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先生 by 解风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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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先生 by 解风Liu
简介:·前方年下高能—— 警察卧底攻 黑道受 肉♂多 互宠 甜甜甜 ·黑道小甜饼·假装自己不是卧底的卧底·攻x假装不知道你是卧底的黑道·受·且看两个戏精如何上演年度大戏。
高甜,单身狗慎入··听说前方高能·沈澜x林渊洋··黑道背景,现代背景··“小沈,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去老大那儿一趟·”·沈澜刚进门儿,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他老板从二楼传下来的声音。
沈澜心头一动,难道是身份暴露了不可能啊……他从卧底到现在除了跟着人一通吃喝拉撒睡别的什么也没干呢还……沈澜不动声色的抬头往上看,“老大老大找找……”·“是啊,”老板叼着烟没正形的说,“你快点收拾,晚上别耽误了事儿。”
“不是,老大找我干什么啊我也没犯什么事儿吧”沈澜皱起眉头:“我最近哪儿得罪他了……”·“哈哈哈哈哈哈,”老板听沈澜一个人嘟囔,直接笑出了声,他一个翻身就从二楼跳了下来,直接跳到了沈澜的旁边,用手在沈澜的肩头重重一拍,“别多想了,好事儿咱头儿昨天来店里惊鸿一瞥,看上你了,今天晚上让你过去呢。”
沈澜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上我……了”·“现在不都好这口么,”老板啧了一声,“也不用你干什么,你就把屁股里外洗干净了,去那儿躺着叫两声就行了,把老大伺候舒服了就让你回来了。”
“老大是个走后门的啊”沈澜这才明白过来,:“喜欢男人”·“我看你这姿色也不错,你要是能爬上老大的床,爬稳了,就飞枝头上变凤凰了。”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澜,“看你这样儿,肯定还是个雏儿吧咱老大一向挺怜香惜玉的,你晚上去了跟他说说,让他轻着点儿折腾·”·沈澜难受道:“非去不行”·老板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你知道咱老大口味多挑嘛一排的小白脸等着他上他都看不上,他能看上你,你就知足吧。”
虽然沈澜作为一个卧底,确实很想近距离的接触林渊洋,早点儿拿到犯罪证据早点儿脱身,但是……要是非用自己屁股开花为代价的话,沈澜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行吧,我知道了·”沈澜拧着眉头,一脸不乐意的样儿,“我晚上再想想……”·“哥疼你,看在你第一次的份上,送点儿东西给你。”
老板从酒吧的柜台后面拿出了一大塑料袋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摊在沈澜的旁边,“这个是润滑剂,这个是小号的按摩棒,然后这个是中号的,你去之前先给自己弄弄,用小的先捅捅,等真家伙上阵的时候没那么疼。”
沈澜看着柱身满是凸起的按摩棒,头皮一阵发麻,他嫌弃的拿过一瓶润滑剂,“这个就行了,别的……你自己留着用吧……”·“啧,等等啊你,”老板又翻出一个棕色小瓶子,“这个送你,国外进口的。
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效果惊人·”·“这什么啊”·“说直白点就是松弛肌肉的,不过不是注- she -,你放鼻子下面闻几下,全身就软的没劲儿了,屁股后面也不至于夹太紧。”
老板心疼的把一瓶rush给了沈澜,“有这个能保证你初夜屁股不开花,舒服的很,省着点用,用完了就没了……我也就一瓶·”·沈澜啧啧称奇,这个是好东西。
他拿了一瓶润滑剂,一瓶rush,推门走了··老大居然能看上他·沈澜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一条修长的大腿搭在沙发边缘,一条自然的垂在地上,他枕着自己的双臂,仰头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沈澜长的确实不错,当年在警校的时候,在一大群汉子里就是出了名的帅气,标准的一帅哥形象··但是……沈澜看了看自己腹部码着的并排的肌肉,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在下面的那个啊……·要不要向上头请示一下·报告长官,我是卧底沈澜,我们老大头子看上我了让我去陪睡,请求上级指示……·这听起来有点蠢。
沈澜叹了口气,难受极了··沈澜在家里抉择了半晌,在自己的职业- cao -守和屁股- cao -守之间,十分难以抉择··过了快一个小时,沈澜觉得他的头都要秃了,也没想出什么办法,他自暴自弃的打开了老板给他发的小电影,学习观摩。
“啊……嗯啊……轻点老公……受不了、受不了了……呜……”·外放的骚浪- jiao -床声差点儿让沈澜把手机兜着直接扔出去,他心里卧槽一声,这,这他妈前戏都没有的啊·沈澜直接点了退出,又换了一个视频打开。
索幸这个还正常,没有让他对同- xing -恋产生不可挽回的心理- yin -影··沈澜看着手机上两个赤身裸体缠绵在一起的男人,身上一阵难受·他可是个直男,以前交过女朋友的·沈澜硬着头皮往下看,面若死鱼。
一个小时之后,沈澜躺在床上,怀疑人生··“啊我- cao -啊……”沈澜暴躁的挠了挠头,“这他妈也没告诉我卧底还要出卖色相的啊……”·他看了看时钟,已经晚上七点了,他现在洗澡开车过去,九点之前能到……他要是不过去……要是不过去的话……··“就没活路了。”
沈澜认命叹气··“你好,我是沈澜·”·“林先生在二楼等您·”管家礼貌的弯了弯腰··“……谢谢。”
沈澜咽了口唾沫,他握紧了手里的润滑剂,一步一步的往二楼走··他没怎么收拾自己,衣服都没有好好穿,沈澜现在只能依靠着老大看着他忽然反胃差遣他回去了……·只是天不如人愿,沈澜走到了二楼卧室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听到了门内一声有些冷清的声音:“进来。”
沈澜头皮一麻,他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一阵,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卧室的床上坐了一个人,浴袍半遮,露出半个胸膛在空气中,腰腹的部分若隐若现,胸膛上裹了一层细薄的肌肉,质感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
林渊洋的皮肤很好、很白,脸也很小,单眼皮,眼角微微上挑,眉目十分精致,唇形……也有些诱人,而且带着与脸庞不符的艳丽颜色……·林渊洋不说话,沈澜也觉得尴尬无比,于是开口问了更加尴尬的问题:“老大,你口红什么色号的……”·林渊洋歪了歪头,他看着沈澜,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是说……”沈澜向前走了一步,他脸上英雄就义一般的表情,“我老板今天说……您……看上我了”·“嗯。”
林渊洋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用下巴指了指浴室,“去洗澡·”·沈澜有些拘谨:“我在家洗过了·”·“哦,不错·”林渊洋一伸手,直接把沈澜拽到了床上,在沈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的沈澜的嘴唇。
沈澜头脑发白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林渊洋这是在吻他——林渊洋的嘴唇很软,但有些凉,沈澜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搂住了林渊洋的腰,主动的回吻回去。
——虽然没亲过男人,女人他可是亲过的,接吻的技巧,他多少有一些··林渊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然后顺从的向下压了压腰,更方便沈澜的动作··两人亲了十多分钟,沈澜觉得他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了林渊洋。
一道暧昧的银丝从两人的唇边拉开··林渊洋的脸有些粉色,他挑眉看着沈澜,“夏哥跟我说你还是个雏儿……让我多关照你·”·沈澜坦诚道:“接吻不是第一次。”
林渊洋不置可否,他翻身上了床,用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脱衣服吧·”·沈澜抬头看了林渊洋一眼,心里别扭的很,要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算了,被一个长的比自己白、比自己瘦、比自己好看的男的上了……这算什么事儿。
沈澜用手摸了摸衣兜里的小瓶子……夏哥说那个的效用类似……肌肉松弛剂……·沈澜深吸了一口气,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蹬干净了,全身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内裤。
林渊洋倒也是大胆,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表情,手却直接从沈澜内裤里伸了进去,用手掌感受着上面有些发硬的毛发,然后滑到了两腿之间··没有任何前戏,直接一发正中红心的感觉让沈澜倒吸冷气,他一把抓住了林渊洋的手,看着林渊洋的眼睛,“林、林哥。”
林渊洋低下头,“紧张”·沈澜绷着身子没说话··林渊洋轻笑出声,他把手从沈澜的内裤里抽了出来,隔着一层布料摩挲,低下头去和沈澜接吻。
沈澜在来之前,以为他一定会排斥与一个男人的亲吻,但是架不住林渊洋长的比女人还漂亮,这真是颜狗的一线生机··林渊洋的手顺着沈澜的腰肢不断的向下滑,显然他很满意这幅充满了力量又不显夸张的身躯,在碰到沈澜身后紧致入口之时,沈澜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把林渊洋压到了身下。
“林、林哥,我来吧·”沈澜有些讨好意味的凑到林渊洋的下巴上亲了亲,商量道,“你知道我第一次,我后面真不行……我太害怕了……”·林渊洋眯起了眼睛,神色有些危险,“你找死”·“不,”沈澜从旁边拿过那个瓶子,单手打开瓶盖,凑到了林渊洋的鼻子底下,“你闻闻……”·有气味从鼻间飘了进来,林渊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的声音变的有些哑:“rush”·“我也不知道,夏哥给我的。”
沈澜晃了晃那个瓶子,过了一会儿把它拿了下来,拧紧盖子,“他说这个有用·”·林渊洋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烧,可是四肢却使不上力气,软的如同一滩水。
rush的效用他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他现在有心想- cao -沈澜,估计也没那个力气了··“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明天我就杀了你·”林渊洋的身体泛着一层红色,他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对沈澜道,“……滚。”
“林哥,我来的时候学过的·”沈澜有些惊奇这药居然那么快发挥作用,他看着被情欲熏红了身体的林渊洋,下腹也一阵火起,他脱下林渊洋的浴袍,低头在他的胸膛上吻了一下,“哥……我让你舒服。”
“……沈澜”林渊洋觉得身上热的好像要烧起来,他眼前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沈澜一双手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动作,他咬着牙道:“现在,马上,滚出去。”
“哥……我老板说让我一定好好伺候你·”沈澜此时也有些头脑发热,他不知道到底是小命要紧还是现在征服这个男人要紧——看着向来高傲冷漠的林渊洋此时像个女人一般在他的身下难耐的扭动躯体,沈澜只觉得他受了什么蛊惑一般,两只手不能控制地覆上了那副美妙的躯体。
·他用手触摸、抚慰林渊洋敏感无比的身体,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身下之人的颤栗,沈澜虽然没有跟男人做过,可是床上经验却也是有的,更何况他来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一些“片子”,此时运用起来如鱼得水。
他俯下身用舌尖碰了一下林渊洋的- ru -头,然后整个含住了那颗凸起,用牙齿轻轻的摩擦,舌头在乳晕打转、舔舐·沈澜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在林渊洋的腰腹流连、逡巡,然后向下碰到了他已经- bo -起的- xing -器,·“啊……”林渊洋的双手无力地推拒了一下沈澜的胸膛,然后垂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他整个人都在轻轻的发抖,不知是气愤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这让沈澜莫名的心疼,他想让这个男人安心……·“哥,你别害怕。”
沈澜蹭上去亲了亲林渊洋的嘴角,声音温柔的说:“你说疼我就停,不会让你难受……”·沈澜嘴里吐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了林渊洋的耳畔,这让林渊洋的眼睛直接红了,他呜咽了一声,然后费力的抬起了一只手,从后绕过去揪住了沈澜的头发,低低地喘息道:“老子……让你滚……听见了没有”·“换个男人来也这样,他们做的说不定还没我好。”
沈澜梗着脖子说··能够占有林渊洋的这个想法充斥了他的整个脑海,这个念头强大到让他任何后果都能不顾虑,他的手从林渊洋的浴袍下摆伸了进去,在rush的作用下他没怎么费力的就插进了两根手指头,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对林渊洋道,“哥,你后面都出水儿了。”
·林渊洋脸色透红,整个人都泛着一层粉色,他不知是羞是气,在沈澜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可是却因为没有力气,那动作——更像是抚摸。
沈澜抓过林渊洋的手,将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张口含住,用舌尖轻轻触碰,然后自上而下的舔过··“嗯……”林渊洋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他条件反- she -似的缩了缩手,可是却没什么用。
林渊洋全身都像熟透了的茄子,沈澜甚至能看到身下之人在一步一步的为他绽放,沈澜强行按捺下他自己的欲望,用尽了他毕生的经验与经历,来取悦、讨好林渊洋··他低头看了看林渊洋笔直硬挺的- xing -器,用舌头舔了舔,觉得没有什么排斥抗拒的感觉,便张开嘴将顶部都含了进去。
“呜……”林渊洋瞬间抖的厉害,嗓子里逸出的呻吟都带着浓厚的甜腻,他的大腿颤抖,一只手抓住了沈澜的头发,一只手横在眼前,遮住了眼睛。
林渊洋的身体比寻常敏感数倍,沈澜此时的每一个所作所为都让他深陷欲海,欲罢不能·他剧烈的喘着粗气,从身体流窜到大脑脊髓的强烈快感让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他扭动着身子想逃离这快感的源泉,却被沈澜禁锢的不能动弹。
“哥,你好敏感·”沈澜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用手撸动了几下林渊洋的- xing -器,手指上便沾满了白浊,他用此做润滑,三只手指在林渊洋的后- xue -扩张,却不知碰到了何处,林渊洋的后- xue -猛然的紧缩,沈澜听到林渊洋发出了一声哭似的、带着鼻音的- jiao -床声音。
他顿时有些扛不住,身下的火热- xing -器似乎又硬了几分,他含着林渊洋的乳尖,含糊不清的说:“哥,你叫的真骚·”·林渊洋无力反驳,也说不出话来——他现在一开口便是不成声的呻吟。
rush真的是好东西,沈澜的前戏做的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在林渊洋赤裸的身躯上大力的抚摸,同时放出了紧缚在内裤里的- xing -器,他把林渊洋半扶了起来,让他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然后用手又戳弄了几下那开合的小洞,在林渊洋的耳边征求道:“林哥,我进去了”·林渊洋急急的喘了一口气,他抬眼便看到沈澜粗大的- xing -器,有气无力的骂道:“- cao -你大爷……”·沈澜叹了口气:“我大爷你是- cao -不成了,他老人家死了挺多年的了。”
说罢,他直接顶进了林渊洋的身体,一次便进到了最深、最火热的紧致内部··林渊洋猛然的向后仰了一下脖子,脖颈扬起的弧度像是垂死的天鹅,他后- xue -绞动的厉害,不断的剧烈收缩——却没有什么疼痛感,只有一瞬间让他头皮炸裂、被紧紧填满的无比快感。
而沈澜此时也爽的直喘粗气,林渊洋的身体简直太棒了,又热又紧,内壁的肠肉咬着他不放,滑嫩窒热,就好像丝绸包裹一般,沈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和身体,他没给林渊洋多少适应的时间,便拦着他的腰,抽送了起来。
“啊啊……”林渊洋的手指抓着沈澜的胳膊,指甲陷入了他的肌肉里··沈澜一开始在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实在是太爽了,爽的无暇顾及林渊洋的感受,可是最初的那种冲动过去之后,沈澜也稍微冷静下来。
今天要是把林渊洋伺候舒服了,明天他小命可能还保得住,要是他今天让林渊洋不舒服,估计……林渊洋醒来的时候,就是他的末日了··沈澜学的小片儿上没教他男人也有G点,但是他想起刚才手指不知道碰到了林渊洋的什么地方,让林渊洋整个人的反应都不正常,好像爽的不行……·沈澜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用- xing -器不断的换着方向在林渊洋的小洞里试探,在撞到某一个点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那紧缚着他的肉洞明显的缩了一下,林渊洋也发出了一声难耐、似乎忍受不住的鼻音:“啊……”·“还真有啊……”沈澜惊了,他又向那个地方试探的捅了几下,看着林渊洋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啧啧道:“男人也能这么爽啊……”·既然找到了能让林渊洋舒服的地方,沈澜也不再客气,他拉过林渊洋的腰,直接让林渊洋坐到了他的腿上,- xing -器没入最深处,剧烈的- chou -插了起来。
·“我不行、哈啊……你慢、慢点……呜……”林渊洋被他- cao -的眼泪都下来了,他爽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全身软成了一滩水,瘫在沈澜的身上,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缩:“慢、慢点啊……”·林渊洋受不住这种快感,他一口咬住了沈澜的肩膀,嘴里不住的呜咽。
“哥,你太棒了·”沈澜爽的喘粗气,他觉得简直太值了,就算林渊洋明天醒来要了他的小命他都觉得值,他凑到林渊洋的耳边,“你夹的我好爽,屁股里面又热又- shi -,咬着我不放……”·林渊洋羞的满脸通红,睫毛上都挂了泪珠,他用手抱住了沈澜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
沈澜憋了挺久了,没插多长时间就想- she -,毕竟男人第一次做的时候都比较快,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沈澜咬着林渊洋的耳朵说:“哥,我- she -了·”·林渊洋此时被- cao -的神志不清,沈澜说什么他都反应不过来,只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打在了他的内壁上,他屁股绞动了几下,前面跟着也- she -了出来。
“呜……”林渊洋整个人都缩在沈澜的怀里,向上抬着屁股想躲开,却被沈澜一把按了下去,沈澜第二次硬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有了反应,他把林渊洋放倒在床上,大力的- chou -插。
林渊洋刚- she -不久,身体敏感的要命,沈澜给他的刺激简直要让他发疯,他每次都向后躲,直到被沈澜- cao -的撞到了床头上,沈澜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拦腰把林渊洋拽了回来,用手固定着他的腰,粗长的- rou -棒像打桩机一般在林渊洋的身体内进进出出。
沈澜以前是个直的,从来没有跟男人做过,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跟男人做爱会有那么强烈的快感,林渊洋的身体让他简直不想放开——爽到了极致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林渊洋这个人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们两个太契合了,其他人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林渊洋已经被他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沈澜似乎仍觉得不尽兴,他弯腰捞起林渊洋修长的双腿,架在肩膀上,大力的- cao -干起来··沈澜不知道他- she -了多少次了,自从他开荤以来就没有那么爽过——他的双腿已经干的有点发软了,但是他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此时的沈澜已经完全化作了一个名为欲望的野兽,不知疲倦的在他的母兽身上索求。
“沈澜、沈澜……你啊……他妈的……够了……”林渊洋跪趴在床上,屁股被身后的沈澜撞的啪啪做响,已经通红了一片,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床上被人- cao -弄到求饶——可是他是真的不行了,“我受不了……我- she -不出来了……呜……”·他被沈澜插到高潮,不知道- she -了几次,此时只觉得- xing -器无比的难受,下身硬的可怕,紫红的粗大,可是什么都- she -不出来。
沈澜满头都是汗,他从身后亲了亲林渊洋的后背,诱哄道:“好了,快了,我马上就- she -·”·林渊洋嗓子又干又哑,说不出话来,只能软着身子由沈澜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沈澜最后几下的冲刺都顶在了林渊洋的前列腺上,那强烈的高潮感觉差点儿让林渊洋整个人都跳起来,沈澜几乎要制不住林渊洋的挣扎,急忙用手抱住他··林渊洋绝望一般的重重呜咽了一声,然后慢慢垂下头去,身子剧烈的发着抖。
沈澜只觉得仍在- she -- jing -的- xing -器被绞的死紧,林渊洋浑身抖的不正常,沈澜以为他又高潮了,手往前摸,却摸到了一片潮- shi -··林渊洋的- xing -器还在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水,染- shi -了一片床单——那绝对不是- jing -液。
沈澜瞪大了眼睛,林渊洋居然、居然被他干到了失禁··我- cao -,死定了··这是沈澜心里的唯一一个念头··沈澜只觉得自己刚才一腔孤勇喂了狗,林渊洋已经精疲力尽的睡了回去,剩沈澜一个人心里哆嗦的睡不着。
他把林渊洋上了就算了,还把人干的失禁了,沈澜已经能想象明天他的几种死法了··沈澜咽了口唾沫,然后钻进厕所给他大哥打了一个电话··“喂,夏哥。”
沈澜战战兢兢的语出惊人:“我把林老大上了……怎么办啊……”·夏哥倒吸一口冷气:“你说什么”·沈澜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把林哥上了……还用了你给我的东西……”·夏哥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很钦佩的语气由衷的说:“牛逼”·“你快说我现在怎么办啊……”沈澜头皮发麻,“人还在床上搁着呢。”
夏哥估计心里也是无语,琢磨了半晌,他才问:“你- she -里面的啊”·沈澜:“嗯·”·“你先给他洗洗,把你那些东西弄出来,”夏哥还是忍不住感叹:“兄弟你真牛逼你明天还能回得来吗”·“……我也不知道。”
沈澜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跟老大那么多年,觉得老大的脾气怎么样啊”·“……咱老大脾气是还挺好,但是……你这……”夏哥叹了口气:“估计是凉了,兄弟。”
沈澜觉得明天一片昏暗,他挂了电话,把浴室里放了水,然后把林渊洋抱进了浴缸里·刚才还没看出来,在浴室的灯光下,沈澜看清了林渊洋身上被他弄出来的淤青和吻痕,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根香。
沈澜用手指伸进林渊洋的小洞里,小心的用水把里面白色的- jing -液都导了出来,又把他浑身都洗了个干净,然后抱着人去了客厅···床单已经不能用了,沈澜把林渊洋放在沙发上,从柜子里好不容易翻出了一条新的被褥床单,铺好了之后,又把人抱到了床上。
林渊洋的脸色有些白,嘴唇却依旧嫣红,沈澜原来以为林渊洋是擦了口红,可是现在……却发现这好像是林渊洋本来的唇色··沈澜依稀记得那瓣嘴唇的柔软触感,他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林渊洋的嘴巴,然后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林渊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头脑有点发白··昨天的回忆一片一片的、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林渊洋看着空荡的卧室,气的脑袋一阵发懵。
那个死条子居然在把他吃干抹净了之后拍屁股跑了·“哎,林哥,你醒了·”·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渊洋定眼一看,那人不就是昨天晚上那条子吗·还挺大胆居然到现在都不跑的·林渊洋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看着沈澜,直接坐了起来——但是坐到一半,他又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一变,然后倒了回去。
他身上好像被车轮碾过一样,浑身都酸的难受,尤其是腰间、还有后面的…屁股··“哥你现在别动,”沈澜看着林渊洋的脸色,胆战心惊,他觉得要是林渊洋现在有力气的话,肯定能活活吃了他,“你有什么气等你好点儿了再说…”沈澜底气不足,越说越小声:“哥,我知道错了,昨天是我一时上头了,你放我一码呗…”·林渊洋听了沈澜的话,不怒反笑——他是真的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他不冷不热的开口:“没看出来啊,你胆子不小啊你赶紧跟你的- ji -巴好好做个告别仪式吧,等我能动了,我直接给你剁下来。”
沈澜胯下一疼,他一阵头皮发麻,讪讪道:“林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不了、大不了让你上回来,你爱怎么上就怎么上…”·林渊洋那表情实在是不像开玩笑,这把沈澜吓坏了,要是把他鸟剁了,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沈澜一早就在警校练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张嘴,此时先把林渊洋哄好了,等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早就把这事儿忘在脑门儿后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林渊洋,面容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林哥,我昨天真的害怕,脑袋发热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就想伺候好您,才干出那些事儿,您不能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啊,昨天你也挺爽的不是……”·林渊洋看着沈澜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心里冷笑,所谓正直的人民警察就这- cao -- xing -吗·又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沈澜真的很会伪装要不是给他伪造背景的人太没用,他恐怕也察觉不出沈澜是一个警察卧底。
·林渊洋勾了勾唇角,他对沈澜道:“你过来·”·沈澜手里捏了一把冷汗,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林渊洋用两只手扶着床咬牙坐了起来,腰间的酸痛实在是有些难忍,他看着沈澜,眼底闪过几分狠戾之色,然后用力抬腿——直接踹到了沈澜的命根子上。
“——”·沈澜连叫都没叫出来,那一脚又狠又准,沈澜捂着下身,脸色痛苦的慢慢蹲了下去··那一脚是真的疼,沈澜在地上蹲了五分钟都没站起来,他眼泪都疼出来了,哪个男人能受的了在那个地方来上一脚啊。
沈澜的肩膀不停的抖,疼的直倒吸冷气,林渊洋冷眼旁观,重重的哼了一声··——但是这件事确实是沈澜理亏在先,他也是胆子大,居然敢把林渊洋给上了。
“给我拿杯水·”林渊洋微微皱起眉头,他昨天出了太多汗,又…叫了一个晚上的床,此时喉咙里干的好像要冒烟,他支使沈澜道:“再拿点儿吃的。”
“行,你在床上等我一会儿,”沈澜疼的还是有点直不起腰,他走一步就吸一口气,那样子滑稽极了,林渊洋不自觉的嘲笑了一声··笑完之后他又板起了一张脸,认真的思考着怎么处置这个警察。
原来刚查出这个人有可能是卧底的时候,林渊洋是直接起了杀心的,但是…在看到这人长相之后,林渊洋又打消了直接杀了这人的念头,反而让人把他送到了床上,可是没想到却- yin -差阳错的——颠倒了位置。
林渊洋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更不可能轻易放过沈澜了,而且沈澜卧底那么久,倒也没做出什么出卖情报的事儿,林渊洋不着急弄死他,起码也要先报了这次的仇。
其实林渊洋对在上在下这件事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但是沈澜一个警察的身份,这件事情就变的有些微妙起来··没过多久,沈澜就拿着两杯水和几片面包片进来,他似乎已经好多了,起码走路没弯着腰,沈澜一手拿着杯子送到林渊洋的唇边,一手稳当的端着面包盘子,动作狗腿之意浓厚极了。
林渊洋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水杯,喉结滚动了几下,一口一口的喝着水··沈澜在旁边看着心惊肉跳,心里琢磨林渊洋这算是放过他了虽然差点儿体会了一次断子绝孙的感觉,但是……沈澜下意识的觉得,林渊洋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翻篇儿……·——起码谁要是枉顾沈澜的意思把他强上了,沈澜能扛着砍刀挖了他八辈祖宗的坟。
林渊洋拿过面包,懒洋洋地撕了一片扔进嘴里,他看着沈澜,忽然啧了一声:“喂,你叫什么来着”·沈澜急忙道:“沈澜·”·“哦,”林渊洋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他斜了沈澜一眼:“想好怎么死了吗”·“想好了。”
沈澜这次应的很干脆··“哦”林渊洋挑了挑眉,有些兴趣道:“怎么死”··沈澜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面容诚恳道:“为您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渊洋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他嘴角忍不住的笑意,这小警察太有意思了,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出一朵花来——这口才当警察真是可惜··沈澜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又给林渊洋倒了一杯水,然后挠了挠头,颇为尴尬地说:“哥,你身上还难受吗”·林渊洋此时何止是难受,简直可以说是难受极了,全身又酸又痛的——他已经好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忽然之间,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的有些难看,看向沈澜的眼神也- yin -森无比··沈澜被那个目光吓的一缩,他估计林渊洋是想起来昨天把他- cao -到失禁的事儿了,他梗着脖子没说话。
林渊洋咬着牙恨恨地说:“你挺有本事啊·”·沈澜揣着手,跟个小媳妇似得低着头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他声若蚊呐:“哥……我换过床单了。”
林渊洋觉得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他不是没把别人干到失禁过,他是他没想到居然被另一个男人……·此时他气的头顶冒烟,脑袋嗡嗡作响,恨不得能一口咬死沈澜。
“哥,哥,你先别生气……”沈澜眼看着人就要爆炸了,赶紧低声哄:“等你身子好了,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林渊洋目光沉沉,“我现在也能弄死你。”
沈澜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就在此时,林渊洋救命一般的电话响了··卧室里的火药味儿霎时间便消散了许多,沈澜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手机,递到了林渊洋的面前。
林渊洋看着来电号码,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神也严肃了很多,“喂怎么了”·沈澜隔着那么远都听到从手机对面传来的呼啸枪声,他的心弦也是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林哥”那人扯着嗓子大吼道:“北区的场子出事儿了青帮那群王八崽子来挑事儿,兄弟们直接跟他们干起来了”·林渊洋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告诉兄弟们保命要紧,别为了这些杂碎把命搭上了。
场子被砸了没事儿,丢了面子也没事儿,别让他们跟人家硬扛·青帮既然敢找事儿,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让弟兄们都机灵点儿·”·林渊洋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几个势力头子里,他是最安顿的一个——但是林渊洋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他狠起来比谁都能下得去手,手段- yin -狠到令人发指,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坐稳第一把交椅的原因。
林渊洋深吸了一口气:“告诉兄弟们,这口气我林渊洋一定不会咽下去,想跟我去把对面场子砸回来的,都把头好好挂在裤腰带上,别掉下去了·”他又叮嘱道:“老孙,千万别冲动,我现在马上就过去,尽量把伤亡减到最少。”
对面又是一阵枪声:“——是,林哥·”·林渊洋挂了电话就一刻不停的在往身上套衣服,他身上的痕迹在一个晚上的血液循环之下颜色更为鲜明,沈澜简直不忍心看那具斑驳的身体。
浑身都十分难受,林渊洋咬着后槽牙看了沈澜一眼,“你在这儿给我好好待着,回来再收拾你·”·沈澜啪的一下抓住了林渊洋的手腕,语气坚定道:“林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林渊洋抖开风衣,披到了身上,他挣开了沈澜的手,从袖管里把衣服穿上,然后从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一边沉声问沈澜:“会用枪”·“会。”
沈澜道··——他要陪林渊洋一起·在做出这个决定之时,他不是站在卧底的立场上,沈澜只是单纯的觉得,在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林渊洋的身边。
起码是他害的林渊洋站着都有些双腿发抖,他不能就这么看着林渊洋一个人去斗场··林渊洋扔给他一把手枪,低声道:“给你一分钟,去换衣服,快点儿·”·沈澜起码是受过专业素质训练的,虽然他现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他的各项成绩是在全校数一数二的。
只是他没有蠢到在林渊洋的面前换衣服,他抱着外套钻到了卧室,不到一分钟就提着裤子窜了出来,一边整理裤腰一边对林渊洋道:“哥,我好了·”·林渊洋倒不怕沈澜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他只是想看看这小警帽儿想干什么,他看了沈澜一眼:“以前干过架没”·沈澜愣了愣,然后抓抓头发说:“……没,但是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一会儿自己躲着点儿,中了枪子没人管你·”林渊洋淡淡的说··“您放心吧·”沈澜倒不怎么担心他自己,苟也能苟过去,他还是比较担心林渊洋……昨天被他翻来覆去的- cao -弄了一个晚上,今天还能……站得住吗……·沈澜走到林渊洋的旁边,伸手揽过他的腰:“哥,你要是难受就靠着我。”
沈澜顾虑没什么错,林渊洋此时确实很不好受,腰部僵硬的很,腿也不受控制的发软,他没有再逞强,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了沈澜的身上,和他一起并肩往外走··沈澜为了赶时间,连鞋跟都没来得及提,坐上了车之后他才好好的把鞋穿上,他看着林渊洋:“是在北区那片吗”·林渊洋打了一下方向盘,嗯了一声。
沈澜想了想:“我听说青帮的人以前就总是找咱们的麻烦,这次是忍不住了要动手了”·“狐狸尾巴包不住了,”林渊洋冷哼了一声:“以前是我不愿意让兄弟们有那么多麻烦、能忍则忍,还真以为我林渊洋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目光- yin -森森的,让人后脊梁不自觉的窜冷风:“这次青帮的人,自作孽、不可活·”·沈澜在此时终于感受到林渊洋作为一个黑道头目的气场,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早上林渊洋对他的隐约杀气几乎可以忽略无视,此时的林渊洋才充满了真正地侵略- xing -和危险- xing -——那是一种无惧死亡的万丈豪情。
“——林渊洋,”沈澜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他似乎是有些犹豫:“你……要小心·”·此时沈澜没办法把林渊洋当做一个陌生人来对待,他和林渊洋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这关系还有他半强迫的- xing -质在其中。
要是林渊洋是个女人,沈澜一定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女人来爱护··林渊洋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澜一眼,“你放心,我还没那么娇气·”·沈澜闻言小声嘀咕了一句,林渊洋没听明白他嘟囔了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就没再多问。
北区此时已是烽火狼烟、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浓郁的硝烟气息,沈澜和林渊洋一前一后的下车,循着枪声的方向赶过去··林渊洋步伐走的很快,他尽量的忽视身体的难受,迈着长腿疾步走上了交锋地带。
枪声在两人的耳边忽远忽近的响起,目光中逐渐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他们两个人同时看到,有一个对面的人抬起枪,悄无声息地瞄准了另一个人的背后··沈澜还没反应过来,林渊洋的身影便如同猎豹一般窜了出去,直接扑倒了那个人,子弹几乎贴着林渊洋的后背擦了过去。
被林渊洋扑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林渊洋扶了起来,“林哥你没事吧”那人脸色都白了,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的感觉简直让人恐惧到崩溃,他知道要是没有林渊洋,他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林渊洋眉头紧促,他站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他声音严厉道:“不是让你们瞪着眼小心一些吗把背后让给别人,你他妈的是猪吗”说完他似乎不解气,一拳头狠狠地揍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被打也一声不吭,看向林渊洋的眼里却有深深的感激··“现在情况怎么样老孙呢”·林渊洋刚想把开暗枪的人毙了的时候,转头发现那人脑袋上已经开了一朵花,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澜一眼,然后问身边的那个人。
“孙哥刚刚带着人从侧面抄过去了,他交代我们不要正面起冲突·”那人对林渊洋说··林渊洋点了点头,他一边走一边吩咐:“你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去找李枫,让他带着你们从后面绕过去,听到老孙那边开打了之后,你们直接从后面过去包他们饺子。”
那人走了以后,沈澜低声问林渊洋:“你刚才有没有事”·“没,”林渊洋摆了摆手··林渊洋踩着脚下的狼藉向前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底树叶吱嘎的响声,他对沈澜说:“你跟我一块儿去找老孙,我没让你跑的时候别瞎跑。”
沈澜原来听林渊洋打电话的时候,听着他的意思好像是今天不开火,但是看现在这架势……是打算要干一仗了·他跟在林渊洋的后面,小声地问:“要打架”·“嗯,”林渊洋说:“让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肯定要打回去,不然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紧紧的握了起来,林渊洋一愣,然后刚想嗤笑一声沈澜是不是害怕了,抬眼却看到沈澜挺直了脊梁就站在他的身边——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那一瞬间林渊洋的心里居然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在黑道风里雨里打拼了那么多年,什么枪林弹雨也见过了,却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一副要为了他遮风挡雨的模样。
一份莫名的情愫从林渊洋的胸膛升腾而起,那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到林渊洋辨不清那是什么意味··两人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老孙,他正带着快一百号人从旁边悄没声的从侧面偷偷摸近,看到林渊洋来了,脸上明显一喜,“林哥,你来了”·——其实按岁数林渊洋得叫他哥,但是林渊洋手下这些人这么多年都叫习惯了,林渊洋也懒得让他们改口。
“兄弟们怎么样”林渊洋的睫毛颤了几下··“有两个中枪了,还有几个划了胳膊腿·”老孙说:“青帮的比我们惨,他们至少死了十多个人了。”
老孙又说:“林哥,这一仗打不打”·林渊洋的眼睛被风吹的微微眯了起来,刘海儿在他的眉前被吹成了一片,沈澜看到林渊洋嫣红的嘴唇动了动,听他轻轻的说:“打。”
林渊洋的话仿佛是一个在静谧的里夜敲响的洪鼓,他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剧烈而急促的枪声··林渊洋轻咳了一声,然后稍微扬起了声音,那声音带着金属一般的质感,仿佛能直击人的灵魂:“兄弟们,我们这场仗不为打赢,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保命要紧,能不追的时候就不追,把人打跑了就完成任务,别太贪心,活着回来。”
这是林渊洋的一贯作风了,外界都说林渊洋打架太怂,可是林渊洋却根本充耳不闻,也绝不更改·在他的眼里,每一条生命都是无价的、都应该值得珍惜,他宁愿打的保守一些,也不想为了一时豪气看着兄弟们送了命。
——但是林渊洋本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没惹毛就罢了,把人惹急了直接跟你玩儿命··枪火声顿时四起,林渊洋手底下的人和青帮的人直接干了起来,在一个刁钻的角度上突突开枪,打的人猝不及防。
青帮的人急忙狼狈往回退,却正撞上了李枫带着从他们身后包抄的人——这可被人包了一个大饺子,林渊洋手下的人都开心坏了,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的往上冲,林渊洋却不放心的又嘱咐:“明知必死之人最可惧,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什么都不怕了,兄弟们别跟他们硬拼,慢慢磨也能磨死。”
·只是林渊洋却也知道现在这个局面,很少有人能像他一般如此理智了,这些二小子愣头青一个个都按捺不住冲到了最前方,想来一个痛快的大获全胜,林渊洋有些无奈,可是却不能看着他们不管,只能跟着上去。
这场战斗很快就到了尾声,林渊洋的战斗力高的可怕,他提着枪在一片枪林弹雨中来回穿梭,简直一个打十个·青帮来的人虽然多,但是架不住一开始就被打的丢了士气,此时更是狼狈万分,作群鸟四散了。
半个小时之后,枪声渐渐的低了下来,反抗的声音也越来越少,青帮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几乎不见了踪迹··一场战争顺利收场,林渊洋的气息有些不稳,脸上也有些兴奋,他和沈澜一起四处走着看着,不停的问着身边的人伤亡情况。
“有没有兄弟受伤”林渊洋问··“林哥,有三个兄弟挨了枪子儿,但是都不是什么重要地方·”·“那就好,”林渊洋松了一口气:“受了伤的兄弟你们多照顾着,让老孙把名单给我一份,一个人发点医药费,最近的活动暂时别让他们参与。”
“得嘞·”·绕着场子转了一圈,林渊洋彻底放下心来,他这才想起了身边还有个沈澜,于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喂,没事儿吧你”·沈澜转过头去刚想回话,却看到林渊洋身后有一个已经中枪、满身是血的人挣扎着抬起了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渊洋。
那个动作,林渊洋却看不见,也躲不开··沈澜的心脏蓦然的收紧,他的眸子瞬间就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点··——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刻,沈澜甚至来不及张口说一个字,他来不及提醒林渊洋,只是下意识的护住了林渊洋,转身与他抱了一个满怀。
林渊洋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轰然一声枪响,然后周围都寂静了··——子弹穿入肉体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数倍··沈澜闷哼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转身反手给了那人一枪。
林渊洋是在刀尖上走过无数次的人,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了,可是在看到沈澜背后那一片血红时,他的脑袋居然有些发白,那一瞬间几乎什么都不能思考··直到沈澜有些脱力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这才明白,沈澜为他挡了一枪·林渊洋的心头剧烈跳动,他的手无端有些发抖,他抱着沈澜的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冷静了下来,他用手摸着沈澜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沈澜,你现在不能去医院,我带你回家,回家给你取子弹…”·沈澜用力咬了咬嘴唇,疼痛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些许,他微微点了点头,让林渊洋扶着他往外走。
耳边传来林渊洋急促不稳的呼吸,沈澜不知道他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害怕——但是林渊洋此时的表现确实像极了,于是他抬手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林渊洋的嘴唇,温柔地轻声说:“我没事啊,你别怕。”
林渊洋的心里此时确实是一团乱麻,可是却不是因为害怕··他的心脏鼓动的似乎要跳出胸膛,他迫切地想问沈澜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替一个刚见了一面、刚认识一晚上的人挡枪子。
——而且,沈澜还是一个警察··林渊洋怎么也想不通··如果这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那么林渊洋几乎就要信以为真··可是这根本说不通,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沈澜提前安排好的,在刚刚沈澜也绝对不知道那颗子弹会打在哪儿,如果那一枪正好打中了他的心脏呢,如果正合适击穿了他的肺呢,如果只是为了取得信任,那沈澜他怎么敢…·林渊洋目光复杂的看着沈澜有些苍白地侧脸,不管沈澜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确实都不能对他下得了手了——只要沈澜还没有出卖他。
林渊洋猜来猜去想了那么久,可是却如何都想不到,沈澜其实没有任何的目的,他只是下意识的护着林渊洋,所以就那么做了,至于后果,那不是在当时沈澜能考虑到的。
两人踉跄着回到了车上,林渊洋扶着沈澜让他坐进车里,然后自己绕到了驾驶室,一坐下只觉得腰部也酸的难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沈澜问:“你还好吗”·沈澜笑了笑,安慰他道:“没事,没打中好地方,一时半会儿不要紧。”
但是疼是真的,沈澜疼的脸都白了··林渊洋抿了抿嘴唇,他发动起车子:“我现在联系医生,我们回去就直接处理伤口·”他顿了顿,然后从后视镜里看着沈澜:“我不会让你有事。”
沈澜在后座疼的直呲牙,因为子弹打在后背,他没办法捂住伤口,只能让它流血,沈澜甚至能感受到血珠沿着他脊背下滑的路线,他难受的往前压了一下腰,两只手扶在前车座上,努力的放松身体。
·林渊洋问:“难受”·沈澜老实道:“有点·”·“快到我家了,你忍一下·”林渊洋眉头稍微皱了起来,他语气认真道:“撑不住了记得告诉我。”
林渊洋的车开的很稳,一路几乎没有颠簸,沈澜抗打压- xing -还挺高,没喊疼,一路上都没再吭声··林渊洋在上车的时候就联系好了医生,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医生已经提着药箱在门外等了,林渊洋把人扶下去,一边走一边说:“韩致,他后背上中了一枪,子弹还没取出来,你帮他看看。”
那医生往沈澜的后背瞧了一眼,用手压了一下沈澜的伤口附近,疼的沈澜倒吸冷气·韩致跟个没事儿人似得摆了摆手道:“没大事儿,没伤到什么地方,拿出子弹就好了。”
林渊洋其实大体也能看出来,但是他始终不是专业的,听到韩致那么说,他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沈澜进了家门,直接躺到了沙发上,林渊洋家的卧室都在二楼,现在让他爬楼梯简直能要了老命。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直接让沈澜趴沙发上,给他取子弹··好在林渊洋家的沙发十分宽敞,沈澜整个人趴上去,只有一半小腿悬在半空,他看着韩致熟练的碎开一瓶麻醉,用针管往里抽水,急忙打断道:“哎大夫,我不能打麻醉。”
韩致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沈澜:“”·“我打不了麻醉,”沈澜有些头疼,他放松身体趴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这么来吧。”
“你这伤口周围的肉都坏了,我得割下来一点儿,你确定不打麻醉”韩致带上了医用手套,又确认了一遍··“我对麻醉有过激反应,从小就这样,打了会出事儿。”
沈澜把头搁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说·林渊洋在一旁听着,眉尖越拧越紧,他蹲下来看着沈澜:“不打麻醉,你能扛得住吗”·沈澜没说话,却向林渊洋伸出了一只手。
林渊洋愣了愣,然后在沈澜的头顶旁边坐了下来,拉过了他的那只手··韩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渊洋一眼,然后拿出一套干净的手术工具,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用手术钳夹出了那颗子弹,连三秒钟都没到,真正的快准狠。
沈澜的冷汗霎时间就下来了,他闷哼了一声,全身紧绷的厉害——林渊洋觉得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快要被捏断了··韩致把带着血的子弹扔到了一边,他看着往外涓涓流血不止的伤口,对沈澜道:“我要给你开始处理伤口了,这个没法儿快,你只能忍着。”
沈澜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林渊洋没把手抽出来,反而拿过了一块毛巾放在沈澜的嘴边:“忍不住了就咬这个·”·沈澜疼成了这熊样儿,居然还有心思和他贫:“小说上都这么写,”他吸了一口气:“人家主角都说‘疼就咬着我的手‘,我都为你捱了一枪了,你一点都不真诚。”
林渊洋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韩致一下就笑出来了,他看着沈澜一通乐:“你这人挺有意思·”·沈澜觉得他毕生的大无畏精神在这一刻都被激发了出来,他对韩致坚定道:“医生你动手吧。”
被子弹穿过的那一层皮肤彻底的不能用了,如果不好好处理随时都有恶化的可能,沈澜不能用麻醉,此时只能强忍着了··韩致干医生这行快十年,第一次觉得居然有些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手术刀。
在皮肤被尖锐的刀刃穿过的那一刻,沈澜猛然的放开了林渊洋的手——那感觉太疼了,他怕真的把林渊洋捏出好歹··沈澜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沙发,把林渊洋从香港几十万买的真皮沙发抠出了几个洞,他后槽牙咬的充血,眼睛瞪的都红了。
林渊洋抱着沈澜的头,垫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捧着他的脸,感受着沈澜此时剧烈的颤抖··——他知道沈澜有多疼,他只是那么看着,就觉得痛的难忍。
韩致的手套被沈澜的血染的通红,三个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沈澜的头朝下埋在林渊洋的腰间,林渊洋的眼看着韩致的手,韩致在全神贯注的切沈澜身上的肉··沈澜疼的放松不下来,那伤口处的血像喷泉似的往外冒,没一会儿就淌到了林渊洋家的羊毛地毯上,向外散出了一片。
韩致的眼皮一眨不眨,他敬沈澜是条汉子,但是手下却一点都没留情——拖的越久,只能越糟糕··林渊洋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沈澜的肩头搓来搓去,希望能帮他放松一些,他开口对沈澜道:“快了、你再忍一下,就快好了。”
沈澜闷闷的“嗯”了一声,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纯粹是因为疼的··等韩致处理完沈澜的伤口、给他上药包纱布的时候,三个人已经都满头是汗,像是跟谁打了一仗似的。
沈澜的身子疼的一阵一阵的发抖,他攥紧了手指头,额头青筋毕露,咬着牙一声不吭··“他打不了麻醉,今天晚上这伤口肯定疼的睡不着觉·”韩致包扎好了之后对林渊洋和沈澜说:“你要是想睡觉,就让林渊洋在你脖子后面给你一手刀,把你打晕了就行。”
沈澜一听还要给他一手刀把他打晕了,立即哆嗦着手,虚弱地愤怒指责:“你这医生,一点儿医德都没有·”·“嘿,”韩致呲牙一笑:“林渊洋没跟你说吧我以前是学解剖的。”
“威,威胁谁呢,”沈澜往林渊洋身后缩了缩脖子,他咽了口唾沫,“我以前还学立地成佛的呢·”·韩致乐的不行,他摘了满是鲜血的手套,看着林渊洋的沙发和地毯,颇为遗憾道:“这沙发可惜了……”·林渊洋大方道:“你要就送你。”
韩致一听,立刻十分痛心后悔的说:“你要早说,我就把他放地上做手术了·”·沈澜:“……”·沈澜:“”·林渊洋也笑了,眼睛弯了起来,睫毛一颤一颤的。
韩致也不再开玩笑了,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医药箱,然后对林渊洋道:“我走了啊,后天过来换药·”·“嗯·”林渊洋说:“我送你。”
他转头看了看沈澜:“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沈澜眼巴巴的点了点头··韩致和林渊洋一前一后的出门,他对林渊洋挤眉弄眼的说:“这是你相好的啊”·林渊洋一个劲儿的闷头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有些迷茫的语气对韩致说:“他是个警察……”·韩致听了脚步立刻就停了,然后不可思议道:“这……是什么剧本啊”··林渊洋说:“你看到那颗子弹了,那原来要是打在我身上的,他……替我挡了。”
韩致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拿他怎么办”·“……不知道·”林渊洋皱了皱鼻子··韩致盯着林渊洋的脖子看了一会儿:“你俩上过床了吧”·林渊洋破天荒的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他摸了摸鼻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这一生圆满了,连警察都敢搞·”韩致顿了一下,又神色认真道:“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儿,别引狼入室、引火上身·”·“我知道,”林渊洋说:“他来了也有几个月了,但是从来没故意接近过我,也没出卖过什么情报,什么动作都没有。”
他脸上难得有些迷茫之色:“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嘿,”韩致开了句玩笑:“说不定是过的乐不思蜀了·”·林渊洋没吭声,然后又问,“他的伤大概多久能好”·“下地的话怎么着也得半个月。”
韩致说··两人没有在外面说多久,沈澜还在家里,林渊洋把人送到了门口就回去了··林渊洋进了家门,刚踏进客厅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沈澜··沈澜的衣服被韩致剪碎了,此时露出一片赤裸的背部,腰身精瘦平坦,拉出了一道修长优美的弧线,臀部挺翘浑圆,向上微微凸起,大腿又直又长……·林渊洋猛然的回神,他在想什么啊……·此时的沈澜正在努力的做着深呼吸,背后上了药的伤口开始千丝万缕的疼,好像有人不停的用小刀割他的肉似得。
——他现在才觉得有点后怕,沈澜不知道他是不是太幸运,那子弹只是恰好嵌在他的肉里,如果再偏一点儿,打到别的地方,那么他可能就废了,再倒霉点儿就死了。
沈澜确实是一个很漫不经心的人,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子,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只是遇到林渊洋,他好像就不可控制地变得头脑简单起来——不管是一时脑热把他上了,还是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了一枪。
要是林渊洋执意用他上了他这件事来为难沈澜,凭沈澜的本事再不济也能完整的逃出去,他没必要用这么冒险的方法来讨好林渊洋——而且在挡下那颗子弹之时,沈澜脑海里根本没有“这是在讨好林渊洋”的念头。
沈澜那时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要保护好这个人··为什么呢……·就因为上了一个床……·沈澜不可否认的是,林渊洋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强大到能让他三番两次的失控。
他现在闭上眼睛,林渊洋精致的眉眼就能分毫不差的印在他的眼前··“有美人兮,过目不忘……”沈澜低低的念了一句··“说什么呢”林渊洋走进客厅,就听到沈澜一个人在小声嘀咕。
沈澜费力的转过头,看着林渊洋,那目光中纯粹的看不出任何杂质,“你回来了·”·“嗯,”林渊洋应了一句:“你怎么样”·沈澜笑了一下,颇有些狼狈的实话实说:“很疼。”
林渊洋走到沈澜的旁边坐下,感觉身上忽然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疲惫感——刚刚神经绷紧的时候没有感觉出来,此时放松下来,顿时觉得全身酸痛,难受的很,他垂下眼皮对沈澜说:“你今晚先躺这儿将就一下吧,我没力气把你弄楼上去了。”
沈澜马上仰起头看他,眼神关切:“你还好么”·“我没事,”林渊洋慢慢地把腰靠到了身后的沙发靠垫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沈澜,低声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他为什么要救林渊洋沈澜也说不清。
他只是凭着一种本能做了他想做的事,没什么所谓的正当理由——但是这种鬼话说出来,林渊洋显然不会信··沈澜沉默了能有几分钟,忽然用手搓了搓身下的沙发,神情严肃的问,“这沙发是不是挺贵的啊我给你抠坏了怎么办啊…”·林渊洋:“……”·他盯着沈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沈澜瞪着眼和他对视,眼底一点儿心虚都没有,坦荡极了。
过了半晌,林渊洋嘴皮子动了动:“还行·”·既然沈澜不说,他就不问了,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事林渊洋做得多了,既然沈澜有那个意思,林渊洋乐意陪他演下去。
沈澜叹了口气:“把我卖了能买得起吗”·“差不多·”·沈澜的眼睛晶亮:“那哥你买我吗”·林渊洋忍不住笑了:“怎么还得我买你啊我不是应该把你卖出去然后点钱吗凭什么你把我沙发弄坏了我还得把你买回来啊”·“那我把自己免费送给你。”
沈澜用一只胳膊支起了头,然后靠到了林渊洋的身上,拱了拱他的肚子:“抵个沙发钱·”·林渊洋摸了摸沈澜毛茸茸的头,“那我可就收下了。”
他又问:“你睡的着吗”·“睡不着,”沈澜叹了口气:“太疼了·”·“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真把你打晕了。”
林渊洋低声说:“我累了,先睡一会儿,你有事就叫我·”·说完,他动了动身子,直接侧身躺到了沈澜的旁边,把自己夹在沈澜和沙发中间,面对着沈澜睡下了。
沈澜其实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他有点饿——但是林渊洋已经闭上眼睛了,他没好意思说··他想动动身子,给林渊洋多腾出一点儿地方,刚挪了一下就疼的龇牙咧嘴,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渊洋的嘴唇离他的肩头很近,他能感觉到林渊洋呼出的气打在他的皮肤上——他稍微动动胳膊,就能碰到林渊洋的唇··林渊洋是真的累了,没过几分钟他的呼吸就沉稳绵长起来,沈澜看着他的脸,渐渐的出神,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沈澜一晚上都没睡着,每次他快睁不开眼的时候,那伤口总是冷不丁的疼一下,让他清醒起来·不过林渊洋没关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那场面居然有些温馨——如果不去看沈澜撅着屁股那别扭姿势的话。
沈澜无聊极了,只能去戳弄身边的林渊洋,但是又不敢把人弄醒了,只能一会儿将脸凑近他的鼻子,一会儿用手去拨弄他垂下的睫毛,沈澜觉得自己幼稚极了。
他好像是有点喜欢林渊洋了··沈澜想··他其实没想到这辈子能喜欢一个男人,但是沈澜是外协重度无可救药患者,在刚见到林渊洋第一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男人长的真好看——除了- xing -别出了点差错之外,简直满足了他对情人的所有- xing -幻想。
要是他俩没发生点儿什么,沈澜可能就那么算了,毕竟- xing -别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马里亚纳大海沟·但是偏偏他俩之间就发生了啥,这让沈澜实在没办法放弃,他活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为人那么盲目冲动过,就算是个男人他也认了…·沈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慢慢靠近林渊洋的脸,轻轻把嘴唇贴在林渊洋的眼睛上,他亲了亲林渊洋的眼睫,然后退了回去。
沈澜这人耍流氓也不脸红的,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亲完了人之后还盯着人看,盯完了还又去亲一下··——林渊洋半夜终于被他折腾醒了,他睡觉本来就不深,沈澜捏他鼻子的时候他就有感觉了,但是却不想醒来,直到沈澜来亲他的嘴,他才勉强的半眯开眼睛,低低的说:“你有完没完了”·“诶”沈澜吓了一跳,“你醒了啊。”
说完,他又委屈的说:“我好疼啊,睡不着·”·林渊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睡不着就把我也弄起来”·“我以为你没感觉呢,”沈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我觉得我动作挺轻的了。”
他又说:“你接着睡吧,我不弄你了·”·“睡不着了·”林渊洋坐起来看了看钟:“睡了几个钟头了都·”·“那你帮我弄点儿吃的呗。”
沈澜说:“我饿了半天了·”·林渊洋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都快一天没吃饭了,他绕过沈澜从沙发上下去,然后打开橱柜看了看:“我平时不怎么做饭,家里只有面包片,你吃吗”·“吃,”沈澜伸手费力的去够他的手机:“哥,你家这儿有外卖送吗”·“应该有吧…我不知道,以前都是管家做饭,我没注意这些。”
林渊洋拿了一包面包片回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不然你试试”·沈澜看了一眼配送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得,我买20块钱的饭还得搭上30块钱的配送费,这些商家现在也太黑了,三十块钱我租个奔驰开过来都够了。”
林渊洋把手机捡起来,笑着看他:“你想吃什么啊,我打电话让人送来·”·沈澜指了指挂钟说:“哥,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美团上都没几家开门的。”
“那你先将就一会儿,等天亮了管家来做饭·”林渊洋无奈道:“我家只有面包片·”·沈澜说:“哥·”·“嗯”·“……我不想吃饭了。”
“怎么了”·“……我突然想尿尿·”·林渊洋:“……”·他四处看了一眼:“矿泉水瓶子行吗”·沈澜瞅了瞅他:“保守估计不行,最起码也得是脉动。”
我的尺寸你不知道嘛·这句话他没敢说··最后还是林渊洋把他扶着进了洗手间,然后扶着走了回来··沈澜吃了几片面包,喝了杯水,然后趴在床上,“哥,我想睡觉。”
林渊洋坐在他的身边:“你能睡着吗”·沈澜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没再说话··林渊洋有些心疼,撇去沈澜的身份不谈,他还是挺喜欢沈澜为人的,他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轻声说:“你先躺一会儿,我去问问韩致怎么办。”
“你陪我躺会儿吧·”沈澜说··林渊洋没拒绝,他和沈澜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也没必要扭捏什么·他拉开被子翻身上床,躺到了沈澜的旁边。
沈澜往上凑了凑,他现在身子翻不过来,只能这么趴着,他把头朝下放在林渊洋的肩窝,闭着眼睛给自己催眠·林渊洋把手搭在沈澜的腰上,跟哄小孩儿似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居然真的把沈澜哄的睡回去了。
伤口还是丝拉的疼,但是这种疼痛已经抵不住沈澜强大的睡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林渊洋还要累一点··林渊洋的胳膊有些发麻,他轻轻的动了动,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多,沈澜那睡觉姿势实在是太别扭,睁开眼的时候觉得浑身上下都麻了·早上永远是身体最清醒、最敏锐的时期,疼痛感也就愈发的强烈起来,沈澜疼的闷哼了一声,嘴里不断的倒吸冷气。
林渊洋也醒了,他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办才能让沈澜好受一些,他捏了捏沈澜的后颈,安慰似的轻声哄着:“不疼了啊…”··沈澜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委委屈屈:“哥,你亲亲我。”
林渊洋简直拿这个会撒娇的大男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这简直太犯规了·他俯下身去,温柔地亲吻着沈澜的嘴唇,用舌头一下一下的舔他的嘴巴。
沈澜是真的疼,毫不夸张的说,要是林渊洋不在这,他可能疼的哭出来,但是林渊洋仿佛是一个镇痛剂一般,在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沈澜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他伸出舌头,轻轻的和林渊洋的舌搅动在一起,轻啜吮吸。
他不知道亲了多久,直到支撑着上半身的胳膊有些酸了,他才微微偏了偏头,叹息道:“我感觉好多了·”·林渊洋的嘴唇颜色更加嫣红,他向上抬了抬身子:“过几天就不疼了,你忍一忍。”
沈澜用一个手抱住了他的腰,闷闷的说:“嗯·”·林渊洋下楼让管家做一些好吃的饭菜,做完了端上去给沈澜吃·沈澜这又是挨饿又是失血,整个人都快蔫了,除了跟林渊洋耍流氓的时候,其他都是一副半死不活、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
——不过这有一大半是沈澜自己装出来的,他琢磨着他现在可怜一点儿、表现地招人疼一点,林渊洋说不定一心疼就不计较他把他上了这件事儿了,而且现在看来,效果十分显著。
沈澜觉得他在林渊洋家就跟一个牛逼二大爷似的,林渊洋可疼他了··他们跟青帮干完这一仗,那边的人明显的消停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密谋着干什么大事儿,找回丢了的面子。
林渊洋求之不得,不用去逛场子,在家里乐得自在··沈澜一直有点怕林渊洋哪天跟他说“你回家养伤吧”这种话要赶他走,但是几天过去,林渊洋一直没提这件事,让他的心里放下了许多。
但是这几天沈澜无聊发呆的时候,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他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头,林渊洋是个男人也就罢了,他喜欢上一个男人也没事儿,但是……他可是警察啊……而林渊洋是他的卧底对象,也就是他直接阶级对立的人,他要是跟林渊洋好了,那还得了·沈澜越想越不对劲儿,整个人都陷于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有时候林渊洋跟他说话都听不见。
“喂”·林渊洋蹙起眉头,在沈澜的肩头拍了一下··沈澜猛然的回过神,他看着林渊洋:“怎么了”·林渊洋无奈的说:“你怎么用筷子喝粥。”
“……”沈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把勺子扔进了碗里··“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林渊洋低头看手机,状似漫不经心的轻声问:“想什么呢。”
“我……”沈澜咬了一下嘴唇,他犹豫了半晌,然后抬着头看林渊洋,“哥,我问你个事儿·”·林渊洋的神色一顿,他把手机放下,语气认真道:“什么事儿”·“如果有一件事,你不想做,但是又不得不做,你会怎么办”·林渊洋目光沉静,面色如常:“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没什么,”沈澜抓了抓头发,他不知道怎么跟林渊洋解释,其实问出那句话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我就是问问……”·沈澜觉得林渊洋不是一个坏人,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别人。
他觉得林渊洋有许多时候只是迫不得已,身居其位便处其事,有很多事并不是凭他一己之力就能决定的··就好像林渊洋本来不想杀人,但是总是有人送上门来逼着他动手。
他们谁都没有那么洒脱,谁都做不到遗世独立,谁都做不到举世皆浊我独清——谁都没有蚍蜉撼大树的本事,林渊洋的身上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他··沈澜不想和林渊洋成为敌人——他甚至想和林渊洋成为情人。
那一瞬间沈澜有和林渊洋摊牌的冲动,但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他不能确定林渊洋会不会当场给他一个枪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用普通的对立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你死我活,沈澜十分确定林渊洋对他还没到那种程度,他虽然不怎么要脸,但是有自知之明。
林渊洋的目光十分透彻,仿佛剥落了沈澜的层层伪装,直接看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他轻笑了一声:“如果做了这件事会让我抱憾终身,余生每日每夜都在自责中度过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
他话锋一转,眨了眨眼睛:“不过我很好奇啊,有什么是你不想做却不能不做的事呢”·他话锋一转,眨了眨眼睛:“不过我很好奇啊,有什么是你不想做却不能不做的事呢”·“有啊,”沈澜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道:“我家里还有几十万的房债没还。”
那语气流畅自然,林渊洋都听不出其中有何破绽··林渊洋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些讶异:“你才这个岁数就买房了”·沈澜更为惊讶道:“我都二十五了,现在没房子娶不着老婆啊。”
林渊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你还要娶老婆”·沈澜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谓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已臻化境,胡扯蛋的话信口拈来:“男的也算老婆。”
“到时候请我喝喜酒·”林渊洋脸上挂着笑意,眼中神色闪烁不清,带着些许的危险意味··“好啊,不过……”沈澜微微凑近了林渊洋的脸,他眨了眨眼睛,几乎贴着林渊洋的嘴唇说,“我更想跟你喝……”·“交杯酒。”
·林渊洋不能否认,在沈澜用近乎挑逗的语气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他颇有些自嘲——他活了三十多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的话狠狠的撩拨了一下。
他弯了弯嘴角,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看你的伤是不疼了,还有心思想这些·”·沈澜立刻做委屈状,神色还配合着龇牙咧嘴:“没有,可疼了。”
林渊洋哈哈大笑··——只不过他心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他当然明白沈澜问他的那个问题更深含义的意思是什么,这让林渊洋的心里狠狠的敲了一个警钟。
他和沈澜走的太近了··这让林渊洋有些懊恼——他明明知道沈澜是个警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沈澜身上确实有那么一股亲和力,不自觉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就好像飞蛾与火··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自己琢磨自己的事儿··“我今天要出门一趟,你自己在家·”过了一会儿,林渊洋站了起来,走到衣柜里翻找衣服,“你要是有事儿就喊管家,再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沈澜问:“你干嘛啊”·“最近没去场子里,今天去看看·”林渊洋说,其实他只是想找个没有沈澜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他和沈澜的关系实在是太乱了——是对立关系的敌人,是上过床的床伴,而且沈澜还救过他一命,林渊洋此时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要用什么姿态来面对沈澜,他需要好好想想。
“那你中午回家吗”·“……不一定,看情况吧·”·沈澜垂下了眼睛,有些难过的小声说:“你不在我好无聊。”
那声音好像丢了玩具的孩子,又可怜又委屈··林渊洋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十分无奈的改口说:“我中午之前回来·”·“那我在家等你啊……”沈澜趴到了床上,他歪着头看林渊洋:“哥,你穿白衬衫真好看。”
尤其是在他的袖扣和胸前的扣子还没系好,那手腕和胸膛皮肤若隐若现的模样,简直诱惑又- xing -感,太让人把持不住了··“你这个小- yín -魔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
林渊洋不急不慢的把扣子系好,他斜睨着沈澜:“身上还没好利索呢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沈澜无辜地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我什么都没想啊,就是说实话而已,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林渊洋被他气笑了,“沈澜,就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林渊洋被他气笑了,“沈澜,就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嘿,是嘛·”沈澜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人家都夸我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你想什么都写在眼里了·”林渊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双手抱胸道:“你现在就整一个小- yín -魔的眼神·”·沈澜闻言沉默,他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他的眼神看起来有那么饥渴- yín -荡吗·“我走了,”林渊洋换好了衣服,他出门前又转头对沈澜说:“我不在的时候别给我惹事儿,老实在家等我。”
“放心吧,”沈澜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猫,横竖不能把你家电话线咬断了,有事让管家报警·”·林渊洋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他用毕生的修养让自己保持了一个完美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
林渊洋走后,沈澜一下就像断了鸦片似得颓废的倒到了床上··以前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和林渊洋近距离接触之后,他觉得这真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艰难过程——尤其他对这人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地情愫。
沈澜伸出双手放在眼前,他看着穿插交错的掌纹,低低的念道:“我要怎么办……”·沈澜现在能确定他是喜欢林渊洋的——他做不出背叛他的事儿。
但是他的身份又注定了他和林渊洋不可能是一类人,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概就是如此了··而此时的林渊洋,也在想着和沈澜同样的问题··他要怎么办·现在最理智最清醒的做法就是把沈澜整个儿打包送回警察局,这既让他送走了身边的炸弹,又还了沈澜一个人情。
可是林渊洋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却蓦然的发现——他居然有些舍不得··可是林渊洋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却蓦然的发现——他居然有些舍不得。
最终林渊洋把这种不舍的情绪归结于他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当身边有人陪伴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错觉··只是究竟是不是错觉,林渊洋也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深究··在沈澜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之前,林渊洋不介意这种错觉继续下去——就算这是一场豪赌,即便是输了,他林渊洋也输得起。
而且,沈澜不一定会让他输··林渊洋不知道他能去哪儿——他一点儿都不想去场子,那里又乱又吵,实在不是想事儿的好地方,索- xing -就坐在车里没动弹,这一坐就是几个钟头。
直到车窗户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下··林渊洋回过神来,把车窗降下来一下,看着来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解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那人长相斯文极了,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波璨璨流转,尾部在眉梢的地方微微上挑,一张脸蛋儿漂亮的让人着迷。
“帮我看下猫·”那人弯下腰把怀里的猫从窗户放到了林渊洋的腿上:“一天一万·”··林渊洋摸着那猫的毛儿,奇道:“你怎么不自己养了以前拿这猫跟宝贝似得,碰都不让碰,今天怎么舍得放我这里”·“老婆要跟人跑了。”
那人坐到了副驾驶上,脸上明显的闷闷不乐:“我得去追老婆·”·“噗——”林渊洋直接笑出了声,然后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儿不厚道,又正色道:“怎么回事”·解留遗叹气道:“就那么回事儿呗,人家看不上我,我追着人屁股后面跑。”
林渊洋一直在逗弄那只猫,听到这句话才抬头看了解留遗一眼:“还有看不上你的人啧,眼光挺高·”·解留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以前把他一只手废了,他一直怨我。”
林渊洋听到这里,脸色立刻就变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说来话长,我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解留遗一只手放在车门上,一条修长的大腿跨了下去,又叮嘱林渊洋道:“我先把猫放你这儿了,等我回来找你拿。”
解留遗是林渊洋为数不多的好友,他现在的模样明显的有些狼狈,林渊洋有些放心不下:“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说·”·解留遗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关上车门走了。
林渊洋看着那猫,一时有些愣神儿,直到它“喵喵”叫了几声,他才用手顺了一下猫毛,抱着它从车上下来··沈澜正无聊的玩开心消消乐,抬眼就看到林渊洋怀里抱了一只大猫回来,竟然半晌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气道:“过气沈澜不如猫啊。”
——猫还能给抱着,他什么都没有··林渊洋抱着猫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澜的意思,他简直哭笑不得:“你跟个猫吃什么醋啊·”·他弯腰把猫放了下来,那布偶猫直接窝在地毯上不动了,蓝水晶一般的眼眸看着他们两个,那神态慵懒又贵气,像极了解留遗。
“这是我朋友家的猫,刚刚出门遇到了·”林渊洋解释说:“他最近有事不能养,暂时放我这里·”·沈澜打小就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他小心的坐了起来,没扯动背后的伤口,他对那猫伸出手:“过来给我抱抱。”
那猫居然真的懒洋洋的动了动——它似乎对那个姿势有反应,直接跳上床,两只爪子踩上了沈澜的手,然后缩进了他的怀里··“这只布偶真好看,有名字吗”·“我朋友说就叫猫,”林渊洋坐到沈澜的旁边,用手挠了挠它的毛,他看了沈澜一眼:“你这么坐着没事儿”·“没事,都几天了,也不怎么太疼了。”
沈澜说:“你吃饭了吗”·“没,不是说中午回来么·”林渊洋问:“你饿不饿,我去让管家做饭”·“嗯,”沈澜说。
林渊洋转身就想出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沈澜叫住了,他转头看着沈澜,“嗯”·沈澜表情难得有些拘促:“哥,我最近想回家一趟。”
“怎么了”·“……我想把我行李收拾收拾拿过来·”·沈澜说出这句话,喉咙就有点发紧,他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遭到林渊洋的拒绝,他不确定。
他想,林渊洋要是拒绝的话,他就会回家了··——这句话里同居的意思太明显了,沈澜觉得他有些得寸进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他不知道林渊洋愿不愿意让他这么继续贪心下去。
沈澜想,要是林渊洋不愿意,他就这么算了,他就向上级报告,申请调回警局··如果林渊洋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沈澜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他会穷极此生所有的本事死皮赖脸的留在他的身边,直到他同意为止,不死不休。
但是林渊洋的身份太特殊了,特殊到让沈澜都止步··林渊洋听了他的话,明显的沉默了,他好像许久都没有开口——沈澜的手心都生出了汗··然后沈澜看到林渊洋微微笑了笑,说,“好啊,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沈澜心里绷的那根弦猛然的松了下来,他面上故作冷静地说:“过几天等我能走路了就去吧·”·有人说,当你犹豫着不能做出决定的时候,向上扔一枚硬币,就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沈澜没有扔硬币,但是他在那一刻却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是不想离开林渊洋身边的··或许就算他以卧底的身份离开了林渊洋,在将来的某一天也会忍不住用另一种方式归来。
他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喜欢林渊洋一点··林渊洋觉得他有些荒唐——这是他第一次跟情人同居,可是对象居然是一个连告白都没有的小警察··他和沈澜互相之间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硬要说起来只有一次一夜情,居然糊里糊涂的就这么住到了一起。
如果时间退回去十年,林渊洋一定不信自己有朝一日会做出这种事,从那晚的一夜缠绵情事之后,他们两人的发展似乎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并且正在不可控的继续偏离下去。
林渊洋觉得他的脑袋有点乱,他一个上午冷静下来的成果被沈澜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全都打乱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沉稳的走下了楼··过了两天,韩致来给沈澜换药的时候,终于允许他下床走动了,但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他还特意的咬重了“剧烈”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韩致一直以为沈澜是在下面的那个,毕竟林渊洋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从来就没听过他在下面过··韩致以为沈澜怎么也得脸红一下,但是他明显低估了沈澜的脸皮厚度,只见沈澜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真挚地说了一句:“谢了啊。”
·韩致一走,沈澜就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似得,一刻不闲着把林渊洋的家里里外外转了个遍··“唉,”逛完了之后,沈澜坐在沙发上,心里十分不平衡地感叹:“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
“住个好点儿的房子就叫资本家”林渊洋推了沈澜一把,直接把人推倒了:“你有本事别住·”·沈澜从沙发上爬起来,双手抱着软垫有些无赖道:“那不行,我就爱住资本家的房子,睡资本家的床。”
和人··林渊洋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自从认识了沈澜之后,笑的次数似乎比他一年笑的次数都多,沈澜是真的能让他开心——以前的林渊洋都几乎不怎么会笑。
他不是故意绷着脸,只是,曾经他的生活充满了血腥与暴力,枯燥、- yin -暗又乏味,沈澜就好像强势劈开黑暗的那一道光芒——让林渊洋向往,却不敢亵渎,想要靠近,又不敢触摸。
那只布偶似乎都格外的喜欢沈澜,经常卷起尾巴懒洋洋地蜷在他的脚下,沈澜一个没节- cao -的外貌协会看到它简直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它不停在它- shi -乎乎的鼻子上亲来亲去。
结果转过身子想去亲林渊洋的时候,被他嫌弃了一顿··“你先去洗脸·”林渊洋一只手顶着沈澜的脑门,直接把人往后推了一步:“身上都是毛儿。”
沈澜委屈地乖乖去洗脸,出来之后就直接跨坐到了林渊洋的身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林渊洋搂着他的腰,微微向上仰起头,打开了齿关,让沈澜不停在外徘徊的舌尖探了进来。
沈澜平常又是服软又是撒娇的,可是接吻的时候却强势十分,简直像一个土匪,在林渊洋的温软口腔里攻城略地——他细密的舔过了他嘴里的每个地方,从舌头到牙齿,然后不断的、不断的深入。
林渊洋第一次见人接吻都如此霸道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两个人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们谁都没有开口提在一起可是却都默认的用情侣之间的模式开始相处。
一道银丝从两人唇齿相连的地方拉来,气氛顿时就有些- yín -靡了起来,沈澜用鼻子贴着林渊洋的鼻尖,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声地问:“哥,我一直没问你,多大了啊”·“三十五吧,大概,我忘了。”
林渊洋想了想:“不是三十四就是三十五·”·这个年龄段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这时候的人历经了岁月风霜的洗礼,带着些许的沧桑与成熟,又有说不出的- xing -感。
林渊洋就很好的诠释了成熟与- xing -感这两个词——带着岁月的味道··沈澜明显有些惊讶,他嘬着林渊洋的嘴唇又亲了一下:“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我一直觉得你就比我大三四岁。”
“是么……”林渊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对自己的脸从来没什么讲究,长成什么样儿就算什么样儿,也没特意去捣鼓什么·不过确实有很多人说他根本看不出像三十多岁的人就是了。
“是啊,”沈澜凑近了林渊洋看,觉得他的皮肤好的连毛孔都看不见,又白又滑,羡慕的不得了,“其实我以前的梦想就是长成一张小白脸,”说完他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先天基因不好,后天也不努力,就成现在这样了。”
林渊洋笑了:“你为什么想长成小白脸啊”他抬手捏了捏沈澜的脸腮,轻声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长得白衬得人多好看啊,”沈澜眯起眼睛,“我跟你说,要是我脸跟你一边白的话,你看我第一眼就得被我迷死了。”
“现在不也差不多么·”林渊洋的眼里盈满了笑意,他在沈澜的鼻子上轻轻撞了一下,“整天被你迷的七荤八素的·”·沈澜有些狡黠的一笑,眼中有异样的火焰在跳动,他的手不老实的从林渊洋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摸到了他赤裸的腰间,嘴上却委屈的说:“哪儿有荤啊,成天都在吃素。”
·林渊洋一下抓住了沈澜那作妖的胳膊,挑眉看着他:“就说你是小- yín -魔,伤还没好呢,给我老实点儿·”·“真烦……”沈澜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把手拿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压到林渊洋的身上,跟树袋熊似得抱着他,“不管了先给我摸摸。”
他眨了眨眼,压低了嗓子诱哄道:“哥,我都快一个月没做了……要憋坏了……”·“沈澜你多重啊,”林渊洋啧了一声:“压得我腿都麻了。”
“我都不到一百三呢,你可别冤枉我·”沈澜坐在林渊洋的腿上不愿意起来,他眨了眨眼睛,眸中眼波流转,那双手顺着林渊洋的腰就滑了下去,往他的大腿根上摸,“让我摸摸哪儿麻了……”·林渊洋有些无奈,他抓住了沈澜的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别闹了,听话。”
沈澜就不动作了,低着头垂着眼睛看他··“等你伤好了再说·”林渊洋知道他要是不开口拒绝沈澜,这小色狼肯定停不下来,他不想让沈澜的伤口绷开,他抬手揉了揉沈澜的头发:“乖。”
沈澜不情不愿的把手抽了出来,那样子可怜极了,开始和林渊洋谈条件:“等我好了你可要补偿我·”·林渊洋叹了口气,他在沈澜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好了好了,快下去。”
沈澜从他身上下来,把那只布偶抱在怀里,用手去摸它屁股上的毛:“唉,羊屁股摸不到,只能摸摸你的了·”··林渊洋被他气笑了,抬腿踹了他一脚,沈澜顺势的倒在了沙发上,难过的说:“这真是一个惨绝人寰的家暴现场。”
那猫都有些嫌弃沈澜的神经病,一爪子踩上他的鼻子,从他头上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哦”沈澜捂着鼻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转头看着林渊洋:“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我家”·“都行啊,你想什么时候去”·沈澜想了想:“要不就今天下午吧。”
“嗯·”林渊洋点了点头:“你家在哪儿”·“在西郊那边·”沈澜说:“那房子是我租的。”
“你不是买了套房子,还欠了五十万房贷吗”林渊洋故意的打趣他··他以为那就是沈澜说着玩儿的,可是没想到沈澜居然真的认真回答他:“嗯,那套房子我爸妈在住,我把他们从老家接过来了,也方便照顾他们。
原来打算等我结婚的时候再给他们找套房子·”沈澜顿了一下,他似乎是再想说些什么,最后犹豫着没说出口··“那就让你爸妈先住那儿,你住我家。”
林渊洋说··沈澜听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我这算不算是倒插门啊·”·林渊洋斜睨了他一眼:“你这顶多算个童养媳。”
沈澜眨了眨眼,居然没跟他争,反倒是有些羞涩的说:“媳就媳吧·”·林渊洋:“……”·他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什么,“午饭带你出去吃吧然后下午直接去你家。”
“好·”·沈澜在林渊洋的家里简直是无法无天,林渊洋脾气向来很好,直接把他宠的没边,沈澜整天乐的像是刚娶进门的小媳妇一样··中午的时候,林渊洋带着他去火锅城吃火锅,沈澜把虾都煮熟了,剥了壳就往林渊洋的碗里扔,没一会儿就叠出了一个小山丘。
“你别给我弄了·”林渊洋皱眉说:“我又吃不了那么多,你手都烫红了·”·“一会儿就剥完了,没剩几只·”沈澜低着头剥虾:“你快点吃啊,一会儿都凉了。”
林渊洋没办法,用筷子夹着送到他嘴边喂他,然后自己也吃了一个··林渊洋本来就不怎么会伺候人,这一顿饭下来都是沈澜在忙活,给他剥了虾又去扒螃蟹,最后拿着木夹在锅子上烤肉吃。
沈澜一看就是常年混在火锅店自助店烤肉店的老手,烤出的肉香而不腻,火候刚刚好,色香味俱全,用生菜包着好吃极了··两人吃饱喝足之后,驱车去了沈澜的家。
到了沈澜家门的时候,他拦着林渊洋死活不让他下车,脸上破天荒的有点发红:“你先在车上等等我,我家有点乱,等我收拾收拾你再进来·”·沈澜回到家里,用了他单身二十五年的手速把家里的垃圾、泡面盒、没洗的内裤袜子都堆到了垃圾桶里,打开窗透了会儿气,然后才招手让林渊洋进来。
林渊洋看着沈澜的狗窝,简直一个脚都不想踏进去,他好不容易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你衣服什么的都别带了,我给你订做了几套新的,过几天就送来·”·沈澜站着有点发懵:“那我回来干嘛啊”·林渊洋转头四处看了看:“你没别的要带的东西了吗”·沈澜想了想,然后钻进卧室,然后头上顶了一个帽子,怀里抱着一个金灿灿的胖猪存钱罐和一个大相册走了出来。
林渊洋看他那造型直接就笑了,笑了一会儿又问:“没有别的了吗”·“没了,这里东西都是房东的·”沈澜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充电器要拿吗我看家里有。”
林渊洋点点头说:“不用·”·“那就没了·”沈澜把那个沉甸甸的存钱罐塞进了林渊洋的怀里,语气严肃认真:“这个当嫁妆。”
林渊洋摸了摸猪头,“我收下了·”·最后林渊洋抱着那个猪上了车,摇晃了两下,听着里面硬币咯愣咯愣的声音,他看着沈澜问:“里面多少钱啊”·“我也没数,”沈澜坐到副驾驶上,拉上安全带,“起码也一两百吧得。”
林渊洋说:“便宜了啊沈澜·”·前两天还能卖个几十万的沙发钱,今天就值一两百了··沈澜立刻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卖给你我倒贴都行。”
沈澜那张嘴林渊洋见识多了,此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了,脸色淡定的发动起车子··沈澜这算是在林渊洋的家里住下了,连嫁妆都一道带过来了··林渊洋坐在床上,拿着那本厚厚的相册放在腿上翻看:“你怎么照了那么多照片。”
“以前上学的时候闲的,照了就洗出来了·”沈澜坐在他的旁边说··那里面有许多照片——过年时候的合照,在巴黎时拍的照片,还有平常登山、游玩时随手拍下来的姿势。
·每一张都充满了阳光与朝气,带着专属于年轻人蓬勃向上的色彩··就在林渊洋修长的双手往下一页翻的时候,沈澜从余光里看到了一张相片,他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整个头皮都炸了起来。
那张是他在警校的时候,和舍友一起穿着警服的合照·他直接啪的一声将那相册合起来,用一种强横的力道夺了回来——甚至没有来得及想要如何与林渊洋解释,他只知道,如果林渊洋看到那张照片,他们两个就完了。
沈澜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一种坠崖一般的失重感,那感觉让他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胸腔的血液沸腾,心脏剧烈的跳动,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居然忘了有那张照片·他居然忘了·林渊洋心下一沉,他抬眼看着沈澜,目光如炬··沈澜知道自己的动作太过反常,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尽量的勾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后面有一张我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不给你看。”
“哦,”若是在平常,林渊洋一定会究根问底——这太引人怀疑了,而他又是一个极为细心的人,但是此时他已经猜出了那张照片是什么,于是微微笑了笑:“你现在光着屁股的样子我都看到了,害羞什么呢。”
————·沈·差点儿露馅·澜·林·我什么都不知道·渊·装傻·洋·“你现在光着屁股的样子我都看到了,害羞什么呢。”
“那能一样吗”沈澜的心还在砰砰乱跳,他此时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只是凭着他二十几年满嘴跑火车的本事接着话:“我小时候可丑了,又黑又胖,跟掏煤的似得,我怕你看了对我产生心理- yin -影。”
林渊洋闻言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未到达眼底··沈澜,现在是你在演戏,还是我在演戏·又或者,他们其实都没有演戏,只是开头说了那么一个谎,之后便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建立在谎言基础之上的真心,只能祈求谎言没有破碎的那一天。
只不过在沈澜没有出卖他之前,林渊洋一点儿都不想让沈澜难做,他现在还是很喜欢沈澜这个人的·他主动的走出了卧室,给沈澜足够的处理那张照片的时间··“我下去倒点儿水。”
“给我也倒一杯吧·”沈澜说··“嗯·”林渊洋应了一声··他前脚刚一出门,沈澜就直接打开了那相册,将里面的照片抽了出来,几步跨到了阳台上,用打火机点着了,然后看着那张照片化作灰烬,落在。
——沈澜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仿佛那张照片有千斤重··林渊洋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他用手摩挲着杯沿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走上了楼梯··那相册已经被沈澜放到了桌子上,而后者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沈澜听到林渊洋的进门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林渊洋把杯子递给他:“喝水·”·——沈澜应该是被吓到了,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有些蔫蔫的,脸上没什么精神。
林渊洋想哄哄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哄——他总不能去色诱··到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沈澜才好了些,他非要拉着林渊洋一起去买菜,说是要亲自下厨让林渊洋尝尝他的手艺。
至于沈澜的厨艺到底怎么样,据他自己说,五星酒店的大厨都不过而已·——·沈·贤惠·澜·林渊洋尝过沈澜烤的肉,对这句话没怎么怀疑,带着沈澜一起去了超市。
“我以前买菜都去菜市场·”沈澜下车之后,仰头看着不知道多少层楼高的大厦,又感叹了一句:“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林渊洋不置可否,他在花销方面向来大手大脚,他挑眉看着沈澜:“走吧,资本家的童养媳。”
沈澜听了立刻用双手捂住脸,一副害羞的模样:“哎呀大庭广众的你说什么呢·”·林渊洋奇道:“你还会害羞”·沈澜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你真烦。”
林渊洋笑着说:“好了好了,我错了,快走吧·”·沈澜不情不愿的往前走,林渊洋凑在他耳边低声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了,两人一起走进了商场。
林渊洋站在一堆萝卜白菜大头菜花椰菜和猪肉牛肉羊肉中间,看着沈澜像个家庭煮夫似的在里面挑挑拣拣··“哥,你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沈澜用手挎着一个篮筐,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蔬菜,他一边走着一边问林渊洋。
林渊洋想了想,“葱姜蒜都不吃,香菜和韭菜茄子也不吃,其他都还好·”·“那你还挺好伺候,”沈澜啧了一声:“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那你想象的得是什么样儿啊”·沈澜看了他一眼:“我看你这么瘦,还寻思你特别挑食来着·”·林渊洋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算是满载而归,什么鱼肉海鲜蔬菜的买了许多,用沈澜的话来说,一个周的伙食都不愁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厨艺,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沈氏招牌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沈澜开始吹牛:“长安街三十年老字号,不好吃不要钱·”·林渊洋含笑说:“拭目以待·”·沈澜用手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眨眼道:“拭唇以待。”
沈澜在身上围了一个浅绿色的围裙,他低着头在碗里用筷子打蛋,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对林渊洋说:“你怎么不过来抱着从后面亲我啊”·林渊洋歪着头:“”·沈澜小声嘟囔:“小说里都那么写。”
——这人简直一点情趣都没有,沈澜在心里抱怨··但是沈澜是什么人啊,没有情趣也能创造出情趣来,他转过身斜靠在橱柜上,微微仰起了脖子,露出了凸起的喉结,绷紧了身子——那条修长的腿和挺翘的臀部就完美的呈现在林渊洋的眼前,他用近乎挑逗的语气对林渊洋道:“哥,你不想来亲我吗——你可以对着我的耳边吹气,把我的双手按在桌子不让我挣扎,把大腿卡在我的两条腿中间蹭我的…,把我弄的硬起来,还不让我自己摸。
你还能抬着我的一条腿,把我的手搭在你的肩上,然后慢慢的插入我,看着我隐忍难受想叫又不敢叫我样子,然后用力地在我的身体里面- she -- jing -——”··沈澜的声音脱的长长的,尾音充满了诱惑,林渊洋心跳快的不正常,他被沈澜撩拨的耳根都红了,下身也微微硬了起来,简直恨不得把他说的话此刻都付诸行动。
沈澜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流氓··林渊洋面红耳赤的走出了客厅,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沈澜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然后哼着小曲儿继续切菜··林渊洋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平复着自己的欲望——可是脑海里却不能控制的浮现出刚刚听到的那副画面,他把沈澜压在厨房的桌子上,看着他隐忍情欲的表情…·林渊洋扶住了额头,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那天晚上会被沈澜压了啊……·————·沈·狐狸精·澜·沈澜在楼下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做了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把碗筷都摆好了之后也没见林渊洋下来,他眼中闪过几分得意般的狡黠之色,然后悄声的上了楼。
他以为林渊洋在卧室偷偷的自- wei -,可是当他打开卧室门之后,却看到了一副更为活色生香、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林渊洋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背心,双腿前后成“一”字型坐在地上,他的腰身向前整个都压到了前腿上,手臂从头部压过,手心贴在地面——腰身细瘦,四肢修长,那场面极其富有柔软的美感,林渊洋的身体呈现出一条优美的流线,- xing -感又优雅。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 shi -,顺成了一缕贴在他的脸颊旁边——还有汗水不断的从他的脸颊划过,落到了锁骨、胸膛,隐没入衣料中··沈澜听到他的喉结狠狠吞咽的声音。
林渊洋看到他进来,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用手把刘海反叉在额后,露出了一片额头和他尖小的脸庞··“怎么了”·沈澜看着林渊洋愣了能有半分钟,才有些结巴的说:“饭、饭做好了。”
“我冲个澡就下去,你等我一下·”林渊洋绕过沈澜,刚准备出门,却猛然的从后面被拉了一下——沈澜直接把林渊洋按在了墙上,整个身体压上去,用力的亲吻着他的嘴唇。
林渊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此时身上都是汗,跟人接触的感觉难受极了··但是沈澜的吻太过霸道,他推了几下都没推开,就由着他去了··沈澜单手搂着林渊洋的腰,手掌在他的腰迹用力的摩挲,他撬开了他的牙齿,舌头舔过林渊洋的牙齿、牙槽,然后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卧室里响起了啧啧的水声,有透明的津液不断从林渊洋的嘴角落下,沈澜抬手捏起林渊洋的下巴,更用力的吻了上去··林渊洋的鼻子都被他挤的喘不过气,他知道沈澜在这种事上一向十分霸道,可是却也是第一次被他这么激烈的亲吻。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用力的偏头躲开了沈澜的唇··“哥,”沈澜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呼吸十分粗重,他看向林渊洋的目光中充满了惊人的情欲,他俯身在林渊洋的耳边问,“你什么时候学过瑜伽”·————·沈·禽兽·澜·“有几年了。”
林渊洋看着沈澜眼底酝酿的风暴,只想着怎么转移他的注意,他轻声说:“你放开我,我先去洗澡·”·“我忍不住了·”沈澜声音沉沉,他抱着林渊洋的腰就把他往床上带,目光幽暗深邃:“哥,我想做。”
“沈澜”林渊洋挣了一下,没挣开,急道:“你伤还没好”·“不管了·”·“你不是说要吃饭吗,等你做完了饭都凉了”林渊洋在被沈澜扔上床之前,费力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沈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发热的头脑渐渐的冷静下来——这是他给林渊洋做的第一顿饭,废了他很多心思,不想就这么浪费了··刚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除了酣畅淋漓的和林渊洋做一场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想不了。
但是……楼下还有一桌子他精心准备的饭菜··林渊洋看他冷静下来,松了一口气道:“沈澜,先下去吃饭·”·沈澜向下指了指胯间挺起来的帐篷,有些难受的说:“这个怎么办啊。”
林渊洋无奈地看着他,无话可说··沈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从林渊洋的身上爬了下来:“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楼下等着你·”·林渊洋看着沈澜离去的背影,心里叹气,今天晚上估计没那么容易睡觉了。
他不想让沈澜久等,在浴室里把汗冲了一下就赶紧出来了··虽然林渊洋猜到沈澜做饭会很好,但是下楼看到客厅的餐桌时,还是明显的愣了一下··桌子上起码摆了有十五六道菜色,每一份做的都精致小巧,样式十分华美——就算是普通的炒大头菜都做出了琥珀水晶的颜色,泛着一层诱人的薄光。
林渊洋闻着那扑鼻的香味儿走了过去··沈澜为他拖出了一张椅子,微微弯了弯腰,那模样绅士极了:“Please my lord·”·——·沈·绅士·澜·林渊洋大致看了一眼,认出几个他能叫上名字的地三鲜、蚝油生菜、酸汤娃娃菜、游走猪蹄、糖醋排骨、回锅肉、鱼香肉丝、可乐鸡翅,还有几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不知道沈澜是怎么做出来的。
沈澜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个急于被表扬的小孩子:“你尝尝·”·林渊洋在他的灼灼目光之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红烧肉,放进了嘴里——那肉片入口就化,质感好极了,肥而不腻,滑入喉间,留下满嘴余香。
·林渊洋又挑着吃了几样菜——简直好吃的挑不出毛病,林渊洋也是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人,此时却觉得沈澜做出的菜当真独一无二,世间绝有··沈澜有些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林渊洋咬了一下筷子,“你以前学过的吗”·“没有,”沈澜说:“不过我爸以前是厨子,他做饭就特别好吃,我这一手厨艺都是他教出来的。”
林渊洋点了点头:“你还没吃吧,自己不尝尝么”·沈澜眨着眼说:“要你喂我·”·林渊洋用筷子夹了一个水晶一般的虾仁凑到了沈澜的唇边,看着他咀嚼、然后吞咽下去。
沈澜“嗯——”了一声,然后一下坐到了林渊洋的大腿上,低着头有些暧昧地说:“怎么样林哥,对你的童养媳还满意吗”·林渊洋笑道:“满意极了。”
沈澜舔了一下他的耳朵:“在床上肯定让你更满意·”·这动作简直色情极了,林渊洋顿时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此时他无比的感谢他强大的自制力,他对沈澜道:“饭还没吃完呢,小- yín -魔,快下去。”
“我等你吃完·”沈澜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句话暗示- xing -太明显了,林渊洋装作没听懂,用豆皮卷起酱香肉丝,送到了沈澜的嘴里。
沈澜的舌尖故意的在林渊洋的手指上划了一下,末了还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林渊洋再能忍也觉得有些受不住了,他的下身已经有了反应,但是又不想辜负了沈澜的这一桌子美味,只能用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吃完了那一顿饭,然后和沈澜滚到了一起。
——两个人连楼都没上,直接在沙发上激烈的吻了起来··沈澜一边亲他一边撕扯他的衣服,没一会儿就把林渊洋浑身上下剥了个精光,他火热的吻落在林渊洋的额头、眼睛和嘴唇上,然后顺着一路向下,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连串的吻痕。
林渊洋双手抱着沈澜的头,微微向上仰起了脖子,唇齿中溢出了几声轻哼··沈澜在林渊洋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哑着声音道:“哥,我在上面”·林渊洋眼神有些迷离,他几乎纵容的点头。
沈澜俯身在林渊洋的胸膛亲了一会儿,用两根修长的手指玩弄他的乳尖,他四处看了看,用饱含着情欲的声音问:“哥,有润滑剂吗”·上次做的那么顺利是因为有rush,但是那瓶rush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林渊洋也是一怔,他家里根本没这种东西——他什么时候需要伺候别人,来他家的的床伴都是自己做好了前戏的。
“……没有·”·沈澜不想伤了林渊洋,光凭着他前面- xing -器流下来的水儿根本不够做润滑的,他啧了一声,盘腿儿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光着屁股去厨房找了一瓶橄榄油出来。
“用这个行不行”·林渊洋看到沈澜手里拿的东西,脸上顿时有点害臊,他以前从来没玩出过那么多的花样·但是沈澜此时憋的难受极了,他又舍不得让沈澜那么难受,只能低声应了一句。
沈澜听到林渊洋同意,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拧开了橄榄油的瓶盖,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上·只是往林渊洋的屁股上抹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一下:“这个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吧”·“不会。”
林渊洋此时被迫双腿大张、笔直硬挺的- xing -器和屁股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沈澜的眼前,那姿势有些- yín -荡,让他脸上难堪极了,只能开口催促道:“你别那么多废话……”·沈澜听了他的话,立刻委屈道:“我不是怕对你身体不好吗,我还憋的难受着呢。”
说完他还用硬热的- rou -棒在林渊洋的大腿上撞了一下,让他充分的感受到了他的火热温度与蓄势待发的隐忍··林渊洋脸颊微红,那颜色漂亮的像是刚酿出的浓郁红酒,他忍着心中的羞耻,双腿勾到了沈澜的腰上,低声道:“没事……你弄就行了……”·林渊洋觉得他的整个魂儿可能都被沈澜勾走了——若是在以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主动勾引男人的荒唐事。
沈澜的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呼吸更加粗重起来,他不再犹豫,用一根沾了橄榄油的手指直接插进了林渊洋的肉洞里··——太紧了··那是沈澜心里唯一的念头。
没有rush的帮助,林渊洋的身体简直紧致的不可思议,连一根手指头都觉得禁锢十分·沈澜知道此时不能着急,他抬起林渊洋的一条腿,侧躺到他的身边,一只手在其中进出扩张,一边不停的亲吻林渊洋的脸和耳朵,用一种蛊惑的语气说:“哥,你放松。”
林渊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他尽力的配合沈澜放松自己的身体,脸上臊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这样颇有一些成效,沈澜趁机又放了一根手指进去,然后低声问他:“难受吗”·不得不说,沈澜就算只作为一个床伴,那也是极好的,自己头上的青筋都憋快出来了,却还无时无刻不照顾着林渊洋的感受。
林渊洋摇了摇头,那感觉说不上是难受,只是有些别扭……·他从来都是在上面的,此时屁股里面被几根手指插来插去,总归有些……不适应。
沈澜用两根手指试探着寻找着某个地方,没过一会儿就发现林渊洋的身子颤了颤,他开口问道:“哥,我上次忘了问你了,男的是不是也有……那个……点。”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没和男的做过,不太懂·”··“嗯·”林渊洋此时的语气明显有些颤,沈澜的手指刚好压在他的前列腺上,这让他的呼吸都颤抖了起来。
“那这样你舒服吗”沈澜轻轻的在那里按了按,然后用两根手指不停的摩挲··“啊……别……”林渊洋的腰肢抖的厉害,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些鼻音:“……受不了……”·沈澜嘴上应了一声,却在那地方重重的按了一下,换来林渊洋一声短蹙的呻吟。
沈澜轻笑了一声,他在林渊洋的耳边吹气:“哥,我上次就觉得你- jiao -床特别骚·”·林渊洋难堪道:“……闭嘴”·沈澜乖乖的不再说话——他也忍不住了,专心的在为林渊洋做扩张。
他用三根手指在后面的小洞里进进出出,直到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他的眼睛已经忍的有些发红了,那目光像极了一匹饿极的野狼,他抬高了林渊洋的双腿压在他的两侧——林渊洋的身体柔软极了,做出这样的姿势简直轻而易举。
沈澜硕大的龟- tou -在那洞口轻蹭,不时的往里顶撞一下,像是在敲门似得,他看着林渊洋沦陷在情欲中的双眼:“哥,我进去了……”·“啊——”·沈澜话音刚落,林渊洋便猝不及防地尖叫了一声,沈澜那东西太大了,身体被撑开到极致的感觉让林渊洋头皮发麻,可是更为不能忍受的却是那撕裂一般的痛楚。
林渊洋一口用力的咬住了下唇,睫毛不停的颤抖,原本红扑扑的脸颊也变的有些苍白··他疼的浑身轻抖,后- xue -绞的厉害,凭本能的试图将那入侵物排除出去。
沈澜一直在注意林渊洋的反应,见到他这么疼,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进入了一个头部就不敢再动弹了,他俯下身去柔柔的亲吻林渊洋的胸膛,一边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轻声的哄:“哥,我不动了……不疼了啊……”·林渊洋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白,直到身体有些适应了那种剧烈的疼痛,他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沈澜一脸担忧的双眼。
林渊洋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他双手扶住了沈澜的肩头,撑起了上半身,缓慢的坐到了沈澜的身上··——他知道沈澜的为人,就算忍成了这样,就算无比的想要他,可是如果这会让他难受无比的话,沈澜一定不会再做下去。
林渊洋不想扫了沈澜的兴··他低下头,长长的刘海掩去了他的神情,他忍着痛楚,慢慢的将沈澜的- rou -棒尽数吞了下去··沈澜的声音都在打颤:“哥——……”·林渊洋抿紧了嘴唇,鼻翼剧烈的鼓动,他不断的深呼吸,用手环着沈澜的腰,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沈澜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轻轻的用手摩挲着林渊洋光裸的后背,安慰似的抚摸,低下头亲吻他的头发··林渊洋只觉得沈澜的- xing -器尽数没入他的身体,深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的后- xue -被完全的撑开,那感觉又痛又难受,他抱着沈澜,声音低低的说:“你动一下……”·沈澜闻言捧起林渊洋的脸,看到他嘴唇上咬出的牙印,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贴着林渊洋的嘴唇轻声说:“我怕你疼。”
林渊洋微微摇了摇头,他把手环在了沈澜的脖子上,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嘴唇··沈澜抬头张开嘴温柔的和他接吻,这次难得没有那么的强势与霸道——而是更多安抚的成分在其中,他扶着林渊洋劲瘦的腰肢,感受着手下细腻而光滑的皮肤,下身微微抽出了一些,又缓慢的顶了上去。
他粗大的- rou -棒从那咬紧的小- xue -中显露出来,然后又被慢慢的吃了进去,那动作缓慢而旖旎,直接把客厅的- yín -靡氛围烘到了极致,再配上两人粗重的呼吸,情欲的浓郁味道陡然的蔓延开来。
林渊洋的睫毛颤了几下,他的睫毛浓密而修长,像是一只流萤的华美翅膀轻覆在眼皮之上,沈澜伸出- shi -润的舌尖舔了舔他的眼睫,在他的耳边轻声地问:“好些了吗”·“嗯。”
林渊洋闭上了眼睛,把全身的力量都放轻了,整个人依附软靠在沈澜的身上——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沈澜血脉贲张,他就着这个姿势,将- xing -器抽出了大半,然后全部的插了进去。
林渊洋喉间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指甲在沈澜的后背上划出了几道痕迹,脖颈微微的向后仰起,将喉结暴露在沈澜的眼前·沈澜便凑过去舔了一下··“嗯……”林渊洋吐出不成声的颤音,他用手抓住了沈澜的头发,“……你别闹……”·沈澜果然不再去舔弄他的喉结,却低下头去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尖,用舌头裹起来,一下一下的舔舐。
林渊洋的腰颤的厉害,他向后躲了一下,没能躲开,又被沈澜一只手按着背部,将他的胸膛压了回来··被沈澜唇齿玩弄的地方窜出了细小电流,游走在他周身的每一处,林渊洋被沈澜玩儿的浑身发软,只能低低的喘息。
沈澜牙齿上下一合,在右侧- ru -头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摩擦着他左边的乳尖··林渊洋的- xing -器硬的不行,滴滴答答的往外冒水,他在床上向来是主导者,此时被这样肆意地玩弄,竟然平添出一种被凌辱的快感。
他的身体似乎被沈澜诱发到了极致,快感如潮水一般涌上脑髓,就连那疼痛就减轻了许多·沈澜看林渊洋的脸色渐渐转红,这才放下心来,他把林渊洋放到了沙发上,拿过两个垫子分别垫到他的头和腰下,然后由缓慢到快速的大力- chou -插了起来。
·前列腺被龟- tou -大力研磨过的感觉让林渊洋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他双手用力的抓住了身下的沙发,指节泛出了一层透明的白色··沈澜实在是憋的太久了,一触即发,他失控一般的在林渊洋的身体内部进出,把林渊洋的屁股撞的啪啪做响。
林渊洋的身体被他撞的不断向上移动,没一会儿上半身就快被撞出沙发,他只能用手臂勉强撑着,腰部悬空,没一会儿就觉得腰酸极了,只能开口道:“沈、沈澜……”·沈澜的刘海垂了下来,半遮住了眼睛,从发丝中透出的一双眼眸专注又深情,听到林渊洋叫他,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怎么了”·“……快掉下去了。”
沈澜这才反应过来,林渊洋的半个身子都快被他撞出去了,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流氓极了,带着浓厚的色情味道··他扶住林渊洋的腰,保持着两人身体连接的姿势,把人拉了回来。
林渊洋在头脑还勉强清醒的时候,低声对沈澜道:“只能做一次,你身上还有伤……”·“好,”沈澜嘴上听话的应着,反正做一次又不是- she -一次,做一次就做一次呗,大不了他一直在林渊洋的里面不出来了。
把人拦腰抱回来了之后,沈澜又像一个打桩机似得开始了原始运动,他故意的找到林渊洋体内的那个点,时轻时重的顶撞··林渊洋的眼前炸开了一片白色的烟花,想要- she -- jing -的感觉强烈极了,他忍不住用手去套弄身下硬挺的- xing -器,却被沈澜阻止下来。
“哥,别弄·”沈澜的声音- xing -感无比,满是诱惑力:“我想把你插到- she -·”·他握住了林渊洋的细瘦手腕,压到了一旁,然后身下开始大力的- chou -插,他不再有所顾忌,怎么让林渊洋舒服怎么来。
林渊洋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这快感太强烈了,被人直接- cao -弄一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那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的疯狂··沈澜听着林渊洋又浪又骚- jiao -床的声,顿时觉得身上血液都在沸腾,欲望叫嚣着要爆发,他在林渊洋的肉洞里剧烈的冲撞了几下,然后插入了最深处,- she -出了一股又一股的- jing -液。
“啊啊——”林渊洋的腿在沙发上挣扎一般用力蹬了两下,腹部和后- xue -一阵收缩,也颤抖着- she -了出来··两人的呼吸急促混乱,情欲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沈澜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俯身凑过去和林渊洋接吻。
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默的感受着高潮的余韵,沈澜不停的吮吸林渊洋的嘴唇,又咬又舔的,把他的唇色弄的更加嫣红起来··没过一会儿,沈澜已经- she -过一次的- xing -器又渐渐的硬了起来,他压在林渊洋的身上,低头亲他的脖颈,身下开始浅浅的- chou -插。
林渊洋惊道:“……沈澜”·沈澜几乎是在同一刻用力的堵住了他的嘴——他知道林渊洋要说什么,然后用这个侧躺的姿势,上下- chou -插了起来。
林渊洋被他撞的直接呜咽了一声,他瞪了沈澜一眼——但是那眼神儿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挑逗,沈澜半哄半商量的凑在林渊洋的耳边:“哥,我再做一次……”·说完就在林渊洋的嘴唇上“啵”的亲了一口,把他的话亲了回去。
林渊洋一张嘴沈澜就低头亲他,直接把人亲的没了脾气··沈澜讨好的对林渊洋笑了一下,然后摆弄着胳膊腿儿又把人上了一遭··林渊洋到后来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他被沈澜- cao -的有些意识不清,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在床上如狼虎一般的人是成天对他眨着眼撒娇的青年。
床下小媳妇,床上大色狼··大概说的就是沈澜了··沈澜一个月没做过了,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大好时候,精力旺盛的很,当天夜里把林渊洋压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做了个遍——那刚换的可怜沙发又被林渊洋抓破了,露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指甲印。
沈澜抱着昏昏欲睡的林渊洋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简直太棒了·他抱着人上楼进了浴室,把手指伸入那还未闭合的小洞里,将里面的- jing -液导了出来。
看到林渊洋满脸困意地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沈澜立刻道:“我不做了,就给你洗澡·”·林渊洋闻言闭上了眼睛,头靠在沈澜的怀里睡了回去——明明沈澜是他最该防备的人,可是林渊洋在他的身边的时候却总是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
——林渊洋确实是在赌,赌自己的心,也赌沈澜的心··沈澜把他身上的汗水冲干净,拉过一条浴巾裹住了他赤裸的身体,把人抱着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擦干了他的身体之后就把浴巾扔到了一边,自己也脱了衣服钻了进去。
但是沈澜躺下没睡多久,就听到了林渊洋的手机在响,现在是凌晨三点,他简直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沈澜赤裸着身子去拿林渊洋的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备注是老孙,他愣了愣,然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本来沈澜没打算接这个电话——林渊洋太累了,他不想把他叫起来,但是老孙那么晚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急事,·林渊洋迷糊不清的睁开眼,他把手机推到了耳边,声音有些低哑:“喂”·沈澜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他只看到林渊洋原来迷茫的眼神蓦然变得十分清明——甚至有些可怕,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林渊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从床头找出内裤穿上,寒声道:“你咬死了就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马上就到。
尽量想办法拖一会儿时间,别让警方现在就把人带走·”··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翻身下去拿了一套衣服迅速的穿了进去··——此时的林渊洋目光- yin -沉,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子骇人的煞气,沈澜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几乎和林渊洋一样的速度穿好了衣裤,跟着他一起下楼。
“有人把过我们码头的货里面放了一箱白粉·”上了车之后,林渊洋发动起车子,沉声对沈澜解释:“警方昨天半夜突袭,直接找到了那玩意儿,用贩毒的罪名逮捕了我在码头的兄弟。”
这件事其中预谋的味道太明显了,那批货刚到码头,警方就闻风过来了,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在整林渊洋··沈澜觉得他可能有点儿点背,每次他和林渊洋做完了之后,屁股后面总是跟了一个倒霉事儿,上次是场子出了毛病,这次是码头出了问题。
——林渊洋每次都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四处奔波··沈澜沉下心来想了想:“那批货是咱们的还是别人经我们码头运送的”·林渊洋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路,油门踩到底,语气低沉:“是我的,那批货里面确实有东西——里面有两箱从德国进口的枪和子弹,但是老孙听到风声,在警察来之前就把东西藏了起来,警察本来搜出的货应该只有酒和烟,但是……”·但是却搜出了一箱白粉。
沈澜是个警察,他当然知道贩卖毒品是一种多么严重的罪名,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林渊洋问:“你觉得是谁做的”·林渊洋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一声:“栽赃陷害,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除了青帮还有谁。”
“哥,对不起·”沈澜咬着嘴唇,脸上的内疚显而易见:“我昨天晚上……”·林渊洋看了沈澜一眼,然后抬起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没事儿。”
现在是深夜,路上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他们两人一路畅行无阻,驱车到码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码头入口已经拉了一条白色警戒线,停车区摆了一排的警车,车身闪烁着刺眼的白黄灯光,那阵仗一看就不小。
林渊洋的风衣被风吹的鼓起,他的脸色也有点苍白,沈澜走在他的侧前方尽量的给他挡着风,看到这警车,沈澜的心里居然有点说不出的心虚··林渊洋对这里的地形明显的十分熟悉,他沿着一条曲折的路走进了一间泛着幽暗黄光的屋子。
“现在情况怎么样老孙呢”林渊洋一进门就问··“林哥,孙叔被那群条子带走了·”那人眼眶有点发红:“还有刘毅、虎子他们,都被带走了。”
林渊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那批货……”·“那批货刚卸条子就过来了,本来孙叔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都拿走了,我们都以为剩下的只有烟和酒,没想到、没想到里面还有白面儿。”
“老孙怎么说的”·“孙叔把事儿都扛下来了,他说那些东西是他买的,但是不知道里面有白粉·”那人语气有些颤抖:“那些条子根本就不听我们解释,直接把人扣下了。”
·“林哥,他们现在还没走呢,你千万别露头·”·林渊洋听完,沉默了许久··他此时绝对不能出面,也一定不能说那箱货是他的——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只要一露头一定会变成众矢之的,立刻就会被警方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逮捕归案。
以他的身份,只要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他不能这么藏着像个缩头乌龟··林渊洋的眼中窜动着愤怒的火苗,他沉声道:“我要把老孙保出来。”
“哥”沈澜一听就急了,他一把就拽住了林渊洋的手腕:“他们就是冲你来的,你要是去了那还回得来吗,就算没罪也给能你栽一个罪出来”·林渊洋一根根掰开沈澜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就是因为他们是冲我来的,所以我才不能让老孙给我顶罪。”
他深深的看了沈澜一眼,然后转身出门了··——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人从身后劈了一下,他只感觉到脖颈一痛,便失去了意识··沈澜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打横抱着林渊洋,反身往回走。
林渊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沈澜的那张脸,马上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冷着脸劈手就扇了沈澜一个巴掌——他确实喜欢沈澜,也乐意宠着他,但是那份喜欢与容忍也是有底线的。
沈澜从小就没被人打过,半边脸马上就红肿了起来··沈澜似乎是愣了,他眨了眨眼,脸上顿时泛上了一层委屈,然后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他拉过林渊洋的手,垂着头低声说:“哥,我知道你气我,但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林渊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胸腔怒意沸腾,他忍住了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甩开他的手,拿过床头的衣服开始往头上套··“哥”沈澜一下就急了,他半个身子压在林渊洋的身上,“你听我说,孙叔现在进去了,但是至少还有你在,还能想办法。
你要是进去了,谁还能把你弄出来·”·沈澜看着林渊洋的眼睛,万分认真道:“我会帮你·”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帮你·”·如果真的是林渊洋在贩毒,那么沈澜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如果不把他送进监狱,沈澜会自责一辈子,如果把他送进监狱,沈澜会后悔一辈子。
但是现在明显是有人在陷害林渊洋,沈澜绝对不会让林渊洋在他眼皮底下受了一点儿委屈,他双手捧着林渊洋的脸,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亲,看着他的眼睛说:“哥,我们一起查这件事,肯定能把孙叔弄出来。”
林渊洋听着沈澜的话,心里慢慢的冷静下来·沈澜说的没错,只要他还在外面,就能想办法;但是如果他进去了,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沈澜发红的脸颊,轻声问:“疼不疼”·沈澜垂下眼眸小声的说:“不疼。”
——只是那语气中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了··林渊洋抬手抱住了沈澜毛绒绒的头,轻叹了一口气,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沈澜吸了一下鼻子,他弯起唇角笑了笑:“真没事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本来就是他先枉顾林渊洋的意思把人打晕了带回来的··要是在以前,林渊洋肯定会花好半天来哄他,但是此时林渊洋实在提不起那个心思,他知道自己在沈澜心中大概是个什么位置——不管怎么说,他不该动手打他的。
归根到底,沈澜也是为了他好··林渊洋又摸了摸沈澜的脸,看着他发红的脸颊,他的心里更加难受起来··沈澜抓着林渊洋的手凑到了唇边亲了亲,他把林渊洋按回了床上,“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饭给你吃。”
林渊洋应了一声··沈澜出门的时候反手关上了卧室的门,他下楼却没有直接去厨房,反而悄声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倚在门上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舅,是我·你们今天早上是不是在南郊码头查了一箱毒品”·“那件事有问题——你们现在抓的根本就不是幕后的人,他就是一个倒霉冤大头。”
“对……我明白,我在查,你们那边先不要着急立案,我现在需要当时提供消息的人的身份信息·”·“好,谢谢小舅·”·沈澜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便收到了一条信息,那条信息里有给警方报信的那人的名字、照片以及其他的详细资料。
沈澜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仔细的看着那人的长相,一双眼眸里泛起了森凉的寒意··他转身走回房间,钻进厨房下了两碗肉丝面,然后用一个大盘子端进了卧室··林渊洋盘腿坐在床上,带着一副黑边眼镜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看到沈澜进来,他把电脑合上放在一旁,动了动身子给他让出了一个坐的地方。
“我点下了面·”沈澜说:“早上先凑合吃点儿·”·“嗯·”林渊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哥,我一会儿要先回家一趟。”
吃过饭之后,沈澜握着林渊洋的手说:“我妈刚刚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我马上回去,我晚上之前就回来·”·林渊洋看着他,眼中神色微微闪了闪:“好。”
沈澜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嘱咐道:“你要是出门去哪儿就发个短信告诉我一声·”他顿了顿:“我怕回来找不到你·”·“我今天要去场子。”
林渊洋说:“现在老孙不在,我要过去看看·”·“那你没事儿就给我发个短信·”沈澜眨巴着眼睛,又开始变着法儿的撒娇:“不然我老想你。”
林渊洋的脸上终于带了一些笑意,他伸手在沈澜的鼻子上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宠溺:“你怎么那么缠人啊,不就回去那么一会儿·”·沈澜叹了口气,很认真的说:“一秒不见,如隔三秋兮。”
“好了好了,你妈不是说有急事吗快走吧·”林渊洋答应道:“我有空就给你发短信·”·沈澜又在家里和林渊洋墨迹了一会儿才出门,但是他没有回家——那本来就是他胡扯出来的借口,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商场。
沈澜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简直连鬼都认不出他来——他头上带了一个黑色的棒球帽,脸上严实地捂了一个口罩,把他的嘴和下巴都遮住了,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全身上下都穿着皮子做的衣服,裤子上甚至还破了几个洞——像极了高中时期的不良少年——又称二百五··但是沈澜本人似乎对这套装容十分满意,他风骚的拿着手机照了照自己,然后压低了帽檐,低着头一路走出去。
孙宾中午哼着歌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人坐在他家的门口,他在原地站住了,愣了几秒之后,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外跑··沈澜在这儿坐着等了他一上午了,就等着他回来呢,他几步窜过去一个过肩摔将人翻倒在地上,然后连踢带踹的把他逼到了门口的角落里,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嘿哥们,有空聊聊呗。”
孙宾声音有些哆嗦:“哥,你,你谁啊……”·“我是谁你心里没数吗”沈澜跟拎小鸡似得把人提了起来,他用下巴看着孙宾:“来,开门儿。”
孙宾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好一会儿才把钥匙摸了出来,他抖着手往钥匙扣孔里插了几次,终于把门打开,就直接被身后的沈澜一把推了进去··孙宾进门好不容易站稳,转身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他的头,他一下就吓软了身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澜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录音笔,在孙宾的旁边蹲下,用枪指着他的下巴,“说说吧,最近都干了什么事儿·”他目光一寒,声音变的有些发冷:“你敢漏了一个字儿,就让你脑袋开花。”
“这位大哥……我真不知道……”孙宾直接双腿落地给沈澜跪下了,“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沈澜打开了录音笔,放到了一边:“孙宾,十一月二十三号,是不是你给警方打电话举报,在南郊码头有人运输毒品”·听到沈澜说出这句话,孙宾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煞白,他的脸上一片死寂:“……是。”
“是不是你把那箱毒品放进去的 ”沈澜不急不缓地把枪抵在孙宾的太阳- xue -上,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孙宾绝望道:“是·”·“谁指使你干的”·孙宾沉默了··沈澜用拇指将子弹上膛,食指扣在指环上,又问了一遍,“谁指使你干的”·孙宾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沈澜满意的勾唇笑了笑,他抬手拍了拍孙宾的脸:“说详细点儿——要具体的所有过程·”·沈澜在那个屋待了半个多小时,让孙宾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露出来了之后才拿了录音笔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出门之前把手里的枪扔到了孙宾的身边,把他吓的又是一个哆嗦。
“别怕啊哥们儿,玩具的,持——枪——犯——法——”·沈澜笑了笑,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沈澜匆忙的换了一身衣服,马上给林渊洋打过去电话——又恢复了那种小媳妇一般的语气:“哥,你在哪儿呢”·林渊洋那边明显有些乱,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我还在北郊的场子这边,你忙完了吗”·“嗯,我没事儿了。
你是让我过去,还是在家等你”沈澜问··“我不到五点就回去了,你回家等我吧·”·“好,那我等你回来。”
沈澜挂了电话就去了附近的网吧,把录音笔里面自己的声音处理了一下,然后拿着录音笔去了北郊··他像做贼一样偷摸的从小路溜了进去,从后面爬着墙上了二楼。
林渊洋跟他提过一句他的房间在哪儿,沈澜凭着印象找着那位置——他踩在二楼墙壁外的钢管上,跟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慢慢的移动··林渊洋没在屋里,沈澜贴在窗上偷偷的观察了好久,才撬开了窗户,从二楼钻了进去。
他轻手轻脚的把录音笔放到了林渊洋的桌子上,放完马上离开了房间··林渊洋从一楼上来,准备拿着外套回家的时候,眼神的余光就看到了那只录音笔··他挑了挑眉毛,走过去把录音笔拿在手心里,然后按下了开关。
开头滋拉滋拉了一会儿,放出了一段杂音,然后扩声器中忽然传出了一个类似于奥特曼里面的怪物一般的声音,把林渊洋吓了一跳··“孙宾,十一月二十三号,是不是你给警方打电话举报,在南郊码头有人运输毒品”·“……是。”
“那箱毒品是不是你放进去的我劝你想好了再说·”·“是……”·……·林渊洋没怎么多去听孙宾说的话,倒是反反复复把那个开了变声器的声音听了许多遍,听到最后,他的脸上勾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林渊洋把录音笔扔到了桌子上,曲起一条腿斜靠在桌沿儿··沈澜啊沈澜,你以为你开了变声器我就认不出你了·其实林渊洋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法子,老孙已经替他顶罪了,只要他一天沉默,那么警察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既然没有一招扳倒他,那么青帮的人肯定不敢再和他正面起冲突·他可以让青帮的人开口把老孙救出来,但是那要付出许多代价——不管是他的钱还是他的场子。
此时有这段录音在手里,场面就完全的变了,最重要的人证临阵倒戈,主动权马上回到了林渊洋的手里··老孙从他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就跟着他,林渊洋为人处事一直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身边的兄弟送进过监狱,这次却一下让老孙和其他那么多兄弟栽了进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林渊洋很少有动怒的时候,可是但凡他真的生气了,那么惹了他的那个人一定会付出百倍惨重的代价··林渊洋手里拿着那根录音笔,目光渐渐的沉下去——他要整个青帮的覆灭来给老孙赔礼道歉。
林渊洋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沈澜做了许多菜摆在了桌子上,但是客厅却没见人影,他在楼下找了一圈,然后上了楼梯··他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沈澜还穿着衣服,就趴着在床上睡着了。
沈澜的睡相颇有些孩子气,他的头发细碎的散落在额前,嘴巴微微张开,鼻子和半张脸被压的有些变形——那模样有些可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沈澜从那天半夜听到消息之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今天为了录音的事应该也废了许多心思,下午还偷偷的去了一趟北郊,这一通忙下来应该是累坏了。
林渊洋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沈澜的眉眼,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沈澜,我回来了·”·沈澜听到林渊洋的声音,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他盘腿坐了起来,揉了揉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下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睡着了”·“我刚回来不久,”林渊洋说:“先下去吃点儿饭,一会儿再睡。”
沈澜赶紧往楼下跑:“我不知道菜凉了没有……”·“没事,家里开了暖气,应该凉不了·”林渊洋看他一步三个台阶的往下蹦,无奈的说:“你别跑那么快,小心点儿。”
“我还做了米饭,还没拿出来……”沈澜进了厨房,把电饭锅打开,一股扑鼻的饭香立刻就冒了出来,“哥,你把碗拿过去,再拿两双筷子。”
·林渊洋闻言进了厨房,拿出了两双碗筷,在踏出去在那一瞬间,林渊洋居然产生了一种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家一般的感觉,平淡、深刻而温馨。
林渊洋猛然的发现,他似乎真的已经孤独太久太久了,甚至连感冒发烧之时,身边都没有一个人陪伴,管家确实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可是却是因为那份丰厚薪水。
大概在这个世上只有沈澜了,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会偷偷的帮他渡过难关,会大胆的跟他做爱,会跟他撒娇逗他笑——不求什么回报··林渊洋转头看着沈澜,深深地看着他。
沈澜端着电饭锅起身,抬头就撞见了林渊洋的眼神,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哥你别这么看我啊,我会想亲你·”·林渊洋几步走到了沈澜的身边,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满足你的要求。”
沈澜顿时傻站在原地,跟做梦似得,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傻笑,“嘻嘻,嘻嘻,嘿嘿·”·“好了别笑了·”林渊洋说:“再笑一会儿菜真的凉了。”
“对了,”沈澜走到了饭桌旁边,把一碗汤推到了林渊洋的面前,“这是我今天回家的时候,从家里拿过来的,我爸做的海参鱼汤,你尝尝·”·林渊洋闻言愣了一下,沈澜今天真的回家了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来不及……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北郊回一趟家,然后再回到这里,又做了那么一桌子菜·难道那根录音笔不是沈澜放在他桌子上的·可是那语气、那腔调,怎么听都像是沈澜的声音……·那一瞬间林渊洋的脑海里涌上了许多个问题,他心不在焉的用勺子喝着鱼汤,如果不是沈澜,又会是谁·“味道怎么样”沈澜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他把下巴搁在手背儿上抬眼看着林渊洋:“我就一直不会做汤,我总是做的不好喝。”
那鱼汤确实好喝极了,味道浓郁香醇,缠绕在舌尖口腔之中,那对味蕾来说绝对是一种如置天堂般的享受,林渊洋点了点头,称赞说:“很好喝·”·“这儿还有一桶,你慢慢喝。”
沈澜变戏法似得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保温桶,那里面盛着一大桶的鱼汤,他挠了挠头发:“好像拿的有点多……”·林渊洋看着那桶鱼汤哭笑不得:“我感觉我在坐月子。”
沈澜暧昧的眨了眨眼睛:“那我要加把劲儿让你怀上了·”·“小没正经的·”林渊洋说了一句··他确定那个声音一定是沈澜的,但是他想不明白沈澜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候内去了那么多的地方——而他又不能去问。
吃过了晚饭之后,林渊洋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对沈澜说:“我今天在北郊的时候,拿到了一只录音笔”·“嗯”沈澜抬起头:“录音笔”·“嗯。”
林渊洋看着沈澜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故意放在我房间的·”·沈澜皱了皱眉:“里面录了什么东西”·“一个叫孙宾的人的口供。”
“口供”·“对,他在里面交代了从受到指使在我货里放白粉,到打电话报警的全部经过·”林渊洋的手指轻敲着桌子,他慢慢的说:“有了这份口供,老孙他们就能出来了,而且还可以完全翻盘,那么多的白粉,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来路。”
他观察着沈澜的脸色,语气停顿了一下,缓慢道:“但是我想不到是谁录的音,又为什么要帮我·”·沈澜的语气变都没变一下:“能确定这份录音的真实- xing -吗”·这句话说的漂亮极了,林渊洋都忍不住在心里称赞了一句,以退为进,直接打了一个太极,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而且还是一句相当有讨论- xing -的话,要不是林渊洋有意注意这件事,恐怕都会被他直接带过去。
“孙宾我已经找到了——我听到那个录音的时候就立刻派人去找他,他正打算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在火车站被我截下了·”林渊洋说··“那孙叔他们今天应该就能放出来了。”
沈澜的脸上毫无破绽,他又问:“真的是是青帮的人做的吗”·“是,孙宾说的那人就是韩瑞·”·韩瑞就是青帮的龙头老大,脑子里成天想着怎么耍手段使- yin -招,道上的人都不怎么看得上他。
——这之后果然没再说起那录音笔是怎么来的,林渊洋不想故意为难沈澜,就不再去提这件事,但是没想到沈澜居然自己又提了起来··“但是那个录音笔,查出是谁放的了吗”·沈澜去的时候把脸完全挡住了,指纹也没留下,他估计什么线索都查不出来,就算查出了点儿什么蛛丝马迹,也绝对查不到他头上来。
果然,他听到林渊洋说:“没有·”·“既然他把录音笔放在这里,那就应该是朋友·”沈澜若有所思说,“但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他是谁”·“沈澜,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沈澜愣了愣:“……你午饭想吃什么”·林渊洋一下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如果有件事你不想做,但是不得不做,你会怎么样”·“我想帮我的那个人,应该是有不得不隐藏身份的理由吧。”
·“知道这件事,而且能帮得上我,又不让能我知道的,我能想到的倒是有一个——”林渊洋故意拖慢了音节——他终于在沈澜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是林渊洋确信那神色存在过。
·林渊洋形容不出那时他是什么感觉,他试探了沈澜那么多次,居然最终是沈澜自己露了破绽、砸了自己的脚才得以成功··林渊洋此时有些庆幸,幸好他和沈澜不是敌人。
沈澜听了林渊洋的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大气不敢喘一下,摒着呼吸听他往下说··“但是他不可能那么做·”林渊洋又自我否认的说,他的眉尖紧促:“我真的想不到是谁。”
沈澜立刻小声嘟囔:“可能是以前欠了你情债的人来还债了·”·他听到林渊洋后面的话才放下心来,他害怕林渊洋怀疑到他的头上,虽然他故意用鱼汤当障眼法骗了林渊洋一下,但是他离开的时间和录音笔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沈澜担心林渊洋会将他们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看来,林渊洋似乎没有想那么多··“想什么呢,”林渊洋用两只手指在沈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沈澜摸了摸脑袋,没正形的嘿嘿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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