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爱同盟2 by 时间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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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爱同盟2 by 时间城堡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文案:·Fishing Long的小老板于小传对前来应聘的帅气服务生一见钟情心存爱慕,却因为对方的寡言冷淡郁闷不已·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努力争取着对方的关注。
与此同时,至影少当家May与少爷李云巍的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序幕,暂别繁琐冗杂的本部事务投入到了同龄人的队伍当中·一切看上去平和宁静,却在这安然闲适的表面下,似乎有什么,正暗涌翻覆蠢蠢欲动……·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一文,于小传 ┃ 配角:孙海超,尚思媛,May,李云巍 ┃ 其它:·第1章 序·我爱你,不知为何·只是莫名心动,多了心痛·爱情,原本便说不清·第2章 第一章  Fishing Long·夏天的大太阳火辣地炙烤着,蒸腾起滚滚热流,贴近地面的空气像煮沸了的水,歪曲在人们的视线里,更显得烦闷。
蝉鸣声声不绝,回荡成一场略显慵懒的合奏·繁茂的树木垂着枝叶,静止如一帧定格的画面··于小传匆匆转过拐角进入了无人的巷子口,衬衫后面已经汗- shi -一片。
酷暑相对体型稍胖的他来说,是件不好熬的事··他快步隐到楼前的- yin -影下,一把抹去下巴上积聚的汗珠,胡乱地在背包里翻找着,然后捏出哗啦作响的钥匙串蹲下身,打开了Fishing Long的卷帘门。
方才安静地靠在一旁墙壁上闭目养神的瘦高个儿听见声音,放下抱着双臂的手走过来,帮于小传把铁门提了上去··“谢谢哦·”于小传仰面看向他,笑着说,“今天也来的这么早呢。”
那人点点头,一副寡言的样子,伸手推了下眼镜··于小传忙不迭闯进木门里去摁空调降温··下午时分,正是最热的时候·好在空调- xing -能良好,很快降下了室内温度,于小传窝进吧台内,在徐徐的凉风中长舒了一口气。
距离开店还有一段时间,于小传照例取出登记簿,检查陈列酒品的剩余情况,然后回转身,一边眯起眼望着门外刺目的明光,一边把玻璃杯裹进绒布里轻轻揉搓··那人闷不做声地清洁地面,认真而且仔细。
涮洗了拖布后,又开始复位桌椅··于小传把擦拭一新的高脚杯悉数放归原位收拾停当,杵着下巴看向他忙碌的背影··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正在将每张桌面上的纸抽和烟灰缸摆放在边沿位置,整齐划一得仿佛用标尺量过。
于小传闭上眼,回忆起大约一个月前,那人刚刚来到店里的场景··也是严谨得全无表情的面容,静待自己为Fishing Long做了简短的介绍,然后握住热情伸过来的手,力度恰当而不失礼节。
他的手指干燥且温暖,于小传一瞬间有些失神,竟不舍得放开来··“你好,我是宋一文·”听见他这样说··于小传报以微笑,心跳不由自主乱了节奏。
突如其来的水流声将于小传意识拉回,他扭头去看,见宋一文已经整理好一切,正从吧台旁边的饮水机里接水来喝·他松开摁住龙头的手,将杯中的水仰面灌了进去。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规律地滚动着,于小传呆呆地盯着看,直到宋一文注意到视线,投来疑惑地一瞥··“啊,很热吧”于小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开目光,“今天有高温预警呢。”
“还好·”宋一文擦去嘴角的水渍,放下水杯··宋一文言语不多,除了招待客人传递酒单时例行公事地问询,其他时间安静得仿佛并不存在。
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魅力,高挑而瘦削的身段,常常令于小传觉得他本应出现在走秀的T台上··“于先生,请问是有什么事吗”宋一文问道,蹙着眉头。
于小传这才惊觉自己的目光又在不知不觉间定在了宋一文身上,慌忙清清嗓子缓解尴尬:“没、没什么事·就在想这么多活计要你一个人来干,挺累的吧”·“不会。”
宋一文说着,又拎起扫把走向对面的歌台··我好像喜欢上他了·这样定义着自己的心境,于小传有了些许的讶异,更多的却也是欣喜·世界这么大,能够遇上心仪之人的几率少之又少,得之我幸相逢于此,理应好好把握呢。
曾经是这样饱含信心地想过·但宋一文- xing -情的寡淡与漠然,也多少令于小传感到沮丧··有人猛地推开木门,下沿悬挂的铜铃叮当响起·于小传循声看去,凑上前的是女孩子大大的笑脸。
“小传哥给你的”女孩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吧台上,一股肉香快速弥散开来··“哇,是奥尔良烤鸡吗爱你哦,Molisa”于小传比着心,拆开了包装。
Molisa是Fishing Long的驻唱,面容姣好身材有致,深邃的眼眶常被人误认作欧美国籍·她又呼啦啦冲到歌台抱着宋一文的胳膊摇晃:“文哥你又帮我打扫卫生啦真开心”甜腻的嗓音,眼睛弯成月牙。
宋一文平静地浅笑,一边将胳膊抽出来淡淡地说:“你练习吧·”拿着扫把又回到吧台··不一会儿鼓手和吉他手也相继到来·在悄然转暗的天色里,Molisa温婉的吟唱从Fishing Long飘扬而出,凌空跨越了巷口,不绝于耳畔。
长夜漫漫,而Fishing Long生意正酣··May瞥了一眼手中振动着的手机,远离人群走到校园内安静的一隅,靠到橙黄的路灯旁接通了电话··“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May说着,“不过我会继续搜索的·穹宇叔那边呢还顾得过来吗”·“你说呢美美,”电话里传来李穹宇疲惫的声音,诉苦一般地抱怨着,“开学你俩全都跑了,我还能清闲下来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哈哈哈,”May挠着头苦笑,“看样子穹宇叔环游世界的终极梦想又要无限期拖延了吧”·李穹宇认命地叹口气:“罢了罢了,等你们毕业回来,我也就不需要这么- cao -劳了。
眼下很多条线路正在着手洗白,虽然任务繁重忙得不可开交,但果然还是想把干干净净的组织交到你们手里才算安心呐·而你们两个,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匙的事做一个了结。”
“这个穹宇叔放心,就算R王藏到天涯海角,我也终究会把他揪出来·”May信誓旦旦保证道··第3章 第二章  祭拜·宋一文拧干抹布晾到一边,然后倚在窗旁低头摆弄起手机,似乎在发着短信。
于小传站在吧台后面,安静欣赏他隐在逆光里沉默的侧颜··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一颦一动,轻而易举就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宋一文,你住的很近吗每天都来得好早。”
想同他聊会儿天,于小传这样单纯地想,便付诸了行动··宋一文看向于小传,收起了手机:“大约五条街开外吧·”这样回答··“啥”原先本以为是附近居民区的住户就近找的兼职,“好远啊,不会影响到白天的工作吗”·宋一文费解地蹙眉:“我只有这一个工作。”
“可是,”于小传迟疑地问,“家里人的开销会不会很拮据”·Fishing Long作为至影麾下的酒吧虽不算籍籍无名,服务员的薪资标准较之同业却也并没有高出多少,何况宋一文还在试用期内,若单凭固定薪水,一两人的日常花费也恐怕捉襟见肘。
宋一文一脸云淡风轻:“我一个人住·”·“一个人那你的父母呢其他的兄弟姐妹呢都不在身边吗”·宋一文摇摇头,没再做声,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显露出隐约的不耐烦。
于小传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停住了话头··独自在外打拼,蛮不容易的·他这样想着,暗自决定以权谋私调高宋一文的工资,以便他补贴家用··“家人都在外地,相隔很远吗”于小传小心翼翼地问,探查宋一文的反应。
“嗯·”简短的单音节,果然嫌麻烦不愿再多予以理睬··于小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一个空杯放到吧台上·“抱歉我话太多了,请你喝鸡尾酒吧,最近新研究出的……”作势便要倾倒酒液。
宋一文伸手制止他:“对不起,我不爱喝酒·”言简意赅地拒绝了··听于小传说要组织团建,Molisa一脸兴奋地趴在吧台上··“真的假的啊小传哥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张罗哎你可别骗我们啊”·“是真的啦。”
于小传承诺道,“下下周末,去爬山,怎么样”·“下下周不是下周”鼓手付祎确认着,时间扯得太远还以为于小传记错了时间。
吉他手环抱吉他调弦,扭过头看着他们··“对,下下周,下周宅邸那边有酒会·”于小传解释道,“May姐要是回来参会的话,礼服是需要提前备齐的,我得待命,不能离开啊。”
宋一文远远站在旁边,安稳的氛围和众人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宋一文,下下周末的团建,要来啊·”于小传越过热烈交谈着的其他人,专门说了一声。
宋一文却摇摇头:“有事,可能去不了,别算我了·”·于小传没再搭话,垂了肩,显得有些失望··入秋以后天气常常- yin -晴不定·明朗的日光猝不及防隐在厚重云层内,暴雨骤然,疾风四起。
宋一文顺着蜿蜒的公路缓缓走上山,豆大的雨滴在黑色伞布上剧烈地拍打着·他穿过泥泞的草野,在一座墓碑前停住脚步··雨水很大,模糊了面前的一切,几乎连墓碑上的字迹也分辨不清。
而宋一文并不在意这些,纵使阔别许久,他仍然清晰地记得这个地方··“我来看您了老师·”这样说着,轻轻放下手中的花束,“过去好几年了呢,上一次来,还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
工作以后被分派到外地难以返回,如今终于想方设法离您近了一些·”·宋一文嘴角泛起柔和的笑,与在Fishing Long不同,此时的他褪去冷漠与隔阂,周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我跟着Boss在外奔波很久,才有机会向上级申请回来·总算是能够来探查隐藏这么多年的真相了·”·他攥紧拳头,暗自下了决定:“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那个该为一切负起责任的罪人,让您瞑目。”
他隐忍地闭上眼,听见雨声逐渐转小·清凉的风吹散了两三片花瓣,飘到空中又缓慢落下··“我很想念您,美芳老师·”宋一文收起伞,深深鞠了一躬,有些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潮- shi -的墓碑依然安静矗立着,那上面陈美芳和宵义X名字凹陷的笔画,正不断向下淌着水··不久雨过,而后很快散了- yin -云,太阳光倾洒下来在半空中形成了彩虹的轮廓。
May远远走近前,轻嗅草野之上清香的泥土气息,现出心旷神怡的满足感··“荣叔,地面- shi -滑,注意脚下·”回首提醒着·方才突如其来的大雨几乎让车辆在盘山路上打滑坠崖,好在有惊无险,May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转过身看到墓碑前凝结着水滴的鲜花,略显困惑··“这不是原弃影宅邸内栽种的花吗”蹲下身查看,隐约的淡香··荣叔赶上来,四下望着,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同样面带犹疑,想不出是谁前来看望过··第4章 第三章  旧物件·夏末秋初的连- yin -雨延绵不绝,空气潮- shi -得像要挤出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宋一文迈过巷口积聚的水洼,走在僻静里。
两侧屋檐哩哩啦啦坠落着水滴,敲打在地面,空灵的声音··他伸手推开Fishing Long的木门,铜铃发出响动·Molisa倚在吧台前慵懒地打着哈欠,冲宋一文挥挥手。
“来啦,文哥”·宋一文点点头,看向空荡荡的吧台·于小传不在店内··“小传哥去宅邸了·”仿佛看出宋一文的疑问,Molisa一边旋开盛放果浆的瓶子,一边说道,“给少当家送礼服。”
“少当家”·“对,就是传哥说的May姐,至影少当家,咱们酒吧的最顶头上司·不过喊少当家姐也是尊称啦,她年纪并不大,才刚去外地上大学,以前常来店里坐的,现在不到寒暑假或者酒会场合,连宅邸都很少回了。”
Molisa探身从酒柜上抽出一柄精致的长匙,伸进瓶子里掏挖着··“你这样偷吃小传花了几个晚上手摇出来的配料,他要生气的·”吉他手靠过来,告诫着Molisa。
“我就尝一口”Molisa心虚地说,“李曰你不许告密”·李曰环抱双肩冲她挑挑眉:“OK我不说,有好处吗……疼疼疼”毫无防备地被扯了嘴角,原本英俊的面容瞬间变了形。
“敢和我要好处李曰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信不信我毁尸灭迹把你埋了”Molisa放着狠话,李曰高举双手连连求饶。
宋一文看向- yin -郁的窗外·巷子人迹寥寥,空荡得很寂寞··May蹲在阁楼间,翻捡着老旧的物件·另一侧倾斜的墙壁不断向下滴着水,荣叔在漏水点正下方摆了塑料桶,挪移开附近的纸箱。
近几日暴雨迅猛,辅助分部楼顶漏了水·被发现的时候,阁楼间的墙壁已经泡得起了细小的霉斑·杨理事前往宅邸汇报工作时向荣叔提起,说是等到天气放晴,将要整修一番,重新粉刷。
适逢至影举办酒会,May请假从学校返回,听闻了此消息··“原弃影的很多东西还都放置在那里,荣叔,我想去收拾一下,打包带回至影宅邸·”May表示道。
于是荣叔陪着她爬上了木梯,在隐约的发霉气息中翻阅着多年前的陈旧纸张··May打开一个边角被泡软的纸箱,里面是五颜六色的教学用具,她取出塑料板拼接成的正方体看了看,目光温柔。
“真怀念·”喃喃着··另一个纸箱中堆放了大量的往来信件和照片,May粗略地翻了翻,是一些陈美芳在学校与孩子们的合影,很多信件似乎都出自孩童之手,笔迹歪歪扭扭的,稚气而且粗糙。
May从内里抽出了一张照片,小心拂去上面的积尘··那张照片上,母亲陈美芳笑容幸福,站在弃影纷繁的花树下,怀中抱着襁褓中酣睡的美美··那是May记忆之外的故事。
时光流去后一切都颠覆得全无痕迹,可纵使这样,与母亲相关的种种,都令May感到巨大的暖意··她将这张照片抚平褶皱仔细收在上衣口袋里,看到下一张照片上陈美芳冲镜头微笑,身前站着一个紧抿嘴唇略显紧张的小男孩。
这个男孩肤色黝黑,身材瘦小,面对镜头挺得笔直仿佛参加一场隆重的仪式·不知为何May从他的神情里读出了一种若有似无的忧伤,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男孩完全没有印象,他只是由陈美芳辅导过的千百个小学生中的一个罢了。
“少当家,弃影早年留存的记账薄和信息收集册已经全部打包完毕了·”荣叔将几个箱子整齐地堆放在木梯旁边,等候May的下一步指令··“啊,好的。”
May站起身,捶了捶蹲得有些发麻的大腿,“这些母亲生前的东西,我也要全部带走·”说罢将照片与零散的信件整齐地码回纸箱,荣叔走过来帮忙。
从阁楼间下来,May拍落衣袖上的灰尘·见杨理事立即指挥后勤搬运工人爬上木梯,小心翼翼向下传递箱子··“少当家,我已安排货车在分部门前待命,稍后会让搬运工将物品装车。”
杨理事说··“好的,不急·”May仰头看了看木梯,目测搬运工作一时半会儿还完不成,于是信步在二层的走廊溜达·荣叔将装有夫人生前照片的小纸箱抱在胸前仔细保管,一边留守原地监督后勤人员的搬运进度。
辅助分部成立后,并没有过多更改原弃影宅邸的格局,回廊和硕大的会客厅仍然完好地保留着·而曾经的书房以及卧室,已经粉饰一新更改为格子间·May轻轻探身看着自己原先的居室,已然分辨不出过往的模样。
几名员工看见少当家,慌忙站起身来问好··几年间万事更迭,May不禁感慨·莫名想起Fishing Long,由宽敞明亮的创意工作室重修而成,幽静安谧光影交织,几乎已忘却在外办公的那段岁月。
颔首浅笑·变迁终归是避免不了的,但令人欣慰的是,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她沿着旋转楼梯踱到客厅,杨理事陪同在侧··“少当家”大门突然被推开,肖副理事走进来,见到May显得惊讶,“您回来了不是应该在学校吗”肩膀上浸了水渍,西服颜色深了几分。
“专程参加酒会,顺便收拾点旧东西·”May说道,“外面又下上了”看肖副理事抖落公文包上的水,取出文件··“是的少当家,还不小,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停。”
这样说着,向杨理事递上材料,“理事长,这是新港今天的贸易进程记录,已经全部超前完成了·孙主管想请示您是否可以将明天的量提到今天来·”·“可以。”
杨理事说,“港口存货的洗白工作,老爷的意思也是越早完成越好·你给孙主管去电打声招呼,让他立即开展工作吧·”·“好的。”
肖副理事领命,匆匆赶去楼上的办公区··“海超办事还挺麻利的嘛·”May感慨着,“说起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副理事长没再提出过辞职吧”隐隐透着担忧。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不会的·”杨理事笃定地说··“看样子你俩的关系处得很好啊·”May笑着,“你是怎么开导的,让他这么快就想通了”·“这个……”杨理事罕见地挠挠头,脸色有些发红,“就是很多方面的言传身授吧,让他觉得离开会是一笔很大的损失。”
“嗯·”May拍拍杨理事的肩,“干得漂亮,你为至影留住了一个难得的人才·”·“谢谢少当家,我会再接再厉,继续漂亮干下去的。”
这样严肃地保证道,嘴角却扬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肖副理事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又走下楼来··“少当家,我听说T管事离开了至影,是真的吗”这样迟疑地问着,蹙起眉头。
偶然听到相关的议论,但Through本身便不常露面,肖副理事一时无法轻易信服传言,便期待能够探个究竟··May有了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如实说道:“T哥他有别的事要忙,确实已经走了。”
“不再回来了吗”·“嗯,大概吧·”·“怪不得那次任职晚宴过后,总感觉少爷心情很低落,”肖副理事恍然,“原来是这样。”
“T哥和李云巍情深缘浅,别离也是必然·”May叹口气,“有些事情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成果·这点李云巍心知肚明,只是现在还不能接受罢了。”
“少爷该有多难过啊·”肖副理事喃喃着··May瞥见身旁默不作声的杨理事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悦,又迅速消失,不留痕迹。
第5章 第四章  降职·夜深,万籁俱寂,秋虫的低鸣有一下没一下搅动着安静的空气··有人快步走向警署,四下观望空无一人,便闪身进了大门··脚步在黑暗里荡起回声,一间办公室虚掩着门,淡淡灯光溢出在外,无言地打在地面上。
“长官·”孙海超走近前,推开门扉,向内里的人唤道··福垚抬起头看着他,在台灯昏暗的光线里勉强扯出笑容,苦涩又惨淡··孙海超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即将卸任,令人猝不及防。
“我马上要去县城就职了·”福垚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隐约透着无奈,“雷廷警官将接手现在的工作·以后跟着新的上司,有什么命令你要好好执行。”
“长官明明破获了搁置多年的案件,捕获十年间遍寻不到的杀人犯,还受到局长的褒赏,怎么反而……”职位怎么不升反降呢孙海超不能理解。
“上面的决定,听从便是·”福垚疲惫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深邃的夜色··“长官,我听说是因为有人告发您勾结黑道组织,包庇不法贸易。”
孙海超低声说着,面露忧虑·福垚素来与至影交好,这非同寻常的友善关系,恐怕已经被上级知晓并定义为通敌··“嗯,是啊·”福垚大方承认着,“传闻没有错,我确实对至影的种种都网开一面。
派你潜伏在内,也是为了了解行动方向,以便及时予以保护而非打压·说到底,就警官的身份来讲,这何止是渎职,贬到小地方去,倒算是最轻的处罚了·”·福垚看向垂头丧气的孙海超,不免失笑:“是我要走,你怎么比我还沮丧似的。”
拍拍他的肩膀予以安慰··孙海超皱着眉看向他,又别开视线··福垚知道手下对自己抱以太多的不舍,却也对卸任无可奈何··“雷警官就任后,有可能会将侧重点放在对至影黑市交易线索的搜罗上面。
你已卧底在内工作多年,免不了会接到什么命令需要上传线报,千万别违抗·不过同时也要尽可能保护好自己,不要将隐匿多年的身份暴露了,不然至影那边,也会对此很为难。”
福垚嘱咐着··“您一旦离开,至影就会即刻失去庇佑,或许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好过·”孙海超说··福垚有些担心:“至影的洗白工作进行多少了还差很多吗”·“李穹宇非常积极地加快进度,我也很努力在清理存货了。
但这毕竟是项大工程,没那么轻易就能搞得定·”孙海超如实汇报··福垚感到伤脑筋,他凭窗深思,皎白月光倾洒下来,一片清凉··李穹宇得知福垚前来宅邸造访,快步穿过庭院去迎接。
下午的日光火辣辣侵袭大地,好在小径两侧枝繁叶茂,倒轻易便消了燥热··“宇哥,我要走了·”和李穹宇并肩走在至影宅邸的树荫里,福垚笑着说,故作轻松。
“怎么这么突然”李穹宇皱了眉,“就算是工作调动,也未免有些仓促了·”·福垚并未明说贬职一事,所以李穹宇只当他是受了警局总部的派遣临时调任到外地,需近日远行。
“宇哥,”福垚停住脚步,话语里带着严肃,“现在至影辖区已经划归另外的警官,但是贸易往来线路还尚未完全洗白,局势危险,极易生变·”·李穹宇面色凝重:“那个新来的警官,是个什么样的人”·“警官姓雷,单名廷。
几个月之前刚刚从外地调到这里·他这个人,办事严谨刻板,不大通情理,至影同他恐怕很难和平相处·”·“看来你走之后,我们这边又要有的忙了。”
李穹宇苦恼地笑了笑··“雷警官初来乍到,一时半会还不会掌握什么实质- xing -的证据不利于至影,但宇哥仍然不要掉以轻心,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范他比较稳妥。”
“好,我会尽快采取措施的·”李穹宇点点头,“此前真的承蒙福老弟太多关照了,走,到宅邸内坐坐吧·”见福垚站在原地半晌未动,李穹宇出声邀请。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了宇哥·”福垚蹙眉低声提醒道,“雷警官有着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执着,如若他决心要针对至影,搞不好宅邸现在已经隔墙有耳了。”
“这点老弟放心,至影早在几个月前,就已不再聘用新人入内工作,他就算想要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也不可能有机会·”李穹宇冷下脸,“况且,他当真要公然出手威胁至影的话,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总之,诸事小心吧·”福垚说着,道了别便要离开··“福老弟究竟是去哪里高就了”李穹宇追问,“方便说吗若是哪日刚好到你的地盘办事,也好小聚。”
福垚对此只能尴尬地笑笑:“只是要求我先从这里离开,至于之后何去何从,还要等待总部的下一步安排·”·他说得含混,李穹宇却也没有多想,不舍地陪福垚走到门口,目送他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消失在视野。
月底,宋一文发现卡里突然多了一笔钱··他感到莫名其妙,心想应该是Fishing Long开出的工资,但面谈时明明没有约定这么优渥的数额··其时夜色浓稠,酒客三三两两窝在店内,听着Molisa浅吟低唱。
暂时无人点单,宋一文便走到吧台前,见于小传正清洗着调酒的杯盏··“怎么啦”瞥见宋一文站定似乎有话要说,于小传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月的工钱,有些不太对·”宋一文说··“咦打错了少了多少”于小传忙问道。
“不,相反,照之前商定的数额,翻了一倍·”·于小传听闻松口气:“不用担心,那是对的,你放心用就好·”·“可我还在试用期,就算转正也……”·“没关系啊,虽然Fishing Long到底是至影的产业,但怎么说我也算是这里的小老板,给干得好的员工加薪是理所当然的吧。”
于小传咧嘴一笑,“你也不要太有心理压力,你的能力完全配得上这样的待遇,我信得过你哦”·宋一文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于先生,谢谢你·”过了许久,Molisa已经唱完一首歌停下来小憩时,宋一文这样说道··“太见外了啊,叫我小传就好啦”于小传说道,旋开瓶子将长匙伸进去,却什么也没舀上来。
宋一文见于小传黑着脸冲歌台嚷道:“Molisa你又偷吃”Molisa双手合十比着sorry,欲哭无泪脸··付祎和李曰见怪不怪,淡定地靠在一起充当吃瓜群众,看Molisa和于小传吵闹着几乎要将房顶掀上了天。
宋一文托腮安静看着,不知不觉微翘了嘴角··第6章 第五章  团建·“小传哥你是有强迫症吗”Molisa有些不耐烦地撅起嘴。
于小传站在Fishing Long门口反复查看着背包里的东西:“钥匙……钱包……别吵哦,我怕漏东西呢·”·“Lisa你别闹小传了,让他好好清点一下,万无一失了我们再上路。”
付祎劝告着,拉开了围着于小传表达不满的Molisa··“哎呀,”一拍脑门儿,于小传有些懊恼,“我好像把手机落在吧台上了·”蹲下身重新打开卷帘门的锁。
李曰耸耸肩,略显无奈地上前要帮于小传提起铁门,另一只手却率先伸了过去··“呀文哥”Molisa惊喜地喊着。
宋一文将铁门提起一半,示意一脸讶异的于小传进去,等到他出来,又帮忙将铁门拉了下来··“事情办完了·”简短地解释道,“所以团建,我可以参加。”
于小传兴高采烈地欢迎他加入,一行人有说有笑走出巷口··宋一文抬眼看了看明媚的日光,有些难以理解自己的行为·清晨去看望了美芳老师后,却又莫名想起于小传的笑脸,鬼使神差般,信步踱回到酒吧门前,刚好赶得上出发。
笑自己的莫名其妙,始终解释不通,便索- xing -归结于为了探寻至影历史,而分外在意Fishing Long中唯一算是对往事有所了解的于小传··仅此而已,或许是吧。
宋一文回过头看,于小传远远落在后面,吃力地气喘吁吁··他折回去,拿过于小传的背包甩到自己的背上··于小传很不好意思,局促地跟在他后面··先前在山脚下,于小传还乐颠颠地给宋一文递水还要帮他拿包,看得Molisa眼红直嚷着小传哥偏心眼儿。
结果现在倒好,反而要宋一文来帮助自己了··“怎么选了个自己不大擅长的爬山”宋一文问··于小传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赘肉,有些难为情。
“我也想过,可能坚持不到山顶·但果然还是,想给大家一个难忘的回忆·”于小传抹去脸上的汗,“今天天气这么好,傍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一定很好看。”
于小传终于是走不动,攀着路边的石头坐下来··“你快去追他们吧,浪费了好风光以后可是要后悔的·”见宋一文也停下来,于小传忙说道。
宋一文转身见Molisa三人在半山腰招呼着自己,他迟疑片刻,高举起手臂摆了摆,示意自己不再继续往上了··Molisa和付祎李曰面面相觑,指了指上面,告诉宋一文山顶会合。
“怎么还没走”于小传见宋一文仍停在原地,疑问道,“别等我,我肯定上不去的·”·“我留下来陪你·”这样说,席地坐在旁边。
“对不起哦,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你玩了·”于小传道着歉··宋一文耸肩表示没关系,拧开水灌了一口··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二人无言,却并未觉得无所适从。
“宋一文,”于小传先打破了沉默,“你来到这城市有段日子了,还习惯吗”·“嗯,还好·”宋一文点点头。
“Fishing Long地处闹市三百米开外,附近没什么有趣的地方可以逛,距离各个景区也很远,会不会感到乏味”·“不会·”宋一文说着。
于小传寻不到话题,便安静下来··宋一文却说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太明白·”·“啊,什么事呢尽管问我没有关系。”
于小传忙说··“Fishing Long是至影产业之一,而据我了解,至影的诸多产业都非常出名,带来的收益也很可观,为什么唯独这间酒吧,像是被遗弃了一样,沉寂在这么偏僻的角落里呢或者说,至影留下Fishing Long,是为了发展什么吗”·“不是被遗弃哦。”
于小传纠正道,“虽然我是在Fishing Long重修之后才来的,但也隐约知道些之前的事,这里曾经作为May姐宅外办公区使用过一段时间,可以说是特殊的记忆所在吧。
May姐来Fishing Long小坐时,也常常沉寂在往事里,像是要透过Fishing Long如今的模样,窥探到过去的历史呢·”·“过去的……历史吗”宋一文浅笑,笑容中又隐约有了哀愁。
我们大抵都同样有着放不下的人,才会忙不迭找寻了足以慰藉的场合,来祭奠日日萦绕在心的思虑··May,创立了Fishing Long,好来承载昨日不至于忘却·而我呢。
宋一文摊开手掌,空空如也只有清风经过··我却只有,老师的墓碑,能够反复警醒自己,该去完成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Molisa三人下了山。
“嘿,亏我们还在山顶等了半天,小传哥就算了,怎么连文哥也半途而废啦”Molisa惋惜地说着,“今天的晚霞明明很美丽呢·”·毕竟过了盛夏,晚风带来些微的凉意,几个人衣衫略显单薄,手臂冻得冰凉。
“各位,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于小传指着路边的火锅店说,“暖暖身子先·”·看着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奔过去,宋一文却停下脚步。
“怎么了”于小传转头问他··“我就不去了,谢谢·”宋一文婉拒着,冲于小传一笑··于小传有了一瞬间的害羞,回避了视线:“那、那好吧,改天单请你,先、先忙你的。”
于小传捂着发烫的脸追上其他人·他回味着宋一文的微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唇·今天两个人坐在路边,气氛平和地交谈了那么久,让于小传心内涌起些微的幸福感。
·宋一文漫步往回走,往来的行人稀少,马路空旷·无意识路过弃影宅邸,严密的大门将一切都包裹在内·高墙环绕,宋一文伸长脖子想要窥探分毫,却终于未能如愿。
这是老师曾经住过的地方,在记忆里亦成为不可或缺的场合·如同老师的墓碑一般,每每遇见,每每想念··宋一文在弃影宅邸大门前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向前,渐行渐远。
第7章 第六章  个人喜好·宋一文推开木门走出店外,在店门口接了个电话·对方似乎一直在说什么,宋一文不住地点头,偶尔讲话,也尽是单音节的答复。
于小传一边晃着调酒器,一边凝视挂断电话后摆弄手机的宋一文,他低头斜倚在窗边,形成好看的剪影·于小传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竟看得呆了··夜色浓郁,酒客络绎不绝。
于小传马不停蹄调制酒液,宋一文将客人新点的酒单递到吧台上,于小传瞥了一眼,有些疑惑··“又是03桌的加单”这样问着··“嗯,是的。
一杯雪球一杯红焰·”宋一文重新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追加了六杯吧,不能一次全点完么”于小传抱怨着,探身向03桌望去,六七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唠得正欢。
于小传调制完毕,将高脚杯放置在托盘上面·宋一文稳妥地端起来,向03桌走过去··就因为这么一桌,一文已经来回奔走好几趟了·于小传心想,不免有些心疼。
“呀,来了来了……”看见那些女孩子兴奋地小声嘀咕着,对鸡尾酒似乎毫无兴趣,反而始终将目光放在宋一文身上··“女士,您的单齐了。
请问还需要什么帮助吗”宋一文彬彬有礼地问,挂着礼节- xing -的微笑··“有的有的”一个女孩子慌忙翻开水单,红着脸胡乱地指了一处酒名,“我想要一杯这个”·“嗯……您确定要喝这个吗这酒较烈,口感恐怕会略微有些苦。”
宋一文看着酒名微微皱了眉,询问道··那女孩愣怔了一下,才仔细翻看起水单:“啊……是嘛……那我不要了,能帮我推荐一些比较好喝的吗”说罢递过水单,托腮微笑着望向宋一文。
宋一文俯下身,耐心地为女孩讲解各种酒品的组成比例及口感·于小传远远看过去,那女孩明明一头雾水,却还是频频点头,眼神痴痴地擒住宋一文,不愿意挪移开。
“一杯唇语·”宋一文将新酒单递过来·于小传越过他,看到那群女孩子激动地聚在一起议论着,脸颊涨得通红··于小传面色不善地取下空杯开始调制,心内郁闷。
这些女孩子频繁地点单,看来就是为了让宋一文可以多去几次,以便借此拥有更多的聊天机会··越想越不爽,倒杯的时候一个不留神,酒液倾洒出来,淋了于小传一身。
“没事吧”宋一文赶忙递过绒布,问道··“没事,手滑了·”于小传摆摆手,胡乱地抹了几下,重新开始调制。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帅哥帅哥”终于有女孩子按捺不住,在宋一文端来酒品时喊住了他,“你可以留下来跟我们待一会儿吗聊聊天什么的。”
于小传啪啦一下将长匙扔回筒内,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几欲喷涌而出··却见宋一文客气地笑了笑,回绝道:“对不起女士,我需要照顾到本店全部的顾客,恕不能奉陪。”
说罢便欠欠身,走到门口招呼新来的客人去了··女孩子们的脸上是明显的失望,看着宋一文的背影垂头丧气··说不出来为什么,但于小传就是觉得分外解气。
Molisa唱够了时间,等待付祎李曰收拾乐器的空档蹦跳着去吧台讨酒喝·于小传乐滋滋地兑了低度数鸡尾酒推给她··“哇这是什么啊,真好喝”Molisa惊为天物,毫无保留地大加赞叹着。
“刚刚灵光一闪,新创的·”于小传说,“姑且命名为‘过瘾’吧·”·“嗯……到确实是蛮过瘾的。”
Molisa舔舔嘴唇回味着,意犹未尽,“那明天见啦小传哥·”追着付祎李曰奔出门去··临近打烊,那帮女大学生才磨磨蹭蹭到吧台来结账。
“帅哥可以给我们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我们要来喝酒,也好提前找你预定位子·”女孩们醉翁之意地问着。
“Fishing Long每日晚五点到凌晨两点都在营业,桌位也很充足,不用担心客满的问题·”宋一文耐心说道··“可是……你每天都能在的吗”女孩们犹豫地问,用意明显。
“我会一直在店内等待各位女士们光顾的·”宋一文这样说··女孩们总算安下心来,爽快地买了单,却又不肯放弃似的追问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高挑的还是矮一些的”·宋一文随即答道:“身高不在乎啊,怎样都好。”
“胖瘦呢”·“嗯……”确实努力思考了一番,“瘦的吧·”·“那- xing -格呢”·“温柔一些的。”
“噢噢噢~~~”女孩子们如愿以偿得到了所有的答复,欢天喜地离开了酒吧··室内瞬间陷入一片空荡荡的寂静··于小传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半天没吭声,情绪急转直下,低落得厉害。
宋一文送走了这些女孩,脑海里浮现出陈美芳的身影,纤瘦柔弱,温婉优雅·他闭上眼,露出略带苦涩的微笑··老师,您说,为什么好人,总是这般薄命呢·晨雾未散,透过朦胧的曦光,隐约有人影正从岸边栈道一路小跑而来。
在一处长椅旁站住脚步,于小传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去满脸的汗水··这样挥汗如雨地锻炼已经持续一周有余,于小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似乎并没有多么明显的变化。
“还不够……”喃喃自语道··尽管心知训练产生的效果都需要循序渐进才可能体现出来,却仍是急不可耐希望事半功倍··倘若我变得完美一些,他就会注意到我吗这样猜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未必会有同我一样的心情,可是我仍然想尽可能完善自身,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他··只是这样就足够了·我已竭尽所能,其他的,都将顺其自然。
第8章 第七章  幼忆·宋一文将大捧的花束斜倚在墓碑前,穿行而散的清风悄无声息扬起丝丝缕缕的草叶,凌乱在空中··他微闭双目,感知发梢间拂动的波纹,像美芳老师温暖的手掌一般轻柔抚过。
初见那天也是这样和风拂面的季节,年少的宋一文正缩在树影里费力擦除几乎干涸在脸颊上的血,余光瞥见一剪倩影款款而来,在安宁的校园中显得平和而美好··女人向他走过来,伸出了手。
手掌里盈满点滴的微光,散发出暖意··宋一文不由自主握上去,眼底深埋的黑暗瞬息被驱散于无形··记忆里的童年有着巨大的压迫感,区别于他人家庭的欢声笑语,宋一文常常忐忑不安地透过门缝窥看母亲伏在沙发上啜泣的背影。
自从父亲被强行扣上手铐,塞入警车中带走,原本和谐幸福的生活便轰然崩塌了··宋一文年纪尚小,还不太明白有期徒刑是怎样的字眼,却也隐约觉出关押在那堵高墙内里的父亲,一定是办了件非常令人厌恶的事。
“盗窃犯的儿子”·他被这样称呼着··巷道的院落本就小得促狭,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能激起数道涟漪,迅捷地扩散开去,更何况是冲击力如此之剧烈的消息。
曾经面目和善嘘寒问暖的邻里亲朋,如今仿佛躲避瘟疫般对宋一文避之唯恐不及··母亲不再接送他上下学,甚而至于,已经放弃生活一般不再照料他的起居饮食,日日窝于家中,不肯出门。
终于有一天,由于难以承受舆论的压力,母亲背井离乡失去了踪迹,丢下宋一文独自挣扎在举步维艰的现状里··宋一文的姨妈不得不承担起监护人的身份,将他接到自己家中。
面对这个所谓“盗窃犯的儿子”,姨妈姨夫显出极大的不甘愿··“还好咱儿子中学上的是寄宿学校,否则放学回到家跟这小子天天混在一起,指不定被带坏成什么样子。”
姨夫鄙夷地看着宋一文,对姨妈咕哝道·姨夫表达斥责与不满时从来不回避,似乎看到宋一文略带窘迫的神情,才足以泄愤··姨妈毫不犹豫表示首肯:“决不能多接触,谁知道品行不端会不会传染。”
放学后宋一文习惯在教室中停留到很晚,不想回去看姨妈家的脸色,每天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在防贼,这令宋一文非常地不自在··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而学校里的一些坏孩子,常常跑来招惹他,似乎由于宋一文的独来独往轻而易举便激发起他们霸凌的冲动。
却又全然不是宋一文的对手··挨了打的几个孩子向父母哭诉,群架被捅到教务处,校长自然站在有权有势的家长一边,对无人管教的宋一文予以严厉的处罚··面临劝退。
而那几个孩子有了倚仗便愈发猖狂,宋一文不愿理睬,他们却变本加厉··这日,宋一文靠坐在教学楼转角旁的树荫下清理着血渍,四下无人,风轻柔穿过厚重的树冠,发出飒飒的声音。
他仰面看向头顶斑驳的日光,视线逐渐模糊·他想不通,分明自己并未做过什么,却为何被全世界如此粗暴地孤立着··陈美芳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一转身便看到了这只暗藏着悲怆的小兽。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带着深溺水下寻不到出路的绝望·她看着他,心内生出恻隐,走向前,向他伸出手··像一束光- she -穿了汩汩的水流,他借助她的力量站起身,脱离开周遭令人窒息的黑暗。
“你好,我是陈美芳老师,跟我到校医那里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小朋友”她轻柔笑着,温和面容里像盛开出一整个春天··说美芳老师是我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宋一文在很多年后,还能依稀记起那时陈美芳手掌的温度·在湍流中打捞起自己,在泥淖里掏挖出自己·总之,她尽了最大的力量,来周正我的人生之路··……“一定是有人先欺负你的对不对”·……“可是老师说啊,出手打人也是不对的哦。”
……“拳头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呢·”·……“一文,老师已经和校领导沟通过了,不会让你退学哦而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好好学习,拿出成绩来向大家证明自己呢”·……“你是个好孩子,上天是不会亏待好孩子的哦所以开心一点吧,眉头锁得太紧年纪轻轻就会出皱纹呢。”
“美芳老师·”宋一文轻轻叩了教员室的门,走进去··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再过几天,宋一文就要离开陈美芳所任教的小学,升到重点中学去了。
陈美芳循声看去,报以温暖的微笑·其时正在负责一年生课程的她,桌面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教具模型··写字台一角摆放了透明的花瓶,瓶口插着满满一大束新鲜的花木,香气散在空气里,分外好闻。
“一文就要毕业了呢,”陈美芳轻轻抚弄宋一文的头发,有些欣慰地感慨着,“转眼就是个大孩子了哦”·“美芳老师,谢谢您。”
宋一文千言万语梗在喉中,眼眶有些- shi -润·如若没有遇见陈美芳,或许自己早已辍学也说不定·陈美芳的循循善诱令宋一文重新对人生燃起希望,非但没有误入歧途,还以令人咋舌的高分顺利升学了。
“上中学以后老师就不能陪伴你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不好”陈美芳凑上前,在宋一文额头印上了一个吻··宋一文垂下眼,羞涩地红着脸“嗯”了一声。
再见,还会再相见··临别,宋一文挥挥手,这样想着··可是为什么,这样稀松平常的下午时光,却成了二人生命里的最后一面··得知陈美芳死讯是在初中一年级的暑假。
宋一文兴奋地捧着与那日摆放在陈美芳桌角同品种的花束奔跑进小学校园··美芳老师,我在中学校外的河畔找到了这样的花,希望您喜欢·宋一文这样想着,嘴角扬起微笑。
走进教员室,却见熟悉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陈美芳,已经在这一年的春末夏初,陨落去了另一个世界··“请让我进去我想见美芳老师”宋一文不肯相信,猛捶弃影的大门,不顾保镖阻拦坚持要强行闯入。
·“什么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大当家不在,你们就偷懒到连个熊孩子也制服不了是吗”听见内里传来- yin -阳怪气的呵斥声。
“二夫人,”保镖说,“这个孩子似乎是大夫人的学生·”·“学生哼,师生关系倒是亲密·”不屑的嗤之以鼻。
“他们说美芳老师去世了,是假的对吧”宋一文忐忑地问着,一边抗拒地摇头,“老师怎么会突然就……”·“确实死了,小鬼。
你的老师早已经被埋到北山上面去了,想念的话也别来这里,到墓地去见吧·”被称呼为二夫人的女人居高临下俯视宋一文,傲慢得不可一世的语气··“二夫人,您这样说大夫人,恐怕不太妥……”保镖为难地劝告着。
“你他妈做好分内的事,不用多嘴”狠狠瞪了保镖一眼,女人拂袖而入,大门也随即紧紧地闭合,将人声与不断飘落的花瓣包裹在内,再也没能开启。
第9章 第八章  潜入·北山脚下是公交车终点站,宋一文捧着花登上山路,在夕阳的余晖里踏入静寂的墓园··放学后就急急地赶了过来,连制式的校服也来不及换下。
宋一文将滑落臂肘的书包重新提到肩膀上,一排排看过去,耐心寻找着··末端是一整片宽大的草野,陈美芳的墓碑由满目青绿环绕其中,清幽而安谧··他慢慢走近前,看着碑面上熟悉的名字。
老师,我果然,已经再也见不到您了吗·宋一文按住胸口,巨大的窒息感产生了钝痛,令他难以承受··他将花束安放在墓前,细微的清香扩散到空中,恍惚如同陈美芳的温暖气息。
心内被掏空的失落铺天盖地侵袭而来,他轻抚过碑顶,微凉的触感··“美芳老师·”他喃喃念着,心知从此再也得不到回应··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是……美芳的学生”身后有人发问,试探地。
宋一文慌忙转过身,见是两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向他问话的那个人怀抱着□□,身形瘦削而高大,在他周围宋一文感受到了明显的气场,却异常柔和不带压迫。
与美芳老师极其相似的感觉··宋一文认得他,宵义X,弃影大当家,美芳老师的爱人··曾经在美芳老师写字台上面见过全家福的照片,这个男子右手揽着美芳老师的腰,左手牵着年幼的女儿,一脸的幸福模样。
如今,同样的面容,却堆砌着如此多的痛楚,在闷热散去的傍晚,显出巨大的悲凉··宋一文冲他点点头,有点胆怯地仰视着··宵义强打起精神,对宋一文友好微笑,勉力维持的平和反而更令人难过。
“谢谢你来看望美芳,她一定很高兴……”这样说着,略带哽咽·宵义身后的男子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我不明白,美芳老师她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是生了病吗”宋一文犹豫着,却仍是问了出来。
却见宵义微微一怔,两行泪从脸上淌下来··隐忍的沉默··宵义上前跪在了陈美芳墓前,肩膀轻颤,许久都没有抬起头来··这异常的反应让宋一文隐约觉得美芳老师的过世远没有原以为的那么简单,弃影大当家宵义,还有那个嚣张的二夫人,此刻被疑云所层层包裹。
宋一文有很多事想要问询,却见陪同宵义的男子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离开··尽管满腹疑虑,宋一文还是照顾了遗属的心情,将不解暂含在心内,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守得云开。
却终于没能再与宵义见上一面,短短几年,弃影接连遭受沉重打击,迅速地败落了··时光流逝,斗转星移·宋一文从警校毕业后,得知弃影已经由海外迁回原址,倍感欣慰。
以为终于能够借以警员的身份,无限趋近于对老师死因的调查中了··而现实往往不轻易随人所愿·宋一文前往警局总部报到上岗后,旋即被分配到遥远的外地负责港口船只的贸易调查,返乡次数寥寥。
这不是宋一文心之所向,他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在自己的直属上司因公调派,驻守弃影辖区接续杀人犯审讯的相关工作时,宋一文自知时机已到,提出申请跟随前往协助,顺利地获得许可。
在上司正式接手疑似包庇黑市贸易而被降职的福垚警官警署管理工作后,计划委派新的卧底彻查至影内情,宋一文立刻主动请缨,迫不及待要成为继孙海超之后,警署打入至影的第二枚子弹。
然而,始终未能接到至影招募新职员的消息·宋一文坐立不安,漫长的等待令心情烦躁不已··他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街小巷,思忖着稳妥可行的办法·巷道口的穿堂风呼啸而过,撕落了张贴在电线杆上的一张传单。
传单飘飘悠悠,荡到了宋一文身前··宋一文眼疾手快捞起来,蹙眉随意浏览了一眼··是深藏在安静角落的一间酒吧在招募服务员··权当是毫无用处的废纸,宋一文揉圆成纸团,转手便要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却又临时反悔,重新抚平了皱痕。
酒吧名为Fishing Long··如果没记错的话·宋一文心下想着·这间酒吧是至影名下最不起眼的投资产业··于是在那个晴朗的午后,宋一文大跨步赶到酒吧前,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铜铃在身后晃荡出清响,吧台内微胖的男子笑容满面地问他:·“你是来应聘的服务生吗”·宋一文点点头,为终于与至影取得了一丝维系而生出微小的欣喜。
第10章 第九章  时过境迁·弃影宅邸戒备森严,现今时隔多年事事变迁,已经很难再有理由进入里面了··Fishing Long窗明几净,安静地晒着日光·宋一文一边拖地一边思索着,隐隐觉得头疼。
门口一阵叮当作响,宋一文循声看过去,见于小传正拎着一袋干洗过的衣服扶墙一瘸一拐走进吧里··“脚怎么了”宋一文放下拖把,伸手搀扶。
“过马路躲车,扭了一下·”于小传疼得龇牙咧嘴,拉过凳子坐下来,脱掉鞋子查看,右脚脚踝肿胀得厉害··宋一文见状便起身到吧台后面翻找小药箱,取了棉签和药水回来。
于小传却重新穿上鞋,吃力地站起身··“干什么去,你得上药消肿·”宋一文喊住他··“May姐的西服·”于小传拿起干洗袋说道,“今晚至影宅邸的酒会上要用呢,另外Fishing Long的账簿也要一块带过去。
时间紧,我回来再……”·宋一文闻言,一把取过干洗袋:“别去了,我帮你送·账簿放在哪儿,我一并交过去·”·从Fishing Long走出来,宋一文快速转过巷口,翻阅起账簿。
无论怎样看都是滴水不漏的清单名目,宋一文并没有发现丝毫异样,便将它小心收起放进公文包,抬脚向弃影宅邸的方向走去··似乎是个绝佳的机会·宋一文心想。
终于得以距离美芳老师旧时的居所,更近了一步··Fishing Long里,于小传轻轻揉着脚踝缓解疼痛·“咦”想到什么,突然产生了疑惑,“我刚刚有告诉过他宅邸的地址吗”·隐约记得弃影曾发生过一起火灾,损毁严重以至于面目全非,不知如今内里会是什么样子。
宋一文走上前叩了门,等待家仆来应··却全无动静·宋一文静候片刻,略显犹疑,又抬起手要敲下去,扭头看到门旁安置了一个远程感应器,在微微闪着红光。
“你找谁”愣怔间,身后传来刹车的声音,宋一文回过头,见一名女子透过摇下的车窗,警惕地看着他··“我来帮于先生给少当家送西服和账簿。”
解释道,示意着手里的干洗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是……”女子蹙了眉··“Fishing Long的服务员宋一文。”
表明了身份,女子显出恍然的神情··“啊,听说过酒吧来了新人,原来就是你·我是至影新港现任经理,尚思媛·”女子说道,伸手举起一张磁卡冲感应器晃了晃,大门随即缓缓开启。
“少当家不在这,你怎么送到这里来了”尚思媛将车驶进门,一边问着··“说的确实是宅邸……”宋一文有些困惑地住了口。
他看到门内庭院里来来往往着一些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别着胸牌,全无住宅的氛围··“宅邸至影两处宅邸早已合并,这里现在重修成至影名下辅助分部的办公区,主要负责协助新港商务贸易。
怎么,于小传没跟你说明白吗”尚思媛停下车冲宋一文招手,让他进门··宋一文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大门在身后慢慢闭合··“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递送货单,一会儿回新港刚好能路过宅邸,顺路把你捎过去。”
这样说道,一脚油门开远了··四下安宁,匆匆路过的员工轻声谈论着事务,些微低语轻而易举被飒飒的风声所掩盖··宋一文环视着庭院,大片花树繁枝茂叶,摇曳着飘落细碎的花瓣,一如从前。
他眼里映着花木,往事伴随浮光掠影跃然眼底··那日他叩响教员室的门,看见陈美芳温暖的笑靥··空气里是好闻的清香,宋一文吸了吸鼻子,看到写字台一角透明花瓶里,新鲜的花束争先恐后地绽放着。
“是老师家里栽种的花哦”循着宋一文的视线,陈美芳笑着说,“美美摘下这么多给我,是不是很漂亮”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美美是美芳老师的女儿,每次提起,言语间都是深深的宠溺·宋一文不禁有些羡慕这个未谙世事的乖巧孩童,在这样美满的家庭里长大,想必将会生长为阳光而又明朗的模样。
“她淘得很,”美芳老师却常摇头苦笑,“有时候好气人的,别人家同龄的小男孩都比不过美美顽劣不羁·”转而又面露欣慰,“可是有时又很体贴人,满心的善良与温情。
我很爱她,真希望能够永远陪伴在她身边·”·那么为何不永远陪伴在她身边·又为何哪怕比肩同行得久一些也不可得·粉白娇嫩的花朵飞旋在一起,纷扰着,纷扰着,黯淡了颜色,聚合成一座灰暗坚硬的冰冷墓碑。
美芳老师,我尚未学成归来涌泉相报,却惊觉风不止,您已不在··这成为莫大的遗憾,莫大的懊丧··在每一个草长莺飞的明媚日子里,都随花簇柔香侵袭而入,唤醒不可磨灭的伤恸。
宋一文悄悄攥了拳,美芳老师的离世分明疑点重重,而弃影对于此事却选择不再追究·这其中到底隐瞒了什么,还有多少真相被尘封得严密以至于无法铺陈在阳光下·您的恩情我终究无以为报,所能做的,也只是还您一个大白的真相罢。
弃影,我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揭开你所隐藏的全部面目··汽笛近距离响了一声,惊得宋一文险些跳起来··“想什么呢,上车”尚思媛喊着。
宋一文从深重的回忆里剥离出来,眼前是骤然降落的剧烈花雨,将天与地连成一线,透着清幽的香气·他一时竟辨不清过往与现实·总觉得树林深处,会窥看到美芳老师的背影,手里捧着花,身着长衫裙袂翩翩,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下凡,格外美好。
第11章 第十章  偶遇·尚思媛将车停在路边,探出头来为宋一文指着方向··另一条路上,孙海超正站在墙边翻阅资料,核对着信息·看到尚思媛的车,便走了过来。
“呦你今天也来给荣叔送资料啊”·尚思媛转向孙海超:“老爷想要查询新港近期的贸易货单,我去辅助分部送了一趟,正要返回。”
“返回那停在宅邸门口做什么呢专门撩小伙子来啦”孙海超带着坏笑调侃着··尚思媛翻个白眼表示无语:“孙海超你能别贫了么”·原本俯身在车窗前背对着孙海超的宋一文直起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剩下的玩笑话再也没能说出口,孙海超愣在原地,大吃一惊的表情··“这、这人是怎么回事”指着宋一文··尚思媛对孙海超过大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Fishing Long新招的服务员,帮于小传给少当家送西服。
我刚好顺路,把他拉过来了·”·“你好·”宋一文礼貌地对孙海超予以问候··孙海超拧着眉毛上下打量宋一文,并没有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第一次来宅邸”问道·宋一文点点头··“跟我过来,我带你进去·”说罢转身离开··宋一文告别了尚思媛,跟在孙海超身后走入至影宅邸。
孙海超闷不吭声向前走着,在宅邸一侧的树林旁停住了脚步··他四下观望,见空无一人,便转过来- yin -沉着脸色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认出宋一文并不难,孙海超虽然与这个新调配的同事全无工作往来,却也打过一两回照面略有脸熟。
只不过,雷廷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对于至影来说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宋一文耸耸肩:“奉命行事而已,建议你不要多问·”·孙海超张开口,还想问询什么,却越过宋一文肩头看见May和荣叔远远走过来,只好迎上去欠身问着好。
“少当家,Fishing Long的服务员把西服给您送来了·”·“小传新招的服务员你好·”May探身望向宋一文。
而宋一文沉默着看向她,眼内神情深邃,仿佛正穿透她去探索过往的记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孙海超一肘捅过去,把宋一文拉回现实:“怎么不行礼懂不懂规矩”·宋一文这才微微欠了身。
May倒是并未计较什么,对孙海超摆摆手,表示无所谓:“新人初来乍到,没必要太苛刻·”又向宋一文露出友善的笑,“欢迎加入Fishing Long,于小传是个好老板,希望你工作愉快。”
宋一文脸上现出些微欣喜与悲伤交织的神情,一闪而过··她便是美芳老师的女儿·宋一文心想·自己曾经百般羡艳过的那个孩子·周身散发的温暖带有美芳老师的味道,可是为何,有这样多的隐忍与愁绪,深深掩埋在了她的眸间·他还隐约记得在美芳老师墓前偶遇的宵义X,也是隐藏起了巨大的痛楚,虽然竭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面容,却也再无可能拥有纯粹的快乐。
在美芳老师全家照中一副天真笑脸的小女孩,如今孑然行走过太多的崎岖坎坷,心内层层叠叠了厚重的补丁,早早卸去稚气,老成得令人心疼··被美芳老师温柔爱着的小女儿,失去双亲的庇佑后,恐怕再不能贪恋任何亲情的暖意。
宋一文心内突然地揪痛,这不是美芳老师所期盼的未来,而这却是任何人也无力更改的现实··“把西服给我吧·”听见May身后的男子说道··宋一文抬头看去,认出是那天墓地里跟在宵义X身后的人。
多年过去,面容沧桑了很多·大概是至影的管家吧,辅佐历代当家人承担家族的重任·这么想着,将干洗袋递了过去··“还有Fishing Long的账簿。”
宋一文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纸张··荣叔接在手里,对宋一文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宋一文欠欠身,向大门走过去··May凝视宋一文的背影,喃喃着:“是在哪儿见过吗总觉得有点眼熟……”·荣叔微微皱了眉,但并无言语。
May回到宅邸更换衣物修整妆容后,一边沿二楼走廊向楼梯走去一边调整着领带的活结··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她停下来,看门内的李云巍正坐在卧室床尾,两手撑成三角支起下巴,弓着腰,一动未动沉默不语。
May心知他在想念着Through,可是这种心绪实在无法可解·Through离开时心意已决,May纵使磨破了嘴皮,怕是也劝不回··她推开门,在李云巍身边坐下,看着他紧缩的眉头叹了口气。
“我说你,快点打理一下自己,酒会这就要开始了·”提醒着,- she -灯的光线已经打在了渐暗的夜空下··李云巍缓慢摇摇头,不愿动弹··“别任- xing -了。”
May站起身,劝说着,“这次酒会对至影相关贸易线路的洗白至关重要,穹宇叔的意见也是希望你我都在场,就今后的一些短线交接和与会代表彼此交流沟通·这才是这次我们从学校赶回来的意义所在,你难道忘了吗”·半晌,李云巍兴致缺缺地伸出手,拿过随意扔在床铺上的领带胡乱套到脖颈间,衣衫被扯得邋里邋遢。
May无语,略显头疼地揉着太阳- xue -·拽过毫无生气的李云巍,为他重新系好了领带,又耐心捋顺凌乱不已的发梢,然后将他推出了门··“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啊”一边下楼,May一边说着,“也该脱开过去向前看了好吗听我舍友说,这几天学生组织正在纳新,明儿早回了学校跟我一起参加竞选去,忙得不可开交也总比闷闷不乐窝着发霉强”·第12章 停更一周通知·由于临时需要安排外出办事,暂有七天左右不方便码字,昧爱同盟将于下周一恢复更新。
第13章 第十一章  过去·尚未营业的下午时分,宋一文靠在吧台前,帮于小传清点着陈列在外的酒品·于小传握住座机听筒,正在和至影少当家通电话··因为扭伤于小传休养了一段时间,痊愈后终于能够重新上工调制鸡尾酒。
在于小传不在的那段时间内Fishing Long只能为酒客提供进口啤酒洋酒等单品,生意照Molisa的话来说便是惨淡,“人烟稀少得都没有心情唱歌了”··“嗯,是的,所以说白兰地和雪碧的比例最好在1:1,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加一些番石榴汁,还有……”于小传耐心地为少当家解释着调酒的技巧,末了,稍带疑惑地问,“May姐这是要在学校附近开分店了么这个礼拜光是问关于酒的事就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了。”
“别提了,”另一端的May烦躁地说,“参加学生组织竞选,好死不死抽到了个题目,是要为评委详细介绍自己做的最拿手的事·个毛啊我最拿手的是黑市贸易好吗,怎么讲得出来不过高低以前也多少见识了小传你的手艺,用调酒来暂时挡一挡救救急咯”·“May姐在向着统领全校的方向发展了吗”于小传欢快地说,“加油哦May姐”·却听见May无奈地叹口气:“我才懒得统领全校,还不是为了李云巍那臭小子,天天摆个苦瓜脸我光是看着就心烦,用竞选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我这么良苦用心,他倒好,连声谢谢都不给我”有些愤愤不平··“哈哈,李少爷总归会明白您心意的,May姐要给他时间呀·”·“但愿吧。
对了小传你的脚好了没有”距离上次酒会已经过去数日,而May还清晰记得于小传受伤的事··“已经完全好了谢谢May姐关心”于小传受宠若惊,连声说着。
“没事了就好,以后多加小心吧,”话筒中传来一阵铃声,嘈杂的背景音渐渐减弱,“我们这边要上课了,回聊啊”May的声音放轻了些。
“好的May姐”于小传挂断电话,转过身笑嘻嘻地继续进行清点工作··“上回去送衣服,”片刻的无言氛围后,宋一文说,“跑错了地方。
弃影的宅邸改成办公区,可建筑外观却明明是住家的风格,真令人想不通·”·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哎呀,抱歉上次忘记告诉你,弃影至声合并后,弃影宅邸就作为辅助分部用于办公了,没有重修新楼,但建筑里面都做成了格子间。
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还是老样子·当时没跟你说明白,害你找不到地方了·”于小传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宋一文表示没关系,又说道:“我见到了少当家,那么年轻但却很成熟,难以想象还是个学生。”
“May姐能力非常强呢,我们都很钦佩她·但是,”于小传蹙了眉,“果然并不希望May姐度过的是这样的人生呢·”·宋一文放下手中的本子,等待下文。
于小传继续说:“据说May姐不满十岁就开始掌管家业,是因为夫人和大当家先后离开了人世·”·“父母都……”宋一文早有所知,而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佯装震惊地问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出了什么意外吗”·于小传说:“我在弃影呆的时间不算长,所以好多过去的事都不了解。
只知道大当家是遇刺身亡,听说之后弃影还曾经迁址到新西兰,而Fishing Long是在弃影回来国内后才挂牌营业的·”·“那夫人呢夫人是怎么了”迫切地问着。
于小传吃力地回想,但一无所获,最后只好投降:“年代太久远啦,我也不记得·”·宋一文默不作声地思索着什么,于小传只当他是对弃影的历史有些费解难以消化,便没有去管他,走完侧门里的台阶下到酒窖,分拣了酒品抱起木箱抬脚重新迈上台阶。
“真奇怪,”喃喃自语着困惑,“好像辅助分部的位置我也从来没有提及,他究竟是怎么找过去的呢”分神间脚下绊了一跤,失去平衡连人带箱摔了出去。
宋一文被巨大的碎裂声响吓了一跳,闯进侧门来时,满地的玻璃碴子浸在混合的酒液里,旁边坐着鼻青脸肿的于小传,正一脸懊恼地揉着腿··“怎么这么不小心”宋一文说着,将蘸了酒精的棉球按在于小传脸上的淤青处,毫不意外听见倒抽凉气的声音。
“疼死啦”于小传咧嘴抱怨着,挽起裤脚查看起蹭破了皮的膝盖··宋一文正要把纱布抽出合适的长度绕在于小传的腿上,裤袋中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只有两个人的空荡酒吧,气氛静谧,震动声响显得尤为明显··“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宋一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先放下纱布走出门外去了。
于小传扭头看着门前宋一文的背影,他站立在那里,衣衫被余晖染得柔黄··每次接打电话都要出去,我明明没有限制过室内不准通过私人电话闲谈啊,还这么小心翼翼的……·莫非是结交了女朋友,羞赧于情话被旁人听见而选择了回避·想到这里,于小传心下一沉。
第14章 第十二章  暗中碰头·May将领带仔细束好,轻咳一声,又翻开手中的纸张背诵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候场的走廊里已是空无一人,May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有些不耐烦地靠到墙上。
酒会结束后返回学校,正巧赶上了竞选报名的尾声·May拉住全无兴趣的李云巍不放,硬是踩着最后时限将个人资料提交了上去··所以才会排在队伍的最末,而眼看自己就要进场,李云巍却还没有来。
这臭小子,明明被自己威逼利诱了那么久终于勉强答应,不会又改变主意,临阵脱逃了吧··May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终于,看到李云巍从拐角处走过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May将纸张折起收进西服口袋,迎了上去,显出隐约的责备神情··“我明明跟尚思媛交代过把你的西服寄来,怎么,还没邮到吗”上下打量着李云巍的衣装,朴素的白色T恤加上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倒是十足的学生气息,只不过衬托得May格外老气横秋。
二人相视一眼,互相鄙夷着对方··“学生竞选而已,你把自己搞得像商业换届一样,未免有些过头了吧·”李云巍无所谓地说,“况且,贵在参与,也没必要进到最后。”
May闻言凑上前,恶狠狠地逼近李云巍的脸:“贵在参与老娘放下堂堂当家人的身段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不感激涕零还这么嫌弃是闹哪样”·“陪我明明是你嫌大学生活太过无聊想来找点乐子的吧”李云巍一语道破,May顿时语塞,变得结巴起来。
“就、就算这样,我也是想带你转换下心情好吧”May嘴硬地辩驳道,“总、总之,你不许故意掉链子”·正说着,面前的门从内里打开,前一名选手愁眉苦脸地走出来,似乎因为结果欠佳而显出莫大的颓败。
“什么情况”May看着那人沮丧地走远,颇感意外,“现在区区一个学生组织竞选也特么搞得这么严苛了吗”·“下一位”门内有人喊道。
May走进去,一边回身用眼神警告李云巍老实呆着不准离开·李云巍无奈地摊摊手表示不会走,他越过May的肩膀,看到端坐一排的考官都微皱了眉盯着她,意识到刚才在门口的对话,什么“过家家”、“找乐子”之类的,八成因为分贝过大已经被他们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看来,May能通过初筛是希望渺茫了··李云巍斜靠在墙边等候着,心想这荒唐的一场游戏总算是即将结束··所谓学生组织,也不过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却比校外要轻松简单得多罢了。
李云巍并未将此当做一回事,目前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切有关R王的线索,岂能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耗费精力··他这样思忖着,听见门开启的声音,以及随之传来的喊声:“下一位”·夜深,新港码头陷入深沉的寂静里,四下无声。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孙海超穿过密集堆放的集装箱群,回望了一眼背后,侧身拐进远离海岸的一条小巷子里·不断拍击的海浪声被掩去了大半,孙海超眯起眼看着巷内昏黄路灯下,环抱双肩背靠高墙的人影。
“找我什么事”孙海超并未上前,隐在黑暗里,这样问道··“上面来的指示,”宋一文抬起头,光线打在眼镜上面,微微反着亮点,“让我跟你碰个面。”
·“哦”孙海超挑挑眉,“何必呢,上次在宅邸,不是已经见过了吗”·“那次太匆忙,”宋一文说着,掏出手机,“你我还需时常保持些联络。”
示意孙海超交换号码··孙海超不为所动,嗤之以鼻:“你是从来没干过这行怎么的,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 xing -吗”·宋一文想了想并非毫无道理,便放弃了。
“这福哥一走天儿立马就变了啊,”孙海超感慨着,“弃影从新西兰迁回旧址直到现在,我也在这里呆了有四五年,一向谨小慎微毫无纰漏·新领导走马上任后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派了你过来,怎么的,因为我曾经是福垚手下,信不过我是吗”·“对。”
宋一文直言不讳,“福垚既已通敌,免不了你也是·”·孙海超倒也不辩驳,只是耸耸肩懒得再对话··“我出来太久会让人起疑,回去了。”
便要离开··“孙海超,”宋一文喊住他,“你能自由出入宅邸和新港,很便捷就能接触到各路消息,希望你好好利用优势,协助Boss完成任务。”
“哼,”孙海超闻言嗤笑,“没必要吧,现在至影正在加速洗白,很快就将从黑道脱离开来,不会再出现任何违法的动作·至于过去的,让它过去便是,也没什么好追究的。”
“违法的事,发生过就是发生过,谁也不能掩盖痕迹·”宋一文正色道,“就算你助纣为虐,包庇犯罪,暗中销毁了全部的证据,我也迟早能根据蛛丝马迹判他们的刑”·“随你的便。”
孙海超不以为意,“反正我已被署里边缘化了,没什么明确的任务,所以也不会帮到你什么,抱歉·”·“不需要,”宋一文略带轻蔑,“整倒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抛开任务不谈,你好像很仇视至影,”孙海超疑惑,“是道听途说过什么事吗至影并没有外传的那么居心险恶手段毒辣,相反人都很好,你还是不要误会太深。”
“哼,至影绝非善类·”宋一文攥紧了拳头,“我最挚爱的人,不明不白死在了里面,总归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管是谁,杀人就要偿命,若他们不肯,就由我来亲手了结。”
孙海超有些瞠目结舌,忙不迭要为至影说话,却又突然心情复杂地缄了口··他记起尚思媛用着云淡风轻的面容,毫无所谓说着自己杀过人的事实··在这样平和的氛围里呆得久了,几乎都忘却掉至影身为黑市组织的现状。
“我一定会拿到证据弄垮他们,如果你想保护凶手,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说罢,宋一文转身走远··孙海超下意识在后面追了几步,又表情凝重地停了下来。
第15章 第十三章  是单身啊·“小传哥你最近是不是招巴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啊”Molisa支起下巴问于小传··“呸呸呸,别瞎说”于小传觉得晦气,抗议着。
“我没瞎说啊,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嘛·”指着于小传脸上的青肿··“我那是不小心”于小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说话,一瘸一拐要从吧台里出来。
“干什么去”宋一文打扫完卫生,归位了拖布,问道··“去酒窖补货·”这样说着,却被宋一文一把拦下。
“你腿有伤,我去吧·”宋一文说··“哎”于小传受宠若惊地红了脸,垂下头连说不用··“传哥,你就让大文哥帮忙嘛。”
Molisa说,“要是再不小心摔碎一箱酒,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是就废了”·于小传脸上瞬间大写的尴尬,他挠挠头,没有再阻拦··宋一文拿着酒单走下酒窖,按照登记的名目开始寻找存货。
宋一文很少能够寻出合理的籍口搜查这里,既然来了,便不肯再放过机会·他一边找酒,一边窥伺任何可疑的地方·酒品安静地斜插在酒架上面,在昏黄的照明光线下反- she -着星星点点的亮斑。
他尝试挪移开酒架探查有无机关,却险些弄翻了整个架子上的酒瓶·于小传听见响动以为宋一文出了状况,急切地大声询问着,就要下来帮忙·宋一文便只好拎起需要的酒品登上楼梯。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暗淡而安谧的储藏室,有些不甘,却也不得不推门离开··经过几天的休养,于小传的伤好了很多,见宋一文忙前忙后的,想要跛着脚去分担些,却被宋一文毫不犹豫拒绝了。
“哎——呀~”于小传坐在桌前托着腮,有些感慨地说,“有你在,真是好省心呐~”·宋一文笑笑,没有答话,继续着手里的活计··“不过话说回来,你天天都这么早来上工,不需要去忙些别的吗”于小传歪着头,盯着宋一文的脸。
宋一文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只有这一份工,没别的什么可忙啊·”·“那……你不需要陪女朋友吗”犹豫片刻,于小传仍是忍不住,问出了困扰多日的疑惑。
宋一文感到好笑:“我哪来的女朋友”·“可是明明看你偷摸打电话来着啊,还总是藏到门外去接,该不是你女朋友怕你被酒客拐跑,不允许你在酒吧打工吧”这样试探地猜测着,却见宋一文动作一僵。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是我家里打来的·”宋一文很快恢复了镇定,把拖布靠到墙边,走到于小传身旁解释道,“店里人声嘈杂,我妈经常听不清,只好去到安静的地方。”
“哦,原来是妈妈·”于小传恍然大悟点点头,莫名地有了一丝欣喜··被旁人的日常左右了心情这种事,实在是很傻,可是于小传似乎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宋一文站到吧台前清点酒品,然后带着清单下酒窖补货·于小传用热烈的目光看向他的背影,心脏雀跃得像要跳出来··拾阶而下,转头看于小传并没有跟过来,宋一文忙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将一串手机号码的备注由“Boss”更改成“妈”,- cao -作完稍微松了口气。
他环视一圈酒窖,果然还是觉得这里有些可疑的气息··宋一文侧耳倾听,全无动静,心想现下只有腿伤未痊愈的于小传一人在店,无他人妨碍,良机不可错失·便拿起几瓶酒仔细查看着,寻找一切可能的疑点。
但是绕着酒架走了一个来回后,宋一文终于承认一无所获·不管怎么说,这里看上去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酒窖了··尽管第六感仍依稀存在,却不得不放弃搜索。
他按照清单挑选出对应的酒品,用手臂夹住揽在怀中··若想要更加快速地查找罪证,还是需要深入宅邸·宋一文心想·可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必然行不通,孙海超又派不上用场。
能够做的,大概也只有从于小传口里套出些话来了··毕竟,在Fishing Long里,他是唯一一个与至影本部有所联系的人··但又如何从他那里顺利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呢·宋一文垂下捏着清单的手,蹙眉思忖着。
很快,他的眉间舒展开来,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不管怎样,这小子似乎很信任我·宋一文想着··那么就更多地接近他,利用他的信任来搜罗情报吧。
抽出最后一瓶酒,宋一文转身向楼梯走去··虽然,于小传不过是区区一个酒吧小老板,恐怕没太多利用价值,但总归,聊胜于无··可是心中隐约透出的不忍又是怎么回事宋一文停下脚步,脑海里浮现出于小传友善的笑脸。
相处这样多的时日,他到底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而一脸无害不设防,莫不是已知他是至影的人,说什么宋一文也不会将他与黑道联系在一起··利用于小传,这样做真的好吗·总归只是为了扳倒至影,不会伤害于小传分毫,应该也,没关系的吧·宋一文毫无预警陷入的犹豫,却又顺利在说服自己后消除了。
推开门迎上于小传的目光,宋一文旋即抱以温柔的微笑··学生会的门被推开来,内里的干事们循声看向来人,忙不迭问候着“副会长好”·“哟,王雨雯,你来得正好,”埋头在笔记本电脑前的男孩抬眼招呼着,“决选的企划……”·“田凯,我有事问你。”
王雨雯将丝滑的长发甩到背后,交叉双臂一脸的不满··学生会中,大概也只有她敢这样直呼会长的名讳了··“怎么了呢”田凯随王雨雯走到楼梯口的角落里,等待她的下文。
“May X,那个心高气傲的大一新生,”王雨雯说道,“我明明记得她初筛并没有通过,为什么决选的名单里出现了她的名字”·“啊,我当是什么,就这事儿啊,”田凯毫无所谓地摊摊手,“是我留下她的。”
“可是为什么”王雨雯不解,“今年新生队伍里优秀的人才那么多,何必执着于这么一个目空一切- xing -格又臭得很的人还为此动用了会长的身份以权谋私”·“啊呀,是呢,这个新生又傲慢又失礼的,实在是很让人头疼呢,”田凯笑着说,“可是,你不觉得她周身有种莫名的气场,让她轻而易举显得与众不同吗”·王雨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随便你吧,我是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我回去了。”
“哎,小表妹,”田凯叫住她,“如果我说,她的身份将会对我们非常有用呢”·“这是什么意思”王雨雯反问道。
田凯眯起眼,微翘的嘴角露出些微危险的气息··第16章 第十四章  亲近·于小传踮起脚,费力地将手伸高到生理极限,还是没能够着吧台柜高处的酒瓶··方才还不如去酒窖把梯子搬上来用一下。
于小传有些懊悔,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去拿,但又因为太麻烦而作罢··说到底,还是怪自己长得矮小,如果是宋一文那样的高个子,根本不必为了这样的事发愁··于小传挠挠头,自嘲一般地撇嘴。
用脚勾过来放在一边的塑料凳子,便要踩上去··忽然一个黑影覆盖过来,遮住了光线··于小传条件反- she -慌张地转过身,正对着白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只见衬衫主人向前微探,轻而易举抓住了正上方的瓶身。
于小传被夹在酒柜和衬衫中间,不敢动弹,一股好闻的清新皂香若有似无地弥散开来··愣怔间,一个瓶子已经伸到他面前··“是这个吗”宋一文俯下身,凑近于小传问着,见他点了点头,便转手将瓶子放在了吧台上面,又把凳子挪移开,随手推到一旁,“这种事我来就行,踩凳子太危险,不要再做了。”
“嗯……嗯,谢谢·”于小传低下头,攥紧了衣摆··和宋一文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回,于小传毫无心理准备,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发烧了吗”宋一文皱着眉抬起手,就要覆盖在于小传额前,“脸怎么这么红”·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没没没没没……”于小传胡乱摆手,从宋一文身前逃脱出来,佯装忙碌地打理起调酒用具。
宋一文站在他身后,许久没有做声··片刻后,于小传小心翼翼扭头看过去,发现宋一文还立在原地,目光里有着罕见的温柔··秋后的雨水变得多起来,且毫无预警。
于小传在- yin -霾的傍晚光线里给Molisa他们打电话告知今晚因为暴雨歇业,提高音量努力盖过门外剧烈的水声··正午那么明媚的艳阳高照,谁能预料到如今的大雨滂沱呢·没有携带雨具的于小传愁眉苦脸窝在吧台后面,对如何回家毫无头绪。
木门下的铜铃发出清响,有人进来店里··“不好意思,今天歇业……”于小传赶忙站起身解释道,却见伞尖垂下来淌着水,宋一文正冲他看过来。
“诶你怎么……”方才通过电话的,明明说了不用来的啊·于小传挠挠头,有些不解··“来接你,”宋一文说,“这雨怕是一时半会下不完,Fishing Long又没有备用雨具,你怎么回”·“我……”确是实情。
于小传撇撇嘴,只好承认道,“正发愁呐·”·宋一文用头指向门口,示意道:“走吧,送你回去·”·于小传锁好卷帘门,钻到宋一文伞下,抑制不住地欣喜。
“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这儿啦”·“第六感吧,”宋一文轻描淡写说道,“看果然开着门,就想必然是你在里面·”·于小传红着脸笑了笑:“谢谢你能来。”
·轻风拂过,于小传又嗅到细微的皂香·宋一文突然展现出的巨大温柔几乎令于小传融化在其中··纵然悸动,于小传还是隐约觉得宋一文突兀的示好带有些蹊跷,但他刻意地选择了忽略。
不管怎样,现如今的相处这么和谐又幸福,还是先抛开疑虑尽情享受这段美好,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于小传这样想着,没有再做声,只是脸颊始终带着笑意,发自内心。
各自怀抱心事的两个人,被这场暴雨包裹在同一柄雨伞下,成全了柔和而平静的融洽气氛·宋一文并未参透于小传心内的犹疑,正如于小传没能发觉宋一文为了密切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在巷尾的雨水里站立了一下午。
较之于May一副理该如此的气定神闲,接到决选通知的李云巍仍觉得不可思议··“人家纳新是为了增加人手辅助办公,又没必要招进个大爷(二声)供着,你那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怎么可能会通过是不是事先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李云巍狐疑着问道。
“手脚个鬼啊”May瞬间炸毛,几欲掀桌,“老娘那是凭实力凭实力好吗”·李云巍表示不想对话并投掷了一枚白眼。
原本就打算走个过场了事的,初选时也没有太当回事,晋级确实在意料之外·更麻烦的是,李云巍苦恼地皱起眉,May也同样晋级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走吧时间快到了。”
May起身一把抓住李云巍的手臂拽他走出学生食堂,朝教学楼方向赶去,“有我在,这次决选你休想临阵脱逃”·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参赛选手人数可观几乎座无虚席。
May紧紧揪住李云巍的袖口,寻了个角落坐下来,一边将号码牌贴在自己和李云巍身前··听学生会会长田凯做了赛前致辞,选手们依次登台竞选,由受邀评委老师们现场打分,即刻计算排名。
“能不能打起精神来”May冲李云巍低声抱怨着,一边大力拍打着他的后背,“这么丧气的表情你想怎么拉票”·我根本不想拉票,放过我吧。
李云巍欲哭无泪··May的号码靠前,李云巍看着她大跨步上了台,完美答复着评委们的全部问题··她的眼里丝毫没有胆怯·也是,曾浴血厮杀商场将弃影白手崛起的人,怎么可能会败在这样的小场合·打分时评委们有了短暂的停顿,罕见地聚首交流后给出了当前全场最高的分数。
靠坐在窗边维持秩序的王雨雯见状蹙起眉,饶有兴致地目送May回归了座位··“该你了,好好表现·”May警告意味浓厚地说着·李云巍耸耸肩,不以为然。
干巴巴地进行了自我介绍,李云巍自觉无精打采得厉害·瞥见May远远坐着,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正在恼火地挥舞拳头··感到好笑,不觉弯了嘴角。
或许正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微笑,饱含明丽和煦的温暖气息,博得了评委的好感,让李云巍莫名其妙拔得头筹,以决选第一名的身份成为了学生会的一员··“嘿呦喂我去,”竞选结束后,May搭着仍然一头雾水的当事人的肩头,略带愤愤不平地说,“这个看脸的世界嘿,干站着都能赢,我也真是没脾气了。”
第17章 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的车祸·促狭的小办公室,一张茶几,一套陈旧的沙发座椅,一张写字台,就已将房间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从落脚··雷廷从窗口转过身来,看向正为自己沏茶的福垚。
“何必与他们有所往来,倒害了自己·”这样说着,带了责备的意味·而福垚只是轻轻笑了笑,递过茶杯··“他们本就不是恶人。”
雷廷叹口气,呷了茶水,对福垚有些无可奈何:“黑道组织总归大同小异,就算出了事,也没什么好同情·福垚,你败就败在,把大量的情感投入到错误的人身上,还固执不肯听劝。”
福垚仍旧微翘唇角,笑容里却多了分苦涩,他转过身,略带悲凉地背对着雷廷道:“不,我是败在,过分地信任了你·”··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雷廷张口想要辩驳,却又旋即顿住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是他告发了始末没错,但原本只是想借此震慑福垚,阻止他与黑道勾结,以免入了歧途,没料到会造成这样难以挽回的局面··雷廷是有过一瞬间的后悔,可为时过晚,上级已经公布的决定,本便不是任由他随意更改的。
“我不怪你·”福垚倒出半杯茶,对着氤氲的水气喃喃,“我没有怪过你,毕竟我们,立场从来就不同·”·“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雷廷摇着头,语气间是罕有的慌乱。
“那时在警校同班学习,你我就显然不是一路人·也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又何必处处针对我”福垚这样问着。
“我并没有针对你什么·”许久,雷廷有些不甘地回应道·想把你身边一切潜在的危机都提前化解,想让你虽身为警察却不至于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向着这样的目标而时刻努力不敢怠慢的·阔别多年再次重逢,我已不愿再因任何理由滋生事端搅扰你的清净了··我所做的种种,都是为你好··福垚转向雷廷,苦笑了一声:“真是搞不懂你。”
你不懂我,你又何尝肯花时间懂得我··雷廷心情复杂地看着福垚,福垚却侧头避开目光,面无表情·这稍显冷淡的态度令雷廷攥紧了拳头生出刹那的心寒,但只字未提。
他抬脚走出办公室,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镇子··“孙主管·”家仆欠身问候着,欲开启宅邸大门放行孙海超的车··孙海超摆摆手表示不用,探出头问道:“尚思媛呢”·新港有一批军火弹药的货箱近日要暗中交易给海外商会,整个沟通过程都行事低调未敢声张,如今商船将要停靠新港码头提货,新港负责人均需届时到场碰头。
孙海超不敢耽搁时间,便直接驱车赶来接尚思媛返港··“尚经理现在不在,”家仆应着,“一早就出门扫墓去了·”·循了地址抵达墓园时,正看见尚思媛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有新鲜□□斜倚在宽大的墓碑旁,似乎是合葬··“走吧·”尚思媛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声音里带着些微疲惫··孙海超一脚油门,向着新港的方向出发。
“还在想这两天怎么突然告假回了宅邸,原来是要扫墓·”孙海超说··“是的,父母的忌日,我过来看看·”尚思媛垂下眼,有些沮丧,“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凶手仍然没能找到,都不知该怎样面对他们。”
“凶手”孙海超感到意外·早先听闻过尚思媛父母双亡,只当是自然生老病死,没有深究其因·如此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十五年前的事了,一场车祸毁了我的家庭,肇事司机却逃之夭夭,迄今仍逍遥法外·”·“竟然是这样,”孙海超蹙了眉,“那是个什么样的司机有什么特征吗”·尚思媛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过去太久,印象都模糊了。
我只记得车牌尾号是111,白色,后备箱上方加装了与车顶齐平的高尾翼·”·“哦·”孙海超努力记忆着,心想日后有机会,可以回警署帮她调取当年的有关资料查证,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货品交易过程非常顺利,孙海超目送满载军火物资的商船消失在海平面,稍微松了一口气·眼下只剩余宅邸内部的一小部分枪支弹药还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处理,其他货品已经全部脱手。
看来距离至影彻底洗白,指日可待了·宋一文纵有千般本领,也不会构成太巨大的威胁··心内餍足的孙海超正沉浸在自豪感当中,冷不丁被人拍了肩头,下意识便要回击。
却见尚思媛立在身后,被他吓了一跳的表情··“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啊哈哈,没想什么·”孙海超挠挠头,为缓解尴尬强行转移了话题,“经理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尚思媛翻了个白眼懒得吐槽他:“晚上你有没有空”·“嗯怎么了”孙海超垂下手,问道。
“想说最近工作繁忙,都好久没见你休息过了,天天紧绷着神经怕你生病呢·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带你放松一下·”尚思媛说着低下头,脸颊隐约泛了红。
孙海超有些意外,一瞬间有了点头的冲动·刚想吐槽说要狠宰一顿,却又立即止住了·像是想到些不好的事,眼神变得犹豫不决··“我还有事,改天吧。”
尚思媛抬起头时,孙海超已经远远走开去·这莫名的冷淡太突兀,不像孙海超一贯的作风,令尚思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第18章 第十六章  滋事风波·杯盏被掷在地上发出碎裂的清响时,宋一文几乎要一拳送过去,真心想把面前这张猪肝色满是横肉的脸揍得满地找牙。
好在理智总算占了上风,宋一文笔挺地立在原地,居高临下怒瞪着正撒泼大骂的酒客··“小子你过来”正在桌边等候客人点单的宋一文闻言转身,看向不善语气的来源地。
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顶着一头刚硬而油腻腻的短发,一手掏进T恤下摆挠着肚子,一手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宋一文向客人道声抱歉稍等,走到糙汉桌旁:“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糙汉晃着杯,所剩不多的酒液剧烈地旋转着,几乎要溢出杯口。
“你们这是个什么几把破店,老子过来只喝了一杯,就喝出根头发”糙汉将酒杯重重放下,酒液渐渐平缓下来··宋一文蹙眉弯身,见杯中确实有一根头发打着旋,缓慢沉向杯底。
于小传调酒格外细心,断然不会犯出这样的差错·宋一文心想,端起杯在光线下查看着·莫不是自己方才端酒时不小心他看看杯中的头发,又看看糙汉,片刻后了然地一笑。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先生,这是您的头发·”宋一文放下杯子,耐心说道,“您看这长短,还有粗细……”·话未说完,便被糙汉气急败坏扫落杯盏的碰撞声噎得戛然而止。
“放屁是我的你他妈是哪里来的杂种懂不懂规矩我的想推卸责任怎么的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事给解决到我满意为止,我砸了你家的店”·被戳着胸口谩骂的宋一文怒火中烧,忍不下便回敬道:“先生,凡事都要讲个道理,若您不肯承认,我们可以到相关机构检测DNA匹配……”·糙汉忿忿然攥紧了拳头,似乎宋一文再多说一句话,他便要掀了桌椅扭打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察觉到这边的口角,于小传调低留声机的音量,忙不迭赶过来。
Molisa患了重感冒,驻唱乐队集体告假一周,在这期间,全仰仗了这部留声机,才没有让吧里的气氛冷清下来··“你他妈又是个什么死胖子”糙汉完全没有将于小传放在眼里,上前一步要越过他对宋一文动手。
于小传慌忙赔笑拦下来:“我是FL的老板,我家的服务生让您不愉快了真是非常抱歉,这次给您免单请您消消气吧·”·糙汉甩开于小传的手坐下·“这样吧,让他给我磕头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如何,死胖子”如此不依不饶地指着宋一文,对于小传要挟道。
宋一文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将他塞入巷口的垃圾桶内··却见于小传僵立了片刻,毫无征兆跪倒伏身,用前额在地面敲击出沉闷的声响··“你怎么能容忍他那么说你。”
宋一文有些气不过,夹起棉球沾了酒精,擦拭于小传额头上的红肿··于小传觉到疼痛,咧了咧嘴·“有什么关系呢,他并没有说错啊,我就是胖得要死呢。”
云淡风轻地说着,仿佛早已看开一切般平静··可是宋一文却在这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品尝到一丝苦涩··突然有些同情他··宋一文皱着眉想,自己方才确实过于冲动回了嘴,失去了身在服务行业的自觉,还累及于小传代替他面对刁难,增添了太多麻烦。
“你不要太在意了·没关系的·”于小传看出宋一文的懊恼,安慰道,“本来员工遇到了棘手的麻烦,就应该由老板出面解决的·而且一个叩头外加一份洋酒就了事,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啦”·“这种人就应该报警抓起来。”
愤愤不平地··“不行,”于小传不假思索否定道,“不能报警·”·“为什么不行”宋一文感到意外,看向于小传。
·面对宋一文的困惑,于小传却反常地缄了口,什么也没有说··深夜赶往警署的宋一文小心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快速潜入大门。
除了值班室,整个建筑都沉寂在幽静的黑暗里··宋一文借助窗外月光登上楼梯,步伐轻巧毫无声响·他伸手去掏钥匙,却发现工作间的门虚掩着,一丝细微的光亮透了出来。
他蹑手蹑脚靠近缝隙,见孙海超背对门口坐着,在键盘上面飞快地啪啪敲击·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显示屏的微光驱散了一隅黑暗··“真难得,你是寻到了什么线索回来查证的吗”宋一文突兀地推开门说道,孙海超受到惊吓,险些从座位上摔下去。
“没有·”孙海超说道·宋一文凑上前,见满屏幕都是车辆信息·“你回来做什么”孙海超反问道··“拿些资料。”
宋一文说着旋亮自己格子间的台灯,打开抽屉翻找着·今天于小传的反应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宋一文若有所思·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可恶,有效的线索还是太少。
果然,不进入宅邸,就很难有所进展吗他取出厚厚一沓材料,粗略翻看后又扔回了抽屉,露出毫无头绪的表情··“怎么,你是有所眉目”孙海超紧张地询问。
“放心,暂时还威胁不到至影·”宋一文嗤笑道,“可惜了你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本该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任务的,你却借用职务之便,尽是浏览些不相关的购车消息,怎么,你鞠躬尽瘁好几年,至影甚至还没给你配个专车吗”·孙海超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继续埋头在显示屏前。
“我没想买车·和我共事的那个人,她的父母在十多年前车祸身亡了·肇事车辆尾号111,白色,有改装高尾翼,特征虽不够多,但还算是比较显著。
就在想能不能帮她查出来关于肇事司机的线索·”·“省省吧·”宋一文不以为然,“这种事有什么好查的,随口一说你竟然还真信了。
说不定八成是黑帮火拼所致,死不足惜·”·孙海超没有作声,脸色明显黑下来,再没有跟宋一文说过一句话··第19章 第十七章  疏离的关系·傍晚,酒客尚未到来,于小传抓紧时间调配着酒液。
调酒器在手中灵活翻转着,很快吧台上便摆满了花花绿绿的鸡尾酒,煞是好看··“怎么今天做了这么多”宋一文打扫完卫生,走过来问道。
“练练手,”于小传解释道,“我已经从业三年多了,有资格去报考高级调酒师了呢·”·“高级调酒师”宋一文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类行业没什么技术含量,原来竟也是要考证的。
“嗯,上次很遗憾没有通过,希望这回能够顺利拿下·”于小传斗志满满地说,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宋一文倚在吧台外看他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充满吸引力,令人移不开视线,竟至于发了呆。
直到吧台上被投掷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宋一文才回过神,肉香味随即扑鼻而来··“小传哥我带了鸡翅汉堡给你呦”Molisa趴着吧台,一脸兴奋劲儿,“哇,难道说这些都是给我的”目不转睛盯着一整排的鸡尾酒。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别闹,你要是把这些都喝了,今晚李曰他们可就该把你扛回去了·”于小传打趣着··“才不管呢,先喝了再说”Molisa拆开包装袋,把汉堡递给于小传,转手便要端酒杯。
出乎意料地,于小传没有接,而是摇摇头··“我不要,你们吃吧·”·“啥”Molisa瞠目结舌,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这不像你啊小传哥之前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吃夜宵的吗最近这是怎么了,好像突然换了个人”·“哪有那么夸张啊,”于小传苦笑着反驳道,“我只是突然就不想吃了而已。”
目光在木门铜铃的叮当声里状似无意地转向宋一文,而宋一文正拿起水单起身去迎客,并未察觉到丝毫··“我一定会拿到证据弄垮他们”宋一文发狠的表情在孙海超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漫不经心戳着盘子里的饭菜,显得心事重重。
“喂,”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探过来晃了晃,孙海超拉回思绪,看向对面的尚思媛,“你想什么呢这么沉默·”·“没、没什么。”
为了掩饰尴尬,孙海超夹起菜叶吃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胀起来··这日下班时,尚思媛堵住孙海超,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原本打算避开耳目回去警署的,自然不能说实话。
孙海超只好敷衍说着没什么事,散散步··却见尚思媛开心起来,执意要请孙海超吃顿饭··万般无奈,孙海超只得点点头,顺了她的意··“上次的救命之恩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回报你呢,”听见尚思媛这么说,孙海超抬起头,“若是有什么不好办的事让你头疼,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
孙海超咀嚼菜叶咽下去,胡乱抹了嘴:“那事儿你不用太上心的,我也就是举手之劳·”·“肋骨都断了还举手之劳呢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尚思媛不肯罢休··“我没跟你客气……”孙海超蹙眉说着,见门口来了三位顾客,热烈交谈着,被服务生引导着坐到了远处窗边的位置,他的语气里突然莫名多了些惊惶,“谢谢款待了尚经理,我吃饱了,走了啊。”
说罢便毫不迟疑起身离开,头也没有回··尚思媛因孙海超毫无绅士风度可言的举动感到一丝气恼,喊来服务生买了单,推开门驻足看了一眼孙海超的背影,赌气地扭头朝相反方向走远了。
“哎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海超”方才进门的男顾客指着窗外对正在浏览菜单的另外两位同伴说道,啤酒肚有些微凸,撑得polo衫上的图案变了形。
“倒确实有些像,不过肯定不是·”其中一个人说道,推了下眼镜·另外的同伴点完单,服务生收回菜单离开了··“哎为什么啊”啤酒肚男不解。
“你想啊,他一直在那边隐藏着执行任务,哪有时间上这片儿消遣再说了,这片区域都死贵死贵的,要不是我打赌输给你们这俩孙子,我都不乐意来烧钱,就他那点儿工资,能消费得起么”点单的男子愤愤不平地说,一想到要大出血就肉疼。
·“那也有可能来把妹的吧,他这个年龄,也该谈情说爱了·”啤酒肚男调侃着,哈哈大笑··点单男按住啤酒肚男的头把他的脸转向窗口:“你给我仔细看看,妹子呢这人分明就是一个人来的吧”·确实,他们口中疑似孙海超的那个人独自站在街头等待信号灯,佝偻着背塌着肩膀,看上去疲惫而沮丧,形单影只。
这下啤酒肚男无话可说,摊摊手露出一脸“你说什么我都赞同”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海超在这段时间里真的交往了那里的女人,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眼镜男思忖片刻,说道·另外两个人看向他,等待着后文·“到时候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口,重点调查那个女人,那里的人势必多少都会有些案底,找了籍口把她逮回来审讯,顺藤摸瓜,总归会有收获的。”
另外二人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便纷纷点头认同··“可是那小子那副模样,会有人看得上他么”啤酒肚男摩挲着下巴,发出疑问。
服务生端来热气腾腾的酸菜鱼,三人摆开餐具拿起筷子争先恐后尝鲜,方才的话题很快便被抛在脑后··墓园还是一如既往静谧安宁,宋一文安放好花束,在墓碑前沉默地伫立着。
他清晰地感知到现下的处境是在浪费时间··FL之于至影恐怕与孙海超之于警署如出一辙,都是被边缘化的存在·长久地呆在这里,如同深居远离尘俗的世外桃源,几乎同一切信息严密地隔绝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暗自想着··否则,如何推动工作进展,又如何,查明您的死因·美芳老师,究竟,是谁害了您·枯败的黄叶飘在风里,四下有了寂寥的况味。
宋一文抬起头,看向无云的碧空,那些急于询问的疑虑,并没有人前来给他答案··第20章 第十八章  新的动作·“你想知道些什么”面对宋一文,孙海超有了明显的厌烦。
他仍然耿耿于怀宋一文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和孙海□□头的机会实在太少,宋一文不愿耽搁时间,开门见山说道:“有什么办法能把我弄进至影宅邸做事吗”·“啊”孙海超大惑不解地挑着眉,“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你放心,”宋一文说道,“我不会妨碍你的工作抢你的风头。
应当做的事,你照做便是·之所以要进入宅邸,是我要弄明白一些工作之外的事,别无他意·”·孙海超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不过当然,”宋一文同时也诚实地阐明了可能- xing -,“眼下还没有指令,但如果以后Boss让我在宅邸做些什么,我只会听从。
你也应当只听Boss的话,调查取证需要加快速度,你可别忘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孙海超叹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承诺道:“本部至今没有放出招募计划,这阵子恐怕没戏。
我试试看吧,一旦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那就拜托给你了·”宋一文说··孙海超点点头,在幽暗的路灯光线中走向小巷口,警惕地观察一番,侧身隐入了黑暗中。
宋一文交叉双臂在原地继续站立片刻,也大踏步地离开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宋一文惊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当中··他拿起身边的拖布,继续打扫卫生。
于小传讲着电话,点头说着“是、好、好的”,挂断后马上从吧台里走出来··“我去一趟宅邸·”这样说道,套上外衫便要出门。
“需要我跟去帮忙吗”宋一文询问··于小传摆摆手:“没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看店吧,一会儿Molisa他们就该到了,锁上门的话他们会进不来的。”
宋一文目送于小传沿街走远,直到看不见·他迅速放下拖布,进到吧台内,眯起眼环视着一切可疑之处··千载难逢的时机,自然不能放过··宋一文打开抽屉,翻阅酒品记录本,又仔细查看了橱柜以及各处角落。
纵使地毯式排查,却仍然一无所获··宋一文有些颓唐地坐在吧台椅上,心想难不成FL确实是一块干净的地盘,没有任何其他功用·然而慢着。
他扭头看向通往酒窖的门··果真还是对那里格外在意啊··宋一文站起身,便要走下去探查一番,才刚把门推开一道缝,就听见铜铃剧烈地响了起来··“嗨文哥”Molisa一如平常充满着活力,夸张挥舞手臂打了招呼。
“嗨,来了·”宋一文回了微笑,不动声色关上了门,回到吧台旁边··“今天小传哥不在吗”李曰和付祎也走进店里,Molisa左顾右盼着,询问道。
“他去了宅邸,很快就回来·”宋一文解释着··话音未落,铜铃又发出响声,于小传走了进来,神情莫名显得凝重··“小传哥听说你去宅邸啦怎么都没有半路上买些好吃的回来嘛不开心了”Molisa嘟起嘴,半开玩笑地埋怨着。
于小传只是勉强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什么,绕过人群钻进吧台后面,蹲下身鼓捣起来··宋一文觉到些微的蹊跷,蹙了眉想要发问,却见于小传将造型别致的酒杯摆在了吧台上。
“我又有新灵感了呦想不想喝”于小传弯着眉眼问Molisa··Molisa点头如捣蒜··“那,你还不开心吗”于小传问。
“怎么可能呢,现在开心的要死呢”Molisa坐上吧台椅,双手支着下巴一脸兴奋地等待于小传新品出炉··方才脸上的- yin -云竟然尽数消失得仿佛从没存在过,一如寻常的气氛。
宋一文费解地眨眨眼,只当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于小传安静调酒,背转身挑选酒液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全部垮了下去,李大当家说的话还在耳边,掷地有声··“大当家,您找我”于小传推开宅邸书房的门,见李穹宇端坐在写字台后,看他进门,示意他落座会客沙发。
“小传,虽然你不常来本部这里,但至影现下的局势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吧”·于小传不明白李穹宇的用意,谨慎但诚实地点点头··“至影的洗白工作还没有彻底完成,宅邸里呢,还有最后一批军火物资,等安全引渡到海外交易后,才算结束。
但现在,警署对至影的一举一动盯梢太紧,很难采取大动作进行转移,所以,年后恐怕需要借用FL酒吧隐藏的仓库来暂时安置一段时间,避过了风头,再转移去新港·”·“我明白了,大当家。”
于小传说,“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以便顺利藏匿物资·”·李穹宇却摇摇头:“需要你做的不是这个·你需要做的,是配合时间点闭店一段日子,撤离酒吧里不相干的人员,以方便宅邸安排卸货。”
“这个没有问题,时间定下来后还请大当家告知我,我会立即清空FL·”·“小传,”李穹宇最后提醒道,“我知道你和FL里的那些孩子关系都很好,已经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然而,一旦他们之中有人发现了FL的机密所在,就算你不采取行动,本部也会立即将他们处理掉·所以,如果你不希望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就要死守秘密,坚决不能泄露任何事情,明白吗”·“大当家,您放心吧。”
于小传保证道,“我在至影干了这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还是拎得清的·”·“如此甚好·”李穹宇稍微松一口气,示意于小传可以离开了。
于小传拿起一瓶洋酒回转身,笑意盈盈地倾倒在杯中,在幽暗光线下,晃动的酒液格外澄明··他环视店内每个人的脸,像是下定决心般悄悄握紧了拳头··安居乐业了这么些年,几乎都忘却掉FL原本的功用。
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未必能躲得过·是我连累你们处境危险,所以,我断然要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真好看,”于小传推过调好的酒,Molisa端起杯,欣赏内里流动的颜色,“就像星空。”
于小传弯了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反而隐约多出些沉重的苦涩··第21章 第十九章  田凯的关照·May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扶手椅中,高举手持风扇对着脸猛吹。
室外的温度已经不再温暖,但对于刚刚远途跋涉回校的May来说,仍觉得无法容忍··“所以呢,战果如何”李云巍倒了凉白开给她,看着她“吨吨吨”几口灌进去。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有我出马,你说呢”May放下杯子抹去嘴角淌下的水渍,露出得胜的笑容,“赞助商答应提供场地全部包装费用,此外还另加了五千份印有他们广告宣传语的饮品小食。”
“不错啊”李云巍由衷赞叹着,“五千份到时候发放剩下的还能售卖出去创收呢·”·“剩下我现在担心的是恐怕不够发。”
May站起身,活动着肩膀,“据小道消息,其他学校的学生也都想要来围观,粗略计算,五千人不止·”·“不过一场小型校园歌手大赛,至于这么火爆”李云巍不禁诧异。
“那当然,”May瞅瞅李云巍,“因为主持人是你啊·”随即一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帮小鬼都什么眼光·”·“说什么小鬼……”李云巍哭笑不得,“很多都是学哥学姐好吗”·May和李云巍顺利入选学生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在忙碌的琐事包围下,李云巍无暇顾及其他,渐渐冲淡了心中的- yin -霾,不再郁郁寡欢,话也开始多起来。
而May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能力,在换届会议上受到学生处老师及学生会会长的一致推荐,一举夺得外联部部长职位,成为校史上第一个担任学生会中层干部的大一学生·委以重任后,May更是不负众望,以出色的沟通斡旋,拉来了大量价值不菲的赞助,一度成为众口相传的校园热门人物。
“恭喜你MayX,又拿下一项大赞助,你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正奋笔疾书记录着赞助货品清单的May抬起头,对上学生会会长田凯灿烂的笑容··“哈哈,哪里的话,还多亏了会长如此器重我,才能拥有今天的成就。”
May站起来欠欠身,“说起来当时换届,还是受到会长的推荐,最初的几项赞助,也是有会长出面指点才顺利告捷·为什么会长会这么照顾我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
“初次见面就觉得你有种很厉害的感觉,一直都想和你交个朋友呢,”田凯笑说,“所以这种种好意,还请接受·”·“这可消受不起了,”May摆摆手,笑起来,“被会长重视是莫大的福分,而且既然同为学生组织的成员,不早就是朋友了么”·田凯笑意更深,伸出了手:“也是呢,那么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May感到一头雾水,但仍是礼貌地握了握··Fishing Long的吧台内··于小传正聚精会神用浓稠的糖浆给颜色各异的酒水分层·很快,一杯如同彩虹般绚烂的鸡尾酒便诞生出来,煞是好看。
他趴在吧台上安静地凝视了一会儿,端起来浅尝,却突然皱了眉,将整杯酒液端去水池上,倒掉了··信誓旦旦说要考取高级调酒师,可是仅凭目前的水平,结果真的很悬。
于小传一筹莫展,托腮苦恼地思索对策··“嗨,好久没见了呢”有人坐上了吧台椅,冲于小传打招呼,熟悉的声音··于小传循声看去,是个娃娃脸的大男孩,穿着洁白清新,英俊的面容上却隐约显出黑眼圈的痕迹。
“哎呀,Lee”于小传笑起来,“你最近都忙什么呢啊,一直没过来,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了”嗔怪着,玩笑的语气。
“唉,这段时间接了个美国画展的大单子,天天在家画呀画的,都要吐了·”Lee佯装呕吐,毫不保留表达着内心的厌恶··“哈哈,谁叫你跻身世界知名画师行列呢,什么时候有空闲,再画个纹身给我呀~之前那个广受好评呢”于小传一边为Lee调酒,一边建议道。
“饶了我吧”Lee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瘫在吧台椅上面,“我现在已经不行了,等我缓一段时间吧”·“好啊,多久都等你~”于小传推出酒杯,“混血女郎,尝一尝。”
酒液浅棕色,微微荡着,反- she -出野- xing -的光芒··Lee灌了一口酒,精神恢复一些,他看向于小传,发现了异样··“哎我说,你好像瘦了很多啊,病了吗”关切地问。
“是吗没生病,只是控制饮食外加定期运动健身,真的有效果是吗”于小传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肚腩在不知不觉间似乎缩水了不少。
·“嗯嗯嗯,”Lee点点头,赞叹道,“变帅好多呢,看来胖子都是潜力股,瘦下来竟然这么好看·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减肥了”·于小传没有答话,只是呵呵笑着。
余光里宋一文正在不远处忙着招待客人··夜深,酒客络绎不绝,于小传忙得团团转··Lee一边品着酒,一边问道:“你没想过招个学徒当助手吗”·宋一文走到吧台传了最后一张酒单,便安静地立在一旁,等候端酒。
“嗯,想过啊,”听见于小传这样回答道,“可能最近要找个女孩子来帮忙啦·”·“女孩子吗”Lee有些困惑,“- xing -别还有限制的吗”·“怎么说呢,”于小传想了想,解释道,“你不觉得晃杯调匀酒液的那个动作,女孩子做起来相当好看吗”·Lee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笑着说:“也是哦。”
于小传把成品鸡尾酒推到宋一文面前,示意他端给酒客·却发现宋一文并没有动弹,眼神似乎游离到九霄云外去了··“喂喂喂,醒醒”于小传拍拍桌子,“送酒啦,想啥呢”·宋一文这才回神,一言未发地将酒杯安放在托盘,端走了。
“新招的服务员吗工作这么散漫可不应该哦·”Lee看着宋一文的背影,喃喃道··“他平常不这样的,”于小传忙不迭为宋一文开脱,“今天大概睡眠不足了吧”·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第22章 第二十章  迪吧取经·“啊~~~~受不了了”于小传猛地把满满一杯酒液倒干净,颓然地趴在吧台上。
焦虑··他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今晚歇业”宋一文刚进门,就被告知了这样的事··“啊,抱歉啦”于小传举着手机,一脸不好意思,“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已经过来了。”
“有事”宋一文问··“嗯,我要去趟新区那边的部落酒吧,找以前的好朋友取取经·最近为准备考试而调制的酒总觉得十分不满意,照这样情况不太乐观了呢。”
于小传说着,背上包,便要锁门··“我跟你一起去·”听宋一文这样说··“哎”·“来都来了,再说,今晚也没什么别的事。”
或许会有至影贸易线索也说不定,宋一文认定自己是抱了这样的想法才执意前往··而希望终归还是落空了··部落是一家迪吧,与FL一样挂牌经营手续齐全,最重要的是,与至影沾不上半点关系。
一进门便是铺天盖地的嗨曲声,震得宋一文有了瞬间的反胃··于小传大大方方走向圆形吧台找他的调酒师朋友··“传儿我都认不出来你了瘦了这么多”调酒师朋友哈哈大笑着,为了盖过震耳欲聋的音乐而大声吼道,“你进来吧”伸手抬起吧台一边的挡板,“这里很容易让人兴奋相信你会有更多好的灵感”·于小传毫不犹豫钻了进去,在顶灯的照- she -下,皮肤白皙得几乎发出光来。
宋一文环绕迪吧转了一圈,并没有搜寻到状似前来接头的可疑人士·这次大概又是自己多虑了吧·宋一文无可奈何苦笑着摇摇头,便准备到吧台跟于小传说一声,自己打算先回去了。
吧台前不知何时已围坐了一圈酒客,格外拥挤,水泄不通··宋一文越过人群看向大家目光的焦点,是正在专注调酒的于小传··奇怪,他之前有这样耐看吗·套在身上的白色卫衣显得尺寸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包裹着他的轮廓。
因为始终忙碌着没有停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沿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淌下来,好似一种无声的诱惑··较之于小传身边的调酒师朋友高大魁梧的身材,于小传显得格外娇小柔弱。
如果将他那纹了花臂的朋友比作街头混混不良青年,那么他的模样便如同三好学生般规矩又老实··或许这便是他赢得众人青睐的原因吧·毕竟迪吧这种喧嚣又混乱的地方,太难遇见带有如此清新气息的人了。
有酒客晃晃悠悠探了身,将粉红钞票塞进了于小传的卫衣领口,之后状似无意地抚过他的肩头与手臂,才意犹未尽收回了手··另一名酒客跌跌撞撞站起来,同样将钞票塞了过去,手却不老实地绕到于小传身后拍了拍,有了意味不明的暗示。
于小传却沉着冷静毫不惊慌,不动声色避开去,还继续有说有笑谈笑风生··妈的这是家牛郎店怎么的宋一文登时火起。
而且他妈的这些酒客是女的也就罢了,却清一色都是男的,这又是什么诡异的嗜好·“谢谢你啦哥们今晚不仅思如泉涌,竟然还收了这么多小费,我都不好意思了。”
半夜时分,于小传从后门离开,转身对送别的朋友道了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你来,我们也卖出了不少酒呢以后有时间,要再来啊,互惠互利的买卖,不做白不做呢。”
朋友笑着说··“以后别再过来了·”走在四下无人的街上,月光清冷·宋一文突然说道··“嗯”于小传有些莫名其妙,扭头看向他。
“我说以后别再来了,”宋一文停下脚步,带着些微的恼怒,“你没看他们都在揩你的油吗这里没一个好东西·”·“迪吧就是这样的啊,”于小传耸耸肩,毫不在意,“只有让酒客中意你,你的酒才会卖得好,才会有额外的收入。
你是在FL呆得久了,以为全天下的酒吧都是那样像个咖啡馆或者甜品店,实际上,部落才算是酒吧真实的写照呢·”·宋一文没在仔细听,他的注意力被于小传卫衣领口若有似无显露出的锁骨吸引了过去。
这小子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瘦下来了·他心内思忖,以为于小传是对此前酒客闹事时骂的那句“死胖子”始终介怀才变成这样的··“你最近瘦了很多,”宋一文说道,“其实不用在意别人说的话来改变自己,你已经很完美了。”
这样安慰着,觉得嘴拙可能有些词不达意,他懊恼地皱了眉··于小传却摇摇头:“不,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我也知道有些目标或许一辈子都达不到,但这并不能阻止我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那些目标,飘渺又虚幻·那些目标·比如配得上你·比如,让你如同我喜欢你一样地,喜欢我··于小传的背影显得有些感伤。
可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能够与宋一文并肩站立,却并不会令人觉得违和··可是他并没有意识到,在这月色清冷四下无人的街,宋一文正在同他独处,正在用一种担忧又责备的语气,婉转表达出连自己也尚未觉察的心意。
而宋一文自然读不出于小传的思绪,他只是暗自叹服于小传的坚韧与执着,以及分外强大的内心··秋虫有一下没一下地鸣叫着,昏黄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两个人的世界·于小传原以为宋一文那天晚上只是随口说说,发牢骚而已,却没想到,在迪吧这件事上,他是认真的··“以后我来帮你试,把我当小白鼠好了。”
宋一文坐到吧台椅上面,对于小传说,不像是在开玩笑··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小子虽说是至影的人,但到底在与酒客的纠纷里帮我解围过,归根结底,这人情也是要还的。
宋一文这样想,便自作主张要帮于小传规避骚扰,决不允许他再踏入部落一步··于小传叹口气,表示无可奈何:“你不是不爱喝酒的吗”·“我不爱喝不好喝的酒,但如果酒好喝,我大多还是可以接受的。”
宋一文说,“反正考证这种事,只要颜色好看,口感舒适就行了吧,就把我当考官好了·”·宋一文说罢挺了挺胸膛,正襟危坐,俨然一副救人于水火的大义凛然样。
于小传将呼之欲出的白眼硬生生憋了回去··考证哪有说的那么简单,需要考察的项目很繁琐的呢,岂是颜色和口感就能道得清的·是这样在心内吐槽过,于小传却仍旧乖乖婉拒了部落的邀约,安心为宋一文调起酒来。
和暗自喜欢的人面对面坐在空无一人的店铺里,这种微妙的氛围怎么忍心破坏掉··于小传低下头掩藏起绯红的脸颊,开始用锉刀细细打磨起粗糙的冰球··“给。”
于小传推出玻璃杯,忐忑不安地关注宋一文的反应··大抵是因为怀揣着喜爱的心情,这杯鸡尾酒色泽清润非常好看,光滑的圆形冰球在酒液中上下漂浮着,微微泛出光芒。
宋一文静静凝视这从未见过的淡雅颜色,迟迟没有伸手,像是不肯破坏掉难得一见的佳品··“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于小传以为宋一文对于喝酒仍满心抗拒,不想为难他,便要将酒杯撤回,“没关系的,你能陪我调酒,我已经很……”·却被按住了手腕,阻止酒液被倒进水池。
宋一文取走酒杯,凑到嘴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惊叹于它的颜色,欣赏得久了一些罢了·”·说罢,便轻抿了一口··于小传双手紧张地绞着衣摆,大气也不敢出。
宋一文放下杯,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是……不好喝吗”于小传悲观地猜测着··“恰恰相反,”宋一文又呷了一口,似在回味,“这酒里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从舌尖到胃里,都感觉非常的舒服。”
于小传没有作声,宋一文看过去,发现他还在小心翼翼盯着自己,脸上带着犹疑与不可置信··“我没说谎,很好喝·”宋一文强调道,“不要这样对自己没信心,说实话你在这个领域,真的算是很优秀了。”
于小传这才安下心,取出记事本循着记忆将方才的配方仔细记录了下来,留作日后参考··“这冰块是你自己锉的吗”酒液已喝完,宋一文晃着杯子,听冰球撞击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啊,很用心地一刀一刀完成的·”在这一点上面,于小传充满了自豪感··“嗯,很厉害·”由衷地赞叹··于小传欢喜地笑出声来。
气氛如此融洽,空气中几乎弥漫起棉花糖的香甜味道··于小传偷眼看着宋一文,心想时间如果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时刻,该有多美好··“都他妈邪门了。”
May愁眉不展对着手机抱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简直太难找了”·“哈哈哈,”李穹宇尴尬地笑了笑,“天干物燥的,别这么上火,总归会有办法找到突破口的。”
“可是现在搜寻工作确确实实陷入了瓶颈,”May烦躁地挠挠头,几乎要被不顺的进展所逼疯,“感觉就像是,R王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和李穹宇通话一顿倒苦水发泄完,挂断后也没觉得心情有所好转。
还是去和李云巍再商讨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迅捷的方法为好·May这样想着,便要返回宿舍··“怎么打电话还要躲到这么僻静的角落啊,是情侣间的悄悄话吗”悄无声息出现的田凯把May吓了一跳。
“不,没有的事·”May否认道,见田凯挑挑眉,一副了然于心的淡定神色··May有了一丝警觉,不知道方才与李穹宇的交谈有多少被田凯听去了。
田凯见May眉头紧锁舒展不开,关切上前问道:“怎么这副表情,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May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多谢会长的关心,然而并没有。”
田凯对May的举动感到好笑,摊摊手一脸无害:“如果有困难,我可以帮你呢·”·“呵呵,”May不觉失笑,语气里减了耐心,“谢了,可这事会长大人帮不上忙,抱歉我要失陪了。”
转身便走··却听见田凯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这可不一定呢·”·May猛然回头,正对上田凯神秘的笑容··May心内有种不好的预感,田凯似乎知道些什么,而有恃无恐着。
他究竟知道了什么··May终于没有问,田凯也并未透露出分毫··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今夜的街道上格外的热闹。
男男女女成群结伴从FL喷绘着各色圣诞图案的窗玻璃前经过,于小传抬头看了看,将擦拭干净的酒杯放在橱柜上··李曰和付祎帮忙将拉花缠绕在天花板两侧,Molisa调试着音响,放出与圣诞节相关的歌曲。
宋一文在每张桌上面摆放了事先添置的小圣诞树,摁下开关,内里的LED灯便开始闪烁出不同的颜色··时间不算晚,酒客们还没有到来,于小传浸- shi -方巾,开始清理吧台台面。
有什么在微微震动着··于小传循声看过去,是宋一文放在吧台角落充电的手机,来电显示为“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宋一文你妈打电话来了”这样喊道。
见宋一文扭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却在下一秒恍然大悟般匆匆跑过来,拔下电线赶到店外接听去了··“也是要过年了呢,是不是你妈妈在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宋一文回来时,于小传问道。
“啊,算是吧·”含糊不清地回答··“不好订票的话,可以提前给你几天假的哦·”·“可以吗可以吗”Molisa闻言凑过来,“传哥我想提前一个礼拜……”·“没问你,”于小传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人家家远,你一个本地人,能比吗”·“呜……”Molisa撅起嘴点着手指,两眼泪汪汪地装可怜。
“我不用早走的,FL什么时候闭店我什么时候走就行·”宋一文说··“可是传哥不走啊,他没有可回去的地方了·”Molisa脱口而出。
一旁的付祎赶紧捅捅她让她闭嘴,Molisa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捂着嘴小心翼翼看向于小传··于小传无所谓地笑了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不要紧的,我又不是那么容易伤感的人。”
宋一文看看Molisa,又看看于小传,一头雾水··于小传解释道:“我老家在乡下,父母前些年先后病故了,老房子无人居住已经破败不堪,过年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在店里呆着。
所以FL不会歇业,你尽管走没关系的·”故作轻松的语气,却是在眼里,暗藏了一丝落寞··宋一文第一次了解到于小传的身世,心内生出难过,他张了张嘴,想要予以安慰,却听见铜铃叮当作响。
平安夜的第一批酒客,已经踏着窗外缤纷的霓虹,走进这布置温馨的小酒吧··尚思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约出孙海超想要一同度过今年平安夜的,尚思媛甚至已经安排好从吃饭到看电影的一系列活动了。
可是孙海超却表现得格外不耐烦,与尚思媛隔出相当明显的距离在后面慢吞吞走着,还时不时左顾右盼一番,神色慌张,根本无暇理睬她··尚思媛有了愠怒,穿过公园前的空地时停下脚步问道:“你什么意思,是在躲避我吗”·孙海超没留意到尚思媛停住了,险些撞在她身上,忙不迭后退了几步,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没躲你,只是今天人太多了,我对人多的地方有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人群恐惧症”尚思媛冷笑一声,粉碎了孙海超的借口。
孙海超显得有些窘迫,他挠挠头,半晌才说道:“这样不太好……果然还是不能……”·“什么不太好”尚思媛逼问道,转而现出失望的神情,仿佛终于做出了不情愿的决定,来了结这尴尬又不明所以的局面,“不喜欢我你就直说,亏我主动这么久,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算了,再见·”·尚思媛没再做停留,直接折回来时的路··“慢着,”孙海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问道,“尚思媛,你是在对我告白吗”·“哈”尚思媛猛然回头,皱眉怒瞪着他,“谁跟你告白,做梦吧”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孙海超红着脸挠挠头,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笑容··尚思媛别扭地背转身不再看他,径自向前走,一副闹了脾气的模样:“今天真没劲,我回去了·”·“别”孙海超忙不迭地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尚思媛回过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不悦的神情,绯红的颜色却连成一片··二人仿佛屏蔽开公园空地上喧闹着的人群,眼中只剩下彼此,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旋转起来,变成了明丽而又炫目的光斑。
“平安夜快乐·”孙海超说道,温暖的大手将温度传递给尚思媛冰凉的手指,这个冬季也开始变得不再寒冷··突然一声鸽哨在天空响起,不知什么地方燃放了烟花,巨大的光球在暗夜里炸裂开来,如漫天星辰闪耀出点点光辉。
孙海超仰头看过去,一片雪花悄无声息降落在他的脸颊,融化成了沁凉的水滴,晶莹而透彻··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过年·荣叔前往火车站接回放了寒假的May和李云巍。
“少当家是不是感冒了”荣叔一边开车,一边关切地问喷嚏不断的May··“没有没有,就是刚一下火车那会儿太冷,有点冻着了,过一会儿就好。”
扯了纸巾捏住鼻子,May毫无形象地擤了起来··“还不是你穿太少·”李云巍一脸鄙夷,丝毫不放过吐槽的机会,“明明已经下过一场雪,竟然连个羽绒服都不套。”
“你不是也没套吗”反驳道··“可我不冷啊·”李云巍耸耸肩,回敬着··一大团包裹着鼻涕的纸巾被大力投掷在李云巍脸上。
至影宅邸内,家仆列队欢迎少当家和少爷回家··“穹宇叔呢”把行李交给家仆们安顿,May转身问着荣叔··“去了新港,和孙主管商量转移军火的事。”
“老爷·”听见身后的家仆问候着,May转过身,和刚刚赶回来的李穹宇打了个照面··“美美,小巍,寒假愉快啊”笑嘻嘻地说着,“今晚想吃什么来顿丰盛的给你们接风洗尘”·May随着李穹宇走进书房,迫不及待说着R王的事。
“依然拿不到太明朗的线索,”May感到沮丧,“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挫败过·”·“慢慢来吧,”李穹宇安慰道,“假设R王存心不想让人找到他,那么搜寻工作无疑会雪上加霜,全无头绪也在意料之中。”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嗯,这我知道,”May点点头,“只是有些不甘心·”·“只要他还活着,总归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李穹宇说,“我相信他还活着,我也相信美美肯定能找到他·”·“这是当然,”May点点头,略带着自负地说,“我可是MayX啊。”
早先便听闻福垚的职位生了变动,却一直没能再会他·年前,May循着地址赶往福垚的家,以为福垚去了他处高就还想着送上薄礼好好道贺一番,荣叔拎了年货陪在May身后,等待屋里的人前来应门。
“大嫂好”见到了福垚的妻子,May赶忙问候着··福妻热情地大敞了门,请May和荣叔进了屋··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怯怯地问了好,又快速躲进房间不肯出来了。
“小宝贝儿都这么大了啊·”May感慨着·这世间,唯有时光从不停歇,一季季冬夏转瞬掠去,猝不及防··福妻沏了茶,端到茶几上面。
“大嫂,福哥没在吗”May问道··“他啊,大概一会儿就该到家了吧·前几天镇上跑了个杀人犯,刚抓回来,才耽搁了休假。”
福妻解释道··“嗯镇上”May感到疑惑,“怎么会是镇上”·“唉,”福妻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人在局长面前说了坏话吧,结果就贬职了。”
May和荣叔面面相觑,深感意外··年味浓重的街市,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置办年货的人群··于小传托腮坐在吧台内,看店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像一场永不重播的电影。
虽然每年过年都是这样独自守在FL里,可是今年,莫名的多了些孤单呢··天色渐渐暗下来,于小传无所事事在店内踱着步,又慵懒地窝在窗边扶手椅中,看巷道外五彩缤纷的霓虹。
门口的铜铃突然晃动出声响··于小传忙起身,心想临近过年,会是谁不回家却来酒吧消遣时间··“嗯你怎么来了”见宋一文站在门旁,手里拎着东西。
“陪你跨年·”说着放下了袋子打开包装,是一些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翻来覆去脑海里满是于小传述说身世时寂寞的神情,宋一文难以说服自己一走了之,便是在晚上特意带了宵夜过来找他。
“可是……你不回家吗”于小传担忧地问,心想莫不是没有买到票··“我明天走,”宋一文轻描淡写,“今天过来看看你。”
于小传走近前,看向宋一文·在霓虹光的映衬下,他的眼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芒··他把头撞在宋一文的胸前,久久不愿抬起来··“谢谢你。”
闷声闷气地··宋一文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听见街角有爆竹的声音激烈地响起来··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打了一架·年后再回到FL,宋一文发现酒吧里多了个女孩子。
“是来兼职的大学生啦,”于小传笑着对满脸疑惑的宋一文解释道,“刚好想要招募个女孩来帮忙,筱玥来得很是时候呢·”·说话间,吧台内传来巨大的声响,于小传循声看去,是筱玥晃杯时不小心脱手。
调酒器掉下去,酒液撒了一地··“对不起,小传哥哥……”筱玥一脸委屈,带着哭腔,“我想早点学会,可是我好笨啊·”·“没关系没关系,这个要慢慢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看看手有没有事”于小传关切地问着,筱玥摇了摇头··于小传捡起调酒器,把地上的酒液清理干净,然后手把手教给筱玥正确的姿势。
宋一文见他们有说有笑,莫名有些心烦,- yin -沉着脸,一晚上都没有露出笑容··“小传哥哥,你干嘛要用那么凶的服务员嘛,”趁宋一文去迎客,筱玥低声问着,“不怕吓跑客人吗”·“你说宋一文吗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啊。”
于小传感到费解,想不通··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FL今天打烊得早,时间还未到凌晨十二点·宋一文出了门,立起外衣的领口,向北山走去。
转过冗长的盘山路,宋一文在陈美芳的墓前站定·空气里是干冷的味道,肃穆寂寥的墓园,此刻安静得有些骇人··宋一文却不在意这些,他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思绪繁乱,不知从何述说起,便什么也没有提及。
心情还是有些差,却原因不明··他深鞠一躬道别老师,又沿着盘山路下了山··漫无目的站在路边吹着冷风,山脚处突然有一辆车停下来··尚思媛把车泊在路边,然后同孙海超一道在山脚席地坐下。
今晚月色明亮,在地面镀上了一层白霜·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尚思媛将头倚靠在孙海超肩膀,轻声交谈着什么··而这一切都被宋一文尽收眼底··“回去吧,”孙海超还是有些忌惮,不久便提议道,“夜深了天太冷,容易感冒。”
抽回了自己的手··“那好吧·”尚思媛看着孙海超冻得发红的鼻尖,没有再坚持,起身去开车,“我拉你回去·”·孙海超摆摆手:“不用,我两步路就到了。”
尚思媛见孙海超执意坚持,便只好发动了车子,道过别,驶离了北山··“真是巧·”目送尚思媛的车子消失在远方,孙海超回转身,冲着宋一文藏身的位置说道,“这么晚了,你来这做什么”·宋一文便也大大方方站起来,向孙海超走过去:“散散心而已。
不像你有闲情雅致,来这里幽会·”·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没有,”孙海超否认道,“刚刚从新港码头办完事返回,经理觉得月色很好,就停下来欣赏了片刻。”
“哦勾肩搭背地欣赏夜色你们倒是挺有雅兴啊·”宋一文嗤笑,说着风凉话··孙海超没理睬他,准备离开。
宋一文却不依不饶跟上来:“还在想究竟因为什么,你会那么轻易地被至影所同化·原来是在这里搞了女朋友啊·连夜帮共事的人彻查车辆信息,也是为了她吧。
还真是有心·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怎么的,混淆了黑白,都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了吧”·“我的事,不用你管·”孙海超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宋一文自知戳到了孙海超的痛处,心内觉得痛快,憋闷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得到了发泄口:“归根结底你就是个叛徒·你根本就对不起警察这个身份,不仅什么都没有做过,还他妈跟黑道的手下谈起了恋爱。
怎么,她的技术是有多好,让你这么的欲罢不能”·“你闭嘴”孙海超暴怒起来,一拳打在宋一文脸颊上面。
宋一文没有防备,踉跄着跌倒在地··“哦呦,所以我说对了是吗”宋一文蹭掉嘴角的血,继续激怒着孙海超,“好心提醒你一句,做好防护措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他妈让你闭嘴”又一拳擂过来,却被宋一文接下,轻松化解了··“想干架”宋一文挑挑眉,露出轻蔑的笑容,“好啊,我奉陪。”
说罢,一拳打在了孙海超的腹部,逼迫他跪倒在地··而孙海超不甘落了下风,一个扫腿便让宋一文失去了平衡··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在瑟索的冷风里打得难解难分,似乎要用尽全部的气力,来让面前的人有所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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