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少夫+番外 by 祭望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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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少夫+番外 by 祭望月(上)(3)
·这句话刚好被在隔壁吃完早餐后过来的盛景行听到,他守着姜思悦到天亮了才被醒过来的盛母赶过去睡觉,也才休息了几个小时,通宵过后有点不太舒服,却在听到姜思悦没有一点抱怨的话后清醒了过来。
盛景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姜思悦害怕自己一个人,而他昨夜不归,公寓里只有姜思悦一个人,按他的- xing -格,大半夜被不敢自己一个人在家被吓得开车出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姜思悦却没有在他或者母亲面前提到这个原因,想必就是不麻烦他们,他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别人制造困扰,一时间盛景行的心情有些复杂··第28章 ·盛母心疼姜思悦的懂事乖巧,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自己儿子不喜欢外人住在他的地盘,所以公寓那边不找住家保姆,可姜思悦自己在那里,晚上也没个人照顾,一时她也觉得很为难。
正在她想要不要答应的时候,盛景行从外面进来,说道:“悦悦还是住我那里,这段时间我会减少我的工作和应酬,多陪陪他·”·盛母因为自己儿子的事迹和前科对他很不信任,但眼下为了让姜思悦安心在他那边住下,只好附和他:“对啊悦悦,你先习惯习惯,景行那里离你的学校近,早上你也可以多睡会,实在不能适应,咱们再考虑回家的事情啊。”
姜思悦看了一眼盛景行,这个男人大概是因为熬夜的原因,坚毅的下巴上长出了青青的胡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盛景行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以往出现的盛景行总是衣冠楚楚容光焕发的,是因为自己——他摇了摇头,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我还是想回家住。”
盛母见他带了哭腔,心一下子就软了,犹豫道:“悦悦你乖,告诉妈妈,景行那边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妈妈亲自给你换·”·盛景行知道并不是环境的问题,姜思悦想离开,问题只出在他们俩身上,他自己在外面有自己的情人,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回家禁欲,而姜思悦害怕一个人,需要有人陪着。
原本姜思悦提出要回家对盛景行来说应该是松了口气的事情,可现在盛景行却不想让他离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承诺和责任感,可能是不想让母亲难做,也可能是其他什么的原因,反正看到姜思悦尽力掩饰自己的模样,心里就有点不知名的焦躁。
他找了个借口让母亲先出去,关上门走到病床前,明显可以看到姜思悦对他警惕地绷紧身体··姜思悦的下巴被磕破了一点皮,下唇也有伤口,不过那脑震荡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这让盛景行放心了不少,如果姜思悦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脱不开干系。
盛景行在病床前的椅子做好,微微弯腰向前倾,用温柔的语气试图与姜思悦沟通:“昨晚是我不对,以后我保证在你住在家里的时候都按时回家,直到你自己适应为止。
你听妈妈的话,这段时间先在我这边住下来,如果对我实在不满意,你再回自己那边·”·想起昨晚的事情,姜思悦又委屈又后怕,还有点被人看破心思的羞赧,他别开脸不让盛景行看到他的表情,也不说话。
盛景行见他倔强地抬着脸,一副委屈得想哭又坚持着不让别人看到的模样,下意识就伸出手掌放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揉了两下,少年人的头发细而软,让盛景行也不自觉地温柔了很多。
“跟我回家,好不好”·姜思悦听到这句话,心像被什么重物狠狠敲击了一下,一直以来包裹在外面的坚韧盾壁被一点点击碎,柔软的地方刺痛得很。
因为不想回家面对家里人虚伪可怕的嘴脸,他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每夜在外漂泊·在夜店酒吧里放纵自我的时候,在环城路上极速飙车的时候,在码头吹风的时候,他也多希望有什么人找到他,跟他说我们回家吧,然后把他带回到一个没有尔虞我诈的温暖港湾。
姜思悦的心酸痛地要缩成一团,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上面,积了许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不让别人看见,可抽泣的声音和抖动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盛景行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竖着一身刺将自己用冷漠掩饰的小屁孩,居然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卸下防备。
原来是想让姜思悦尽情地哭完,不去打扰他可怜的自尊,可盛景行想起自己母亲还在医院里会随时进来,如果母亲看到姜思悦哭成这样而自己还无动于衷的话,估计她就要在医院指着自己鼻子骂了。
盛景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揽进怀里,姜思悦靠在他胸膛上,自暴自弃地放开声音哭起来··大概是很久没有哭过,姜思悦这一次哭了很久,久到最后打起了嗝,一下又一下地在盛景行怀里抽搐,盛景行的衬衫上都是他的鼻涕眼泪,他还用脸去蹭。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盛景行顾不上自己的衣服,怕姜思悦哭背气,大手在他背上顺抚着,时不时拍两下··或许是觉得自己既然都已经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样丢脸了,姜思悦干脆破罐子破摔,用哭哑的声音跟盛景行抱怨道:“我怕黑,我还怕自己一个人。”
盛景行被他幼稚又直白的语气惹得差点笑出来,他清了清嗓子以至于不让姜思悦听出他的笑意,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不让你晚上自己在家·”·姜思悦说完又觉得别扭,好像自己很没用一样,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伤口微微发疼。
他说道:“我伤口好痛,痛到流眼泪了·”·其实知道这有可能只是姜思悦用来掩饰自己哭泣原因的借口,可盛景行还是担忧起来,不单只是伤口的原因,他也需要了解昨晚的车祸还有没有造成其他隐患。
盛景行用下巴抵住他的额头,亲昵地蹭了两下,然后按了床头的铃··早上值班的医生护士闻声而来,他们不是昨晚值夜班的那批,也不太清楚当时状况,只能在病例单上知道个大概。
上面写着姜思悦是车祸撞到,有轻微脑震荡,又看姜思悦和盛景行身上非富即贵的穿着,见姜思悦好像痛得哭过,仇富的心理突然就得到了平衡,摇头说道:“如今的年轻人啊,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健康,现在吃了苦头,知道错了吧”·姜思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往盛景行的怀里挪了挪,不敢和医生对视。
医生这才对盛景行啰嗦道:“你们这些家里的长辈也是,不要以为给孩子钱给他们撑腰就由着他们在外面疯,等出了什么事才知道心疼·”·为医者,心里总归还是仁善的,医生说了几句,又给姜思悦从头到尾从外到里检查了一次,才跟盛景行说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几天管住他,别让他再出去野了,他需要好好休养,也不要给他吃太重口味的东西·至于下巴嘴唇和口腔的伤口,一会我开点药你们带回去,外敷内服,注意不要感染就好。”
盛母回来时刚好看到医生离开的背影,她急匆匆进了病房,看到姜思悦靠在盛景行怀里,精神不太好,以为是病情加重了,连忙问道:“刚才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是不是得多住几天医治观察”·姜思悦闻言想跟盛母解释说他没事,可是他嗓子哭得不舒服,哑得能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哭过,盛母见状更加担心了:“要不还是多在医院住几天吧,等确认没事后再回家也不迟,总比留下什么后遗症好,我让阿姨带些衣物过来。”
盛景行打断她的絮絮叨叨,说道:“妈,刚才医生来看过了,说悦悦没什么大碍,回家静养几天就好·”·盛母这才停下来,看着姜思悦问:“真的没事悦悦你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再留院观察几天,你要是害怕的话,妈妈可以来陪你。”
盛景行说不过他/妈,只好问姜思悦:“你是要回家,还是住院”·姜思悦不喜欢医院,怕盛母担心他让他住院,只好小小地扯了扯盛景行的衣领,低声说道:“我要回家。”
盛景行对他乖巧的小动作十分受用,于是转告盛母说:“悦悦说他想回家,妈如果您不放心,我就把悦悦送回您那边照顾,正好您也可以给他补补,开学的事情就缓两天,我让助理去学校那边说一声,等过了中秋节再去也无妨,若是落了什么功课,我也可以给他补上。”
盛母听了盛景行安排得十分合理的计划,心里也十分赞同,一时就记不起来去想是什么让盛景行对姜思悦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不过盛景行能对姜思悦好,也正是盛母所乐见的。
姜思悦听说能回外公家住,还能推迟开学在家过中秋节,一时间也忘记了伤痛,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表现才能争取到更多待在外公家的时间··于是盛景行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去拿了药,开车载着姜思悦和盛母回公寓那边收拾衣服回外公家。
盛母带着姜思悦进他的房间收拾东西,问他都需要带些什么,两人忙活了一阵子,还带了不少东西,出门看到另一头的盛景行也带了个包,盛母问道:“你也要回去住”·盛景行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惊讶,走过来提起姜思悦的行李,嗯了一声:“过去那边方便照顾悦悦,顺便让他熟悉一下怎么和我相处。”
盛母一手拉着姜思悦,看着盛景行下楼的背影,笑得有些欣慰,盛景行能有这个意识,就说明他对姜思悦上心了··姜思悦听到这话就有点意外,盛景行这样说就证明在外公家住的这段时间自己还得和他朝夕相处想到那时两人同住一间房的事情,姜思悦就有些不太自在,连忙问盛母:“妈妈我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么”·盛母哎呀一声:“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保姆,被子那么久没盖应该拿出去晒一晒的,要不今晚你再跟景行挤一挤,明天妈妈再给你收拾”·姜思悦不想太过麻烦,心想上次盛景行都不回家住,这次应该也是他自己一个人住比较多,应该没什么关系的,而且盛景行那间房间比他的好多了,姜思悦住了一段时间深有体会。
盛景行在下面说道:“悦悦可以先跟我住一间,左右几天的事情,忙不过来也没事·”·去外公家路上姜思悦接到姜老爷子的电话,看着来电姜思悦有些发怵,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昨晚的车祸肯定瞒不过姜老爷子的,车子拿去修,姜老爷子那边也会有通知,只是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还瞒着家里,可能姜老爷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姜老爷子最痛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盛母见他手机一直响,便问他是谁打来的,姜思悦苦着一张脸,把手机递给盛母,央求道:“妈妈您帮我应付我爹地吧,我怕我和他说两句就要吵起来·”·盛母耳根子软,又见不得姜思悦受委屈,便接通了电话,先发制人道:“亲家公啊我是景行妈妈,现在正带着悦悦回他们外公家呢。”
姜老爷子没想到是盛母接的电话,一时气没地撒,只好平缓下来,问道:“亲家母,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悦悦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盛母看着姜思悦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悦悦昨晚没睡好,现在正在补觉呢,您有什么事要找他么”·姜老爷子叹气:“还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这混小子,尽让人不省心,他人没什么事吧”·盛母说:“让医生检查过了,说没什么问题,就是被吓到了,回家静养几天就好,这不我正和景行把他接到外公那边照顾几天呢。”
·姜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对盛母心生感激:“这样也好,你们那边安静,那就麻烦你们了·”·盛母笑道:“亲家公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可是拿悦悦当亲儿子看的。”
姜老爷子也陪笑,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姜思悦这才松了一口气,被盛母刮了刮鼻尖,佯装训道:“你个小东西,等你爹地气消了,你再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知道吗”·姜思悦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第29章 ·外公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葡萄变大了些,挂在架子上怪馋人的,姜思悦站在下面数着葡萄串,因为上次被酸怕了,倒没有吃的想法··小假山里的两只金钱龟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懒洋洋地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姜思悦看了一会就觉得没趣了。
外公外婆心疼他受了伤,非要拉他到跟前再三询问严不严重,姜思悦抱着他们俩的脖子笑嘻嘻地撒着娇:“就是磕了一下,当时有点懵,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这话被厨房里的盛母听到,盛母佯怒道:“昨晚你都不知道多吓人,你还嘻嘻哈哈的,以后不许随便开车了。”
姜思悦知道盛母是在关心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上楼去了··楼上盛景行还在整理姜思悦带过来的衣物,分门别类放进衣柜里,姜思悦小小地开了门缝往里看,盛景行正弯腰把他叠好的衣服放到矮一层的格子里。
盛景行的身材高大结实,肩宽背厚,腰不像小年轻那样细,显得有些粗壮,上面都是厚实的肌肉,身体被薄衬衫包裹着,下摆系在皮带里面,弯腰的时候能看清腰部的肌肉,那是姜思悦羡慕不来的强壮。
姜思悦在门外偷偷地看,以为盛景行不会发现他,结果盛景行放好东西就往他那边看去,姜思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被吓到了,心跳得很快··盛景行却以为他是拘束不敢进来,又想到他昨晚撞了脑袋,现在已经是下午,应该要休息了。
他过去把门打开,让出足够姜思悦进来的空间,低头问他:“吃过饭的话就先睡个午觉吧·”·他们从盛景行那边回来时已经过了中午,盛母让厨姨熬了粥,姜思悦刚才在楼下吃了大半碗,已经饱了,被盛景行一说,又觉得有点困。
盛景行的大床已经收拾过,两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只枕头也隔了一定距离摆着,即使上次在这张床上睡了好几天,应该不会认床,可是盛景行在场,姜思悦又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姜思悦局促的样子,盛景行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像是突然来到了陌生环境的小动物,畏手畏脚的,需要主人去安抚才行··于是盛景行稍微弯腰,将姜思悦抱起往里走,姜思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甩了甩脚,拖鞋被他弄掉在门口。
姜思悦脚下一凉,连忙趴在盛景行肩膀上往回看,小声说道:“我的鞋子掉了·”·盛景行一手护着他的后脑,把他平躺放在床上,抖了抖被子盖在他身上,见他要起来,又把他定住,对他说:“我去给你拿进来,你先睡。”
说着盛景行在姜思悦的注视下又折回去给他捡鞋子,整整齐齐地放到姜思悦睡的那边床下··姜思悦被被子盖住了小半张脸,剩下的窝在柔软的枕头里,微微发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盛景行,黑黝黝亮晶晶的,和小动物无异。
盛景行心里对姜思悦的认知一再被刷新,只觉得这样安静听话的姜思悦实在比平日可爱许多,遂揉了揉他的头,说道:“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下去吃饭·”·姜思悦被他摸得连忙闭住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心里却有些迷恋盛景行对他的安抚,希望他不要那么快离开。
盛景行知道他还没睡着,保持这个动作很久,直到姜思悦的呼吸平缓下来,才抽手起身出去··盛母已经吃过饭,正在和保姆收拾桌子,见盛景行下来,擦了擦手又进厨房给他端还放在锅里温着的饭菜,盛景行跟着进去拿碗筷,就听他母亲问:“悦悦睡着啦”·盛景行点了点头,给自己盛了碗饭,他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忙到现在确实很饿了,而且也很困。
盛母见自己儿子疲惫的样子,心里也心疼,虽然平日里对他地作风十分不待见,可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时候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关心他:“吃完好好睡一觉,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去公司了,给自己点假期休息休息,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盛景行心里一暖,感觉出母亲其实还是爱他的,平时他的确太忙,还常常忤逆母亲,这时也觉得愧疚,便温声答应了··盛母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吃完,保姆们已经去午睡了,今天因为悦悦过来有些忙,她们的休息时间被占用,盛母过意不去,便让她们回房歇着,盛景行原本也让她先去休息,可盛母执意要帮他收拾碗筷,并把他往楼上赶,让他抓紧时间睡一觉。
盛景行无法,再三叮嘱母亲一定要休息,才轻手轻脚上了楼··回到房间,盛景行开了盏柔和的壁灯,里面稍微亮了一些,能看清床上凸出的一块,姜思悦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埋在里面。
盛景行怕他呼吸不顺畅,走过去给他拉开了头部的被子,那张白皙的脸被被窝里的热气蒸出酡红,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张着嘴··借着壁灯的光可以看到姜思悦下唇的伤口,红红的似乎已经开始结疤,两颗门牙大小的疤痕,大概是撞击时被门牙磕到。
盛景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了一下伤口周围,姜思悦睡得太熟没有感知,直到唇上有东西碰到,他动了动嘴巴,下意识把盛景行的手指叼进嘴里含着,用舌尖舔了舔,似乎觉得味道口感都不太好,又用舌头把手指推着吐出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温热柔软的舌头触感实在太美好,让盛景行呼吸一窒,如果床上躺着的不是姜思悦,或者姜思悦不是睡着的话,他甚至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勾引他了。
盛景行看着自己沾满口水- shi -漉漉的手指头,那种温热的触感很快在充满空调冷气的环境中冷却下来,感觉到凉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挥退自己刚才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他拿着睡衣回浴室简单清洗,回来姜思悦还睡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盛景行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上去,他的床够大,即使两个人睡也不会打扰到对方··等他一觉睡醒,身边已经没了人,他一向警觉,不可能身边的人有动作自己却不知道的,他坐起来揉揉自己因为睡觉点不对而有些昏沉沉的脑袋,将原因归于自己实在太累了。
·盛景行换了居家服下楼,厨姨和盛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因为要给姜思悦补充营养,盛母又煲了汤,一楼弥漫着中药佐料的气味··他在楼下看了一圈都没见到姜思悦,便进厨房问正忙着尝味道的盛母:“妈,悦悦跑哪里去了”·盛母觉得味道刚好,正好盛景行醒了,便盛了一盅出来,放在托盘上,配了两套碗勺,跟他说:“大概是在院子里玩,你把汤端出去,叫悦悦先喝点汤。”
盛景行把汤端出去放到饭桌上,又去阳台找人,果然看到姜思悦和外公在院子里侍弄花花草草,便喊道:“外公,悦悦,回来准备吃饭了·”·外公还忙着剪花枝,让姜思悦先回去,姜思悦看了眼盛景行,只好乖乖跑回屋子里。
盛景行见他粘了一手草叶,便领着他去洗手间洗手,姜思悦冷不丁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竟然也忘记了反抗,乖乖地跟着去了··姜思悦洗了手就往饭厅跑,他已经闻到饭菜的味道,今天一天他只有早上下午的时候喝了粥,现在早已又馋又饿。
他跑进厨房找盛母要吃的,盛母怕他吸了油烟对大脑恢复不好,连忙把人哄出去,说吃的已经放在饭桌上了··盛景行擦干手,将盅里的汤舀出来,底部沉了肉块,看着像是鸽子肉,还搭配了茉莉和菊花,汤是看着不错,可味道有点奇怪,不过盛母在饮食方面一向讲究,应该是有益的。
姜思悦坐在椅子上盯着汤碗看,见到一块块肥嫩的鸽子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伸手就要端一碗过去,碰到碗的时候又被烫得猛地缩回手··盛景行把他的小动作都收于眼下,将他的那碗放到他面前,知道姜思悦爱吃肉,汤底的料都盛给他了,自己碗里都是汤水。
姜思悦用勺子把鸽子肉挑出来,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盛景行慢悠悠地搅着汤,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那边姜思悦像饿鬼投胎一样,平日在外面的优雅全无,那块鸽子肉被煲得卷起来,外面都是皮,让姜思悦无从下嘴。
姜思悦又大力吹了两下,张开嘴整个往嘴里塞,却忘记自己嘴里有伤口,暴露在外面的嫩肉被烫到,刺激得姜思悦差点跳起来··他捂着被烫到的嘴,痛得要流出眼泪来,呜呜地说着好烫啊,惊动了厨房里的盛母,跑出来问他怎么了。
见姜思悦捂着嘴,桌上的汤碗也撒了些汤出来,盛母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又好笑又心疼,急忙走过去要看他烫伤了哪里··姜思悦委屈地窝在盛母肩膀上给她看自己的伤口,还趁机撒了个娇,盛母就说要拿西瓜霜给他消痛。
姜思悦一听可不得了,他最怕那种又苦又涩的味道,吓得他连忙直起身说不痛了··盛母还是担心,正要喊保姆去拿药箱,里面厨姨就喊道:“太太,您的菜要焦了”·姜思悦赶紧把盛母推到厨房门口,然后又跑开,生怕她要给自己喷西瓜霜。
盛母十分无奈,跟盛景行说道:“景行啊,你看着点悦悦,别让他又把自己烫着了·”·盛景行应下,又把姜思悦叫回去喝汤,姜思悦被烫怕了,看着眼前的汤碗发怵,可又十分想吃肉,只好干坐着等它晾凉一些。
盛景行那碗已经被他搅得温度适中,尝了尝不烫口,便舀了一勺喂到姜思悦嘴边··姜思悦饿得慌,也不介意盛景行喝过,张开嘴就把勺子含进去,又觉得味道奇怪,吐回了勺子里。
盛景行看着勺子里的东西有点嫌弃,盯着姜思悦看,意思是让他赶紧把汤喝下去··姜思悦苦着脸,说这汤的味道不好喝··可盛景行不打算这样放过他,菊花茉莉这些都是安神养脑的药材,经过几个小时的煲煮,精髓都熬到了汤里,母亲这么有心给姜思悦准备的补品,盛景行怎么能让姜思悦糟蹋了。
姜思悦被盛景行不怒自威的眼神看得有些怂,又乖乖把勺子含进去,赴死就义似得闭着眼睛把汤吞下去··盛景行的脸色这才温和了些,又给他喂了几口,见他喝的量差不多了,才挑了他碗里的鸽子肉吹凉喂给他。
这一幕被从外面回来的外婆看到,八旬有余的老太太笑得脸上带了红晕,跟厨房里的盛母叹道:“景行真是太体贴了,看得老太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咯·”·盛母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只看了两人一眼,跟外婆笑道:“妈您这是说什么呢,一会孩子们该不好意思了。”
虽然这样说但盛母其实心里却清楚盛景行是什么样的人,一时喜忧参半··盛景行听到这话有些被调侃的不好意思,大概是习惯了平日里母亲对他的恨铁不成钢,此时听到外婆这样的褒赞觉得有些心虚,也不顾姜思悦还张着嘴等喂,把勺子往碗里一放,对他说道:“我去书房办点事,你自己喝完这碗汤,不够去厨房找妈要。”
姜思悦瞪大了眼睛,看着盛景行起身往楼上走,脚步似乎有些匆忙,姜思悦嘴里叼着勺子看得若有所思,以为他是突然想起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也不去细想,毕竟有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第30章 ·姜思悦被盛母勒令待在家里两天, 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 傍晚的时候才能跟着外公去院子里照料花草蔬菜, 实在要闷坏了··他的同学都已经准备开学, 姜老爷子让人跟学校打通关系,给姜思悦申请了延后上课。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这两天盛景行也晚出早归,姜思悦早晚都能见到他, 早上起床是盛景行叫醒的,晚上睡觉也是盛景行陪着的, 除了小时候的奶妈和后来的温莜,姜思悦还从来没和一个人这样亲密过,特别是年长的男人。
晚饭的时候姜思悦没有胃口,盛母照着他的喜好给他做了一桌子家常菜,他每一样吃了两口, 扒了几口饭就说吃饱了··盛景行见不惯他正餐不吃饱浪费粮食,过后又喊饿的坏毛病, 见他不吃了,便放下自己的碗筷给他夹菜到他的碗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姜思悦有些怕盛景行看着人不说话的样子,可是他下午的时候吃了两大碗盛母煮的绿豆粥,到现在都没消化完, 而且他这两天被关在家里, 吃下去的东西没地方发挥, 不容易饿,胃口也不好。
他两三口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放下筷子马上说道:“我吃饱了,我到院子里玩·”·盛景行看着一桌子菜,替母亲感到惋惜,盛母却说:“由着他吧,估计他也不饿,如果他晚上想吃东西,再给他做一些。”
“妈,您不能老惯着他·”·盛母毫不在意,给自己夹了根鸡翅,嫩母鸡的肉被炖得糜烂,吃着一点不费劲·她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就乐意惯着他。”
·外公种的丝瓜爬在围墙上,每天傍晚都开出一片黄花,吸引无数的虫子,甚至还有蜂鸟·姜思悦只在课本里见过这么小的鸟,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要不是外公告诉他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蜂鸟身手敏捷,不比蝴蝶蜻蜓萤火虫那样好抓,外公同意从市场给他买了个网兜,让他抓着玩,可惜蜂鸟实在太精明,他到现在都抓不到··盛景行吃完饭后习惯- xing -到阳台透气消食,见姜思悦背对着他手里拿了网兜不知道要做什么,又跑又跳的。
看着他精力充沛的样子,盛景行觉得似乎把他关在家里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在跟姜思悦一般大的时候,那天不是在外面疯玩,把精力挥洒在踢球打球这些活动上··不过现在姜思悦还需要静养,并不合适这些激烈的运动,盛景行看着他单薄矮小的身影,觉得很有必要让他锻炼一下身体,他至少还要再长高一个头才能看着像个成熟的男人。
盛景行站在阳台上喊了他一声,说道:“悦悦回来,我带你出去走走·”·姜思悦听到盛景行在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了一下,才见盛景行站在阳台那里看着他,有些不太确定盛景行刚才说的话。
盛景行看他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次:“我带你出去散散步·”·姜思悦一听这话,马上放好手里的东西往屋子里跑,他这个人闲不住,静不下来,被关了两天早就闷坏了,听盛景行说要带他出去,也不介意他们俩独处会不会尴尬,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洗干净手穿上小凉鞋就开了院子的大门跑出去。
盛景行跟盛母打了声招呼,说:“妈,我带悦悦出去透透气·”·盛母忙着和厨姨收拾厨房,头也不回地叮嘱:“那你好好看着悦悦,别让他走丢了。”
姜思悦站在门口等盛景行,见他那么久没出来,又探个头进去看,正想要催他,就看到他在玄关处换鞋,遂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是一起散步,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饲主带着宠物出门散心,姜思悦很少到外公家这一带走动,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东看看西瞧瞧,跑到左边又跑到右边,而盛景行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有车开过来的时候就拉他一下。
外公家这边是上个世纪初就存在的老小区了,这一带的房子都是古香古色的小洋楼,独门独院的,房子前都种了果树,经过一百余年,依旧枝繁叶茂,高大得能把楼房都挡住,看着特别幽雅。
小洋楼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也不豪华,可姜思悦觉得这里的环境比他的小别墅和姜公馆都好多了··走出那片居民房,路口拐弯处有个不大不小的- cao -场,那棵上了年纪的大榕树下面坐满了乘凉的老人,拿着蒲扇彼此交谈着,他们带出来那些小孩子在- cao -场上嬉戏,欢声笑语的。
姜思悦看着那些小孩无忧无虑的模样有些羡慕,有一两个在游戏里摔倒了嚎啕大哭,马上就有家长过去抱起来在怀里乖囡乖仔心肝宝贝地哄··虽然说姜思悦在姜家备受宠爱,小时候身边跟着的奶妈保姆老师就有十几个,丝毫不给受一点委屈,可他还是羡慕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摔了有家人抱,哭了有家人哄。
他看得出神了,盛景行以为他是想过去跟那些孩子们玩,在盛景行眼里姜思悦也跟那些几岁大的小朋友差不多,丝毫不觉得姜思悦想和他们玩有什么不妥··姜思悦见盛景行要带他走到人群里,又觉得不自在,他不喜欢这种太温馨的陌生环境,这只会让他徒增羡慕,甚至心生嫉妒,自怜自艾。
他拉住盛景行的手,用力把盛景行往回拖,他看到- cao -场另一边的小卖部门前似乎在卖什么好吃的东西,一个白色的泡沫纸箱放在那里,还有个花花绿绿的招牌··盛景行被他突然一拉,心神恍惚地就跟着他走了,到了小卖部门前,才反应过来姜思悦的目的,他猛地停下来不让姜思悦过去。
姜思悦见他拉不动了,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只听盛景行说:“刚吃过饭,不许吃乱七八糟的零食·”·盛景行板着脸的样子十分严肃,姜思悦被他看得有些胆怯,但又十分好奇里面卖的什么好吃的,他思量了一下,还是松开盛景行的手,踩着皮制小凉鞋跑过去看。
坐在小卖部里跟老板闲聊的摊主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起身过去招呼:“小弟弟,要不要来杯刨冰啊是要草莓的还是巧克力的,还有芒果和黑珍珠的。”
姜思悦听到这里卖的是刨冰,就更加好奇了,这种东西他只在咖啡厅或者高档的餐厅以及酒吧见过,而且都是放在冰柜里,吃的时候也是用高脚杯装着的,还会加工得很漂亮。
可是面前这个泡沫纸箱看着挺普通,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姜思悦说道:“我要巧克力加黑珍珠可以么”·摊主连声说道:“当然可以,小弟弟要多少杯”·姜思悦又回头看了盛景行一眼,觉得他应该不会吃这种东西,于是跟摊主说:“要一杯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摊主掀开箱盖,姜思悦终于看清里面的东西,一块冰放在铁桶里,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角落里的小铁盒里面装了各种酱·摊主熟练地用小铁铲刨出一个塑料杯的冰沙,然后用勺子舀了两勺巧克力酱浇上去,再放一勺子的黑珍珠。
把勺子插在冰沙上面,摊主递给姜思悦,说道:“五元钱小弟弟·”·这个价钱也是低得让姜思悦吃惊,他习惯- xing -摸摸自己裤兜,却什么都没摸到,才想起来他穿着居家的T恤短裤,没有带钱包。
姜思悦有些尴尬,只好跟摊主说:“叔叔你等下,我过去找人拿钱·”·摊主也是个好说话的,看着他跑到一个看着就有钱的男人面前,心里想着大概是家里长辈之类的,也就不怕姜思悦赖账了。
姜思悦走到盛景行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问道:“景行哥你能借我五块钱么回去就还给你,我忘记带钱了·”·盛景行看着眼前才到自己胸前的男孩子,难得见他主动问自己要些什么东西,心平气和地说这么长的话,原本并不想答应让他吃这种不干净的冰冻东西,可还是掏出了钱包给了他一张整钱。
姜思悦买到了吃的东西,盛景行说天黑了该回家了,他也不留恋外面的景色了,一边舔着勺子上的冰沙,一边跟在盛景行后面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盛景行见他不看路,回头等他,姜思悦只顾着吃东西没注意到盛景行在前面停下来了,一头撞进盛景行怀里,惯- xing -地往后退了两步。
盛景行怕他摔倒,把他往回拉了一把,要拿过他手里的刨冰,说道:“好好看路,别吃这么多凉的东西,小心晚上闹肚子·”·姜思悦闻言护着自己的刨冰不让盛景行拿走,顽固地说:“我不,我要吃。”
盛景行见他不听话,习惯- xing -皱眉,姜思悦被他看得心里一惊,手里的力气松了些,就被他抢走了刨冰,盛景行转身找了个垃圾桶扔进去,回头喊姜思悦跟上。
姜思悦见自己才吃了三分之一的刨冰就这样被盛景行扔掉,又气又怒,可看到盛景行那张黑脸又敢怒不敢言,不自觉地咬着自己下唇做无声的抗议,结果咬到自己结痂了的伤口,又渗出一些血来。
盛景行见他不动,不想跟他为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走回去拉他,姜思悦一动不动的,盛景行也不能拖着他走,虽然说姜思悦那点重量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姜思悦虽然怕盛景行,可他骨子里还是骄傲的,脾气倔得很,就是不想跟盛景行走。
盛景行无法,只好低头跟他讲道理:“那东西不干净,吃了会生病·”·姜思悦咬了咬嘴唇顶嘴道:“好吃就行了,才不管它会不会生病呢,反正生病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盛景行觉得他真是跟自己那个叛逆的小侄女小时候差不多,于是他只好换上那时唬小侄女的语气跟他说:“可是你生病了,妈妈和外公外婆还有你爹地都会担心你的。”
姜思悦原本想说才不会有人担心他呢,又想到盛母对他的点点关怀,闭上了嘴吧选择沉默··盛景行无可奈何地揉了揉他的头,然后伸出双臂:“走吧,我抱你回去。”
姜思悦对此有些心动,他小时候喜欢被人抱在怀里用手护着,那样就能感觉到自己是被爱护着的,自从长大一点后已经没有人抱过他了,女- xing -抱不起他,他也不愿意被动机不纯的男人抱。
可盛景行是例外,动作态度那么自然而然,好像抱他是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无关其他什么想法··姜思悦在路灯的- yin -影下撇了撇嘴,踮起脚去环住盛景行的脖子,好让盛景行把他抱起来托在手臂上。
盛景行毫不吃力地抱着姜思悦往家里走,反驳了出门前自己的想法,觉得姜思悦这样的身材也不错,至少能随便拿捏··回到外公家的院子门前,姜思悦趁着盛景行开门的间隙从他身下蹭下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把门打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兴冲冲地往屋子里跑,一边大声喊着盛母。
盛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闻声连着应了他好几下,姜思悦一路跑到她身边坐下,累得气喘吁吁的,盛母心疼地给他擦汗,说道:“哎,我的小心肝,跑这么快是做什么呢”·姜思悦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享受着盛母的擦拭,也不忘拍马屁:“想妈妈了就跑得快一些”·盛母被他甜得合不拢嘴,捏了捏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笑道:“你真是妈妈的心肝儿。”
第31章 ·中秋前夕, 各大商场都人山人海的, 不同档次的月饼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价格也各有不同··姜思悦怀里抱着盛景行的外套, 在货架间走来走去,盛景行跟在他后面,挑选觉得需要买的商品。
往年中秋的礼品都是盛母一个人- cao -劳, 今年盛景行给自己放了假,恰好姜思悦也在, 就接过了盛母的担子,一大早就开车到大商场选购过节用的食品和用品··昨晚说起这事的时候姜思悦十分感兴趣,以往中秋节对他来说不过是在姜公馆和那些虚情假意的家人一起吃顿饭,吃完后他一分钟都不想看哥嫂姨太的虚伪嘴脸,开车出去找猪朋狗友嗨。
所以听盛母说要把筹备中秋节的任务交给他和盛景行之后, 姜思悦摩拳擦掌地答应了··姜思悦第一次逛商场,还是和年长很多的大人一起, 下车进去的时候见到人山人海的,不禁有点怕,害怕被人群挤散,他只好紧紧拉住盛景行的衣摆,跟着盛景行去推购物车, 然后进超市。
盛景行先带他去看月饼, 姜思悦对月饼兴致缺缺, 就嘀嘀咕咕说外公收到那么多月饼了,为什么还要买啊·盛景行带着他到柜台那边, 随口解释:“家里那些是别人送给外公的,不能再拿去送人,明天中午我们要回你家吃中午饭,得准备些礼物带过去。”
姜思悦对于要回姜家吃午饭这个决定十分不满意,可是盛母耐心跟他说这是应该的,中秋节就应该跟家里人团聚,所以他才勉强答应了·于是他撇撇嘴,低声说道:“他们什么都不缺,我们何必拿回去给他们,说不定他们都不想见到我们俩呢,倒贴还遭嫌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说话间盛景行已经选了一个豪华大盒子装的月饼,包装看着就很高档次,当然价格也很感人,盛景行不介意上面的数字,放进购物车就往下一个目的地走。
去洋酒区的时候要经过饮料区,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饮料吸引了姜思悦的注意力,那些饮料被可爱的瓶子装着,让姜思悦有买的冲动··盛景行回头看到姜思悦蹲在放饮料的货架前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于是又推着购物车回去,从姜思悦的头上拿了一排装的牛乳加工饮料,包装上面那个大头娃娃看着傻里傻气的,跟姜思悦差不多。
姜思悦还不满足,眼巴巴地看着另一种果汁饮料,盛景行看了他好一会,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又败下阵来给他拿了一瓶··盛景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顶,说道:“走吧。”
姜思悦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盛景行去看洋酒··半岛的大型超市都供应正宗的进口烟酒,但价格一点都不亲民,放在玻璃柜子里与外界隔开,标上一个个昂贵的价格。
姜思悦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盛景行在看酒,他就弯腰趴在购物车上翻盛景行给他挑的饮料,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开心的··盛景行买了月饼烟酒茶这些不实在的东西,才去生活区买盛母列给他要购置的日常用品。
姜思悦跟在他后面,看着其他顾客推着车,有些带着小孩,或者抱着或者背着,还有的直接放在购物车里推着··甚至还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孩子,见有小朋友坐在车上,也缠着大人要上车,大人拗不过他们,只好弯腰把他们放进车里推着走,他们就坐在车里“嘟嘟滴滴”地喊着,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去。
姜思悦看得有些出神,好像挺好玩的样子,连盛景行走远了都不知道··盛景行走着走着觉得后面少了些什么,见姜思悦还在后头发呆,便喊了他一声:“悦悦,快过来,我们该去其他地方了。”
·姜思悦这才回神,走去盛景行那边时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在车上嬉戏的男孩儿··盛景行看出他的渴望,看了看已经快装满的购物车,又觉得姜思悦有些偏大了,应该不合适这种玩法,便没有说话。
家里的筷子该换了,盛景行按着盛母的要求挑了好几套,姜思悦跟着他,蹲在他脚边看货架下面放的陶瓷碗盘··白瓷和青瓷这些他一眼略过,喜欢的却是印着小孩子涂鸦风格的大碗,暖色系的绘画让他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看。
盛景行低垂的视线看到姜思悦的小动作,也看得清楚那个碗的样子,心里想着大概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幼稚可爱的东西,便发话说:“喜欢的话就放进车里,那边有个橙色的陶瓷勺,搭配起来应该不错,买回去给你喝粥喝汤用。”
姜思悦听到这话开心地站了起来,又找到盛景行说的那只勺子,轻手轻脚地把它们放进购物车··货柜上还有情侣碗筷情侣杯这些,有简约风也有可爱风,姜思悦好奇地凑过去看,盛景行眼角瞥到他的动作,心跳突然加快了两下,但没说什么,把挑好的筷子放进车里,跟姜思悦说:“走吧,到其他地方看看你还想买些什么。”
盛景行突然发话让有些小心思的姜思悦吓了一跳,觉得有些心虚,好像做坏事的小孩子被大人发现了一样,悻悻然地走到盛景行前面去了··超市很大,商品都分门别类地放在各个区,姜思悦不熟悉这里的格局,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走,路过居家区时脚下生风一样,不敢把视线落在旁边的内衣裤袜子鞋子上,生怕又被盛景行误会他有些什么想法。
其实刚才看情侣杯的时候他就在想要不要买一对回去,那对亲吻鱼印花的情侣杯真的很有趣,就算是收藏也好,可是被盛景行一看,他就觉得心慌意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自作多情的事一样难堪。
盛景行却停下来挑了几盒内裤,那旁若无人地拿着很隐私用品的模样让姜思悦有些不自在,可又不敢丢下盛景行自己走,只好避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尴尬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他。
等盛景行终于买完东西,姜思悦又在超市里兜兜转转了几圈,终于看到了零食区,他看着那些用花花绿绿的包装袋装着的零食,五花八门多得让他目不暇接,不顾盛景行有没有跟上,抱着盛景行的外套就跑过去挑选。
油炸膨胀食品,烘焙饼干,巧克力糖果,水果味布丁,麻辣小吃,他吃过的没吃过的应有尽有,这让很少能吃零食的姜思悦激动不已,看了一圈下来怀里就抱满了各种零食。
盛景行把他的衣服拿回来穿上,又从姜思悦放进购物车的零食逐一挑出来放回货架,重新给他选了些口味清淡低热量没有添加剂色素的小食品··姜思悦没有盛景行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景行把他好不容易选出来的零食放回去,他看着最后一盒牛肉干,连忙在盛景行动手之前抢过来抱住,用对付盛母的那套法子对盛景行装可怜:“给我留一盒好不嘛。”
少年人还没彻底变声的嗓音撒起娇来黏糊乖顺,盛景行低头看着他,姜思悦难得没有偏开视线,黑黝黝的眼珠里都是他的影子··盛景行就心软了,点头同意。
姜思悦却怕他反悔一样,没有把牛肉干放进购物车,自己抱着一路又跑又蹦地去收银台排队··他们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只好用推车装着坐电梯到停车场,然后把东西放进车厢,再把推车送回去给超市。
逛了一早上,两人也都饿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赶回去是来不及了,盛景行便跟姜思悦说:“中午我们就在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姜思悦突然被发问,一时脑子里转不过弯,看到超市隔壁的麦当劳活动广告,想都没想就指着跟盛景行说:“吃那个”·盛景行不喜欢接触这些油炸的快餐,可耐不住姜思悦的再三纠缠,最后半推半就跟着他进了麦当劳。
扑面而来的奶油麦香味勾起了姜思悦的食欲,这时候麦当劳基本没什么人排队了,他就跑过去靠在柜台上看菜单··他的目标是儿童套餐送的那只流氓兔,指着套餐问服务生:“姐姐还有儿童套餐嘛”·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姜思悦长得嫩相又精致漂亮,服务生被他的笑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回答说:“还有供应的哦,小弟弟要来一份么”·姜思悦用力地点点头:“会给我送流氓兔的吧”·服务生笑道:“小弟弟这么可爱,当然是送的,请问还需要其他什么的么”·姜思悦回头看到盛景行走过去,往旁边挪了挪让给他一个位置,把菜单放到他面前:“我已经点好了,你看你要吃什么。”
盛景行其实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可看到姜思悦笑得真切的样子又不忍坏了他的心情,只好随便点了个工作餐··姜思悦想了想又多要了杯麦旋风,餐厅的效率很快,他们没等多久就拿到了各自的套餐。
赠送的那只流氓兔半只手臂那么长,头圆圆的,是个布偶,姜思悦抱着它玩了好一会,才放到身边吃东西··儿童套餐里面是鸡块薯条汉堡可乐玉米杯,盛景行把他的可乐拿到一边,不让他喝,姜思悦又热又渴,就是想用它来解渴的。
盛景行却一本正经地说:“喝可乐杀精,你还没有发育成熟,更加不能喝,对长身体不好·”·姜思悦闻言闹了个大红脸,刚想说你不也有一杯可乐,就看到盛景行餐盘里放的是一杯咖啡,他顿时就没话说了,只能闷头吃他的麦旋风。
盛景行吃了几口汉堡,看到姜思悦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吃冰淇淋,嘴边沾着融化了的白色细沫,也不知道他怎么吃的,鼻尖上也沾了一些,看着有些滑稽的可爱··姜思悦察觉盛景行在看他,以为自己吃相难看,动作便慢了一些,他也看向盛景行,见他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想吃。
毕竟咖啡那么烫,大热天的一定不好受,想都没想就舀了一勺伸到对面盛景行的嘴边,动作十分理所当然··如果换做是一般的情侣,这种喂食的举动就是亲昵暧昧的情趣了,可姜思悦一脸单纯,仿佛喂食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就像在家的时候盛景行喂他一样,并不会在意彼此吃过的东西。
盛景行凑过去一些,揉了揉他的头把勺子含进嘴里,冰淇淋冰冰甜甜的,那种感觉很快就在嘴里化开来··姜思悦见盛景行吃完,又给自己舀了一勺,丝毫不介意盛景行刚含过他的勺子,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个干净。
·盛景行被他的动作勾起了一些故意忽视的冲动,顿时像血液充上头脑,让他觉得有些发热,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思悦··姜思悦见盛景行还在看他,以为他还想吃,又舀出一勺喂过去,盛景行下意识就吃了进去,牙齿不自觉地咬住勺子。
姜思悦见他吃下去了,要抽回勺子,却怎么都拿不出来,他扯了扯没动,又不敢太用力,只好不解地看着盛景行··盛景行被他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一时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杯子用喝咖啡来掩饰他的不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冰淇淋,咖啡喝进口腔都是苦涩的味道。
姜思悦见他喝咖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觉得有些渴,便站起身伏在桌子上伸着脖子盯着盛景行的杯子,丝毫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盛景行把自己含过的那边杯沿,凑到姜思悦嘴边,姜思悦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小口,觉得有些苦了,皱着脸咂了砸舌,不愿意喝了。
他坐回去继续挖他的冰淇淋,没有注意到对面盛景行愈发深沉的眼神··第32章 ·即使姜思悦再怎么不想回家, 第二天早上还是被盛母收拾了一番然后哄上车。
盛景行把昨天买的礼品放进车厢, 堆了个小山一样, 姜思悦从副驾驶座往回看, 烟酒茶补品什么都有·这些东西姜家多得是,姜老爷子也未必会喜欢,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姜思悦昨天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 昨晚早早就睡了,但今天早上也起得早, 现在还在犯困,等盛景行开车出去,他就靠在椅背上睡过去了··盛景行见他睡着,便换了张舒缓的音乐CD,今天中秋人多, 路上到处都塞车,盛景行只好绕远路, 去到姜公馆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
姜老爷子知道他们会过来吃午饭,便把中秋团圆宴改成了中午,不单只姜家的老老少少,还有其他常走动的亲戚们,姜公馆里好不热闹··那些亲戚只听说姜思悦跟一个男人定了婚约, 却没见过他的对象长什么样, 这不找到了机会, 都纷纷上门拜访,想瞧一瞧是什么样的人物, 能让姜家的小魔王服服帖帖的。
姜公馆的花园停满了各种私家车,盛景行绕了好几圈才找到放车的位置,他叫醒姜思悦,让他帮忙提一些东西进屋··中午的太阳有些大,姜思悦站在车外等盛景行拿东西,被晒得睁不开眼,无精打采的,盛景行抽不出手去安抚他,只好弯下腰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蹭蹭,说道:“乖了,一会进去不要闹脾气让人笑话,嗯”·姜思悦被他说话间的气息拂得脸上有点痒,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盛景行走到前面,让他跟上。
进了家门,看到里面坐满的亲戚,姜思悦头都大了,那些小孩子你追我赶大喊大叫的声音吵得让他心烦,不是碍于盛景行刚才吩咐的话,他能马上发作··见到姜思悦回来,众人都停下谈话,纷纷往门口看去,那些八卦的姑婆们见到高大英俊的盛景行,眼珠子都瞪直了,连连夸他长得周正,姜思悦真有福气之类的。
那几个打闹的小孩子- xing -格熊,长在有头有脸的家庭里也不怕生,看到有陌生的人来,你推我挤地跑过去恶作剧··姜思悦手里提着茶叶和烟,几个盒子又大又沉,冷不丁被个七八岁大的男孩一推,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盛景行将手里的礼品都放到帮佣手上,然后把姜思悦拉回来,看了他一下没磕着碰着才放下心来,让他把提着的东西交给帮佣··那个撞了姜思悦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熊孩子被盛景行看得心生害怕,背着手往后退了几步,嗖地跑到家长那边去了。
盛景行记得熊孩子的父母,是姜思悦一个姐姐和姐夫的老来子,他姐夫家里在半岛有些权势,夫妻俩平日里都很傲气,教出来的孩子也无法无天··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那个熊孩子躲在父母身后对姜思悦做鬼脸,姜思悦忍不住握紧拳头,身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脸上的表情也- yin -沉沉的。
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知道小孩子是受了父母的影响,对姜思悦抱有恶意,他们大人是不敢做什么,可孩子毕竟不懂事,借由他的手来为难姜思悦再合适不过,姜老爷子就算再怎么宠姜思悦,也不可能为难一个不懂事的小外孙。
看到姜思悦的反应,他的那个姐姐连忙把孩子往后面拉,虚情假意地说道:“那什么,小孩子不听话,思悦你别往心里去啊·”·姜思悦生起气来什么都敢做,又有姜老爷子撑腰,姜家其他的子子孙孙都有些惧他,何况刚才的事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的确是他们家理亏,到时候真起了什么冲突,想必也没人站在他们这边说话,毕竟利益冲突,兄弟姐妹间何来的手足之情。
盛景行半拉半抱着姜思悦,把他拦在怀里以防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个小孩的确可恶,但如果姜思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出来,就有些难看了,都是些隔岸观火的亲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思悦却气不过,他的眼眶发红,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的外甥,如果不是盛景行拦着,他能冲过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扯出来呼两个大巴掌,让他知道这个家里谁是惹不得的。
那个熊孩子这时候倒知道怕了,突然在他妈身后大哭起来,说小舅舅欺负他,他妈连忙蹲下去哄他,装模作样地在孩子面前说姜思悦的好话··姜思悦气得都要笑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正要甩开盛景行过去教育孩子,就听到楼梯处姜老爷子的声音。
“悦悦和景行回来啦正好准备开饭了·”姜老爷子今日换了套枣红色的唐装,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应该是在楼上准备了很久。
听到小孩的哭声,姜老爷子看了一圈,才注意到躲在女儿后面大哭的外孙,他惊讶道:“军军这是怎么了,怎么的哭了,谁欺负你,告诉外公,外公帮你出气·”·一直在看戏的大姐姜媛笑道:“军军刚才看思悦回来,恶作剧撞了思悦一下,大概是怕思悦打他,就自己先哭起来了。”
姜思悦的大姐说的这番话虽然是解释事情经过,实则把外甥和幼弟的过错都添油加醋了一番,就等着看好戏了··姜老爷子看了看外甥,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他何等精明的人,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事情经过,他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儿子并不合适这种家庭环境,在姜家继续待下去,也只会继续受伤罢了。
他虽然心疼自己儿子,也舍不得放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可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了··他看到盛景行,咳了一声不痛不痒地说道:“悦悦你是长辈,对晚辈要容忍一些,军军还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姜思悦听到一向纵容自己的爹地这次居然不帮他说话,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疑惑,不甘,以及失望和难过,几乎要落下眼泪来,他瞪着大大的眼睛,保持着一动不动,好让里面的泪水不那么快流出来,实际上他浑身都在发抖。
盛景行能感受到姜思悦的绝望,他也不明白为何姜老爷子这次不帮着姜思悦,明明在姜家只有他一个是真心疼爱姜思悦的,却还要这样做,让姜思悦断了对姜家唯一的牵挂。
只是看到姜思悦一脸被全世界抛弃后的绝望,精致漂亮的面孔脆弱得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破碎,盛景行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痛,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护着··姜老爷子转身找自己的位置坐好,又客客气气地跟其他客人寒暄,熊孩子那家人得意地看着姜思悦,似乎要看他当众失态丢人的样子。
盛景行在姜思悦濒临崩溃之前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姜思悦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将他的脸紧紧捂在胸前··姜思悦抓着盛景行的衣服,力气大得让盛景行感觉到勒,盛景行低声对他说:“不要哭,有我在,乖了悦悦。”
闻言姜思悦憋住那口气,用力之大几乎要咳出来,他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头抵在盛景行胸前,想把自己缩起来保护住··盛景行把他抱回了他的卧室,关上门,将人放到床上坐好,他原本想进浴室拿毛巾给他洗脸,可把人放开才发现姜思悦并没有哭。
盛景行有些担心他憋坏了,摸了摸他的头低声哄道:“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姜思悦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才不会为了那些跳梁小丑哭,他们尽管嘚瑟,搞不死他们算我输”·盛景行知道他敢说敢做的- xing -子,担心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虽然说就这样忍气吞声也不应该,盛景行觉得他应该帮姜思悦出口气。
“悦悦,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我帮你出气·”·姜思悦刚经历被最亲的人抛弃的事情,对盛景行说的话明显不信任,他抬头看向盛景行的眼里充满了怀疑和疏远,让盛景行呼吸一堵。
明明昨天他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笑得那么真诚无邪,今天却因为其他人而对他都充满了戒备,这让无往不利的盛景行感受到了挫败,心里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迁怒别人。
盛景行用手捂住姜思悦的双眼,冷冷地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中午的时候姜正丰从公司赶回来吃团圆饭,没见到姜思悦,便问他爸:“爸,悦悦他们还没回来吗”·姜老爷子还没回答,姜媛便跟亲大哥说道:“早就回来了,不过是在四妹的小外甥那里受了点气,被景行抱上去哄了,到现在都没下来。”
姜正丰听了胞妹的话,转头看向四妹一家,四妹向来怕这个未来的姜家当家,而四妹夫更是有求于姜正丰,此时见大哥脸色不好,都有些惶然··刚好厨房做好了饭菜,开始上桌,姜正丰说道:“我上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姜老爷子喊住他,说:“去什么去,哪里有做大哥的去请弟弟们吃饭的,你给我坐好来,招呼客人”·姜正丰和他父亲对视,丝毫不畏惧:“既然都有晚辈对长辈不敬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去请弟弟又有什么不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他这话说得姜老爷子脸上一白,只能看着他上楼去,四妹一家看着姜正丰的背影惶惶不安。
大哥对姜思悦的心思在姜家几乎是司马昭之心了,姜思悦能安然无恙地在竞争激烈的姜家好好的生活那么多年,光靠姜老爷子怎么行要不是有姜正丰在背后看着,指不定姜思悦都活不到现在。
姜思悦坐在床上想着怎么报复四姐一家,实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要想到刚才姜老爷子的态度,他就焦虑得什么都想不出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姜老爷子不要他了该怎么办,他花的钱住的房子都是姜老爷子给予的,要是失去了姜老爷子的庇护,他又能去哪里呢·姜思悦感觉惶然,心里一片荒凉,空荡荡冷嗖嗖的。
盛景行陪着姜思悦在房间里,也不去打扰他,他知道姜思悦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需要时间去缓冲,所以也没催他下楼继续扮演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小少爷··大不了时间一到,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人带回家去,他们家的人对姜思悦好歹是真心实意的,姜思悦在那边应该不会感到那么压抑。
盛景行看了眼时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悦悦,我是大哥,出来下楼吃饭了·”·姜思悦动了动,明显比刚才更抗拒下去了,盛景行过去抚了抚他的背,劝道:“我们先下去吧,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让人笑话了可不好。”
姜正丰见里面没有响应,又敲了一次门:“悦悦景行”·盛景行在里面应了一声,说道:“大哥你先下去,我给悦悦穿鞋。”
姜思悦难为情地从盛景行手里抽出自己的脚,自己穿上拖鞋,却没有走的意思··盛景行问他:“是自己走还是我来抱”·姜思悦只好站起来,跟盛景行说自己走,盛景行便拉着他的手,把人带出去。
姜正丰还站在门口,见到姜思悦,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然后才率先下楼··入座的时候姜思悦破天荒没有坐到姜老爷子身边,甚至连那个桌子都不靠近,他拉着盛景行在另一桌坐下,那里都是姜思悦不太熟的亲戚,没有话说,也省得尴尬,相安无事地吃饭。
姜老爷子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忍不住摇头叹气··第33章 ·勉强吃了午饭, 姜思悦彻底没了待在姜家的耐心, 盛景行却忙于应付姜家那些亲戚, 分不出心思去管他。
姜思悦自己在屋子里焦躁地转悠, 其他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就怕被他找到借口发作··姜煦从他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小叔叔,吃饭前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姑姑那里也听说了一些。
姜老爷子的正室太太给他生了三个儿女,分别是长子姜正丰, 长女姜媛和三子姜正宇,姜煦是姜正宇的小儿子,跟姜正丰和姜媛都亲厚一些,姜媛对小侄子疼爱到骨子里,说话也没有算计的心思, 基本上实话实说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姜煦。
姜煦作为晚辈是奈何不了他四姑姑,可看到姜思悦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爽, 又怕自己过去会让姜思悦情绪更加暴躁,便只能不近不远地看着··姜思悦感觉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发现不远处的姜煦,厌恶感在眼里一闪而过,随即又别开脸。
姜煦看得有些呆了, 他的小叔叔即使在讨厌一个人, 表情也那样漂亮··他还在盯着姜思悦出神, 以至于姜思悦跟他说话都没反应过来··姜思悦开口之后也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想了想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气到了, 又一直憋着不说话导致,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又问一次:“你身上有烟么”·这还是记事以来小叔叔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姜煦有些忘乎所以,好久才想起来要找烟。
他摸了一遍身上的口袋,终于把烟盒和打火机翻出来,要递给姜思悦的时候又觉得不妥,犹犹豫豫地看着姜思悦··姜思悦没理会他的犹豫,伸手拿过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姜思悦低垂的眉眼,变得有些不太真切。
姜煦呆呆地看着他的小叔叔不甚熟练地抽着烟,直到大伯过来,他才像做了错事一样心虚地找借口离开··姜正丰皱着眉头看姜思悦,似乎觉得他抽烟是件很不应该的事情。
姜思悦手里有了烟,就多了些底气,也不怕他大哥了,他眼睛瞥了一眼姜正丰,又若无其事地转身趴到二楼的栏杆上··姜正丰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转个方向去了书房。
姜思悦站的这个地方能把楼下的人和物都看个一清二楚,盛景行坐在那些虚假嘴脸的亲戚间,戴着同样虚伪的面具和他们打太极··印象中盛景行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自己温馨和谐的家庭,严父慈母,兄友弟恭,家人之间没有算计和争斗。
他还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交际圈,是受人奉承的天之骄子·甚至他还能游刃有余地游戏情场,大把大把的男孩子对他趋之若鹜·这样骄傲的盛景行,又何必为了自己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和这些人周旋呢·姜思悦想事情想地出神,直到听到小孩的哭声才醒过来,他很讨厌小孩子大哭大闹,这只会让他心烦,甚至想打人。
他厌恶地往哭声那边看去,只见楼梯处四姐家那个军军头朝下的整个人倒在楼梯上,哇哇大哭着·军军后面站着的是姜正丰的小孙子姜怀迩,比军军要小两三岁,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四姐一家看到宝贝儿子在楼梯摔了个大马趴,呼天抢地地跑过去把人抱起来,军军磕到了鼻子,一直在流血,把人吓得不轻·四姐一边叫帮佣拿药箱,一边责骂她们拿钱不干事,眼睁睁看着小孩子摔倒,扬言要辞了她们。
军军哭得一声比一声高,把午休的姜老爷子和六姨太都吵醒了,见状姜老爷子连忙问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摔成这样”·四姐看了一眼还站在原来军军摔倒的地方后面的姜怀迩,心知肚明是他做的,却敢怒不敢言。
姜怀迩是姜正丰的小孙儿,平日里连他爷爷都不放在眼里,闹起来简直就是姜思悦第二,可姜正丰宠他宠到了骨子里,家里除了姜老爷子,谁都不敢说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虽然军军比姜怀迩长一辈,年纪也大一些,可他毕竟也只是姨太太那一系的子孙,更何况还是个已经嫁出去的小姐的儿子,哪里能比得过姜怀迩嫡子嫡孙的地位。
即使知道是姜怀迩故意推他的,他也不敢吭一声,只能趴在母亲怀里大哭··从父母那里耳濡目染的势利眼,军军可谓是学得七八分··四姐虽然心中愤懑,可也不敢乱说姜怀迩的不是,只能强颜欢笑跟姜老爷子说是小孩子打闹不小心出了意外。
姜煦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一探究竟,姜怀迩见到他便小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撒娇:“小叔叔·”·姜煦弯腰把他抱起来,假装不知道发生什么一样问道:“这是怀迩做了什么坏事么”·姜怀迩嘟起嘴狡辩:“才没有,我看小表叔他们玩的游戏有趣,才想着和他们一起玩的,哪里想到小表叔这么弱,一推就倒了。”
他的话丝毫没有避嫌,也没有推脱,明明白白告诉了大家军军就是他推倒了,可即使这样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只能打着哈哈说小孩子不懂事··这样一闹大伙也没有谈笑风生的心情了,率先告辞的是四姐一家,数是要带军军去医院检查,大嫂把他们送到门口,再三说如果检查出什么大事,她一定会代替怀迩补偿军军的。
姜思悦在楼上看够了闹剧,才施施然下楼,姜怀迩见了他,赌气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在姜煦怀里··姜怀迩和姜思悦的脾- xing -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山不容二虎,好在姜怀迩从小不住在姜公馆,不然两人能把家里的房顶都掀了。
盛景行见姜思悦下楼,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带悦悦回家·”·六姨太看了看姜老爷子,知道姜思悦和他因为午饭前的事心存芥蒂,此时拉不下面子,便发话说:“这么早不如先吃了晚饭吧赶不回去还可以在这边住一晚。”
盛景行婉言谢绝她的好意解释道:“今晚悦悦还要陪外公赏月,出门的时候家母就吩咐早些回去,现在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动身了·”·二嫂嫌事情不够多一样,冷不丁说了句风凉话:“六姨您也真是的,思悦和景行有心回来陪我们吃顿团圆饭,可毕竟他们还是有自己家庭的,总不能因为思悦而要求景行忽视了自己的亲人吧”·六姨太看向姜思悦,温和地问他:“悦悦是要回景行那边还是留下来过个中秋夜”·姜思悦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是一刻都不想呆了,他走到盛景行身边,不冷不热地说:“我跟外公约好了一起过中秋,就不打扰你们了。”
六嫂啧啧说道:“瞧瞧,瞧瞧,六姨你就别费心思了,思悦的心都不向我们这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放在儿子身上也管用。”
其他女人听了这句话也纷纷掩嘴笑起来··姜思悦闻言不怒反笑,看着他六嫂说道:“六嫂这话说得挺对的,姜淼今天都没露过面,想必也是把自己嫁给哪个小姐了。”
六嫂听他戳自己痛处,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下来,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唯一的儿子不争气,大学辍学整天在外面和夜总会的小姐花天酒地,连家都不回,别人都把他们一家当笑话看呢。
开车回家的路上姜思悦头侧向车窗,靠在椅背上假寐,盛景行也不打扰他··回到家之后盛景行去放车,姜思悦下车后率先跑回屋里找盛母,盛母忙着给他做手工汤圆,手上都是糯米粉和芝麻酱,只能在厨房应一声。
·姜思悦跑进厨房,一声不吭从后面抱住盛母,脸埋在盛母背后,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盛母两手都不得闲,又被姜思悦紧紧地抱着,抽不开身去洗手,她只能放好手里忙着的东西,连忙问道:“怎么了我的宝贝儿,谁给你受委屈了是不是景行又欺负你,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姜思悦在她背上摇头:“我以后再也不想回家了,他们都讨厌我,爹地也不要我了,妈妈……”·盛母看不到他人,只觉得这孩子哭得让人心疼,只能哄道:“那咱们以后就不回去了,住在妈妈这边,等以后老头子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看谁敢讨厌你。”
姜思悦抽了抽鼻子,问道:“真的么,妈妈不会赶我走么”·盛母对天发誓道:“真的,妈妈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赶你走呢”·他们说话这会盛景行从外面进来,盛母听到他放钥匙的声音,连忙喊他:“景行啊,你进来看看悦悦,我这忙不开。”
姜思悦听到盛景行走过来的脚步声,急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刚好给盛景行看到了他的动作,便有些局促地转过身去··盛景行不明所以,问盛母:“怎么了妈,悦悦出了什么事”·盛母终于能回头,看着在角落里擦眼泪的姜思悦,心里又是一疼,问盛景行:“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悦悦怎么一回来就哭,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能让他在姜家受委屈”·盛景行看了眼姜思悦,跟盛母说:“小孩子间的一点小打小闹,姜伯父随便说了悦悦几句,没什么大问题。”
盛母唉了一声,跟他说:“去去去,带悦悦上楼洗洗睡个午觉,别睡太久了,今晚上吃饭早·”·盛景行拉过姜思悦,将还有些别扭的姜思悦带上楼,见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便进浴室给他找- shi -毛巾擦脸,又问他:“要不要洗个澡”·姜思悦摇摇头,闷声说道:“不洗,我想睡觉。”
盛景行开了空调,又给他铺好被子,跟他说:“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姜思悦看着盛景行进了浴室,才躺下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里面哪里还有哭过的痕迹·除了姜老爷子说出那句话时他愤怒过委屈过,但很快那份委屈就化成了怨恨,眼泪是无法平息的,示弱也无济于事,这些他早已经清楚。
刚才在盛母面前扮委屈装哭只是想博得盛母对他的怜爱,确认盛母对他的纵容和关心罢了——即使以后真的和姜家断得一干二净,他也能心安理得地拥有另一个完整的家。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姜思悦对于自己的演技是十分有信心的,大概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即使自己觉得有些突兀也有点夸张虚假,但他敢保证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在装可怜。
盛景行站在花洒下,脑海里都是姜思悦擦眼泪的样子,不得不说姜思悦那张脸真的很合适哭,至少能让一向铁石心肠的自己都为之动容,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他在水流下沉思了好一会,才将花洒关掉,拿着毛巾把身体擦干,顺手把浴袍扯过来披上,开门出去。
姜思悦已经躺在床上闭了眼睛,盛景行过去给他掖被子,很明显地看到他眼角还有些发红,应该是哭过的原因··盛景行忍不住用大拇指抹一下,还能感受到一些- shi -意,大概是睡熟前还哭了一会,盛景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焦躁的心情,像是要毁灭一些什么才好。
他把这一切不正常归于骨子里的责任感和保护欲作祟··第34章 ·大概是因为中午发生的事让姜思悦不安以及害怕, 午觉做了一个绝望的梦, 硬生生把他吓得醒过来。
盛景行被姜思悦突然起身的大动作弄醒, 睁眼看到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墙壁, 重重地喘息着,像是梦魇了一般·同床那么多次,盛景行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思悦做噩梦, 没想到这样倔强的小少爷也会害怕做噩梦。
见姜思悦没有清醒过来,盛景行用手臂半撑起上半身, 一手去给他拍背,轻声喊他:“悦悦”·姜思悦这才猛地回神,惶然地看了周围,发现是熟悉的地方,他努力平缓了因后怕而不规则的心跳和呼吸, 跟一直看着他的盛景行解释道:“我只是做噩梦了。”
说罢他又要躺下去继续睡,盛景行看了眼时间, 已经接近五点,再过不久就能吃完饭了,便没让他继续睡··盛景行起身换衣服,收拾好自己后弯腰把躲在被窝里的姜思悦挖起来,摸到他的后背- shi -漉漉的, 估计是做噩梦的时候出的冷汗, 便转身去衣柜给他拿干净的衣服。
姜思悦还没睡够, 盛景行一转身他就躺了回去,背对着盛景行缩着身体睡··盛景行拿着衣服回来见他又躺下了, 便一脚跪在床上过去拉他··姜思悦不太乐意,不耐烦地哼哼两声要拉起被子把自己盖起来,盛景行见他不服治,伸手进被窝里摸他的痒痒肉。
少年人柔软的腰身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皮肤细腻平滑,温度比起成人的体温要低一些,摸起来很有手感,盛景行忍不住就多揉了几下,惹得姜思悦一个劲地扭腰要躲开他的骚扰。
盛景行玩心上来,偏偏要和姜思悦对着干,他往被子里钻,盛景行也跟着往被子里伸手,揪着他的弱点不放,姜思悦起床气都被挠没了,躲在被窝里一个劲地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过他,他总和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是姜老爷子,邓梅或者温莜,都没有和他这样亲昵地接触过,所以姜思悦不知道自己居然怕痒到这种地步。
盛景行的大手掐在他的腰上,掌心的温度几乎要把他融化,渐渐地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好手忙脚乱地往床沿挪··眼看姜思悦就要掉下床,盛景行把人往后一带,拉起来半抱在怀里,拉起他的衣服要换下来。
姜思悦还没从挠痒痒里回神,就觉得身上一凉,看了眼才发现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盛景行脱了,空调的冷气把他吹得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就往身后的热源贴去··盛景行一开始只是顺水推舟地要给姜思悦换衣服,等看到姜思悦光着的上半身才反应过来不妥,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合适做这种事情,但箭在弦上,如果这时候停下来,姜思悦一定会发觉出什么,到时候两人更尴尬。
看到姜思悦理所当然缩在他怀里取暖的样子,盛景行把多余的想法挥退到脑后,拿起T恤从姜思悦的头顶套下去穿好给他··姜思悦丝毫没有察觉什么奇怪的气氛,相反他觉得盛景行这样和他玩是种很新鲜的体验,盛景行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可姜思悦几乎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就这样觉得了。
裤子是短裤,还是背带的那种,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给姜思悦买的,盛景行觉得姜思悦可能不会喜欢这种可爱风的裤子,正想要给他换一条,那边姜思悦就自己把裤子脱了,动一下就能看到衣摆下露出里面那条白色的内裤。
姜思悦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和温莜相处的时候也常常这样,他也只会在熟悉的亲密的人面前这样不拘小节,在他眼里,盛景行和温莜都是归于同一类关系的人··盛景行维持着自己的不动声色,尽量不要去想姜思悦穿着的小裤子的模样,而姜思悦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多么勾人,坐在床边用天真的眼神疑惑地看着盛景行,理所当然地跟他说:“快来给我穿裤子呀。”
姜思悦只是见盛景行拿着他的裤子,以为盛景行要给他穿,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盛景行有动作,他被空调吹得冷,才催促盛景行··盛景行看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懂不懂得避讳,要是被图谋不轨的人看到,说不定还会被吃干抹净。
他认命地蹲在姜思悦跟前给他穿裤子,姜思悦很配合地抬起脚往裤筒里伸,等两只脚都穿进去了,才扶着盛景行的胳膊站起来让盛景行给他系背带··盛母出生在上个世纪中的半岛,读书时期的小男生总爱穿改良过的小西装,特别是夏天的时候,短袖衫加上西装背带短裤,再配一双黑色小皮鞋,看着干净又斯文,十分能博得当时还是个小女孩的盛母的好感,以至于后来生了三个儿子,从老大到老幺,小时候衣柜里都有好几套这样的小西装。
不过盛景行小学毕业后就对盛母的恶趣味敬谢不敏了,距离现在已经有二十年,对于穿背带裤的繁琐步骤有些不上手,蹲在姜思悦身前捣鼓了好一会才给他穿好裤子··姜思悦小时候也穿过这样的服装,姜老爷子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对于养小儿子还是保持着旺盛的童心,吩咐买的衣服都是可爱型,热衷于把自己的精致的小儿子当成洋娃娃来打扮,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穿在他身上。
等盛景行给他系好带子,姜思悦像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对这条裤子十分满意,他围着盛景行转了一圈,然后噔噔噔踩着拖鞋跑出了房门,一时间外面都是他大喊大叫的声音。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盛景行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姜思悦还那么小,虽然心思很重,但在某些方面还单纯地像张白纸,不经意间做出来的撩拨大概也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自己是一点都意识不到的。
这样有点危险,盛景行觉得不应该就这样把人放任在外面不管,只要想到姜思悦会对别的什么人放下设防,没心没肺地展露自己的底细,盛景行就烦躁地有些头疼··盛母听到姜思悦在喊他,连忙放下手头的菜,擦干净手出去看他,见他身上穿着自己买给他的那条背带裤,又一改回来时的低落,此时兴高采烈的样子让盛母也跟着乐起来,直夸道:“我们悦悦真帅,来转一圈让妈妈仔细瞧瞧。”
于是姜思悦跑过去在盛母面前绕了一圈,盛母被他逗得开心极了,抬起头就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姜思悦懵了一下,等盛母转身要回厨房继续忙活,他才反应过来,黏上去要她再亲一下。
盛母拗不过他,笑着又在他另一边亲一口,姜思悦这才心满意足··晚饭盛母又准备了满满一桌鸡鸭鱼肉,一家人加上保姆们刚好坐了一大桌子,在外婆的允许下,盛景行开了一瓶有些年代了的葡萄酒,给在座的人都倒了一杯,连外公和姜思悦都有份。
姜思悦自从上次出去玩,已经很久没沾过酒了,这葡萄酒的度数不高,喝着也不够刺激,但聊胜于无,桌上就他跟外公两个最兴奋,仿佛对酒馋得不行,交头接耳地吐槽家里人不给他们喝酒的事情来。
外婆瞪了外公一眼,嗔道:“你自己爱喝酒,还要拉悦悦作陪,别要教坏了悦悦·”·盛母也说道:“就是,悦悦还小呢,悦悦你少喝点,不喝放在那里也没事,多吃点菜,来妈妈给你个鸡腿。”
姜思悦放下酒杯,拿碗接过盛母夹给他的鸡腿,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妈妈·”·盛景行闻言只好把姜思悦的酒杯拿到他那边去,顺便帮他把酒喝了。
姜思悦低头啃着鸡腿,突然想起来自己面前好像少了什么,转头一看他的酒已经被盛景行喝了大半··于是他顾不得自己的鸡腿,伸手就把盛景行刚放下的酒杯抢回来,毫不介意盛景行刚喝过,一口气就把剩下的都喝完了。
盛母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哭笑不得地说了他两句,一顿饭就在说说笑笑里吃完了··吃过饭后天色还早,赏月还得等好一会,姜思悦吃撑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就听外公吩咐盛景行搬梯子去摘葡萄回来晚上赏月吃,姜思悦想起上次离开外公家时外公说的话,一时又打起精神来,鲤鱼打挺地从沙发上跳起,跟在盛景行的后头去杂物房搬了梯子,一起去前院的葡萄架下摘葡萄。
一段时间没注意,葡萄比起上次大了一些,青色的皮也染上了淡淡的紫色,姜思悦终于想起为什么上次吃的时候那么酸了,原来不是一个品种,看着虽然跟他吃过的一样,实际上却是没有成熟的。
盛景行摆好梯子,准备爬上去剪葡萄串,姜思悦觉得好玩,跃跃欲试地跟盛景行说让他来·盛景行知道他的- xing -子,如果不满足他,他估计能赌气一个晚上,于是让开了位置,扶着他踩上去。
姜思悦爬上去才觉得害怕,他在姜家从来四体不勤的,别说爬梯子,就连踩在高一点的地方玩耍都有一群人劝他下去,就怕他摔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恐高,心里打了退堂鼓,想要下去又拉不下面子,只好僵坐在上面一动不动,盛景行看穿他的小心思,双手定着他的腰,跟他说:“别怕,我扶着你。”
姜思悦看了盛景行一眼,确认他不会松手,才战战兢兢地拿着剪刀去剪葡萄串·家里露天种的葡萄自然没有大棚里培育出来的好,有些被虫咬过,有些长得不匀,大小不一的,姜思悦没有嫌弃,反而有些洋洋自得,这些都是他亲手摘的,外面买的再好,也比不过。
天色终于暗下,圆月渐渐升起,盛母在院子里摆了桌子,放了月饼水果茶水和自己做的小点心,一家子围着坐下,谈笑风生··姜思悦塞了两口月饼,被甜得有些腻了,连忙喝两口茶,还没咽下去,就看到院子外的对面街放了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在半空。
这下姜思悦坐不下了,姜公馆禁烟火,因为占地面积广,周围一片没有一户邻居,姜思悦自然是没见过家庭放的烟花的·他要开门出去看,盛母怕外面有车路过,把他喊回来。
姜思悦闷闷不乐地啃着西瓜,外公见他不开心,便问外婆:“我记得今年元宵的时候晴晴不是买了些烟火棒,好像还没放完,是放在哪里来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玩,拿出来给悦悦过过瘾去。”
保姆一听想起来了,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在楼梯间里放着呢,我去给悦悦拿·”·姜思悦这才高兴起来,跟着保姆回去拿了一捆烟火棒,拿了打火机就要点。
盛母连忙阻止他:“悦悦等下,让景行给你点,看看还能不能玩,别一会烧到自己了·”·盛景行也还是爱玩的年纪,带着姜思悦到空地那里点焰火,见还能玩,便一人拿了一根,蹲在地上看着烧完。
虽然不够刺激,可姜思悦也心满意足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火花,五颜六色的火星子映在他黑黝黝的眼睛里,也闪着光··盛景行看着他玩,突然说道:“等过年了,我们再买那种大的回来放着玩吧。”
姜思悦闻言侧过脸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啊·”·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姜思悦筋疲力尽,早早就犯困,盛母没让他帮忙收拾东西,劝他早点上楼洗澡睡觉,姜思悦打着呵欠,半眯着眼睛爬上楼,进浴室洗完澡才想起来没带睡衣。
盛景行的房间没有他的浴衣,唯一的浴巾被他给弄- shi -了,他在浴室里找了一圈,能穿的就只有盛景行那件浴袍,他总不能光着身体出去,只好拿盛景行的来凑合··奈何盛景行的浴袍实在太大,穿上去像裹着被子一样,即使系紧了,还是感觉松松的,姜思悦只好速战速决,披着超大的浴袍跑到卧室找衣服。
盛景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姜思悦整个人都包在他的浴袍里,光着脚在衣柜前翻来翻去,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鬼头,滑稽好笑··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他忍不住就靠在门边欣赏起来,用他的眼光来看,姜思悦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也是他最喜欢的类型,放出去也能吸引很多圈里人的注意,还有可能成为蓝颜祸水,只可惜姜思悦的背景太过强势,即使是他也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盛景行的衣服实在太大了,动一动就要滑下来,姜思悦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拉住,可拉住了一边,另一边的领子就滑下去,半边肩膀凉嗖嗖的··盛景行在看到姜思悦露出一般肩膀的时候突然回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惊艳的事物,眸子猛地缩起来,颜色也渐渐加深。
第35章 ·姜思悦因为车祸的原因比其他同学晚了几天开学, 他的学费已经由姜老爷子的助理代缴, 学校那边也出面安排好, 他随时可以去上课··上学那天原本盛景行应该带他回公寓那边住, 可盛景行说他临时有事,晚上可能回不来,便让姜思悦在外公家多住一天, 放学的时候会让司机去学校把他接回来。
姜思悦听说盛景行晚上不回来,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落差感, 虽然从一开始就做好互不相干的心理准备,以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一想到晚上见不到盛景行,或者想到盛景行可能会跟他那些小情人在一起,姜思悦莫名就有些烦躁。
他把这种心态归于习惯- xing -, 这么多天下来他都和盛景行形影不离,突然要分开才会觉得不适应, 可又觉得并不能这样解释,他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给自己,心烦意乱的,校服的领带被他打了个死结,他越急越焦躁越解不开领结。
盛景行换好上班穿的西装, 回头看到姜思悦在床边暴躁地扯着他的衣领,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便过去看,结果发现他是在跟自己的领带赌气·盛景行拿开他的手, 弯着腰给他解开了领结,又轻轻松松地给他系好领带,整理好他的衣领。
姜思悦觉得他们俩靠得太近了,快要不能呼吸,便往后挪了挪脑袋··盛景行以为他还在闹脾气,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脸,说道:“你听话,放学不要到处乱跑,直接回来,不然妈会担心你的。”
姜思悦当然舍不得让盛母担心,他的脸被盛景行揉红了一片,火热热得要烧起来一样··盛景行拿过他的书包,带他下楼吃早餐,然后送他去学校··盛母怕姜思悦上课肚子饿,做了耐饿的糯米粥,搭配粗粮馒头,还多给他备了一个食盒,里面放了好几个糯米团子。
姜思悦出门的时候摸了摸书包里鼓鼓的食盒,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家里带家里人做的食物去学校,实在是一种新鲜的体验··盛景行把车开出院子,打开车门让他上车,姜思悦有种电视里爸爸送儿子上学的错乱感。
他很快就打消这个惊悚的念头,盛景行比起他爹地年轻多了,看着也不像是有个他这么大儿子的男人··姜思悦抱着书包发呆,然后想到一会到了学校要是被人看到盛景行,他该怎么跟别人介绍盛景行。
直接说这是他的未婚夫还是说他是家里的长辈前者实在难为情,后者感觉又不太对,姜思悦居然就为了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纠结起来。
盛景行眼角瞥到他在咬手指,便说了他一声:“不要养成啃手指的习惯,不干净·”·姜思悦停下了嘴里的动作,觉得盛景行这样管着他,要说他们俩不是父子还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啊……·盛景行把他放在校门口,叮嘱他好好上课放学早点回家后便开车去公司了。
姜思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不能适应··下车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问盛景行:“下午放学你真的不来接我吗”·高三换了新教室,姜思悦谨记着姜老爷子告诉他的教室号,找了好一会才找到。
他刚进教室,靠近门口原本在早读的那几个同学就被他吓了一跳,接着一个教室的读书声渐渐变小,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安静下来··姜思悦在众人的注视下找到自己的位置,他的位置在靠前排中间,四周都是女生,高中时期的男孩子身体像竹笋一样抽高得飞快,老师为了让身高矮一些的同学能看到黑板,便把高个子放到了后排,而姜思悦和他的同桌比较特别,属于班里最矮的两个男生。
戴着深度眼镜的同桌见到姜思悦,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帮他收拾课桌,这个学期的新书都放在他的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下了早读后姜思悦的课桌围了几个人,都是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好奇地问他怎么现在才来学校。
姜思悦如实说他出了车祸,撞了个脑震荡,家里人让他在家休养·周围的几个女生听后害怕地捂住了嘴吧,担忧地问他要不要紧··姜思悦指着已经痊愈的下巴给他们看,也不知道医生给他开的什么药,涂了几天后上面只留下一块淡淡的痕迹,他原本打算结疤后就不用了,但盛景行执意给他擦药,可能过两天连疤痕都没有了。
班上比较喜欢开玩笑的男生捏着姜思悦的下巴调笑道:“美人儿的颜残了,真是太可惜·”·姜思悦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男人有疤才正常,你们这些娘娘腔。”
隔壁班的二狗子听说他今天来学校,下了课就跑过来找他,见他安然无恙的才放下心来:“我听高战说你出车祸了,去了几次你家里都不见你人,你没事吧”·姜思悦这才想起来没有通知到朋友们他不住小别墅那边了,见二狗子真是为他担心,便解释道:“我现在不住那边,我在我……嗯……干妈那边住,那里离学校近。”
二狗子不知道他哪里又来了个干妈,问他:“那是谁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姜思悦干脆说:“就是上次在店里遇到的那个男人的妈妈,那也是我的干妈。”
绞尽脑汁解释了很久,二狗子才放下心来,姜思悦刚松了口气,就打了上课铃··第一节就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见到姜思悦来了,当着一班同学的面关心地问他身体恢复了吗,并没有责备他未成年驾驶的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姜思悦回答说:“已经好了,谢谢老师关心·”·班主任嗯了一声:“你落下不少课程,过后要抓紧时间补一补,有不懂的可以问问老师同学。”
这所学校虽然说是国际贵族学校,在读生家里非富即贵,大多数都是要考国外大学的,认真学习的不少,虚度年华的也很多·学校为了口碑和升学率,将班级分为了实验班和才艺班,实验班是那些以考上好大学为目的的学生,才艺班只是说着好听,其实里面都是些不学无术混日子靠家里人铺好路的学生,课程比实验班少,学习也轻松很多。
像姜思悦这样家里有钱又被放任的学生,原本应该读的才艺班,那边的课余时间多,学习压力也不大,而他本人在校的风评也不算好·未成年飙车,出入声色场所,时不时翘课……这些在老师眼里都是差生的坏习惯,可是耐不住他每次考试都能挤进年级前十,经过校领导的讨论,还是将他放到了实验班。
下课的时候二狗子又来了,问他今晚要不要出去玩,给他在华世包个厢叫些人去算是给他压压惊·姜思悦拿着笔列数学方程式,没有明显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等把题目写完,他才说:“我今天不出去了,晚上要早点回家吃饭。”
二狗子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他,仿佛面前的不是以往所认识的姜小少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悦儿,你是不是被家里人洗脑了你不是最讨厌回家了吗”·姜思悦知道二狗子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以为他是要回姜公馆,但是他也不懂怎么解释他和另外一个家的关系,只能含糊其辞地承认:“总之我今晚没有时间,等以后再说吧。”
二狗子遗憾地叹气:“那好吧,今晚我们就不等你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姜思悦没有去餐厅,二狗子在往常吃饭的位置找不到他人,又转回教室,结果看到一向不屑于从家里带饭的姜思悦居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食盒。
二狗子再也忍不住了,他甚至想冲进去摇着姜思悦的脖子问你是不是车祸撞坏了脑子还是因为车祸灵魂转换了,原来那个又酷又拽做事不拖泥带水最讨厌婆婆妈妈的姜小少去哪里了。
糯米团子里包了牛肉和荷兰豆,是姜思悦最喜欢吃的东西,他刚吃了一口,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脸纠结的二狗子,看了看自己食盒里还有好几个,应该够两个人吃,才大大方方地喊他进来。
二狗子看着姜思悦一口一口地啃着米团子,他因为担心姜思悦,午饭都没吃,看得也有些饿了··姜思悦把食盒移到他面前让他吃,二狗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伸出手去拿。
糯米团子软硬适中,里面的牛肉豆子馅味道也很好,二狗子忍不住大口地咬下去,嚼吧嚼吧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跟姜思悦说:“悦儿啊,你家是不是招了新厨子,我说你怎么带便当来,原来做得这么好吃,我都不想去学校餐厅了。”
姜思悦有些得意:“这是我妈妈做的,当然好吃·”·二狗子吃了一个又拿一个,问他:“是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个干妈么”·姜思悦点头,二狗子又说:“下次带我过去蹭饭吧我也想见见你干妈,顺便也认她做干妈”·姜思悦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先不说合不合适让他们见面,可是他不想让别人分散掉盛母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毕竟盛母是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了。
于是他唬二狗子说:“你过去,就不怕遇到上次那个男人吗”·二狗子满不在乎:“既然他是你干妈的儿子,那就是你的干哥哥,哪里有哥哥会讨厌弟弟的朋友的理由。”
姜思悦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沉默地继续吃东西··放学之后姜思悦很准时地收拾好书包出校门,外面来接学生的私家车不少,人多车多,姜思悦已经习以为常,他找了个高处站着,好让自己显眼一些。
盛景行没跟他说司机长什么样,开的什么车,所以他也不知道司机有没有来··他无聊地踢着脚,随意地到处看,猛地一晃眼他好像看到了盛景行经常开的那辆保时捷,再仔细往回看,果然车牌也是盛景行的。
姜思悦的心突然跳得有点快,像是得到了预期以外的结果,令他惊讶狂喜·他想都没想就提着书包,从人群中挤过去··他习惯- xing -地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打招呼的话脱口而出,却在看到驾驶座的人时硬生生憋了一半回去。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是姜思悦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姜思悦站在车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局促不安地抓着他的书包··司机显然是认识姜思悦的,见了他连忙喊道:“姜少爷,盛总让我过来接您回去,您上车吧。”
姜思悦不自然地应了一声,走到后座开门进去··车子刚开出去没一会,姜思悦就收到了盛景行的电话,他盯着来电显示好一会,直到手机屏幕暗下来也没接听。
然后他就关了手机,把手机丢到旁边,抱臂靠在车窗边闭眼小憩··盛景行见没人接电话,过了一会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他不知道姜思悦在做什么,可他从来还没碰到过这样的钉子,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里面的女声还在用英语提醒他对方已关机。
不过为了姜思悦的安全着想,他还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姜思悦刚要睡着,就听到车厢里又响起了手机铃声,他烦躁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见屏幕是暗着的,才想起他已经关机了。
司机车速慢了一些,才拿起他的手机接听·姜思悦又靠回去继续睡他的觉··即使这样他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司机的通话··“是的盛总,我已经接到姜少爷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嗯,他现在已经睡着了,好的。”
姜思悦一股子无名气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回到家的时候还- yin -沉着一张脸·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应该的,可是他就是抑制不住想要生气,他的脾气本身就不好,能忍住不对无关的人发作已经不错了。
盛母听到车子的声音,连忙开门出来,姜思悦站在大门处迟迟没有过去,盛母便招呼道:“悦悦啊,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妈妈做好饭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姜思悦这才从自己的情绪里回神,他抬起头,顶着一张笑嘻嘻的脸往盛母那边跑去。
“妈妈今天有没有想我”·盛母帮他拿过书包,笑着摸他的脑袋:“当然想我们宝贝悦悦了,今天在学校没有饿肚子吧”·姜思悦抱着盛母的脖子,舔了舔舌头说:“妈妈做的团子很好吃,我同学也说您的手艺不错。”
盛母听到这句话更加眉开眼笑,高兴的是自己的厨艺被其他人认可,欣慰是姜思悦懂得和同学分享吃的,于是她摸摸姜思悦的头,说道:“那下次你带同学来家里玩,妈妈给他做饭吃。”
姜思悦笑着说:“好啊,等有空了·”·第36章 ·盛景行约了几个半岛有权有势的朋友去华世聚会, 还带上了听话懂事的董阳··董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盛景行了, 从陈敏含糊其辞的理由里他大概猜出是盛景行外面有人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 盛景行有钱有势有才有貌,又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华,有几个小情人也是正常的。
他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 安分守己,最受重视的还是他··盛景行给送姜思悦的司机打了电话, 确认姜思悦已经送到家,才上车前往华世··董阳见他眉间有疲意,很体贴地给他揉太阳- xue -,司机在前面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对他们俩的关系已经习以为常。
盛景行进了华世, 上楼的时候想起一个月前在这里遇到砸场子的姜思悦,那时候的姜思悦像只对所有人都不信任的小刺猬, 连面对他都是一身刺,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将他养熟了些,今天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
董阳挽着他的手臂,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光明正大地跟着盛景行上楼, 进约好的包厢··盛景行今日是有求于人, 所以来得比较早, 但他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见了他便起哄让他先喝三杯。
盛景行很爽快地喝了三杯, 然后在他们之间坐好,董阳紧紧跟着他··坐盛景行身边那个中年男人说:“今日盛老弟请客,真是稀罕,平日里可是怎么请都请不来的。”
其他人也起哄道:“就是就是,盛老弟快说,最近在忙什么呢”·盛景行笑道:“家里的一些小事情比较繁琐,这些日子连公司都不怎么去了。”
年轻一点的那几个男人看着他身边坐着的董阳挤眉弄眼:“盛总怕是沉溺在佳人身上,无暇顾及公司了吧·”·这个时候董阳只需含蓄地笑笑,再往盛景行身上靠一些,做出让人误会的暧昧态度来就好。
中年男人笑道:“盛老弟真是艳福不浅,家里有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少爷,外面还有这么多善解人意的小情人·”·盛景行笑了笑:“这点我比不上周老哥你,你家里那四房太太个个年轻貌美,还相安无事,才让人艳羡。”
周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拿她们来恭维我,今天盛老弟找我们出来,肯定也是有正经事说的,你说说看,哪里我们能给你帮上忙的”·盛景行轻笑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周老哥,今天我的确是有些事想请在座的帮个忙,不知道各位是否赏脸”·周雄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盛老弟你别跟我们来这套虚的,太见外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吧。”
盛景行说道:“周老哥可认识何超然”·周雄道:“怎么不认识,在我姐家的聚会见过几次,他不还是你老岳丈的女婿么他怎么了”·盛景行道:“我记得他是在工程建筑公司那边工作”·周雄笑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会是你在外面养小情人被发现了,想要讨好姜家的人,让我帮忙出面给何超然行方便做成绩升迁吧”·盛景行笑:“并不,刚好相反。”
周雄这下来了- xing -质,侧过去一些问他:“哦,盛老弟是想要搞他下来他不也是你姐夫么,你这样做,姜家的人能放过你”·盛景行老神在在地说道:“这件事只要周老哥不在姜家人面前说,以周老哥的手段,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呢在座的各位也是一条心的兄弟,我自然也是很信任的。
更何况何超然私底下贪了那么多,就算被查出来,那也是名正言顺,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周雄摸下巴笑道:“这倒也是,不过老哥有点好奇,你和何超然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整他”·盛景行啊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只是看不惯他们的作风罢了。”
周雄出来混了几十年的人,黑白通吃,见过的人物和世面比盛景行多得多,这些话周雄明显不信的:“老弟,你不说清楚,老哥可没有办法帮你啊,要死,也得让人家死个明白不是”·盛景行见瞒不过他,只好坦白:“他们一家在姜家的家宴上刁难了我和姜思悦,想要出口气罢了,这种私人恩怨原本也不应该惊动周老哥,可是我家老头子的势力在半岛鞭长莫及,只好找老哥帮帮忙。”
·周雄大笑起来,拍了拍盛景行的肩膀笑道:“真是没看出来老弟你还是个护短的人,就凭你说的这些话,我怎么都得给你办得天衣无缝了·”·姜思悦在盛景行的房间里忙着写作业,他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了,只好默默补回来,虽然这种事情并没有必要,可吃完饭听到盛母叮嘱他记得写作业,晚上早点睡觉后,他就下意识这样做了。
语文作业和英语作业实在枯燥乏味,姜思悦写得烦躁,用笔撑着自己下巴才不至于让自己睡着·他写了一会又抓抓脑袋,拿起手机看时间,又忍不住打开微信看看朋友圈。
结果看到二狗子发来的微信··二狗子:悦儿,你猜我在华世看到了谁·二狗子:[图片]这是不是上次带你走的那个男人啊就是你说的那个干哥哥,我在华世看到他,他身边带着另一个男孩子。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二狗子:他不会是个纯gay吧,每次见身边都是男孩子,看起来有好几个的样子,悦儿你以后见了他得绕道,你长得这么招人,万一被他玩弄那就惨了。
姜思悦放大那种图片看了好一会,华世的灯光偏暗,又带朦胧光效,二狗子只拍到一个背影,还被人挡去了大半,不过看身材是挺像盛景行的,他身边那个纤细一点的男孩子亲亲热热地挽着他的手臂,侧着脸说说笑笑的,看得出那个男孩子长得也不比上次那个差。
原本因为写作业而烦躁的心情此刻更加郁结,姜思悦盯着那种图片看了好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别人只不过是随手给了点温暖,他却感恩戴德得恨不得把真实的自己全部坦白在别人面前。
明明自己也多次强调和盛景行是彼此各玩各的互不相干,只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就把这个原则忘到了脑后··姜思悦回复二狗子说: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走太近的。
他断然不能做出会让别人嗤笑他的蠢事来,姜思悦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放下作业进浴室洗澡··躺在大床上姜思悦还要好一会儿才能适应身边没有另一个人呼吸的感觉,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他在半睡半醒中再三告诫自己一定要克服。
华世这个时间段正是热闹的时候,盛景行一个内地的朋友这才赶来,还带了几个小年轻,打开包厢的门连声说道:“抱歉抱歉,第一次来半岛,找了半天的路,张某迟到了,给各位大佬带了几个男孩子过来赔礼道歉。”
张平桥让开一步,他后面那些男孩子都站到了人前,都是些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一个个都青涩得像高中生一样,长得还挺漂亮··周雄吐了一口烟,笑着问:“张老弟,你这是搞哪出”·张平桥嘿嘿道:“公司刚推出来的新人,带他们过来见见世面,混个脸熟,以后各位大哥在外面见到了,也好提携提携。”
张平桥在内地开模特公司,旗下的模特经常到半岛走秀,这种拉皮条的事情他做得得心应手,丝毫没有脸皮··周雄笑骂:“去去去,你给他们去,老哥我不喜欢男孩子。”
那些有眼色的男孩子得了张平桥的允许,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还主动给旁边那些有来头的男人倒酒点烟··等他们都走开,中间还留了个看着挺傲也很出色的男孩子,张平桥还在想这孩子怎么不开窍,一看朋友身边都已经坐了人。
原本他是算够了人数过来的,只是没想到盛景行带了人来,一时就有点尴尬了··盛景行从来不玩外面的人,他不喜欢被人玩过的,选择小情人都是要清清白白的,然后圈养进自己的圈子里,在包养期间小情人全心全意只能有他一个。
他在肉体上有洁癖,他的朋友都知道这一点··张平桥带来这些也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小鲜肉,都还清清白白的,就是想塞一个给盛景行,好联络他和盛景行的关系,为此他还精挑细选了一番,带过来的都是极品。
董阳看着那个唯一被剩下的男孩子,虽然那个男孩子的视线并不停留在盛景行身上,可是他有预感这个男孩就是给盛景行准备的,如果他没有跟来,那么这个男孩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小于,甚至比小于更有威胁。
他很年轻,也很漂亮,那股傲气能激发所有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如果会装可怜,绝对没有男人可以拒绝他··董阳跟了盛景行这么多年,自然很了解盛景行的选小情人的趣味,他紧紧地抓着盛景行的手,亲昵地和他咬耳朵。
张平桥招呼了那个男孩子,坐在盛景行对面,故意引起盛景行的注意力··盛景行抬眼就看到坐在张平桥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乍看过去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忍不住看一眼回去,这才确认下来。
张平桥带来的这个男孩子的确很漂亮,重点是,他长得和姜思悦有五分像··盛景行那颗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心又躁动起来··张平桥在商界混得久了,自然会抓住人的心思,他看到盛景行的眼神就知道有戏,拍了拍男孩子的手背,笑道:“小乐,来跟盛总打个招呼,以后见到他嘴巴甜一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叫小乐的男孩子看向盛景行,含蓄地说道:“盛总您好,我叫施乐,音乐的乐·”·盛景行眼里闪过一霎的惊愕,但很快就掩饰下来··接下来的时间盛景行有些心不在焉的,周雄问他怎么了,他便说觉得乏了,要提前退场。
其他人也不敢为难他,何况他们都佳人在怀,不想坏了气氛,跟盛景行打趣了几句便放人了··董阳心里想着那个叫施乐的男孩子,心神不宁地跟着盛景行,盛景行也有些心不在焉,两人坐在车上各怀心思。
回到送给董阳那边的公寓,盛景行让董阳先去洗澡,他站在落地窗外面的阳台吹风,拿着手机在迟疑要不要打电话给张平桥··施乐,思悦,名字发音差不多,长相也差不多,这到底是碰巧还是故意为之盛景行想不清楚,也不想放过。
张平桥接到盛景行的电话时刚把施乐送回酒店,他喝的有点多了,对盛景行也就放肆了一点,开头就用那种油嘴滑舌的语气跟盛景行说:“怎么样盛总,我们家施乐入得了您的法眼么这可是我们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您不要的话,还有大把人抢着要哦。”
盛景行冷冷地说道:“不要让别人动他,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张平桥笑道:“盛总这就见外了,我们俩的交情谈什么条件,施乐你要是喜欢就带走,至于他有什么条件,那就看盛总你愿不愿意给他了。”
董阳洗了澡,身上只披了一件真丝睡衣,见盛景行还站在外面,他也不怕被别处的人看到,走过去就缠在盛景行背后调情··盛景行却拉开他,转身进了屋子里。
“你早点睡,我今晚不住这里·”·董阳一脸错愕地站在阳台外面,看着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直到被风吹得有点冷了,才扯动嘴角自我嘲笑一番。
第37章 ·盛景行开车回到外公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后, 家里一片漆黑, 人都已经睡下了, 他不想吵醒母亲起来为他- cao -劳, 换了鞋子便轻手轻脚上楼··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姜思悦睡觉时不时抽鼻子的声音,盛景行开了盏壁灯, 柔和的光线只能让他把房间看个大概。
盛景行拿了自己的睡衣,见姜思悦又把头埋进被子里, 又走过去给他掖被子·盛景行的手放在姜思悦的额头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了姜思悦那张脸很久··那个叫施乐的男孩子和姜思悦实在挺像,不过施乐要比姜思悦高很多,骨架也比姜思悦的大。
为了确认自己尚未能确认的事情,盛景行让张平桥把人留了下来, 但盛景行还没想好该怎么安顿施乐··姜思悦在睡梦里也很警惕,感觉到身边有人, 他不安地动了动,双手也伸出被窝,像是要挥退什么一样摆动着。
盛景行担心弄醒他,连忙拿开自己的手,又把姜思悦伸到外面的胳膊放回被窝, 拍拍他的背脊, 低声哄了几句··姜思悦在梦里嘟囔几声, 又沉沉地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姜思悦就被他调的闹钟吵醒,放假期间他的生物钟极其混乱, 怕身边没有人他会不记得起床,昨晚睡觉前特意设了闹钟。
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挪着挪着就到了盛景行的区域,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躺进了盛景行怀中··盛景行昨晚想事情很晚了才睡着,仿佛还没睡多久就被身边的人蹭醒了,他把人拉进怀里抱紧,四肢压制着对方的四肢,不让对方搞乱。
姜思悦整个人被禁锢了,才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下巴,而他自己缩在别人怀里,四肢以很亲密的姿势纠缠着··闹钟还在响,姜思悦被吵得心烦意乱,拉开盛景行的手臂就去够床头柜上的闹钟,把它给关了。
等静下来后,姜思悦反而不急着起床洗漱上学了,他看着睡在自己位置上的盛景行,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盛景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不知道明明昨晚都带了小情人出去玩,为什么半夜还会跑回来·盛景行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姜思悦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啃指甲想事情的模样,母亲给他买的睡衣偏孩子气,姜思悦穿着毫无违和感,这样坐着像个几岁大的孩子,盛景行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又把他的手拿开,哑着嗓子说:“都说了不许咬手指。”
姜思悦这才回神,条件反- she -地要拍开盛景行的手,然后悻悻然地下床进浴室洗漱··原本就没有什么话说的两个人,因为姜思悦突然间的疏离更加沉默,盛景行不知道姜思悦态度转变的原因,只当他是起床气。
这种沉默持续到下楼吃早餐,盛母没想到盛景行也在,毕竟昨晚睡觉前他都没回来,端着早餐看着他有些惊讶,问他:“景行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妈怎么不知道·”·盛景行进厨房帮她拿碗筷,说道:“昨晚回来得有些晚,你们都已经睡了,所以没吵醒你们。”
盛母有好些话想问他,可碍于姜思悦在场没问出来,只好看着人他们俩各自吃过早餐,姜思悦和她打了个招呼便背着书包出门··昨晚盛景行没打算回来的,所以吩咐了司机今早要过来接姜思悦上学,可他现在人在家里,应该默认是他去送姜思悦。
盛母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跟着姜思悦到门口,问道:“悦悦啊,你不等景行送你吗”·姜思悦坐在地上换鞋,头也不回地说道:“司机叔叔说今天他来接我上学,景行哥从这里到我学校然后再去公司挺麻烦的,就不用他送了。”
盛景行这才听出姜思悦语气里的不同来,这分明是跟他闹小脾气呢,是怨自己昨天下午没去接他放学,还是因为他没有报备就回家·想到这一点盛景行心里有些复杂,既欣慰于姜思悦终于对他放下心防有了依赖,又害怕两人的关系会走到不能控制的地步。
他对姜思悦好的初衷是觉得姜思悦可怜,后面演变成这样是习惯成自然,想要让他多笑一点,对人多一点信任,还要时刻警惕着不能让两个人的关系过界,姜思悦并不是他那些小情人,是不能随意染指的。
二狗子今天依旧来蹭吃蹭喝,盛母今天给姜思悦准备的是精心制作的便当,米饭上面用蔬菜芝麻等做了个卡通人物,蛋和肉放在格子里·盛母这次做了两盒,让姜思悦带一份给他的同学,所以当二狗子看到有他单独的一份时,别提多开心了。
和二狗子的开心不同,姜思悦闷闷不乐的,用勺子不停地挖着饭,却没有吃的意思··二狗子看他浪费粮食,痛心疾首地说道:“悦儿,你这样不对的,你对得起你干妈的一片好意么不吃就让给我吃吧”·姜思悦看着自己的饭盒,好好的一份便当被他弄得乱七八糟,想起盛母笑着送他出门时的样子,他心生愧疚,胡乱地吃了两口,后面实在没有胃口,就都给二狗子吃了。
这可把二狗子乐坏了,虽然说他在家也是锦衣玉食地养着,可那些山珍海味都没有姜思悦带来的饭好吃,他一边吃一边夸道:“悦儿,你干妈真有一手,比我家那些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听到别人夸自己妈妈厨艺好原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姜思悦却高兴不起来,他干脆拿出数学试卷,埋头奋笔疾书··二狗子最怕学习,见到姜思悦反常地写作业,一边吃一边嚎:“我的悦儿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开学以后我都觉得你不像你了”·姜思悦被他说到心事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二狗子怕他拿走饭盒,往后挪了挪,把饭盒紧紧护在怀里,连声说道:“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好好写作业,这个月考试争取拿个年级第一。”
过了一会二狗子又想起什么事情,问他:“下午我们学校的球队要和别的学校球队比赛,你要不要一起去看反正你们下午是政治课,多无聊啊。”
姜思悦觉得自己这样也没办法好好听课,便答应了··张平桥昨晚接到盛景行的电话后,就再三叮嘱施乐这段时间住在酒店不要乱跑,等盛总联系他再做安排,张平桥像个老鸨一样和他唠唠叨叨,无非就是说盛景行的背景和作风,最后他对低眉顺眼的施乐总结道:“总之你要是跟了盛总,就把自己那些花花肠子收一收,盛总最不喜欢枕边人作妖,在他没有厌倦之前,你也不能和其他人有染。
一句话,你把他伺候好了,以后有的是你的好日子,我这边也不会亏待你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说完这些话,张平桥立马把施乐的资料整理出来发到了盛景行的邮箱里。
盛景行想着他和姜思悦的事情,难得在工作时心不在焉的,秘书把下面部门的决策拿上来给他过目签字,他却盯着文件半天一动不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姜思悦关心得无微不至了,想起姜思悦那张脸,身体半遮半掩的样子,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可是他和姜思悦中间有一道坎,还是他们俩共同构筑的,不能越雷池一步··更何况他也明白姜思悦年纪还小,甚至连- xing -取向都没有定向,跟他定婚或许是因为家里施压不得已而为之,盛景行自以为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他不敢动也不能动姜思悦。
盛景行又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姜思悦的反应或许是小孩子心- xing -,对自己的所有物和领域有很大的占有欲,大概也把他混淆为自己的所有物之一,所以当他没有如常陪伴在身边时,会感到愤怒焦躁。
这种感情是不正确的,盛景行也不会允许姜思悦继续保持这种错误的观念,他们俩或许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秘书见他半天没看完,便提醒一声:“盛总,这份文件下面等着要呢。”
盛景行方才回神,在最后一页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察觉自己已经为姜思悦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盛景行不得不把心思收回来,专心工作··他打开邮箱,就收到张平桥的邮件,打开一看,入眼的就是施乐的照片,大概是专门拍的写真,照片上的施乐比昨晚匆匆一眼看的还要漂亮几分。
他略过那张和姜思悦几分像的脸,往下拉看他的资料··张平桥和他是多年好友,家里也是世交,不过张家因为某些事情放弃从政,转向了娱乐产业·张平桥是家里老幺,在玩乐方面家里向来睁只眼闭只眼,他也就没有了忌惮,拉皮条的事情做得一套一套的。
施乐的身世全都列在了上面,包括他整过容的事情,盛景行看到这里彻底没了兴致·他不喜欢人造美人,捏在他们脸上都有种恶心感,甚至想象得到他们头骨的不完整,皮下都是人造脂肪。
更恶心一点,万一做的时候情难自禁做出了什么激动的事情,鼻子或者下巴额头突然塌了下去,盛景行觉得这种心理- yin -影能让一个男人一辈子硬不起来··可是昨晚话已经说出去,即使施乐这张脸动过刀,盛景行也不想让他顶着这张脸出去纸醉金迷,便喊来了陈敏,让她给施乐开个账户,再划一套房子给他,让他安分着点。
陈敏看到施乐的照片,也有些琢磨不透自己boss了,姜思悦那张脸是很漂亮,可boss也犯不着再找个差不多的养着吧既然这么喜欢姜思悦这种类型的,好好对他不就行了吗,还非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是她也只敢腹诽,事情还是要照办的··下午的球赛在露天球场进行,姜思悦被二狗拉去观赛,坐在观众台上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他身边都是些女生拉拉队,尖叫呐喊的声音吵得他耳朵疼。
姜思悦的真实身份在学校是个秘密,除了老师和跟姜家有往来的人才知道他就是姜公捧在手心护着的小少爷,外面的人知道姜公有个小儿子,但却不知道小公子长什么样,叫什么名。
姜公的儿子是“正”字辈,而姜思悦的名字与兄长们的毫无相似之处,别人也就以为他只是姓姜的小贵人家里的孩子··但即使没有了身世光环,姜思悦在学校依旧混得开,他长得好看,平日里安静的时候像个小王子一样矜贵,虏获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闹起来的时候也玩得开,哥们也不少,加上他学习又好,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如果不是身高上的问题,封个校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此不少女生都感到惋惜,只好安慰自己说姜思悦走的是可爱风。
二狗子上场的时候让姜思悦好好给他加油,还从周围女生手里抢了一条彩色发带给扎在姜思悦头上,姜思悦被晒得迷迷瞪瞪,连动手把发带扯下来的力气都没了··姜思悦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被发带围了一圈,风一吹就像女孩子随意束了头发一样,而他本人完全不自知。
第38章 ·姜思悦没等到球赛散场, 他去树下乘凉, 给二狗子发了短信就从学校的角落翻墙出去了··学校后面是一片即将要规划开发的旧居民区, 因为脏乱差几乎没有人来, 学校里那些娇小姐富家子更加不屑于爬墙,所以学校也就没管过这里。
他在外面游荡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晃悠着回校, 球赛自然也结束了,二狗子所在的球队给学校挣了光, 此时女孩子们正围着他们叽叽喳喳··输给他们的是半岛另一所有名的贵族学校,比起姜思悦所读的这所高中,那里更像是专门给富家子弟消磨时光的去处,在里面要么靠家世说话,要么靠拳头说话, 老师和校领导发挥不了一点作用,而课程更是松散, 反正学生也只是在里面混几年就出国的,并不在乎学了什么。
姜思悦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和另一个球队的领头人对上,后者只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到二狗子那里去,姜思悦只见他冲着二狗子他们比了个中指,恶狠狠地说了什么··二狗子找了一圈才看到人群外面的姜思悦, 他大喊着招呼姜思悦过去庆祝, 说晚上哥几个去啤酒城开几桌。
姜思悦也不想回家, 便答应了二狗子,二狗子和球队里的人关系很好, 自然而然地也认识姜思悦,姜思悦不怕和他们相处尴尬··放学之前姜思悦给盛景行配的司机打了电话,说放学不用来接他了,他晚上跟同学去玩,会自己回家。
司机正想说今晚是盛总去接您,姜思悦就挂断了电话,于是他只好如实转告给盛景行··盛景行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可是想到和姜思悦说过的种种,他只能放开心胸去接受。
他说服自己姜思悦有自己的交际圈,也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应该擅自打扰,就像姜思悦不干扰他一样··二狗子终于赢了和对头的的比赛,豪气地喊上校外那些朋友去啤酒城庆祝,顺便给姜思悦上次车祸压惊。
啤酒城离学校有些远,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环境乱糟糟的,因为消费不高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是这里的烧烤和啤酒很有名,姜思悦那个朋友圈里不少人都来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他们俩坐朋友的车过来,浩浩荡荡十几个人,让亲自迎客的老板收拾两张桌子,叫了好几扎啤酒,又点了不少烧烤。
这么多人里就姜思悦还老老实实穿着校服,二狗子和他的队友身上穿的是宽松的球衣,来捧场那些朋友知道是来喝啤酒,也都换了休闲的衣服,这样就显得姜思悦很突兀。
·不过姜思悦放得开,喝了两口就把校服外套脱了,挽起衬衫袖子解了两颗纽扣,就跟他们较真地拼酒··姜思悦的酒量不行,即使是啤酒也容易醉,他划拳手气也差,几乎都是他输,他喝得太多了想上厕所,跟要灌他的人摆摆手,说他要上洗手间。
见他走路都有点虚,二狗子自然不敢让他自己一个人去,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姜思悦看着又单纯地像只兔子,喝了酒更加没有杀伤力,要是遇到图谋不轨的人,那自己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巧不巧,站在卫生间门前抽烟那个男的就是今天输给二狗子的球队队长,二狗子低着头扶姜思悦,没有注意到,见有人挡在面前不让开,语气就有点冲:“谁啊,没看到有人要进去吗好狗不挡道知不知道”·对方听到二狗子的声音才回过头,- yin -狠地瞪了二狗子一眼,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二狗子抬头一看,乐了:“哟这不是卓越高中篮球队队长李鹏嘛,真巧,你也带队友来庆功”·李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姜思悦一眼,突然意味不明地笑道:“也是挺巧的,在这里遇到曹二少和你的小男朋友。”
说着他盯着姜思悦的头顶看了好久,白天和姜思悦对视的那匆匆一眼的确让他觉得很惊艳··二狗子一听就知道面前这个欠揍的把他和姜思悦的关系想歪了,姜思悦听到流水的声音,快要憋不住尿意,不安分地在二狗子胸前囔囔,二狗子平日里虽然没脸没皮了些,也总归是个成年的高大男生了,这样半拉半抱着姜思悦的确会让人误会。
眼看姜思悦就要当众扯皮带,二狗子不敢再跟李鹏算旧账,连忙把人送到隔间里去··李鹏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很久,才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转身离去··二狗子被喝醉了的姜思悦折腾地不轻,回去之后勒令其他人不许再给他灌酒了,他拉了把矮凳放在空桌子前,给姜思悦倒了杯醒酒茶,又拿了几串姜思悦喜欢的牛肉串给他,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盛景行晚上加了个班,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钟,而公寓里没有姜思悦回来过的痕迹,他以为姜思悦还在闹别扭,没回这边直接跑外公那里了··他揉了揉眉间,坐到沙发上给盛母打电话:“妈,悦悦在你那边吗”·盛母那边的背景音是外婆必追的伦理剧,听盛景行问她,她让外婆放小声一点,回道:“悦悦不在我这边啊,你们今天不是要回公寓那边住了吗怎么了,难道悦悦没回去”·盛景行听他母亲提高的声音,怕她又为姜思悦的事情瞎- cao -心,连忙说道:“不是,我正要从公司回去,顺便问问您悦悦在不在您那边,我好过去接他回来。”
盛母不疑有他,说道:“悦悦没在我们这边,应该是回你那边了吧,你不是吩咐司机放学接他过去的吗”·盛景行连声应是,盛母又唠叨了几句,让他多多照顾悦悦,也好好修身养- xing -一段时间。
姜思悦既没有回外公家,也没有回他这边,姜公馆是更加不可能的,小别墅那边如果他回去姜老爷子也一定会知道·盛景行坐在沙发上思考姜思悦除了这几个地方还能去哪,他说晚上和朋友出去玩,他还要上课,这种时候也应该散场回家了才对。
最后盛景行不得不给姜思悦打电话,越不越界是其次,夜不归宿就不行了,盛景行既然从姜家从母亲那里接过了照顾姜思悦这个任务,就一定会好好执行··后半场有人在看球赛,啤酒城里喧哗得很,姜思悦喝了醒酒茶,又吃了两串麻辣牛肉,酒醒了几分,继续坐在他的小角落里发呆。
二狗子得顾着他,没敢玩太high,里面太吵了,他只好凑到姜思悦跟前问他还难不难受··姜思悦掏出一直在响的手机,看也不看就嫌烦地扔给二狗子,二狗子看到那串陌生号码,不知道该不该接。
来电停下后又响了起来,二狗子想起姜思悦连备注都懒得弄的脾气,怕这通电话也是重要的人打来的,便接通了··盛景行打了两三次那边才有人接,那一头似乎很杂乱,都是男人彼此起伏的吆喝声。
他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姜思悦是去哪里玩,但一想到姜思悦在那样混乱的环境里,盛景行没来由一阵怒意··“喂,你是悦儿的谁啊”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却不是姜思悦的声音,盛景行一下子警惕起来。
“你又是谁姜思悦在哪里”·二狗子觉得这声音还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看了眼倒在一边装睡的姜思悦,说道:“你等下啊,我让悦儿听电话。”
姜思悦任由二狗子把手机放他耳边,却没有说话的意思,盛景行只能听到他比起以往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点点撩拨在他心上··“悦悦,你在哪里呢”盛景行不得不放轻了声音问他。
得不到姜思悦的回复,盛景行就耐心地等,二狗子见姜思悦一直不说话,他拿着手机也累,便拿回来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悦儿喝多了,你要是来接他的话,我们在啤酒城这边。”
盛景行没想到姜思悦连那种地方都能去玩,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无知也太纵容,那边的治安乱得很,黑势力拉帮结派地还盘踞在那里··他喝了口凉水,拿着钥匙手机出门去接姜思悦。
即使玩得再high,也还都是些学生,十点不到就有人提议说回家了,二狗子在外面的朋友还有午夜场要赶,也说要走了,二狗子背着姜思悦,不知道该怎么把人送回去,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姜思悦最近住在哪里。
二狗子想着要不要给刚才那个人打电话回去问他到底过不过来接人,就听到身后背着的姜思悦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把姜思悦放下,掏出手机接听,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我到啤酒城了,你们在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二狗子看了看门口标志,说道:“我们在B区门口,就是正门拐个弯。”
盛景行按照他说的把车开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个子扶这个矮个子,再开近一点,果然就是姜思悦和另一个男生··二狗子看到盛景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卧槽怎么是这个花心老gay”,然后护着姜思悦上上下下地盯着盛景行看了好久,十分不放心把姜思悦交给他。
盛景行亦然,看到姜思悦居然无防备地靠在别的男人身上,心里某个角落就像被人点燃了火药一样,呲呲地烧着··两人面对面站着,无声之中上演一出拉锯战,二狗子气势上要短一些,可是为了不让姜思悦落在这种衣冠禽兽的男人手里,还是像母鸡一样把姜思悦护在身后。
·盛景行看着明显喝多了找不到北的姜思悦,哄着说道:“悦悦,我们该回家了·”·姜思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家了·”·二狗子恶狠狠道:“悦悦跟你回家,我不放心”·盛景行保持着成年男人该有的风度和稳重,一边诱哄姜思悦一边说道:“他现在就住在我家,并且,实不相瞒,他和我一年前就有了婚约。”
这句话说出口盛景行才发觉事情不妙,对于和姜思悦的婚约,他是能不让不相关的人知道就不让其他人知道的,可刚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让他有些懊恼··二狗子听到这话后都惊呆了,也没有注意到盛景行脸上的懊悔,等盛景行要拉走姜思悦,他才回过神质问道:“那你还在外面玩那么多小男孩你对得起悦悦么”·盛景行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么多事,当下便冷着脸看向他,眼神像把刀子一样刮得二狗子往后退一步。
他冷声道:“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姜思悦似乎也被他这种表情吓到了,原本走过去的脚又缩回去,怯怯地缩着脖子··盛景行察觉自己吓到人了,收敛了一下,弯腰把姜思悦揽起来抱住,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姜思悦醉得迷糊,什么事都不记得,倒还熟悉这个怀抱··盛景行把他放到后座,拿了抱枕给他垫着躺下,姜思悦摸了一圈,似乎要找什么东西抱住,盛景行便脱了外套给他盖上。
姜思悦这才安分下来,侧着身子睡在后座,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散落在他的侧脸上,漂亮得有种楚楚动人的脆弱感··第39章 ·盛景行把姜思悦抱回他的小卧室, 里面许久没住人, 空气有些不流通, 他把姜思悦放在厚厚的地毯上, 然后把门窗都打开透气。
姜思悦躺在地上也没有知觉,滚了两圈又安静下来,盛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一次感觉到照顾一个醉鬼如此棘手,虽然说姜思悦的酒品已经是非常好的那种··盛景行想了想还是拿着浴巾进浴室放水, 然后出来扒光了姜思悦的衣服,姜思悦感觉到凉了,磨磨蹭蹭又挤到盛景行怀里。
盛景行感觉自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他断然做不到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的境界,姜思悦喝了酒后特别乖, 黏人听话·盛景行捏了捏他嘟起来的两腮,把脱得光溜溜的姜思悦抱进浴室洗澡。
姜思悦刚下水就不安起来, 他半睁着眼,双手抓住浴缸沿,呼吸急促,上半身坐起,头发- shi -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像只落水后狼狈的小兽··盛景行以为他是做了噩梦, 急忙把人安抚下来, 他往手心倒了洗发露,双手搓匀出泡沫, 然后在姜思悦头上的- xue -位揉捏,这一个方法很快起效,姜思悦渐渐放松下来,下巴靠在浴缸沿任由盛景行给他洗头洗澡。
给姜思悦洗澡需要很大的耐心和定力,盛景行已经刻意不让自己往别的地方想,却还是忍不住把视线移到姜思悦的身体上··姜思悦身体瘦削单薄,骨架小,关节部分看着没什么肉,其他地方捏一捏还是有些肉感的,就是胸膛太薄,能看到几根肋骨。
洗到下面的时候盛景行的心几乎吊在嗓子眼里,怕弄醒了姜思悦两人都尴尬,他匆匆给姜思悦过了一次沐浴露,连忙把人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放在铺好的浴巾上裹紧抱出去。
从姜思悦的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给他套进去穿好,又调好空调温度,给他盖好被子,才匆忙离开姜思悦的卧室··盛景行看着镜子里不能平静下来的自己,打开水龙头给自己冷静一下,他发觉对姜思悦的感觉已经有些不能自已,心里千回百转地想着最佳的解决办法。
他想对姜思悦很好,也想让姜思悦只对他乖顺,但是不想对姜思悦负全部责任,也不想为这种突然的冲动而断了自己所有后路,在这四者之间找一个平衡点,只要他不对姜思悦不做越界的事情,他还能做他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姜思悦起床时头晕身累,以为是昨晚喝太多啤酒的原因,他看到久违的卧室布置,一时有点楞,硬是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来的··穿了鞋进浴室洗漱完,下楼时遇到从卧室洗澡换好衣服出来的盛景行,姜思悦心里别扭,见了他马上扭过头当做没看到。
盛景行一边系着扣子,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那样,语气自然地问他:“昨晚睡得还好吗,现在头晕不晕”·姜思悦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实在有点难受,有种身体好像被掏空的感觉,他觉得大概是昨晚喝多了吐得厉害,把肠胃的动心都吐得一干二净。
想起起床时身上换过的衣服和干净得没有一点异味的身体,除了盛景行应该没有人帮他··这样想着脸不能控制地红起来,又想起二狗子给他看的照片和说的话,盛景行大概是喜欢那种听话又漂亮的小男生,他突然又有点好奇,盛景行面对他的时候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感想。
姜思悦趁着盛景行下楼的时候偷偷看着他的背影,盛景行的肩膀很宽,背部也很厚,即使穿了衣服也能看到胳膊鼓起的肌肉,是个很高大强壮的男人·而且盛景行的长相也不差,这样的人应该在gay圈挺受欢迎,虽然姜思悦并没有了解过那个圈子,不过盛景行在他看来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了。
盛景行从厨房里盛了两碗红豆汤出来,上面各自卧着一颗蛋,看着就很勾人,姜思悦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饿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走到桌子边,就听盛景行说道:“你昨晚喝了酒,宿醉当然会觉得难受,鸡蛋和红豆能解酒,早餐就将就着吃一些。”
姜思悦没想到盛景行能为他想得这么周到,一时又为自己大清早的坏脾气感到羞赧,他低头咬了一口蛋白,露出里面八分熟的蛋黄,淡淡的味道里带着一丝丝红豆汤的甜味,好像把之前的一切不开心和委屈都冲散了一样,他小声说道:“谢谢你,景行哥。”
依旧是盛景行送他去学校,一路上安然无事,到了校门口盛景行才说下午放学也是他来接,姜思悦听后脸上难掩的喜悦··盛景行想得姜思悦对他的表现和态度,有些欣慰又有些焦虑,他还没想好这么处理两人复杂的关系,但实际行动上却已经超出了打算。
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对姜思悦这个人真的动心,还是只是心疼他成了习惯,或者是看着他的脸他的身体就能起反应他甚至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他喜欢那些小情人,对他们好,也是因为长得很合他胃口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是不要把姜思悦也拖下水吧,他那个人认死理,一旦确定了什么,大概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改的,世界上长得漂亮又听话的男孩子不少,盛景行没有必要玩弄一个不能随便玩弄的小孩子。
·姜思悦因为盛景行那句话,上课时想起来都忍不住傻笑,他的书呆子同桌看了他好几次,差点没提起勇气问他是不是中邪了·毕竟姜思悦在学校,除了学习写作业,其他时间都冷着一张脸,别人不找他,他就绝对不会主动说话,更别说脸上会出现其他什么表情了。
中午的时候二狗子照常过来蹭饭,随便问一下昨晚那个男人说的事情,没想到姜思悦还坐在位置上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他走进去从后面拍了姜思悦一下,姜思悦回头看到他,便耸了耸肩膀说今天没带午餐。
二狗子有点失望,可他今天来找姜思悦并不只是为了蹭饭这件事,看着姜思悦比往常晴朗许多的神色,他纠结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地问道:“悦儿啊,昨晚是你干哥哥来接的你,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听到预料里的事情,姜思悦的心情还是很好,二狗子见他没有生气,又问他:“你干哥哥昨晚跟我说,你们俩一年前就定了婚约……是真的吗”·姜思悦没想到盛景行会在他的朋友面前说出他们俩真正的关系,毕竟定婚这件事情在他们间向来是忌讳如深的,除了知道真相的那些人,其他人面前他们俩从来都不屑于提起,也并不当回事。
看着二狗子凝重的表情,姜思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二狗子是他玩得最不错的朋友了,平时在学校在外面也都是他照顾自己,他瞒着不说是一回事,但是欺骗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思悦支支吾吾地说道:“家里人定的事情,我们俩不把这件事当真的·”·二狗子倒吸一口气:“你是不当真了,可他呢他可是个花心的gay,光是我们见过的小情人都有两个了悦儿你这样和他很危险,我听他说你们还住在一起你真是太麻痹了,你这样子,正是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喜欢的款。”
姜思悦想起他家里那几个哥哥侄子看他的眼神,一阵恶心,看到二狗子把盛景行和他们混为一谈,他拍了二狗子一下,怒道:“你不要说得那么猥琐好嘛,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他外面小情人多着呢,犯得着惹我么”·二狗子恨铁不成钢地拧他的腮帮子:“哥哥我这是在教你自我保护,总之你要小心点,你们孤男寡男住一起,别被他骗了。”
姜思悦怕他唠唠叨叨,便用吃饭的借口支开二狗子的话题·其实他听了二狗子的话后心里也忍不住正视起盛景行和他的关系来,可是他和盛景行的相处实在太自然,并没有哪里可疑的地方,盛景行像盛母那样对他好,这十分正常啊,而且他也挺乐意盛景行对他好的。
更何况盛景行在外面有别的听话漂亮的小情人,他这样的盛景行又怎么会看得上··如果二狗子知道姜思悦这样想,大概会骂他当局者迷吧··他们俩见都已经下课这么久了,食堂的饭菜估计也都凉的凉没的没了,便打算翻墙出去吃,他们俩从学校没什么人注意的后门翻出去,到商业街那边吃大餐。
从后们的巷子到商业街要走好一会儿,太阳又热又毒,他们进去之后随便找了个店点菜,姜思悦为了堵住二狗子的嘴,一下子点了很多好吃的··他们俩在店里吃好喝好,丝毫不觉他们俩已经被人盯上。
餐厅对面那家便利店门前站了几个混混,蠢蠢欲动地看着玻璃窗里的他们俩··姜思悦和二狗子吃完后从巷子里回学校后门翻墙,还没走到就被几个看似街头混混模样的青年拦住。
二狗子以为他们是仇富来打劫的,没把他们放眼里,但也不想打架,开口便问:“你们缺多少钱,给你们就快滚,别碍着爷爷的眼”·高个的那个青年笑道:“不愧是贵族学校出来的学生,说话就是阔绰,可惜今天我们不是来劫财的,而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二狗子一下子就把事情想了个透彻,他皱着眉问:“李鹏让你们来的”·高个青年又笑:“是谁我不清楚,反正我收了他们的钱,就知道按他们的条件办事,至于你们有什么恩怨,我们也不清楚。
今天你们就两条路走,要么被我们打一顿,要么打倒我们,再对我们后面的人秋后算账,不过看样子似乎第二条路行不通了·”·二狗子下意识把姜思悦挡在后面,抬着下巴说:“少废话,打不打得过我们再说吧”·高个子看着他们俩的动作,突然笑得很猥琐:“那个人说你们俩是一对,让我务必在打倒你后在你面前狠狠羞辱你身后那个男孩子一番,原本我还以为是个恶心的死娘炮,没想到长得还挺带劲。”
姜思悦听了这话突然炸毛,猛地推开护着他的二狗子,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几步跨过去勾起拳头就是一锤·他从小就在姜家练得一身狠劲,那些兄长侄子即使被他打伤打残都有姜老爷子给他撑腰,所以他下手都是拼了命,毫无顾忌。
高个子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小的小美人居然这么冲动,被一股蛮力打退了几步后,他擦了擦嘴角,有意思地笑起来:“我以为是朵小娇花,没想到是只小辣椒,有点意思。”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第40章 ·因为要接姜思悦放学, 盛景行下午翘了一个小时的班开车去姜思悦的学校等人, 看着下课时间到了, 校门断断续续走出来学生, 盛景行坐在车上敲着方向盘等姜思悦出来。
盛景行还是第一次来接孩子,身边都是比他年长很多的家长,有些看着是司机, 他怕姜思悦看不到他,还下车站在车边张望··他人长得高, 在一众学生家长中间也特别突兀,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几眼,猜想他是哪个学生的爸爸,亦或是叔叔哥哥之类。
前者也不能说没有可能- xing -,富家子弟小小年纪就在外面乱搞, 早育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后者可能- xing -会更大一些··盛景行被那么多人看着, 又见姜思悦迟迟不出来,难免觉得烦躁,他从车厢拿出墨镜戴上,假装没注意到别人的视线。
姜思悦中午跟校外的人打了一架,虽然没吃什么亏, 可脸上还是挂了些彩, 二狗子比他伤得严重, 那些混混舍不得打姜思悦的脸,把从姜思悦手下吃的亏都还到二狗子身上。
二狗子人高马大皮糙肉厚的也耐打, 加上他和姜思悦那么多年的打架默契,到后面还是他们占了上风··那些混混大概没想到姜思悦这么能打,每一下都像不要命一样,他们也不敢真的把姜思悦打得怎么样,所以当看到姜思悦捡起半块砖头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撤退了。
二狗子也没想到姜思悦这次出手那么狠,如果那些人走得慢一点,估计有几个人就要脑袋开瓢了,他好不容易才拦下姜思悦,从后面拉着他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激烈的心跳跟喘息。
·他们两回学校后灰头灰脸的,不敢进教室,干脆就去校医院开病假条躺在那里睡觉,一睡就是一下午··后面醒来还是因为听到手机铃声,姜思悦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心里一突,虚得厉害。
他都忘记了今天盛景行说的放学来接他的事,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狼狈得估计盛景行见了他只会嫌弃地皱眉吧··要不让他回去,不用接自己了姜思悦觉得自己的打架的痕迹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如果不想让盛景行和盛母他们知道他打架了,他就得好几天不能过去。
盛景行可能会去小别墅那边找他,所以小别墅也不能回去,更何况保姆见了他肯定会跟姜老爷子通风报信,到时候更加麻烦··姜思悦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问二狗子:“我能不能找个理由去你家住几天啊”·二狗子啊了一声,似乎被他突然的提议吓到了,半天没回过神。
姜思悦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不就是打架了而已嘛,干嘛要躲着不让盛景行知道呢男孩子读书时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么难道盛景行就没打过·这样想着他又没有那么大压力了,给盛景行回拨个电话。
盛景行看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姜思悦还没个人影,甚至也不接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居然会提出来接姜思悦上下学的想法,而现在他干等在这里,姜思悦对他避而不见,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待遇。
盛景行等得都快气笑了,才接到姜思悦打回来的电话··姜思悦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还要回教室拿作业,大概还要十几分钟,唔……如果你没时间等的话就先走吧。”
盛景行当然不会走,他都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等一会,要是走了岂不是白来他倒想看看是不是姜思悦故意捉弄他呢··姜思悦回教室拿了几本书,匆匆背上书包往校门跑,他的胳膊有些痛,时不时得甩一下。
出了校门一眼就能看到盛景行,他靠在车身上,戴着一副墨镜,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姜思悦突然就有些心虚,脚步也慢下来··盛景行一眼就看到了姜思悦,摘下墨镜盯着他,看他低头慢慢走过来,很自觉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
盛景行见他坐好后才开车门坐回去,抬头看上后视镜的时候从里面看到姜思悦带着淤青的嘴角,立马扭过头去看他··姜思悦心里还没想好措辞,猛地被盛景行一看,顿时失了阵脚,以往他在外面打架回家,姜老爷子质问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心虚害怕过,他想大概是盛景行的眼神太犀利了。
盛景行拧起他的下巴看他的脸,姜思悦的脸上没有什么伤,只是嘴角磕到青了一块,在他白嫩的脸上显得很突兀··他用指腹摁了摁姜思悦受伤的嘴角,后者只觉嘴边一痛,嘶地倒吸一口气。
盛景行沉着声音问他:“怎么弄的你在学校被人欺负”·这句话说出来盛景行自己都不信,姜思悦这样闹天闹地的- xing -子,在学校就应该是横着来的,欺男霸女才是,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他。
姜思悦不想让盛景行知道那么多事,打架也好被挑衅也好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让别的不相干的人知道,他能自己解决··盛景行对他的沉默感到焦躁,姜思悦的不配合忤逆到了他的掌控欲,即使也明白姜思悦没有义务要配合他,可有些情绪无法控制。
“悦悦你说话·”盛景行按捺着脾气,低声道,“是有人欺负你,还是你跟别人打架了”·姜思悦看着盛景行愈发幽深的眼睛,感觉到了压迫,不由得转开了视线。
盛景行见他不说话,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揉一把姜思悦的头,给他和自己系好安全带便开车回家··姜思悦坐在车里不安又纠结,他有点怕盛景行面无表情沉默的模样,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盛景行的侧脸,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坦白。
盛景行抿着嘴开车,对于刚才的事心里也有些尴尬,他是想关心姜思悦,可是姜思悦并不需要的样子,而且他好像也没有立场,这样想想就就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在处理姜思悦的事情上,他感到越来越束手束脚。
直到下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姜思悦无精打采地垂着头跟在盛景行后面上了电梯,出去的时候没注意看路直接撞上拿钥匙开门的盛景行··姜思悦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见盛景行回头看他,马上战战兢兢地保持一个距离站好。
他的头发还乱糟糟的,校服也被弄得满是褶皱,脸上有几道指痕,嘴角淤青,像是个流浪在外的小混混··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盛景行见到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一下子又没了脾气,开了门招呼姜思悦进去,让他先去洗脸,然后出来给他上药。
姜思悦有些搞不懂盛景行的态度,迷迷糊糊进了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衰得像个丧家犬一样,又觉得好笑,结果一笑就扯到了嘴角,痛得他抽了两口气··盛景行从柜子里找出药箱,见姜思悦那么久没出来,便进厨房热饭。
厨姨已经给他们做好了饭菜,盖在厨房的保温板上··他把菜端到饭厅,喊了姜思悦一声:“悦悦,出来吃饭了·”·姜思悦把自己收拾得能看一些,洗脸的时候把头发也弄得- shi -漉漉的,把校服外套脱了,只穿了衬衫出去。
厨姨做了几道口味比较重的菜,都是姜思悦喜欢的,盛景行怕他吃了伤口留疤,没让他吃,姜思悦自觉理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菜扒汤泡饭··吃过饭后盛景行收拾好碗筷,用肥皂把手洗干净,才出去给姜思悦上药。
盛景行把碘酒擦在伤口处消毒,姜思悦仰着头一动不敢动·盛景行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把他整张脸扣住,略粗糙的指腹摁在上面,麻麻痒痒的··“身上有哪里痛的吗”盛景行不放心地问。
姜思悦闻言很自然地掀起自己的衣摆,露出自己单薄的腰腹,上面倒是没有什么痕迹,盛景行怕他伤在内里,不放心地用手揉几下··盛景行一边按一边问他:“痛不痛”·姜思悦的肚子很敏感,被盛景行一摸上面的肌肉就急剧收缩,他只好躲着盛景行的手,强忍着没叫出来。
盛景行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以为是痛的,又按了几下确认,皱着眉严肃地问他:“这里痛还是哪里痛”·姜思悦再也忍不住,似笑似哭地喊道:“不痛不痛,你别揉,好痒啊。”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声音有些低哑,沙沙的声线上扬的时候黏腻得有种可爱感,盛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痒得倒在沙发上起不来的姜思悦,手下是他柔软温热的肚皮,这样看着就像是一只娇憨的小宠物,听话而乖顺。
·这对盛景行来说实为致命,一种冲动从下面窜到大脑皮层,让他不由得加重手上的力气·姜思悦被他按得不舒服,不自然地挪了挪身体··盛景行猛地回神,像是摸了一块烫得厉害的烙铁,很突兀地放开了姜思悦身上的手。
他掩饰地往旁边坐一些,对姜思悦说:“你先去洗澡吧,看到哪里有伤口再跟我说,我一会给你上药,千万不要瞒着,不然恶化了就要去医院了·”·盛景行看着姜思悦回卧室洗澡,才转身进自己的房间,在浴室匆匆解决掉自己的事情,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的才去姜思悦的房间敲门。
姜思悦把浴巾裹在头上胡乱地擦着头发,空出一只手给他开门··姜思悦手忙脚乱地擦头发的动作让盛景行不忍,干脆拿过他的浴巾给他擦起来,姜思悦在生活自理上格外没有天赋,也习惯了被人伺候。
姜思悦的头发很软很细,发色也淡一些,没有经过一点加工,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是盛景行亲自选的味道,温和清香··盛景行问他:“还有哪里要上药的”·姜思悦毫无防备地趴到床上,脱了小熊睡衣给他看后腰的淤痕,一块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盛景行拿了药酒倒在手掌心里搓匀,然后摁在上面揉开,他的掌心热得很,姜思悦一开始觉得烫,后面被揉得舒服了,昏昏欲睡起来··盛景行觉得那块淤痕在不停地刺激着他,看着碍眼,但又勾起他心里不能说的- yin -暗面。
他看着姜思悦睡得无防备的侧脸,忍不住低头想去亲一口··他真的这样做了,姜思悦的脸上还有些肉,软软的凉凉的,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很好··姜思悦被脸上拂过的气息痒得醒过来,迷迷糊糊中看到盛景行的脸放大在眼前,丝毫不觉发生了什么事,含糊地叫了他一声。
盛景行应了他,把他的睡衣穿好,又跟他说:“以后不能打架了,知道吗”·姜思悦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头蹭到他腿上,以为是在外公家,他们俩一起睡的。
盛景行以为他是因为做了坏事想用撒娇蒙骗过关,但也没有拒绝姜思悦的靠近,摸着他的头直到他睡着才离开··第41章 ·姜家的四姑爷因为商业贪污被捕, 是一件姜家人和亲朋好友都始料未及的事, 几乎一夜之间, 何家就被封, 和何家有些关系的都做鸟兽散,对他们家的事情避之不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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