式化。
罗杰觉得侧写里的皮特跟他认识的皮特完全不一样·他只知道皮特想要自己去阻止他·这就是那些线索与他联系得如此紧密的原因，也是皮特挖出盖里的尸体并放置在罗杰家的原因——就像一场荒诞的寻宝游戏线索。
能让罗杰从那些自责和失落感中解脱的唯一方式就是工作，所以他回到了办公桌前继续工作，而玛丽安也还在那里忙碌着··几小时后，凶案科警监鬼使神差地窜到罗杰的办公桌前。
“回家去·”史密斯说完就走了··玛丽安目送他·“干得漂亮，斯泰尔特·何出此言，谢谢，长官·”·“宠辱不惊方为上策。”
罗杰说··“科尔索，我眼下完全没心情跟你讨论玄妙的东方智慧·”玛丽安开始穿外套，刚套上了一只袖子又说：“离我的约会时间只有一小时了，而我现在邋遢得简直像劫后余生。”
“比利肯定不会介意·”罗杰说··玛丽安翻了个白眼·“愚蠢的男人们啊·”她说··* * *·罗杰一到家就发现，西恩已经好多了。
“我不能再喝茶了，不然晚上就得不停地起夜·”西恩对着厨房喊道·罗杰坚信西恩必须得保暖，所以给他身上套了大了不少的法兰绒睡衣裤和厚羊毛袜，同时还给他裹上了毛毯。
西恩已经被连着灌了一小时的甘菊茶，他又变回了那个罗杰所熟悉的油嘴滑舌的熊孩子··“不要紧，有解毒功效的，”罗杰回到房间里，对着床脚皱起了眉头，“你把袜子踢掉了。”
“我的脚在出汗，很恶心的·”·“把袜子穿好·”·“不要·”·罗杰放下手里的洗衣篮·“西恩……”·“我他妈不会感冒的。
要是非要说，倒有可能中暑·”·“请你别说脏话行吗”·“我想说就说·天啊，说两句脏话又怎么了我他妈差点被人给杀了而你还在跟个脏字儿较劲”·罗杰扬起一边眉毛。
这是西恩头一次提起那起事件·他走了过去，在床上坐下，像是个巨大的障碍物一样赫然挡在了西恩和所有退路中间·“我们来谈谈吧·”·西恩别开眼。
“我无法想象皮特跟你说了什么，西恩，或者你对这段经历怎么看；但这对你我而言都非常重要·而且为了你，我们必须得谈谈，这也非常重要·”·“我们”西恩说。
“你该不是又觉得自己有责任了吧”·“这是我们需要谈的一个方面，”罗杰说，“我对你有责任·这是你要求的，而我也接受了。”
“罗杰，我脑子当机时说的话不算数的，”西恩说着别开眼，开始揪他的毯子··罗杰扣住了西恩的手·“你明白我的意思·”·西恩垂着头，深色的眉毛在鼻子上方拧成了一个“V”字。
西恩做思想斗争的时候，罗杰只是看着他——反抗和接受，忧虑和渴求——就像看着一个人在手动换挡··“说吧，西恩·”·西恩吞了吞口水说：“我胆子都吓破了。
还用说吗·”·罗杰没有说话··“我是说，我笃定你会来·他逼我写了那字条，但你是个专横的王八蛋，我觉得你不会放在眼里·”·“我那时候很崩溃，”罗杰说，“我没往深了想。”
“真的”西恩忽然抖了起来，抓住罗杰放在他腿上的手·“我总是看不透你，罗杰，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堵厚砖墙。”
·“我知道·我爱上你了，西恩·很抱歉之前没有说出来·”·西恩的整张脸都染上了粉红色·“你……你怎么……”他低下头，无助地叹息一声，直到罗杰将他连着毯子整个拉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西恩将脸埋在罗杰的肩膀上，他苍白的前额衬着深色的眉毛··“我知道你会来，但他……他一直伤害我，罗杰·而且他很喜欢那样做。
他喜欢看我害怕的样子，喜欢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让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用那些蜡烫我·”·“我知道·”罗杰抚慰着他。
“罗杰，你保证永远不用那些该死的蜡·”·“我保证·我保证我不会用任何你不喜欢的方式对待你·”他将西恩的头发拢到脑后，一遍又一遍。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在床上可以只做爱，其他什么都不用，西恩·”·埋在他胸口的人笑了·“嗯，说得好像你能轻易金盆洗手一样·”·罗杰吻着西恩头顶。
每当帮西恩更衣，换绷带，清洁背部时，罗杰都会愤怒到濒临爆发，那怒火一直潜藏在他心中··可能会更糟，急诊室医生告诉他·皮特本可以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永久的伤害。
他有预谋有手段有时间·但他所做的，是将他自己的印记永远地刻在了西恩的背部，一直留在罗杰眼中··罗杰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将西恩绑住，是否还能让鞭子落在那些印记上。
“罗杰”西恩察觉到他的变化··“嗯，我今晚暂时金盆洗手·躺下·”罗杰让西恩躺平，然后坐在他身边，解开法兰绒睡衣，脱掉裤子。
他亲昵地用鼻尖蹭着西恩的脖子、胸口、肚子和大腿，然后一下下地为他舔阴茎·窗外橘色的斜阳渐隐，路灯在房间里投下幽暗的光影，他像动物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般吸吮舔吻。
罗杰为他套上安全套时，西恩发出一声叹息，他的腹部随着高潮的到来起伏着··罗杰在他旁边躺下，将他抱在胸口，拉好被子··“你呢”西恩迷迷糊糊道。
“没事，我很好，”罗杰说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好起来··* * *·杰伊操纵轮椅穿过温室，他那双浅色眼睛在干瘪的脸上显得犀利又敏锐·“西恩，是吧”·“是的，先生。”
西恩站成“稍息”的姿态，那是罗杰教他的·低着头，双臂背在身后，一手抓着另一手的手肘，双脚开立··杰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后他锐利的目光又回到了罗杰身上。
“已经很久没有人正式带着自己的奴来见我了，罗杰·”·“我知道，先生·”罗杰说·他为此穿上了他的皮衣·旧裤子和背心，还有那顶帽檐光滑的旧帽子。
西恩穿着李维斯牛仔裤和白T恤，他一直低着头，但罗杰看得到那深色的眉毛正紧张地微动着··“好吧，咱们还等什么·”杰伊驱动轮椅来到一棵高大的棕榈树下，罗杰和西恩相互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求杰伊的帮助，好让罗杰克服恐惧，让西恩摆脱那些糟糕的回忆，他们还以为这位老牌皮革霸主至少要带他们去个娱乐室之类的地方··“来吧，孩子。
别让我干等着·”杰伊说，罗杰赶紧跟着西恩一起遵命行事·他们像两个以服从为天职的士兵一般，站在杰伊跟前··杰伊举起面罩，一边吸了氧气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他们。
“你们俩都需要给我安全词·”他说··“玛格丽塔·”西恩立即说··罗杰犹豫着·他想象不出，在这样一个满是绿植的舒适房间里，杰伊要安全词是想干嘛。
但杰伊正期许地看着他·“蓝色·”他说··杰伊点点头·“让我看看那些痕迹·”他对西恩说··西恩紧张地看了看罗杰，后者点了头。
他解开并褪下牛仔裤，转过身让杰伊能够看到他赤裸的背侧··“罗杰，”杰伊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罗杰看着西恩·“伤疤。”
他说··“就这样”·罗杰咽了咽口水，看着西恩裸露的皮肤·他背上有着一片片的雀斑，其中一片雀斑以喷射状延伸到他的大腿，但那鲜少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是如此纯粹的白皙。
两瓣臀肉的底部各有一道粉色的窄线，是鞭打留下的伤疤··“我看到了伤疤，”罗杰说，“就……就在西恩的皮肤上·”·杰伊驱动轮椅靠近。
在氧气面罩的上方，他的双眼那样温情·“把你看到的描绘一下·”·罗杰看了看西恩·西恩低着头，脸上一片绯红，或许是尴尬，亦或是不安，罗杰无法确定。
他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也没那么糟，真的·医生说西恩恢复得很好·”··“还有呢”杰伊说··“还有。
还有，你看到了吗，那粉色的线”·“罗杰，我看到了一个美好的屁股·”·西恩的脸更红了·他没忍住呛着笑出了声。
“把你看到的描述一下·”杰伊说··罗杰不明所以地呼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听话地转向西恩，继续努力··从解剖学的角度看，西恩的臀部在男人中称得上是奇迹：结实又平滑，但中间高高隆起，两侧胯部各有一个逗号状的腰窝。
他正颤抖着，大腿外侧冒出了鸡皮疙瘩··“他的屁股确实很美，”罗杰说，“而且他的皮肤很软·”·“去摸摸他·”·好吧，这不难。
罗杰两步上前，站在了西恩的正后方，将指尖按在了西恩臀线上方，蜿蜒而下·接近伤疤时，他收了手··“不，罗杰，抚摸他的全部·”·他的全部。
好·罗杰有预感，接下来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的手指描画着西恩的伤疤，非常、非常温柔·西恩颤抖着，鸡皮疙瘩爬上了他的背部··“现在吻他。”
罗杰吻了西恩的后颈·吻他的肩膀·他在西恩身后跪下，吻西恩背部中央和臀部上方·西恩柔软的皮肤在他唇下轻颤·罗杰的嘴唇一路向下，感觉他的碰触令西恩的血流加速，皮肤逐渐升温。
他来到了那些伤疤处，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西恩轻喘着·罗杰吻到一条浅粉细痕的边缘，然后停下，后撤··杰伊的轮椅靠得更近。
“别停下·”他用罗杰记忆中那种坚毅的声音道·罗杰点点头，再次靠了上去··西恩对他的碰触做出了些许迎合的反应，他的皮肤变成了粉色。
“现在咬上去·”杰伊说··“什么”罗杰小声说着向后退·他脑袋上忽然挨了一巴掌，不禁惊呆了。
他瞪着杰伊，而杰伊再次扬起了手·“遵命，先生·”罗杰说道·然后他转过去，轻咬上西恩的伤疤··天啊·皮特·罗杰感觉自己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升腾起来了，冲刷着他的大脑。
他的脸贴着西恩温暖的皮肤，浑身僵住了·“罗杰·”杰伊的声音相当严厉··罗杰退开了·“蓝色·”他低声说··杰伊用手背狠敲了他一下。
这一下可以算是袭警了·指关节打耳朵，很疼的··“哇哦”罗杰说··“说你看到了什么·”杰伊说。
罗杰看着那双魄力十足的浅色眼睛·“皮特·”他说··西恩不出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你说什么”杰伊问他。
西恩刚才倚靠着墙，但他现在站直了，还把牛仔裤提了起来，他面色通红，双手颤抖·“我他妈再也不想跟死人争了·”他厉声道，然后拉上裤子拉链，双手紧紧地环抱在胸前。
杰伊目光锐利地盯着罗杰··然后罗杰回想起来……·“你有什么感觉，小狗”·疼痛让他集中精神·他所能看到的就是那双铁灰色的眼睛。
“闪亮的·那些针……”罗杰喘息着··“你有什么感觉”·罗杰粗喘起来·好像变戏法一般，又一根针出现在杰伊的手中。
针尖的刺入令他的眼前仿佛出现火花，疼痛向上蔓延，一股强烈的快感在他体内爆发··“你有什么感觉”·疼痛的烧灼，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内啡肽。
罗杰意识到他能控制住，他可以选择·“活着，”罗杰上气不接下气道，“噢，天啊·”·“好孩子·”杰伊说··罗杰抬眼看西恩。
他在咬指甲，面色依旧绯红，眼神迷乱·“我懂了·”罗杰说··“你当然能懂，亲爱的·”杰伊说··* * *·“在我认识杰伊之前，他就在办私宅派对了。
这个地牢其实是‘化身’的发源地·”罗杰说·杰伊给了他俩钥匙，最后再严厉地瞪了罗杰一眼就走了··“这几堵墙见证了不少故事，是吧”西恩说着，瞪着眼看着四周的墙壁。
杰伊的地牢跟真的地牢一样，这样的设计罗杰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个·墙面被涂成石墙的样子，潮湿的质感十分逼真·火把状的布景灯嵌在墙上，光芒闪动。
地板是实用又耐清洗的橡胶垫子，但那些长鞭、散尾鞭、手杖和各种装满了酷刑道具的箱子却很不一般···“欢迎来到终极地牢·”罗杰说着，解开了衬衫。
“黄鼠狼给鸡拜年·”西恩感到既燥热又局促不安，但他很喜欢参与这个探索自己“极限”的过程·他们已经携手努力了几周，触到各自不同的壁障后不得不撤退。
虽说让人觉得挫败得不行，但罗杰至少帮西恩认识到了他一直以来追寻的是什么·这一切还是很诡异，而且时不时的，西恩会感到身后站着一群恶鬼，拿着滚烫的蜡油。
那感觉令他毛骨悚然··“西恩，你在想什么”罗杰问··西恩仍对“开诚布公”的规则有些不适应·他瞟了一眼罗杰，匆匆脱掉了T恤，甩在长凳上。
“捡起来叠好·”罗杰冷静地说··近来几周，西恩一直在学着别在罗杰发号施令的时候怼他·这次他迅速压制住了内心的叛逆，捡起衬衫然后叠好，放在罗杰那件黑色的上面。
罗杰脱了背心，但裤子和帽子还在·“你还没回答我·”·“嗯噢，那个，呃，地窖里的怪物·被锁链锁住的那种我觉得那些锁链很像他身上捆的那种。”
罗杰看了看那些锁链，它们整齐地从嵌入墙内的链扣上垂下·“地窖里的怪物”·“我梦见他在呻吟、低吼·”·罗杰咧嘴一笑。
“过来·”·好吧，这个挺容易执行的·西恩步入那双有力的臂膀之后，将脸埋在罗杰胸口·“是，先生·”·罗杰低吼一声，他的胸腔在西恩的脸蛋下振动。
之后他呻吟了起来·西恩咯咯地笑了·罗杰将他抱得更紧·“那好，锁链就算了·至少现在不用·我来告诉你咱们要做什么，西恩。
然后咱们就开始做，好吗”·“好的·”·罗杰闭上双眼，又紧紧抱了他一小会·“我会鞭打你·用我最柔软的散尾鞭，只打最安全的部位。
这会持续一会儿·需要把你绑起来吗”·西恩想了一下·“要·”罗杰照做了·手铐很沉，但他用布条将其缠好。
他不想让西恩觉得他把他当成孩子来呵护，或是没有对他使出真本事·他一走开，西恩的呼吸就开始粗重起来··“西恩”·“就是……”西恩喘息道，“我看不见你……”·当然。
皮特就是那么做的·“我会在十字架前放个镜子，让你能看到我·”·他将一面巨大的老镜子推过来·西恩抬眼，看到了他自己·“天哪。”
“你的安全词，西恩”·“玛格丽塔，”西恩说，“我没事，就是……这太他妈性感了，罗杰·”·西恩屁股上猛地挨了一巴掌，把他吓了一跳。
“不许说脏话·”罗杰说·但西恩却笑了起来··“是，先生·”·又是一巴掌·“讽刺也不行·”·“那也许什么也别说比较好”·罗杰的手臂环住他的胸膛，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令西恩喘息不已。
罗杰的嘴唇抵在西恩耳边·“这事顺利与否都在你·由你决定·”·西恩没说话，只是张着嘴喘息·镜子里，两人就像是连体婴。
红发似火，蓝眸闪耀，黑发的头颅垂在他身上，那双绿眼睛无比热情·“那是我们俩·”罗杰说··西恩看着镜中的他们。
他和罗杰，一起映入他眼中·他看得到自己被绑着的手腕，罗杰的双臂环在他胸口·镜子的影像亦真亦幻，仿佛笼着一层柔光，而西恩觉得他还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这时罗杰转脸看着西恩，他能看到罗杰注视他的眼神，他的双眼是那样全神贯注·“准备好·”罗杰说··“好·”·罗杰后退几步，空挥了几下鞭子，松弛肌肉，转了转肩膀。
西恩看着他，为他身后那个强壮男人散发出的力与美所折服·散尾鞭柔软的尾部轻柔地来回拍打着西恩的大腿·这只是闹着玩，就像小狗在摇尾巴，而罗杰双眼含笑，透过镜子看西恩。
第一下·皮鞭确实落在他屁股上肉最多的部位·很舒服，就像深度按摩一样·他看着罗杰挥鞭，对方的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西恩，之后，他的肩膀和胳膊动了起来，然后鞭子落在了臀部下缘，比刚刚要重了一点，皮特留下的痕迹就在那里。
西恩尖叫一声，踮起了脚尖·他们在镜中四目相对·罗杰保持姿势，换了个方向，鞭子落在西恩身上的另一侧·西恩从镜子里看着罗杰，叫得没那么响了。
啪啪啪西恩的皮肤开始升温·鞭子令他平静下来，但似乎也慢慢地令他兴奋了··啪啪罗杰放缓动作，好几次停下来举起鞭子一头。
他与西恩对视着，迎着西恩的目光上前几步，手掌轻轻抚摸着西恩的皮肤·“热起来了”·“嗯·”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西恩不禁有些惊讶。
·罗杰抚摸着他的后脑，西恩不再看镜子里的影像，转向罗杰那双温暖的绿眼睛·“你这样真美好，”罗杰心满意足地呢喃道，“你的皮肤就好像是雪莉酒。”
西恩颤抖起来，罗杰再次退开，鞭子在空中沙沙作响·啪啪啪某种韵律淌过西恩的肌肤。
热血上涌，然后冻结，接着，极度亢奋冲刷着他的全身·他头往后仰，全身肌肉都因快感而紧绷·他看到镜中的罗杰张开嘴，面色潮红，双眼明亮，强健的躯干缓慢移动，犹如舞蹈。
西恩呻吟着，努力想要思考·他的身体正被推向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他的眼睛在镜中追随着罗杰的视线，罗杰停了下来·他再次走到西恩身边，再次将手覆上了西恩发热的皮肤，扣住了他的下巴，望着他的双眼。
“小狗，爽飞了”·西恩感觉到自己脸上泛起一个慵懒的微笑··罗杰再次后退·西恩从雾蒙蒙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几乎认不出来了。
罗杰晒黑的身体并未停止动作，鞭子就像一只温柔的手将他推向陡峭的悬崖边缘，镜中映出的形状依稀可辨出两人的身体、手臂和一条弯曲的腿··啪啪啪西恩进入了那个空间，那个梦，周遭的一切都缓慢而轻柔。
镜中的影像变成了一张脸，一双眼··西恩尖叫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罗杰扔下鞭子跑了过去，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他·西恩在他怀里挣扎，反弓着身子，浑身僵直，尖叫着。
“我在这儿，西恩·是我，罗杰·我在这儿·”·西恩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肺部进出，发出嘶哑的响声·然后他听见了罗杰的声音。
他喘息着·镜中是他和罗杰的脸·罗杰粗壮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身体，保护着他·什么也没有，并没有别人在那儿··西恩定了定神，不再颤抖。
他吞了吞口水··罗杰抱得那么紧，他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罗杰的心跳·罗杰一直抱着他，直到两人的心率同步，才放开了他··“西恩，看着镜子里的我。”
罗杰把散尾鞭举起来，沙沙摇晃·“我要你叫我的名字·”·“罗杰，”西恩顺从道··啪“再说一次。”
“罗杰，”西恩说··啪啪·“继续·”·西恩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罗杰的名字，罗杰在他背后和大腿上印下火热的痕迹。
他看着镜中的罗杰，那个影子再次出现·“罗杰，”西恩叫着，迎着鞭打拱起身子，“罗杰·”·那感觉回旋攀升，将他带入从未窥见过的目眩神迷之境。
“罗杰·”西恩低喃，任自己的头向后倒去··“西恩，看着我，”罗杰大叫·西恩立即挺起脑袋，映入他眼帘的是那双绿眼睛和那副伟岸的身躯。
“说·”·“罗杰·”啪啪“罗杰·”·西恩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突然，一股极致愉悦的寒意袭来，时间仿佛停滞了。
鞭打的声音停止了，但那感觉绵延悠长·罗杰就在他身边，手握着他的脖子，唇吻着他的脸··“太美了，”罗杰虔诚的低语宛如祷告·“真的太美了。”
西恩感觉手腕被松了绑，身体像生了翅膀一般悬浮了起来，落在罗杰的怀中·他被放在长凳上，罗杰已经在那里铺好了毛巾·他喝到了水，罗杰吻着他的眉，同时将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
“西恩·”罗杰的声音仍充满虔诚·“西恩·”·西恩终于找回了说话的力气·“再叫我一次·”他叹息着说。
“西恩·”·“还要·”·“西恩·美好的西恩·我爱你·”·西恩叹息着闭上眼，感觉罗杰的温暖洒遍全身，罗杰的胳膊、手掌还有脸颊，近在咫尺。
他飘飘欲仙了一段时光，当他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罗杰还在那，注视着他的脸··“喂·你在那儿坐了多久了”·“没多久。”
罗杰玩弄着西恩鬓角的碎发，探究地盯着西恩的双眼，像洞穿幽暗森林中的明灯·“你看到了什么，西恩”·“他·”·罗杰用一根手指抚摸着西恩的脸颊。
“我也是·”他坦言·然后西恩意识到，对罗杰来说，坦白有多么不容易··“但不止是他，”西恩说着，同时惊讶地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另外一个人·”·罗杰困惑地打量着他·“我嫉妒你·我那时很害怕，你知道吗·”·“是的，我也是·我……罗杰，我曾经以为那个跟这个是一回事。
但现在我知道了，并不是·”·“不是”··“不·他想要伤害我·他看到我一沉醉其中就改变了手法好伤害我。”
·罗杰抚摸着西恩的脸，露出痛苦的神色··“不是你的错，”西恩温柔地说，“帮我坐起来好吗”罗杰立即起身照办。
当西恩在长凳上一⬅⬅坐好，另一要做的事接踵而来··“嘿，”西恩说，“我不指望这个地牢里有床·”·“你说笑吧”罗杰说着，帮着西恩站起身。
“带你到我的寝宫去开开眼吧，小鸡……”·* * *·“噢·”·床单是平滑的高支纱，对敏感的皮肤也不会有任何刺激·旁边的小柜子里存着大量乳液和润滑剂。
西恩跪趴好，罗杰也跪在他身后，缓慢地进入他··“稳住·”罗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西恩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接纳罗杰。
罗杰的手够到西恩的阴茎，前液已经溢了出来··西恩以一种饥渴的节奏摆动起来·“噢，就是那儿”他感觉到罗杰那四处打探的阴茎正抵在他的前列腺上。
罗杰停了下来·西恩自己找到节奏，双手双膝都找好位置后就开始在罗杰的阴茎上动了起来··一个永不餮足、急不可耐的0号·好吧，他可不就是。
“那儿，那儿，噢噢噢”西恩叫着，呻吟着，无比动情，在罗杰身上用力操着自己··罗杰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当机了·这时，西恩叫喊着达到了高潮，罗杰也放任那股白热的快感顺着他的脊背盘旋而下，最终从他的阴茎喷薄而出，深深射进西恩体内。
* * *·“水里要加柠檬吗”利亚姆问··西恩此刻正趴在按摩浴缸旁边，屁股上只盖了一条小白毛巾·他抬头看了看·“好的，谢谢。”
利亚姆将柠檬放入水中，也给自己拿了个杯子·他在西恩身边坐下，膝盖亲昵地靠了过去··浴缸里的水冒着细微的气泡·一只鹦鹉啄食着盘子里的籽实，沿着木杆上下蹦跶。
一片很大的棕榈叶垂了下来，一大滴露水“扑通”一声落入浴缸··“我第一次的时候，疼了好几天，”利亚姆说，他抿了一口饮料·“你们离开之前，我会给罗杰一支我用的那种乳液。”
西恩好奇地看着他·“谢谢·利亚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利亚姆有一双美丽水润的黑眼睛，当他微笑时，流光四溢。
“问什么都行，西恩·”·“是杰伊吗我是说，要怎么弄啊”·“杰伊先生不会亲自上阵，但是他会借助其他人的身体来挥鞭，”利亚姆说，“他是真正的主。”
说到“主”这个字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语调发颤··外面传来罗杰和杰伊的声音·利亚姆循声侧头·“像他们那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说··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杰伊和罗杰回到了温室·罗杰立刻看向西恩，目不转睛··有意思，西恩想，他现在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罗杰在杰伊的轮椅边摆上一张小桌，桌上有几杯酒。
他给每人递了一杯深色的雪莉酒··杰伊举杯·“敬老朋友们·”·罗杰和西恩四目相对，好像在寻找什么·西恩报以抚慰的笑容，同时举杯。
敬皮特，敬帕特里克·敬盖里，也敬那一列在他们脑海中次第闪过的迷人笑容和年轻脸庞，他们回首相望，最终化作青烟消散在某个铺满白瓷砖的走廊尽头··“也敬新朋友们。”
杰伊说·然后他们一饮而尽··利亚姆起身，罗杰在他的位子上坐下·他一只手放在西恩腿上，等杰伊和利亚姆离去才开口··“他们留我们吃晚饭。”
“他们真好·你怎么说”·“我说要问你的意思·”·西恩扬起一边眉毛·罗杰用拇指为他揉脚踝，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涩少年。
“你知道，我爱你·”西恩软语道，并且对罗杰此刻的表情非常满意··“我知道·”·“我还是想回家·我很累而且想跟你单独呆着。
但你是不是想跟朋友聊聊”·“我跟你一样，”罗杰说着起身，“我去收拾你的东西，然后咱们就回去·”··* * *·“下午好，玛丽安。”
西恩漫步到她的办公桌前·他看了看她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他马上回来，”玛丽安一边说一边面带赞叹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人。
西恩穿着干净利索的牛仔裤加白色衬衫，除了敞开的领口露出来的那条黑色皮革项圈外，一切都显得简洁朴素·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更年轻了·也许是因为发型，或者是他那清澈的眼神。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平和的气息··“罗杰跟我说你和比利订婚了”·玛丽安举手秀出小钻戒·那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漂亮又优雅。
“愚蠢的男人们啊，”玛丽安的语气满是爱意·“不在你身上留点什么痕迹就不自在·”·“没错·”西恩说着，抚弄起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房间那头的罗杰，于是向他走去····剧情：洛杉矶警局凶案科探长罗杰某日回家，发现客厅里被人摆了一具有着二十年以上历史的女装男性干尸。
在探案过程中，罗杰结实了受害人年轻的弟弟西恩——一个自诩为诗人的大龄无业游民·素来生活自律甚至有洁癖的罗杰无法忍受西恩的吊儿郎当，同时作为一名BDSM圈有名的Dom，他却无法抑制地被西恩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sub属性所吸引……·第一章·罗杰·科尔索探长相信：万事万物都应井井有条。
因此，就算在洛杉矶这么个乌烟瘴气甚至乱七八糟的地方，就算是杀人这种常常把现场故意摆乱或者干脆搞得一塌糊涂的活动，某些东西也实在、完全、绝对不该——尤其是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某些地方。
比如说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就不该横着一具被包成木乃伊的干尸·绝对不该··去外地享受了一周期待已久的假期后，罗杰·科尔索回到家·他住在一个安保措施完善、还有人巡逻的安静联排小区。
但当他打开自己家的大门时，一股樟脑球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按下了房间的安保警报号码，打开灯，然后再次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怪味·还没走到卧室，他就停住了脚步。
他发现自己的一只燕尾服抱枕——和沙发配套还带绲边的那个——此时正躺在客厅的地毯中央··他捡起枕头，对着自己沙发上的东西盯了半天，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他所属的凶案科办公室。
* * *·“虽然我这人不怎么讲究时尚吧，可是眼瞅着自己穿得还不如一具死尸，扎心呐”一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女人盯着她眼皮底下的尸体说。
罗杰·科尔索惊恐地瞪起眼，转脸看向自己的搭档··“她死多久了”玛丽安·斯泰尔特问向其中一个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
“有十年了吧，”那人歪着头回答，厚重的黑框眼镜闪着光·他很年轻，而且那副眼镜让他看起来比死宅更有文艺范儿，而且他绝对有对玛丽安眉来眼去。
“难说·尸蜡是从面部开始形成的·”他指了指附着在受害者面部那层厚厚的“白蜡”·“尸体应该是被置于极寒或者极干的环境中很久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腐烂迹象。
我上次看到类似的情况，是被害者被埋在沙漠里·但不论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作为一具尸体她看上去简直美极了·”·救护车过来拉走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尸体外层的包裹物开始剥落，然后立刻碎成了粉末，就像墨西哥肉粽外面包着的玉米皮一样。
于是法医在移走尸体前，又一丝不苟地检查了一遍裸露出來的内层织物。·漆麻包裹之下的是一具年轻女性的遗体·遗体保存得异常完好：她穿着蓝色的套装，好像还套着一双丝袜，罗杰几乎可以辨认出她指甲油的颜色。
罗杰用照相扫描仪般精准的视线检查着尸体·“我觉得这具尸体至少保存二十五年以上了·”·玛丽安抬了抬眉毛··“这双鞋，”罗杰说，“我记得是1982年的款。”
“你今年忘了给我庆生，但却记得一双鞋”玛丽安笑着摇了摇头··罗杰暂时将自己家被破门而入的事抛在脑后，全心全意关注眼前的尸体——不过真的，那种行为可以说得上是亵渎了，亵渎了他一尘不染的私人空间。
这是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高个女子，他记得这套海军蓝配亮面铜扣的衣服在同年的时装杂志上出现过·他的视线移动到那双生硬地交叉在胸前的手上——她的双手被绑到了一起，双脚也一样被绑住了。
她被摆放成古埃及木乃伊的姿势，双手各攥着一根十二英寸长的法器·那脊背发凉的感觉让罗杰更多联想到的是恐怖电影而不是犯罪现场，而且他认得那东西·但随即，他就有了更惊悚的发现。
“有人希望这个女人被找到，”玛丽安说·她开着手机蓝牙，拿着一根小钢刀一样的工具飞快地敲着字·“好吧，如果你能确定日期，我就能去查查失踪人口。
白人，不到三十是吗，罗杰金发或红发，大概五尺十寸高·”玛丽安边说边打字··“更正一点·”罗杰说。
你确定”玛丽安眯着眼睛审视着尸体·“要知道，就算是躺着，高跟鞋也会让女性看起来更高·”·“不是身高，是性别，”罗杰说，“这不是女性。”
* * *·“1982年失踪的异装癖者·你觉得这会让案情容易点么”玛丽安不满道·他们现在是在她家的餐桌前讨论。
玛丽安姿势有些别扭地走开，罗杰听到她把高跟鞋脱下后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我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异装癖者·”罗杰平和地说·他将玛丽安铺得满桌都是的报告归到一起，横竖戳齐，将它们整整齐齐地装入对应的文件夹中。
（本页完）
·玛丽安坐在桌子边上，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在脚踝处交扣着，巴奇教授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水润·她微笑道：“托马斯有很多男性和女性的朋友吗，教授”·“他是同性恋者，”巴奇教授说，“我们曾讨论过赛特和荷鲁斯的传说，他有些相当有趣的观点。”
玛丽安面带笑意，看了看罗杰··罗杰警告地瞪了她一眼问道：“你见过他跟许多年长男性在一起吗有可能不是学生的那些”·“啊有的，我见到过。
他，啊，曾经来往过一些，嗯……觉得扮成女性很有趣的年轻男子·”·* * *·“托马斯·斯通是个被遗漏的环节，”玛丽安说。
她坐在电脑显示器前，旁边是个FBI特派员，正在查找公共档案，她说话的同时在键盘上运指如飞··白板上，死者们的照片之间被蓝色实线和暂定的绿色虚线连在一起。
如果有人相信“五度分离法则①”，并且考虑到这些男人都曾活跃在西好莱坞的同志圈中，将他们联系上的几率多少会更高些··①其实是“六度分离法则”，即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可以通过最多六层关系联系在一起。
话说回来，他们当时也只有这些线索了··罗杰又给雷蒙德留了言·他打给皮特，但直接转到了语音邮箱·这让他更为担心，因此他又打给了杰伊。
罗杰在白板前来回踱步时，杰伊·劳森回电话了··“罗杰，你肯定是再次爱上了我，”杰伊喘息道，“怎么没完没了地打电话·”·“我对你的爱从未停止过，杰伊，”罗杰干巴巴地说，“我正努力想找到一根鞭子的制作者，水牛皮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好吧，看看我能帮你什么·我之前也打算要给你电话的，”杰伊说，“我找到了一张照片，是你的那个胶衣男孩。
抱歉我之前没想起他来，当时那儿有太多男人了，罗杰，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了·”杰伊说，这个西好莱坞最快乐的老变态··罗杰心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能传真给我吗”·“当然，”杰伊的笑声像是个破风箱，“你肯定会觉得有意思，但千万别告诉皮特是我给你看的·”·“皮特”·“他和你的胶衣男孩有过一腿，罗杰。
就是在那段荒唐岁月里·这一对儿简直糟心透了，皮特作为1号是很有问题的，他那几段关系总是不欢而散·”·“谢啦，杰伊·”罗杰挂了电话，看着手中的电话座机，思考了好一会儿，又拨通了皮特的电话……·“罗杰，亲爱的”皮特叫道。
感谢老天，罗杰想·“我一直想给你打过去来的，”他说，“皮特，这儿发生了点事，我很担心你·”·“担心什么，罗杰”··罗杰的听筒里传来了新来电的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是雷蒙德·格林，终于回电了。
“皮特，我等会儿打给你好吗”·“当然·”·“雷蒙德，”罗杰直截了当地问道，“拉里在哪儿”·“正和我在一起呢，”雷纳德声音里带着惊讶，“我刚准备打给你，罗杰。
我认出了那根鞭子，就是你给我的照片上的那根——兄弟，那是我的鞭子·”·罗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什么”·“或者说曾经是吧。
我把它给了皮特，拿去在‘化身’用了，大概五年前吧·这鞭子对我来说有点太硬了，我也一直不喜欢那手柄·”·“你给了皮特”忽然间，他和皮特之前的对话就像一团被困在玻璃里的气泡般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桑托斯一个什么圈子都混的货色还把自己起名叫‘圣徒’太搞笑了。”
罗杰向皮特打听一个名叫“桑托斯”的受虐者，但皮特怎么知道那人其实是各种圈子都在混的·罗杰招呼米勒探员过来，他点了点照片上的鞭子，和帕特里克那白卡纸上的名单里皮特的名字。
“雷蒙德，你听好，仔细想想·你确定那个鞭子给了皮特”·“是啊，上面有‘大卫·摩根’的商标，但我给拆掉了，因为总是磨手，太烦人。
我认出了手柄上那个痕迹·”一阵骇人的沉默·“皮特没事吧，罗杰”·“我不知道，”罗杰说，“谢谢，雷蒙德，我……我回头再找你。”
罗杰和米勒探员彼此对视了一刻，然后米勒那敦实的身子迅速动作起来，指挥部署的身影快成了一道残影··几分钟后，罗杰再次拨打了皮特的手机，这一次，警方的GPS追踪已经设置好了。
“喂”皮特欢快地说··“喂，皮特，我是罗杰·”·“罗杰我刚才正想你呢。
我们得再次去一次那个古巴馆子，我特别想吃大蕉·”·“随时可以，哥们儿·一句话，嘿，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吗我们好早点儿过去吃晚餐。”
“噢，我有个客人，罗杰·我之前就打了电话，但我猜你的小朋友把留言给删了·”·“西恩”·“我早就跟他说了我们是旧交，但他好像不愿意接受那层意思。”
所有的线索突然之间都明了了，罗杰感到心率似乎一下子提速两倍，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皮特说，“他们不懂我们的规矩，是不是罗杰”·罗杰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极力保持自然问：“规矩”·“是啊，”他顿了顿。
皮特和罗杰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他们之间有一份一般男人之间达不到的别样亲密——毕竟，不够知根知底的话，两个人是无法进行“情境”操作的。
“听起来你好像很累，罗杰，那个案子还让你烦心呢”·“是啊·”罗杰拿起钥匙和外套，玛丽安在看到他拿起钥匙时，也跳了起来。
“好可怜，”皮特说，“好吧，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解决掉它了·”·“希望如此·”罗杰说·他看了一眼表，他跟皮特的通话已经超过五分钟，电话公司至少应该可以锁定到某个区域之内了。
“噢，亲，我有个客人，”皮特忽然说，“得挂了·”·“等……”电话挂断了，罗杰咒了一声··他们上车的时候，玛丽安正在讲电话。
“他们能锁定到市中心的某处，但不具体·”·罗杰边驾车驶离停车场边说：“召集人马来这里·”老天保佑他的猜测是正确的··第十四章·室温寒冷彻骨，而且皮特用冰块把西恩本就发抖的身体抹了个遍，雪上加霜。
之后他滴了什么东西在西恩肩上，感觉火烧火燎·西恩本能地喘息着，认出了滴在他脚边地板上的是蜡··然后冰块又来了，引发的灼痛就如之前滴蜡一般难受。
这时皮特走到西恩身后·“受虐者是真正的圣徒，”他用一种奇怪的意大利腔调说教道，“拥有能抵御剧痛的生理机制·”说完，皮特大笑起来。
西恩的四肢都被捆住，衣服也被脱了个精光·他看不见皮特，但是听对方用各种不同的语调的声音调慷慨陈词已经听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刚开始，西恩还试图跟他说理。
当皮特进入罗杰的公寓掏出枪时，西恩以为这个人是罗杰的情人·毕竟他有钥匙···“听着，伙计，我不过是遇到了这个男人而已·我有问过他结婚没有。”
西恩高举着双手，盯着眼前的枪口··后来皮特让他写了字条，他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麻烦··他们是开着西恩的车离开的，门卫甚至眼都没眨就放行了。
高速公路，洛杉矶的后巷，七拐八拐的，他已经彻底认不得路了·之后皮特让他停车，把他带到一条幽暗潮湿又肮脏的小路上·西恩当时满脑子想得都是：自己即将命绝于此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地方具体是哪儿，太可怕了·当皮特停下并拉开一扇旧仓库的后门，把他推进去的那一刻，他简直是松了一口气··杖击真的好痛啊·但是片刻之后，疼痛变成了一种常态，西恩也就不把那当回事了。
皮特停下手··“噢，我懂了·”他笑着说·“你是想让我带你去感受那个境界吗，西恩”·西恩努力想搞懂他在问什么。
他好像灵魂出了窍·手杖滑破空气，击打落下时，他的身体一激灵·“说话·”皮特说··“我……我……”·“说‘是，主人’。”
手杖打在了他的双肩上，痛感让西恩元神归位·再次感受到货真价实的剧痛令他哀嚎了起来··“说‘是，主人’”·“是，主人”西恩哭喊道。
皮特笑着说：“再来”然后他再次开始了击打·这次，西恩无法逃避或逾越疼痛了·皮特似乎知道怎么打他才会更疼，打得他不住地哭喊，并哀求他住手。
皮特继续打，直到西恩叫哑了嗓子，双腿无力，整个人几乎是被手上的镣铐吊着·他的后背的灼痛特别厉害，好像他的肾脏已经受损·当他的膀胱再也无法承受而失禁时，他尿血了。
他没想到的是，情况还可以更糟：接着，皮特开始滴蜡··皮特的脚步再次停在他身后，挨得很近·西恩的皮肤瑟缩着，等待即将来临的一切·当他感觉到头顶的异动，猛地抬起头时，火苗灼到了他的面颊，蜡滴溅到了他的胸口，他大叫了起来。
“你不许求饶·”皮特提醒他并缓步绕过十字架·他拿着一根紫色的粗蜡烛，正对着西恩站定，当他倾斜蜡烛灼烧西恩的阴茎时，脸上的笑容透出极大的惊喜。
西恩惨叫起来··当他再次清醒时，皮特又不见了··“你需要我，”是皮特的声音，但一点不像是皮特·虽然他的口音充满着一种怪诞的似曾相识之感。
“你需要我拯救你·施虐者是神仆，”皮特说，“罗杰是个特别的人·但是你不会懂的，对吗”·听见皮特的脚步声再次逼近，西恩缩起身体，等待着冰块或者热蜡。
但他却感到一股粗糙又温暖的触感在他腿上划过·他低头看了看··“这叫‘猫鞭’，”皮特在他耳边喃喃道，“看到这些小结了吗它们可棒了。
就像碎玻璃碴·”·他退开几步·嗖嗖几声伴着爆响，令西恩的身心同时揪紧，但他并没有挨打··“期待的感觉多美妙啊，”皮特说。
他在一旁踱着步，西恩拼命斜眼看就能用余光看到他·“我跟我们的朋友罗杰说了，”皮特说，“他没事·我知道你会担心，但他只是认为你跑路了而已。”
挥鞭声，以及鞭梢发出的爆响，西恩又猛地一抖··皮特哈哈大笑··“噢不，请别这样，噢先生请别用鞭子抽我，先生·”皮特用一种可怖的假声说道。
“而你已经够冷的了，是吗，西恩”他忽然换上一种粗哑低沉的嗓音说·“这种寒冷让感官敏锐多了·”随着挥鞭声而下的，是犹如毒蛇忽然咬住了西恩右肩胛骨下方般的剧痛。
·他整个身体都震颤起来并在束缚下竭力挣动，他的尖叫回响在煤渣砖墙的四壁··他透过翕张的鼻孔艰难地呼吸着，胸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这是你想要的，小西恩，记得吗别担心，我是个很好的老师。
而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会发现我特别有耐心·”·紧接着又是两下鞭响，第二下带来的痛疼剧烈得无法忍受，西恩觉得有股热液顺着他的后背在流淌·他此时已是在大声抽泣，恳求皮特放过他。
“噢噢，”皮特装出小女孩的嗓音，“很疼吗”挥鞭声·爆裂声·击打声·西恩闭上眼睛·疼痛贯穿了他的全身，就好像他拿起了一根通了电的电线。
他无法承受，无法逃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了这般惨状··皮特的手机又响了·西恩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脚步声，之后是皮特沉着的嗓音：“喂噢，对，我把他重新排到了四点钟。
太感谢了，巴里·”·“救命啊”西恩大喊道，但太迟了，而后是皮特的笑声··脚步声再次响起·“恐怕得中场休息一会了。
我懂，我懂，我不想让你觉得无聊·”冰冷的、强烈的痛感在西恩的乳头处升起·他痉挛地挣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躲避那刺激，但也只是疼痛的手腕在钉死的镣铐中挣扎罢了。
·愉悦的笑声在他背后响起·西恩张着嘴粗喘，当皮特用一块布捂住了他的嘴，他甚至没来得及闭气就失去了意识··* * *·都结束了·西恩躺在一片凉爽柔和的薄雾中浮动着。
他的双臂已经不疼了，后背也没有火烧火燎的感觉，肺部也不再因为过度换气和尖叫而灼痛了·他也不觉得害怕··“你是谁”他问那个让他脱离苦海的男人。
“帕特里克·”不知怎地，他比西恩想象中年轻一些·金色的头发带着点波浪，他看起来就像波提切利画的那些高大又阳刚的天使·他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脖子上的皮项圈坠着一枚安可架。
“罗杰……”西恩满怀悲伤地说··帕特里克将手指放在西恩的唇上·“嘘·罗杰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他需要你的帮助。
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 *·“他可能有武器，”罗杰对玛丽安说·他们这会儿正站在那扇笨重的气动门外·里面是分成单间的皮革俱乐部，也就是皮特接客的地方。
“明白·”·他们在前台询问的时候，巴里没精打采地看了玛丽安一眼，说：“皮特正在接待C先生·你和你的朋友预约了么”·稍后他将面临一些质问。
一些法律上要求的、令人不舒服的问题，并可能损害他现有的生活·但眼下罗杰满脑子都想着不知去向的西恩·他可能正在某个浴缸里，或者更恶劣的状态下，渐渐失血而死。
罗杰和玛丽安双双掏出他们的证件，巴里那张打了粉底的小脸儿立马变得煞白·罗杰伸手到桌上扯掉了连在墙上的电话线··“警察随后就到，给你五分钟跑路。”
他对巴里说··巴里踩着他的红色运动鞋飞奔出了气动门··“我走右边走廊，”罗杰说，“他可能把西恩藏在左边尽头的单间里。”
他用不着提醒她小心，但是他必须得给她打个预防针·“如果你误闯了情境，主可能会保护他的奴，这是本能，并不是针对你的攻击行为·”·玛丽安骂了一句。
罗杰深吸了一口气·时间不等人·“行动·”·* * *·这位客户要求皮特把他绑起来，然后羞辱他·简直无聊透顶·他是个傻了吧唧的中年大肚男，敏感度也不怎么样，才挨了五下拍子就喊了安全词。
他没要求松绑，而是颤颤巍巍地管皮特叫“主人”，而且在舔了皮特的脚之后勃起得更加明显了··皮特想着罗杰，看了看表·“舔我的脚，奴隶。”
他说着就用马鞭照着男人屁股来了一下··男人嚎叫了起来，口水淌得皮特满脚都是·皮特叹了口气说：“好了，就到这儿·”于是他用脚把男人推到一边。
他离开时，这个男人仍然被绑着，跪在那里，手腕和脚腕捆在一处，戴着口球··那男人被绑着跪在地上，屁股朝天，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从没花钱玩过这个，而且这已经超越了他之前最疯狂的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听见外面传来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砰的一声，门显然是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美女举着一把黑乎乎的大手枪冲进了屋里。
他今后绝对会再光顾这里的··* * *·罗杰听见玛丽安踹门进屋的声音，心不禁一沉·这些房间都是隔音的，但整个建筑并不是·很可能皮特已经听见了动静。
他沿着走廊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小心地挨个试着门把手·他发现有个房间上了锁，立刻轻轻敲了几下门·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从门缝中瞪了他一眼··“抱歉，”罗杰小声道，“我找皮特。”
“不知道·”那人用粗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关了门··他缓缓接近这条走廊的最后一扇门·那门也是锁着的，他趴在上面听了听。
什么也听不见·他又等了一会儿，耐心得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但仍然什么也没听见·好吧，如果他判断错了，他会把人家给得罪惨的··他踹开门·西恩，嘴被堵着，赤身裸体，趴在木马上面还被锁链拴着。
他完全挡住了皮特，而皮特正对着罗杰微笑，同时用枪指着西恩的太阳穴··“罗杰，”皮特说，“我一直一直在等你·”··“我知道，皮特。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太让我失望了·”·罗杰的双眼扫视整个房间·地牢房都不大，煤砖结构，墙上贴了泡沫隔音层·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他以前进过的那些房间的天花板都接通了强劲的通风系统·人在极度兴奋时散发出的汗味和体味，都会被及时彻底地换干净··如果特警队从通风管过来，皮特肯定能听见。
皮特慢慢地试了试手枪扳机·“罗杰，放下枪·”·罗杰慢慢地将枪放在了地上··皮特轻笑道：“现在进屋里来吧，关上门·”·罗杰心跳如雷，感觉已经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了。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皮特·”·“确实，罗杰·要知道，我本来指望你能一如既往地掐准时间来呢·”·“我走了弯路，”罗杰坦白道，双眼环视着房间，计算着时间和距离的比率。
“泰迪和保安公司的关联……”·“泰迪想反水，”皮特声音颤抖地说，“他不可信·”·“所以你给了他一枪。”
“我以为是他让你分了心，罗杰·然后我发觉是西恩·”·罗杰快速瞥了一眼西恩，但是他不敢放松对皮特的注意力··“是我错了，皮特。
跟别人无关·你说我要怎么补偿你才好”·皮特圆睁双眼，他的笑容告诉罗杰，他没上钩·“噢，”他说，“你觉得你能救他。
噢，不，罗杰·你来晚了·在我们离开前他就会没命·”·一股原始的兽性在罗杰内心窜起——就是那种他一直在试图控制的兽性。
当他努力克制自己时，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皮特笑了·“啊，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这只能有两个结果，皮特，”罗杰说，“其中之一，就是你会送命。”
“但无论怎样，他都会死，”皮特说着·他指的是西恩··罗杰不能看西恩·他会失去控制，扑向皮特，或者做出别的不理智行动。
他几乎能肯定，这正是皮特想要并期待的··罗杰的双眼再次瞟向四周·他没把门关紧，他能从门缝里看见玛丽安在走廊上，也许还有另一名探员·罗杰知道西恩正凝神看着他。
虽然他不敢看向西恩那边，但罗杰能感觉到他那专注的目光·他猜不出西恩现在精神状况如何·他可能在全神贯注留意周遭，也可能被发生的一切吓懵了··在罗杰的右手边立着一个柜子，皮特就从那取道具。
那把被弃用的猫鞭被随意地放在那边的桌上··罗杰抬眼看向皮特的眼睛，心算着到桌子的距离以及所需要的时间·但如果皮特一直拿枪指着西恩，他是不可能有任何动作的。
皮特与他对视，笑了起来·说不定他是故意将鞭子放在那，想耍罗杰一把··罗杰迅速瞟了眼门口，只见玛丽安已是蓄势待发·他看到了她的枪和她身后狙击手的来复枪正抵在门口。
“我很惊讶你竟然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皮特，”罗杰说，“其他那些男人都没有他这么菜·”·“噢，他给了我惊喜·”皮特说。
一阵狂怒沿着罗杰的脊椎往上窜，他不得不压抑自己·“还是那句话·你这次选的不行·”·“噢，不是我在选人，”皮特说，“是人在选我。”
狙击手可以根据皮特的说话声估算距离，但是如果看不见，他是不会冒险的，以免伤到西恩··西恩双眼灵动，蓝色透着电光·他死死地盯着罗杰。
罗杰摆出一副专注的样子，对皮特点了点头说：“那些人是怎么选的你”·皮特看起来有疑虑，但他很高兴能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时机已到，那个人会召唤我，而且……”·当他侃侃而谈时，罗杰看向绑着西恩的木马。
他又移开了视线·西恩的双脚被绑着，但是膝盖弯曲，他的双腿不堪压力地颤抖着·皮特靠着他，姿势近乎随意，用枪指着他的头··他只要让皮特把枪挪开一点……·皮特看着西恩的头顶皱眉。
“他们想要解脱，”他说，“我让他们解脱·”·“你……”那是个可怕的想法，“你把他们鞭打致死”·“不，鞭打还不够。
他们需要我用棍子·那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最后像天使一样飞升了·”·在开口前，罗杰不得不先将内心的怒火强压住：“但是单纯的一枪击毙太缺乏艺术性了，皮特。
任何歹徒都能做到·而你并不是歹徒，皮特·”·“我不是，”皮特说，“时候到了·”然后，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西恩猛地一挺身，皮特向后一个趔趄。
枪彻底偏离了···罗杰扑向鞭子，门瞬间打开·皮特再度站稳，放低枪口朝着西恩的后脑勺，他想要再次瞄准，但猫鞭击中了他的手，同时狙击手给了他头部致命的一枪。
他的身体撞上后面的十字架，最终颓然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第十五章·“太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超爱哈里·胡迪尼①所以他一直不停地说‘想想胡迪尼’因为我看了无数遍那部关于胡迪尼的电影。
他在电影里讲解了如何做到让你看上去被绑着，但其实还留有活动余地的方法·”西恩躺在移动担架被推出去的时候，一直拉着罗杰的手·他全身抖得筛糠似的，说话的时候牙齿咯咯作响。
①Harry Houdini，著名的逃脱魔术大师··他们让罗杰跟着西恩一起上了车·去往医院的路上，西恩不停地唠叨着“他”和胡迪尼·“他跟我说你需要我。”
西恩说··“没事的，西恩，你现在还不必说这个·”罗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不想西恩再跟这些人有丝毫瓜葛，希望他待在安全的地方。
一个既安全又温暖的地方，很私密的地方·最重要的还是安全·比如一个大门上锁并有大炮守门的山洞··“可、可是我想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在那儿，罗杰·他跟我说想想胡迪尼，然后他绑我的时候我就把腿蜷了起来·他说你会来的，所以我才知道，他告诉我必须帮你·我帮上忙了，是吗我帮了你……”·他的眼神亢奋又恐慌。
众目睽睽之下，罗杰不能抱他·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隔着毯子抚摸他的手臂然后对旁人吼着要这要那·“给他弄点什么别让他抖这么厉害行吗”他对着一个护士喊道，人家正忙着查看吊针。
那女人看了看西恩·“我们还有多的毯子，警官，”她不置可否道，“也有镇静剂·”·“不不”西恩本就狂乱的双眼流露出更加惊慌的神情。
“我不要·”·急救人员看着罗杰··“算了，谢谢·”罗杰说·不，他不想让西恩用药了·西恩之前被折磨、殴打、威胁、拘禁。
强迫他用药不啻于雪上加霜··车停在医院入口处，西恩被推进一扇又一扇门，最终进入了一个挂蓝帘子的房间，他始终抓着罗杰的手不放··“我们不能回家吗”西恩乞求道。
他再次颤抖了起来，而这次，剧烈到连护理床都跟着发出了声响·“你……你不会赶我走，对吗”·罗杰不得不扭过头，这样站在帘子外面探望的人就看不到他的脸。
“当然，西恩·我当然不会赶你走·”·“太、太好了·”·护士们将西恩翻转过来，急救科医生们开始处理他因杖笞而一片狼藉的后背。
他们在他身上连上一堆仪器，检查他的肾脏和失血量·他看起来快昏厥了，罗杰抓住了他的手··“没事，”西恩说，“我比外表看起来要坚强很多，罗杰。”
“确实是·”罗杰说··“他说你会需要我·”·“谁”罗杰问··“帕特里克。”
罗杰换用双手将西恩的两只手都握住，将头靠了上去，与此同时，医生们在西恩的臀部和后背喷上了液体绷带··“情况还不算太糟·”一小时后，一位满脸疲惫的急救科医生跟罗杰说。
西恩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肯定是睡着了·罗杰看着他·“他身上会留疤”·“会有一些，我觉得·杖痕是最严重的。
但大部分会痊愈·”·病床上，西恩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我们能回家吗罗杰”镇静剂让西恩显得眼神黯淡。
罗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快了，西恩·”·玛丽安从帘子中间探进头来·“找到你了，科尔索·你甩下我跳上救护车跑了。
我只好跟尸体坐一车跟上来·头儿说他希望我们去第二班岗点卯·”随后她给了西恩一个温柔的微笑，罗杰从来不知道在她的表情包里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嘿·那真是个漂亮的脱套儿，小子”·西恩的药劲还没过，憨憨地笑了··“明儿下午见”玛丽安说着就消失在了帘子背后。
* * *·西恩在那天夜里和第二天一直都处于昏睡状态·止疼药只是原因之一·疼痛十分消耗体力，而西恩刚刚熬过了堪比波士顿马拉松般漫长的疼痛折磨。
他整夜都在说胡话，偶尔出现幻觉·他对幻觉中的盖里和帕特里克呓语，不时也对他梦中的罗杰说一两句··当罗杰去跟玛丽安一起处理堆积成山的文书工作时，由白班护士替他照看西恩。
·FBI已经将皮特的房间彻底搜查了一遍，发现了许多日记和流水账，还有一篇明显是多年前的主题摄影剪贴辑·侧写员忙着将它们统统记录下来，为以后的案子留作参考。
皮特将罗杰指定为自己的直系亲友·得知那消息可以说令他一天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之后他又拿到了一封信，写给他的，在皮特的桌子上发现的··罗杰：·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永远爱你的·皮特·罗杰不得不去了男厕所，找个隔间坐下·他把那封信紧紧地抓在手中，努力压抑自己的悲伤·侧写员试图解释皮特的部分动机：他的认同困惑和自我厌恶；他试图将那些感受升华和仪式化。
罗杰觉得侧写里的皮特跟他认识的皮特完全不一样·他只知道皮特想要自己去阻止他·这就是那些线索与他联系得如此紧密的原因，也是皮特挖出盖里的尸体并放置在罗杰家的原因——就像一场荒诞的寻宝游戏线索。
能让罗杰从那些自责和失落感中解脱的唯一方式就是工作，所以他回到了办公桌前继续工作，而玛丽安也还在那里忙碌着··几小时后，凶案科警监鬼使神差地窜到罗杰的办公桌前。
“回家去·”史密斯说完就走了··玛丽安目送他·“干得漂亮，斯泰尔特·何出此言，谢谢，长官·”·“宠辱不惊方为上策。”
罗杰说··“科尔索，我眼下完全没心情跟你讨论玄妙的东方智慧·”玛丽安开始穿外套，刚套上了一只袖子又说：“离我的约会时间只有一小时了，而我现在邋遢得简直像劫后余生。”
“比利肯定不会介意·”罗杰说··玛丽安翻了个白眼·“愚蠢的男人们啊·”她说··* * *·罗杰一到家就发现，西恩已经好多了。
“我不能再喝茶了，不然晚上就得不停地起夜·”西恩对着厨房喊道·罗杰坚信西恩必须得保暖，所以给他身上套了大了不少的法兰绒睡衣裤和厚羊毛袜，同时还给他裹上了毛毯。
西恩已经被连着灌了一小时的甘菊茶，他又变回了那个罗杰所熟悉的油嘴滑舌的熊孩子··“不要紧，有解毒功效的，”罗杰回到房间里，对着床脚皱起了眉头，“你把袜子踢掉了。”
“我的脚在出汗，很恶心的·”·“把袜子穿好·”·“不要·”·罗杰放下手里的洗衣篮·“西恩……”·“我他妈不会感冒的。
要是非要说，倒有可能中暑·”·“请你别说脏话行吗”·“我想说就说·天啊，说两句脏话又怎么了我他妈差点被人给杀了而你还在跟个脏字儿较劲”·罗杰扬起一边眉毛。
这是西恩头一次提起那起事件·他走了过去，在床上坐下，像是个巨大的障碍物一样赫然挡在了西恩和所有退路中间·“我们来谈谈吧·”·西恩别开眼。
“我无法想象皮特跟你说了什么，西恩，或者你对这段经历怎么看；但这对你我而言都非常重要·而且为了你，我们必须得谈谈，这也非常重要·”·“我们”西恩说。
“你该不是又觉得自己有责任了吧”·“这是我们需要谈的一个方面，”罗杰说，“我对你有责任·这是你要求的，而我也接受了。”
“罗杰，我脑子当机时说的话不算数的，”西恩说着别开眼，开始揪他的毯子··罗杰扣住了西恩的手·“你明白我的意思·”·西恩垂着头，深色的眉毛在鼻子上方拧成了一个“V”字。
西恩做思想斗争的时候，罗杰只是看着他——反抗和接受，忧虑和渴求——就像看着一个人在手动换挡··“说吧，西恩·”·西恩吞了吞口水说：“我胆子都吓破了。
还用说吗·”·罗杰没有说话··“我是说，我笃定你会来·他逼我写了那字条，但你是个专横的王八蛋，我觉得你不会放在眼里·”·“我那时候很崩溃，”罗杰说，“我没往深了想。”
“真的”西恩忽然抖了起来，抓住罗杰放在他腿上的手·“我总是看不透你，罗杰，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堵厚砖墙。”
·“我知道·我爱上你了，西恩·很抱歉之前没有说出来·”·西恩的整张脸都染上了粉红色·“你……你怎么……”他低下头，无助地叹息一声，直到罗杰将他连着毯子整个拉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西恩将脸埋在罗杰的肩膀上，他苍白的前额衬着深色的眉毛··“我知道你会来，但他……他一直伤害我，罗杰·而且他很喜欢那样做。
他喜欢看我害怕的样子，喜欢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让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用那些蜡烫我·”·“我知道·”罗杰抚慰着他。
“罗杰，你保证永远不用那些该死的蜡·”·“我保证·我保证我不会用任何你不喜欢的方式对待你·”他将西恩的头发拢到脑后，一遍又一遍。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在床上可以只做爱，其他什么都不用，西恩·”·埋在他胸口的人笑了·“嗯，说得好像你能轻易金盆洗手一样·”·罗杰吻着西恩头顶。
每当帮西恩更衣，换绷带，清洁背部时，罗杰都会愤怒到濒临爆发，那怒火一直潜藏在他心中··可能会更糟，急诊室医生告诉他·皮特本可以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永久的伤害。
他有预谋有手段有时间·但他所做的，是将他自己的印记永远地刻在了西恩的背部，一直留在罗杰眼中··罗杰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将西恩绑住，是否还能让鞭子落在那些印记上。
“罗杰”西恩察觉到他的变化··“嗯，我今晚暂时金盆洗手·躺下·”罗杰让西恩躺平，然后坐在他身边，解开法兰绒睡衣，脱掉裤子。
他亲昵地用鼻尖蹭着西恩的脖子、胸口、肚子和大腿，然后一下下地为他舔阴茎·窗外橘色的斜阳渐隐，路灯在房间里投下幽暗的光影，他像动物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般吸吮舔吻。
罗杰为他套上安全套时，西恩发出一声叹息，他的腹部随着高潮的到来起伏着··罗杰在他旁边躺下，将他抱在胸口，拉好被子··“你呢”西恩迷迷糊糊道。
“没事，我很好，”罗杰说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好起来··* * *·杰伊操纵轮椅穿过温室，他那双浅色眼睛在干瘪的脸上显得犀利又敏锐·“西恩，是吧”·“是的，先生。”
西恩站成“稍息”的姿态，那是罗杰教他的·低着头，双臂背在身后，一手抓着另一手的手肘，双脚开立··杰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后他锐利的目光又回到了罗杰身上。
“已经很久没有人正式带着自己的奴来见我了，罗杰·”·“我知道，先生·”罗杰说·他为此穿上了他的皮衣·旧裤子和背心，还有那顶帽檐光滑的旧帽子。
西恩穿着李维斯牛仔裤和白T恤，他一直低着头，但罗杰看得到那深色的眉毛正紧张地微动着··“好吧，咱们还等什么·”杰伊驱动轮椅来到一棵高大的棕榈树下，罗杰和西恩相互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求杰伊的帮助，好让罗杰克服恐惧，让西恩摆脱那些糟糕的回忆，他们还以为这位老牌皮革霸主至少要带他们去个娱乐室之类的地方··“来吧，孩子。
别让我干等着·”杰伊说，罗杰赶紧跟着西恩一起遵命行事·他们像两个以服从为天职的士兵一般，站在杰伊跟前··杰伊举起面罩，一边吸了氧气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他们。
“你们俩都需要给我安全词·”他说··“玛格丽塔·”西恩立即说··罗杰犹豫着·他想象不出，在这样一个满是绿植的舒适房间里，杰伊要安全词是想干嘛。
但杰伊正期许地看着他·“蓝色·”他说··杰伊点点头·“让我看看那些痕迹·”他对西恩说··西恩紧张地看了看罗杰，后者点了头。
他解开并褪下牛仔裤，转过身让杰伊能够看到他赤裸的背侧··“罗杰，”杰伊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罗杰看着西恩·“伤疤。”
他说··“就这样”·罗杰咽了咽口水，看着西恩裸露的皮肤·他背上有着一片片的雀斑，其中一片雀斑以喷射状延伸到他的大腿，但那鲜少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是如此纯粹的白皙。
两瓣臀肉的底部各有一道粉色的窄线，是鞭打留下的伤疤··“我看到了伤疤，”罗杰说，“就……就在西恩的皮肤上·”·杰伊驱动轮椅靠近。
在氧气面罩的上方，他的双眼那样温情·“把你看到的描绘一下·”·罗杰看了看西恩·西恩低着头，脸上一片绯红，或许是尴尬，亦或是不安，罗杰无法确定。
他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也没那么糟，真的·医生说西恩恢复得很好·”··“还有呢”杰伊说··“还有。
还有，你看到了吗，那粉色的线”·“罗杰，我看到了一个美好的屁股·”·西恩的脸更红了·他没忍住呛着笑出了声。
“把你看到的描述一下·”杰伊说··罗杰不明所以地呼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听话地转向西恩，继续努力··从解剖学的角度看，西恩的臀部在男人中称得上是奇迹：结实又平滑，但中间高高隆起，两侧胯部各有一个逗号状的腰窝。
他正颤抖着，大腿外侧冒出了鸡皮疙瘩··“他的屁股确实很美，”罗杰说，“而且他的皮肤很软·”·“去摸摸他·”·好吧，这不难。
罗杰两步上前，站在了西恩的正后方，将指尖按在了西恩臀线上方，蜿蜒而下·接近伤疤时，他收了手··“不，罗杰，抚摸他的全部·”·他的全部。
好·罗杰有预感，接下来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的手指描画着西恩的伤疤，非常、非常温柔·西恩颤抖着，鸡皮疙瘩爬上了他的背部··“现在吻他。”
罗杰吻了西恩的后颈·吻他的肩膀·他在西恩身后跪下，吻西恩背部中央和臀部上方·西恩柔软的皮肤在他唇下轻颤·罗杰的嘴唇一路向下，感觉他的碰触令西恩的血流加速，皮肤逐渐升温。
他来到了那些伤疤处，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西恩轻喘着·罗杰吻到一条浅粉细痕的边缘，然后停下，后撤··杰伊的轮椅靠得更近。
“别停下·”他用罗杰记忆中那种坚毅的声音道·罗杰点点头，再次靠了上去··西恩对他的碰触做出了些许迎合的反应，他的皮肤变成了粉色。
“现在咬上去·”杰伊说··“什么”罗杰小声说着向后退·他脑袋上忽然挨了一巴掌，不禁惊呆了。
他瞪着杰伊，而杰伊再次扬起了手·“遵命，先生·”罗杰说道·然后他转过去，轻咬上西恩的伤疤··天啊·皮特·罗杰感觉自己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升腾起来了，冲刷着他的大脑。
他的脸贴着西恩温暖的皮肤，浑身僵住了·“罗杰·”杰伊的声音相当严厉··罗杰退开了·“蓝色·”他低声说··杰伊用手背狠敲了他一下。
这一下可以算是袭警了·指关节打耳朵，很疼的··“哇哦”罗杰说··“说你看到了什么·”杰伊说。
罗杰看着那双魄力十足的浅色眼睛·“皮特·”他说··西恩不出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你说什么”杰伊问他。
西恩刚才倚靠着墙，但他现在站直了，还把牛仔裤提了起来，他面色通红，双手颤抖·“我他妈再也不想跟死人争了·”他厉声道，然后拉上裤子拉链，双手紧紧地环抱在胸前。
杰伊目光锐利地盯着罗杰··然后罗杰回想起来……·“你有什么感觉，小狗”·疼痛让他集中精神·他所能看到的就是那双铁灰色的眼睛。
“闪亮的·那些针……”罗杰喘息着··“你有什么感觉”·罗杰粗喘起来·好像变戏法一般，又一根针出现在杰伊的手中。
针尖的刺入令他的眼前仿佛出现火花，疼痛向上蔓延，一股强烈的快感在他体内爆发··“你有什么感觉”·疼痛的烧灼，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内啡肽。
罗杰意识到他能控制住，他可以选择·“活着，”罗杰上气不接下气道，“噢，天啊·”·“好孩子·”杰伊说··罗杰抬眼看西恩。
他在咬指甲，面色依旧绯红，眼神迷乱·“我懂了·”罗杰说··“你当然能懂，亲爱的·”杰伊说··* * *·“在我认识杰伊之前，他就在办私宅派对了。
这个地牢其实是‘化身’的发源地·”罗杰说·杰伊给了他俩钥匙，最后再严厉地瞪了罗杰一眼就走了··“这几堵墙见证了不少故事，是吧”西恩说着，瞪着眼看着四周的墙壁。
杰伊的地牢跟真的地牢一样，这样的设计罗杰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个·墙面被涂成石墙的样子，潮湿的质感十分逼真·火把状的布景灯嵌在墙上，光芒闪动。
地板是实用又耐清洗的橡胶垫子，但那些长鞭、散尾鞭、手杖和各种装满了酷刑道具的箱子却很不一般···“欢迎来到终极地牢·”罗杰说着，解开了衬衫。
“黄鼠狼给鸡拜年·”西恩感到既燥热又局促不安，但他很喜欢参与这个探索自己“极限”的过程·他们已经携手努力了几周，触到各自不同的壁障后不得不撤退。
虽说让人觉得挫败得不行，但罗杰至少帮西恩认识到了他一直以来追寻的是什么·这一切还是很诡异，而且时不时的，西恩会感到身后站着一群恶鬼，拿着滚烫的蜡油。
那感觉令他毛骨悚然··“西恩，你在想什么”罗杰问··西恩仍对“开诚布公”的规则有些不适应·他瞟了一眼罗杰，匆匆脱掉了T恤，甩在长凳上。
“捡起来叠好·”罗杰冷静地说··近来几周，西恩一直在学着别在罗杰发号施令的时候怼他·这次他迅速压制住了内心的叛逆，捡起衬衫然后叠好，放在罗杰那件黑色的上面。
罗杰脱了背心，但裤子和帽子还在·“你还没回答我·”·“嗯噢，那个，呃，地窖里的怪物·被锁链锁住的那种我觉得那些锁链很像他身上捆的那种。”
罗杰看了看那些锁链，它们整齐地从嵌入墙内的链扣上垂下·“地窖里的怪物”·“我梦见他在呻吟、低吼·”·罗杰咧嘴一笑。
“过来·”·好吧，这个挺容易执行的·西恩步入那双有力的臂膀之后，将脸埋在罗杰胸口·“是，先生·”·罗杰低吼一声，他的胸腔在西恩的脸蛋下振动。
之后他呻吟了起来·西恩咯咯地笑了·罗杰将他抱得更紧·“那好，锁链就算了·至少现在不用·我来告诉你咱们要做什么，西恩。
然后咱们就开始做，好吗”·“好的·”·罗杰闭上双眼，又紧紧抱了他一小会·“我会鞭打你·用我最柔软的散尾鞭，只打最安全的部位。
这会持续一会儿·需要把你绑起来吗”·西恩想了一下·“要·”罗杰照做了·手铐很沉，但他用布条将其缠好。
他不想让西恩觉得他把他当成孩子来呵护，或是没有对他使出真本事·他一走开，西恩的呼吸就开始粗重起来··“西恩”·“就是……”西恩喘息道，“我看不见你……”·当然。
皮特就是那么做的·“我会在十字架前放个镜子，让你能看到我·”·他将一面巨大的老镜子推过来·西恩抬眼，看到了他自己·“天哪。”
“你的安全词，西恩”·“玛格丽塔，”西恩说，“我没事，就是……这太他妈性感了，罗杰·”·西恩屁股上猛地挨了一巴掌，把他吓了一跳。
“不许说脏话·”罗杰说·但西恩却笑了起来··“是，先生·”·又是一巴掌·“讽刺也不行·”·“那也许什么也别说比较好”·罗杰的手臂环住他的胸膛，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令西恩喘息不已。
罗杰的嘴唇抵在西恩耳边·“这事顺利与否都在你·由你决定·”·西恩没说话，只是张着嘴喘息·镜子里，两人就像是连体婴。
红发似火，蓝眸闪耀，黑发的头颅垂在他身上，那双绿眼睛无比热情·“那是我们俩·”罗杰说··西恩看着镜中的他们。
他和罗杰，一起映入他眼中·他看得到自己被绑着的手腕，罗杰的双臂环在他胸口·镜子的影像亦真亦幻，仿佛笼着一层柔光，而西恩觉得他还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这时罗杰转脸看着西恩，他能看到罗杰注视他的眼神，他的双眼是那样全神贯注·“准备好·”罗杰说··“好·”·罗杰后退几步，空挥了几下鞭子，松弛肌肉，转了转肩膀。
西恩看着他，为他身后那个强壮男人散发出的力与美所折服·散尾鞭柔软的尾部轻柔地来回拍打着西恩的大腿·这只是闹着玩，就像小狗在摇尾巴，而罗杰双眼含笑，透过镜子看西恩。
第一下·皮鞭确实落在他屁股上肉最多的部位·很舒服，就像深度按摩一样·他看着罗杰挥鞭，对方的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西恩，之后，他的肩膀和胳膊动了起来，然后鞭子落在了臀部下缘，比刚刚要重了一点，皮特留下的痕迹就在那里。
西恩尖叫一声，踮起了脚尖·他们在镜中四目相对·罗杰保持姿势，换了个方向，鞭子落在西恩身上的另一侧·西恩从镜子里看着罗杰，叫得没那么响了。
啪啪啪西恩的皮肤开始升温·鞭子令他平静下来，但似乎也慢慢地令他兴奋了··啪啪罗杰放缓动作，好几次停下来举起鞭子一头。
他与西恩对视着，迎着西恩的目光上前几步，手掌轻轻抚摸着西恩的皮肤·“热起来了”·“嗯·”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西恩不禁有些惊讶。
·罗杰抚摸着他的后脑，西恩不再看镜子里的影像，转向罗杰那双温暖的绿眼睛·“你这样真美好，”罗杰心满意足地呢喃道，“你的皮肤就好像是雪莉酒。”
西恩颤抖起来，罗杰再次退开，鞭子在空中沙沙作响·啪啪啪某种韵律淌过西恩的肌肤。
热血上涌，然后冻结，接着，极度亢奋冲刷着他的全身·他头往后仰，全身肌肉都因快感而紧绷·他看到镜中的罗杰张开嘴，面色潮红，双眼明亮，强健的躯干缓慢移动，犹如舞蹈。
西恩呻吟着，努力想要思考·他的身体正被推向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他的眼睛在镜中追随着罗杰的视线，罗杰停了下来·他再次走到西恩身边，再次将手覆上了西恩发热的皮肤，扣住了他的下巴，望着他的双眼。
“小狗，爽飞了”·西恩感觉到自己脸上泛起一个慵懒的微笑··罗杰再次后退·西恩从雾蒙蒙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几乎认不出来了。
罗杰晒黑的身体并未停止动作，鞭子就像一只温柔的手将他推向陡峭的悬崖边缘，镜中映出的形状依稀可辨出两人的身体、手臂和一条弯曲的腿··啪啪啪西恩进入了那个空间，那个梦，周遭的一切都缓慢而轻柔。
镜中的影像变成了一张脸，一双眼··西恩尖叫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罗杰扔下鞭子跑了过去，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他·西恩在他怀里挣扎，反弓着身子，浑身僵直，尖叫着。
“我在这儿，西恩·是我，罗杰·我在这儿·”·西恩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肺部进出，发出嘶哑的响声·然后他听见了罗杰的声音。
他喘息着·镜中是他和罗杰的脸·罗杰粗壮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身体，保护着他·什么也没有，并没有别人在那儿··西恩定了定神，不再颤抖。
他吞了吞口水··罗杰抱得那么紧，他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罗杰的心跳·罗杰一直抱着他，直到两人的心率同步，才放开了他··“西恩，看着镜子里的我。”
罗杰把散尾鞭举起来，沙沙摇晃·“我要你叫我的名字·”·“罗杰，”西恩顺从道··啪“再说一次。”
“罗杰，”西恩说··啪啪·“继续·”·西恩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罗杰的名字，罗杰在他背后和大腿上印下火热的痕迹。
他看着镜中的罗杰，那个影子再次出现·“罗杰，”西恩叫着，迎着鞭打拱起身子，“罗杰·”·那感觉回旋攀升，将他带入从未窥见过的目眩神迷之境。
“罗杰·”西恩低喃，任自己的头向后倒去··“西恩，看着我，”罗杰大叫·西恩立即挺起脑袋，映入他眼帘的是那双绿眼睛和那副伟岸的身躯。
“说·”·“罗杰·”啪啪“罗杰·”·西恩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突然，一股极致愉悦的寒意袭来，时间仿佛停滞了。
鞭打的声音停止了，但那感觉绵延悠长·罗杰就在他身边，手握着他的脖子，唇吻着他的脸··“太美了，”罗杰虔诚的低语宛如祷告·“真的太美了。”
西恩感觉手腕被松了绑，身体像生了翅膀一般悬浮了起来，落在罗杰的怀中·他被放在长凳上，罗杰已经在那里铺好了毛巾·他喝到了水，罗杰吻着他的眉，同时将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
“西恩·”罗杰的声音仍充满虔诚·“西恩·”·西恩终于找回了说话的力气·“再叫我一次·”他叹息着说。
“西恩·”·“还要·”·“西恩·美好的西恩·我爱你·”·西恩叹息着闭上眼，感觉罗杰的温暖洒遍全身，罗杰的胳膊、手掌还有脸颊，近在咫尺。
他飘飘欲仙了一段时光，当他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罗杰还在那，注视着他的脸··“喂·你在那儿坐了多久了”·“没多久。”
罗杰玩弄着西恩鬓角的碎发，探究地盯着西恩的双眼，像洞穿幽暗森林中的明灯·“你看到了什么，西恩”·“他·”·罗杰用一根手指抚摸着西恩的脸颊。
“我也是·”他坦言·然后西恩意识到，对罗杰来说，坦白有多么不容易··“但不止是他，”西恩说着，同时惊讶地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另外一个人·”·罗杰困惑地打量着他·“我嫉妒你·我那时很害怕，你知道吗·”·“是的，我也是·我……罗杰，我曾经以为那个跟这个是一回事。
但现在我知道了，并不是·”·“不是”··“不·他想要伤害我·他看到我一沉醉其中就改变了手法好伤害我。”
·罗杰抚摸着西恩的脸，露出痛苦的神色··“不是你的错，”西恩温柔地说，“帮我坐起来好吗”罗杰立即起身照办。
当西恩在长凳上一⬅⬅坐好，另一要做的事接踵而来··“嘿，”西恩说，“我不指望这个地牢里有床·”·“你说笑吧”罗杰说着，帮着西恩站起身。
“带你到我的寝宫去开开眼吧，小鸡……”·* * *·“噢·”·床单是平滑的高支纱，对敏感的皮肤也不会有任何刺激·旁边的小柜子里存着大量乳液和润滑剂。
西恩跪趴好，罗杰也跪在他身后，缓慢地进入他··“稳住·”罗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西恩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接纳罗杰。
罗杰的手够到西恩的阴茎，前液已经溢了出来··西恩以一种饥渴的节奏摆动起来·“噢，就是那儿”他感觉到罗杰那四处打探的阴茎正抵在他的前列腺上。
罗杰停了下来·西恩自己找到节奏，双手双膝都找好位置后就开始在罗杰的阴茎上动了起来··一个永不餮足、急不可耐的0号·好吧，他可不就是。
“那儿，那儿，噢噢噢”西恩叫着，呻吟着，无比动情，在罗杰身上用力操着自己··罗杰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当机了·这时，西恩叫喊着达到了高潮，罗杰也放任那股白热的快感顺着他的脊背盘旋而下，最终从他的阴茎喷薄而出，深深射进西恩体内。
* * *·“水里要加柠檬吗”利亚姆问··西恩此刻正趴在按摩浴缸旁边，屁股上只盖了一条小白毛巾·他抬头看了看·“好的，谢谢。”
利亚姆将柠檬放入水中，也给自己拿了个杯子·他在西恩身边坐下，膝盖亲昵地靠了过去··浴缸里的水冒着细微的气泡·一只鹦鹉啄食着盘子里的籽实，沿着木杆上下蹦跶。
一片很大的棕榈叶垂了下来，一大滴露水“扑通”一声落入浴缸··“我第一次的时候，疼了好几天，”利亚姆说，他抿了一口饮料·“你们离开之前，我会给罗杰一支我用的那种乳液。”
西恩好奇地看着他·“谢谢·利亚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利亚姆有一双美丽水润的黑眼睛，当他微笑时，流光四溢。
“问什么都行，西恩·”·“是杰伊吗我是说，要怎么弄啊”·“杰伊先生不会亲自上阵，但是他会借助其他人的身体来挥鞭，”利亚姆说，“他是真正的主。”
说到“主”这个字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语调发颤··外面传来罗杰和杰伊的声音·利亚姆循声侧头·“像他们那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说··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杰伊和罗杰回到了温室·罗杰立刻看向西恩，目不转睛··有意思，西恩想，他现在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罗杰在杰伊的轮椅边摆上一张小桌，桌上有几杯酒。
他给每人递了一杯深色的雪莉酒··杰伊举杯·“敬老朋友们·”·罗杰和西恩四目相对，好像在寻找什么·西恩报以抚慰的笑容，同时举杯。
敬皮特，敬帕特里克·敬盖里，也敬那一列在他们脑海中次第闪过的迷人笑容和年轻脸庞，他们回首相望，最终化作青烟消散在某个铺满白瓷砖的走廊尽头··“也敬新朋友们。”
杰伊说·然后他们一饮而尽··利亚姆起身，罗杰在他的位子上坐下·他一只手放在西恩腿上，等杰伊和利亚姆离去才开口··“他们留我们吃晚饭。”
“他们真好·你怎么说”·“我说要问你的意思·”·西恩扬起一边眉毛·罗杰用拇指为他揉脚踝，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涩少年。
“你知道，我爱你·”西恩软语道，并且对罗杰此刻的表情非常满意··“我知道·”·“我还是想回家·我很累而且想跟你单独呆着。
但你是不是想跟朋友聊聊”·“我跟你一样，”罗杰说着起身，“我去收拾你的东西，然后咱们就回去·”··* * *·“下午好，玛丽安。”
西恩漫步到她的办公桌前·他看了看她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他马上回来，”玛丽安一边说一边面带赞叹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人。
西恩穿着干净利索的牛仔裤加白色衬衫，除了敞开的领口露出来的那条黑色皮革项圈外，一切都显得简洁朴素·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更年轻了·也许是因为发型，或者是他那清澈的眼神。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平和的气息··“罗杰跟我说你和比利订婚了”·玛丽安举手秀出小钻戒·那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漂亮又优雅。
“愚蠢的男人们啊，”玛丽安的语气满是爱意·“不在你身上留点什么痕迹就不自在·”·“没错·”西恩说着，抚弄起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房间那头的罗杰，于是向他走去····剧情：洛杉矶警局凶案科探长罗杰某日回家，发现客厅里被人摆了一具有着二十年以上历史的女装男性干尸。
在探案过程中，罗杰结实了受害人年轻的弟弟西恩——一个自诩为诗人的大龄无业游民·素来生活自律甚至有洁癖的罗杰无法忍受西恩的吊儿郎当，同时作为一名BDSM圈有名的Dom，他却无法抑制地被西恩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sub属性所吸引……·第一章·罗杰·科尔索探长相信：万事万物都应井井有条。
因此，就算在洛杉矶这么个乌烟瘴气甚至乱七八糟的地方，就算是杀人这种常常把现场故意摆乱或者干脆搞得一塌糊涂的活动，某些东西也实在、完全、绝对不该——尤其是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某些地方。
比如说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就不该横着一具被包成木乃伊的干尸·绝对不该··去外地享受了一周期待已久的假期后，罗杰·科尔索回到家·他住在一个安保措施完善、还有人巡逻的安静联排小区。
但当他打开自己家的大门时，一股樟脑球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按下了房间的安保警报号码，打开灯，然后再次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怪味·还没走到卧室，他就停住了脚步。
他发现自己的一只燕尾服抱枕——和沙发配套还带绲边的那个——此时正躺在客厅的地毯中央··他捡起枕头，对着自己沙发上的东西盯了半天，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他所属的凶案科办公室。
* * *·“虽然我这人不怎么讲究时尚吧，可是眼瞅着自己穿得还不如一具死尸，扎心呐”一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女人盯着她眼皮底下的尸体说。
罗杰·科尔索惊恐地瞪起眼，转脸看向自己的搭档··“她死多久了”玛丽安·斯泰尔特问向其中一个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
“有十年了吧，”那人歪着头回答，厚重的黑框眼镜闪着光·他很年轻，而且那副眼镜让他看起来比死宅更有文艺范儿，而且他绝对有对玛丽安眉来眼去。
“难说·尸蜡是从面部开始形成的·”他指了指附着在受害者面部那层厚厚的“白蜡”·“尸体应该是被置于极寒或者极干的环境中很久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腐烂迹象。
我上次看到类似的情况，是被害者被埋在沙漠里·但不论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作为一具尸体她看上去简直美极了·”·救护车过来拉走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尸体外层的包裹物开始剥落，然后立刻碎成了粉末，就像墨西哥肉粽外面包着的玉米皮一样。
于是法医在移走尸体前，又一丝不苟地检查了一遍裸露出來的内层织物。·漆麻包裹之下的是一具年轻女性的遗体·遗体保存得异常完好：她穿着蓝色的套装，好像还套着一双丝袜，罗杰几乎可以辨认出她指甲油的颜色。
罗杰用照相扫描仪般精准的视线检查着尸体·“我觉得这具尸体至少保存二十五年以上了·”·玛丽安抬了抬眉毛··“这双鞋，”罗杰说，“我记得是1982年的款。”
“你今年忘了给我庆生，但却记得一双鞋”玛丽安笑着摇了摇头··罗杰暂时将自己家被破门而入的事抛在脑后，全心全意关注眼前的尸体——不过真的，那种行为可以说得上是亵渎了，亵渎了他一尘不染的私人空间。
这是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高个女子，他记得这套海军蓝配亮面铜扣的衣服在同年的时装杂志上出现过·他的视线移动到那双生硬地交叉在胸前的手上——她的双手被绑到了一起，双脚也一样被绑住了。
她被摆放成古埃及木乃伊的姿势，双手各攥着一根十二英寸长的法器·那脊背发凉的感觉让罗杰更多联想到的是恐怖电影而不是犯罪现场，而且他认得那东西·但随即，他就有了更惊悚的发现。
“有人希望这个女人被找到，”玛丽安说·她开着手机蓝牙，拿着一根小钢刀一样的工具飞快地敲着字·“好吧，如果你能确定日期，我就能去查查失踪人口。
白人，不到三十是吗，罗杰金发或红发，大概五尺十寸高·”玛丽安边说边打字··“更正一点·”罗杰说。
你确定”玛丽安眯着眼睛审视着尸体·“要知道，就算是躺着，高跟鞋也会让女性看起来更高·”·“不是身高，是性别，”罗杰说，“这不是女性。”
* * *·“1982年失踪的异装癖者·你觉得这会让案情容易点么”玛丽安不满道·他们现在是在她家的餐桌前讨论。
玛丽安姿势有些别扭地走开，罗杰听到她把高跟鞋脱下后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我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异装癖者·”罗杰平和地说·他将玛丽安铺得满桌都是的报告归到一起，横竖戳齐，将它们整整齐齐地装入对应的文件夹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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