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情人 by 时间城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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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情人 by 时间城堡(3)
·“少当家,您说的T……”紧随其后的荣叔有些不解··“啊,是我……不是,是李云巍的贴身管事,那天在仓库荣叔见过的。”
May说道,不动声色地隐瞒了Through的身世··荣叔回忆片刻,稍微有了些印象:“啊,是那个孩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嗯,或许吧,也或许只是错觉·”May模棱两可地说着,坐进车后座,启程向弃影宅邸驶回··接到杨理事车祸的消息是在几日后·May约定了日程要同杨理事商议关于印尼分部贸易链重组的事宜,却在办公室左等右等徘徊了一下午没有看到人。
以为是航班晚点去电到分部询问,却被告知杨理事早已乘机启程了··然后便是得知讯息,杨理事在前往弃影总部的路上车辆突然失控翻倒入河,救起时几乎停止了呼吸。
“是什么原因,查出来没有”病房门前,May看着上了呼吸机不省人事的杨理事,蹙眉问荣叔··“似乎是刹车失灵,”荣叔答道,“司机同样处于昏迷状态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具体原因现在也说不好。”
“只是刹车失灵不会这么严重吧杨理事这伤势可是不太乐观,严重的话会成植物人也说不定,如果是他人逃逸,那个人必须承担责任。”
May狠狠地说··“知道了少当家,我会去调查·”荣叔说··“真他妈的……”May咬着手指,面露不悦。
而荣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二人在病房外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内乱·文件堆放杂乱的办公桌隐在朦胧的烟气中,田理事抬起夹着雪茄的手,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
他歇得够了,重新戴上眼镜,然后窝进扶手椅中举起文件凑到面前··“百分之四十哼,”他略带轻蔑地冷笑一声,“我会让你连一个子儿都碰不到。”
百叶窗安静地阻挡着阳光,田理事捏了捏鼻梁,看不清表情··“所以说现在反对合并的人反而要比赞成的人多”May把记录甩在桌上,脸色凝重。
“似乎是这样,我差了人暗中去了解各大分部的趋向,照目前来看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荣叔汇报着··“他妈的这些理事都怎么想的,”May怒极反笑,“真他妈有趣,我反对合并的时候那么多人相劝,现在我改主意了,底下却又颇有微词。”
荣叔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在安静的书房格外明显·May点点头示意他接听,荣叔接通后听着对方的言语,有些急迫地说:“嗯,好的,我马上过去。”
“出什么事了”May问道··“杨理事恢复了意识,我这就赶往医院·”荣叔欠身行礼便要走··“等等,我也去。”
May抢上前去开门,被荣叔按住了门把··“少当家在宅邸等候就好,需要了解清楚的事,我会代替少当家问的·”荣叔恭敬地说着,半分不肯让步。
May直视荣叔的眼睛,荣叔却将头偏到一边··“荣叔,您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May直截了当地问··“少当家,您请放心,”荣叔保证道,“我荣某绝不会害您。”
片刻,May放开了手,默许荣叔离开··“好,我信您·”她这样说道,让出了门口··荣叔向May欠欠身,迅速赶下楼去··May站在门口,看着荣叔离开的身影,没有动弹,眼里有了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落寞。
夜深时分荣叔归来,May还掌灯坐在书房静候··她抬眼看着荣叔,无声地询问,荣叔却摇摇头,表示没有带回任何可参考的消息··“杨理事病情突然加重,不治身亡。”
May听着荣叔简短的汇报,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却又迅速恢复面容的平静··她点头表示知晓了,站起身走出书房,一言未发··这日的理事例会,May早早到场,难得平和冷静地端坐。
待各部理事长纷纷落座,May向杨理事的空座位投去一眼,又收回视线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今天我们不谈合并,”May说着将面前掀开的文件夹合拢放于一侧,“谈谈跟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弃影的现状。”
·各位理事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少当家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前几日杨理事车祸救治无效死亡,印尼办事处的贸易交流一度陷入中断·后来我在收回印尼分部领导权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May微翘嘴角,露出不屑一笑,“蔡理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曾经前往印尼与杨理事进行过密谈吧·”·蔡理事做出一脸吃惊的表情,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滑稽。
“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May说道,“但凡做过的事,终究会被人知晓,我想您心里也有一定的觉悟了·这么说吧,在座的理事长们,”May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摆了个悠闲的姿态,“你们私底下都做了什么事,我大抵也是了解了个七八分的,为了稳定我们弃影的大局呢,有些业务和资金的调整,今天需要告知大家一声。”
·“少当家……”田理事接下传阅过来人手一份的资料掀开浏览后,马上产生异议,“您这……我觉得……”·“田理事,”May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天是告知,而不是征求意见。”
“各位理事长们就在这里仔细阅读一下吧,有不明白的条款可以随时问我,但我希望不要有人持不同意见与我争论,更改是不可能的,今日生效,今日执行。
希望各位理事长们回去后能够妥善调整贸易方向,以适应现下的规定·”·“越南和新加坡的投资资金被中断了·”会后,蔡理事赶上田理事急促地说,用方帕擦去了鬓角的汗。
“哼,王八羔子·”田理事咬着牙咒骂,“真是翅膀硬了,敢骑到叔伯辈的头顶来造次了啊·”·“怎么办,咱们私下金钱交易拉拢中立理事并且打压赞成派的事,少当家恐怕已经知道了吧”蔡理事发愁。
“明争暗斗总归会被人察觉,这没什么好害怕的·”田理事说··“少当家是不是怀疑车祸是我干的”蔡理事担忧着,“我明明只是到印尼出面威胁了他一下,怎么就……哎呀,这怎么说得清”·“稍安勿躁啊蔡理事,”田理事气定神闲地说,“这么一丁点试探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怎么成得了大气。”
说罢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航班很准时,田理事登机后,舷窗外正是一片火红的晚霞·他将遮光板拉下挡了日光,闭上眼,脸色- yin -沉了下来··不错嘛,少当家,看来已经觉察出端倪,才出此下策吧。
作为老一辈的分部带头人,拓宽海外市场的初期往往入不敷出,X家族的前辈们曾有过不成文的约定,以年为单位向短板分部资助数额不菲的投资资金·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意义上来讲弃影已经逐渐进入贸易繁荣时期,不再需要资助来维持日常开支了。
可是资金并没有因此而撤销,一部分元老便动了歪念,将赞助资金悄然收入囊中,竟至于积攒下大批的财富·有了物质保障,就不太上心事业的发展了,更不愿意合并重组,唯恐改变了现有的舒适生活而不得不面临变革。
老理事长们享受惯了安逸,提前安度晚年坐吃山空·却没料到May杀出狠招,打破了这慵懒而散漫的现状··“中断新加坡、越南……等十余处分部的投资资金,转投新兴贸易交流方向。
妈的……”田理事愤懑地阅读着资料,手上加力捏皱了纸张边缘··少当家,是你不念老一辈旧情在先,就不要怪叔伯们不义了··田理事这样想着,飞机在平流层快速掠过。
“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拖延上市时间的”新成立项目的股票无缘无故推迟了出售日期,遭受不小的损失是其次,若弃影因此招惹上信任危机,情况必将变得棘手。
May对办事员大吼大叫兴师问罪,办事员们却唯唯诺诺说不出个所以然··同时,本部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接连几个分部出现决策过失,导致部分合作伙伴要求解约撤资。
May听着汇报的各大事项,估算也看得出来损失有多惨重·这些分部对本部贸易的打击简直不留分毫情面,May冷漠了面容,坐在扶手椅中一动不动··“少当家,您要见我是因为那则邮件吗”田理事敲了书房的门,走进来。
“哪个邮件田理事发过来的关于恢复断资的申请”·“是的少当家,”田理事礼节- xing -地欠身,“您肯亲自审阅,田某不胜荣幸。”
“我找您来,不是为这个·有人在杨理事出了事故的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产自越南的□□·”May逼近田理事,“您能为我解释一下这件事吗我们弃影虽然跟黑市有着密切往来,但只限于军火交易,至于毒品……”May轻笑一声,“敢问是谁给您这么大胆子,走私这玩意儿的”·田理事蹙眉,毒品交易一直保持在线下,按理说不会被本部发现,难道是自己人背叛出卖他计上心来想着对策,突然发现了蹊跷:“少当家,这可真是冤枉田某了,田某好奇是谁捏造了谎言来骗您,那日的车可是全部沉到水下去了,就算是有□□,也必然全部溶尽,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呢”·“哦是吗有趣。”
May忍俊不禁,“真奇怪,田理事怎么会知道车子翻到了河里会上我可只说了车祸,从来没提及过事故的细节啊·”·田理事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中了圈套,却为时已晚覆水难收。
“您用毒品来拉拢杨理事不成,就把他做掉,还真是干脆利落啊·”May缓慢鼓掌,在田理事听来格外刺耳,“是不是如果荣叔没有放出假消息几乎连我也骗了,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的杨理事连半句话都来不及讲就会立即被你的人送上西天啊”·“所以死讯……是假的”·“告诉我吧,您这么残忍地对待同仁,究竟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哼,”田理事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神情,“少当家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们这些元老,又是要做什么呢·我们为弃影辛苦了大半辈子,表达异议来为分部争取些利益无可厚非,您却一意孤行打击了我们的发展,这又是何苦呢先是要求合并,叫我们让出股份,再来中断了投资资金,把分部孤立自生自灭,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分部真的到了绝路吗是你们的财源到了绝路才对吧”May一语道破,“田理事私吞的钱款大约有多少呢,让我来算算十个亿或者翻倍还是三倍敢问您准备什么时候还给弃影呢”·田理事恼羞成怒挥出一拳,May没有防备堪堪趔趄着避过,却见田理事握了枪红着眼看向May。
“我尊称你一声少当家,是看在X家族老辈人的面子上,不要以为我会怕了你这个丫头片子·自以为是专断□□,分部因为你损失了多少贸易链条,嗯你有好好数过吗今天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你,弃影群龙无首必然方寸大乱,到时候我们各自分赃四散离去,你可不要怪罪我们。”
田理事拉开了保险·May对反对派的步步紧逼终于使他铤而走险开始了凶猛的报复··一声枪响,从书房传出··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危情·“有没有事”李云巍扶住May,紧张地问道。
May摇摇头,抹掉脸颊擦伤处涌出的血,看向对面捂着手臂跌坐在地的田理事··像是凭空变的魔术,书房几乎被至声的保镖挤得水泄不通·尚思媛收起枪,示意保镖们控制田理事并准备带离现场。
“多谢啊,尚思媛·”May说道·尚思媛潇洒抬下手表示不客气··千钧一发之际幸得尚思媛及时开枪搭救,才导致田理事一枪打偏·子弹与May擦面而过,击碎了身后的橱窗玻璃。
“你们怎么来了”May问李云巍··“我父亲让我今天带队过来,说荣叔担心弃影这边有些反对合并的理事近日会有所行动,所以请求了援助。
想不到才上了二楼来找你,就发现这屋有情况·”李云巍说··“万幸的是门没有关严,我们透过缝隙看到了你们,也才能及时出手制止·”尚思媛走到李云巍身边站定,对May说道。
“可是你们过来我并不知情,这事是荣叔单独联系的至声吗”May蹙了眉,血顺着脸颊蜿蜒流下来··“巍少爷,”尚思媛警惕地看向窗外,“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李云巍冲尚思媛点点头,对May说:“先跟我们走,等安全以后再谈·”·“等等,可是……”May还想问什么,窗玻璃突然噼啪一声支离破碎。
李云巍一把按低May的头,在尚思媛掩护下撤离书房··田理事还在书房里被限制了行动,却是志在必得地叫嚣着:“这宅院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哈哈哈哈”·尚思媛指挥至声手下予以反击,一时间弃影宅邸陷入枪林弹雨之中。
“这些人都疯了吗”李云巍护着May从走廊上快速穿过,有子弹击打在脚后,木板发出碎裂的响声··李云巍冲下楼梯半蹲在门后,透过窗窥探外面的情况,然后回身冲May摇摇头:“敌对的人在缩小包围圈,等思媛那边解决了来支援我们,才好破围。”
May观察了下情况,叹口气:“你带的那点儿人不够·”窗外远远站着蔡理事,正指挥大批手下人对二楼进行扫- she -··“时间久了尚思媛那边会应付不来,你等等我。”
May说罢猫腰就地一滚,钻到楼梯后面背- yin -处不知在鼓捣什么,只一会儿,抓着两只□□回到李云巍身边··“你们也太随便了吧,枪支这么乱放”李云巍一脸黑线。
“有暗格·”May简短解释道,随后站起身藏在门后,示意李云巍跟上,“我杀出一条路,你跟着我别掉队·”·“喂,你不要……”来不及阻止,May一脚踹开了门。
李云巍只好硬着头皮紧紧跟随May唯恐中弹,却不得不承认May的枪法极其精湛·虽然面对的是弃影的自家人,但既然尽数领令前来取少当家的- xing -命,May便也不留情面,接连击倒数人后二人翻滚进围墙旁边的灌木丛。
“我们到门口了”李云巍提醒道··May点点头:“你出去后赶快跟穹宇叔联络吧,多抽调些人来给思媛解围·”·“你呢”李云巍发现May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得掩护你啊·”May耸耸肩,撇掉□□抽出了一柄匕首,“子弹打没了·”·大门就在眼前,而敌对的人也即将追赶过来·May纵使心内焦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暴露位置,却见大门突然间向两边敞开,似乎很多人正要冲进来。
May见无处可藏,只好绷紧身体备战··“荣叔”身后的李云巍认清来人,喜笑颜开,“哎呀您终于回来了”·“李少爷少当家您二位怎么会在这里”荣叔忙不迭迎上去,见May脸颊有血,担忧地问,“少当家这伤要不要紧”·“我没事。”
May说着,狐疑地看向荣叔身后··“都是自己人·”荣叔解释道··“荣叔,我们人带少了,思媛他们被困在了二楼·”李云巍说。
荣叔点点头:“李少爷,少当家还请您先行带到至声稍候,这边的事,我来解决·”·“走吧,May·”李云巍拉着满脸疑虑的May闪身出门,离开了弃影。
“都是小伤,别担心巍少爷·”尚思媛左手手臂缠了厚重的绷带,迎上李云巍担忧的眼神,忙说道···荣叔随她进来带上门,有些愁眉不展。
“反对派们这是破釜沉舟,不遗余力地要摧毁弃影本部·”荣叔说,“少当家,这几日恐怕要在至声躲一躲,十多个理事带队占据了宅邸,混乱不堪,咱们的人手冲进去,也只来得及把至声的队伍救出来。”
“所以荣叔,”May有些不满地说,“您准备越权到什么时候”·荣叔欠身行了礼,并不打算解释··“阿荣是担心你,美美。”
李穹宇推开门走进来,一脸疲惫地窝进沙发里,“哎呦呦,可是累死我了·”转头对荣叔说,“事到如今,就别再隐瞒了,你这样的保护方式,毕竟不周全呢。”
荣叔叹口气,不知如何开口··李穹宇无奈地摊摊手,代为回答道:“还是我来说吧,反对派策划- yin -谋,阿荣一直独自暗中警惕着·一来,知情人太多容易被反对派们察觉,不利于一网打尽;这二来,连美美你也没有告知,是担心你这脾气喽不住,怕你一时冲动前去理论,反而威胁到身家- xing -命。
阿荣是在尽力护着你,美美不要怪你荣叔瞒了这么久·”·“宅邸能够抗衡的人手太少,”荣叔说,“今天田理事受您召见后,带了一队人过来,却都藏在周围。
我觉得蹊跷,才赶忙联络了李大当家来帮忙,好让我有时间去外调海超那边的人·不想让少当家太费心,可还是没能赶得上他们的行动,连累您受了伤……”·May摇摇头:“荣叔既然是好心,我定不会怪您。”
同时又多了些自我反省的意味,“我的- xing -格确实暴躁,很多情况下多少有些咄咄逼人招人反感,以后这方面还请荣叔多加提醒,我也会尽力克制的·但是荣叔您也不要瞒我事情啊,我不是不知分寸之人,好歹对我有些信心好不好。”
May笑着责备,又因为牵动脸上的伤口而疼得咧了嘴··“是,少当家·”荣叔答应着··“得嘞,咱聊聊后续的大工程吧。”
李穹宇一拍大腿,坐正了身子,“阿荣,前期道具方才已经全部筹备就绪了嘿·随时用,随时出发·”·“啥东西啊穹宇叔”May问道,又看看荣叔,“你们到底谋划啥呢这是”·“荣叔之前同我父亲紧急商讨过弃影这次内乱的对策,May你也知道,我父亲精通易经八卦,又在摸金时期学得了奇门遁甲的皮毛,虽然算不上高手,但对付这些寻常角色绰绰有余了。”
李云巍说道··“合着你们全都背着我密谋呢呗·”May噘嘴叉着腰,愤愤然大吼,“有劲吗”·“哎你看你这暴脾气啊。”
李云巍无语扶额,“淡定,淡定·刚才你说什么来的,啪啪打脸哎我去·”·May翻个白眼懒得理李云巍的调侃,兀自顺了气对李穹宇说:“那事不宜迟,穹宇叔我们这就商议详尽细节吧。”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肃清·夜半时分,有车徐徐驶近弃影宅邸,在不远处停下来··“穹宇叔,”May费解地看着李穹宇差手下运到弃影宅邸外围墙边的满满一车老旧物件,“这一堆破铜烂铁是干啥用的”·“什么破铜烂铁,”李穹宇不满意May的称呼,一边指挥卸货一边纠正道,“昂贵着呢这些东西,知道皇帝的古墓为什么没人盗吗”·“为什么呀。”
May兴致缺缺,但仍然礼节- xing -地顺着问道··“就是有这些在呗,”李穹宇说,“没人敢进,机括精巧手段毒辣,对付盗墓贼溜溜的。”
“哦,这样哦·”May摸出块结了锈蚀、巴掌大的铜球,拿在手里把玩起来,这铜球很沉,却并非实心,轻轻摇晃时里面似乎还套着一些机关,发出细小的碰撞声。
李穹宇无奈地看了这个门外汉一眼:“唉,隔行如隔山,说了你也不懂·”·“像我这样的吧,”May将铜球放回原处,“果然还是习惯于枪支弹药正面交锋啥的。”
“美美不是交锋过了吗都·”李穹宇半开着玩笑,“然后挨人家打,把宅子都整丢了·”·May不服气,撅着嘴:“荣叔事先不肯告诉我,否则也不会这样全无防备。”
至声手下按照李穹宇的指示在弃影宅邸周边参考图纸埋下相应的物件,May凑过去,看纸张上规整地画着几个边角凌厉的多边形,每个凸起点密密麻麻标记了注解,深夜月明星稀,倒也不难辨认。
“八卦图,感兴趣吗”李穹宇在May身后笑说,“叔叔可以教你啊·”·May毫不犹豫摇摇头:“地底下的事,我可不想学。”
李穹宇四下观望,对风平浪静顺利进行着的工作环境有些疑惑:“反对党们都这么高枕无忧吗宅子外面也没个放哨的”·“弃影宅邸是什么地方,加固的堡垒好吧。”
May说,“安全- xing -能良好,寻常人轻易是进不去的·他们守株待兔着我,”May轻蔑地笑了一声,“却没想过,我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哎哎哎,不带这样的啊美美,”李穹宇玩笑地打断道,“抢我功劳还,不是寻常人的明明是我好吧。”
“老爷,都布置好了·”手下人过来汇报··“嗯·”李穹宇带上夜视镜,May伸手接过另一副,“来吧美美,好戏开场。”
“你父亲蛮厉害的嘛·”May对窝在沙发里的李云巍说··那晚似乎一如寻常,李穹宇气定神闲地叩了门,在早已久候的敌对人手猛然拉开门的瞬间抛出了铜球。
待铜球叮当作响滚进门内后,李穹宇带着May大大方方穿过一众仿佛瞬间石化在原地的敌对人手,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庭院踏进宅邸的玄关···May一脸新奇地看着眼前静止的画面,不禁啧啧称奇。
“那是当然,”李云巍一脸司空见惯,“父亲接手至声产业起初的几年,大部分发展资金都是依靠盗掘古墓走私出土什物来层层累加的,May千万别小看了玄学考古学盗墓学,学问大着呢。”
“嗯哼,领教了·”May摊手承认着,“不过盗墓学是什么鬼,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李云巍忍俊不禁··“喂,你是胡扯的吧,耍我好玩吗”May反应过来,置气地推了李云巍脑袋一把。
“哎你什么时候能淑女一点啊May·”李云巍梳理着被推乱的头发,无奈地说··“猴年马月吧啊·”May不为所动··“看样子占据弃影宅邸的那些人,都顺利解决了呗。”
May点头:“不能更爽啊,穹宇叔就像摁了定格键,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现在带头闹事的理事都已经被荣叔控制审问去了,弃影宅邸全部清空,过几日打坏了的地方还得尽快整修一下。
哎对了,你知道那个里面有响声的铜球叫什么吗,太好使了也·”·“啊,那个东西,是蛊环,铜制外皮内藏了千秋万岁的卵·”·“卵”·“盛传是唐墓里一种人面大鸟的鸟蛋,实际上也是铜制的空心球,里面有磁- xing -的卯榫结构。
不过这蛊环只是个引线,空境的形成全靠事先布置在八卦阵边角的那些东西·”·May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嘿……似乎蛮有趣·”·李云巍眼里闪着光:“感兴趣吗要学吗虽然我没盗过墓,理论方面我还是懂很多的。”
May摆手:“你家咋回事,你们父子俩是老师来的吗还有,我T哥呢,怎么这几天一直没见”·李云巍耸耸肩:“弃影的人这些天进进出出的,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躲起来了。”
“无所谓的吧,我都不计较他,又何必忌惮其他人”May不以为然··“他不愿见,不见便是,我不会勉强他·”李云巍说。
May看他一眼:“你倒是宠他宠得厉害·”·“那是我媳妇哎,我不宠他像话吗”·May对着李云巍摆出一副“你这么好看,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怎么样荣叔”见荣叔从至声的地下室走上来,May连忙问道··“这是参与叛乱的反对派名单,”荣叔递过来记录本,“也不知为什么,审问异常顺利,没有用到严刑逼供,只是这些人目内无光,总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那什么蛊环的事儿吧·”May挠挠头··“蛊什么”荣叔不解··“没啥,估计是穹宇叔布阵的后遗症,是好事情。”
May翻开本子,开始浏览谈话记录,“这些所谓元老级的理事,平日里作风便不甚良好,我念在父辈情面上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倒好,竟连弃影的发展也敢出手妨碍了,实在是……”她无奈地摇摇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弃影在May的带领下进行了整合重组,剔除害群之马,稳定分部人心,肃清了队伍··“美美啊,以后遇到这种棘手事,不要一个人硬撑了,”弃影恢复到风平浪静的局面,李穹宇登门拜访时说,“叫我们来帮忙不是更好么。”
“但是穹宇叔,”May执拗地说,“眼看合并正在进展中,我这边当然是想,以弃影最好的状态来与至声共事嘛·留下墨迹的烂摊子给您,到底不是我风格啊。”
“哈哈,”李穹宇怜爱地揉了揉May的头顶,“不愧是美美·”·“对了叔,”May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蛊环挺好玩的哎,能送我不”·“嗯”李穹宇歪着头想了想,“送估计费劲,给你打个折,两千万拿去吧。”
“啥一个小破那玩意而已,怎么这么贵”·“小破那玩意”李穹宇重复着,略显无语,“哎呀我说,那可是关键的道具,没了它,整个阵法就废了。
要不我送你个毕方皿玩玩隔空生火比蛊环漂亮多了·”·“不要了,哼·”May赌气地扭过头,“穹宇叔就是抠门儿。”
李穹宇讨好地举起双手做了投降的姿势:“好啦我的小祖宗哎,快别难为叔叔啦”·突然一阵微风起,闯进窗来,吹得写字台上纸张翻转哗哗作响。
May瞥见外面明媚的阳光,碧空映在眼中,像一片湖,平和静好··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至影·合并事宜的推进自此再无阻碍,经过三场双方理事例会的共议敲定后,弃影至声两大组织正式合为一体,更名至影,由李穹宇统一进行管理。
弃影和至声的宅邸同时也归于一处,弃影仆从整体迁移到至声,而May的家业新建为分部辅助办公··May入住的当日,李穹宇安排了丰盛的晚宴来庆祝··“我T哥呢”看着三缺一的餐桌,May问道。
“他在楼上,一会儿我把饭菜送过去·”李云巍说··“不是吧,他还躲着啊,”May觉得伤脑筋,站起身来,“我去喊他·”·“别去了May。”
李云巍劝阻道··“不能因为他是你媳妇儿你就由着他- xing -子来啊,总这样累不累啊·穹宇叔我去去就来·”May说罢便离开了,留下李云巍尴尬地和李穹宇面对面坐着。
气氛陷入僵硬的沉默中,李穹宇看向儿子,开口道:“媳妇儿就媳妇儿呗·”··李云巍忐忑地抬眼看着父亲··李穹宇叹口气:“我不是早前便默许了你们吗,还有什么好避讳的你若喜欢小T就喜欢小T吧,我不会再阻拦的。”
明知Through身为男- xing -,儿子却不可遏制地迷恋着他·就像当初自己喜欢美芳一样,尽管已为兄弟妻,不可再抱有念想,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李穹宇想着,就算前路难行,如若两个孩子出自真心,也定能克服重重困难的吧·至少,不要再如自己当年一样放手了爱情,而懊悔一辈子··“父亲,谢谢您。”
李云巍这样说着,心怀感激·开明的家长本就不多,能够遇见真的三生有幸··“你妈妈的事,给你童年留下了- yin -影,真的非常的抱歉·”李穹宇这样说着,却见儿子摇了摇头。
“我早已原谅您,您不要再为此犯难了·”·父子相视而笑·有什么融化在二人心中,柔软而温暖··May拉着Through冲过来,不顾Through反对大喇喇地将他摁坐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
“有什么好扭捏的啊,”May不以为然,“吃个饭而已·”·Through惊惶地看看李云巍,又看看李穹宇,感受到身后来自弃影家仆的视线,如坐针毡。
“你们先下去·”May挥手屏走全部家仆,对Through说,“这里可是你住了很久的家哎,我们才算是新成员好吧这么拘谨是干嘛啊”·“你若不喜欢,明天我让弃影的人负责宅外,离得远一点。”
May继续说,“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不可能再有人认得出你的,放心吧·”·“那个……”李穹宇表示一头雾水,“美美你们在说什么呢”·“哎呀。”
May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李穹宇在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小T和弃影难道还有什么联系”李穹宇问May,“美美的远房亲戚”·Through瞬间苍白了脸。
May见状连连摆手:“没血缘,但、但是小时候拜过把子·”·这蹩脚的谎言让李穹宇皱了眉头,李云巍一脸苦恼地揉着太阳- xue -··片刻后,李穹宇总算是将信将疑地说:“好吧,此前认识就更好了,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May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转移了话题··“你就说见过几面不就得了还拜过把子……亏你想得出来……”饭后走上楼梯,李云巍抱怨着。
“你懂你说,你行你上啊·”May翻个白眼,“我都方了好吗不过好歹把穹宇叔糊弄过去了,也算成功·”·回身看向一言不发的Through,May问道:“T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挑明身份啊”·“永不。”
李云巍代为作答··“就一直这样下去不会累吗”·“不然怎样,”李云巍说,“我父亲本就不待见张殷雅,若是知道了Through的出身,这好不容易缓和的局面又要陷入僵局了,有些事,还是不要捅破的好。”
·“纸毕竟包不住火……”May念着,却又转口道,“算了,无所谓,当真有一天因此而生了混乱,我依然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三人各自回了卧室·为May准备的房间已经安放好从弃影带来的全部家当,恍惚间仿佛仍在弃影的宅邸一切都没有变动·May从窗口看出去,想到完成的合并,微微一笑。
终于是令父母如愿以偿,而今,也要好好地完成自己的梦想了··“你会怨我隐瞒你的身世吗”李云巍问Through,心有不安··“不会啊,这样很好。”
Through答道,帮李云巍打理着床铺··李云巍坐在床尾,一把将Through揽到怀里,将头埋在他身前,轻嗅着他的温暖气息··“李少爷……”Through梳理着李云巍的头发,安慰他的患得患失。
“别再喊我少爷了,你若细究起来,应当算是弃影的外姓少爷才是,我们平起平坐,喊我云巍吧·”·说着回身将Through放倒在床,在唇上印下深沉的吻。
“云巍……”Through顺从地念着,李云巍掀起他的衣衫下摆,一路吻了下去……·“哎李云巍……咦”·李云巍和Through保持着亲密的姿势望向大大咧咧闯进门来的May。
Through的脸腾地红了,忙不迭推开李云巍窝进床侧躲了起来··“干嘛啊”李云巍坐回床尾,没好气地看着她··“荣叔说有个文件拜托你转交我来着……明天再说吧,打扰了啊,那个啥,你们继续。”
May憋着笑退出去,临走补上一句,“注意身体,还有记得锁门·”·“你他妈还是记得敲门吧”李云巍一个枕头拍过去,May眼疾手快关上了门。
“父亲您这样不太好吧,才合并没多久,就要甩手去周游列国”·“啊哈,不是还有你们在,我很放心啊·”李穹宇笑嘻嘻地对儿子说。
李云巍却表示暂时不想继承家业:“不要,累得慌,而且现在局势稳定前景大好,没什么好费心的,我想多陪陪Through·”·李穹宇转而去找May,May却正埋头在习题册里做着演算:“穹宇叔,虽然我的高中断断续续没来得及好好读,但仍然不太想放弃这次高考,眼下我要紧锣密鼓准备考学了,实在是无暇顾及其他。
我啊,可是有着自己梦想的人,怎么能早早就困在这里呢,等我上完大学,再接手打理也不迟嘛·”May抬起头咬着笔杆想了想,“说起来,我记得明天穹宇叔应该是有个去美国参会的日程安排吧,跟至影的新合作伙伴的见面会,对吧预计得停留一个月呢,穹宇叔就当成是旅游好啦,边工作边玩儿岂不是很充实”··李穹宇欲哭无泪,只好老老实实坐镇,搁置了游山玩水的念想。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蹊跷·“干啥呐”电话里传来闹哄哄的声音,May嫌吵将手机移离耳旁··“逛街,约会,有事吗”李云巍说,冲Through指了指左手边的衣铺橱窗,示意停一下。
Through点点头,摸了下口罩,又拉低帽檐,跟着李云巍走进去··“哎,你都不好好学习嘛马上高考了·”May有些不满,空闲的手转着笔,掉在桌上摊开的试卷旁。
“没事啊我脑子好·”李云巍悠闲地说··“哎不带这么拉仇恨的吧·”May不服气,“到时候落榜了可别求安慰·我在Fishing Long呢啊,你俩逛完过来待会儿啊,一起看书。”
“我靠,你在那闹了吧唧的酒吧能学得进去什么”·“你傻逼吧我这是清吧好不,再说了现在大白天的哪儿有人你听听咱俩谁那儿更闹腾”·于小传放下擦拭一新的高脚杯,在留声机悠扬的曲调中杵着吧台看May对着手机叫嚣。
李云巍心想一会儿去绕绕也好,如今万事顺意,也没什么要紧事好- cao -心,走得累了刚好去Fishing Long歇歇脚··便是拎着新买的衣裤带Through前往··于小传热情地打了招呼:“李少爷,想喝点什么吗”·“不了,我是来辅导May学习的。”
李云巍说着,大包小包随手放在座位上··“哎我真都,好像你学得有多好似的”May拉过Through坐到自己身边,“T哥比你强百倍说真的T哥,你不上学真的可惜了。”
Through却并不在意这些,微微笑着,弯了眼角··“你怎么还包这么严实摘下来吧,小传是自己人,不用怕·”May转过头,“小传啊,这是李少爷的媳妇儿哎,我T哥哥。
然后这是于小传,我吧里御用调酒师,在酒圈里小有名气哎·”·Through摘下口罩,对于小传友好地笑了一下··“T哥好,以后有空常来”于小传招呼着,“May姐,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啦,没啥名气的啦哈哈”·谈笑间有铃声响起,小传接了电话,说着好的好的,不一会儿,木门被推开,有搬运工人扛了结实的箱子走进来。
“May姐你们唠着,我交接一下酒品货箱·”于小传从吧台的抽屉里取出登记簿,和搬运工一起蹲在地上拆了箱,开始清点数量··“今天收获不小啊,都买了啥”May用笔指着包装袋问。
“给Through置办了些夏装,马上天就热了·”李云巍说··“哎你丫的,也不知道想着点儿我,我也没衣服穿了·”·李云巍鄙夷地瞅她一眼:“找你男朋友给你买去。”
“妈个巴的我有男朋友吗哪壶不开提哪壶”May故作气愤地叉起腰··“May,你这几道题全错了。”
闷头检查试卷的Through说道··顿时May的气焰尽数被浇熄,她扁着嘴一汪金鱼眼:“T哥我是不是考不过了你说,嘤嘤嘤·”·Through笑着安慰备受打击的May,李云巍起身走去洗手间方便,吧台上于小传的手机又响起来。
“您好,哪位”于小传接通歪着头用耳朵夹住,腾出手继续在登记簿上写写画画··“送货”他困惑地看看蹲在地上的搬运工,“可是已经送到了呀……有遗落的”于小传弯腰问搬运工,“说是少运来一箱酒品,您知道这事吗”·搬运工愣了愣:“我只是负责装货的,还有几箱在外面的车里,等全部搬下来清点后才能确定少没少。”
于小传挠挠头,对电话讲道:“我这边还没有登记完呐……哦,您在过来的路上了已经……那要不您先送进来也行·啊,顺路车只能卸到路口啊,那……那等会儿我完事去取一下……啊已经到了”·“我去吧。”
Through见于小传有些分身乏术,便站起来说道··“不用不用·您是客人,哪能劳烦……”于小传忙摆摆手··而Through已经重新戴上口罩,推开木门,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路口是吗”Through确认着··“是的,那谢谢T哥哥了”于小传不好意思地道谢··Through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走进了室外明媚的阳光里。
酒吧坐落的位置清幽僻静,Through走出一段路,才看到路口··路口确实停了辆面包车,侧面玻璃被糊住,看不清内里·Through尽管心内困惑,还是小心地凑上去敲了敲侧门。
侧门很快被拉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同时看向Through·Through不由得后退一步,直觉似乎是找错了车·他左右看看,这条路不是主干道,车辆通行本就稀少,眼下更是连个行人也没有,更别提停在路边的车了。
“请问……是来送货的吗我是至影的管事,可以帮忙取走吗”Through试探地问··其中一个大汉闻言麻利下了车,掀起后备箱搬下一个小箱子交到Through手上。
箱子并不沉,被厚实的木板牢固地钉紧表面,Through谢过大汉,便要走回店里··但总感觉哪里不对··Through向身后瞥去,那辆面包车并没有急着离开,几个大汉都下了车,虎视眈眈地看着Through的方向。
他轻微晃了晃箱子,并没有感觉到液体震荡的动静,反而有什么声音在规律地作响·Through将耳朵贴近箱侧,听到内里像是放置了一只手表,发出细密的哒哒声。
Through登时警惕地停下了脚步·他熟悉这个声音,那个远在加拿大的地下反政府组织曾经传授过制作的整个过程···制作□□的整个过程··“Through呢”李云巍扯下纸巾擦拭双手,一边问道。
“帮小传取货去了·”May说着,一筹莫展地盯着卷子,“这题我他妈到底哪步算错了”·“拿来我看看·”李云巍坐下来,伸手抽走了卷子,“你们女的做起数学来还真是费劲巴拉的。”
“怎么哒还不允许人家偏个科啊”May反驳道··“咦真奇怪,”于小传站起身擦掉额头上的汗,“这货品是全的啊,你们公司是不是记错了”·搬运工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掏出手机打回公司:“老板,飞星郎酒吧货品是全的,不需要让人过来补货。”
“飞星郎酒吧是什么鬼……”May闻言一脸黑线,小声吐槽着,“这么俗气的音译我也是醉了啊·”·“嗯没有补货”搬运工觉得困惑,放下手机对于小传说,“公司并没有来过车,奇怪了。”
“怎么了”李云巍问道··“是这样李少爷,刚才有个电话,让到路口去取货,我正在清点走不开,T哥就替我去了,但是和酒品公司联系后发现明明没有派车过来啊。”
于小传说道··李云巍闻言面色一沉,腾地站起来,推开木门奔了出去··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失踪·“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T哥可能会去的地方”May随李云巍进到卧室,问他。
李云巍摇摇头:“他不会不打招呼就乱跑的,要去哪里,至少也会和我说一声·我担心他会出事·”·路口四下无人,李云巍盲目地沿街奔跑,希望能够看到Through的身影。
却并未如愿··于小传打回那个声称补货的电话,已经关机状态联系不上了··May抱有侥幸说着或许他有急事先行一步回了至影,李云巍便慌忙返回宅邸,家仆却汇报着T管事并未归来。
李云巍颓丧地坐到床上,双手撑着下巴脸色凝重··你会在哪里,Through·啪嗒,啪嗒,啪嗒……·安静一点,很吵啊……·啪嗒,啪嗒……·很吵啊……·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厚实的脊背。
余光里周遭昏暗,五六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行走,拖鞋拍在地面上形成渐弱的回响··头倒垂着,因为充血而有些发胀·双臂反剪绑在背后,脚踝也似乎被胡乱地缠了绳子。
Through意识逐渐恢复,他尝试着抬了抬头,后颈传来一阵剧痛·他隐约回忆起那记手刀,落下时力道大得可怕,Through还以为自己就此会身首异处了··“这小子醒了。”
扛着Through的人感觉出动静,说道··“哼,没事,他跑不了·”一旁的人说··走廊尽头是空荡的房间,Through被扔在破旧的垫子上。
他快速环顾四周环境,房间内凌乱摆放着几把简陋的椅子,墙边堆放了几卷铺盖,没有窗子,仅靠头顶白炽灯管照明,如若生了锈斑的铁门关闭,便是一个完全的密室了··也就是说,很难有机会逃离出去。
“头儿·”听到有人恭敬地喊着·Through转向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走过来,衣衫邋遢,头发油腻腻的,胡茬冒出头来在下巴上形成一片青色,他把吸剩的烟蒂随手掷在地上,蹲下身粗鲁地扯落Through的口罩。
“我让你们把李云巍那臭小子给我带过来,不是他·”瘸腿男子说道··“头儿,我们原本是想把催眠弹让至影酒吧的人运进去,等他们都倒下了再把姓李的绑出来,谁知道半路上被这小子发现了货箱有问题,要丢下箱子跑回去报信儿,幸亏我们人多才拦得下他,然后就把他打昏带回来了。”
“带回来又能做什么”瘸腿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区区一个酒保而已,处理掉吧·”说罢便要起身离开··“可他说他是至影的管事……”一个手下说道。
·“管事”瘸腿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盯着Through的脸,“我记得弃影的管事没这么年轻,你难道是至声那边的”·瘸腿男子重新蹲下来,捏住Through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莫非你就是姓李的身边那个”他伸出小指在Through眼前晃了晃,了然地咧嘴笑了起来,镶嵌的金牙晃得Through眼睛生疼。
“看来这小子有用着呢,先不要杀,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李云巍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May叩门进到他的卧室,看他满眼充斥着红血丝。
“多少睡一会儿吧,你这样要熬不住的·”May劝道··“不见他,睡不下·”李云巍说··May叹口气,坐到李云巍身边:“我T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深藏至声宅邸这么多年没有和外界接触,结不下什么仇家·我已经吩咐荣叔去彻查T哥父亲生前欠下的债务了,看看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李云巍点点头,转而又紧皱着眉摇摇头。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两枚泛着光亮的东西··May凑过去看,是弹壳··“有可能是冲我来的,绑了他好来要挟我·”李云巍得出这个结论,心下一沉。
“可是会有人认得他吗不是每次出门都藏着脸吗”May说着,拿过李云巍手中的弹壳仔细打量一番,问道:“你还去过北卡罗来纳州呢”·“嗯没有啊,怎么了”李云巍疑惑地说,隐约觉得这个地名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你这-23号哪儿来的”May捏着弹壳举起来,对李云巍说,“这东西和专用枪支只在北卡罗来纳州少量生产过,用于超远距离狙击非常好使。”
·“超远距离狙击吗”李云巍蹙眉,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海边那么广阔平坦的空地上,还会被袭击·”·“”May有了不解。
“这是当时我被第二次袭击时伤到Through的子弹,他后来曾经想借助我父亲书房里的专业书籍来研究一番的,却因职务调任而打断了进展·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遇到过其他可疑的异动,整件事始终捋不清头绪也就暂时搁置了调查。
啊,说起来,Through当时似乎也提到过北卡罗来纳,我去书房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吧·”·“别去了,”May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找不到的,哪可能有那种书T哥之所以懂,是因为,”May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认命地叹口气,“是因为弃影有暗中的枪支走私贸易,这个型号由于供不应求,我们几年前曾经高价竞拍未果。
他或许是那时见过图形材料记住了些皮毛·”·“暗中的枪支走私啊……”李云巍拧着眉毛,“你们还整这个”他想起Through当时一脸认真样地对自己撒着慌,心下无奈地苦笑。
“怎么的许你们挖宝贝不许我倒卖武器啊用得着那么惊讶么”May翻个白眼,“这个东西交给我吧,刚好几个月前出海交货的海超回来了,我让他拿到黑市去打听一下售卖名单,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这东西昂贵着呢,一次收购两枚这么大手笔的买主,肯定会留下深刻印象的·”·李云巍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是否和Through的失踪有关,但果然还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李云巍想了想,又感觉不太对,“说起来,既然你们有地下人脉,为什么你帮我挡枪那会儿没查查那子弹呢”·“那是普通的好吧,随便找个地儿都能买得到,我咋查这第二次对方或许是下了狠手,才特意用到-23。
怪不得T哥说当年张殷雅反复叮嘱他弹壳是唯一的证据,原来是怕弃影借助优势破解从而累及到她头上·”·May收好弹壳站起身:“我去联系海超,你等我消息吧。”
“嗯,拜托你了·”李云巍说··又是一夜难眠·清晨蒙蒙亮,李云巍披了外衫走到宅邸外,看东边聚拢的云层渐次散开,为旭日腾出了位置。
眼下李穹宇公差美国赴会未归,Through又踪迹全无,幸好有May在身边还算靠得住,不然这浓得化不开的孤寂,终究要吞噬掉全部的温暖··“叮铃”李云巍转头看去,邮差正骑着自行车赶过来。
他后退一步让开,见邮差在至影门口停住,朝信箱内投了几封信,又继续向下一家骑去··无非又是别家的酒会、商会邀请函,或者分部报送的带有理事签章的账簿吧。
李云巍掀开信箱的盖子摸出信封,要顺便带回去··一边行走一边粗略浏览着寄件人,却有一封没有写明来处,只标了收件地址以及“李云巍收”的字样。
他便直接拆开来看,抽出内里纸页时带出了几张照片,缓慢飘落到地面·李云巍只瞥了一眼,便如点了- xue -一般呆立在原地··第50章 第五十章  梁子·万里无云的碧空,阳光随波浪起伏在海面,现出星星点点的亮斑。
一艘快艇迅疾地行驶着,几乎要飞起来··远处泊着一艘货船,零星几个小型集装箱杂乱地堆放在甲板,四下无风,支起的船帆静止在桅杆上··快艇在货船旁边停下来,李云巍站起身,抓着货船船舱旁的铁梯,一步步登上去。
那是一封威胁意味浓重的信件,坐实了Through被绑架的猜测,信纸上只写了地点和时间,要求李云巍独自前往,而内里夹杂的照片上,正是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的Through,面颊带伤,唇角带血。
这封信或许是昨夜被人偷偷放进来的,没有邮戳,而约定时间正是今天··李云巍任其他信件从手中滑落,信纸被突然紧攥的拳头揉出褶皱·他愤恨地咬着牙,转头奔出大门,拦住了一辆计程车。
“去新港·”简短交代着·Through,等我,千万别出事··便是租了快艇冲进海里,风拉扯得头皮生疼,终于寻到了停泊在起伏波纹中的货船。
李云巍迅捷地攀上船,甲板上空无一人,他四下张望,目力所及全是茫茫大海·这艘船藏得足够远,已经看不到海岸的痕迹了··“好久不见,我很想念你啊,李少爷。”
李云巍闻声急忙回过头,是一个穿着拖鞋的邋遢大叔,不知什么时候上到甲板,摆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脸,露出反了光的金牙··“你是……”李云巍自觉并不认得这个人。
“李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叔向李云巍走近几步,李云巍发现他的脚是跛的··“你们把Through,把我的管事怎么样了”李云巍上前一步质问道。
“哦哟,这么担心你的小情人”大叔戏谑地挑着眉,“放心,精神着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李云巍问,“把人还给我”·“看来李少爷果真没印象了,”大叔无奈地扶额笑了笑,抬手将上衣领口拉开,露出胸膛上的纹身,还有蜿蜒扭曲成丑陋形状的伤疤,“被李少爷捅刀子的事,我可都还记得呢。”
李云巍盯着那狰狞的纹身图案以及刀疤,略显错愕:“你还活着”·“呵呵呵,李家少爷希望我死,可我偏偏活得好好的。”
大叔说道,“这么些年了,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吧”·李云巍刚刚接手人生第一个项目时,干劲满满,为了将任务顺利完成,几乎废寝忘食。
“巍少爷,我明白您急迫想要干出业绩的心情,可是也要注意身体啊·”尚思媛担忧地劝着···“没关系,这项工作马上就要到收尾阶段了,等到全部完成,有的是可以休息的时间。”
李云巍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敷衍道··尚思媛叹口气,知道巍少爷一旦认定了什么,就很难再改变主意·那就听巍少爷的吧·她想着·项目进展一直不错,业界对巍少爷的赞赏也随之水涨船高,可以说现在也算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不出一周,这项目就将完成,到那个时候,再好好让少爷放松下身心吧。
尚思媛没有坚持,为巍少爷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而这决定,成为尚思媛人生里一个巨大的懊悔··“巍少爷,您醒了”尚思媛欣喜地说,熬夜陪床让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深重疲惫。
“这是哪儿……”李云巍侧头问着,脑袋里隐隐作痛·奇怪,昨晚不过是太过困乏便趴在写字台上闭眼休憩了片刻,怎么一睁眼,成了全然陌生的房间·“在医院,巍少爷。”
尚思媛答道,李云巍仰头看到床边高高吊起的输液瓶,“您疲劳过度昏迷了·对不起少爷,我应该阻止您超负荷工作的·”尚思媛愧疚地道着歉,被突然坐起来的李云巍吓了一跳。
“糟糕”李云巍拔了手背上的留置针,便要离开,“项目的最后签约……思媛,快带我去,不然这么多天都白费了。”
“少爷……”尚思媛没有动弹··“还磨蹭什么快点”李云巍催促道。
“少爷,已经来不及了·”尚思媛说,“有一个地下组织盗用了您的项目抢先签约,因为您没来得及签字确定专权,现在已经为那个组织所用了。”
“被截胡”李云巍身为至声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登时面容不善,“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动至声的东西思媛,把那个组织总部位置给我。”
“少爷,您要这个是要做什么呢”尚思媛有些犹豫,“老爷曾经吩咐过,重大的决定要由他来……”·“思媛,你现在是我的手下,不是我父亲的。”
李云巍逼近尚思媛,仰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位置,难道连这样的命令,现在都不肯听了吗”·尚思媛没有办法,只得告知了地址。
却没能防备李云巍随即避开她,自行带领一大队人赶过去··“嚯,就这么个小破地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李云巍站在不大的庭院门口,发出不屑的嗤笑。
“给我冲进去,把人都控制住·”这样吩咐道·手下们立即行动,粗暴地报废了门,鱼贯而入··听着里面喧闹的打斗声,李云巍觉得很受用,他随后踱进门内,见里面已是一片狼藉。
小兵小将都被限制了行动,当家的大佬被至声手下摁倒在地,还在不断地挣扎··李云巍走到大佬面前,问道:“你就是这里的当家吗”·大佬打量了一下李云巍,顿时明白个大概:“我当是谁,原来是至声的小少爷,是什么风把您给吹了来”·李云巍居高临下,理直气壮地说:“我来要回我的东西”·“你的东西哼,”大佬轻蔑地哼笑,“拿什么证明是你的东西小少爷这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了吧”·李云巍皱了下眉,确实,项目被抢走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迟迟没能签订,才会被人顺手牵羊占了先机。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过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是李云巍不想承认这一点,如果不能取得成果,如何告慰母亲他试图找到一切可能来弥补,因为焦急而显得气急败坏。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项目,你……”身后传来惊呼,李云巍还未来得及回转头,就因重重击打头部而跌倒在地··头晕目眩间看到一个赤膊的胖子拎着粗壮木棍对大佬嚷道:“堂兄跟个毛孩子废什么话直接一棒子干死”说罢挥着棍子开始对至声手下进行暴打,胸前的纹身醒目而张狂。
李云巍被彻底激怒,加入扭打在一块的队伍,混乱中不知从谁人手里夺过一把匕首,冲上去狠插进胖子的胸口··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众人看着胖子倒下去,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李云巍揉着后脑,疼痛让他的愤怒加倍:“听好了都给我往死里打”·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善后·“尚思媛,你是怎么办的事”李穹宇厉声斥责着,“我不过是在弃影多留了几日,你就任由小巍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对不起,老爷。”
尚思媛跪在地上,也不辩驳,承受着李穹宇的暴怒··“父亲,不怪思媛是我……”李云巍急急地为尚思媛开脱。
“你给我闭嘴”李穹宇冲李云巍发了火,“我是不是说过决策要找我商量把我的话当放屁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因为你的手续没有办理妥当,被别人全盘端走也无可厚非,你想去争,你拿什么去争还毁了人家地盘,这样蛮不讲理像话吗”李穹宇被气得有些眩晕,他揉了揉太阳- xue -,坐进扶手椅,不再理睬李云巍。
·因为李云巍那句“往死里打”,人多势众的至声手下并没有留情,尚思媛赶到现场控制局面已经为时过晚,对方组织的几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那个组织在道上名声并不好,生- xing -残暴,手段恶劣,如今和我部结下梁子,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以后会滋生事端·”尚思媛说,心内担忧··李穹宇叹了口气,心想这毕竟是儿子接手的第一项事务,难免会掌握不好轻重,急迫想取得成绩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于是稍微缓和情绪,对李云巍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冒失了。”
李云巍自知当时过于冲动犯了错,点头应着·李穹宇又转向尚思媛:“看看给那个组织造成多少损失,协商和解了吧,死了人是事实,补偿也是应该·这事由你出面去办,以偿过失。”
尚思媛领命,迅速开始筹备···李云巍闷不吭声懊恼着,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不仅没能向母亲证明自己,还给父亲添了麻烦,心情低落到了谷底··突然伸出的大手揉乱了李云巍的头发,他抬起头,看见李穹宇温和的微笑:“怪我忙于争取合并没能多带带你,下次不会这样了。
这个事故,我也有责任,你不要太在意·”·李云巍点点头,鼻子有些发酸··和解出乎意料的棘手,尚思媛好话说尽,甚而至于允许对方开出条件予以高额补偿金,而对方却不依不饶叫嚣着既已杀人便要偿命。
李穹宇在电话里听着尚思媛的汇报,一笑置之,心想不过是小组织逞逞口舌威风,没什么好介意·却在之后的几天得知到李云巍遇袭受伤的消息,幸得有家仆在侧及时化解了危机,否则就不是擦破额头那样简单了。
从弃影匆匆赶回至声宅邸的李穹宇见到儿子缠了绷带的脸,面色冷峻:“看来那个组织不能留,必须尽快全部处理干净·思媛,你带队去把威胁消除·”·而所谓的消除威胁,便是杀光对方所有人。
在尚思媛领命灭口期间,对方仍不遗余力地试图寻仇加害李云巍,却尽数被提高了警惕的李穹宇做掉了·李穹宇自觉需要加快速度,免得夜长梦多,划拨了大批人力增援来将余党铲除干净。
李穹宇曾决定亲自出马,不料正赶上弃影遭遇火灾打击重大,便是予以协助忙得脱不开身·而李云巍赶往弃影支援途中救起了重伤的少年,还一度怀疑他的身份,直到尚思媛带回摆平的消息。
“老爷,那个组织的大部分势力已经清理妥当,但有残党逃离到了海外,有一名残党反抗剧烈,打伤了我们好几个手下,最后我打断他的一条腿,却还是被他跑了·”尚思媛说,“我已派人跟进线索,找到后将立即消除。”
李穹宇正愁苦于弃影的低迷和迁址,似乎有些无暇关注,随意地摆摆手,说:“不用了,既然打得残废,也形不成什么气候,你把手下都招回来,最近港口有些大活,需要人手。”
“好的,老爷·”尚思媛应着··“这段时间辅助分部的运行情况如何”李穹宇坐在后座上问着,打了个呵欠。
才从美国返回,时差有些倒不过来,李穹宇有些困倦地活动了一下脖颈,捶打着酸痛的肩膀··“一切顺利·”尚思媛边开车边回答,见太阳悄然从东边升起,天光逐渐变亮。
自弃影宅邸新建为辅助分部后,尚未提任合适的理事来管理,便委派了尚思媛代理一段时间··“思媛,辅助分部若是没有什么急活的话,你跟着我去宅邸吧。
这段时间忙于公务,你也很久没有回去了吧今天放个假,休息一下·”李穹宇说··“好的,老爷·”车子疾驰在路上。
时间太早,罕有车辆,一路畅通得很··抵达宅邸时应门的家仆还没有上工,尚思媛自行开了大门将车停进去·“等一下·”李穹宇说着。
尚思媛应声停下车,见李穹宇打开车门捡起地上的几封信··“最近我不在宅邸,家仆无人监管都变懒了啊……咦”李穹宇感慨着,一边翻阅信件,不留神一张照片滑落出来。
尚思媛下车帮忙捡拾,照片内容却让二人皱了眉头··“赶快,去喊小巍和美美”李穹宇觉到事件的严重- xing -,说着··尚思媛匆匆进了玄关,不一会儿,May随她跑出门来。
“小T出了事·”李穹宇递过照片,“小巍呢”·“少爷不在房内·”尚思媛说··May接过来看一眼,同样蹙了眉:“穹宇叔,这照片哪里拿到的”·“和其他信件一起掉在大门口了。”
李穹宇说,又转向尚思媛,“找找小巍,带他过来·”·“等等·”May阻止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早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李云巍或许已经循到线索前去解救Through了,走得急才遗落了照片。”
“什么他自己去”李穹宇担心起来··“很有可能·”May说道。
“这怎么行思媛,快把阿荣叫过来得赶紧去找他们”李穹宇说··“那个……荣叔被我派出彻查Through父亲生前所欠债务去了,”May解释道,“事实上Through已经失踪了两天,我们正在想方设法确定他在哪里。”
“失踪了两天”李穹宇顿觉不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May摊摊手,表示暂时还不清楚。
“少当家弹壳的事有信儿了”有人闯进大门嚷着,May探身去看,是被派往黑市的孙海超,“哎,李老爷好还有……”孙海超瞧见尚思媛,嘴角明显抖了一下,碍于李穹宇在场勉强控制住抬杠的冲动。
尚思媛在李穹宇身后,偷偷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什么弹壳”李穹宇一头雾水··“先前击伤Through的那枚子弹比较特殊,数量稀少而且带有序列编码。
我让海超去黑市调查购买方,看看是否跟这件事有关联·”May对李穹宇道清原委,看向孙海超,示意他往下说··“少当家,买主登记的身份信息被证实是假的,但店家还记得那人的相貌特征,说是中年男的,胖子,胸前的刺青很乍眼,上面还有一道疤,嘴里镶了金牙。
少当家您有印象吗”·“我去……你这线索也太模糊了,这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呐”May一脸黑线,“还有没别的”·“哦对了,还有脚……”孙海超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是瘸的”尚思媛打断他,试探地接话道··“嗯你怎么知道的”孙海超吃了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近期有外派工作的关系,可能会有几个月因不便上网出现周更情况,外派结束后将恢复为日更,还请各位谅解哈··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营救·“把他放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李云巍自知此事皆源于年少过错的后患,便卸了力做出诚意表态··“我想要你的命,李云巍·”大叔眼中透出杀意,扬起手拍了拍。
舱门砰的一声打开,接到信号的手下奔上甲板,将李云巍团团围住··“就是这个人”尚思媛指着屏幕,对福垚说·福垚敲击键盘调取了详细的信息记录,May和李穹宇同时弯下腰浏览着文字。
“这人我们也一直在寻找,”福垚说,“他身上有人命,带着案底在十年前突然偷渡海外逃窜,之后我们的线索就断了,后来有线报说他回国布了几个据点暗中恢复势力,没有犯罪证据我们拿不到搜查令,只能埋伏守株待兔。
但他很狡猾,从来没有出现在据点周围,也没办法抓到他·”·“据点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吗”May点着屏幕问道··“对,除此之外,新港还有十艘货船归在这些据点名下,平常驶入公海做些正常贸易往来,倒是很规矩守法,抓不到什么疑点。”
May捏着下巴思忖了一番,随即指向屏幕下达命令:“荣叔,您带队前往这个据点,海超,带队到这边的这个据点……”·“等一下美美。”
李穹宇抬手打断道,“你看这样行不行,由荣叔分配人手前往据点探查,咱们几个带一伙人到新港的码头去看一看·”·“嗯”May有些困惑。
“我总感觉,据点的存在不过是障眼法,关键在那几艘货船上面·”李穹宇说··“都他妈干什么吃的”大叔咬牙切齿训斥着被李云巍打得翻滚在地的手下们。
李云巍抹了把脸上的血,脚步稍显趔趄··这些手下都还年轻,没有太多打斗的经验,只是仗着人多,大量耗费着我的体力·看来想要培养出新一批粗犷残暴的手下,这大叔还得费些工夫。
李云巍心想,重新摆好搏击的架势,打算一鼓作气奋战到底··却见大叔挪到一个小型集装箱旁边,扳开拉门的扣锁,不紧不慢地对李云巍说:“李少爷最好还是乖乖的,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把他推下去。”
说着一把掀开拉门,露出禁锢在内的Through··“Through”李云巍登时气急,想要上前,却又担心大叔会对Through不利而停在了半路。
照片便是在这里拍下的,Through还维持了伤痕血迹,光线突然袭来一时适应不了,他眯起眼躲避刺痛的感觉··“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李云巍质问道。
“呵呵呵,你的管事嘴严得很,我们想用他来钓你,他不肯依,只好吃些苦头咯,还劳烦我们特意上岸去送信·”大叔蹲下来,用手抓住Through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知道是少爷的人,没有下手太重,只是这之后会如何对待他,可就要看少爷的表现了。”
大叔- yin -险地笑,看向李云巍··李云巍心疼地看着虚弱的Through,他的嘴角血迹干涸成了黑色,脸上满是伤痕,或许衣衫下遍体鳞伤也说不定,嘴唇皴裂得厉害,似乎很久没有喝过水,喉咙已经完全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尽管如此,他却仍是拼尽气力冲李云巍摇着头,似乎不愿李云巍因为救他而受到伤害··“你们放了他,一切好说·”李云巍这样道··“哦呦,那可不行呢。”
大叔说,“看少爷身手了得,我若放了这小子,拿什么胁迫你就范呢”·“你到底想怎样”李云巍没了耐心,“要杀要剐都快一点再在这里曝晒下去他会没命的”·“死到临头,还在惦记着小情人儿,真是感人至深呐。”
大叔夸张地假装拭泪,“这样吧李少爷,你受个皮肉之苦任我解解恨,我过足了瘾,会让你在临死之前亲眼看到这小子上岸,如何”·李云巍不假思索点了头。
Through在集装箱里绝望地挣扎,眼内满是焦急·李云巍看向Through,眼带暖意,露出温柔一笑·“我恐怕不能继续陪伴你,以后,我父亲和至影,都拜托给你和May了”李云巍这样交代着。
Through仍是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扭动着想要脱离开绳索··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记住我的话·李云巍苦笑着想·这可是我的遗言啊喂,好歹表现得重视一些哎。
大叔重新扣上集装箱的拉门,截断了二人的眼神交汇··“李少爷,接下来,就请你好好表现吧·”大叔话音未落,手下就围拢上来·李云巍垂了手不做反击,任由他们粗鲁地把他摁倒在地。
“Through,我爱你”也不知是跌在地上撞到头的缘故,还是连日寝食难安有些体力不支,李云巍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拼命吼出这最后一句话,终于不省人事。
被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到,李云巍不由自主战栗了一下,醒转过来··见方才泼来冰水的手下扔了盆,撞击地面发出咣当一声··昏暗的小隔间,似乎是在舱内,狭长的窗- she -进明晃晃的光线,照得人影模糊。
李云巍动弹一下,发现自己被铁链吊在了粗壮的木桩上面,手腕勒得生疼,指尖因为血流不畅已经麻木了··大叔不慌不忙拿着鞭子走过来,甩手便抽在李云巍胸前。
李云巍闷哼一声,血迹在濡- shi -的衣衫上渗透开来,如一株缓缓绽放的曼珠沙华··“你们至声派来灭门的人,”大叔说道,没有停下鞭笞,“杀了我的堂兄,和那么多兄弟。
打落我好几颗牙,还断了我的一条腿·”他回忆着那段充满血腥气味的过去,难以控制愤怒的情绪,手上力道越来越重,“今天,就由你,至声的李少爷,分毫不差地偿还给我们吧。”
不知过了多久,大叔打得累了,停下来喘气·李云巍低垂着眼,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手下递上来一把匕首,大叔接过来,抓住李云巍的手臂,在上面缓慢划开一道伤口。
·“呃”持久不绝的疼痛难以忍受,李云巍不觉挣动了一下,铁链发出轻微的响声··大叔似乎颇为享受皮肉割裂的画面,他缓慢地在李云巍身上制造着伤痕,血顺着刀柄淌到他身上却浑然不觉,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打造一件艺术品。
终于站得累了,大叔走到一旁坐下来,饶有兴致地欣赏鲜血从李云巍身上多个刀伤中淌出,蜿蜒流下·片刻后,他示意手下接替他继续鞭打,自己惬意地伸个懒腰,离开了舱房。
手下扬起鞭子,便要重重抽下,却听见甲板上有了异样的动静··殴斗声·还有惨叫声··有人强行登船··手下们面面相觑,纷纷离开舱房上去支援,只一刹那,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和甲板上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疼啊·李云巍心想,意识有些模糊·不,不能睡,还没有看到Through获救,还没有……·海面似乎起了风浪,巨大的起伏让李云巍头晕目眩。
恍惚间似乎有人重重踢踏着楼梯跑下来,踹开了舱门··“李云巍”面前出现的是May惊喜的脸,下一秒却因为船体骤然倾斜而整个人拍在了地上。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落水·顾不得摔疼的胯,May赶忙爬起来去给李云巍松绑,看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伤痕,她皱着眉抿紧了嘴··“我们走”May吃力地架起比她高了一个头的李云巍,便要登上甲板,却因为难以荷载李云巍的体重而有些踉跄。
“我没事·”李云巍轻拍May的肩膀让她放开自己,撑住扶手自行蹒跚着走上去··“没关系吗小心啊……”May担忧地护在后面,怕他跌落。
“没事没事·”李云巍说着·尽管疼痛剧烈,但都是皮肉之伤,没有殃及筋骨,倒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不知何时降临的疾风骤雨,劈头盖脸裹挟而来。
甲板- shi -滑又混乱,至影手下和船上的水手们正扭打在一起·冰冷的浪拍上来,几乎要卷走所有人,猎猎长风将船帆撑得饱满,桅杆像要被扯断··“跟我去找思媛他们会合一起下船回岸下面的逃生艇里我们的人等着呢”巨大的水声里May对李云巍嚷着,声音几乎被盖过听不真切,“你都是伤,需要马上包扎”·李云巍没在听,他环顾着甲板,少了些什么。
那些散乱放置的小型集装箱不见了··“你们上来的时候箱子还在吗”李云巍问着,尽量不让声音吹散在风里。
“什么箱子集装箱吗”May嚷回去,“刚才变天浪太大翻到海里去了”·翻到海里去了·李云巍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下一秒甩开May搀扶的手努力维持着平衡走到船旁,抓着栏杆看向海面。
集装箱还没有完全被淹没,在风浪中露出隐约的边角,上浮又下沉翻滚不定··Through·“你干嘛去啊”May慌张地要跟过去,却见李云巍一个翻跃跳进了海里。
海水冰冷腥咸,毫不留情渗透进所有的伤口中无一幸免,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李云巍不禁倒吸一口气,险些呛水窒息·他迅速锁定集装箱的位置,向离得最近的一个游去。
Through,撑住,我来救你··看不清楚沉在水下的扣锁,李云巍费力地摸索扳动,拉门旋开后,内里空空如也··李云巍立即转身,游向下一个·探出头来在水面换气时隐约听见May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冲自己叫嚷什么,却已无暇顾及。
你在哪里……你在……·李云巍伸手去抓扣锁,一个大浪突然扑打过来拍翻了集装箱,李云巍没有防备,头狠狠撞在了箱体的边角上··“云巍……云巍……”·睁开眼是柔软的白色纱帘,随微风飘动着。
窗外鸟雀鸣叫,一个明媚的好天气·李云巍揉着生疼的太阳- xue -坐起身,见Through在床边温柔笑着,正唤他起床··“Through”李云巍看着眼前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和泛白的鬓角,有了一丝困惑,“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多的白发”·Through感到好笑:“昨晚的酒还没有醒完全吗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白头发”·五十好几明明才二十不到……·“我做了醒酒汤,你喝一些,会好受点。”
Through见李云巍一直揉着头,关切地说,便要扶他起身··“等一下”李云巍喊住他,环顾着陌生的环境,“我们这是在哪里”·Through有些不解,伸手探了探李云巍额头的温度。
“不过是去至影出席酒会喝得多了些,怎么还失忆了呢看来我得给May去个电话问罪啊,这酒水莫非有问题”这样半开着玩笑。
“这是我们的家啊,你忘了么”Through坐回床边,帮李云巍回忆着,“两年前你父亲过世后,你不想参与商事便退离至影带我到郊外这处院落隐居,至影的大小事务现在由May接手打理着。”
李云巍在脑海里细细搜刮记忆的片羽,有些吃力,索- xing -不再去想,任由Through牵着他的手带他走下楼梯··经过墙上巨大的镜面时李云巍转头去看,见自己同样是一副中年模样,头发甚至要比Through的还花白很多。
时间原来这样匆匆,我们都已不复年轻··“我梦见,你被人绑架,落进海里,我跳下去救,却找不到你在哪儿·”李云巍端起碗喝了一口,说道。
“啊,你又想起那件事吗都三十多年过去了·”Through笑眯眯地说,“那时候我被你救起已溺水多时几乎死亡,你在医院守了我整整五年我才恢复意识,从那以后你就总做这样的噩梦,然后满头大汗地惊醒。”
他轻轻拍着李云巍的手背安慰,“放下心来吧,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们了·”··看着Through和煦的笑容,李云巍心内生出坦然·是呢,现下远离凡尘住处清幽,已经没有什么事好糟心了。
跌宕起落的年代随光- yin -远去,现世安稳时光静好,难得的完美日子··李云巍这样想着,不由得站起身抚上Through的脸颊,在他的唇上印了轻轻一吻··见Through低下头,绯红了面容。
“哈多大个人了,还害羞·”李云巍调侃着··住所不大,车库和庭院却也样样齐全·下午李云巍见Through略显困乏,便打消了出去兜风的念头,带他坐到葱茏树冠的暗影里休憩。
二人静默地吹着风,享受四下安宁的悠然·Through拉起李云巍的手,李云巍看向他带着羞赧的笑靥,嘴角也不自觉翘了起来·谁也没有言语,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李云巍托住Through的后颈,偏过头,意犹未尽地再次吻上去,舌头缠绕在一起搅动着,李云巍感知到Through的回应,周身燥热起来··“哎你们随处洒狗粮像话吗”有人居高临下投- she -了影子。
Through吓了一跳,迅速抽离开擦断嘴角的银丝··“干什么啊这么多年都学不会敲门吗”李云巍不满地说。
敢做出如此失礼事情的人,非May莫属··“我倒是想敲门,这露天的小庭院,我上哪儿找门去敲大树吗”May回敬道。
岁月似乎善待着她,面容仍然姣好年轻没有丝毫的苍老,头发在脑后挽成髻,定制长裙为May标致的身形添加了几分贵气··“May,”Through一脸歉意地说,“事先不知道你会来,没有准备好下午茶,真是抱歉。”
May大大咧咧拎着裙摆盘腿坐到Through身边,毫不在意:“没关系啦,本来就是我临时起意来看你,也没提前打声招呼就跑过来了·哎你,”冲李云巍说,“给我泡杯红茶去”·“你——”李云巍刚要发作,见Through忙不迭要站起来代替他,只好立即收了情绪,“Through你歇着,我去。”
“哈哈哈哈,爱妻狂魔”May笑道,“可以,这很李云巍·”·李云巍满腹牢骚地进到茶水间去沏茶,头又开始隐隐生疼,他晃了晃脑袋想恢复清醒,却反而更加眩晕。
“李云巍”听见May在院子里喊着··“等着给你弄呢”李云巍不耐烦地嚷回去,突如其来的耳鸣连带着视线模糊起来。
“李云巍……”May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遥远··李云巍感到眼皮沉重睁不开,陷入了混沌的黑暗里,四肢有些不听使唤,周遭的空气骤然转冷,鼻子很痛,胸口很痛,窒息的感觉。
耳边是剧烈的水声,李云巍喷出一口梗在喉咙中的发涩冷水,呛咳不停··他清醒过来,溺水时脑海自行架构的温暖幻觉消失于无形,什么五十好几岁,什么现世安稳,都是一场善意的迷梦。
眼下,他全身伤口都在海水中凶猛地叫嚣着疼痛,而Through,还生死未卜··“李云巍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吗”看到May攀着栏杆冲他叫嚷。
风雨已停,波涛止息,厚重的云层正在缓慢消散·有人从背后揽着他向货船倒游回去,李云巍看到集装箱漂浮在很远的海面,渐渐沉没··“放开我”李云巍挣扎起来,要向集装箱的方向游过去。
“李少爷,您别乱动啊”身后的人慌张地制止着,不让李云巍再次潜入水下··“他妈的别妨碍我”李云巍一拳朝脑后挥去,正中那人的鼻骨。
那人吃痛,却并没有放开手··“哎,你别打我兄弟呀”May不乐意了,在甲板上跳着脚嚷道··李云巍转头怒视May,却在下一秒收了全部的戾气。
他看到May身旁的尚思媛半跪着,正在为已被松绑的Through检查伤口··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捕获·“Through”李云巍上了船,跌跌撞撞扑到Through身侧,惊惶地唤着。
“T管事有些轻度脱水,”尚思媛说,“没有生命危险,少爷不必担忧·我们的车已经在码头待命,等货船一靠岸,会立即送往医院的·”·李云巍这才松口气,抬手摸了一下肿痛的额头,发现刚刚被集装箱磕破了皮,正往外淌着血。
“你这一身伤·”May啧啧感慨,同时又不忘调侃一番,“游一圈倒是消过毒了,也好·”·孙海超也终于上到甲板,May赶忙过去查看伤势。
孙海超涌着鼻血,但所幸鼻骨并没有断··“你看你把我弟兄打的”May怨念地瞪着李云巍,“我们一上船就看见一帮小兵正要把Through抬进船舱,所以二话不说直接救下来然后开打。
尚思媛带着Through躲到角落里等我找你出来一起先撤呢,你倒好,直接给我来了个完美跳水”·“我还以为……”李云巍笑了笑,不再言语。
怎样都好,只要Through没有事·尚思媛凑上来,帮李云巍对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小巍”李穹宇绕过舱门走过来,心疼地看着李云巍一身的伤,“这帮王八蛋”他狠狠唾了一口,对身后的人说道,“老弟,让你那帮小片警再给我多补上两脚妈个巴的”·身着警服的福垚咧嘴笑着,露出虎牙:“放心啊宇哥,提审时有他们受的。
还得多谢你们呢,要不我也找不到这么多犯罪的证据,原来都藏在船上,怪我疏忽了·”·一阵骚动,一伙片警和至影的手下合力将绑在一起的水手们拖到栏杆旁边,等待靠岸押送。
“艾玛,这种警匪联手治敌的场面实在是难得一见呢哈哈哈·”May打趣道,“说起来穹宇叔这第六感未免太准,您是怎么推测出货船有蹊跷的啊”··“嗯……”李穹宇想了想,看向李云巍,“大概是父子连心吧。”
李云巍抬眼与李穹宇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会心的微笑··“凭什么抓我们”有水手不服地挣扎着叫嚣,被片警摁倒在地。
“藏匿毒品,走私国家珍贵动物,制造□□,随便哪一条判下来都是重罪,你说我凭什么抓你们”福垚好笑地蹲下身,说道··“那他们呢他们是至影的人道上无人不知,违法的事干得绝不比我们少凭什么不抓”·福垚沉下脸站起身,俯视着他:“真有趣,我又凭什么告诉你”·“福垚哥”May放下电话说道,“荣叔那边据点全部搞定您派队人马过去把人带走吧”·福垚潇洒转身比了个OK的手势。
“福老弟这下可以回去邀功了啊,”李穹宇乐呵呵地拍拍福垚的肩膀··“宇哥啊,”福垚并没有接过话头,而是把李穹宇带到一旁说着,“至影这边黑市贸易还是多少收敛些比较好,前阵子警署查获一条地下销路,扣下了不少走私的出土文物,我倒是把对至影不利的指向全部抹掉了,但总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我知道洗白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事,但是果然还是尽早提上日程为好·”·“嗯,”李穹宇点头表示同意,“现在至影正在转型,不会在犯罪道路上呆太久了,真是太承蒙福老弟关照了啊”·“这都没什么,我也是在报答弃影。”
福垚笑着轻描淡写地说··“嗯”·“宵义哥在世时曾经救过我的女友,也就是我现在的爱人·”福垚解释道,“所以我笃定你们两大组织绝不是什么恶人。
当我争取到这片区域的管辖权后,就决定要帮你们到底了·”·“哈哈,那小子,”李穹宇回忆起故人,笑容中夹杂了一丝苦涩,“我终究是沾了他的光呐可惜命太薄,英年早逝啊。”
说着,叹口气,摇了摇头··“少当家,看得到码头了·”孙海超闷声闷气地报告说··尚思媛看着他鼻子里塞的纸卷,感到滑稽而笑出了声。
“你笑啥”孙海超不高兴··“就笑你怎么的了”尚思媛露出嘲讽的表情挑衅着,“许你装小丑不许别人笑啊”·孙海超恼火地一把将纸卷揪出来丢到海风里。
“艾玛我说你俩真是一见面就掐,相爱相杀的节奏啊……”May状似无奈地摊摊手··“没有相爱”二人异口同声反驳道,嫌弃地看了彼此一眼,扭过头互相不予理会。
“大家准备准备上岸吧·”李穹宇招呼着,命手下帮忙搀扶起Through和李云巍,绕过绑在地上的一众水手,迎着海风看向越来越靠近的一排停泊的船只。
如此,这陈年旧事欠下的账便终于了断个彻底了·李云巍这样想着,转头去看被片警控制住的水手··“咦”他来回扫视几番,觉出异样。
“咋了”May问道··“不对,”他警觉起来,“不对福垚哥少了一个人”·“嗯怎么回事”福垚皱着眉走过来。
“他们的老大,一个瘸腿的纹身大叔他不在这里”李云巍指着水手们急切地说··“把船上各个角落再搜一遍”福垚立即挥手向片警下达命令。
尚思媛皱眉想了想:“福警官,巍少爷说的应该就是在您记录里存有案底的那个犯人·”·福垚思忖了一下,点点头:“想不到他竟然藏在这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福垚突然住了口,尚思媛见他目光转移到了她身后,现出惊诧的神情··“小心”福垚只来得及出声提醒,尚思媛觉到背后一阵风,猛然转过身,粗壮的木棒已经近在咫尺。
来不及躲避了,尚思媛只好闭上眼绷紧身体准备承受这粗暴的一击,却只听得一声闷哼··“拿下”听见福垚愤怒地吼道·片警奔跑过来控制那人的行动。
那人肮脏不堪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力气大得几乎压不住·闹哄哄的场面尚思媛却已无心理会,她蹲下身,搂住倒地不起的孙海超··孙海超因为疼痛而蜷缩起身子。
“喂,你……”尚思媛开口说着,不知伤在哪里不敢妄动,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海超”May赶过来查看伤情,眉头紧锁,“他正面迎上去为你挡了一棍子所以,肋骨可能已经断了,小心些不要移动他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May对尚思媛提醒着,又急匆匆跑去眺望码头上接应的情况··孙海超微微睁开眼,呼吸带来的剧痛令他渗出一头的汗·他抬起手想擦去尚思媛不觉间已淌下脸颊的泪水,张开口却喷出一口鲜血。
“不、不要”尚思媛眼见血液从孙海超口中不断涌出来却无能为力,她茫然地想用手去捂,又怕呛血引发危险而停留在空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还……好……你……没有……事……”孙海超含糊不清地轻声说着,拂去尚思媛下巴上积聚的眼泪。
血顺着他的脸淌到尚思媛腿上,又蔓延到地面··突然间像卸去了全部的气力,孙海超头偏向一侧,抬起的手重重跌落下来,撞在甲板上··她看着他,一脸伤恸,不知所措:“你不要死”她带着哭腔,无助得可怜,“不要死啊不要死……”··巨大的震荡,货船靠在码头。
May把上身探出栏杆冲岸上嚷着要担架,命令急救人员立即上甲板·周遭充斥了鼎沸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而尚思媛充耳不闻·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这个同自己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为了救她,几乎要将全身的血液都流逝殆尽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探病·“福警官·”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在敞开着的门上敲了敲··“啊,宋一文吧,进来·”福垚说。
“雷警官让我来取报告·”宋一文推了推眼镜,双手接过福垚递来的一沓材料,黝黑的脸上一副严谨神情不苟言笑··“雷廷跟我说了·”福垚说道,“犯人暂时关在看守所,你们要人的时候把这个提审函交上去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说着又递给宋一文一份签了章的文件··“明白,福警官·”宋一文点点头,带着材料离开了办公室··解决了积压已久的大案令局长非常满意,赞赏福垚破案有功,道着辛苦准了福垚一周的假休养生息。
案件的后续工作转交由同级的雷廷警官负责,如今雷廷下属宋一文取走了佐证材料,便没什么其他要紧事,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福垚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脱下警服换上便装。
出了警署是明媚的艳阳天,福垚眯起眼看着被日光照耀得泛白的马路,歪头想了想,向至影的方向走去··“哎呦福老弟贵客呀快请进快请进”家仆报告福垚来访,李穹宇亲自去到大门口迎接,“我还没来得及代我家小巍好好谢谢老弟的救命之恩呐今儿千万要留下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哈哈,哪里的事,应该我谢谢宇哥你们才对啊不然的话哪里逮得到那只老狐狸。
这次能顺利破获案子,有宇哥一多半的功劳啊”·李穹宇热情地揽住福垚的肩膀:“咋样这回是不是要升官啦老弟能力卓群,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哥哥我就成哈哈”·福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应该是请宇哥多担待才是呀。”
穿过庭院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玄关,客厅里一片安静··李穹宇看出福垚的疑惑,解释道:“在货船上干仗都辛苦了,我给下人们轮换着放了几天假,显得人少,但日常打理还算应付得了。
进来坐吧老弟·”·“小巍的伤怎么样了”福垚随李穹宇坐在沙发上,问··“那小子都是皮外伤,上岸后拿绷带裹了一下,这几天已经不要紧了。”
李穹宇说,“他出去了,一会儿我喊他回来·”·福垚摆摆手:“不用不用,”又问道,“另外那两个孩子呢我记得有个小伙计被棍子直接抡中了前胸,伤势会不会很严重”福垚有了一丝担忧。
“小T倒是没什么大碍,孙海超确实是,嗯……”李穹宇皱眉摇摇头,“运气不大好,肋骨折断戳进了肺里,大量出血,一度情况危急·不过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这不,美美小巍他们全上医院探望去了。”
“我也去看看吧·”福垚起身说道··“小伙计而已,不用麻烦老弟的啊·”李穹宇说着,却拗不过福垚的坚持,最后妥协道,“那我现在备车,有警官亲自探病,海超那小子该受宠若惊了。”
“你傻吧,谁会把胸膛对着敌人啊,不等着挨打呢吗”尚思媛一脸嫌弃··孙海超躺在病床上,□□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缠绕着厚重的绷带。
他用没有在输液的那只手挠了挠头,说:“当时不是情况危急吗,哪儿想得到这么多·”·尚思媛翻个白眼:“天生脑筋短吧你·”·孙海超无语,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喂尚思媛,我好歹救了你哎,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说话还这么不客气”·“我又没让你救我,切,多事”尚思媛手臂交叉在胸前,傲慢地别过头去。
“你你你,你这么不讲理呢”孙海超欲抓狂··“就不讲理,怎样怎样”尚思媛故意气他,扮着鬼脸。
“我靠我要跟少爷告状了啊欺负病人你好意思”莫不是有伤在身,孙海超几乎要跳起来理论了。
“找我告什么状”门被推开,李云巍走进来,“思媛,你这陪床不合格哦,还被病人投诉·”他笑盈盈地把手里拎的水果放在床头,手臂上还层层包扎着绷带没有拆,Through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嘴角贴着纱布。
“少爷·”孙海超忙不迭想坐起来,李云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别起来,好好躺着就行·”·“这家伙,大老远就听见你俩声音,精神不错嘛海超。”
May紧随其后,荣叔帮忙搬着一个大纸盒子··“我刚刚问过医生了,说你最少还要躺个俩仨月的,怕你无聊,带了点儿好玩的过来·”May说着,帮荣叔把盒子里面的东西依次拿出来。
“谢谢少当家”孙海超感激地说,“哇塞X-Box”孙海超两眼放光地盯着荣叔拎出来的机箱。
“开心吧嘿嘿”May取出来一只大型毛绒兔子放到病床上··“那个……少当家……这个就不用了……”孙海超尴尬地看着毛绒兔子,毛绒兔子也默默盯着他。
“谁说这是给你的”May忍俊不禁,“这是给思媛解闷儿的好吧你也得谢谢人家,ICU那几天思媛可是一直没合眼地守着你呢”·孙海超惊讶地看向尚思媛,尚思媛一手揽过兔子抱在怀里,挡住了自己的脸。
“谢谢哦·”孙海超说,有些不好意思··“……嗯·”半晌,兔子后面闷闷传来了回应声···“艾玛突然觉得气氛好棒哎”May大笑道,“都是粉红泡泡怎么办呐李云巍怎么办呐”她揪住身边李云巍的衣摆来回晃着,夸张表达着内心的亢奋。
“卧槽别拉我”李云巍慌忙把滑落肩膀的领口拽上来,“我是有家室的人你别对我耍流氓Through,救命啊”·Through捂嘴笑着,看二人打闹不休。
“你们小声点啊,这里可是医院”李穹宇皱着眉走进门··“呀,穹宇叔,福垚哥,你们怎么来啦”May放开李云巍的衣服,迎上去问。
“来看看海超,恢复得还好吧”李穹宇走向病床·荣叔将纸盒子放置好,取了两个杯子为李穹宇和福垚倒了水递上去·“谢谢谢谢,刚好口渴了。”
福垚笑着接过来··“还好,老爷·”孙海超撑起身想行礼,尚思媛放下兔子制止他··“乱动什么,不想好了”毫不留情地斥责后,又转向李穹宇,“老爷,孙海超伤在肋骨不便行动,还请您见谅。”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你好好听思媛的,安心静养·”李穹宇笑着说··“尚思媛多大啊”May问李云巍。
“比我大了七岁,现在应该是……”李云巍翻着眼睛心算了一下,“二十五六岁了吧·我靠不知不觉都这么老了”算出的结果让李云巍有些惊讶。
“少爷,我听得到·”尚思媛面色不善- she -过来凌厉的视线,李云巍感到一股寒气打了个哆嗦··“哎,我们海超也差不多的年纪哎”May愉快滴拍了下手,“思媛什么时候嫁过来嘛,我们聘礼很丰厚哦”·“噗”福垚突然一口水喷出来,一阵猛咳。
“福垚哥,没事吧”May关切地问,Through帮忙递了纸巾··福垚摆摆手表示不要紧·尚思媛红着脸说去打水,拎了还有大半壶热水的暖瓶跑出门。
“阿荣,你去安排一下,一会儿请福警官吃顿饭·”李穹宇忙着吩咐荣叔,没有注意到May的调侃,面露疑惑地看向混乱的众人··“去哪里吃有我们的份么穹宇叔”May闪着星星眼问道。
“都去,”李穹宇潇洒一挥手,“放开吃,叔请客”·“啊哈完美”May乐颠颠地抱住Through开心地大笑,李云巍气恼地跑过去大叫着要分开这二人。
李穹宇揉揉生疼的太阳- xue -,嘘着嚷道是医院注意一点·荣叔劝阻说要降低音量,但完全不管用·一时间病房内气氛热烈,闹腾腾··福垚绕过笑闹着的众人来到病床边,和孙海超四目相对。
两人像是迫不及待想要交流些什么,却又不约而同地维持着缄默··“好好休息吧·”半晌,福垚说道··孙海超点头轻声应着:“是,长官。”
直到护士敲门进来提醒,众人才终于意识到分贝超标而安静了下来··“走走走,都跟我回去,”李穹宇把不情不愿的May和李云巍推出门外,“留你们在这闹挺,房顶都得掀了。”
“你不去吗”孙海超见尚思媛送走众人又坐回病床边,为他倒了杯新打的开水晾着,不解地问,“大餐哎·”·“不去,我陪着你。”
尚思媛说,抱起兔子揪着耳朵把玩··“哦·”孙海超微微红了脸··寻不到话题,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你要玩那个吗”尚思媛指指X-Box,“我帮你安装吧。”
起身去纸盒里摸索说明书··“啊,好的,谢谢·”孙海超看向尚思媛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那天那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你按理说应该冲着少爷去才对啊。”
尚思媛耸耸肩,回过头一脸淡然地说:“他是要报仇,十年前,是我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他的堂兄·”·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高考·“穹宇叔,我有个推荐人选,”书房内,May对李穹宇说,“前弃影驻印尼金融商业办事处的理事杨国安应该能够胜任辅助分部理事,您在调研时请格外关注一下。”
“哦,是吗,”李穹宇翻看着写字台上的材料,找到杨国安的履历,在淡白的台灯光线下粗略浏览了一遍:“倒确实是个优秀的人才·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再担任理事了吧”·“对,之前出事故险些溺水身亡,出院后肺部的恢复情况很长时间内都不是太乐观,我就没再安排他远赴国外,而是留守本部打理综管工作。
但是他的才能就这样耗费在琐碎的行政事务上未免有些可惜,所以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还是希望能为他争取一下·”·李穹宇仔细听着May的推荐,点点头:“这个人,我会特别考察的。”
“那就拜托穹宇叔了·”May道谢着··“哪里的话,什么拜托不拜托的,美美现在好歹也是至影的少当家,平起平坐的,不用太客气啊。”
“不不不,”May摆着手,笑道,“至影的一把手就是您穹宇叔,我不过是一个备考中的高三学生罢了·”·李穹宇忍俊不禁:“那么,祝美美有个好成绩吧。”
“谢叔吉言·”·“阿荣,思媛,这段时间你们两个辛苦一些,前往各大分部进行调研工作,回来后把符合条件的精英名单递交给我·这辅助分部的梯队构成早一日定下来,也好早一日开始正常运作。”
李穹宇吩咐着·窗外蝉鸣此起彼伏,正是盛夏··“好的,李大当家·”“是,老爷·”荣叔和尚思媛领了命令,退出书房。
·大太阳烤得空气都沸腾,李穹宇窝在书房的扶手椅中,看日光一寸寸占领着写字台··高考在即··小巍和美美从早到晚啃着书本,几乎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
备考期间很少踏出房间,大多数时候,都只允许Through端茶送饭,清理室内卫生,其他人等一律不准入内打扰,就连李穹宇都不行··而李穹宇事实上也无暇关注孩子们的起居生活。
两大得力助手皆外派调研,李穹宇不得不亲自监控人手不足的辅助分部运转情况,常常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这日下午难得空闲,李穹宇早早回了宅邸,窝进沙发里舒展着疲累的肩颈。
家仆沏了茶端上来,李穹宇疲乏得任由杯盏氤氲的热气转凉,也没有起身轻呷一口··安静得仿佛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很清楚··这满屋子压抑的学习气氛让人好难受啊李穹宇在内心里咆哮着。
Through轻轻走下楼来进到茶水间,开始为李云巍和May准备下午茶··“小T啊,高考是什么时候”李穹宇凑过去问··Through忙不迭行礼回答道:“老爷,距离高考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万岁终于可以摆脱这巨大的窒息感了·李穹宇一脸愉悦地踱开去,留下Through一头雾水··高考这场缺失了硝烟的战役终于在酷热的艳阳天打响了。
经过两天的知识储备输出,随着最后一科收卷铃声的结束,整个考点爆发出热烈的喧闹声··“少当家李少爷”被校园外人声嘈杂的家长群体推来搡去的荣叔终于定位到May和李云巍的身影,急忙高高挥手引起注意。
“真他妈的热啊”May扯开领口的纽扣扇着风,一头钻进凉气习习的车中,“荣叔,您不是去调研了吗”·“调研已经全部结束了,少当家,”荣叔汇报着,“上午的航班,考察人员名单和详细谈话记录已经交给李大当家了。”
等李云巍也坐进车内,荣叔挂上倒档开始调转车头··“干得漂亮”May赞赏地说,“回去我和穹宇叔碰一下,不久就能完成就任安排,这样辅助分部的发展也就可以步入正轨了。
你说是不是,李云巍”May扭头看向身边··李云巍软趴趴地瘫在后座上面,有气无力地说:“怎样都好……我要睡觉……”·“听你这么一说……突然也好困……”May还没说完,便头一歪进入了梦乡。
这两个孩子耗尽心力完成的寒窗苦读,终于在今天交付出答卷,可以心无旁骛地睡个好觉了··而这美梦刚醒,May便又投入到了辅助分部任命清单筛查人选的工作中。
在荣叔和尚思媛递交的材料里,经初审通过的人员共有一百六十人,其中原弃影分部八十人,原至声分部八十人·而李穹宇和May需要做的,便是根据调研分数排名及日常交流时形成的整体印象在这百余人中挑选出四十名业务骨干,出席任职大会,自此进入辅助分部开展工作。
·“穹宇叔,原至声分部得分最高的是哪个地区的理事长啊”May见杨国安的测评票数不负众望居于首位,安心下来,又开始好奇李穹宇面前的材料了。
“啊,是驻澳贸易商会的执行部长肖宇·”李穹宇说着··“嗯不是理事长,而是执行部长吗”May疑惑。
“对,”李穹宇肯定道,同时解释说,“这孩子机灵聪颖,是块可塑之才,但是年纪小,资历尚浅,所以安排在了执行部锻炼锻炼,积累一定的经验·看来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啊。”
“哦~原来如此·”May点着头,“不过也确实该到予以重用的时候了·穹宇叔您看杨理事只比肖部长年长两岁,在我们分部担任理事可已经有一段时日,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说,年轻人啊不缺经验和锻炼,缺少的只是平台啊·”May对李穹宇感慨道··“哈哈哈,”李穹宇无奈地笑,“美美说出这样的话,好像是四五十岁的老人家。”
“说明我心智成熟好吗穹宇叔”May不乐意地反驳道··缺少平台吗李穹宇暗自思忖·至影产业链正在洗白的过程中,这些年轻人天马行空的创想,似乎能够为至影拓展出更多的贸易线路也说不定呢。
May站在二楼走廊中,在悠扬的小提琴乐曲声里俯视灯火通明的大厅··任职晚宴,安排在了当地知名的国际贸易豪华酒店·May西装革履地踏入宴会场地,立即吸引了全体受邀精英们的注意。
频频碰杯寒暄接受问候,May好不容易脱身上了楼,正好偶遇李穹宇··“别灌得太多哦美美,一会儿还有就职宣誓·”李穹宇笑道··“嗯让我来我原以为只是露个脸而已的。”
May歪着头问··“哈哈哈都是些年轻人,自然要年轻人来带头才好些·”李穹宇挠着头说··May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叔,您开心就好。”
什么蹩脚的借口,分明是想偷懒的吧穹宇叔·May老大不情愿地下了楼,看着满场五官分明线条柔和的脸,撇了撇嘴,心下想起了李云巍和Through,暗自吐槽李家人果然首选看脸,却忘记了在场精英中有半数可是来自于弃影。
李穹宇跟随着May喋喋不休:“美美啊,你之前不是对肖执行部长这个人比较感兴趣嘛正好一会儿给你引荐一下,这次到辅助分部就任,可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小试锋芒啊。”
“是是是,”May认命地点头,思忖着一会儿上台要向各位说些什么,“啊,”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便唤了一声,“杨理事”·“少当家。”
杨国安闻声快步走过来,向May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少当家抬爱,杨某不胜感激·”·“以后辅助分部的工作,就全靠杨理事的管理了·”May笑着说。
面前的人仍未减轻浓厚的书卷气,只是瘦了些,稍微显得虚弱···“穹宇叔,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前弃影驻印尼金融商业办事处的理事杨国安,这次调任为辅助分部的理事长。”
李穹宇打量了一番,觉得杨国安个- xing -沉稳,隐约带有领导者的风范,略微放下心来,点点头··“老爷,您找我”方才同李云巍谈笑的肖宇被尚思媛带过来,疑惑地问道。
“过来·”李穹宇招招手让他走近些,对May说,“这就是前至声驻澳贸易商会的执行部长肖宇,升任辅助分部副理事长·”·“肖亦航”杨国安的惊诧声在May的礼节- xing -问候前抢先发出,李穹宇和May同时愣了愣。
肖宇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May身边的杨理事··“嗯你俩原先就认得吗”May左右看看,却觉不出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气氛。
“不……不认得”肖宇反应过于激烈以至于脸色涨得通红,“我不认得这个人老爷,少爷那边有些事还没有吩咐完,恕肖某失陪”等不及李穹宇的回答,说罢转身便急匆匆跑远了。
“哎呀,到底年轻,这就有些失礼了呀·”May笑着摇摇头,“穹宇叔说得也没错,确实还需要积累长足的处世经验才行呐”·“少当家,”杨理事说,“可否容杨某去和未来共事的副理事长聊一聊”·得到May的许可,杨理事大步流星地追赶过去。
短暂的小风波并没能令May太过在意,因为此时琴声骤停,就职宣誓马上就要开始了··“哈——太过瘾”May将空杯放回桌上,另一只手胡乱擦着嘴角的酒沫。
任职仪式结束后,May告别新上任的各位业内精英同李穹宇回到至影宅邸··面对早已备好的丰盛菜肴,May迫不及待落座和大家开始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场庆功宴·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都带了醉意。
“来来来为我们考上理想的大学走一个”May重新斟满酒,一把举起来,溢出的泡沫飞溅到对面李云巍的脸上。
“喂,悠着点儿啊,矜持”李云巍嫌弃地抹着脸··“咳,都多熟了,还用得着跟你装淑女你小爷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服来战啊”May捶着胸口挑衅着,一副惹不得的样子。
“得得得,你多了,我认输·”李云巍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苦笑脸,避免引火烧身··“我就一直搞不明白我这- xing -格到底像谁。”
May放下酒杯抱怨着,“你们说我到底像谁”·李穹宇认真地思考着:“说起来,美美确实不大像美芳,但是跟宵义也同样相差好多……”·“哎,穹宇叔,”May趴在桌子上盯着李穹宇,“怎么我感觉,跟您多少有些相似呢”·“瞎说啥”李穹宇忙不迭否定,“我跟你妈可什么都没干过别冤枉我”·“激动个什么鬼……”May无语地翻个白眼。
另一边,李云巍毫不避讳将Through当众揽到怀中,对李穹宇说:“开学以后我就不能跟Through朝夕见面了,所以……”·“少爷,您醉了……”Through尴尬地想要挣脱开李云巍的手,却是徒劳。
·“父亲,我想跟Through结婚·”·一时间四下里骤然安静,李穹宇大概是有些醉了,吃力地消化着儿子的话语:“嗯结婚可是国内不允许啊……”·“我不管,我就是要结婚。
我要公开我们的关系,让全世界都知道·”李云巍这样说着,却被李穹宇含混不清地冷嘲热讽一番,话题也渐渐被带偏了··“玩笑话玩笑话,小T别害怕啊。”
李穹宇不以为意地摆着手抚慰惊惶的Through,告诉他不必太在意··“是,少爷他喝得有些多,我去备些醒酒汤来·”Through这样说着,低下头看不清神情,他稍稍用力,逃脱开李云巍的怀抱。
“你看你把你媳妇儿整生气了·”May坐不稳,扶着桌子对李云巍说··“我明天去买钻戒我要求婚”李云巍这样嚷着。
已经躲进厨房的Through动作一僵··“小子我看好你哦”May举起杯子嚷嚷着,“来来来走一个”·杯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任职晚宴上不苟言笑的May,如今生生喝成了扛把子模样,不良少年一般吆五喝六着,几乎把所有人都灌得不省人事。
凌晨,天色蒙蒙亮,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宿醉的众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有人悄无声息下了楼梯,小心地拎着行李箱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绕过地上的人,在玄关安静地站立片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别离·李云巍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晨曦的光芒穿过窗,在地板上投- she -下柔软的温度··他撑着沙发站起来,睡了一晚上地板让鼻子有些发堵,或许着凉感冒了。
李穹宇和May还以舒服的姿势睡得格外沉,李云巍便也没有去叫醒他们··空气很安宁,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些渴,他走进茶水间去取杯子,嗅到邻近的厨房有微甜的味道。
一锅醒酒汤被放在灶台上面,李云巍凑过去看,已经凉掉多时了··该叫Through再加热一下才好端给父亲还有May来喝吧··Through去哪儿了·李云巍四下环顾,并没有见到其他的身影。
他挠挠头,心想难道是去了庭院·便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要出门,转身瞥见了鞋柜上面的信··他拆开来,是熟悉的隽秀字体···“呀,起得很早嘛,你在看什么呢”May也醒过来,见李云巍站在玄关一动不动,便揉着太阳- xue -凑上去。
“他走了·”李云巍回过头,略带着绝望的声音··猝不及防,May看到了淌满脸颊的泪水··“Through他走了·”李云巍垂下眼,仿佛周身的生机,也随着Through的离去而消散。
“怎么回事”May抢过李云巍手中的纸张,快速浏览着··是Through写下的道别·说着能认识他们三生有幸。
说着自己何德何能,叨扰了这样多的时日·说着如今该偿的债都已尽力还上,没什么理由继续留下来添麻烦·说着不用找他,他将远走去没人寻得到的地方。
“什么时候走的”May纳闷··“我去追他·”李云巍说着,便要离开,却被May拉住了··“你等等”May劝阻道,“既然他不让我们去找,必然有他的理由。
你这样盲目地闯出去,又没有线索,大海涝针一样,毫无用处·而且你越逼他现身,他越会藏得隐蔽,这样不仅我们找得辛苦,他也会躲得很辛苦的·就不要给他增加困扰了好吗”·“你不懂”李云巍甩开她的手,“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心情”·李穹宇被喧闹声吵醒,爬起来看向玄关,一脸莫名其妙。
“我确实理解不了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出去寻找他是徒劳无功的”May说着,拽住李云巍的手腕不让他出门··“放手”李云巍愤怒地向后一推,“你懂什么我不能没有他”·May被巨大的冲力掀翻,后脑撞击在地面,有了一瞬间的眩晕,李云巍趁机夺门而出。
“小巍小巍你上哪儿去”李穹宇慌忙赶过来,扶起May,“美美没事吧”·“李云巍你他妈听我一句能死”May捂着头,冲敞开的大门吼道。
颈上的吊坠因为冲击力而掉出衣领,在胸前晃荡着··李穹宇看到吊坠,微皱了眉头,张嘴想要说什么,而May却已爬起来追出门去··“你到底想干什么”May上去便是一拳。
李云巍捂着被揍的脸颊,嘴角渗出了血·身下的地面因不断淌落的水而加深了颜色··“那个……May……”福垚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劝阻,- shi -淋淋的头发塌下来,贴在额头上。
福垚早起去滨海环线跑步晨练,恰巧看见李云巍冲进海里,很快便被淹没了大半个身子·以为遇险忙不迭去搭救·李云巍被带上岸后却一脸漠然,问不出缘由的福垚急得团团转,而随后赶上来的May在盛怒之下二话不说就把李云巍胖揍了一顿。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这混乱的局面到底怎么回事福垚尴尬地想··“寻死也不要妨碍到他人还连累福垚哥下水去捞你”May又举起拳头要打下去,被福垚一把拉住。
“May,不要打了·”福垚劝阻着··“福垚哥你别拦着我,就得打醒他才行自杀好玩吗”May对着李云巍嚷道。
“我怕他会在这里……”李云巍喃喃地念着··“你说什么”·“我怕他想不开,会出事”李云巍大吼,带着隐隐的哭腔。
May愣了愣,慢慢垂下了拳头··胡闹也好,争执也罢,他到底在爱情漩涡中陷得太深,无法自拔·如今受到重创,又怎好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呢·May缓和激动,上前揽住泣不成声的李云巍,轻拍他的背来予以安慰。
“他不会有事情,你好好的·”May说着,“跟我回去吧,全天下就这么大点儿地界,总归会再相见·”·李云巍尽管怅然若失,却也终于渐渐稳定住情绪。
May抬头向福垚道谢:“福垚哥,多亏有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福垚摆摆手表示没关系:“你快带他回去吧,小巍这身- shi -衣服若是不赶快换下,会着凉的。”
“那哥您呢”May担心地看着同样一身- shi -的福垚··“我家就在附近不远,几步路·”福垚说着,告了别。
下水下得匆忙,手机进水报废了·福垚苦笑着把已经完全没有反应的手机重新塞回裤袋,伸手抹去脸上的水··也不知现在几点,上班会不会太迟·这样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辆车突然停在身侧,福垚停下来,看车窗徐徐降低,一张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脸显露出来··“呦,雷警官,这么巧·”福垚笑着打了招呼,雷廷却对他皱起眉。
“你就这么去单位”雷廷问道··“必然不能啊,我还得回家换个衣服·”福垚说··“上车。”
雷廷对福垚说道··“诶”·“快点儿,走回家再去单位,都几点了”·“可是我这一身的水……”福垚担心弄脏车座,有些迟疑。
“别废话了,不要连累我也迟到·”·福垚只好上了车,满脸歉意地冲雷廷笑了笑··换好衣服出门,雷廷的车还在路边等着他··“哎呀,真是麻烦雷警官了”福垚笑着感谢,雷廷提速并进了主干道。
“对了,上次那起案件的审理还顺利吗”福垚问道··“嗯·”雷廷说,“罪犯供认不讳,案件经过已经事无巨细地做了记录,很快就结了。”
“刚才那两个人,是至影的吧”雷廷突然问道··“嗯啊,是啊,哈哈,你看见啦·”福垚挠着头说,“至影的少爷落了水,我刚刚去救才……”··“福警官,你跟他们很熟吗”语气淡漠而掺杂了一丝狐疑。
福垚惊讶地看向雷廷,雷廷目光隐在眼镜后面,看不清神情··“给你一周的时间,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再做决定·”李穹宇递回辞呈··肖宇显得有些局促:“对不起老爷,我需要马上辞职。”
“理由呢”·“这……”肖宇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肖宇只得颓然地告退,在书房门口和May打了个照面。
“少当家……呃、理事长……”肖宇快速将辞呈藏到身后,神情窘迫地对May以及她身后的杨国安行了礼,匆匆离开··“穹宇叔,杨理事把辅助分部新项目实施方案的征求意见稿带来了,方才我粗略浏览了一遍,很多想法都非常新颖。”
May说着跨进门··“好,拿来我看看·”杨理事双手递过,李穹宇接了来细细翻看··“肖副理事长怎么了吗好像很焦虑啊。”
May问着··“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天突然跑过来说要辞职·”李穹宇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嗯穹宇叔答应了”May赶忙问道,见李穹宇摇摇头,不觉松一口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啊。
这样难得的人才离开太可惜了,还是得好好开导开导才对,是不是,杨理事杨理事”·“啊,我在,少当家·”杨国安从愣神中惊醒,忙不迭回应道。
“怎么了”·“没什么·”杨国安说,有些心神不宁··“杨理事,肖宇是你的下属,你回去找他聊一聊。
或许这孩子突然变更了工作环境有些不适应,作为理事长,还是需要你多多关心·”李穹宇说着··“是,老爷,我会多加注意的·”杨国安应着,眼神却游离开去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感觉都不在状态呢”May有些疑惑··交流完分部工作,李穹宇叫住了想要同杨理事一并离开的May··“什么事,穹宇叔”示意杨国安先离开,May又折返回来。
“钥匙,能给我看看吗”李穹宇问道··“啊”May没太明白,见李穹宇指了指她的脖子,才恍然大悟,解下绳子递给李穹宇。
“是我父亲的遗物,临死前交给了我·”May说道··“原来在你这·”·“穹宇叔认得它”May问。
“呵,”李穹宇轻笑,站起身摁下机关,书柜的边角弹出来,露出一个小型保险箱,他拧了密码打开箱门,在里面翻找着,“何止认得,这枚匙,正是我从地下带出来的。”
说着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写字台上,May看过去,是另一枚匙··“有两个”May拿在手里·两枚匙雕工大体一致,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May尝试沿不规则的边缘把它们拼凑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圆弧的形状··“不,有三个·”李穹宇纠正道··“可是另外的那个在哪里还有,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May,”李穹宇现出认真的神色,“是时候让你知道过去的事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密匙·一声巨响从学校的实验室传出,威力之大震碎了相邻两层楼的窗户··“李”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少年怒气冲冲奔进门,看实验台上狼藉一片,“你对我的培养基做了什么”·“啊……”少年模样的李穹宇回过头,脸被熏成了黑炭,头发也炸得凌乱,一只手还举在身前摆出捏着什么东西的姿势,“我就是一边吃饼干一边掀开盖子瞅了一眼你这杯子,啥也没动……”·“饼干渣你这小子把饼干渣掉进去了我这溶液本来就不稳定你还向里面加杂质”白大褂少年上前揪着李穹宇的领口吼道。
“喂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啊我不过吃口零食,就差点被炸死了好吗”李穹宇抗议道··“该。”
少年的宵义靠在门上,忍俊不禁着李穹宇的模样,“R王向来宝贝他的试验品,你还一点都不注意·早应该炸你一回,让你长长记- xing -·”·“哎你们不带这样啊,”李穹宇不甘心,“俩人欺负我一个好意思你们”·“卧槽老师来了”宵义看了一眼走廊,忙不迭撤退。
R王见状也速速尾随而去··“哎你们,喂……”李穹宇想跟上,却已经来不及了··“最后被我爸揍了一顿·”李穹宇鼻青脸肿地说着,“这回你们可开心了。”
R王正往天平上加砝码,宵义撑着头幸灾乐祸地看戏··“自作自受,拜托你以后离我的实验台远一点·”R王不痛不痒地告诫道··“李叔回来了”宵义问着,“这次有收获吗”·“嗯,”李穹宇点点头,“有陪葬用的青铜器,但是撤出来的时候听说在耳室遭遇了流沙土,扑了一脸喘不上气,两个伙计因为这折在了里面。”
“啊呀,这么凶险”宵义感慨着··“那不叫流沙土,那种粉末颗粒细小,稍有震动就会扬起来糊住人的七窍,让人窒息而死,俗称鬼手雾。”
R王说道··“嗯想不到你这个严谨的科学家也对地底下的东西有研究很多专家可是都成群结队抢着来辟谣呢”李穹宇说。
·“很多东西科学根本就无法解释,本来就应当承认它们的存在·那些坚称没有灵异现象的专家,不过是在惑众以免引起恐慌罢了·”R王收拾好用具,摘下手套走到李穹宇身边,“李叔什么时候再去,方便的话能帮我带些粉末样品回来吗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可以啊,我爸明天又要动身了,我跟他说一声,若墓里有,搞一点给你·”·而这一次,李家老爷子并没能全身而退,幸存的伙计跑回来禀报,除去三两人顺利逃生,其余的全数死在了下面。
“给你,父亲死前嘱托伙计带出来的·”李穹宇找到R王,递给他一包粉末··R王接过来,有些难受:“是不是如果没有帮我捎东西,李叔他们就不会死”·李穹宇摇摇头:“跟你没关系,别自责。
而且从事我们这种营生的人,通常下场都不会太好,族人一直以来都有觉悟,所以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这至声的家业这么快就落到了我身上·”·“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宵义问道。
“听伙计说,有一扇半人高的小青铜门挡住了前路,很是结实,凿了半天也没能破出缺口,我爸仔细研究了门上的机括,发现一处圆形的凹陷,后来凭借罗盘寻到了碎裂的铜块,完好地契合进去。
门错开一道缝,看里面有光亮在闪,有人好奇打了火折子扔进去,发现是个黄金地道·”·“黄金地道”宵义感到不可思议。
“确实是用黄金打造的,千真万确·”李穹宇继续说,“只是从门缝中突然喷出一股毒气,大家反应过来想要撤退已经有些迟了,才酿成惨剧·”·宵义叹口气,拍着好兄弟的肩:“节哀顺变。”
“过几天我还得下去一趟,”李穹宇语气平淡,却也暗含着些许悲伤,“把我爸和伙计们的遗体整出来·”·“我们陪你·”宵义说,R王也点点头。
“别闹,太危险了·”李穹宇制止道··“你看,”宵义分析道,“弃影这边可以提供人手和装备,枪支弹药啊防毒面具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R王呢,可以研发些制剂来中和下面的化学机关·然后你呢,有很多经验,能帮我们规避风险呐·我们三个在一起,绝对无敌,放心吧·”宵义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在好兄弟们的坚持下,李穹宇终于妥协·于是三人联手,由伙计带领重新进入了盗洞··李穹宇抹去额头上的汗,吩咐伙计们将遗体装车带回,转身对刚刚摘掉防毒面具的R王和宵义连声道谢。
“什么谢不谢的,都是自家人·”宵义拍拍李穹宇的肩膀··李穹宇挤出一个微笑来回应··R王研究完遗体,转身说道,“这些人的皮肤都不同程度的溃烂了,毒气的腐蚀- xing -非常强。
我已经在遗体身上采集了样品,争取尽快研制出能够消除这种毒气的药剂·在此之前,希望这道门不会被盗墓贼破坏掉吧·否则一旦毒气全部扩散出来,怕是会波及到整个世界。”
“被误闯的可能我也比较担心,所以我把这个带出来了·”李穹宇摊开手,是三枚金属块··“什么东西”宵义拿过一片查看,沉甸甸,花纹别致细腻,精巧的雕工。
沿着边缘拼凑到一起,刚好聚合成一个圆··“应该算是青铜门的钥匙吧·”李穹宇说,“这下没人能再打得开·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一人保留一个。
等到R王研制出更有威力的药剂,再来消除这个危害·”·“我们三人商讨过,在彼此都接手了家族产业后,就积极地推进合并,集合全部力量一来共谋发展,二来也是为了能够更顺利消除那个青铜门后的威胁。
“但是后来,因为你父母的相恋让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便不再提及合并的事,甚而至于有些反对·谁会愿意整天看着情敌和自己心爱的人戚戚我我呢你父亲继承家业成为弃影少当家后很快名扬四方叱咤整个黑市。
R王在化学方面富有造诣,被破格录取为医学博士·而我在商界积极拓展着至声的产业链·我们三个的人生轨迹渐渐疏离,我也刻意开始对宵义产生了隔阂··“这样的局面在你母亲去世后得到缓解,我与宵义尽释前嫌,决定联手。
但在那之前,R王已经不知去向,我们寻找了很久,但一直不能确定他的位置·之后,你的父亲遭到毒手,合并的事便又持续搁置了数年··“现如今,弃影和至声已经完成合并,但遗憾的是荣腾早在二十年前便解散了。
找不到R王,拿不回钥匙,墓中的威胁便难以清除·”·“所以说,穹宇叔,”May捏着匙对李穹宇说,“您是要我凭借这个去寻找R王吗”·李穹宇点点头:“对。
如果他躲的是我和宵义,那么我是万万不可出面的,以免引发风吹草动R王又要转移,所以只能由你和小巍来暗中行动了·”·“既然是这样,我父亲为什么当时没让我带着它直接来找您呢”May有些疑惑。
·“宵义是为了护你周全·”李穹宇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有人觊觎着这枚匙,一旦那时盯上年幼的你,后果真的不堪设想·”·May细细思忖着:“既然是我父亲的愿望,那么我会尽力去完成的。
穹宇叔,关于R王现在能够搜罗到的全部线索,能不能拿给我看一下”·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终始·录取通知书毫无悬念地到来了,May和李云巍如愿以偿进入北京C大。
办理完入学手续,May从校园中穿行而过,耀眼的日光晃得人头晕目眩,地面被□□月的艳阳炽烤得滚烫··靠近宿舍楼有一片茂密的小树林,May一个健步跨进去,在潮- shi -的- yin -凉里松了口气。
树影婆娑中,她回身看向安静地跟随在后的李云巍···自从Through不辞而别,李云巍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愈发的寡言冷淡,几乎消隐了全数的悲喜而不形于色。
至影也曾尝试去寻找过Through的踪迹,却一无所获·May猜测他大抵已经远赴国外,又或者巧妙地跻身市井,遍寻不到··“你若再不忘记他,就要把自己折磨废了。”
May出言劝着,看向罩在李云巍身上宽大的T恤·茶饭不思衣带渐宽,让他所有的穿着都显得松松垮垮··而李云巍轻轻摇摇头,执拗地皱着眉··他若不肯放弃,便没有人能够劝得动。
May暗自叹息,只得暂别了李云巍,走进女生宿舍楼打理行李··C大的宿舍宽敞整洁,采光良好·May笑盈盈和另外三位同舍女生打了招呼,将行李箱推进写字台下面。
之后几天便是例行公事的军训··这日傍晚回了宿舍,May愁眉不展举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这特么让不让人活了,晒这么黑·”窝进床铺里生闷气。
“May楼下有人找你哦”方才去打热水的舍友进门喊着··May从床铺上探出头:“是谁啊”才刚入学没多久,会有人认得我吗有些困惑。
“没见过,一个男的,蛮帅的还·”舍友八卦地问,“男朋友吗”·May苦笑一声说着“别胡扯”一边翻身下床走出门去。
真难得,李云巍会跑来找我,八成是有了Through的消息吧··这样想着下了楼,却看见Through灿烂的笑脸,如假包换··“好久不见,恭喜你顺利升学。”
Through笑着对瞠目结舌的May庆贺道·一个假期的时间,他似乎始终在外奔波,肤色明显黑了很多,倒也显得健康了很多··“T哥”May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这些天你都在哪儿呢去见过李云巍了吗那小子……”很想念你。
May想这样说,却见Through已经隐了笑容··“我只是专程来向你道别的·”他说,“我的申请已经审核通过,要回到加拿大加入反政府武装组织了。
我到底做不成什么好人,果然还是在道上混比较适宜·”·“T哥你这么机敏,待在至影干什么都会很上手的,何必呢”May说道,“难道你要离开李云巍的决心就这么坚定不移吗”·“李少爷那边真的对不起,我果然还是不能留下来。”
Through说,“至影正在洗白期,承受不住舆论的冲击,少爷又迫不及待想要公开我们的事,此前曾听人提及过,这条路并不好走,会对他的前景或多或少存在威胁。
况且老爷迟早会知情于我的不良出身·所以我,到底还是走的好·”·“你走了,他很伤心,你明知道他爱你·”May说··Through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少爷他原本只是想找个人寄托情感罢了,如今原有的平衡遭到破坏,多少是会不适应。
等过阵子,或许就淡忘了·我们之间,并不是爱情·”·“你别自欺欺人了”May斥责着,“用这样的一张脸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Through抬手触碰到自己的眼泪时,有了一瞬间的慌乱与狼狈,却迅速地压抑住情绪。
他蹙了眉,半绝望却又固执地说:“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帮我告诉他,我很好,请不要惦记我,请忘了我·就当做一部荒诞的剧本,我们假饰身份而演绎至今,也终于要到谢幕的时刻了。”
说罢向May深鞠一躬,便要离开··“Through”May叫住他,“你如实告诉我,你对李云巍,究竟有没有一星半点的……”·“爱过。”
Through说,眼里是复杂的神色,“可我没有资格·”·“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他心里的份量”·“正因为我知道,”Through苦涩地说,“才不想成为他的软肋,给他招致灾难,连累他做出这样那样的牺牲。”
可是Through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离开的同时,也卸掉了他的铠甲,让他的脆弱无助在这世界上无所遁形,稍微触及,便伤恸得无法自拔··May几乎脱口而出,却只是轻抿了嘴唇,咽下这些话。
罢了,心意已决的这个人,既然要走,便到底是留不住·何必动摇了心意,让他们两个人,都陷入深切的痛苦中呢··二人就这样站了片刻,相顾无言··最后,Through转身,不再面对May凝重的脸。
“喂如果有机会,你还会回国吗”听见身后May这样喊着·你还会来,看望我吗May在心内有了小小的期许,犹豫着并没说出来。
Through回过头,轻轻一笑:“我会的,如果你希望·我会一直关注着至影·”仿佛看穿了May的心思,这样说道··May安心地微笑,眼眶- shi -润。
她挥挥手,告别了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却朝夕相处这么久的哥哥··李云巍在硕大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如今什么事也不能提起他的兴趣了··Through的一颦一笑,都随风渐次消失,再也不能重现于眼前。
想知道他在哪里,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可是,这终究,只是一厢情愿吧··面对自己热烈的爱,Through从来都只是含糊不清地回应·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便如迷雾般飘忽不定,醒转来,什么都剩不下。
尽管如今已经可以老实地承认这一点,却仍然有些不甘心··你喜欢我,或者不喜欢我,都无法阻止我爱上你··只是这份爱,却终究没能强大到,留你在我身边。
李云巍苦笑,过分的思念让现实都变的恍惚,仿佛面前的每一张脸,都是Through的笑靥··他突然停下脚步,惊诧地回头看着方才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个人···有着瘦削的身形,安静向车站走去。
他有了一瞬间的犹豫,下一秒身体却自行追了过去··“Through”他唤着,那人没有回头,径直上了车··李云巍捂着脸笑起来,思念成疾,自己真的,几乎要病入膏肓了啊。
有泪水从眼角流出,模糊了视线··在车上的那个人转头看向李云巍的方向,看他的身影随着车的驶离而越来越远··“呀,这本快看完了呀·”舍友趴到May的床边。
“嗯哼,写得还算比较有趣·”May笑着举起手里的书示意道··“《我在黑道那些年》”舍友念着书名,“嗯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这种题材。”
“哈哈,”May合上书,“我不常看的·只是最近,偶尔会生出些念想·”·舍友歪着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May看向窗外,碧空中万里无云,一片好天气。
风吹过青葱的树木将叶片带到空中,蹁跹而舞,穿越了校园··故事到这里似乎就要完结了,却又像是另一个新的开始··绿油油的叶片飘落在地上,一只脚迈过去走到Fishing Long酒吧前,木门被推开,铜铃叮呤当啷来回晃动着。
于小传闻声抬起头,看向来人手里捏的传单,笑问:“你是来应聘的服务生吗”·那人点点头,推了下眼镜,逆光站成高挑瘦削的剪影,黝黑的脸上看不清面容。
(第一部 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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