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想要你 by 陌寻桑(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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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想要你 by 陌寻桑(中)(5)
·辛越的话已经含着警告,也是在提醒他·欧季明就在隔壁,只要他喊一声他就能冲过来,所以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赵游无奈地笑了笑:“你越是拒绝我,我就越对你有兴趣。
怎么办”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辛越浅笑轻只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如你就带着这份儿执着过一辈子,这样你的人生也好有个盼头,不是”·赵游从床上跳下来:“看来你不太愿意和我聊天,那我走便是了。”
他果然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辛越把房门反锁上,换了一身睡衣,这才睡觉··他一觉睡到中午,去餐厅里吃了饭,欧季明他们一伙人在打麻将,他闲来无事,便去山中转转。
走了一圈儿下来,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半道上碰上赵游,非要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回来··他才回到酒店,就见欧季明等在他房间门口··“你上哪儿去了”欧季明嘴里对他说着这个,可他的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赵游。
他们两人一起去了哪里辛越有没有吃亏·辛越实话实说,欧季明气势汹汹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都到吃晚饭时间了,你还磨蹭什么”拉着辛越就去了包厢。
晚饭后,大家又开始找娱乐项目来消遣,也不知是谁提议,要增加点小娱乐项目··没一会儿,就有人领着十几来名男女进来了··那些人个个年轻貌美,类型亦是肥环燕瘦各有不相同。
恰恰那些小鸭子里面,还有一个老熟人··欧季明在看到吴新后,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双眼危险的眯起,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辛越亦觉得奇怪,这吴新好好的晴天市不呆,什么时候跑来帝都的·那些公子哥儿已经热闹地挑选起来,把这些小姐鸭子当成菜市场的菜白菜一般挑挑捡捡。
而那些人不但没有表现出一点反而,甚至个个谄媚,希望自己能被选中··能侍候一晚这些公子哥儿,可比接其它活儿赚得多得多··吴新还是一如既往的胆怯,低着头时不时的抬头看走到自己面前的金主一眼,然后又像被吓倒似的,迅速地低下头去。
那含羞带怯的一幕,实在和辛越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倒是另一个人站在他旁边的男孩,眼里透露着不安与惶恐,就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般··他的不安……那么真切,并不像是作假。
辛越对他莫名心疼,但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就应该做好准备会一直走下去··即使心疼,却并不打算帮他··辛越冷眼旁观,他并不打算选人··可莫名的全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去,就见赵游正目露邪光地看着自己··他见辛越回头看他,便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朝他抛出一个飞吻··辛越:“……”他转回头来,不想理会赵游。
偏偏赵游粘了上来,他对辛越勾肩搭背,道:“怎么样要不要挑一个”·辛越眯起眼睛看他一眼,等着他的下半句。
赵游勾起他的下巴,越凑越近:“如果这些小鸭子里面没一个让你满意的,我可以委屈一下自己,今晚陪你一整夜·”·辛越冷淡地摘开他的手:“我说过的,对你没兴趣。”
他回过头去,目光在那群鸭子公主中晃了一圈儿··视线落在吴新身上··本着他们也算是旧识,全当照顾他生意了,却没想吴新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辛越:“……”·最后他指了指吴新身边的男孩,“就他了·”·他站起来,一直粘在他身上的赵游一下歪倒在沙发上··辛越已经走到男孩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跟我走”·男孩不安地点点头。
辛越牵起他的手,准备离开包厢··赵游在后面吹口哨:“喂,你要不要这么着急,现在才几点,就急着回去办事儿了不如留下来再玩一会儿。”
辛越顿住,优雅转身:“对于有些人来说时间尚早,可对于我来说恐怕只会不够用,我看我还是先走吧·”·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非要呢(四更)·辛越一席话尖酸带刺,顿时弄得赵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不是在直白地骂他速度与激情么·赵游脸黑得如锅底,辛越带着男孩离开··在门口碰上欧季明,看到辛越和男孩牵在一起的手,眼中顿时不爽。
“你们要去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已经酝酿起风暴了,眼眶也已经红了··辛越不冷不热地说:“吃完饭出去消化消化·”他说着就带着人越过他往外走。
什么消化消化,就是要饭后那个吧··亏他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口··欧季明一把抓住辛越的胳膊:“如果我说不让你走呢”他瞪大了红红的眼眶,恨不得扑过去咬断辛越的脖子。
站在辛越身边的男孩吓得往辛越身边缩了缩,下意识地就胆怯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辛越却握住不放,反而柔韧安慰他:“没事,一切有我·”然后抬起眼来看着欧季明,“如果我非要走呢”·他一点一点推开欧季明捏住的手腕。
厅里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探寻··他们必须已经嗅到他们之间的不正常,但并没有人在此时大惊小怪的说破··欧季明的眼眶随着自己的手被一点一点推开,他的眼睛就越发的红起来。
真他妈的绝情啊·当着自己的面带别的男人去开房,还要和自己叫板··真他妈的人,他欧季明爱一个男人,怎么就爱得这么下贱··辛越的胳膊终于脱离他的手腕,辛越带着男孩离开。
欧季明怔在原地,视线变得一片模糊跟血红···心真他妈的痛啊·可他还必须得热住··伙伴们朝他走过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的对他说:“你这是何必呢不过是玩玩儿。”
欧季明眼眶酸胀,然后有眼泪想要从他眼眶里挤出来··他瞪大了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追了出去··他追到包房门口时,就看到辛越带着男孩已经到了走廊尽头。
一时间有委屈涌上心头,他撕心裂肺地失声大喊:“辛越”·辛越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却并未有丝毫停留··转眼,辛越和男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欧季明握紧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眼眶里的眼泪始终没有落出来··辛越带着小男孩,回到房间··他坐到沙发上,有些难受地抚着额头,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双手紧捏着裤子的侧缝,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他才走到辛越面前,半跪在他面前,抖着手去拉辛越的拉链··‘嗤啦……’拉链被拉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男孩的手伸进去掏。
辛越猛地一下捉住男孩的手,说:“不用做这个,你自便吧·”·男孩红着眼眶,看着他时眼中满是疑惑·少许时间,就变得眼神却坚毅·他说:“那怎么行你出了钱,我就该为你服务。”
他把辛越的内裤往一旁拔了拔,挑出里面的东西··辛越握住他手腕的手,用了些力,说:“你真的不用这样的,我不喜欢在外面乱来·”·男孩抬头看着他:“你是嫌弃我脏吗”·辛越:“……”他虽不到觉得他们脏的地步,却并不喜欢与他们有过多接触,至少他是绝对不会碰这类人的。
男孩见辛越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凄苦一笑,解释说:“你放心吧,我第一次出来做鸭,在此之前我只交过一个男朋友·”·辛越:“……”他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来做这个”·男孩:“总有逼不得已的理由,能来做这一行的,不都是为了钱吗”·“赚给你男朋友花”·男孩笑得有些无力,但并没有否认。
辛越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便沉默着不再说话··这男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纯真·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发生过关系·而现在他却要靠出卖身体供养男友,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畸形的关系·而男孩则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让我服侍你吧,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辛越看着男孩,心里翻腾着疼··他偏头看着落地窗外,脑子里盘算着用什么样的话来打发他··他对欧季明以外的人,不管男女都没有一点兴趣。
可他不知道为会么,点了点头:“好·”应了下来··他亲生男孩的意见,也想试试自己除了欧季明外,是不是还是行不行··男孩捧着辛越的东西,张嘴就伸出了舌头。
辛越心里忽然有些抗拒:“等等,我先去洗一下吧·”·男孩却说:“不用这么麻烦,你人好,我不在乎·”他说着,已经对着他面前的东西,轻轻舔了一口。
- shi -- shi -热热滑滑··很异样的触感··与欧季明时完全不一样··从根部舔到头·然后张口整根含住··软软的肉被温热的口腔包裹。
异样的感觉让辛越忍不住摒住呼吸··并没有被欧季明弄时的那种直冲脑门儿的快感··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激情··男孩的技巧不错,若是普通男人,恐怕早就有了反应。
可是辛越却仍然蛰伏,没有任何反应··男孩诧异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抬头看着辛越··辛越惨淡一笑:“现在……可以了吗”这么多年来,他从不向别人说这件事。
只有权祎阳知道他的这个隐疾,就连春觉晓也是近日才知道··可现在对一个陌生的男孩说这些,他竟然没有丝毫负责·他们就像两个知道彼此秘密的陌生人,知道了便知道了,道别之后便彻底退出对方的世界,从今以后再也不见·男孩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辛越淡然地笑:“没事,我不介意·”他拍了拍男孩的头,起身,“你去洗个澡吧,今晚就在我屋里睡·”·男孩擦着嘴站起来:“谢谢。”
辛越拉好裤子拉链:“你太小心翼翼了,出来消遣的男人都喜欢能遇到浪一点的对象·”·男孩脸颊羞得通红,转身匆匆去了浴室··辛越起身去拉窗帘,却看到在两个露天温泉池中央的假山隔断上,站着一个男人。
是欧季明·就算他化成为,辛越也能一眼认出他来··第二百一十五章 放松你妹啊·辛越一眼就认出了窗外站着的人,山上夜里风很大,又是初冬,欧季明的身体在风中发着抖。
可他眼神如狼,在夜色中泛着寒光··四目相接,辛越就没有看到过他,移开视线,拉上窗帘··没一会儿,男孩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从床上抱了被子:“我还是打地铺吧。”
就要在地上铺开··辛越拦住了他:“不必了,一起睡床吧·”·男孩想了想,最终还同辛越一起躺在了床上··辛越熄了灯,两人各躺一边,背对着背。
·不一会儿,房间就被敲响··辛越要起身去开门,男孩拦住了他·披上一件宽松的睡袍,露出一片白皙皮肤··他开了门,在门口与人说话··辛越则点起一根烟。
他脑子里满是刚才欧季明的眼神··他现在已经回屋了吧,外那么冷,很容易着凉··他们此次来拓展业务,还得他来打头阵找关系,他可千万别病了··可他的脾气那么倔,不会轻易屈服。
他想起床去看看,却又怕欧季明顺竿往上爬·终究还是忍住了··没一会儿男孩关了门回来,一边站在床前换衣服一边对辛越说有人找,需要出去一会儿。
辛越让他自便··男孩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辛越一人··他虽躺在床上,却很难入睡·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约摸过了两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起床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果然看到欧季明还杵在那处,边位置都没动过··心里瞬间揪痛起来··脑子里什么要拿捏住分寸,不要心软,就应该让他多吃点苦头,全都消失不见··他打开窗户就走了出去,爬上假山,一把拽住欧季明往下拉:“你他妈的不要命了吗想冻死自己吗”·欧季明整个人已经冻得不行了。
辛越一拉他,便像个冻硬了的冰杵子,瞬间栽进他怀里··抱在怀里的哪里还是个人简直就是一根大冰棍啊·辛越顺势托住他,往后退了一步。
·但身后乱石堆砌出的假山,挂着温水池水的水蒸气,又- shi -又滑··他脚下打滑,整个朝后倒去··“小心”欧季明的嗓音又哑又沉,抱着辛越转了个圈儿,冻僵了的脚在硬梆梆地一蹬,两个人骨碌碌地倒在地上,然后摔进了温泉池里。
热热的水将两个人淹没··水花激起半米高··欧季明一栽进水里,就灌了好几口水··辛越抱着他从水里站起来··欧季明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冰冷的唇,就像被两块冻白了的冰铁片磨蹭着他··欧季明的身体仍然冻得吓人··他搂紧了辛越,手在他身上乱摸,急切地将他的衣服扒光··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任何欢爱后的痕迹。
欧季明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揪着辛越的脸,问:“你和刚才那个MB做过没有”他发泄似的把辛越的脸用力往外拉··辛越摇头··他哪里还舍得骗他,他已经为了自己冻成冰条了。
欧季明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没骗我”·辛越:“他刚才被人叫走了·我们连吻都没接·”他抬起手轻抚着欧季明的唇:“我的唇,只有这里碰过。”
欧季明激动疯了,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辛越话中的意思··他就知道,现在的辛越还是属于自己的·他一边扒着辛越的衣服,一边在他身上留下口水。
但天知道他的手早被冰僵了,摸在辛越身上就跟冰棱子似的的冻人··他忍不住往后缩:“不要,冷”·欧季明抱着他坐进汤池里:“泡泡,泡泡就暖和了。”
他贪婪地抱着辛越,与他耳鬓厮磨··辛越紧紧抱着他,恨不得不要再松开他··欧季明越来越大胆,双手不停地往辛越的衣服里钻··辛越也终于渐渐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他一把握住欧季明的手:“你要干什么”·欧季明在他脸上乱蹭:“不要拒绝我”欧季明的力气大得吓人,让辛越动弹不得。
他说着,已经动作利落地剥掉了辛越的衣服··辛越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在屋内撒出的光线微弱光线中,显得朦胧又诱人··他低头吻住,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
辛越疼得哼出声,被欧季明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出声,白冷就住在你隔壁,当心被他听到·反正我是不要脸的,就看你明天见到他会不会尴尬·”·辛越又气又恼又羞怯,脸瞬间变得潮红,无力地摆着脑袋:“那就不要做。”
他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中逸出··“可我忍不住了·”欧季明低吼着,已经掰开辛越的双腿,抬着他的臀部,让他紧贴着自己,压了下去··“啊……”辛越痛得低哼也声,身体一瞬间绷得紧紧的,绞着欧季明。
好疼啊·辛越疼,欧季明也疼··他撑着欧季明的双肩,想要站起来··精瘦的腰却被欧季明捉住,不让他逃··欧季明含住小点,斯咬着说:“别拒绝我。”
“我疼”辛越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似的··在他们看不见的夜色中,泉水染上一丝珠红,然后迅速溶在池水中。
欧季明一边舔着他,一边搓揉:“对不起·”满是心疼,然后转为霸道,“我想要你·”他另一只手滑到结合处,轻轻按压揉磨,“你放松一点,你这样紧张,我也好疼。”
相比起辛越来,他也没好到哪儿去··像是要整根被夹断了一般··“放松你妹啊,有本事你来试试·”辛越痛得整个人都迷乱了,他真恨不得能切了欧季明那玩意儿。
欧季明一边讨好地哄着他,一边尽量让他舒服··待他渐渐放松时,欧季明就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按下去··却被他威胁:“你别乱来,否则我永远不理你。”
欧季明现在最怕辛越这样威胁他,哪里敢抗命只得乖乖地松了手···辛越趴在他肩上,抹了一把疼出来的冷汗,然后慢慢地抬起身体。
欧季明立即不甘地哼了一声,像只得不到奶吃的小奶狗,他想搂住辛越的腰不让他走,却又不敢·只能感受着包裹自己的东西一点点退出··辛越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出了浴池。
欧季明失望极了,却不甘心地跟着他上岸,外面不行,那就去屋里好好来一场吧··两人进了房间,辛越趴到床上:“你来吧·”·第二百一十六章 他这样耀眼·辛越的主动却出乎欧季明的意料。
自腔里飘散着淡淡的腥味儿,他几乎要飞扑过去··臀部很翘,修长白皙的双腿能轻而易举勾起欧季明的欲望··离得近了,他才看到辛越腿上蜿蜒着一条红痕。
欧季明的动作一顿,仔细一看,竟是一道血迹··刚刚辛越喊疼,原来是真的很严重·他顿时自责得不敢再往前走··辛越等了半天,见他不来,顿时不耐烦地回头催促:“快点啊,愣着干嘛”·欧季明:“你……流血了。”
声音柔得快要滴出水来··辛越转过上身来看着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多粗鲁了”·欧季明:“我刚刚是气昏了头了,你……疼不疼”·“你说呢”·欧季明:“对不起”·“别废话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干”·欧季明当然想,可是把他弄出血了,他哪里还敢来就算他现在想要得快要自爆,也只能忍住。
于是摇头:“不了,我心疼·”·辛越冷冷地笑了笑,心里却暖了·他知道自己流血了,摸索着擦了一点在手上,放在眼前看了看,舔了一下,味道还真是腥,嘴上还是不饶他的讽刺:“像不像处子血”·此时的辛越,妖异得像一条绽开的芍药。
欧季明的身体突突地跳疼,要胀破一般·满脸通红像是能滴出血来,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凶恶地吼他:“你他妈的闭嘴,还嫌自己伤得不够严重是吗”·辛越讪笑了两声,没再怼他。
行动迟缓地钻进被窝里:“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欧季明果然走了··一会儿之后辛越才从床上爬起来,在屋子里翻找一阵,想找点药给自己上,却并没有找到。
但没一会儿欧季明就回来了··他拿着一支药膏,站在门口·辛越赤身裸体··他眼中一热,赶紧关上房门,过去把辛越按在怀里,一点点地给他擦药。
擦完药又死皮赖脸的非要在辛越这儿留宿,强势地抱着他一起睡了··辛越看在他今天半路停下来,并且憋得很痛苦的份儿,也就由着他了··第二天一早,欧季明果然感冒了。
一起来就流鼻涕咳嗽,还脸颊绯红··辛越问他要不要卧床休息一天,欧季明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他这么年轻,身体这么棒,根本不需要什么卧床休息。
辛越也没再强求,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宴会,欧季明必须到场··辛越便去找白冷商量,早点回市区,先让欧季明白天多休息一会儿··白冷应承下来,可在回去的时候却指名要让欧季明坐自己的车,而辛越则被他他安排在了别的车。
白冷做得不可谓不刻意,再加上白冷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微妙的不一样,辛越再迟钝也意识到可能什么事发生了··他与白冷本就不是一路人,再过两天他就要回去,所以他并不打算深究。
只要白冷不碍自己和欧季明的事,他可以完全不在意··辛越靠在车窗上,双眼茫然一片,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发呆··而此时在白冷的车里,开口道,“听说,你和那个辛越有不正当关系。”
原本蔫蔫的,昏昏欲睡的欧季明回过神来,看着他道:“什么不正当关系”·白冷说:“昨晚你在辛越房里过的夜,不是吗”·欧季明:“那又如何我喜欢他。”
他直白且毫不避讳·他早就想清楚了,这辈子已经非辛越不可,任何人都不能阻碍他们在一起··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不行··“哥”白冷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多少有些无奈。
欧季明却在此时抢先道:“只可惜他不喜欢我·”·白冷隐隐有些松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你别忘了,你是二姨唯一的血脉,你要是和一人男人在一起,你要你爸妈断子绝孙吗”·欧季明冷声嗤笑:“你还真是会搞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断子纸逊,我们家是有皇位要人继承吗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董。
就算你们非要我有一个孩子,现在有孩子的办法多的是,也不是非要和女人结婚这一条吧·”·白冷见欧季明吃了秤砣铁了心,知道这样直白劝说他肯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于是拐着弯问:“可我听说,他似乎感染了艾滋病。
就算你要喜欢男人,也没必要非得是他·”·“艾滋病”欧季明竖起眉毛,“这话你听谁说的”·白冷:“我听谁说的你不用管,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既然你自己都不确信,还有必要问我吗”他拿了纸巾擤了一把鼻涕,他昏沉沉的脑子却飞速运转。
不时,他便笑了起来,“这些消息,你不会是从吴新那里听来的吧·”·白冷立即否认:“不是·”·“就算不是吴新,也是昨天晚上陪你的MB吧,你知道吴新是什么人吗他的话你也信”·白冷:“……”··欧季调平了椅子,明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拿了一条毯子搭在自己身上,- cao -着浓重的鼻音,说:“那个吴新,给卢定浩下药想要强上他。
三番四次的来勾引我,这些够不够”·白冷:“……总之,你还是要当心些,这个圈子里本就乱得很,就算辛越本身没什么,但难保他不会从别人那里传染来。”
欧季明笑:“他从不在外约炮打野食,要硬说起来,他可能比我还要干净得多·”·“哥”白冷无力地低喊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这位表哥,可能是中了那个叫辛越的男人的魔了··欧季明在睡着前口齿不清地叮嘱白冷:“把吴新给我关起来,等我把这边的事情了了,再去收拾他。”
白冷:“……”·欧季明回到酒店后,非要抱着辛越一起睡觉·两人午饭了也不吃了,从上午十点多一直睡到下午··如果不是辛越定了闹钟,他们恐怕会直接睡到半夜。
欧季明果然年轻,睡一觉起来整个人好了大半,再加上抱着辛越充了一整天的电,整个人精神饱满,意气风发··洗过澡稍做修饰,打扮妥帖,两人一起去了晚宴。
他们到的时候宴会刚刚开始,他们一出现,便吸引来许多打量的目光··这个圈子本来就那么大,欧季明和辛越都算是辛越,当然会引起别人好奇··欧季明和辛越两人都外貌出众、气质不俗,很多女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亦有人嘀咕地打听他们是谁··欧季明的朋友迎了过来,带着他们二人转了一圈儿,认识了不少人··那些人一听欧季明是白家的人,又是X&C的经营者之一,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很多人都与他交换了名片··而辛越则是以首席设计师的句号与从人打交道··辛越不喜欢应酬,但并不代表他不擅长··当自己被人介绍时,他会先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风趣幽默地与他们交流。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与他打交待,却都对他很满意·更有人当着他的面,就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辛越浅笑应对,既拒绝了对方也不会让对方觉得尴尬,反而开怀大笑。
他游走在权贵之间,自信满满没有一点惧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欧季明第一次知道,原来辛越是如此的耀眼··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还有脸回来·没一会儿白冷就到了。
他单独把欧季明拎了出去,说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物,把风辛越一个人晾在原地··既然欧季明不在,辛越也随便就会了几句,便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偶尔会有女人过来向他搭讪,她都礼貌地打发掉。
其它观望的女人,见先驱者们个个吃了闭门羹,便知讨不到什么好处,便都消停了,没人再来骚扰他··没一会儿,他周围的世界就完全安静下来··而这时,一道声音在辛越耳畔响起。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敢有脸来帝都·”那声音- yin -沉沉的,很不友好··辛越以为是在说别人,就头也不回只当自己没有听见··那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装做不认识,就可以逃过去吗辛越”这次对方连名带姓的,确定是在叫他。
其实在来的路上辛越有想过,帝都这么大,自己碰上大学同学的机率小得可怜,偏偏还真让他碰到了·就算碰上了,也不一定全是讨厌自己的那些··辛越转过头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见那人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只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瘦得很,尖嘴尖眼,颧骨极为突出,下巴跟刀磨出来的锥子脸似的··他的眼睛极小,很是聚光,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辛越看着那人,脸色瞬时一变,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杜朋飞”·没想到他运气竟然这么不好,连一个缓冲带都没有,竟然直接碰上了他。
杜朋飞- yin -- yin -地笑着:“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不知道是我的幸事还是不幸·”·辛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冷峻:“别人我可能会忘记,但是唯独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杜朋飞:“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还想在帝都开分店,你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儿吗不过我听说你去国外留学了几天回来,也不知道你去上的哪所野鸡大学。”
辛越经过最初的震惊,已经快速地冷静下来,他说:“即使我上的是最差劲的野鸡大学,也比你这个抄袭者要光彩得多吧·”·杜朋飞脸色突变,大学毕设是他此生的耻辱,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人提起:“你闭嘴。”
辛越:“我不是不可以闭嘴,可是你以为我闭嘴了,当初的事就会没有发生过吗我的设计就会变成你的吗只可惜你的手段太拙劣了,一眼就被老师识破,才能还我一个公道。”
“公道让你这种垃圾拥有和那样的才华和天赋才是最不公道的事像你这种垃圾、变态、恶心的同- xing -的,不配拥有那样的才华。”
杜朋飞真的是觉得老天不公··为什么要像辛越这种人,竟然会那么出色··像他这种变态,神经病,就应该蜷缩在- yin -沟里,永远见不得光才对。
竟然可以在学校里与自己平分秋色不说,甚至还压自己一头··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听着杜朋飞嘴里吐出的那些话,辛越的脸就一阵阵发白。
大学时的记忆瞬间涌入他脑海··那些不堪的辱骂,坏到透顶的恶作剧,还有永远止境的人身攻击,就像一只只大锤,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敲着他的脑袋,快要把他逼疯。
·“闭嘴”辛越低喝一声,制止杜朋飞··杜朋飞却并不怕他,反而更加的得意和耀武扬威:“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这个神经病,你怎么还不去死”·辛越冷着脸,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握紧。
他控制着自己,以免一不小心就揍在杜朋飞的脸上··杜朋飞却还嫌骂得不够大似的,高声道:“大家快过来看啊,辛越他就是个变态,是同……唔……”杜朋飞想当众宣布辛越的- xing -向,还有他的精神病史,他要让他彻底完蛋,至少在帝都,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可是下一秒,杜朋飞的嘴被人捂住·挣扎着要想要推开捂住嘴的人,白冷已经冷着脸站在他面前··白冷- yin -森森地开口:“杜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杜朋飞打着手势,相向白冷求助。
白冷一副了然神色,然后说:“杜先生说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家去·”他叫来几个人,捂着杜朋飞的嘴把他拖了出去··杜朋飞虽然被捂住了嘴,可他嘴里却呜呜地说着让人听不清楚的话,以及他看向辛越时,那种怨毒的眼神。
辛越撇开视线,再不愿多看杜朋飞一眼··他脸色苍白得很··欧季明走过来扶住他,不过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欧季明担忧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辛越点头:“我想回酒店。”
他连说话都变得有些虚弱··欧季明与白冷和朋友们打了招呼,便扶着辛越要往离开··辛越拦住他:“我没有那么虚弱,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留下来吧,工作还没做完呢。”
欧季明握紧了他的手腕,说:“不行,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我送你回去·”·辛越:“你听我的话·”·欧季明黑了脸:“你得听我的,而且事情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有白冷在不会有事的。”
他朝白冷使了个眼色··白冷立即道:“是啊,你就听我表哥的吧,这里一切有我·”·辛越这才肯松口··欧季明送辛越回了酒店。
辛越自己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任由欧季明在外面如何敲门··欧季明担心得不行,自夸辛越不开门··他便找人约了杜朋飞··半个小时后,欧季明就出门了。
他打车来到一家PUB,有朋友早就等在门口,带他进去了··他们一间卡座里找到了杜朋飞··当时杜朋飞正抱着一个女人喝酒,脸色- yin -郁,眼福- yin -鸷,浑身充满了戾气。
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还很不好··欧季明和他的朋友,在杜朋飞面前坐下··杜朋飞抬头看了欧季明一眼,立即就认出他是刚才捂住自己嘴的男人·他一脚踹在矮桌上,指着欧季明的鼻子,冷声骂道:“窝草,这哪儿来的小杂种,刚才大爷我不跟你一边计较,你现在自动送上门来找打了是吧”他把欧季明当成了白冷的手下。
欧季明拿出一根烟,笑着递过去:“杜先生,您别生气,刚刚我会那么对您,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我不是来向你赔礼道歉了吗”·杜朋飞冷冷地哼了一声,把脸扭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打探情况·欧季明见杜朋飞不肯配合,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便随便扯了个谎,循循善诱:“其实那个辛越,是白冷表哥公司的合伙人·白冷他表哥才从国外回来,脑子一接就接收了辛越那家公司。
之前合作就觉得辛越这人不简单,今天听到你的话,他们就更加怀疑·”·“既然怀疑,你们当时还拦着不让我说”杜朋飞哼了一声,明显不买着欧季明的账。
欧季明笑了两声,说:“当时为什么会阻止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也是干这行的,应该知道设计师的名誉有多重要·你要是在公开场合把辛越的那些事抖落出来,你觉得谁的脸上最过不去”·杜朋飞听到这里,背上立即起了一起薄薄的冷汗,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心跳一阵后怕。
如果当时自己真的说了出来,那可不仅仅是报复了辛越的快感,他将会得罪整个白家··还好……还好·他假装喝酒,实在掩饰自己的后怕。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女人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软绵绵娇滴滴地推着他:“杜哥,你怎么了嘛”·“我没事·”杜朋飞自然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心虚,特别是在女人面前·欧季明的眼神却格外犀利,他将杜朋飞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见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冒险时,他又适时地给他一个甜枣:“白先生见您如此配合,很是满意,说你是一个识大体,做大事的人,以后应该会有不少好处会照顾你。”
杜朋飞当然知道欧季明说的是客气话,当时自己可一点也没配合·但欧季明的话也向他暗示了,白家不会再追究他的责任··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后劲凉嗖嗖的,就在刚才那一刻,他觉得有一把死神之镰擦着他的脖子一晃而过,除此就要了他的命。
杜朋飞一改之前的骄傲态度,问:“所以你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可是白先生有什么吩咐”·“白先生听出你刚才话中有话,所以特地叫我过来问问,那个辛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不是有什么黑历史若是他身上不干净,那么白家是绝对不会再用他的,并且很有可能会追究他的责任·”欧季明顺着杜朋飞的话说··“当真”杜朋飞的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欧季明。
刚才他错过了让辛越身败名裂的最佳时机,可上帝似乎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何不借白家之手除掉辛越呢·比起自己暴出他的丑闻让他颜面扫地来,由白家出手岂不是效果更好·他不是没见识过白家的手段,就算是一家上市企业,他也能在短短半年内搞到破产,更何况是一个区区辛越·不不不,上帝不是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穿,而是给自己铺了一条罗马大道。
杜朋飞心跳刁钻- yin -毒地盘算着,只听欧季明十分有诚意地解释:“我骗你干什么否则白先生也不会让我特意跑一趟·不过一个辛越对白家来说,要查清他的底细,恐怕连一天时间不需要,还能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扒出来。
我之所以来问你,只不想启用那些关系网摆了·”欧季明说着,脸上已经渐渐露出高傲之色,他靠在沙发里,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再吐出来。
他闭眯上眼睛,翘起二郎腿,用脚根点着玻璃几面:“杜先生,肯不肯配合你自己想想吧·”他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狂狷又邪魅··杜朋飞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他恨不得紧紧抱住白家这条大腿不放才好:“那个辛越……说起来也是个极品,他的那些丑事多到能和你说上三天三夜。”
一提到辛越,杜朋飞的眼福里就露出了重重的鄙夷··“怎么说·”欧季明一手支着脑袋,一边吞云吐雾,惬意得不行··“不知道白先生有没有听说过,辛越是个同- xing -恋。”
杜朋飞如数家珍一般朝欧季明竖起一根指着,得意地晃了晃,啾唧一声喝下一小口酒,舒服地‘啊’了一声··心里却是无比的畅快解气,这些年来他一直对辛越怀恨在心,现在终于有机会报复他了。
欧季明的眉头紧蹙摇头,他烦死这个杜朋飞了··他每提到辛越一次,就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他对辛越的厌恶来··辛越可是他现在放在心尖尖上宠的人,别人不顶礼膜拜就算了,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捣毁,实在是欠- cao -但为了从杜朋飞嘴里套出话,他只能咬咬牙先忍下去,毕竟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来对付他。
·可他的不耐烦落在杜朋飞眼里,那就成了对辛越的厌恶··“你是不是也觉得恶心死人了”杜朋飞简直觉得找到了知己,这世界上就不应该存在同- xing -恋这种先生,实在太恶心人了·杜朋飞一想到要能通过白家之后,把辛越打压得永无翻身之力,便兴奋得脸颊泛起潮红,额头上暴出根根青筋。
欧季明看着他那兴奋无比的表情,只恨不得一拳凑过去,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反手藏在胳膊下,以前自己会突然管不住,突然冲过去揍他··你他妈的说就说,问我意见干什么·我现在对你才恶心死了·欧季明把牙花子搓得咯吱咯吱直响:“你接着说。”
他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慢悠悠地道··只听杜朋飞继续道:“我告诉你,他不仅是个同- xing -恋,还是个精神病·现在的人都说同- xing -恋已经不是精神病了,那辛越这种情况又算什么同- xing -蛮根本就是精神病”·精神病·到底是单纯意义上的精神病还是说他同- xing -恋这件事本身就是精神病·若是指单纯意义上的精神病,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为什么会得精神病并且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常的啊·“你说的精神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欧季明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辛越的病·杜朋飞挑眉说:“还能有什么精神病,当然是脑子不正常啦·”他戳了戳自己的太阳- xue -,继续说:“一开始我们根本没往那边想。
他一开始吃东西都吐,经常吐,把宿舍弄得臭薰薰的·他还怎么得很,不管什么东西他的都不让别人碰·”·“你说大家都住一个宿舍的,大家东西串着用用有什么关系他却不让。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个同- xing -恋,后来我们也是庆幸,没有碰过他的东西,否则把我们也传染上了这种病,那可怎么得了”·“还有好几次我都听到他把自己锁在厕所里一个人哭,你不知道他那哭声,就像全家死绝了一样,哭得有我惨人。
我回宿舍拿了东西,就赶紧跑了,和他独自,我一分钟都多待不下去·”·“有时候大家睡到半夜,他会无缘无故的嚎叫,把所有人都吵醒。
最可怕的是他经常大半夜的,他都一个人坐在床上,拿着一把美工刀对着自己的手腕比来比去的·”·“你知道当时我们有多害怕吗我就睡在他旁边,只要他一个不高兴,把刀子捅在我身上,那我还要不要活了”·从杜朋飞的描述来看,辛越的‘精神病’就真的是精神病了。
可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他明明很健康,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他有精神病,以为他是梦游,就在白天提醒他,说他这样很危险,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他竟然对我们说没事。”
杜朋飞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曲起指头敲着桌子,像是在发泄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他一直有在吃药,我们问他吃的是什么人,他只说是补充维生素。”
杜朋飞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是你知道他有多恶心吗他每天吃的药根本不是维生素,那可都是治精神病的药·他一直瞒了我们整整两年。”
“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怕·也是我们宿舍几个人去年好,要是去年不好,恐怕哪天就被他给捅死了·现在哪里还有命坐在这儿同你说这些。
你他有病就算了,竟然还不说,你知道我们和他住在一起有多危险吗我们全心全意的把他当同学、朋友,可他竟然一直欺骗我们·他这种垃圾,活该是个变态。”
杜朋飞义愤填膺地诅咒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欧季明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他和你们住了两年那后来呢”·杜朋飞这时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润嗓子,说:“是我们发现得早,他只在宿舍里住了一个月,就搬出去住了。
上了半年学就停课了,两年之后才回来继续上课的·这两年中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也从没对我们说过·”这才是杜朋飞最不服气的地方。
那辛越从头到尾只在学校里上了两年的学,可他的成绩却比自己还要好··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些并不是辛越真正的才华,不是找人代考的,便是他贿赂了学校老师。
现在想来最有可能的,恐怕是他用自己的菊花贿赂的老师吧·“你说他大学四年就上了一半,怎么可能回回作品都得优还能拿奖”他自己每天都在勤勤恳恳的学习,却才只能与他平分秋色。
这实在不公司··“说句公道话,他年轻时长得还不错,一看就是那种在床上又骚又贱的主儿,估计他能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多半是用自己的屁股去贿赂了老师吧。”
‘砰’欧季明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杜朋飞三人均被这一声巨响吓得身体一抖··杜朋飞紧张地看向欧季明,眼中闪过怀疑的神色。
欧季明的朋友适时的打圆场,他拍着欧季明肩膀说:“你这是要吓死我们吗不过我要警告你,你怕了归气,也不可以私自处理那人,这一切事情都得如实汇报给白先生,知道吗”他握住欧季明的手用力紧了紧。
欧季明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真恨不得现在就把杜朋飞按在桌上打得脑浆迸裂,可是他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辛越大学时的事··他忍·他脸上的神情崩得紧紧的,十分难看吓人。
他直勾勾地看着杜朋飞,咬牙切齿际骂道:“我从未见过这种恶心的人,他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没说,说的就是你,姓杜的小杂毛·杜朋飞当然以为欧季明说的人是辛越,可他却仍然被欧季明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
他怎么觉得欧季明说的是自己呢·朋友自然知道欧季明说的是谁,也觉得他做得太过刻意明显,于是便双道:“你干嘛呢,我知道你疾恶如仇,可那又不是我们,你吓死我了。”
欧季明捏拳头,这都一点点收敛起脸上凶恶的表情··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脸上复杂的表情·放柔了声音,说:“你别介意,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直视情绪,继续询:“关于他患有精神病这件事,你可还有更切实的语气吗”·他努力搜刮了记忆,在他的回忆中,第一次见到辛越时,他已经上高三,和堂哥是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
当时他还没有任何不妥,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就患有精神病了·杜朋飞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他们这种精神病很危险的,我躲都还来不及,怎么敢去问他这些,万一他一生气把我砍死了怎么办他把我杀了还不用负法律责任,那我岂不是白死了”·杜朋飞简直就是谈精神病色变,他的恐怕源于他的无知,他甚至没有想过去了解患者,就凭一己之念胡乱定义。
他只会一味的害怕与恐惧··“不过,我听说他是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发病的,估计就是他们家族的遗传病,岁数到了就发作了吧·精神病不都是这样子的吗啧啧啧一家子的精神病,真是吓人,真为他的那些邻居担心。”
杜朋飞说得振振有词,就像他亲眼见过证似的··第二百二十章 找来证人·他又一脸好心地提醒到:“既然白先生已经知道了,那就请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造成别再用辛越这个人了,否则哪天要是意见不合,说不定他还会拿着刀当场捅人呢。”
辛越的脾气有多好,欧季明再清楚不过··相比起来,眼前的杜朋飞失控杀人的可能- xing -反而要大得多吧·欧季明心中突然崩出一个念头来,辛越突然会患有‘精神病’是否和自己有关·正是因为当年自己年幼无知,口没遮拦的对他破口大骂,导致辛越彻底崩溃·他就着刚才杜朋飞的话,脑补出辛越各种极端表现。
心脏就一下下的揪紧,让他不能呼吸··可他必须得保持清醒,他还要更多的消息想从杜朋飞口中得知··他假装得很有兴趣,继续问杜朋飞:“他的精神病如果能坐实的话,那他铁定会被赶出公司,你这边有没有更准确的消息”·杜朋飞只要一听到辛越有可能会被赶出公司,然后再名誉扫地,从此穷途末路再无翻身之日,他就越来越精神。
“我这里知道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了·不过我真的要多一句嘴,就算不管他有精神病什么的,就冲着他是个同- xing -恋这一点,白先生就不应该留他,当初辛越会为了考试陪老师睡,现在他也可以为了保住在公司的地位,对白先生的表哥下手”他一边说着一边认真地思考起来,希望能找出更多更切实的两点,让辛越败得彻底。
·没一会儿,他眼前一亮,接着一脸兴奋地对欧季明说:“我同学的亲戚曾经和他同一所高中,他应该知道得比我多·要不要我现在电话去问问”·欧季明机械地点了点头。
明明离真相越来越近,可他的心里却没来由地越来越慌张,潜意识里他觉得辛越患病,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他甚至想要让这段对话就此结束··他怕……辛越所受的磨难都是自己造成。
如果一切真如预想中的那样,那他是否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欧季明还在怔神时,领他进来的朋友就已经替他回答了··态度明确的表示,希望能从他这儿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你等我打个电话,把人叫出来·”杜朋飞起身去了卫生间·他的女伴也扭着翘臀跟着去了···现场只剩下欧季明和他的朋友·朋友见他神色不佳,便担忧地问他:“你怎么了我看你状态很不好。”
欧季明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晚上酒喝得有些多,所以现在有些头晕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手边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浅棕色的液体滑进喉咙里,顿时燃烧着他的食道,令他立即呛咳起来。
朋友忙将他手边的酒拿远了,又给他要了一本苏打水“你别再喝了·那个杜朋飞的话也不能全信,你看他说到辛越时的神态,很颠狂,谁知道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欧季明当然知道这点。
可苍蝇不叮无疑的蛋,如果辛越精神正常,他又怎么能编出这一段一段的谎话来如果杜朋飞说的话里只有三分真,那么以辛越隐忍的- xing -格来说,他最真实的情况可能是这三分真的百倍。
辛越当究竟经历了什么·“你能不能找我帮我查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休学了两年·”欧季明的声音显得很虚弱无力··朋友其实想劝欧季明不要再查下去了。
有些事不揭穿,反而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等什么都毫厘不差地了解清楚了,反而把对方的路都堵死了··可见欧季明这副样子,那些话他又说不出口,只能点头同意。
没一会儿,朋友回来了,朝欧季明点了点头··欧季明脸上肌肉僵硬,他已经完全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不时杜朋飞就回来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说来也巧,那个朋友刚好就在附近,他十几分钟后就能到。”
果然,十分钟后,杜朋飞的那位朋友就来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打扮,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他才刚坐下,杜朋飞就介绍了欧季明,说是辛越所有公司的管理人员,想要了解辛越高中和大学时的病史。
那人听了之后,闪神有些闪烁,端起酒喝了一口,说:“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知道得也并不是很清楚,你们……还是去问别人吧。”
这人看起来似乎不太愿意在陌生人面前谈论别人私事··越是这样实诚的人,他们说出来的话才越有可信度·杜朋飞撞了老实人一胳膊肘,怂恿道:“你怕什么你只管照实说就是了,有我在,他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语毕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那人听过杜朋飞的话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紧咬着嘴唇似乎难以下定决心··但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了口:“其实我也是听我亲戚说的,辛越确实是有精神病史。
听说他高三上学期补课时他还很正常,可是等到下学期开学时,他就变得不正常了·听我亲戚说他还一边上学一边接受治疗,每周都会去精神病院检查几次,然后……还听说他是个同- xing -恋,倒是没听说他喜欢过什么人,再多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份说完,便猛地低下头来,瑟缩着不敢再看任何人··“你还知道些别的吗”欧季明嘶哑着嗓音问他··老实人摇了摇头,说:“我……我不知道了。
我刚刚说的那些也是听别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你们要是还想知道更详细的,自己回他们的高跟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他说着已经紧张地站了起来,冲杜朋飞点了点头,便匆匆走了。
欧季明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他走没走了,他只记得自己第一次与辛越见面时,不正是在他们高三寒假时吗·那时文季宸在学校补课,而他待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于是去学校找他玩,却没想到在宿舍里就碰上了辛越对着堂哥的照片……·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许看·当时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用文季宸给他的钥匙进入宿舍时,辛越正蜷缩在上铺·当时的辛越还是少年模样,漆黑的头发剪成板坯,张扬地直立着,可以看到零星的白色头皮。
那时他的眉眼还未长开,虽不如现在这样有魅力,但仍然很好看·清秀斯文又很阳光,是那种同样女生会偷偷送情书的男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造谣,浅色的牛仔裤退到膝盖以下,精瘦的双腿分开。
纤细的胳膊修长的手指,一手拿着一张照片,一手在腿间来回晃动··他痛苦地皱着眉,紧咬着下唇,洁白整齐的牙齿将下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痛苦又舒适地摆着脑袋,想要快点发泄出来。
可在这时房门被打开,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并不巨裂,却足够吓得辛越魂飞魄散··站在门口的小胖子震惊地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怔了半晌,他一声大喝:“你在干什么”·辛越吓坏了。
那时他还是少年,在宿舍里打飞机已经够羞耻了,还被人抓个正着·他吓得的手一抖,手中的照片飘摇落下,像一片被霜冻吸去生命力的树叶,断了最后一点生机··当时的欧季明虽然只有十多岁,却已经懂得很多。
他自然知道辛越在做什么,看到落下来的照片,他很好奇··他想看看辛越会对着什么样的女人的照片做这种事,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嘲笑他的梗··于是他走过去,捡起来,查看。
“不许看·”辛越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止他,可是来不及了··那一刻,欧季明震惊了·他当时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他以为只有男女才能做那种事,可辛越却对着堂哥的照片。
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他是个变态……·这样的想法,当时占据了欧季明整个脑海,除此之外他已经想不到别的。
他当时甚至没有注意到辛越是怎样下床来的,可现在回忆起来,却无比清楚···当时辛越急着来阻止自己,却被裤子绊住,然后直愣愣地从床上摔了下来··就那样,光着屁股摔倒在他面前。
他痛得蜷缩在地上这叫··可他的昂扬却仍然肿胀··愤怒和耻辱感在一瞬间占据了欧季明年幼的大脑·当时他愤怒不已,嘴里一边叫骂着:“变态恶心”一边去踹辛越。
第一脚,便失了准头,用脖子子擦过他的前面··滚烫的触感隔着布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腿蹭过去,然后……辛越释放出来··白浊带着难闻的腥气奔- she -出来,差点- she -在他脸上。
他厌恶地叫骂着躲开··也是在那时起,欧季明知道,男人也可以对着男人那样……·这个念头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让他恐惧、憎恶、自我厌弃·到后来他开始尝试,和男人。
可是每次,他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浮现辛越当时惊慌失措的脸,以及羞愧又痛苦的表情··他记得,当时自己离开时,骂他:“不要脸,你要是敢再对着我哥做这种事,我就把你是变态的事,公布出去,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有多恶心。”
他离开了学校,再后面的事,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是辛越身体力行地告诉他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后来他开始和男人上床,但他却总想着辛越,就算到后来,他的模样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说自己这辈子是被辛越掰弯的,也不为过·所以,他这些年一直都记得辛越,即使模样已经淡去,但他对自己精神上造成的那份刺激,却是无论如何也抹灭不掉的·当时自己只是想吓吓他,并不是真的要对他怎么样。
可现在看来……恐怕真的是自己的年幼无知,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事··那些年,辛越到底受了多少苦·难怪他在知道自己是当年那个小胖子后,就态度大变,导致他现在一直不肯再接受自己。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孽··欧季明从PUB里出来后,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他真恨不得立即冲上去,让疾行的车国内把自己撞死算了··他真恨不得能穿越回去,给自己两耳光,好好教训自己。
他真恨不得……·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朋友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季明,你没事吧,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欧季明摇头,把他推开:“今天谢谢你了,我没什么问题,我想自己先走走,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朋友还想说什么,欧季明已经转身离开了··朋友实在放心不下他,原本想叫住欧季明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只开着车,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以免他发生什么意外。
欧季明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他想到自己曾经对辛越造成的伤害,他便害怕起来··他怕辛越铁了心不要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天空灰蒙蒙的下起小雨。
冰冷的雨线拍打在脸上,好冷·可是比起一想到会失去辛越心里的冷,这又算得了什么·欧季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他无力地轻叹一声。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转身朝酒店跑去··即使知道辛越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可不努力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他本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回到酒店的时候,辛越已经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
他的神色恢复如常,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吃着东西··电视正开着,里面放着无聊的儿童节目··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来:“你上哪儿去了我饿了就自己叫了东西吃,你要不要吃”他正把勺沙拉塞进嘴里,一边说话一边嚼着,导致情意不太清楚。
他的用腮帮子撑得鼓囊囊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他把嘴里的东西烟下去后,把茶几目的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刚才点外卖的餐厅,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
他刚才吃得太急了,嘴角沾点了白色的酸奶都没察觉··那模样,真像一只可爱的小吃货··欧季明见他这副样子,冰冷的心尖里顿时软了一半··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许嫌我口水脏·他走到沙发前,在辛越旁边坐下,伸手用拇指试掉他嘴角的酸奶,再把指头塞进嘴里,重重吮吸。
双眼却专注地看着辛越·不管是从眼神、还是表情神态,欧季明都无法从辛越身上看出一点破绽··他就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他到底是真的一点不介意还是太会伪装他的伪装技巧又是在什么时候,练得如此的炉火纯青·是在高中被迫去精神病院治疗时·还是在这件事被同学们知道后,对他的疏远和排挤时·还是在大学被同宿舍的人孤立时·无数的预想不断地蹿进欧季明脑子里。
心痛得像是被鳄鱼一口咬住,尖利的牙齿陷进血肉里,然后再一点点地撕扯下皮肉来··血淋淋的,痛得失去知觉··只是听着那些往事,他就已经要难过要崩溃,当初的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身体不受控制,他扑过去,一把抱住辛越,把脸埋进他怀里。
似乎只有抱住眼前这个鲜活的他,自己心里的难过才会好受一点点似的··辛越怔了一下,将他推开,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你身上有水气,外面下雨了吗”·被推开,欧季明又扑上去,将他抱得死紧,他闭上眼,‘嗯’了一声:“是的,下雨了。”
我的心里也在下雨,你可不可以帮我撑一把伞··永远为我撑一把伞·还好,抱在怀中的人是活的,会和自己说话,也有温度。
虽然他会推开自己,与自己保持距离,可欧季明却觉得安心··他心中忽地生出一个念头,就算辛越这辈子都不会在原谅自己,也不会再和自己在一起,自己恐怕也无法离开他身边。
即使孤独终老,他也会一直一直守在辛越身边·当然,他是绝对受不了辛越和别人在一起的,那就纠缠住两个人,守望着彼此一直到生命结束··可是……心里还是难受·还是好痛·辛越发现他的异样,问他:“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那关怀的语气,对此时的欧季明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瞬间将他的心滋润,所以辛越还是喜欢自己的·欧季明这样自我安慰,他也知道有些自欺欺人·他偏过头去,把眼眶的液体在衣袖上蹭干净,然后摇头:“我没事,就是饿得慌,我也要吃东西。”
他撒娇似的说着,抓着辛越的手,把他勺子里的食物一口塞进自己嘴里··辛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无奈叹息,然后抽出纸巾把勺子擦干净:“你要吃自己点去,这些都是我的。”
欧季明留意到他擦勺子这个动作,立即不服气地质问他:“你干嘛,嫌弃我用过的勺子吗”·辛越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你吃过我多少口水,现在才嫌弃我的口水脏,是不是太晚了。”
辛越舀了一大勺东西塞进嘴里:“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不嫌弃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所以……他的意思是在说:以前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时,可以轻易接受自己,现在却不能原谅自己吗·欧季明知道辛越话中恐怕并不是这个意思,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不管是曾经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他都要让辛越接受··他突然抱住辛越倾身过去,然后低头吻住了他··两人的唇瓣紧贴在一起,欧季明的舌头伸了进去,在里面翻搅,让彼此的口水融合在一起。
辛越推开他,擦着嘴有些生气了:“你发什么神经”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看着就心事重重不开心的样子··欧季明舔着嘴唇上两人的唾液:“谁让你嫌弃我的,这是惩罚。
还有,以后不许在嫌弃我,否则我会一直亲你·”他说着,又凑上去在辛越的眉飞吻了一下,他想要吻平他蹙起的眉头··辛越:“……幼稚。”
他低骂了一声,扔下筷子坐到了一旁··欧季明则顺势坐到他的位置上,拿起辛越用过的勺子开始吃起来··他一点也不介意这些食物是辛越吃过的,餐具也是辛越用过的。
辛越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欧季明吃饱饭后,拿了两瓶红酒坐到辛越旁边,也不用杯子,一人手里塞了一瓶:“找个刺激一点的电影来看吧。”
辛越把遥控器扔给他:“你来·”·欧季明果然接过遥控器折腾起来··没一会儿,他便找了一部外国大片·故事情节什么的不重要,视觉效果超棒就对了·两人就着电影下酒,时不时的交谈几句,倒是惬意得很。
欧季明算是想清楚了··与其自己哀自怜担心辛越要不要自己,倒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不得不要自己··两人喝酒聊天,好不惬意··一人喝了一瓶不算,又捣鼓着把酒架里的酒全部搬来了,两人你一瓶我一并的对着灌起来。
电影什么时候结束的都没有注意到··再然后……两人都喝高了··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起了超有节奏感的音乐··欧季明醉醺醺的,把外套一脱一甩便站起来,他在辛越面前晃荡来晃荡去,然后说:“你等着,我跳支舞给你助兴。”
然后他把电视调到一个音乐台,里面正播放着一首暧昧- xing -感的舞曲··欧季明在中间一个旋身,双手张开,被酒气薰得驼红的脸煞是可爱··他朝辛越行了一个绅士的礼:“辛越先生,朝接受这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舞蹈。”
音乐靡靡,让人借着酒劲想入绯绯··辛越靠在沙发里看着欧季明旋转跳跃,扭腰摆胯,动作- xing -感得不得了··他的脸颊亦被酒气薰得通红,可是他的眼睛却清明的很。
脸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笑意,可是他的脑子仍然清醒得很··欧季明的舞跳得可真不错··他脑子里有这一个想法··欧季明的舞姿其实是乱跳一气,想到什么动作便做什么动作。
修长四肢强健有劲,每一交伸展都颇具张力··他慢慢下蹲,双膝合合收收,胯部前顶··这是一个很羞耻的模仿动作··可是也那样撩人··至少,辛越看得口干舌燥,身体里蹿起阵阵悸动,双腿间支起了小帐篷。
第二百二十三章 献出你的菊花(三章)·他这是在故意撩拔自己吗·辛越看得眼热··大概是吧·但他仍然不为所动。
欧季明转身翘臀,画圆··明明一支临时发挥的刚劲舞蹈,这一眨眼就变得色气满满··辛越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欧季明,他端起酒瓶往嘴里灌酒,喉结上下滑动,酒液顺着食道下滑,咕噜作响。
欧季明转过身来,膝盖外扩下蹲··突然‘噗嗤……’一声脆响··欧季明的裆间,露出一团浅灰色··辛越没忍住,喝进嘴里的酒猛地一下喷酒出来。
·他眼里写满震惊,欧季明跳着跳着,竟然把裤裆给绷破了·欧季明只觉得裆下一凉,低头往下一看,紧接着一崩三丈高,双腿夹紧,捂住崩开之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辛越擦掉嘴上的酒,后知后觉地哈哈大笑起来··欧季明扭捏地站在电视前,红着脸恼羞成怒:“不许你笑”·辛越忍不住,把酒瓶一扔躺在地上笑得快要断气似的。
欧季明急了,气冲冲地跑到辛越面前:“不许你笑·”他的脸涨得青紫,眼睛瞪得老大,一看就是生气得要死··辛越一边忍住笑,一边说:“好好好,我不笑,不笑还不成吗噗嗤……哈哈哈哈……”但他是真的忍不住啊·欧季明看着辛越这样的模样,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只要他能一直这样开开心心,就算自己每天绷破十条八条的裤子又有什么关系··他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说:“不跳了不跳了·”·辛越终于忍住了笑,说:“不跳就不跳吧,时间不早了,都各自回房间去睡觉吧。”
欧季明却突然借着酒劲一下扑到辛越身上,他将辛越按在地上,双手举至头顶,目光灼灼像要吃人:“去我的房间,咱们一起好不好·”·辛越与欧季明对视,朦胧的目光中透着几许笑意:“你想上我”·英俊的脸颊被酒气薰得通红,嘴唇上沾着红酒渍,如熟透的葡萄,晶莹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双眼上挑,眼神中既带着魅惑,又有几分挑衅,但更多的是警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辛越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他越是让他别乱来,他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得到他。
特别是在今天知道一切之后,他想要他想要得不行,身体都要撑破了一般想要··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如果自己在床上把辛越侍候舒服了,他会不会法外开恩,给自己一次机会·或许会吧欧季明心里这样想着,已经行动起来。
他低头便吻住了辛越··辛越的嘴唇一如记忆中甜美,软软热热弹弹的,让人欲罢不能··舌尖轻舔着他的唇瓣,然后从柔软的缝隙中探入,他的口腔可真热啊。
欧季明闭着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切,这进入的触感与方式,就像是两人在交*一般··原本只是一个美好的吻,在欧季明的幻想之下,瞬间充满了色气··他熟练而轻易地挑开辛越的牙关,他长驱直入,一直探向最深处。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奔去辛越的呼吸,这样一来,他就只能依仗着自己生存··“唔……”辛越快要呼吸不能··欧季明这么霸道疯狂的吻并不常见,辛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吻化了。
终于与辛越分开,两人之间牵出一丝银丝,就像是牵连住两人的羁绊··辛越气喘吁吁,用膝盖将欧季明顶开,他用手背擦去唇上的- shi -意,扶着沙发坐起来。
欧季明半跪在地上,急切地想要再次粘上去,双腿搭在他的膝盖上,一路磨蹭着想要搂住他的腰··辛越却在这时抬起膝盖踩在他胸口,用力一蹬··便将欧季明踹了出去。
欧季明倒在地上,他眼里写满了失望与震惊:“辛越……”·辛越靠进沙发里,头往后仰去,枕在沙发里,他冷声轻笑:“你以为我辛越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吗你想上我,我就应该洗好了菊花,乖乖躺在床上张开了腿等你”·“我……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爱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欧季明急切地表白·他不想要辛越误会自己只将他床上的玩物··他要让辛越知道,在他心里,他的位置是爱人··但他也知道,现在表白并不是最佳时机,反而会被辛越当成想要上他时,随便说说的话。
不过他不在意,说一次他不相信,那就说再次,再次不行就说三次,一直到他相信为止··“喜欢我”辛越干涩地说··他果然是不相信的欧季明坐起来,再再次靠近辛越。
却没想辛越却在这时忽然抬腿,踩在欧季明肩旁上,力道刚刚好到他不能再往前进一分··“你真的喜欢我”辛越问··欧季明点头:“是的,我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不能和你分开。”
辛越点头轻声笑了:“你也想和我上床”·这次欧季明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辛越却在这时轻声笑了,他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那笑声钻进耳里,让人心尖痒痒的。
挑起欧季明的下巴,他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正你只是想和我上床,所以无论是你上我还是我上你,你都应该不会介意吧·”·欧季明:“你……什么意思”·辛越从鼻孔里轻哼出一声:“我的意思是,和我上床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我上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胯间,“用我这里,插入你后面拉屎的地方·”·字字入骨,直白得没有一点修饰··辛越高傲地看着欧季明,眼中没有一丝多余情绪,高傲又冷漠。
那神态,就像是冷漠的神祗,孤傲得不可侵犯,却偏偏有致命的吸引力··欧季明愣了许多,待他完全消化掉辛越的话中之意时,整个人为之一颤··要让辛越上自己吗·都说那时第一次被使用时会很疼,年纪越大越疼。
这倒还是其次,为了留住他,自己变成被压的那一个,真的可行吗·欧季明是有些接受不了的···第二百二十四章 说好的真爱呢·欧季明的犹豫之色,清晰地落入辛越眼中。
“怎么接受不了吗”辛越的神情更加冷漠,“说好的真爱呢这边一点都做不到”·“我只是……”欧季明唇舌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介意是你上我还是我上你”·“所以……一切不过是你诱哄我的谎言摆了你喜欢的只是我紧致的屁股吧”·辛越把欧季明踹开,脸上冷漠的表情反而缓慢融化了。
辛越优雅绅士,却字字句句把欧季明逼至绝境:“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他挥了挥手,已经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今天不妨把话一次说清楚吧,要么献出你的菊花,要么有多远滚多远,你口里那些情啊爱啊的,我消受不起”·欧季明望着辛越,他迷茫了。
辛越看着呆傻住的欧季明,冷声嗤笑一声:“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各自回房洗洗睡吧,希望今天的事,是一个终点,从此之后,咱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他说着,晃晃悠悠地要站起来。
欧季明见他摇晃得像是随时都能倒下,担忧伸出手去:“你还站得起来吗”·“又没被人上过后面,怎么可能会站不起来就算第一次被你强暴后,我也能继续工作,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或者去想一些你该想的事。”
拍了拍欧季明的脸,辛越撑着沙发慢悠悠地离开··他朝欧季明挥手:“拜拜·”踉踉跄跄地回房间去··欧季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伸出双手却不敢去碰他,怕惹来辛越的厌恶。
小心翼翼双手虚扶在他两边,却被辛越挡开手:“不用……你扶·”眼看着已经到了房门口,他靠在门上,回过头来对他灿然一笑··因为酒气而迷离的双眼,嫣红的嘴唇,娇艳欲滴的脸颊,每一样都像是一块磁铁,致命地吸引着他。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吧”辛越若是无奈地说了一声,然后错开声,关门··‘嗒——’的一声轻响,门落了锁。
欧季明被关在门外·他怔怔地看着房门许久,脑子里全是辛越的绝然,和自己对他的感情的鄙薄··鼻头有些发酸,眼眶也胀胀的··挠了挠脑袋,自己转身回了房。
欧季明在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自己和辛越都走错了房间··欧季明在床前的毯上四仰八叉地躺着,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他是不敢告诉辛越,自己去查过他的事。
他曾经有患过精神病,神经纤细脆弱……若是再受到刺激,他会不会再次旧病复发然后……·一想到辛越有可能再次变成杜朋飞所描述的那样,他就接受不了。
他不想再让他躲在厕所里哭,更不想让他半夜拿着刀子去划自己的腕动脉··可一直这样迁就着他,什么时候两人都能修成正果··辛越想要上自己,他不是不能理解,那样至少可以让他心里再好受一些。
若是让他压自己就能重归于好在一起……欧季明的手抓紧了地毯上的长毛,自己也不是不能让步·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献给他,他又有不甘心··至少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让他再也没法说离开就离开,说分手就分手。
如果能让他因为上了自己而心生愧疚的话……·他突然想到自己和辛越第一次那啥时,虽然事后自己对辛越仍然冷冰冰的,可他的心里却很有些愧疚的,否则也不会又是买药又是擦药的了。
一个主意瞬间跳进他脑海里,他把心一横,为了辛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算了·辛越回到房间,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脸埋在枕头里,脑子里不断回起欧季明刚才绷破裤子的场景,嘴角禁不住上扬,然后低低笑出声来。
那时候的欧季明,真是蠢死了·待他笑够了,准备起床洗个澡就睡觉,打开衣柜后才发现里面的衣服全不是自己的,而是欧季明的··他回身打量了一圈房间,这根本就不是他的。
自己竟然走错房间了··看来是真的喝多了·他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他刚打开自己的房间,便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看来欧季明已经准备洗漱睡觉了··他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准备等欧季明洗完澡之后,把他赶回自己的房间去··他在床边坐下,拿了一支烟点上,慢悠悠地吸着。
忽然,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吼,那声音听着无比的惨烈··他夹着烟的手一顿,难道是欧季明因为喝醉摔倒在厕所了他把烟掐灭,匆匆赶到卫生间门口。
他的手才扶到门把手,就听到欧季明再次传来一声极低的呻吟:“窝草,原来被爆菊这么疼·”·辛越已经扶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唔……草,疼死老子了……啊……为……为什么那些小受被上的时候会那么舒服不会……不会全是装出来的吧”欧季明痛苦的声音不断从屋内传出来。
欧季明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别的男人在里面玩浴室PLAY他不是只做壹的吗他在自己面前只做壹吧,转眼就撅着屁股去侍候别的办办去了·自己为他守身如玉,他身边人的郐从未断过。
辛越心中忽然堵得难受·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骑在欧季明身上作威作福将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缝,然后朝里望去···宽敞的卫生间里,浴缸里的水已经漫出来,而欧季明站在浴缸旁的花洒下,除此之外别无他只。
欧季明对背着他,花洒开着,水花不断地打散打在他身上,一道道晶莹的水流在他精健的身体上滑出一道道痕迹蜿蜒而下··在翘臀处受到阻力,一部分由两边滑下,一部分则隐没在股缝之中。
浑圆挺翘的软肉上,满是水花晶晶点点,如嫩荷上的露珠,剔透可爱··他一只手撑着光洁的磁砖墙面,一只手正抚弄后方,大手笨拙··欧季明……这是在给自己做扩张·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的杰作·轰隆隆……·辛越脑子里瞬间炸开几道响雷,瞬间搅得他乱糟糟的一团。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忍不住揉了揉眼,再次朝里面看去··没错了··欧季明趴在墙上,蹋着的腰肢伸展出一个优雅又娇媚的弧度·健康的皮色坚实的肌肉,一直迟来都是辛越梦寐以求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辛越眼前一阵阵发花,他看得口干舌燥,身体发热·体内最敏感的神经又痒又麻,那细微的感觉顺着神经传遍身体的每一处,领他想要纾解。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知道再看下去,自己会把持不住,但就这样离开吗·可他落在欧季明身上的目光,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欧季明实在笨得可以,以前他给自己做前期准备时,那叫一个顺溜,现在放到他自己身上,就完全不得要领。
没一会儿,他把就把自己弄疼得嗷嗷直叫··但好歹慢慢的有了成效·他嘴里的惨叫渐渐变成舒服的哼哼,身体随之摆动··辛越看着他缝隙中被拉扯着外翻的粉色,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神经全都被绞住了。
虽然欧季明很笨,可辛越却很满意··他的肌肉很结实,皮肤很滑很紧致,屁股也很翘,撞击起来的声音必定清脆··好想要他·辛越靠在墙上,手伸进裤子里。
张手握住,上上下下,进进出出··脑子里满满都是欧季明侍弄自己的模样··耳边更是回响着他低沉有磁- xing -的低声咒骂,就好像是他把欧季明弄疼了一般,欧季明虽然疼得厉害,可他仍然选择默默承受,只因为对自己的喜欢。
因为是所爱之人,所以弄得再疼都没有关系,就算痛晕过去,也没有关系··辛越一边弄着自己,一边在心中揣测着欧季明心中的想法··刺激一波塞过一波,他很快就舒缓出来。
滚烫的粘液喷洒在手心,痒痒麻麻,一直传到每一条神经末梢,他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辛越靠在墙壁上,低沉压抑地喘息,这是他第二次自给自足。
比起以前毫无进步,因为脑子里想的人都是欧季明··辛越闭上眼睛,等身体里的余韵一波波过去··大概自己这辈子都要和他纠缠在一起了吧,不过就算欧季明想反悔离开他,他也不会同意。
他辛越想要的男人,岂能容他这样轻易离开·浴室里的欧季明还在痛苦挣扎,辛越却不再久留··他轻轻合上卫生间的门,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回了另一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重重喘息·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欧季明在浴室的模样··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压抑的低喘声一直不绝于耳,还真是……带功儿·只是稍微回想,身体便再次蠢蠢欲动他拿着衣服匆匆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才算是克制下来。
辛越久久不能入睡,他现在其实很动摇,他在想是不是要提前答应与欧季明重归于好·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欧季明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他眯着眼睛朝门口望去,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悄悄观察他是否有睡着。
他连忙装睡地闭上眼睛·欧季明还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在确定他睡觉之后,欧季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把衣服一件件撒在地上,依靠成激情过后的狼藉现场。
故而疑阵·辛越浅浅地勾了勾唇,他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然后欧季明脱得精光,滑上床,光溜溜的身体冰冰凉贴在他身上,令他立即打了一个冷战。
身后的身体一个猛颤,整个僵住,连呼吸都摒住了··他这是怕自己发现他突然钻上自己的床么辛越装做未醒调整了一下睡姿··身后僵住的身体重重松了口气,呼吸喷扫在辛越后颈,然后试探着搂住他的腰,安静地睡了。
有欧季明陪在身边,最近一直浅眠的辛越竟然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他们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大概是昨天的酒喝得有些多了,辛越的头有些疼·在被窝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才缓缓睁开双眼。
窗帘半拉着,有阳光照- she -进来··他一动,便看到欧季明躺在身边··欧季明紧闭着双眼,红唇微张,半露在被子外面的颈上,布满一道道艳紫的吻痕。
这些痕迹,还真是很好的证据·也不知后面怎么样了是不是和身上的痕迹一样触目惊心··欧季明看着倒像是睡着了,可从他急促又压抑的呼吸频率来看,他醒着。
他现在装睡,大概是在等醒来的最佳时机吧··他想到昨夜欧季明处心积虑做的这一切,心里就更加好奇他接下来的行动··说自己强上了他要自己负责·想想昨夜欧季明在浴室里的笨拙模样,便忍不住一阵低笑。
他的笑声‘吵醒’了欧季明,只见他‘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欧季明在睁开眼看到辛越后,眼中露出一丝羞怯,再紧接着便是愤怒,可他又马上咬紧牙关,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他躺在床上动了动,移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便是一怕惨呼,身体瞬间僵直不动··嗯,演技还蛮到位的··辛越在心里客观的评价··“醒了”为了不让开场太过尴尬,辛越问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我记得有说过让你和我保持距离。”
“你竟然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欧季明像是被欺负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拉着被子护住自己,眼含怒意地看着他:“知道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吗”那绝望又愤怒的眼神,就像辛越当真他把怎么了一样。
嗯,这演技已经可以直接晋升为老艺术家了·辛越一脸茫然,挑眉:“我做了什么”他揉了揉太阳- xue -,“可能是昨夜酒喝多了,我现在还头昏脑胀的,记不起来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欧季明咬着牙,推开被子露出满身的痕迹:“这些,都是你的杰作·”但因推开被子的动作地大,他立即疼得倒吸了口气。
一身的青青紫紫,实在有些惨烈··第二百二十六章 下次我就原谅你(三更)·辛越忍不住在心里给多季明竖起一根大的拇指,不愧是老艺术家,可真够狠的,对自己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双眼微眯,他摇头否认:“不可能,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就是想逗逗欧季明,他就想看欧季明挣扎··欧季明:“你也说了,你昨天晚上喝多了,你借酒意,撒酒疯说要上我,我说不同意你就……”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地继续道,“强了我。”
“哦……”辛越动作僵硬地张圆了嘴,声音平板,“原来我厉害起来,也是蛮威猛的·”他自得地点了点头。
欧季明唇舌干燥:“你看到我这样,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辛越:“表示什么表示”·“你强上了我,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我昨天晚上不停地求饶,让你不但不听……还非要强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疼吗就像死过一回。”
“所以呢”辛越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所以呢”欧季明有点生气了,他的眉毛竖了起来,“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他没想到辛越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辛越摇头:“你又不是女人,负什么责”更何况这完全是你自导自演··“男人就不用负责了吗辛越,你说话得凭良心,我都已经被你折腾成这样了,你难道就想吃干抹尽,拍拍屁股走人”·“负责怎么负责跟你注册结婚还是海誓山盟永远在一起”他脸上又忽然露出浅浅笑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假得惊人。
可欧季明却仍然自欺欺人,即使他只是与自己虚与委蛇,只要能将他绑在身边,便成功了第一步··之后再慢慢想办法就好·可还没等他应下来,辛越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呵呵,如果按照你的逻辑,你当初强上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负责啊。
不但如此……你反而对我虚情假意,让我陷入虚假的爱情谎言中不可自拔,你在我爱你最深的时候,和我分手,告诉我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辛越一点点地说着往事,他要提醒欧季明,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切。
他亲眼看着欧季明的表情一点点变白,心里既畅快又痛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过如此吧··“不说别的,咱们就搬你之前对我的套路,我需要做的也只是多上你几回,然后再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你抛弃了吧”辛越伸手摸了摸欧季明的额头,神情淡然:“也没发烧啊。
你这孩子,难道连这点事都拎不清吗”·欧季明脸色煞白,挥开辛越的手:“你难道想扭头不认帐”·辛越:“我有说过要认账吗我只是在和你商量,找一个咱们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你的解决办法就是睡完我,再抛弃我”·“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在做你曾经做过的事而已·”·“辛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欧季明心里有些绝望。
“如果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我或许会看在你的身体的份儿,直接答应对你负责,毕竟给你一个虚幻的假象要容易轻松得多·”·“现在你觉得我对你有多狠,就证明当初我有多喜欢你,是你自己把我丢掉的。”
“你……”欧季明望着辛越,紧兄弟着颤抖的嘴唇,眼眶红了·双手用力地揪紧被子,指节泛着白··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算你赢了还不行吗·我只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虚伪的施舍也可以·可此时,辛越却话风一转,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认帐昨天晚上我根本对你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是你自己在浴室里自戳菊花,想诬陷于我让我对你负责·你现在把这样一个大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真的好吧”·辛越的唇边带着笑。
说出来的话有多狠,他脸上的笑容就有多淡然·这份淡然是他伪装的龟壳,保护自己,攻击最在意的人··谁也不能好受··“你说什么”欧季明望着他,喃喃地问,“你……都知道”·“欧季明,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自己在浴室里弄了这一身痕迹想诬陷我,是不是太下作了些何必瑞多问一次,自取其辱”·知道他聪明,他会有很多套说辞,却没想到他选择最残忍直接的那一种来伤害自己。
·而他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应该是从昨夜自己策划时就已经识破一直,可他却一直按兵不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他冷眼旁观,看着自己为了追回他一点一点的机关算尽,废尽心机。
他当时一定要笑疯了吧·笑自己这么蠢,这么笨,这么不自量力··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傻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傻透了”·欧季明眨了眨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他回过头云,不再看辛越。
辛越心中痛得不能呼吸·看到欧季明这么伤心,他心中被他愚弄抛弃的所有不快和心结全都随之消散··他在心中无声地告诉欧季明:这是我最后一次拒绝你。
你下次再对我示弱服软,我就原谅你,和你重新在一起··可表面上他却一笑,说:“我也觉得你特别傻·”他掀开被子下床来,拿了浴袍披在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说,“就像当初被你分手时一样,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但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反而看着我一路爱上你,在你心里我的各种表现,都是猴劝一样搞笑吧。”
他眼神含着笑,异常冷漠··那模样就像嫖客消费完之后,不肯付钱一样··又下流又气人··辛越系好浴袍,突然伸手掀开被子··欧季明不着一物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不仅是颈上、胸口,就连腿上的痕迹都密密麻麻··这模样,看着还真有些吓人··辛越心里的冰山已经化成了一滩春水,却仍旧装做很不在乎的样子,“要不要撅着屁股给我看看,你把自己的后面折腾成什么样了”·轻挑的语气,像是在挑捡猪肉一样,多么的侮辱人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树懒欧·欧季明涨红了脸看着辛越,眼神复杂··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辛辛苦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不但没能钓到辛越,反而还丢尽了颜面。
可是一想到当初辛越所受的那些苦,他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辛越愿意,只要他开心,自己……再屈辱一点又如何·复杂的眼神中期盼占了上峰,“那你会给我擦药吗”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趴到床上,撅起浑圆的屁股对着辛越。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他很难受地晃了晃臀··辛越:“……”·他……竟然他这样毫无尊严和底线的向自己示好··心底升起绵绵密密的疼痛,眼眶忽然酸胀,视线变得模样。
“我去给你买药·”辛越说着完,匆匆转身离开··胳膊却被欧季明拉住··握住自己的手,滚烫·汤得他胳膊好疼·辛越不敢回头,生硬地绷直了身体,“你还要干什么”·欧季明看着他,认真地说:“辛越,我们和好吧,只要你……”·辛越甩开欧季明的手,说:“我先去买药,晚了就买不到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辛越在衣柜里挑衣服··可是视线模糊了,除了能看出颜色,其它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他跪坐到地上,插着胸口,声声冷笑似哭。
自作孽,不可活·他仰起头,把眼眶中的热泪逼回,抹了一把脸,才慢慢恢复冷静··穿戴好衣裳后,他亲自去给欧季明买药膏··还专门打听了附近好吃的店铺,买了药后,又转道去给他带了些好吃的。
算是勉强补偿他了吧·辛越回去的时候,欧季明趴在床上睡着了·没有盖被子穿衣服,就那样光着··他昨天感冒本就没痊愈,现在又是冬天,这样睡不感冒才怪·他紧张地过去,放下东西摸了摸欧季明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不放心,又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碰他的,再三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松了口气··他的手一落在欧季明的额头上,欧季明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辛越的脸,他一激动,嗓音都有些哑:“你回来了”·他快速地伸手勾住辛越的脖子,说:“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他凑过去就要吻辛越。
辛越往后缩了一下,怎奈欧季明的胳膊把他搂得死紧,根本退不掉··欧季明吻住了他,可是他小心翼翼得嘴唇都在颤抖··轻轻的碰触,然后分开··“别拒绝我。”
欧季明霸道又带着一丝丝可怜的乞求地说··辛越并不回答,只将他推开:“我买了口服的消炎药,你先吃了我再给你身上敷药·”一边交待着已经倒来温水。
把药分好,水端到床前:“喏,先吃药吧·”·欧季明趁势把脸扭到一旁,傲娇地说:“我不吃,除非你喂我·”·辛越:“……”自己的身体不知爱惜,还威胁起他人来了么·他本想把药往桌上一扔,让他爱吃不吃,可见他这副硬重重憋出来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可怜。
心里瞬间软成了棉花糖:“好,我喂你·来,张嘴,啊……”·欧季明看他一眼,却不配合··辛越:“我已经喂你了,适可而止行不行。”
欧季明也知道辛越这人向来是软硬不吃,如果自己再不顺竿下,他恐怕真的要生气了··咕哝着说:“水,你得用这里喂我·”点了一点他的嘴唇。
“……”辛越一阵无语,这孩子是八点档狗血剧看多了么··见辛越不应,欧季明说:“那就让我病死好了,反正你恨我,也不会在乎。”
还使起小- xing -子来了··虽然他这样有点烦人,可却很可爱··辛越只能依着他,点头:“可以·”·欧季明这才:“啊……”·辛越把药扔进去,还特意找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可以把药扔得更里面。
欧季明等着辛越嘴对嘴喂水,辛越却把水杯送到他唇边··欧季明顿时皱起眉来,有些生气:“你答应过用嘴喂我的·”·“你爱喝不喝,不然就等着那苦味儿上来吧。”
辛越一副你随便,我无所谓的样子··被耍了·欧季明又气又急,简直恨不得抱住他啃两口·抿着嘴唇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作势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辛越连忙喝了一口水凑了过去··嘴唇碰撞·汩汩细流渗入欧季明嘴里··喉结耸动,药片顺着水流滑过他的肚子里··欧季明则顺势搂住辛越的脖子,将吻加深。
辛越半弯着腰,侃不上来,被他吻了个结实··带着苦味的舌头顶了进来,那味道实在不太好··他一手撑床栏,一手抓着欧季明的胳膊,要将他从身上撕下来。
却没想到欧季明腰上一使劲,抬起双腿盘在他腰上··欧季明现在切切实实的就像条树懒,结结实实的粘在辛越身上,扯都扯不下来··辛越:“……”·欧季明盘在他腰上的腿越收越紧,软肉顶在他腹部,随着吻的加深,渐渐发硬。
他的舌头就像章鱼的触角,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留下一串苦味儿··一个吻,久久方毕··欧季明靠在他肩膀上气喘吁吁,久久不能平息··辛越:“……”只能拍了拍怀中大宝宝的背,“喂,你快下去。”
还好他体力好,没有被他压倒··欧季明不开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点头··辛越把他放在床上,欧季明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欧季明怕他又像刚才吃药那样反悔,始终拉着他的衣角不松手。
乖宝宝似的趴在床上,撅着屁股,让辛越随便- cao -作··辛越总觉得现在的情景很怪异·拿着药膏走过去:“分开一点·”再加上这句话,就更奇怪了。
欧季明分开腿··辛越看了一眼··已经红肿起来,把原本应该布满褶皱的地方撑得平平的,大概是刚刚剧烈运动,导致有些流血··丝丝腥红,顺着伤口流出来。
辛越没由得呼吸加重,他低咳一声,说:“你忍着一点,我要动手了·”·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事回家找哥哥·欧季明咬着牙把脸埋进枕头里,视死如归地道:“来吧。”
辛越给他擦药,乳白色的液体抹上去时,患处受到刺激猛地收缩了一下:“疼”·欧季明疼得全身绷得直直的,摇头:“不疼,挺舒服的。”
谁让是你的手指碰的呢,疼死也舒服··辛越给他仔仔细细地上完了药,身上的青紫痕迹都不用管,过几天就消了··折腾完这些,都快了午饭点,辛越便将打包回来的饭菜一样样摆出来。
青菜小粥,一个重油重辣的菜都没有,看着就味道寡淡勾不起人食欲··欧季明便又耍懒不肯吃,非要辛越喂··辛越:“……”他这是要趁机把刚才所受的委屈都讨回来么·可谁让他是病人他理应照顾一二。
于是又耍着- xing -子喂他吃饭,帮他穿衣擦嘴··收拾完这一切,已经一点,欧季明躺床上舒舒服服地回回笼觉去了··原本辛越是要让欧季明先在酒店里再休养几天的,可第二天开始他就闲不住了。
先去谈开分店的事,再回白家去陪外婆··他几乎要辛越全程陪同,理由很简单,他现在是病号,需要人照顾·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倒是得心应手,给欧季明解决了很多麻烦。
只是这天,他在见客人时,好巧不巧地碰上了杜朋飞··当时他正在厕所里放水··杜朋飞看到欧季明后,顿时笑眯了眼,过来问欧季明:“现在是什么情况辛越什么时候离开公司”·欧季明拉上拉链,连手都没洗,拍着杜朋飞的肩膀道:“上头还没交待下来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不过兄弟我好心提醒你几句:千万别再问这事儿,知道吗”·“这是何意”杜朋飞显然有些失望,对欧季明的解释也不太买帐。
欧季明洗着手,递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我只能点拔你到这儿了,以后是死是活就全看你的造化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离开··杜朋飞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好半天他也没回味出欧季明话中之意,厕所也顾不得上了,紧追几步出去,想找欧季明再问个清楚明白,却没想到欧季明早就没了人影。
杜朋飞现在一阵害怕,总觉得自己在无形之中惹了个大麻烦·心疼最后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吧,可别再闹出什么妖蛾子了··欧季明和辛越谈完事离开时,杜朋飞早就走了。
其实帝都的事根本不急,就算真的要开店,也得等年后或者赶春节时促销·两个多月,也足够筹备了··可欧季明并不同意·他等不及想要尽快结束帝都的一切事宜,然后回到晴天市,查清辛越在最后一个学期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觉得只有弄清了原委,才能想出办法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重新在一起··辛越拦不住他,便由他去了···白冷是个做事靠谱的人,他在帝都给欧季明血色了一名经理人。
在欧季明处理完重要事情后,剩下的店面装修,招聘员工之类的便全部交由他来处理··五天之后,辛越和欧季明搭上了回晴天市的飞机··欧季明忍着还未好全的身体,先把辛越送回了家,然后才回了家。
这次,他回的是欧家老宅··欧季明从不主动回欧家,所以他一出现便引来众人侧目,特别是欧浩楠等人··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得很··欧季明直接将他们探寻的无视,先是上楼去哄了一会儿爷爷,把老头子哄高兴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他才坐下,欧浩南便找来了··他只敲了一下房门,也不等欧季明应一声,便闯了进来··欧季明正趴在床上,不舒服地哼哼,见欧浩南不请自入,他顿时有些生气:“谁让你进来的。”
还好他还没有脱裤子抹药,若是他再晚进来一会儿,岂不是什么都被他看到了··欧浩南在门口怔了一下,然后道:“季明,我只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吃水果,你这么凶……”·“我不吃,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谢谢。”
欧季明干脆利落地说着··欧浩南不但没有退出去,反而走到床上,眉头拧起,一脸担忧地看着欧季明:“季明,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吧。”
虽然欧季明只露出一点点疲态,但也足够欧浩南脑补出一部百集大戏··欧季明很不耐烦他,从床上下来:“你不走,我走还不成吗”说着,就关了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欧浩南一个人在房间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半晌,他才从房间里出来,不悦地哼了一声:“我不过是关心你一下,用得着这反应这么大好像我欠你似的。”
欧季明在家里晃荡一圈儿,以前大哥还没结婚,他还可以去大哥房里躲一下,现在大哥结婚了,嫂子又怀了孕,他也不再方便出入大哥房中了··好在大嫂见他在家里晃来晃去无聊得很,便拉着他作陪看电视。
没一会儿欧若姗又来了··想挤进欧季明两的对话中,原本还聊得火热的两人,便不怎么说话了,只看着电视,偶尔心不在焉地应对一声··欧若姗碰了颗软钉子,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是尴尬地杵在那儿。
还好文季宸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因为老婆怀孕,公司里让他自主安排时间,只要把事做完,便可提前回家陪老婆··文季宸还没来得及和老婆抱抱亲亲举高高,就被欧季明强拉上了楼。
在关门前,只听欧若珊用一种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哎呀,季明只亲季宸呀,一人回来就拉进了房间,这阵仗跟在商量什么惊天泣地的大事儿似的·”·不知何时转悠出来的欧老头儿听到这话,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季明那个不成器的,他要是懂得谋划大事,我还求之不得呢”·“呵呵……是……是啊。”
欧若珊尴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说欧老头儿偏心欧季明··文季宸的老婆,已经挺着孕肚过去扶欧老头儿了:“爷爷,你当心点·”·第二百二十九章 探听往事(三章)·欧季明拉着文季宸回房间后,直接把房门上了锁,将文季宸按进了沙发里:“哥,你可算回来了。”
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跟有天大的事发生一样··文季宸坐下后一边解领带一边指挥欧季明:“我回家后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你拖上来了,你先倒一杯给我喝。”
欧季明有事所托,狗腿得不行,殷勤地给文季宸倒水拿零食,把他侍候得服服帖帖的··文季宸一杯水下肚后,终于舒服了一些,这才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欧季明坐在沙发扶手上,给文季宸捏着肩膀:“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想提醒大哥,你回国这么久了,就没想过开个同学会什么的·”·文季宸舒服地闭上眼睛,对欧季明指指点点:“手劲儿再大点。”
闭着眼睛享受着,没应欧季明的茬儿··欧季明手下一个重力,顿时疼得文季宸差点叫出声来:“你想把我的骨头捏断吗”·欧季明:“你听我说话没有。”
文季宸:“同学会过年的时候开最合适,到时候外出工作的也都回来了·大家又都有假,才好真正的放松·”·欧季明却说:“你现在可以开个迷离,把在本市的,或关系铁的都约出来好好聚聚。
再说了,你回国这么久都不露面,就不怕你的那些同学对你有怨言”·文季宸听他这样一说,倒觉得有那么点儿意思··现在找人出来聚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文季宸眼中浮现笑意:“说吧,你又想搞什么”·“我这不是在帮你促进同学之间的友谊”欧季明朝他眨了眨眼睛。
文季宸:“你就给我贫吧,你当心我不告诉你聚会时间·”·欧季明立即投降:“是关于辛越的,我想打听一些事情,如果我派人去调查,怕再次引进风波,所以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他眯起眼睛笑,“为了你弟弟我的终身幸福着想,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可是……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们彻底结束了吗就中秋的时候,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成你的终身幸福了”文季宸调笑地看着他。
“哥你作为过来人不会连恋爱中的这点事儿都不懂吧,分分合合不是挺正常的吗况且我已经是下定决心,非他不娶,要不要帮忙,你自己看着办吧。”
欧季明说得很认真,看着文季宸的眼睛里全是笃定··原本还嘲笑着的文季宸也渐渐认真起来:“季明,你和辛越这次是玩真的”··欧季明郑重点头。
“不是闹着玩儿”·欧季明继续点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爷爷爷爷可一直盼着你结婚生子,他好抱曾孙子。”
欧季明脸上的笃定变得越来越坚固:“你的孩子不是马上就要出生了吗况且现在要孩子的办法多得是,不一定非要结婚的,……我幸福不是更重要吗我想爷爷应该也不会反对。”
文季宸的表情却告诉他现实不容乐观··但欧季明顾不了这么多,不管爷爷同意也好,反对也好,他都非辛越不可··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刚回国时没有回家里的公司上班,而是入股了辛越的公司。
到时就算家里反对,自己也是经济独立的·大不了和辛越一起过苦一点的日子··兄弟两人相对无言,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又过了许久,文季宸终于拍了拍欧季明的肩膀,认真无比地说:“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他起身离开··“哥……”欧季明突然喊住他··平时欧季明在他面前都没个正经,可刚才这一声却突然喊得无比的郑重:“哥。”
他又叫了一声,“到时候就算全家人反对,你也会支持我的对不对·”·欧季明甚至不太在意爷爷的意见,但他更在乎文季宸的··自从父母去逝后,他几乎像条小尾巴一样粘着文季宸。
他的三观、思想大部分都受他的影响颇深·爷爷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宠溺自己的存在,他虽不想惹他生气,但到关键时刻也不是不可以舍弃的人··毕竟他还有很多孙子,不差自己这一个。
文季宸却不一样,他填补了欧季明缺失的父爱,嫂子和文季宸交往后,也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疼,就像他的第二个母亲一般··所以,他不能失去他们··文季宸回过身来,对上欧季明无比认真的视线,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头,说:“当然。
我和你嫂子永远都支持你,但这并不能成为你放纵的理由,你得好好顾虑到每一个人·你已经不是孩子,你应该知道哪里是你应有的担当,而不是有意胡来·知道吗”·欧季明亦是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知道的,哥哥。
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文季宸忽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既有些欣慰,又有些感动··他退回来,抱住欧季明。
欧季明笑嘻嘻的,说:“哥哥,那个同学会你准备在什么时候开呀·”·文季宸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情绪,瞬间破功··推开欧季明,他没好气地道:“我就近安排,行不行”·虽然文季宸说会就近安排同学会的事,他却因工作太忙,一直没有腾出时间。
欧季明便将此时全权包揽下来··餐厅,席面,请帖一一备好,又提前向嫂子请了假,借用哥哥一晚上··聚会时欧季明没去,而是开着车在外面等着文季宸。
晚上十点多时,终于看到文季宸和两个喝得面色通红的男人出来··欧季明下车打开车门,把他们请上了车··车子慢悠悠地开了出去··欧季明朝文季宸使了个眼神,让文季宸开始带节奏。
他早就把想要知道的告诉了文季宸,文季宸又是商场老师,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没一会儿便引到了正题上··文季宸一脸疑惑地问:“我刚刚听别的同学提到,咱们每次开同学会,辛越都没有来过。
是真的吗”·那两人喝得将将上了脑,听到这个问题还是回避了一下,没有说话··文季宸借势追问:“你们这欲言又止的,反而让我更好奇了。
当初我们四个人一个宿舍,当时就很要好·后来我出国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第二百三十章 回忆往事(一)·其中一人温吞道:“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既然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都不曾与文季宸对视··他们越是这样支支吾吾,反而让人觉得事情很严重·文季宸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与欧季明对视一眼,只见欧季明闪避的眼神,心下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的眉头紧拧在一起,更加认真道:“听起来情况很严重”他按住一人的肩膀,“大家都是老同学,你们还真要我去向别人打听别人以讹传讹也有失公允,你们也不想我上当受骗吧”·另一个想了想,捅了身边人一下,说:“其实和季宸说了也没关系,他要是想知道有一百种方法查出来,还不如我们亲自告诉他。”
对方看着他,抿了抿唇,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人看着文季宸,眼神渐渐失去焦距,他整个人都陷入回忆中··他一边回忆,一边讲述当年的事。
事情的开头,与欧季明之前听到的并无出入··平淡的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两年半,同宿舍里的六个人感情亦如兄弟··可是在高三上学期结束后,一切的事情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文季宸出国了,辛越也在高三寒假回来后,- xing -情大变··从来不舍得请假的辛越,也突然开始经常缺课,偶尔还会有医院的人来学校,将他强行从教室带走,塞进救护车。
每一次都闹出很大的震仗,两次之后就已经全校皆知··“我们也有问过他那些医生是怎么回事,辛越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平时看着很好说话,人也温和,但其实骨子里倔得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们说。”
“问了几次没有结果后,当时我们就想联系你,让你帮忙开导开导他·可他一听我们这样说,整个人就疯了一样,变得特别激动,甚至还对我们拳脚相加。
他打起架来又狠又猛,逮着什么砸什么,当时我们都制服不了他,也觉得他不拿我们当朋友,通知你的事情就只能作罢·”··另一个人在听到这段回忆后,也忍不住点头队伍:“是啊,你不知道当时的辛越有多可怕。
从那此后我们就再也不敢问他任何事情了·”他在说这话时,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一丝畏惧··“他的- xing -格也变得越来越孤独,以前和他关系好的找他一起玩,他每次都拒绝。
时间一久,就没有人愿意再主动搭理他·”·“当时有很多学生都好奇他被救护车拉去了哪里,便有人偷偷跟去看·才发现他是被带到了精神病院。
于是学校里就流传开他有精神病的说法,原本就已经独来独往的他,从那以后大家对他就更加的避而远之了·”·“其实这时候辛越的状况,除了不和群之外还挺正常的,人虽然瘦,上课时经常犯困,成绩下滑得厉害之类的,并没有别的表现。”
“再后来……”说话的人又迟疑了··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但那零星的唾沫仍然无法缓解他的饥渴一般,他的喉结在不停地滚动。
欧季明握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不断地收紧,直到指节已经泛白·文季宸察觉到他的异样,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慢慢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老同学短暂的停滞,把欧季明和文季宸的神经拉扯到了极限,似乎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勾断那根脆弱的神经一般。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艰涩,就像是两片金属互相碰撞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一般:“也不知是哪位同学有亲戚碰巧在那家精神病院里工作,很快就又有消息流传出来,说辛越是同- xing -恋。”
那个年代,那个时间代段,他们都还是校园里懵懂不知的孩子,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背着老师看一些小黄书··那时候网络和电脑还是奢侈品,手机也只能发短信和打电话,想要上网大多数的孩子也只能去网吧。
可以说他们的思想还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状态··更别说‘同- xing -恋’了··“当时大家的对同- xing -恋的认知还很模糊,甚至很多人都少有关系这个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因为出了辛越这第一个,大家对它的了解便渐渐多了起来。”
“当时的社会本来就对同- xing -恋有偏见,个个都将辛越当成牛鬼蛇神·大家见到他就躲,而他的情况也在突然之间急转直下·”老同学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无奈叹息,既像是在替辛越惋惜,又像是对当时社会的无奈。
悠远绵长,直扣进人心坎里··可这一声叹息,更像是击打在欧季明的心坎上·让他觉得事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在一瞬间崩得紧紧的··“发生什么了”欧季明近乎急切地询问。
他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可是他又必须知道··他想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让原本就已经被压弯了腰背的辛越,一蹶不振,甚至患上精神病··原本车里就安静得很,老同学娓娓道来的声音落幕之后,车内的空气几乎凝滞,就像是被抽去空气的真空状态,哪怕是寒毛颤动一下,都能听见它撕裂空气的声音。
欧季明这一声发问,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焦距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全都转头看向欧季明··欧季明亦变得浑身不自在··他抖了抖唇,像说什么,但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那位老同学轻叹一声,继续道:“事情就在他传出同- xing -不足一天,就已经全校人皆知·接下来的一周里,同学人在学校里组织摆课,要把他赶出学校。
但那些消息都是传言,没有任何人有切实的证据,所以学校也不能把辛越怎样·后来那些学生的家长就知道了,就有人写匿名信到教育局,让他们到学校里来彻查此事。”
“这也就算了,还有人通知了新闻报社,到学校里来采访,不过最后以事情没有彻查清楚之前,没有准许报道·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忆往事(二)·“虽然那件事没有报道,但在学校和家长之间引起的影响却不小,当时隐约听说他的父母受也到这件事的牵连,都被单位辞退。
他们家日子一般,一个是小学老师,一个是国企员工薪水本就不高,再一失业,一家人基本上算是断了经济来源·”·“再后来,学校几乎停了他的课,只在学校考试或发资料时,他才偶尔露面。
但每次他的状况都变得越来越差,后来从四月份到毕业考他都没有出现在学校过·”·“我们有偷偷去他家看过几次,每次都无功而返·听他们家的邻居说,他已经被关在医院里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当时我们听得出来,他们的邻居对他们家也是诸多嫌弃,当成瘟疫一般”·“那你们……之后就真的没有再见到过他了吗”文季宸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间,竟发生了这样多的事。
如果当初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一定不会在那时候出国··如果自己能帮到辛越一二,也许现在的辛越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而不是在一家小公司里过着与他当初抱负大相径庭的生活。
另一位老同学摇了摇头,说:“我后来有再见过他一次,是在高考当天·我和他同一个考场,我在学校门口撞见他的,当时他瘦得成了皮包骨头,又瘦又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那双我们经常取笑的会放电的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我差点没认出他来·”那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就连声音都跟着哽咽起来··这些事,他埋在心里十几年了,一直没有再同别人说起过。
就算是同一个宿舍的好朋友,他也不曾提起·辛越是这些人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整个学校里没有一人不对他心怀愧疚,或因为偏见和无知对他怀恨在心··当初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学生,所有人都羡慕着他、仰望着他、敬畏着他。
大概是因为他太过优秀,所以让人心生嫉妒··所以当他的事情一件一件暴露出来时,大家都觉得这才是他应该承受的,否则他就完美到天理不容了··一但有人朝他扔出第一颗臭鸡蛋,那后面接踵而来的便是山一般的巨石。
“我看到他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差点就哭出来·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一样,每一个人都绕着他走,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没有一个人·他也不在意,只是拖着自己虚弱疲惫的身体朝教室走去。
我想上去同他打招呼,他却径直捌开了脸·”·一说到辛越,那人的眼眶就- shi -了··这是他十几年次第一次如些认真仔细地回忆当时的情景,当初苍白削瘦的身影半佝偻着,就像是一个未老先衰的老头儿。
以前挺拔阳光的背影就像只存在于上辈子一般··他红着眼眶看向自己时眼中闪过惧意,面对自己的靠近他还有些惊恐,再然后他轻抿着下唇,双手揪紧手中的透明笔袋,拐过头去匆匆跑开。
他横冲直撞,撞到别的学生,不知道他的人小声抱怨,知道他的人则是高声谩骂,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其实当时我很生气,觉得他太不给我面子,也太自负了,他明明是所有人都讨厌的对象,我好心同他说话却被他无视。
后来我想想,大概猜到他恐怕只是不想我因为与他交往甚密,跟着被排斥·”·“后来我还听说,下午的时候,他的考桌被别的同学动了手脚,在凳子上、桌子上涂满胶水,让他根本没办法考试。
据说他是驼着椅子,趴在地上做完整套试卷的,所有的学生都在笑话他,可他只在乎考试·考试结束后他就一个人呆坐在教室里,一直等到天黑他的父母给他送裤子去,他才能回家。”
“听说当时他妈妈赶到学校的时候,抱着他哭了好久,让他不要再考试,不要再让别人侮辱·可是辛越说他都复习这么久了,不能半途而废·他爸爸劝他明年重考,或者去别的城市也可以,可是他当时只是笑着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年高考。”
另一个同学红着眼眶,眼泪忍不住地滚出来:“原来趴在地上考完试的人,说的是辛越·当时因为他趴在地上考试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被别的家长用来教育小孩子,却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他,可是我们也没脸再见他·”他胡乱抹掉脸上泪水,哑着嗓子说··即使文季宸这个久经商场,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中年男人,此时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他回头去看欧季明,只见欧季明双眼专注地看着前方,灵活地掌握着方向盘,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一辆车从他们旁边飞驰而过,车灯照进光线打在他脸上,此时他才看到他脸上有两道弯曲的水痕,下巴上挂两颗晶莹的水滴,将落未落,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耀眼的,夺目的光。
文季宸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测或许全部都实现了··也许,当年辛越所经历的一切,都和欧季明脱不了干系··他扣住欧季明的肩膀用力按了按,一声未吭。
此时,他才发觉欧季明的身体竟一直在不停颤抖··欧季明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他裂开嘴在笑,可是喉咙里却哽咽出难听的粗嘎声··一阵沉默,过了好久才听一位同学感叹道:“即使这样,辛越也考上了全国最好的服装学院,并且成为最优秀的学生。”
“他……真的很了不起·”·“没想到,他当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文季宸低垂着眼睑,抬手抹起脸上的水痕。
谁都没有在说话··欧季明把文季宸的两位老同学送到家后,文季宸还没来得及坐上车,他就一脚踩下油门儿,车子飙飞出去··他一路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与别的车撞在一起,很快消失在文季宸的视线里。
文季宸担心他这样乱来会出事,连忙拦了出租车追上去··欧季明一路飙车,一直开到当初与辛越分手的人工湖··他听说,他们分手后,辛越跌入这个湖里。
他把车停在湖边,前轮与岸边的断岸只差几厘米··他坐在车前盖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它就像是一只怪兽在黑暗中张开巨口,只要落入湖中,就会被它吞没。
他甚至在想,这湖水有多冷,如果掉下去会怎样·他突然……想试一试·第二百三十二章 轻生·晴天市一入夜便霓虹璀璨,车流如织,荡出一道道光影,若梦似幻。
辛越把带回家的工作做完之后,便坐在阳台上吹着冷风,手中的烟灰缸里已经掐灭了两支烟蒂··眉头微蹙,掐灭了第三支烟··自从回到晴天市后,就没再见过欧季明。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前几天自己作得太过了,让欧季明彻底寒了心,放弃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嘴角的肌肉一阵抽搐,难道自己要再亲自出手去把他给追回来·他拿起手机,给欧季明打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他看着一直未接通的电话,喃喃自语:“不会是真的放弃了吧”他有些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也太没耐心了吧,轻叹一声,算了,还是明天去找他一趟吧。
辛越起身,把烟灰缸放在窗户边,起身进了屋子··他在外面坐得太久,浑身都快冻成冰条了··回了房间后,他径直去了卫生间,退去衣服站到花洒下,热水哗哗地撒在他身上,身体渐渐回暖。
他仰起脸,热水拍打在他脸上·闭上眼睛,他有一秒钟的错觉,自己似被水淹没··咕噜咕噜……·水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人彻底滑入水中。
冷——·冰冷刺骨的冷··全身要失去知觉了一样··冰冷的湖水带着特有的水腥味儿钻入他的鼻子里,耳朵里···发丝在水中飘散,如丝如云。
欧季明在水中张开眼,水下漆黑一片,身下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黑色旋涡,欲将他吸引进去··心中惶恐不已··他觉得害怕··双脚不自觉地踩着水,不让自己下沉。
可他也不敢再游上岸,似乎只有沉入水中,才能感受到辛越所承受地的一切··他朝岸上看去,只偶尔看得到湖岸上有零星几点光··没有人说话的声,没有汽车的声音,只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叫,声音凄寒,像是要将人引入地狱。
当初辛越跌入湖中,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害怕,恐怕,后悔··他甚至觉得自己就这样死在水下,也不足为惜··他闭上眼,感觉无数中触角在水中向自己慢慢伸来,然后捆住他的手脚,缠住他的喉咙。
好痛·脖子像是要被勒碎了一般··他张开嘴,大口呼吸··可灌进来的,只有水··冰冷的水,冻得他牙龈直颤,腥得他恶心想吐。
四肢亦被缠住,他的双腿张开,踩水的动作变得凌乱··他张开眼,绝望地望向天空··天空中乌云片片汇聚,将天空中仅有的几颗星子遮蔽··一股巨大的力量,缠着他的双腿拼命地往下拉。
他觉得息可能活不成了··要淹死在这人工湖里··那这样……辛越是不是会原谅自己一些··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当初自己觉得辛越恶心,会败坏哥哥的名声,于是他回家用爸爸留下的电脑上网查了信息,男人和男人,是种精神疾病。
·这种病是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凡是染上这种病的人都肮脏、邪恶、- yín -乱··当时什么也不懂的他,觉得这这个解释说得很对··如果辛越不肮脏、邪恶、- yín -乱,那为什么会在宿舍里对着堂哥的照片做那种事,这就是- yín -乱的表现之一·他根本不在乎辛越的死活与洁白,可是他却怕辛越带坏堂哥。
于是他问了当时和他同样年幼的罗恒,问他:哪里可以治疗精神病··罗恒说他家的司机的亲戚就在一家精神病院做医生,可以通过他帮忙··于是欧季明和罗恒找到了那位医生,并且用爸爸生前留给他的钱,付了他两笔费用,一给是给辛越的治疗费,一笔是给他的酬劳。
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治疗’辛越,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尽快恢复正常··然后,他和堂哥一起去了国外··再到后面,他便将这件事彻底忘记。
却没想到十多年后他再回来,事情竟然已经变成这样··当年辛越所受的苦,全是自己一手造成··如果那个人不是辛越,可能他会活不下来吧·如果那个人不是辛越,或许早就崩溃了吧。
如果死了能够赎罪……可若是我死了,辛越还剩下几十年的人生,谁来保护他·欧季明脑子里乱了,身体也乱了··他混乱地在水中挣扎,可越挣扎,身体就越往下沉。
‘噗通’一声水响··有人跳入了湖中,他在水中看到有人游向自己··他以为是辛越,兴奋不已··可是当对方靠近,他都看清那是堂哥文季宸。
文季宸游到他后方,胳膊穿过腋下,将他拖上了岸··两个人- shi -漉漉地躺在地上,欧季明不停地咳嗽,喉咙里嘶裂着一样疼痛··文季宸歇了一会儿,坐起来,一拳凑在他脸上。
欧季明疼得惨叫一声,缩成一团:“哥……你干嘛”·“我干嘛我还想问你要干嘛,虽然你当年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你也没必要寻死觅活的吧你死了,辛越所受过的伤害就能消除了吗”·欧季明眨了眨眼,抚着有个被打痛的地方。
摸了摸脸,他说:“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和辛越分手的,当时我说的那些话,就算让我现在跳进去淹死,也不足惜·不过我并不想死,而是想跳进水里试一试,这水到底有多凉。”
文季宸惊魂未定地看着欧季明,知道他不是要寻死,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欧季明坐起来,在寒冬的夜里,冷得瑟瑟发抖:“哥,如果我说辛越后面所受的罪,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你信不信。”
文季宸乜斜着他,勾起唇笑了笑··他虽什么话都没说,可那个笑容却已经说明一切··欧季明苦笑:“你刚才在车里就猜到了对不对”·文季宸:“你的表现都那么明显了,我能猜不到说说吧,当初到底怎么回事”·欧季明忽然想到当时辛越在宿舍里拿着堂哥的照片打飞机的模样,下意识的就闭了嘴。
那样- xing -感可爱的辛越,他不想说给别人听··而且当时辛越意- yín -的对象是堂哥,他不想让他们之间因此而变得尴尬··所以,他不想说给他听。
第二百三十三章 噩梦·“辛越当时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不消欧季明说,文季宸也猜到了··欧季明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反驳他:“不是你,你别瞎说。”
文季宸:“如果不是我,难道是你换成别人你根本不会反应那么激烈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想到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的当时你可还不到十一岁。”
欧季明撇了撇嘴,低下头,他没再回答文季宸的问题··文季宸见他不再说话,也不好再追问·而是带着他回了家···当然不能回欧家,若是让爷爷发现他们两人大冬天的- shi -身而归,还不得急出病来。
文季宸给老婆打了电话报备,说去欧季明家住一晚,今晚不回去了··欧季明坐上驾驶位,才发现他的手机屏幕在闪动··是辛越打来的··他拿着手机的手一阵颤抖,那只手机忽然变成一只烫手的山芋一般,让他忍不住想要扔开。
文季宸看了一眼,挑眉:“不回一个吗”·欧季明:“现在还不是给他回电话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扔到收纳隔子里。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现一般,继续追求辛越还是把一切向他挑明,再主动承认错误赔罪”文季宸问他。
这也是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欧季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装做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死皮懒脸的粘在辛越屁股后面,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可要向他坦白一切,他更害怕。
辛越知道当年闯入宿舍的人是他,却不一定就知道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也是他··如果自己说了,岂不是雪上加霜,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吗·可不说的话……·他烦躁地扒拉了一头- shi -发,一拳猛捶在喇叭上,低声而压抑:“我不知道,你别再问我了。”
文季宸见他痛苦成这样,也不忍心再逼迫他·他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细声道:“别怕,不管你要怎样做,我都是你的后盾,我会永远支持你·你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好。”
欧季明回头看着文季宸苦笑:“哥,你再这么纵容我,我可能就要变坏了·”·文季宸笃定地说:“你不会变坏的·”·“你这么肯定”·文季宸说:“因为辛越不喜欢变坏的你。”
他这话像是随意乱说的,又像是在刻意提醒欧季明,最好别再乱来·要时刻保持清醒,每一步都认真思考后再决定··欧季明若有所思··他把文季宸带回家后,安排他住进客房,自己随便泡了个澡,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隔着玻璃窗,看着已经一片荒芜的院子出神,他在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那日辛越在院子里忙碌的情景,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可他的脑子里又不断回忆去,文季宸同学所说的话··他当时形容辛越的模样,干瘦,肌黄,佝偻着腰,就像一个老头儿。
·回忆中的辛越亦渐渐弯下腰去,身形变得消瘦无比··他双眼空洞地回过头来,看向他··“欧季明,都是你害我的,是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你知道我因为你的一句话吃了多少苦吗”·“我简直要活不下去。”
辛越说着,朝他伸出手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渐渐断成一断枯瘦干瘪的树枝,伸着伸着就忽然折断··轰——·起了火··辛越被烈火燃烧,他在火中挣扎煎熬:“欧季明,都是你的错。
我活不到明年了,我活不到明年了·”·烈燃陡然爆增,舌尖朝他袭来,要将他卷入火中一同焚尽··有一股力量拖着他往后躲,可他却只想向前·他要把辛越从火里救出来。
他那么疼·声音都嘶哑了·最后还是他战胜了那股无形的力量,他扑进火中,火舌像是被浇上了油,将他卷入吞噬··好疼·身体被炙烤得快要裂开了·可辛越却突然从火中全身而退,他站在火外,英俊潇洒,眉目如画:“欧季明,你永远无法知道,我当时所承受的痛苦”然后他悄然转身离开。
“不要——”欧季明大声嘶喊,声音却戛然而止·烈火将他烤焦,在辛越转身的那一刹那,身体崩裂尸骨乱飞··好疼——·“啊——”欧季明忽然低喊一声,从地上猛地坐起。
眼前一片漆黑抽屉,他以为自己到了地狱,曲起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大口喘气··脸上有大颗的冷汗滴落下来··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茫然地打量着房门,恍惚间他才记起自己是在家中··昨夜自己坐在这儿不小心睡着了··没想到就做了那个可怕的噩梦··现在想来,那或许根本就不是噩梦吧。
当时的辛越才十八岁,心智尚不成熟,当初的一切他是如何挺来的·换做是自己,他自信不一定能像他一样紧张地挺过来,并且变成现在这样优秀的人。
他扒着被汗- shi -的头发,痛苦地低吟一声··踉跄着想要站起来上楼去洗个澡·可他才刚刚站起,就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重如千斤。
他再也承受不住,身体摇晃着朝地上倒去··他忙扶住玻璃,稳住身形··摸了摸额头,烫·难怪刚刚在梦里觉得自己像被烧起来了一般。
他靠在玻璃窗上缓了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明起来··他转身上楼去··重新洗漱,吃过感冒药,又去附近的诊所打了一剂退烧针,这才打车出去··他靠在出租车里,半眯着眼躺着,根本没有发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中,辛越正认真地翻着手中的文件,他皱着眉好像遇上了麻烦。
欧季明打车到了第三人民医院,本市唯一的精神病专科医院··这家医院他从未来过,还是昨天晚上从文季宸老同学那儿问来的··他已经彻底想通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辛越在一起,那他就绝不会再退缩。
·曾经给辛越造成的伤害,他也要一点一点查清楚··到时会不会和辛越坦白他不知道,但自己给他带来多少痛苦,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这样,他才能加倍的对他好,把曾经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全部弥补回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逃避·这是一家很大的精神病院,门口挂着第三医院的牌子··医院门口很安静,很少有人来往··医院的绿化也很好·可是太干净了,没有过腰高的树,所有的窗户都加了铁护栏。
封闭而窒息··当初的辛越,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接受治疗的吗·然而,事实却是欧季明太过乐观,因为十几年前的三医院,环境和医疗条件都要比现在糟糕数倍。
那时的精神病院,就是一所充满异行犯人的监狱··欧季明来到医院后,向前台询问到查病历资料的去处,对方却告诉他这是病人的隐私,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
欧季明便谎称是病人家属,又拿投诉来压了一压,对方才答应帮他查··欧季明报出辛越的名字,对方在电脑里输入病人字查询,很快她就脸色大变,匆匆对欧季明说了一声:“你先稍等。”
接着便转身进入了后面的隔断间··好一会儿她才从里面出来,她连看欧季明的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她说:“你要的这份资料需要去这个地方找,就在隔壁楼,你自己去吧。”
他递了一张纸条给欧季明·欧季明拿着纸条,找了过去·到了目的地后才发现竟然是副院长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他推门进去时,就见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白大补,里面配着一件浅蓝色衬衣。
他在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来,看到欧季明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请问你是”·欧季明却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大步走进去与副院长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副院长:“我是来查辛越资料的。”
他果然就是当年那位医院,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他也变老了,可他的脸上除去多出的几次皱纹,并没有太显明的变化··副院长先问了一声:“冒昧的问一下,您贵姓”·“欧季明。”
副院长整个人像是突然绷紧的皮筋突然断掉,他颓废地靠在椅子上:“你终于来了”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的变化这样大,我已经完全认不出你了。”
他打开一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钥匙,然后说:“你稍等一会儿,我把东西取出来全部交给你,这也算是了了我十几年来的一个心结·”·他起身打开一旁的档案柜里,从里面抱出一只大大的铁皮盒子。
他把盒子交给欧季明,说:“这些年来,虽然我用你们给我的那笔钱出国深造,可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放不下·它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我心上,让我一直不得安宁。”
他说着,打开了那只铁皮盒子··里面堆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一台录像机还有几址章光碟,整齐的码放着··说他谨慎也好,说他胆小也罢·当初他在昧着良心接下这项任务后,虽然一直兢兢业业地替辛越‘治疗’着,可是当他睁睁地看着一个正常人。
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他的自责又愧疚··这种有钱人交待的事,他也不敢马虎应对,所以从一开始全就花了一大笔钱,专门买了这台录像机来记录辛越在接受治疗时的每一个过程。
他心怀愧疚的同时,他也怕惹麻烦上身上,被欧罗两家盯上··欧季明只是来找病历的,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录像带·这对他来说既是意外之喜,又是意外之惊。
他不确定自己有勇气看这些··“全都在这了吗”·副院子说:“全都在这儿了·”他没再说别的,竟然大概就是要送客了。
欧季明转身就欲走,却又忽然被叫住··“还有什么事”欧季明问··副院子犹豫了很久,欲言又止·但最终他还是大胆地说出了口:“如果你现在还想对他……给他治疗的话……那在你下定决心之前,先看看这些录像带吧。”
欧季明扯了扯嘴角,闷不吭声地走了··副院长话里什么意思,欧季明当然听得出来·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就更加的不好受··他抱着一大只箱子,出了医院。
站在马路边准备拦出租车··可好几辆车都从他跟前呼啸而过··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是自己抱着这一只大的铁皮盒子像是在抱一只超大号的骨灰盒··终于有人肯载他。
欧季明坐上车,司机就拉家长西家短的要同他聊起来··欧季明根本无心于此,左一句西一句的说了,没一会儿那司机自己觉得无趣便歇了嘴··欧季明不停地抚摸着手中的铁盒子。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翻出里面的资料来看·可是他又害怕··回到家后,他把那只箱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便转身上了楼··开了一瓶酒,还没喝到一半,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天已经擦黑··肚子饿得咕噜直叫,他已经刻意将辛越的事抛诸于脑后··他下楼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厅里只开了一盏大吊灯,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
他却时不时的偶尔看一眼他对面的位置,就好像那时还坐着一个多余的人一般··还真是冷清啊·明明和往常同样的烹饪手法,可今天的晚餐却如同嚼蜡。
他塞完碗里的饭,又收拾好厨房的卫生,重新上楼··他回到卧室,一个人找电影出来看··喝酒···玩游戏··他就像是故意主动忽略了那只铁箱子的存在。
就这样,一直到第三天,他去客厅里开窗户给房间透气,终于不可避免地再次看到了那只铁盒子··但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地移开目光·也不去开窗户了,他转身上楼,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黑白无常在追赶他一样。
‘咚咚咚’,只穿了袜子的脚在地板上踩出砰砰声音··再然后,那声音陡然停住··他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看了那铁盒子一眼,最后终于还是退回客厅。
站在茶几前,死死地盯着那只铁皮箱子·双手环在胸前,就像是故意要控制住它不去打开盒子一般··这里面装满了辛越所有的悲伤、痛苦与绝望,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勇气坦然地打开它·他一直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在铁盒子前站了半晌,他转身离开··第二百三十五章 疯人制造院·欧季明最终又退了回来,他站在铁盒前,深呼吸、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决然。
然后,他打开了那只铁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的罗列出来,摆成一排··把时间相对应的病历本和光盘放在一起··待排完所有序列后,他把第一张光盘,放进了播放机里。
屏幕上一阵雪花闪动,画面闪动了几下后便清晰起来··镜头里出现了好几个人··副院长那时候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他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衣大褂,他的模样不很年轻。
与他对面而坐的人是辛越·这时的辛越只有十八岁,嫩得能掐出水来,浑身都散发着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就连他的头发丝都透露出自信··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问:“这位医生,不知道你把我带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在辛越身后左右各站着一名强壮的护工。
精神病院这种地方,一向不缺少强壮的护工··副院长对辛越说:“你好,我叫周华,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治医师,请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治疗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上次学校体检,我的体验报告上我的各项都是优,我不知道你要治疗我什么”·视频中的辛越从容淡定,蓝白校服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皮肤十分白皙。
周华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他用指着把桌布敲得‘梆梆’作响:“辛越,你是同- xing -恋对吗”·辛越脸上从容淡定的笑容逐渐僵住。
周华脸上渐渐显露出一些得意来:“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不需要治疗吗”·辛越:“拜托,同- xing -恋早就不是病了,我没病当然不需要治疗。”
“你或许觉得自己没病,可别人却觉得你需要治疗,你到底是乖乖配合,还是一定要让我们用一些强制- xing -的手段”·“别人别人是谁”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尖厉起来,“让你做察看事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欧”·正看着视频的欧季明,整个人忽然为之一震。
他一开始还抱着侥幸,或许辛越会不知道这一切是自己做的,却没想第一次就诊,他就已经猜出幕后指使是谁··周华的表情只僵了一瞬,却仍然被辛越捕捉到了。
辛越在视频里呵呵笑起来:“你相信一个十岁小孩儿的屁话”他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他十分冷静地道:“周医生,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辛越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周华让自己误以为面对并非十八岁的孩子··“什……什么交易”·辛越摊了摊手,说:“你看,我们家很穷的,我爸妈都是打工的收入微薄,每个月两人的收入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支付治疗费,所以……”他摊了摊手,“你就当你已经尽职尽责地给我治疗了,这样积聚所需,不好吗”·周华说:“治疗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对方已经支付了一大笔钱,足够你做很长时间的治疗,也许等你痊愈这些钱不花不完。”
·辛越脸上冷静的神情浅谈,可他放在桌上的手,大拇指则开始不安地搓来搓去··放在桌下的腿也开始下意识地抖动起来··周华在这时说:“既然你提到了你父母,你想也应该为他们多想想,如果你是同- xing -恋这件事被他们的亲戚朋友知道,你说那些亲戚朋友会怎么样对他他们工作的单位还会要他们吗”·辛越脸上的冷静面具终于维持不住,他脸色- yin -冷下来:“你想干嘛”·周华反败为胜,说:“我只是想劝你好好治疗而已。”
辛越再冷静,他也只有十八岁,他根本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更不知道一个三十多岁天天和精神病打交道的男人有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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