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爱之秘 by 晴空璃落(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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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爱之秘 by 晴空璃落(上)(7)
·    苗羽爽快的答应说好,或许他答应的时候是真心的,又或许他根本不曾看到自己的真心,他以为对彭越那不是爱情,但爱情究竟是什么不正是把对方放在心尖儿上一样在乎么·    而苗羽大概也只是因为以为彭越是把他当了哥们,所以才未往那方面去提,所以当他得知彭越真正心意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对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吧·    于夏培诺而言,也越来越爱这个男人无法自拔,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也被一点点他的真心表露而撕的粉碎。
    ……·    夏培诺经常没事儿的时候喜欢逛逛本地的贴吧,当然是同类的贴吧,看着同类们的夫夫日常,或者爱恨情仇,也都可以借鉴一番,不过大多数的同志并没有一个固定的交往对象,交友约啪的人居多,胡搞的更多。
    他是这贴吧的老人了,越来越多的毛没扎齐的小孩儿加入,还美名其曰:新鲜血液··    兴许是自己心态老了,便不怎么再进这越发乌烟瘴气的地方,不过也有股清流一直都在,就这几日,他关注了一个帖子,写的很有意思。
    帖子是回忆记录贴,名为:铮铮铁骨,不问归期··    居然是兵哥们的故事,而且似乎是真实的··    故事讲述了两个兵哥一起训练,流血流汗,一步步相互扶持,逐渐强大,又如何经过层层选拔,跃入最精锐的层次。
    夏培诺跟进了几日,心也越来越凉,这个帖子记录的是……·    帖子里提到了沙枣树·    提到了为他而残的右腿也无怨无悔·    他说:最是怀念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每次一方出任务,他们都会互换平安符,从不问归期·    夏培诺关掉页面拔掉电源,醋缸翻塌但也不敢去吃,谁都有过去,如今自己该怎样能怎样苗羽他说了他爱我,自己该是好好守护现在,把握好现在的爱情才是。
    可是,不停的有质问在嚎叫:刻下我们名字许下誓言的沙枣树,那棵七里香,我是代替了彭越么那是他们原本的约定·    还有彭越残了的右腿,他的文字那么撕心裂肺,他说再也不能和苗羽并肩作战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而他一直期待的苗羽怀抱的位置,也有了别人……·    如他感觉,彭越果然是爱苗羽的,而苗羽,你对他真的不是爱情么连自己都觉得彭越可怜,更何况你呢·    他被乱七八糟的念头简直逼疯,决定问清楚,如果那两人只是真心有隔……·    打了电话,夏培诺询问苗羽什么时候回来。
    苗羽回答说晚上,于是他起身沐浴更衣,端坐静待·    晚七点,男人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夏培诺吓了一跳,随手剥了个香蕉两口吃掉,“怎么了夫人,你没做饭啊,我以为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准备了大餐呢,那咱们出去吃”·    夏培诺沉了沉思绪,看着苗羽的眼睛,“我叫你回来,是想问你,你和彭越之间真的没什么了么如果他爱着你,你怎么选择”·    苗羽脸上有些崩溃和不耐之色,“怎么又问阿越呀说很多次了,没有什么了,选择什么啊选择不是说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么能不能不要总是纠结这个问题我真的很累了,我都两天没有睡觉了,也没顾得上吃东西,你一个电话我满心欢喜的回来,就不能好好的正常点儿么”·    自己总是让他感觉到累么·    “你告诉我答案,如果他还爱着你,你怎么选择”·    “都说了他爱的不是我,要我说什么啊选择什么是不是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所以故意在这儿找事情”苗羽有些暴躁的问。
    “是你以为他爱的不是你,所以找了我当备胎对吧可是他爱的人就是你,你和我一起,他很痛苦·”夏培诺不紧不慢语气沉重,同时又在嘲笑自己,是在逼苗羽看清什么呢呵呵,或许只是不想稀里糊涂罢了,无论如何,都希望苗羽可以遵循内心来做一个选择。
    “发什么疯我累一天了,现在好饿,我要出去吃饭了,你去不去”苗羽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可是夏培诺不依不饶,“你回答我,你爱不爱他”·    这下苗羽真的火起,青筋迸发,“爱是,我爱他,这回答你满意了么你是要这个答案么好了,得到这个答案了,你想做什么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吃饭去了。”
    苗羽带着气转身大步离开,将门甩的叮当震天响··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出了门,对着路边一棵树猛踹,自己这是回来找的什么气受真是的·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彭越打来的。
    “喂,阿越”苗羽没好气的接起,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    “怎么了吃炸药了一样。”
男孩儿温和的声音··    “还是我家那个,今天估计又来大姨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咱俩是好哥们,你说他抽什么啊非说咱俩有一腿,说你爱我,你说可笑不可笑驲,我真是感觉没辙了。”
苗羽一脸丧气··    “……”彭越沉默了很久,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你跟他置什么气他这样不是正说明在乎你,不然怎么会吃我的醋,你快些去哄哄吧。”
    “哼,才不哄他,每次他无理取闹完,我还得去哄,肚子饿死了,我先去吃点儿东西·”说完苗羽挂了电话,回头看看自家别墅,而后朝着远处一个饭馆走去。
    而这边,夏培诺还错愕的呆愣在沙发上,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无理取闹··    在沙发上坐的时间太久姿势又不变,腿都麻了,等了一个多小时,苗羽才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份打包饭盒,他别扭的看着自己一眼,把饭菜放到跟前的茶几上,“行了,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趁热吃”·    说完径直进了他单独的那间卧室,没有进他们共同的大卧室,看来这是闹别扭了。
当初分房时候,除了一间大卧室作为共同的房间,还一人一小间当作各自的私人空间,但是一起这么久了,他们从来都没有分房睡,而且八月份经历那场刺杀,他们也有一个月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住。
    现在已入深冬,苗羽那间单独的小卧室里也只有一条薄被··正文 第九十章 泰罗凹凸曼·    叹息一声,夏培诺打开饭盒,将大米配菜吃了个干净,而后犹豫了很久,还是抱了一床被子去了苗羽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也没开空调,屋内很凉很凉,透过窗户的微光看到他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双手··    按开顶灯,夏将被子放到床边,目光却是落在桌子上的台摆相框上,里面的照片正是笑得迷人的自己。
    不自觉的嘴角上翘,原本打算出去的自己抬腿上了床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又怎么了”苗羽睡眼惺忪很是困倦,看来真的是很累了,这么冷都能睡着。
    “没怎么,想你,想抱抱你·”·    这话像是一团温暖的火苗,苗羽一愣,继而豁然起身,将人拉起,而后拉开被子,迅速将人一把拽进了被窝箍进怀中,“我以为你又来找事情。”
    “不找了,对不起·”夏培诺贴着他的胸口,深深呼吸··    “我看是本大帅多日没有慰劳你,所以你积欲过多导致的肝火旺盛”他大手摸到怀中人儿的臀部,使劲儿扭了一把。
·    人因疼痛不自觉的往前拱了拱身子,却被重重反顶··    “是啊肝火旺”夏培诺抓住爱人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噙满笑意。
    苗羽呼吸沉重了几许,暗骂一句小狐狸··    情挑,魂不守舍,止不住溢出过多沉醉音节,贯与穿,战与斗,攻与防,几近瘫软··    我的爱人,这是我的爱人·    男人雄赳赳气昂昂,“浪……”,后面那个英文字母排列第二位的音节轻吹在人儿的耳边。
    他在这方面尽兴的时候,言语会略带粗鲁的攻击- xing -,但是两人都说过这是为了增加气氛情/调,夏培诺自己也十分喜欢,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m倾向。
    不过苗羽有s倾向,这倒是铁铮铮的事实··    暗笑,他居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句话,说这情侣之间吵架,最好的方式就是干一啪,打完神清气爽,烦恼全消。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男人才心满意足的抱起已经快昏迷的爱人,“夫人,我爱你·”·    夏培诺这一刻觉得真的很幸福,他想自己也该收收心思,不要那么小气了,毕竟他和彭越已经是过去式了,或许对彭越不太公平,但是自己也爱苗羽,如果成全他们,对自己也不公平,爱情都是自私的。
    只是他错了,在他还未来得及说出那句,“我也爱你·”·    苗羽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男人亲了亲爱人,单臂支着身子接起电话,“怎么了山子”·    “队长,快来”话筒里的男声已经挂了哭腔,“彭队……他出事儿了,他一个人出去,给一个独居老人急诊,却遇到了伏击……”·    夏培诺瞪大眼睛,心中有些慌乱和担忧,而身上的人,还连在自己体内的人,几乎是瞬间窜了起来,七手八脚迅速穿好了衣服,抓起外套猛甩到肩膀之上,却刮倒了桌子上的抬摆相框,玻璃相框落地应声粉碎。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两人同时愣住,夏培诺诧异的看着摔出来的两张照片,两张·    除了自己的灿烂笑容……还有一张,是两个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青年彼此勾肩搭背,脑袋抵在一起,笑得那么帅气好看……又幸福,这笑一对比,自己的笑怎么就那么讽刺可笑又傻·    苗羽焦虑的神色有些难看,“亲爱的,只是因为你总是不停的怀疑我和阿越,所以才把我们的合照给塞里面了,不想你看到误会,时间来不及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我先走了。”
    男人的身影迅速消失·    心裂开,如这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他等了三日,足足三日,三日后,苗羽才一脸疲倦之色的回来,胡子拉碴很是憔悴,看着自己的目光复杂为难。
    他几经想抬手摸摸夏培诺的头发,都未落下手掌,踌躇着踱步,最终叹气收回··    夏培诺望着这个深爱的人,疼的指梢麻木,“他死了么”·    苗羽摇摇头,“没有,经过抢救,命保住了,不过他伤的很重,估计要几个月才能好起来。”
    男人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浑身是血的彭越时,他以为活不了的时候,拽着自己的手,说的那三个字,还有眼泪……无论如何也未想到,最好的兄弟最自己竟然也是那种……感情。
    “昂,吃饭了么冰箱里有大虾,我做油闷大虾和酸菜鱼给你吃好不好看你累的,等会儿吃完饭我帮你洗澡。”
夏培诺心揪得厉害,更多了几分恐惧··    “小诺”苗羽叫住他··    夏培诺背对他走向厨房,没有应声。
    苗羽大步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不同于夏培诺那次从背后抱他是为了挽留,他的这个拥抱,却是为了分手··    “我有话要和你说……”男人沉痛。
    夏培诺咬着唇,没有应声,身体僵硬,他可不可以不要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苗羽一直这样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夏斜过水眸,望着他··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有做错什么吗”夏问。
    “是我的错……小越他……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的就好·”苗羽抱紧怀中的人,落下泪来。
    呵呵……夏培诺冷笑,拒绝的推开他,质问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伤害我,却叫我好好的你知道他对你的心意了对么现在你们心意互通了,我成了阻碍了对么我不分手,我也爱你,他的是真心,你便要弃了我么我对你也是真心,凭什么我要放手来成全他呢”·    夏知道自己是在不甘心,只不过后来他才明白,确实自己才是那个该放手的人,因为他们才是那场爱情里的主角,而自己的坚持不过是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罢了。
    他走上前紧紧抱住男人的腰,“我知道他危在旦夕,你更怜悯于他,但是你也说了你爱我不是么不管真心与否,我给你时间,等他好一些,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再做选择好么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或者你等我死心,亲自和你说再见,我不想再被甩一次了。”
    “小诺,你……”·    “闭嘴,我不要听,我现在不会同意分手的·”·    夏培诺转身回房,把自己锁进房间里,只是他忘了,分手和离婚不同,分手真的只是单方面的事,一句话的事。
    苗羽再没回来过··    呵呵,看看,自己是得有多差劲儿呢欧阳晨硕一句分手便消失,你也是一句分手就消失。
    我对你们来说,到底算什么啊算什么·    苗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来招惹我让我爱上你,然后被辜负·    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欧阳晨硕离开时候的样子,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坐在地上倚着床头儿,酒瓶一地,只是这次却没有再撕心裂肺的哭,只剩下不停的嘲弄自己。
    ……·    等待的日子难熬,他似乎意识到,苗羽不会再回来了··    快要崩溃的时候,欧阳晨硕打来了电话,说有个化妆舞会,想带自己去玩。
    他大概也真的需要出去散散心了,爱情这东西,没了就没了吧,要走的人,自己留不住的,留不住的··    于是便答应了,起身,洗漱,换衣,收拾了个干净这才去见欧阳晨硕。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他们去了化妆舞会衣饰店,欧阳晨硕选了一套假面公爵,而夏培诺,选了‘死神’·    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将他整个儿的罩在其中,还配了一把塑料制成的巨大的黑色镰刀。
    化妆舞会在一处半山别墅内举行,室外游泳池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和酒水··    没想到凌修也来了,还真是好久不见的人··    凌修那小鬼还和当年一样,染了一头黄毛,看到他和欧阳晨硕在一起,就像一只炸毛的猫,这么多年了,这小鬼出落的倒也俊俏,对欧阳晨硕也还是这么死心塌地,他走上前来气势凌人,冷嘲热讽,“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么还恬不知耻的缠着前任”·    夏培诺莞尔一笑,倚在欧阳晨硕的肩头,“我乐意”·    凌修被气的不轻,“晨哥哥,我哥他说有事要和你谈,在三楼等你。”
    夏培诺挖苦,“你不是借机要支走欧阳,想对我怎样把”·    “谁有空搭理你”凌修翻翻白眼,他在夏培诺手里倒是没讨过什么便宜。
    欧阳晨硕警告的看看凌修,而后拍了拍夏培诺的肩膀,“我去去就来,你先去那边吃点儿东西·”·    他们走后,夏培诺一个人百无聊赖,随便逛着,他拿起餐盘选了一些吃食便朝着人少的角落走去,那是个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有张长椅,而且没什么人,真不错。
(群:3263247,听说群里的小萌兽们在讨论菊花·)·    漫天繁星,只是这灯火太过辉煌,人声太过鼎沸,倒是失了几分自然的乐趣,说到自然,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日子,苗羽的生日,还有那片七里香……·    摇头苦笑了下,有多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一眨眼都是快要过年了,这个冬算是暖冬,没有下雪,也不怎么感觉冷,大概是心太冷了。
    爹妈倒是记着还有自己这么个儿子,昨日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家去看看··    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吃着东西,忽然他的右侧一个银色的身影吓了他一跳,再仔细一看,是COS而成的凹凸曼,只不过……那人的衣服似乎有些紧,正蹭着树干努力的想把背后的拉链给拉上。
    夏培诺放下餐盘走了过去,“需要帮忙么”·    凹凸曼扭过脸,这应该是泰罗凹凸曼吧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头上的俩牛角很醒目。
    “Thanks,麻烦您了·”他说中文的语气有些怪,不那么正宗,也不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倒是很像外国人··    “外国人”夏培诺按着对方的腰,将拉链往上提。
    “Yes,不过我也是半个华裔,只不过国籍不在这里·”·    他憋足了劲儿吸着肚子,但这不是他肚子的原因,而是这个凹凸曼的尺码真的偏小了些,他的后背差了一指宽呢,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有一米八三还多的样子,比苗羽只高不矮,大概能有185公分,这凹凸曼自己穿估计勉强可以。
    “不行,拉不上·”夏培诺丧气道,“你选服装道具的时候都没有试穿下么”·    “喔,朋友随便帮我拿了套,有些不合身了,咦不如咱俩换一下吧你这大斗篷我穿肯定没有问题,我这套你穿应该还凑合。”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遗落之殇·    夏培诺看着他的凹凸曼皮看了足足十秒,才点点头,有些不情愿,不过反正是来散心的,穿什么都一样··    他把后背的拉链全部拉开,而后从中钻了出来,夏培诺愣住,惊讶于他的英俊,首先是他的眼睛,眼珠是介于灰黑与浅蓝之间,其次是他的面部轮廓,相比于东方人而言,立体感十足,较高的鼻梁,这大概都是混血儿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提着那套凹凸曼皮冲夏培诺笑着,让夏恍惚间觉得看到月下走出的西方神话中俊美的吸血鬼王子··    不过他也就是感慨了下,世界上漂亮的人多了去了。
    夏培诺将斗篷摘下,用手捋了捋弄乱的头发,将衣服递给了他··    男人看着夏培诺也愣住,竟是直言不讳,“你可真是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东方男孩儿了。”
    这把自己夸的,自己还没夸他呢,外国人都这么直接么·    拳头抵了抵鼻子,夏培诺将那把塑料的大镰刀也递给了对方,“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拖着那身凹凸曼皮回到长椅旁,套了上去,所幸这嘴巴处并未封死,是个毛毡,不然他可是要没办法吃东西了··    如果有人拿相机把他拍下来的话肯定特别逗,泰罗凹凸曼一身溜光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端着餐盘吃东西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不多大会儿,穿着大斗篷的混血男人也端着一个餐盘折了回来,“请问是否会打扰到你”·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夏培诺往一边动了动表示他可以坐下。
    “我中文名字叫萧暮雨,按照你们计算生日的方法,农历来算我二十五岁,很高兴认识你·”·    夏培诺点点头,伸出凹凸曼的手同他握了握,“夏培诺,夏天,一方培育,一诺千金。”
    不知道自己这样介绍,这个外国佬能否懂这些成语的含义,不过显然对方的中文理解能力还算不错··    他们之间没有聊什么特别的话题,甚至很少交谈,只是这么坐着吃着东西。
·    倒是夏培诺觉得有个人陪着也挺不错,只是他未曾想到,这个人,会是成为他和苗羽之间断掉所有的最后一剪··    之后宴会正式举行,有穿着美人鱼服装的主持人宣布开始,所有人都开始随着音乐投入到派对的气氛中来。
    夏培诺想着欧阳晨硕一会儿出来该找不到自己了,况且现在换了凹凸曼的装扮,他指定会认不出来的··    和萧暮雨告辞,他朝着别墅内而去,前面凌修那个小鬼说他们是在三楼对吧,看看去,想着凌澈那次和朱辰的事情,不知道朱辰会不会来,打电话也打不通。
    忽然,夏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海盗的身影之上,是很经典的海盗装扮,三角王冠形状的黑色金边大帽子,上面插着翎羽,一只眼睛带着黑色眼罩,红黑相间的古风夹克,黑色尖头金面长靴,披着披风,拿着短剑,倒是十分潇洒,不过夏培诺愣住的原因是……·    那人走路时跛脚的样子,因为彭越的关系,夏培诺对腿有残疾的人很是在意,似乎是感觉了自己在看他,对方转过头来,夏培诺一眼便认出,正是彭越,他朝夏培诺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心里骤然咯噔了一下,彭越也来参加了这化妆舞会,这组办者应该不简单,那么……苗羽可否也有过来……·    夏培诺的目光流转,心里有什么东西又开始疯狂跳跃起来,有多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那个撕裂他心的人。
    他四下寻找,果然没多大会儿,外面一身银色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抓着两罐热饮小跑进来,他径直从夏培诺的身旁擦过,跑到了彭越的身边,将热饮递了过去,“冷不冷给,暖暖手。”
    “不冷,这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彭越扭脸看了一眼夏培诺有些尴尬的笑道··    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满嘴的苦涩,立在那儿仿佛浑身都失了力气,或许,自己是该放手了,只自己不放手有什么意思自己为他伤神落泪,苦苦等待,只以为他见不到自己的日子里也会对自己有所思念……·    就算是只有床上的激情,也想想彼此,但是他错了,和心中所爱在一起的时候,怎还会再念其他就像他爱上苗羽之后,就再不曾把心思花在欧阳晨硕身上。
    夏培诺别过脸,正好看到欧阳晨硕和凌澈他们一同出现在楼梯口,他冲他们招手,“晨硕,我在这里·”·    种种电视剧中狗血的- yin -谋,往往都是因为现实中很是实用,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场场的刺杀谋杀事件,都只是萧暮雨为了向苗羽和彭越复仇。
    巨大的水晶灯若金莲绽放,只这一盏灯,至少造价百万,那么华丽的展现着有钱人世界里的纸醉金迷,它若砸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场面一定很壮观。
    它砸下来,便是合着他一颗心被扎的鲜血淋漓,摔的破碎不堪··    夏培诺惊恐的瞪大眼眸,狂吼,“苗羽,快躲开,躲开”·    苗羽听到夏培诺的声音,愣了一秒,抬起头,便是那巨大的水晶灯朝着他们倾砸而下,而苗羽做出的举动,是下意识的将彭越一把紧紧的箍进怀里,把背朝向那夺命之物。
    夏培诺此时只觉得脑子空白一片,也是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胆小怕死的一个人,看见流血都会吓傻的人,哪来的勇气去不顾自身危险,推开了他们。
    所幸,身后有人拽了他一把,没有被水晶灯给开瓢,但那灯拖儿叶子装饰尖锐的叶尖儿,依旧刮伤了他的手臂,破开凹凸曼的防御皮,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条半尺来长的口子。
    夏培诺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可是他此刻竟丝毫都不觉得疼,在庆幸着这伤不是伤在苗羽的身上··    大厅内一片尖叫声,乱成一团,还有其他人被顶灯砸伤。
    欧阳晨硕快速冲了过来,傻乎乎的抓着夏培诺身后的人问长问短··    夏培诺无语,扭脸才发现刚才拉他一把的人,是萧暮雨,呵,真是他的福星呢。
    “晨硕,我在这儿呢……”夏培诺拽开拉链,去下那身凹凸曼皮,而他的胳膊,血液把他鹅黄色的毛衣给染成了红色··    “小诺”欧阳晨硕呆愕一秒,反应过来,松开穿着夏培诺大斗篷的萧暮雨,转而护他在怀,夏身上的伤口急坏了他。
    那边苗羽他们也迅速反应过来,他大步奔来,抓住夏培诺的手臂,眉头皱成了川字,“还有哪里受伤了阿越是医生,他现在立刻给你来处理伤口。”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夏培诺这才感觉到手臂上疼入骨髓的感觉,咬着牙别过脸,挣开苗羽的手,“不用了,你们没事儿就好,晨硕,这儿还有其他医生么这种宴会,都会备着急诊医生的对吧”·    欧阳晨硕点点头,竟然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苗羽,才快速上楼。
    夏培诺在三楼处理伤口,凌澈他们则在调查事情起因,门外苗羽被保镖拦着,夏培诺拒绝和他见面··    调查结果出来,顶灯确实被动了手脚,当时大厅的人也不少,具体不能断定目标是谁,不过夏培诺直觉就是苗羽和彭越。
    一直折腾到深夜,欧阳晨硕才送夏培诺回去,他依旧住在他和苗羽的小家,但是他在想,是否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欧阳晨硕心疼的抱着他,“既然你和他已经分手了,就离开这里吧,给我个机会不行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离开这里,去你那儿么”·    呵呵从一个温柔乡,搬到另外一个温柔乡·    “嗯,去我那儿,我会等你的。”
    “好了,我知道了,给我时间想想吧,你先回去吧,我很累了,想休息·”·    赶走欧阳晨硕,他一个人躺在这间他和苗羽度过很多个快乐日子的大卧室里,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是苗羽用身体护住彭越的影子。
    他终于明白,苗羽不止是只会为了自己而豁出命来··    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房门被打开,脑子瞬间清明,夏培诺一骨碌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的身影,声音疲倦夹杂着难忍的委屈和期待,“你回来了。”
·    “你伤怎样了还疼么”男人按开壁灯,他穿着一件皮夹克,很是帅气,而地上满地的酒瓶让他微微皱了下眉。
    “没事,皮外伤·”夏培诺从床上翻身下来,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走到他的跟前,“你呢有没有受伤”·    苗羽摇了摇头,眸子疼痛的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多日不见,他瘦了好多,终于再忍不住,轻轻环住了人儿的肩,将夏培诺抱进怀中,“怎么这么傻当时多危险,为了我值得么”·    “呵呵,你救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危险么”夏培诺轻声反问他,也伸出手紧紧环住苗羽的腰身,“你和他在一起了对么”·    你这么残忍的丢弃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吧·    “没有”苗羽叹息。
    夏培诺愣住,眼眸睁大,“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么如果不选他,是要回来我身边么”·    他的语气里尽是期待。
    “……抱歉·”苗羽难过且纠结··    再次被拒绝,夏培诺这次淡定了很多,他想苗羽一次次的拒绝他,大概是真的不想再与自己有什么纠缠了。
    他推开苗羽,转身回到床头,将压在枕头下的两张照片拿了出来,把那张他和彭越的合影递还回去,苗羽脸上有隐痛和愧疚闪过,没有说什么接了过去··    “我的照片,我收回了,一切就回到原点好了,明天我会搬离这里,就当你是个美丽的意外,从来都没有遇见好了。”
夏培诺轻笑,他怕不笑的话,就会难看的哭出来··    “这房子我已经划到你名下了,你继续住吧·”·    “不用了,继续住在这里我会崩溃的,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我怕我会难过的疯掉。”
夏培诺回到床边,翻身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你走吧,我困了·”·    男人在门口杵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深深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而呜咽声,也终究压抑不住,在这个冬夜里,好好放纵的哭一场,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结束了吧,明天大概都会好起来吧··正文 第九十二章 错事·    定了回家的机票,又给他那能当自己儿子的幼弟买了礼物,同时将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搬离了这个做了一场梦的地方。
    临走前,意外的是赵雅居然联系了他,还约了一起喝酒··    对于当时的误会,夏培诺一直对她感觉很抱歉,酒吧里,俩人对着酒瓶吹了好多瓶,女孩儿哈哈大笑着嘲笑他,“学人搞基,搞出什么名堂了被男人甩了好玩么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们都怎么想的,和男人能有什么未来你这样你家人知道以后得多难过难堪你难道就不想正正常常组建个家庭,生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你追求的爱情真的值得你追求么”·    “是哈,不值得”夏培诺也哈哈的自嘲,夹着赵雅的脖子,两人勾肩搭背,笑的像个傻子。
    而后……而后他只记得他们两个昏昏沉沉去开了房··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女孩儿捏着倒在床上的男孩儿的鼻子,口齿都不太利索,还在嘲笑他被男人甩,“你说你长这么帅,偏偏喜欢男人,女人不好么”·    夏培诺也头晕的厉害,“我怕是……已经不正常了,我第一个交往的人,就是个男人,把我甩了,第二个又是追到我,玩腻了,就把我甩了,你说的对,我就是天生被人甩的料,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和女孩子交往,大约(石更)不起来。”
    女孩儿扯开他的毛衣,笑的明媚好看,“哈哈,试试不就知道了……”·    ……·    次日醒来的时候,身侧已无人,夏培诺揉着脑门儿,只满床的凌乱还有那抹刺目的红在拼凑着脑子中昨夜那疯狂的镜头碎片。
    苦笑一声,原来他还是正常的,和女人也不是不能(硬)起来,那么当初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是怎么就甘心情愿被他们压呢呵呵,追根究底,不过是仗着我爱你们仗着我爱你们,所以我的感情在你们眼里就什么都不是,想走就走·    坐在床头愣了很久很久,最后甩甩手,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八岁时候就懂,睡了人家女孩子,就要负责,他可不是混球。
    转而又想,自己若是女孩子,是不是当初也能要求欧阳晨硕和苗羽对自己负责呢就特么因为劳资是男人,所以没有去要求负责的权利么就因为是男人,所以你们睡了就睡了,没什么大不了,若是我纠缠就会显得娘气·    算了算了,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世间道理千千万,自己又是哪瓣儿蒜·    拿出电话,想问问赵雅去了哪里,他愿意对她负起他该负的责任,只是电话那头儿一直无人接听,心想这妮子干啥去了。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对方倒是发来了短信:·    夏夏,我走了,这边的工作我已经辞掉了,我知道你的脾- xing -,一定会要对我负责什么的,但是我并不是想成为你心理上的负担,同你喜欢别人一样,我对你的喜欢也不是假的,相识一场,我很珍惜,而且昨夜其实我是清醒的,所以你不要自责,我会离开这个城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很感谢生命中有你出现过,呵呵,说真的,你还是我的初恋呢,我这么个老处了个女的情窦初开的是不是特别晚这条短信之后,我会关停这个号码,不要找我,希望你能幸福。
    夏培诺对着短信发了半天愣,再次拨打赵雅的电话,果然变成了已关机··    这个傻姑娘,这是做什么谁说你会是负担了发个这么长的短信搞的这么煽情……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却当真并未立即去寻她,他自以为是的想着有缘会再见,却没想到这会成为两人之间的永别,后来他常常后悔的不能自已,如果,当初去寻她,以他的黑客技术,真心想找到赵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只是自己自以为愿意去负责,就对得起良心了,可是那不过是想逃避良心谴责的自欺欺人罢了,若真心想负责,就该什么都不说就去将她找回来,拉着她去民政局扯证,为她披上婚纱。
呵呵,姑娘们,所以千万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对你做出的忠犬的假象,他们总是一副仁义道德,道貌岸然,全世界我只对你好的模样……·    而真正爱你的男人,则是会愿意给你一个家,当然,纯粹为了结婚生子把你当传宗接代工具的另说。
    之后夏培诺收拾东西坐飞机回了老家,他那一岁多的幼弟已经能咿呀雪域,不过最多也就能说两个字,会拍着小手蹒跚走路,爹妈老来又得一子,宠的不得了。
    老妈说恩恩和他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这么漂亮一定是继承了她的优良血统·他的幼弟名字和他差不多,夏培恩··    亲戚们也都越来越三八了,见面就问交没交女朋友。
    夏培诺各种汗颜,心想如果他和男人胡搞的事情传出去,似乎真的会让爹妈没脸见人呢对吧·    不过如今有了赵雅,他倒是更好推脱了,直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改明儿啊领她回来。
    过个年,跟打了个杖似的,依照他的- xing -子,是该在被窝里睡死才对,可现如今,邻家男儿已长成,走亲串戚,酒桌应酬,他作为家里成年男丁,这就成了自己的责任,而且夏培诺这人还能言善道,又长了一副不错的皮囊,倒是把那群比妇女们还三八的老头儿治的服服帖帖的,连叹老夏家生了个好儿子。
    呵,瞧自己伪装的,可以去演电影了··    没过几天,朱辰也回来了,他现如今进了金凌这种一等一的大公司,也是邻里街坊眼中的成功人士,提亲的没少去踩他家的大门,可给朱家爹妈乐的睁不开眼。
    不过夏培诺倒是注意到发小儿眉眼间萦绕的愁绪,他一直记得苗羽生日那天,在山顶的七里香林子深处,看到他和凌澈那家伙……·    依照自己对凌澈的了解,这孩子耿直的- xing -子怎么可能斗得过那只老狐狸·    找他喝酒套话,不过朱辰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倒是反问夏培诺和苗羽是怎么回事。
    夏笑说,“能怎么回事呀男人和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儿,玩玩,倦了厌了,散了,就这样·”·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朱辰若有所思的思虑了很久,最后郑重点了点头,“小诺,你心态真好,放得开,我真羡慕你活的这么随意轻松又潇洒,其实我很想辞职不干,可是家里这头儿所有的期待都压在我身上,我若是辞职不干,爹妈肯定受不了。”
    夏培诺苦笑,他随意轻松洒脱么是啊,大多数人,其实都有自己的伤口吧再疼,也会把它好好藏住,不让外人看见。
    苗羽,你就是我最深的那个伤口,欧阳晨硕那道早已结疤不痛,你的这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好·    大年初六,走完家中最后一波亲戚,上面的老头子又催促他回首都。
    夏培诺买了机票匆匆回去,其实也是不想再在家里呆,久不回家的人,一般很思念家乡,但是回去之后,又会发现一个人在外漂泊久了,会很不适应老家那种生活。
    老头儿底下的安全防护系统又遭遇了黑客攻击,不过问题不大,都掉进他之前设置的陷阱里被绞杀了,不过对方也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好手,只是这攻击手法和上次不太一样,并非同一个黑客,手段也比上次的要高明许多。
    对方也很有耐心,在不断的尝试着摸清夏培诺所设陷阱的分布,再逐一突破,这大概是所有黑客的通病,越是遇到高难度的挑战越兴奋··    夏培诺冷笑一声,把排列再次打乱,并且加了数道诱导,设置了更加难以破解的陷阱。
    上次那几个小兵简直对他俯首膜拜,不过这次夏培诺可没打算再在这里的炊事班吃饭,经过上次,他窝了一肚子的委屈,现在既然和苗羽缘分已尽,大家以后,阳光道还是独木桥,各选其一,互不打扰。
    不过他还没出部队大门,身后一辆军用吉普就停在了身旁,是那个撕裂他心得身影,苗羽招招手,“上车”·    翻了个白眼,如今劳资和你有个毛线关系我都已经不做纠缠了,你何必再来招惹我·    所以夏培诺无视了他的邀请,装作拿出手机接电话,径直大步走向大门,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苗羽无奈叹了一口,开着车跟在了他的身后··    夏培诺有些憋不住火儿了,不耐烦的扭过头反身问他,“你跟着我作甚”·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电话拿反了。”
苗羽眨眨眼睛笑道,不得不说,他不正经的时候,一向这幅贱样儿··    夏培诺冷笑,“呵呵,怎么,又受伤了来会你的小情人只怕是为了见你的旧相好,那些伤也是自己故意整出来的吧”如今夏培诺和他已没有牵扯,所以不再低姿态的挽留,说话尖酸刻薄了起来。
    “瞧你说的,哪能呢,对了,听说你今天在部队可又出了一把风头呢,干得好,不愧是老爷子赞不绝口的黑客王者”苗羽竖起大拇指,一脸讨好。
    “嘁这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嘉奖了再说,口头嘉奖算什么”夏培诺嘲讽道。
    “那你想要什么嘉奖你说·”苗羽好奇的挑眉··    “要不你脱了裤子,叫小爷我打一啪爽下如何”·    苗羽瞬间脸都绿了,“几日不见,你咋变得这么流氓了。”
    “我本来就是个流氓,比不得你,伪君子倒是演绎的生动,我建议上面推荐你去拍个电影,指不定还能捧个小金人儿回来·”·    苗羽思索一下,“嗯,这个主意不错,就来个特种兵系列,民族英雄什么的最适合我了。”
    “滚蛋”夏培诺不耐的收起根本没拨出去的电话,转而大步朝大路走去,准备打车离开··    “喂,我见你把家里钥匙丢在了大门口的盆栽里,你现在住在哪儿啊”苗羽跟上来问。
    “关你屁事儿”·    “别这样呗,关心你下都不行”·    “不行,关心我是我另一半的事儿,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夏培诺迅速来到大路边儿,正好一辆公车到了终点站,他径直上去,公交不做停留,探亲的人下了车,离开的就他一个,公车司机直接开车走人··    那辆吉普也渐渐消失在夏培诺的视线里,长出了口气,“自以为是的家伙”·正文 第九十三章 萧暮雨·    中途到了一个商业中心步行街,夏培诺下了车,想随便逛逛散散心,吃点东西。
    却不曾想,见到一个熟人··    他张着嘴在脑海里转了转,“萧暮雨”·    “是我啊,哈哈,夏培诺,对吧哇喔——美丽的邂逅,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夏培诺摸了摸鼻子,俩老爷们,邂逅个屁了邂逅,不过礼貌是不能少的, 他指着对面的座位做了个请坐的姿势,“你也来吃东西么没想到你还来这种小店儿吃饭。”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非也,美食的精华多汇集在这种小店儿·”萧暮雨笑道,他不太标准的汉语,混血儿的外貌特征,都是吸引华夏目光的资本。
    再加上夏培诺干净清爽的东方男孩儿的帅气,一时间两人竟成了店里的一道风景线,小姑娘满眼的桃心期待··    要了灌汤包,炸菜丸子粘蒜汁,焖河虾,还有店里地道的酸辣粉儿。
    “你是在华夏长居么”夏培诺边吃边问··    男人扬扬手,夹着一个菜丸子沾上蒜汁吃掉,吃相还挺可爱,“办完事儿就回中东了。”
    “你来自中东啊听说那里挺乱的,你不考虑下来华居住么”·    “NO,NO”萧暮雨连连摆手,笑的迷人风雅,“习惯了,那儿才是我的家,虽然混乱,却是我的生存之所。”
    夏培诺点点头,表示理解,萧暮雨笑着询问,“你能说说中东混乱的原因么”·    理了理思绪,吃着小河虾,“呵呵,那里是世界上民族混居的地区之一,凡是爱出乱子的大多不都是这类地方么狭隘的民族主义,生存空间的争夺,生存环境的恶劣,加上宗教信仰文化差异,又因为那里是链接三个大洲的交通要道,又有丰富的石油资源,不混乱才怪吧”·    “呵呵,简明扼要,一阵见血,你真是个不错的人才喔”萧暮雨竖起大拇指还冲夏培诺放了个电眼。
    “说笑,你的中文发音虽然不太准确,但是成语用的不错·”忽然,夏培诺意识到一个问题,目光落在萧暮雨那镶满钻石的昂贵腕表之上,“中东盛产石头,你该不会是个石油大亨之类的存在吧”·    萧暮雨撅撅下嘴唇不置可否,“兴许是吧,嗯哼,嘻嘻。”
    夏培诺哈哈一乐,“喔——丸子真好吃,再来口酸辣粉儿,爽”·    “爽”萧暮雨也来了一口,两人心照不宣的嘿嘿邪笑。
    俩大男人,一起逛街买衣服这还是头一遭,就萧暮雨身上的这套西服估计够买下一间小店了,却陪着自己逛平价店,以前的欧阳才不会陪他逛街,而苗羽,总是忙着保家卫国,也鲜少有时间陪他。
    他和萧暮雨互换了联系方式·(群号:3263247,萧暮雨:听说群里有人要搞事情,要虐苗羽好的勒,本少现在过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    聊着就扯到了上次那场化妆舞会之上,夏培诺抱怨着上层社会里的黑暗,那给顶灯做手脚的家伙真是丧心病狂,那场事故里有人的肺都被扎穿了,所幸是保住了命。
   萧暮雨笑的不置可否,安慰他说,“你没事就好·”·    “什么没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你瞅我胳膊,半尺长的疤,还多亏你当时拉了我,否则我脑门儿肯定被开了瓢,直接见阎王爷去了。”
    萧暮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好离你近,就顺手拉了你一把,对了,你和欧阳晨硕是什么关系他当时把我当你,还紧张成那个样子把你抱上楼,不该是正常朋友该有的表现吧”·    对于萧暮雨认识欧阳晨硕,夏培诺并没感到惊讶,都是那个圈子里的名人,既然受邀都出现在那个化妆舞会,本着老板的朋友也多是老板的原则,彼此认识都正常,是这个理儿。
    夏培诺也没打算扯谎,他和萧暮雨还是很聊的来的,对方是个相当幽默风趣的人,不同于欧阳晨硕的刻板,也不同于苗羽那种贱兮兮的痞气,萧暮雨的幽默风趣是那种相当绅士,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拘束的舒适感受。
    所以夏直接大方的承认了欧阳晨硕是他的前前任··    萧暮雨果然惊讶的张大嘴,“前前任同志我倒是不奇怪,见多了,只是怎么就前前任了呢那前任呢现任呢”·    “喔,前任就是我当时推开的那俩家伙其中的一个,叫苗羽,是个很讨厌的家伙,你认识么现任呵呵,还没找到,不过也算找到了,我准备和一个姑娘结婚。”
    说来夏培诺对苗羽的怨气还是很深的,忙着心下诅咒,却是忽视了萧暮雨听到苗羽名字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怪异表情··    之后和萧暮雨分开,因为接到了欧阳晨硕的电话,拗不过欧阳晨硕的坚持,只好回了住的地方等他。
    没过多久,剑眉星目的男人就奔了来,看着夏培诺暂时租住的小地方皱着眉头,“我给你买了处房子,你搬过去那里住吧”·    “不用,就这儿我住着就挺好,以前也都这么过来的,而且这儿也挺干净舒适。”
    “如今你和苗羽都已经分手了,还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么”·    夏培诺无奈的摊摊手,“这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而是,我们真的错过了,欧阳”·    然而男人却在他的话音刚落便冲了上来,一把将他扯进了怀中,抱的他呼吸困难,“我不放手,绝不错过,小诺,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夏培诺不知道说什么好,重新开始了,心就能回到原点么走了这么远,远到我已看不清来时的路,怎么还能再回去·    欧阳晨硕忽然松开他,而后拉起他的右手,将一枚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之上。
·    愣住,这是……·    “我们结婚吧我再也不会把你藏着掖着,你想怎样都可以,我相信我们那时候那么深的彼此相爱,你不会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我的,如果你不同意,你就把戒指摘下来,丢掉,我会继续等,等你的心漂泊够了,累了,我这儿永远让你停靠。”
男人看着他的目光,真诚,认真··    多么动人的情话·    而我真的意动了··    我真心觉得好累好累,疲惫不已。
    不知怎的,夏培诺忽然就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歌,说我是化身孤岛的蓝鲸,难道其实,到了最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其实还是最初的欧阳么而苗羽,自己不过是去他的世界里,当了一次配角,欧阳晨硕才该是最终的主角么·    总之,他的脑子此刻很乱很乱,杂七杂八的思绪,他竟没有立即去摘下那枚戒指。
    而欧阳晨硕,兴奋万分的再次拥爱人入怀,吻的碎了心一般珍视,可夏培诺却似乎忘了这个吻的味道,垂下的眼角余光,都是手腕上湛蓝的颜色··    ……·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他竟再次和欧阳晨硕走在了一起,他说以后他会陪着自己做任何想做的事,夏培诺就觉得这话耳熟,对了,苗羽也这么说过。
    片刻他自嘲的笑了笑,兴许苗羽是把他当彭越的替身说给彭越听的呢··    “我现在真的是对你没了爱情的感觉,晨硕,你真不介意我只是寂寞无聊拿你消遣么一枚戒指代表不了什么的。”
夏培诺看着男人,说出来的话虽然残忍,但是却是内心真正的想法··    欧阳晨硕面色伤感,但表示理解,“我都知道,没关系的,我会慢慢努力,若你以后真觉得累或者想离开,我不会束缚你,我只在原地等你。”
    呵呵,没比这更合算的卖买了,只赚不赔,虽然夏培诺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儿无耻,但是谁还不干几件无耻的事儿都是为了自己在这人生世上走一回,能够更加潇洒点儿罢了。
    不出所料,凌修那个小鬼还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欧阳晨硕,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块儿石头也该捂热了,其实夏培诺还挺佩服他十年如一日的专心爱一个人,当初欧阳有说过,这个小鬼从八岁就开始纠缠他,夏培诺有些怀疑确定不是三岁就开始纠缠么欧阳晨硕笑的无语,声称有可能,毕竟凌修三岁的时候,还拉过他一身臭粑。
    他来欧阳晨硕这儿,见到夏培诺在沙发上光着脚吃着他宝贝晨哥哥给洗的大红枣,差点儿把肺都给气爆炸,用炸毛的猫来形容这个一头黄毛的小孩儿最是贴切。
    夏培诺也没有太过同情这个小鬼,他深知感情这回事,勉强不得,欧阳晨硕确实不喜欢他,至少不是爱情的那种喜欢,而且这小孩儿的- xing -子,怎么说呢,真的是被宠坏了得那种,他是凌家的老小儿,凌家总共就他和凌澈一对堂兄弟,连个姐妹都没有,可想被惯成了什么样子。
    就是那种唯我独尊,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主儿,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有时候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所以即使夏培诺现在并不爱欧阳晨硕,也不想欧阳和这个臭小鬼在一起。
    “谁让你住这里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被苗家少爷甩了,就立刻腆着脸跑来贴晨哥哥”·    看吧,刚说他不尊重人,立刻就赶紧证实下这形容多么贴切。
    夏培诺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傻我能住这里,那铁定是你晨哥哥千恩万谢求我搬来的,谁贴谁啊”·正文 第九十四章 心疼难挡·    “你”凌修气结。
    “你什么你瞅你那傻样儿一头金毛跟个狮子狗似的,你该照着哥哥我的样子多打扮打扮知道么你晨哥哥喜欢的就是我这款,投其所好都不懂整天就会死缠烂打的攻击出现在欧阳身边的人,这样下去啊,只能让你晨哥哥更讨厌你。”
    “你”凌修真是被气死了··    他想在夏培诺手里沾点儿嘴上的便宜是不太容易··    他这人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即使凌修还小,才不过十七岁而已,但是夏培诺也不会让着他,自己又不是他爹妈,没必要惯着他的臭毛病。
    欧阳晨硕过来,直接将凌修给赶了出去,“我和你夏哥已经准备结婚了,你不要再做纠缠了,说很多次了,我只把你当弟弟看,为了两家的世交,也为了你哥的颜面,修,你也长大了,该学会如何处理感情和控制自己。”
    看着玻璃门外那小鬼抖动肩膀哭泣的委屈样子,夏培诺忽然也觉得他没有什么错,只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罢了··    只是他小看了妒忌的力量,爱情使人面目全非,妒忌,憎恨,而且一个成人有时候也不见得有一个孩子聪颖狠毒,聪颖和狠毒是褒贬相互对立的词语,却能够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夏培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栽在这个小鬼的手中。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    话说人是不是都特别犯贱·    夏培诺拿着手机,左右踌躇,最后还是发了个短信给苗羽:我和欧阳晨硕和好了,我们准备结婚了。
    没多久,对方就回复了短信:喔,真的么呵呵,好吧,祝福你,希望你可以幸福··    哈哈,傻了吧·    夏培诺自嘲,自己这不是犯贱二笔是什么明知道换回来的会是一句敷衍的祝你幸福,却还是想去被虐一虐,希冀着对方或许会难受,会挽留。
和自己一样的人在这个世上估计还不在少数吧·    ……·    老头儿又把自己叫去了部队,现在讯息科技和网络发展的都无比迅速,各式各样的新设备都在不停的更新换代,黑客们也得不停的学习新的知识,以适应时代变化的需求。
    夏培诺忙完,坐在训练场边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一排兵哥儿在站队训练,倒是没想到彭越竟然会主动过来找他聊天··    夏培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对方,彭越给人一种很清新俊逸的感受,挺鼻薄唇,眉清目秀,却又透着一股军人身上特有的坚韧之感,举止落落大方,如果不是残了的腿,绝对是个非常出色优秀的军人。
·    “你喜欢看他们训练么”彭越问··    夏培诺别过脸,有些不是很高兴,“嗯,很有活力,很热血。”
    “呵呵,相信我,没人喜欢这该死的训练,活力也是被逼出来的,他们离开部队后,怀念的并非是这难熬的训练,而是和战友们一起经历这些时光的感受,一起走过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和苗羽一起走过了那么多么”夏培诺询问··    “没有,不是炫耀,只是我想或许你们之间有误会,你相信阿羽,他并非是一个薄情之人,我不希望你误解他。”
    夏培诺嗤笑,“当然啊,对你来说当然不是个薄情之人啊,人又怎么可能对所有人都有情那岂不是成了多情我夏培诺也不是个傻子,如今我误解他不误解他还有什么意思你又何需占着他的人和心,又来要求我还觉得他很好”·    他起身离开,彭越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人和心么苗羽的心……·    贴着广告的巴士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夏培诺胡乱的上了辆公车,下站,再上车,以此来平复下躁乱的心绪,有些怀念他和苗羽一起的那辆二手小车,呵呵,他还说有钱了,要为自己买好车呢。
    再次下车,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此时还未开春,下雨还是非常冷的,不过这种天气,在这条小吃街的生意倒是越发的好,每一个摊位前都是人声鼎沸,以前他和苗羽最爱来这儿吃混沌和拉面,这样一想,胃又开始叫嚣起来那些味道。
    要了份混沌,又买了些麻辣串儿和肉丸子,坐下准备开吃,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很好的,况且现在和欧阳和好了,该是收起对苗羽的心思,看了眼无名指上欧阳晨硕送的戒指,这胸口的空洞却依旧填补不上,他又想到赵雅,不禁心头一团乱。
    老板端着热腾腾的混沌上来,夏培诺的目光就落在了从另外一家小屋子里钻出来的高大身影,那人举着一大箩筐的烂菜叶出来,朝着远处的垃圾站点走去。
    混沌店老板呵呵一乐,夸赞道,“那个年轻人啊,是个小兵哥儿,总是来这条街上吃小吃,而那家店的王老头儿,是个瘸了腿的老红/军,儿女都死了,现在只剩他和一个小孙子艰难的靠着这一点儿收入维持着生计,那个年轻人知道以后,一有时间就过来帮王老头儿进菜清洗,还帮着刷锅洗碗的,俨然比儿子都亲都孝顺,听说王老头儿打算认他做干儿子呢。”
    夏培诺的眸子锁定着男人的身影,无疑,真的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所以这颗该死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幅身子也在叫嚣着思念着那个人的味道。
    男人倒完垃圾回来,与站起身的人儿目光交汇,愣住··    “苗羽”夏培诺招呼他··    苗羽看了看他,又垂眸看了下手中的筐子,而后指着老红军的小店铺,“等我下。”
    他将筐子放好,而后出来朝夏培诺这边走来··    “老板,再加碗混沌,肉丸子也多来一份·”夏培诺又给叫了两份小吃。
    “原来你和小兵哥儿认识啊,哈哈哈,好的勒,稍等,先给你们做·”老板连忙去忙活··    苗羽迈着大长腿坐到了夏培诺的对面,大大的雨伞刚好遮住这桌子,这样的意境里吃一碗热腾腾的混沌,感觉是相当好的,他见到夏培诺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开心的,“你又来吃混沌啊,你好像很久都没来这里了吧。”
    “昂,对呀,你离开我以后我就没再来过,今天无意转到了这里·”他把‘你离开我’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苗羽有些尴尬的没有回嘴,看到了夏培诺无名指上的钻戒,身子顿了一下。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夏培诺把自己的那碗混沌推了过去,“你先吃我这份吧,我还没动·”·    “一起吃吧。”
苗羽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混沌吹了下吃进口中,又把碗给推了回去··    和以前一样,他们总是要两份混沌,然后一起吃一碗,互相吃··    “今天我去部队看新网络设备,见到彭越了。”
夏培诺用那苗羽刚用过的勺子也吃了一个混沌道··    男人愣了下,“啊”·    “惊讶什么就是一起说了两句话而已,他说我对你有误解,说你不是个薄情的人,你怎么看”·    苗羽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是了,这像是彭越会说的话。
    “我不怎么看啊,对了,你真的要和欧阳结婚么”·    夏培诺抬起黑亮的眸子,小酒窝迷人,“你在意么如果你说不想我结的话,我就不结了。”
    男人眸子沉了下来,喉结几经滚动,“我现在……什么都承诺不了你·”·    “我没要你什么承诺啊,我现在已经都不敢再相信承诺了。”
夏培诺嗤笑··    老板将混沌端了上来,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许久,苗羽才压抑着,“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呢不过我也有话要对你说,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想说的。”
    “什么”·    “我爱你”·    男人愣住,指梢颤抖。
    夏培诺扬起手腕,湛蓝色的坦桑石流转着神秘的幽深光泽,“大帅,我再对你做最后一次挽留,趁着此时我还有没有办法平息的爱你的心情,我想厚着脸皮问问你,你爱我么或者,你喜欢我么”·    “……爱”男人艰难的却无法违心的说出。
    一拍桌子,夏培诺豁然站起身,“成,我现在回去把戒指还给欧阳晨硕,我们回家·”·    惊得从屋中出来的老板都吓了一跳。
    夏培诺结了饭钱,提着打包好的食物拽起苗羽就离开了这里,两人沿着大街走着··    到了人少的地方,苗羽停下了脚步。
    夏培诺则拿出手机,“我现在打给欧阳,和他分手·”·    苗羽伸手捏住他的电话,“不要·”·    “怎么了,你不是也爱我么”·    “抱歉……”·    夏培诺垂下手,“呵,你在耍我么”·    “抱歉,你……忘了我吧,我们或许真的不合适在一起,况且阿越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只有我了。”
男人沉痛的转身··    夏培诺看着他的背,笑的眼泪都跟着出来了,伸手擦干,“那边有个广场,我们把这顿饭吃完吧,刚才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爱的人都是欧阳晨硕,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会忽然就不爱他了啊,逗你玩儿呢,咱俩- xing -子挺合拍的,以后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啊对吧”·    苗羽站定身子,回过身来,看着夏培诺笑望着他。
    来到广场坐下,把小吃摊开,“看你吓的·”·    “我……”苗羽无奈,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我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欧阳晨硕。”
    夏培诺不置可否地笑笑,“不说那些,咱俩好歹一场,没事儿了还是可以约个啪的,本着情谊一场,这手链儿我就不还你了,怎么说也是你冒死送我的,我宝贝着呢,哈哈。”
    “你呀”男人很是无奈夏培诺总是把约啪挂嘴边··正文 第九十五章 危机与算计·    这些日子一直- yin -雨绵绵的,凌澈打电话过来说凌修的生日到了,希望欧阳晨硕可以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而且凌修说也想通了,准备出国留学不再缠着欧阳,只希望欧阳晨硕可以陪他过完成人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因为自打他记事开始,每个生日都有欧阳晨硕的礼物。
    这样拒绝一个爱慕了自己这么多年,痴心一片的孩子,欧阳晨硕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毕竟是看着凌修长大的,不愿意伤害他,只是感情勉强不得,他的心里爱的人是夏培诺。
    夏陪着欧阳晨硕一起去为凌修挑选了礼物,是个小摆件儿,毕竟以凌修的成长环境来说,什么会缺大概只要是欧阳晨硕送的,他都会视若珍宝吧·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想到此,夏培诺又看着手腕上的坦桑石手链,觉得有些寂寞呢,真的,当你爱着一个人又以为对方爱着你时,是幸福,而当这爱变成了一个笑话之后,这心啊,就会变得空落落的不知道落在哪里去爱谁时,真是寂寞的仿佛世上只自己孤身一人。
    凌澈的住处,大房子装饰的生日主题,是海洋主题,背景巨幅海洋油画,出自顶尖的手绘大师,绘制的是蓝鲸遨游大海的画面,之前他还想着化身孤岛的鲸呢。
    凌修把那个十层的大蛋糕给砸了个稀巴烂,说今天晚上大家随便疯··    夏培诺不喜欢他那不可一世张扬的样子,很没教养,心说要疯的人是你吧看着他那被宠坏的欠扁表情就想抽他,不过自己哪有那个资格呵呵,凌家的权势,分分钟就能弄死自己。
    这小孩儿哭着一直劝欧阳晨硕喝酒,“晨哥哥,我都说了,不会再缠着你了,明天我就走,行李都收拾好了,明一早我就去法国留学,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烦你了这还不行”·    夏培诺懒得再看他那疯样儿,就坐到角落里拿手机给萧暮雨聊天,把现场凌修的傻样儿描述给萧暮雨听。
    过了会儿,凌修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过来,“喂,丑八怪,你给我把这杯酒给喝了·”·    “哈”夏培诺翻了翻白眼,扭头看到欧阳晨硕已经倒在了沙发里,“你喝多了吧小鬼,快去洗洗睡吧,明天不是还得坐飞机去法国欧阳喝醉了,我们要回去了。”
    “不行,你抢了我的晨哥哥,不喝这杯酒,哪儿也别想去”凌修似乎真的醉了,耍着酒疯··    夏培诺无奈,心说今- ri -你是寿星,寿星最大,一杯酒而已,喝就喝吧,不然得没完没了到什么时候了。
    因此他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却并未看到少年嘴角浮现出略显残忍的笑意··    直到起身头脑发蒙四肢酸软,才惊觉立在身边的人面目那般可憎。
    凌澈若王者一般缓缓靠近,目光带了一丝不屑··    “你们……要做什么”·    凌修桀桀笑了两声,而后冷不丁之间狠狠甩了夏培诺一个耳光,直接将站起的人抽倒在了沙发之中,“所有抢我晨的人都该死。”
    夏培诺惊恐无力的后退,嘴上却还在逞强,“小鬼,等欧阳醒了,不会放过你的·”·    凌修‘切’了一声,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凌澈,“我可没空儿给你在这儿耗,哥,这个烂/货你也看的上”·    “不过玩偶罢了,也就欧阳当个宝,我是想让小辰知道,背叛我,我会让他失去一切,生不如死,就比如,现在这个他很在意的发小儿”这个外表总是优雅高贵的男人,却实则是个禽兽,他的目光居高临下,伸手挑起夏培诺的下巴。
    “槽,凌澈,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怕欧阳醒了和你翻脸么再怎么说我是欧阳的爱人,朋友妻不可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好兄弟的爱人”夏培诺无力后退,眼睛有些晕,出了一头的汗,强按着沙发后退。
    “呵呵,非也,我这是为了欧阳好,他已经着了魔,爱人什么的最可笑了不是么你都如此背叛于他,已经对他不是一心一意,却还想霸着他的人和宠爱,世上就是太多你们这种贪心的贱/货,你和朱辰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
    夏培诺心脏揪紧,听他话语的意思,朱辰和他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朱辰得罪了他的话,也不知道会遭受什么迫害呢,至于自己,今天落到这个变态手里,只怕不死也得蜕层皮。
    “欧阳……起来啊……”夏培诺呼喊,以希望欧阳晨硕可以醒过来,然而都是徒劳,欧阳晨硕显然也被下了药··    凌修上前,狠狠的又是两个耳光,“今天我就告诉你,就是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他的人,他只能是我的,我凌修的,贱/人,你就好好享受吧。”
    这对堂兄弟,骨子里的狠都是一个味儿··    “你们两个……疯子……王八蛋”夏培诺脸上赫然两个巴掌印,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
    咒骂的同时,拼着所有力气在手机上正与萧暮雨聊天的页面,打下了‘救我’二字··    凌修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抢过手机,看了看嗤笑一声,将手机甩到了墙上,“救你谁能救你好了,哥,你玩儿这个烂/货吧,我和晨先上楼了。”
    被男人拖进了一楼的一间卧室,夏培诺心中上下问候了对方祖宗一百代,可是此刻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寄托在萧暮雨看到求救信息可以来救他,可是就算他赶过来,也是于事无补吧·    凌澈这个人,谁敢轻易得罪况且,等他到这里,只怕自己也已经被吃干抹净,弄不好还会被杀人灭口吧·    早知道就该同意老头子派人保护自己的,总想着他一个黑客,现实不过就是凡尘中再普通不过的一粒沙,保护什么的太肉麻了,现在后悔晚矣。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凌澈,赞美有事好商量,何必弄成这样呢就算我在你眼里很不堪,可是你也说了,就欧阳把我当个宝,因为一个不值钱的我,让你们兄弟之间留下嫌隙这不太好吧”夏培诺试图通过谈判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男人却扬着好看的唇角,笑的像个恶魔,“你这具身子看着其实挺不错的,尝尝味道没有什么大不了,晨那里我自有交待·”·    槽特么·    被丢到床上,头感觉越来越沉,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凌澈却是皱了皱眉头,“看来修又不听话,擅自给你加大了药量,我个人不喜欢和死/尸一样的玩具玩儿。”
    见男人开始解衬衫纽扣,夏培诺自知谈判这路走不通,努力抿出一声不屑,笑的嘲讽,“你还真是可怜,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是玩偶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根本不会有人真心爱你吧”·    男人也不恼,岂会被他三言两语的激将法给激怒褪下衬衫露出极为完美的身材,“真心爱我呵呵,你觉得我可会稀罕”·    夏培诺沉着眼眸,“呵呵,换个说法,应该是有人真心爱过你,不过被你亲手毁了才是,我想你一定也是爱过谁,不然对于背叛什么的这么敏感原来不可一世的君主也不过是条被抛弃的可怜虫哈哈哈,所以你也就会用摧残摧残别人这种幼稚的做法,去满足你那颗变/态的心。”
    男人的眼眸忽然眯出一丝危险的光··    被挑衅到了点儿上··    夏培诺心头一跳,有戏··    “欸,真想看看那个抛弃你的人长什么样子来着,他若是看到你跟个煞/笔一样靠摧残别人填补你的心伤,一定会笑话你,还会很庆幸早点儿就甩了你这个可怜虫。”
他继续挑衅道··    男人先是安静冷漠的看着他,忽然他俯身而下,眼睛离他只有几厘米,“你可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夏培诺是真的有些怕凌澈,不过此刻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褪层皮吧,要他窝囊的跪下求饶,这绝无可能。
    不过他也不想再激怒凌澈,这药力确实很大,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几近陷入昏迷,昏迷了也好,至少不用清醒着经历过程··    手机铃声响起,男人皱起眉头拿出自己的电话,看了看来电,有些不爽的接了起来。
    “呵呵,银狼,我没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我了,这大半夜的打给我,所为何事”凌澈冷笑着俯瞰着床上的人儿··    “呵呵,明白人不说糊涂话,我也不拐弯抹角,我要你手里的人,夏培诺”·    “哦”凌澈笑眯眯的且饶有兴趣的看着床上的夏,“我倒是没想到他还挂上了你”·    “废话不多说,xx进口石头公司,让利百分之五给你。”
    “这么大手笔一个小玩具,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    “给或是不给”·    “呵呵,银狼看上的,凌某人怎敢不给不过嘛……呵呵,我要百分之十”中东进出口石油公司百分之十的利润,那绝对算是天文数字了。
    那边只犹豫了片刻,“成交,我现在过去接人,你最好保证他不少一根头发·”·    夏培诺意识涣散,隐约间觉得电话中传出的声音有些熟悉,是……暮雨……萧暮雨的,他应该是和凌澈认识的,暮雨……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不多时,一辆悍马出现在凌澈别墅外,男人笑的一脸嘲讽,“他竟然值那个价儿早知道你如此看重,我该是狮子大开口一些,要个百分之十五的利润才对。”
    混血男人硬朗的侧脸微微眯起眼睛,从保镖手中接过昏迷的人儿,冷哼一声,“凌先生可别出尔反尔·”·    “怎么会,开个玩笑而已,夜还很长,凌某人就不送了。”
凌澈转身回去··    上了楼,凌修的房间里动静很大,摇了摇头,不知道明天欧阳晨硕会怎样,不过自己这唯一的弟弟拿着刀子自残,在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口,求他只要欧阳晨硕一个晚上,明天就滚去法国,面对这样的威胁和祈求,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爱情,有时候当真会让人变成狼人模样呢,是吧,小辰·正文 第九十六章 痛苦抉择·    欧阳晨硕喘/息着坐起,额头上尽是汗水,嘴唇都咬出了血,也抵挡不了猛烈的药劲儿上涌到脑门儿冲击力。
    “凌修”他咬牙切齿··    少年拨开额前的黄发,赤/luo着皱着眉头,身体初开,他也是疼到了极致,只是尽管如此,也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这个自幼便爱慕着的人。
·    “我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看我一眼·”少年眼角流着泪,回应的语气却带着丝祈求,带着丝委屈,还有倔强。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这一切,他不悔,即使明天就决裂,也要拥有你··    欧阳晨硕额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里,体内一团火似要焚身,看着身上的人,强挺着意志,“你……把我的小诺怎样了他呢”·    少年轻笑,笑出的眼泪里都是疼,他俯身伏在爱慕的人耳边,学着夏培诺一贯的语气和动作,“晨硕,我就是小诺啊。”
    “……你……不是”·    “我是……我就是小诺啊,你忘了,你离开我,你知道我那几年多伤心么我一直在等你啊”少年继续做着语言的催眠。
    “……”·    “你终于回来了,要/我啊,我爱你,你不爱我么”·    “……爱……”·    我一直在寻着关于乌头草盛开的传说,希冀着化身为狼,也要守护心中所爱,却辗转时间长河,早已忘了最初的模样。
    这个梦很长很长很长,月大如斗,是从悬崖峭壁顶端一跃而下,却稳稳落在一处峰丘之上,对月长叹,你拥着爱人,爱着别人,和我打着招呼,你说,你好,我是苗羽,草田苗,习习羽,你是谁·    我是谁·    我已为你化身为狼·    ……·    惊恐的睁开眸子,缓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小卧室当中。
    “夏,醒了”男人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些牛奶和食物,笑的很是和煦··    萧暮雨觉得他的名字太拗(ao)口,因此喜欢只叫他的姓氏。
    夏培诺反应过来,连忙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子,确定没有被侵/犯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萧暮雨救了自己,“谢了,没想到凌澈会卖你这么大的面子,你要没去救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呵呵,这是我该做的,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夏培诺哈哈一乐,“那该谢的也得谢·”·    “哦怎么谢”萧暮雨感兴趣的询问。
    “你想我怎么谢”·    “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    夏培诺眉毛抖了抖,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记得好像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吧”·    男人沉思了一下,混血儿的侧脸立体感十足,询问,“泉水什么的倒是不用,不过,那苗羽对你不住,你觉得我杀了他如何”·    夏培诺瞬间愣住,“哈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他也没有怎么对不住我,感情这回事勉强不得的,再说只是男人之间分个手,没什么大不了,他还救过我两次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很抱歉利用了你·”·    哈夏培诺一头雾水,不明白萧暮雨究竟在说什么。
    这时,萧暮雨走到窗边,将那落地窗帘拉开··    夏培诺立起身子,看到窗外的情形后,瞳孔骤然紧缩··    他们所处的小卧室是在仓库内部的二楼,眼前是开阔的巨大的地下仓库,而正对这小卧室的一楼,钢铁焊制的刑架之上,被抽打的鲜血淋漓的人是……彭越·    夏培诺瞬间震颤,不可置信的扭脸看着萧暮雨,目光尽是询问之色,“你这是要做什么”·    “估计苗羽很快就会赶来了。”
    “为什么暮雨,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能伤害他们·”·    男人笑笑,“走吧,我可以给他机会,这要看你了,你放心,我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虽然他们两个杀了我的亲弟弟,但是如果他心里也把你看的很重要,愿意选你,我倒是愿意给他生的机会。”
    夏培诺感觉脑子像是被人抡了闷棍,什么叫苗羽和彭越,杀了他的亲弟弟什么又叫做苗羽选自己,他就会给苗羽生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他就有些理解萧暮雨了,如若是自家那个小不点儿被人害了,他也铁定抓狂找凶手拼了。
    但是,他相信苗羽,不会的,苗羽不可能是滥杀无辜的人,如果苗羽当真做了那样的事,那么一定是苗羽非杀对方不可的理由··    这时,仓库墙边的电梯亮起,而后打开,一身黑色特种作战服的英武身影走了出来。
    果然,苗羽看到彭越被打的浑身是血吊在刑架上的凄惨之状,立刻就红了眼,气势凶猛的与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不法分子对峙着,高声嘶吼,“银狼出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萧暮雨拍了怕夏培诺的肩膀,“你在这儿安心看戏。”
而后他叫进来一个手下,将夏培诺的手给反扣起来,“等我命令,你呆会儿带他出来·”·    萧暮雨走下楼梯,不紧不慢,而苗羽,只能束手就擒,一是彭越在他们手中,二是对方手中都有枪,而他,什么武器都不能带,他若敢稍有所动作,只怕彭越和他立刻就能被打成筛子。
    房间里有扩音器,夏培诺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银狼,果然是你,你把阿越怎么了”苗羽死死的盯着萧暮雨,拳头捏紧。
    “General,许久不见·”萧暮雨示意,立刻有人将苗羽按住,同样给扣到了刑架之上··    “呵呵,我一直敬你是条汉子,不为虎作伥,看来倒是高看了你,你是为你弟弟报仇来的如果是,那就动手好了,你弟弟是我杀的,你杀了我,放了雷”·    彭越的代号是:雷·    而苗羽在外界的代号,是General,将军呵呵,还真是他的风格。
    “把他弄醒”萧暮雨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冷漠道··    那是一桶夹了冰渣的冷水,苗羽惊恐无比,大声嘶吼,“不要,不要碰他有什么冲我来”·    但是冰水还是浇在了满身是伤的彭越身上,那虚弱的人凄厉的低吟一声,浑身打着寒颤醒转过来,嘴唇青紫,他无力的看清情况,张口满嘴的血污,“阿羽,你为什么……要来……”·    “银狼”咬牙切齿般憎恨的嘶吼似乎想要化身利刃,去剁碎那胆敢触碰他底线的家伙。
    萧暮雨微微一笑,“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动手”·    他一声令下,武装的暴徒立刻抡起钢管,重重的击打在苗羽的肚子和后背之上,几棍下去,男人就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夏培诺刹那间仿佛那是打在他的身上,他不顾一切的撞开看守自己的人,在人一定是接了萧暮雨不能伤害自己的命令,所以不敢下重手,竟然被夏培诺给冲了出来。
    夏培诺径直冲下楼梯,嘶吼萧暮雨,“住手,萧暮雨,你不能这样,你让他们住手·”·    两个暴徒端枪指向夏培诺,而他什么都不顾,跑到刑架处,但是被人摁住。
    萧暮雨抬手,殴打苗羽的人停下··    苗羽看到夏培诺,刹那间顿住,继而转成满脸的惊慌失措,“小诺……你为什么也在这儿……银狼,你想做什么这件事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立刻放了他,让他走,要杀要刮冲我来,你如果动他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暴徒将夏培诺拽到了萧暮雨的跟前··    银狼则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抵在了夏培诺的头上,“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不做任何准备就乖乖过来受死,但是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套小心思,不要和我讲道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活命,但血债还需血来偿,雷和夏,你选一个”·    “呵呵”彭越忽然笑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银狼,不用费心思了,你不过是要我死罢了,你弟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你心里也有数,杀他是我们国家指派的任务,是我们的职责,我自然会负责这份荣誉所要背负的后果,不相干的人你牵扯进来没有任何意义,我和General何时怕过死你放了夏先生,我愿意死。”
    银狼眼神一眯,一棍子又重重打在了彭越的肚子之上,顿时飞出一口鲜血··    苗羽目疵欲裂,“银狼,别动他”·    “哦这么说,你是要选雷活着了对么”子弹上膛,“那看来我只好杀了夏了。”
    夏培诺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内心,害怕,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怕··    “不住手,不要,别动小诺,你放开他,放开他”苗羽惊恐的脸上有着崩溃的趋势。
    “呵呵,那你到底选谁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分钟不回答,我只好凭借自己的想法来动手了,兴许我会两个都给崩了·”·    彭越无力的抬起头,这天气还很冷,被打成这样还浇了冷水,他不知道能撑多久,“阿羽,他是无辜的,不要牵扯无辜进来,我们尖刀战士,从来不惧生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培诺的额头上也沁出汗水,他其实也想知道苗羽会作何选择,一直都想知道,他能为了自己不顾- xing -命,也可以为了彭越抛开生死,那么在自己和彭越同时危难之时,他会选谁·    但这么残忍的选择,夏培诺情愿爱人永远也不要经历。
    一分钟眼看就要过去,最后关头,苗羽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望着夏培诺,眼神复杂,他说,“我选夏培诺活着,你放他离开·”·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亮了,不欣喜是假的,然而心口那份激动还未蔓延,苗羽继续道……“他是无辜的,你放他离开吧,阿越,别怕,有我陪你一起死。”
    “好”彭越释然的点点头,眼眸在这一刻却那般明亮··正文 第九十七章 就算你死,也不原谅·    夏培诺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仿佛被枪击中,苗羽选了自己活,可是,他却要陪彭越一起死。
    他忽然想起上学时候女生们爱问男友的问题,我和她掉水里,你救谁男友会回答,救她,但是我会陪你一起死··    他们生死与共,我只是被你们排除在外的外人。
    哈哈,这个配角当的真是讽刺,如果这是一部浪漫的泡沫剧,那么自己一定是被众人咒骂着赶紧去领盒饭的讨厌鬼··    苗羽,我的将军,你说,我该如何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我情愿你是选彭越活着,然后由我陪你一起死。
    “既然如此,我只好送雷下地狱了·”萧暮雨将枪对准了彭越的头··    而苗羽,拼着手上被刮掉了一层皮,从上方的一个手铐里挣脱出来一只手,而后将身旁吊着的人儿拥进了怀中。
    “阿羽……挺好,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最终能这样和你一起死去,是我最好的归宿了·”彭越安慰的闭上眸子,安心享受着最后时刻爱人的拥抱。
    “嗯,不怕”苗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面对死亡也这般从容··    这般温柔的爱语,在此时动人心魄,却让听者痛彻心扉,夏培诺觉得自己这段感情,不知被置于何地。
    萧暮雨扣下扳机··    而夏培诺,这一刻,他的心没有凌乱,很清明,他想得是,苗羽,你用生命救过我两次,那么我在吊灯下救过你一次,加上这次,我就把恩和债,都与你清算干净,我们自此,再无牵扯。
    我爱你的心情,从来都是纯粹的,我夏培诺也不是胆小鬼,对得起爱你的决心··    他一把抓住萧暮雨的手腕,挡在了枪口前··    那种痛楚,大概只有经历的人才会懂,是会把灵魂击出躯体的痛·    子弹从他的胸膛穿过,偏离了轨迹不知落到了哪里。
    夏培诺微笑,没有打中他们,真好……·    萧暮雨骤然瞪大双眼,而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站在萧暮雨后方的暴徒突然对着萧暮雨举起了匕首,夏培诺没有思考那暴徒为何对他的头领出手,只是下意识的反转身子,在萧暮雨接住他的时候,护在了他的身后。
    噗——·    冰冷的匕首入肉,拔出,挥动,躲避间右眼的剧痛……·    是无法呼吸的感觉,血液回流,从喉头涌出,而灵魂似乎也随着伤口流出的血液,开始挥发消散。
    萧暮雨迅速反应过来,举起枪将那个背叛袭击者打成了筛子,其他暴徒上前,将那已成尸体的人面具摘下,是个长相还挺帅气的外国青年,他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手中握着一个心形照片挂饰。
    他曾是萧暮彬的心腹,萧暮彬就是萧暮雨的弟弟··    夏培诺倒在萧暮雨的怀中抽搐着,仿佛听到了苗羽撕心裂肺的嚎啕,可是他感觉眼前是一片血红,看不清对方,此刻,他多想可以抓一抓他的手,跟他说自己是真的特喜欢他这款的老爷们,喜欢他宠溺的抱着自己,同居的那段日子,就是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他想问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问问他,如果自己死了,他会不会也因为内疚,永远都记挂着自己,再也无法忘记·    想和他说,我也能陪着你一起死,为了你死。
    可是,怕他愧疚……怕他不幸福……·    终究,这个总是笑的邪气又漂亮,有着甜甜酒窝和亮晶晶的小虎牙的人儿,用尽了一切力气,取下手腕上的坦桑石手链,这湛蓝色的微光,似乎可以打破眼前的血污,指引那个人的方向,看到他的笑容。
    身边好像还有萧暮雨的吼声··    他想把它还给苗羽,想和他说:如果不爱我,当初不该招惹我……·    鼻孔里都是血腥气,他想这是要死了,无力再握住那串手链,而当它从手中掉落的刹那,似乎又释然了,问那些做什么呢他爱不爱自己又怎样呢我爱他就好了。
    非要得到回应的爱情是占有欲罢了··    “暮雨……暮雨……”·    原来身体前后穿个洞,后背扎一刀,眼睛被尖锐划伤,是真的可以把人疼死的,更别提说话了,他感觉每挤出一个字,都有血液顺着喉管儿往上涌。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萧暮雨慌乱的声音都变了,沙哑的说着我在我在,身上手上到处都是血,怀中这个人儿的血··    夏培诺听不清他吼了什么,他想自己支撑不下去了,用尽所有力气,抓着男人的手和衣裳,求他,“放……放过他们……你……弟弟……的……我……我还”·    ……·    据说那幽冥之界黄泉岸边,开满了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
    如若你有机会重生,是否就真能重新来过,不再犯下以往的过错·    ……·    我是个盖房子的人,·    所盖的房子就是我本身,·    我想面向春风化雨,·    在下雨的早上接满一整盆雨水,·    这是来自天空和大海的水,·    贯穿古老的,新生的,·    一切有名无名的事物。
    追随这水·    我后来走了很远的路,·    在陌生的山水之间,·    不断拆毁重建,·    旧砖瓦沿着岁月拾阶而上,·    我重新完整而又清新,·    这里雨水丰盛,·    我的身体里植物欢腾,·    我看见蜻蜓点水,野草逢春,·    流云逐日千里,只得片刻相拥,·    山水有相逢,·    只待郎月清风……·    草田苗,习习羽。
    ……·    男人伏在那个人留下的笔记本前,看着他所敲打出的文字泣不成声··    浑身缠着绷带的人瘸着腿走了进来,拍着苗羽的肩膀,“阿羽,别这样,振作起来吧,求你了。”
    “我以为他还爱着欧阳晨硕,我自以为是的远离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远离血腥和杀戮,却不曾想还是害了他·”·    “我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阿羽,你得撑住,他还有家人,需要你照顾。”
    “消息送过去了么”·    彭越点点头,“夏家父母受了很严重的打击,不过幸好还有个小儿子撑着,但是他的妈妈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已经进了医院。”
    最自豪的儿子,忽然没了,哪家父母能够接受··    “我……明天就过去看望他们·”苗羽勉强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有个女孩儿过来找你·”·    “谁”·    “她说她叫赵雅,一定要见你,她给了我这个……”彭越递了一张纸过去。
    苗羽打开之后愣住,那是个彩超单子,上面显示着的是……·    ……·    而另一边,黄头发的少年哭肿了双眼,记忆里从来都冷静且温和的男人,此刻像一只暴怒的雄狮。
    “晨,你冷静点,我以为他和银狼认识,是好友,才把人让银狼带走的,谁也不想会发生这种事·”凌澈无奈的摊摊手··    “够了,银狼和尖刀大队的队长之间的恩怨你会不知道凌澈,咱们两个自幼一起长大,我深知你的脾- xing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他是我的爱人,而你作为兄弟,你都做了什么”欧阳晨硕血红着双眼,全是恨意。
    “你想怎样要为了他和我翻脸”自以为是的男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来看不到自己的错误··    欧阳晨硕冷漠的起身,抬步往外走,“我不会和你翻脸,只是自此以后,我欧阳与你凌家,再无瓜葛,两家的世交关系,就此断了吧。”
    “呵,你竟真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这儿的人,要和我绝交”·    “我说了,他是我的爱人,凌澈,你越界了”·    欧阳晨硕大步离开。
    凌修追了出来,抱住他的胳膊,“晨哥哥,你不能这样,求你了,我知道错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放手”·    “我知道错了,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因为爱你啊。”
    “呵呵,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少年满脸泪痕,绝望,“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原谅你”男人狠狠甩开他的手,将他一把甩到了地上。
    “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明明从小你就那么疼我的,为什么一个半路出来的他,就占了你所有的目光,凭什么”少年嘶吼,满脸的憎恨和不服。
    欧阳晨硕别过脸,咬牙切齿,“你真是……丑陋的,让我觉得恶心,从今以后,我再不是你的晨哥哥·”·    少年呆住,原来自己,是让他觉得丑陋与恶心的存在。
    记忆里,那个总是把他高高举过头顶,托着他走遍世界美景,照了无数美好照片,夸他是世上最漂亮可爱的小孩儿的欧阳晨硕,早已埋在过去的尘埃里,他用尽一切,也抓不住。
    为什么,人要长大·    少年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回了别墅··    欧阳晨硕扭脸,决定离开这个熟悉的就像自己家一样的四层别墅,远处草地上的秋千,还是他和凌澈亲手为凌修焊的,记忆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儿,为什么逐渐成了这般恶毒又刁蛮任- xing -的模样·    站了一会儿,他迈开步子离开。
    然而刚走出这片庄园,沸腾的尖叫声响彻这片夜空··    仆人们的声音乱成一团,他驻足回首,司机已匆匆备好车子,管家拿着电话焦急的吩咐着,“修少爷跳楼自/杀了,立刻联系好医院那边,准备抢救。”
    跳楼……自/杀……凌修……·    欧阳晨硕呆愣在原地··    凌澈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儿冲了出来,“呵,你满意了么”·    口中还在大口呕血的人儿眼珠子转了转,手指动了动朝向他的方向,似乎想抓住他。
    凌澈抱着人钻进自家的私家车,绝尘而去··    为什么,只短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从小到大像个狗皮膏药粘着他的孩子……·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中东·    在现实中挨过的刀子,吃过的枪子儿,·    都在梦境中遭到否定。
    我想我定是在那茫茫浓雾中游荡了很久找不到归路,想过放弃和解脱,但又渴望着生存,即便活着有那般多的不如意和痛苦,但是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与希望。
    其实一直觉得很压抑,因为天分的关系,亲戚朋友都冠以一顶电脑天才的高帽子给我,似乎定该出人头地,才能不让爹妈丢人··    加之我爱着一个男人,欧阳晨硕他不会知道当初我鼓起多大的勇气,才下决心爱他,愿意被他压在身下,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吧·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眼里,那般累,躺着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梦了很多很多,换位思考一下,身边的亲戚去了,我们真的有非常的悲伤么我们大概很快都会找到埋没这悲伤让自己过的更加轻松的方法。
    大概只有血肉至亲,会真正的难过痛苦吧,别人平日里做错了事,我们也就当个笑话来看看,我们都在为自己办的丢人事耿耿于怀,然而别人除了笑笑嘲讽下,谁会在意·    可是我是人,参不透那人生百态,理不通诸多道理,我问自己后悔替他们挡下子弹,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幅鬼样子么·    可因着我爱他,回答还是不后悔,我想苗羽这次,该是懊悔加感激的,好好记着我了。
    我这样暗爽了,倒是忘了我的爹娘,会不会因为失去我而悲伤欲绝,忘了世间诸痛,莫过于丧子之痛·只是我想着家中蹒跚走路的幼弟,就这么释然了,父母至少还有那个依托。
    ……·    梦沉转醒,再入眼的一切都很陌生,睁开眼睛,似乎哪里不妥,看护士过来检查心脉等一系列检查后离开,竟然都未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大概八个月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或许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够再次醒过来吧。
    打量四周,这里不是医院,装修是蓝白主调,大床舒适,还挺不错··    他强撑着身子试图缓缓地坐起来,但四肢长久的躺在这里已经快要失去了知觉。
    不多时,一身居家休闲服的俊美混血男人走了进来,帅气非常的拿了一本阿拉伯语书籍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这个二货显然也未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
而以他轻车熟路的姿势来看,显然经常坐在这里看书··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大男孩儿就这么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漆黑的眼珠子轻轻流转着,似乎在理着白茫茫一片的脑子,渐渐找回着属于自己的记忆,一张张鲜活的脸孔也逐渐在脑海中排列出来,哭的,笑得,幸福的,痛苦的,竭斯底里的……·    苗羽……·    “暮……雨……”喉咙干涩疼痛,说话这般痛苦,发出的声音也模糊不清,自己这是得睡了多久啊·    混血男人先是呆愣的定在那里,捏着书诧异的抬头,而后看向床上的人儿,看了很久,直到确定那一只眼睛确实是睁开着的,才若一道霹雳一般弹了起来窜到床头儿,“夏,醒了真的么太好了,我以为你要睡一辈子了,先别着急说话,我让医生马上过来。”
·    接着便如打仗一般,医生护士忙成一团,各种检查,温水,营养,等等,夏培诺也感觉渐渐适应起来··    “好些了么”萧暮雨心疼的询问。
    “大难不死”夏培诺笑道,接着立刻询问他一直关心纠结的问题,“苗羽他们呢你没有对他们怎样把”·    男人眼眸里闪现几分不满,“没有你自己都在鬼门关徘徊了几圈了,醒来就担心别人”·    “这是哪里”·    “中东”·    哈“中东我怎么在这儿了。”
    “当然是我带你过来的,你当时挨了一枪,擦着心脏过去的,而且还有那一刀,你当时就休克了,我随行的医生已经对你下了死亡判决,然后我带着你的‘尸体’撤离,没想到到了外面你又忽然有了一丝脉搏,全力抢救下,算是捡了条命。”
萧暮雨摊摊手,说的轻松,天知道那会儿他的心脏起伏程度··    夏培诺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那这么说,华夏那边是不是还都以为我挂了”·    萧暮雨耸耸肩,撇了下嘴,大概意思就是如此咯。
    夏培诺沉默着,伸出手摸上了自己的右眼,终于觉察出了哪里不对劲,他的右眼……·    萧暮雨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里都是疼痛,“抱歉,你的眼球受伤失明后,因为损伤严重,难以恢复,医生说时间久了会导致坏死等,所以只能做了摘除手术……”·    沉默了许久,夏培诺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事。”
    ……·    配合专业的复健医师,调配合理的营养三餐以及每日的复健运动,他的身子恢复的很快,毕竟人年轻,底子好。
    另外摘除的眼球,则安装了义眼,义眼是如今各个国家比较普及的一种假肢产品,佩戴义眼并不能够使患者的视力得到恢复,但是对于面部缺陷的补救却很好,一些事故或者恶疾造成的眼部残疾或者缺失,都可以通过安装义眼的方式进行改善。
    夏培诺用的义眼材料是专门定做的高分子义眼材料,不过也仅仅起到美观的效果罢了,他算是,永远失去了右眼··    义眼片则是根据他完好的左眼的白眼球颜色血管走行,黑眼球的颜色,虹膜的颜色制作,非常逼真,除了看不见,外观上算是没有问题了,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帅气潇洒的夏培诺。
    只是忽然眼中的世界少了一半,颇有些难以适应,但是比起丢了命来对比,这样的结果算是万幸了··    而他这一睡,睡了八个月,又复健折腾了几个月,转眼一年就这么过去。
    萧暮雨成了华夏军方的国际要犯,被禁止入境,被华夏逮到的话估计是得吃枪子儿··    而当时以为夏培诺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因此也未通知其父母还活着的消息,对国内而言,他已然是一个死人了,其实这样也好,夏培诺兴许也有自己的私心,想和过去断他个一干二净,就当是重生,索- xing -干脆由得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了。
    经过调理,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恢复了健康,只不过胸口处的枪伤和后背的刀疤有时依旧会隐隐作痛,大概是心理作用,这可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严重的伤了吧,比起来,那次被顶灯划伤的手臂简直不值一提,这或许就是自己爱上一个危险人物,所要承受的代价吧。
    萧暮雨有个小侄子,才六岁,那话多的让人头疼,小家伙倒是和他聊的来,告诉他死的那个堂叔叫萧暮彬,因为贩毒和军火,还枪/杀了华夏的士兵和人质,所以就被华夏的特种兵,也就是苗羽还有彭越给狙杀了。
    夏培诺了然的点点头,果然他没有猜错,苗羽肯定不会是滥杀无辜,那萧暮彬就是该死,只不过这一切由个六岁小孩儿说出来感觉挺不自在的,这里的小孩儿们,对生杀之事就像聊中午吃咸菜还是吃豆腐一样随便,不像国内对孩子们的保护那般的深切,不到一定年纪,尽量都不给知道一些不美好的东西,怕吓着。
    也难怪,这中东的局势混乱,用战火纷飞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哪里比的上国内的那些安乐生活·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小侄子叫萧瑜衡,也是个混血,整日的拽着夏培诺教他打游戏或者讲华夏的故事,人文地理还有趣事等,他说夏培诺长的好看,比他堂叔还好看。
    嘎嘎·    不过小家伙的问题实在是不敢恭维,什么华夏是否真的有齐天大圣孙悟空,悟空真的是只猴子么那悟空有老婆么他浑身长毛儿,和老婆嘿了个啪的时候会不会有跳蚤蹦到嘴里跳蚤是什么味儿的·    天饶了我的脑洞吧·    夏培诺悲戚,不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一点也不想回去华夏,让他们都知道自己还活着。
    而这天,萧瑜衡小侄子带着他去一处别墅大院儿找萧暮雨,里面的一楼是信息室,不少黑客电脑专家正对着屏幕噼里啪啦的搞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信息工程的对战。
    夏培诺这些天对萧暮雨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代号中东银狼,中东华人首领,混血儿,继承了半个某石油王国皇室贵族的家业··    原本是这辈子也不该和自己有交集的人。
    萧暮雨紧锁着眉头立在大屏幕前,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夏培诺走过去看了几眼,询问道,“我试试”·    众人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俊秀灵气的东方青年,萧暮雨犹豫了下,点点头,“你懂黑客技术”·    “嘁”夏培诺嘁笑一声,萧暮雨看来并不知道他是黑客王者的事儿。
    当下坐到一台主机电脑前,开始攻克防御,不多时,便成功截获且破解了一个联络信息,转而拍拍手,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那群人··    “没看出来啊”萧暮雨眼睛睁得贼大,显露着兴奋的光芒。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看出来吧哈哈,不过你可不能对我们华夏出手,遇到我们华夏的军人要礼让·”·    男人邪魅一笑,“那我答应你做到这些,你是不是能够帮我负责情报部”·    夏培诺考虑了一下,闲着也是闲着,顺便也想看看中东的各种情报信息,以及黑客技术,时代在发展,自己不多见识下,则就会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战争世界·    他本身的黑客技术让萧暮雨如添羽翼,战乱纷飞间,情报决定着胜负关键,所以信息工程的天下,一个黑客能否截获破译对方的联络信息是非常关键重要的,他们相互合作,迅速打压击溃了不少敌对势力,进一步强大。
    而夏培诺没想到的是,自己在中东竟然也有了代号,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就像是黑夜中隐匿的恶魔,无声无息的窥探着你的一切··    外界给他起了个响亮的代号:卡·    卡是一条蛇,它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你的身后,窥探着人们的秘密和一举一动,然后将你渐渐缠绕,最后勒到窒息。
    哇自己有这么酷·    俊秀的人儿坐在阳台上玩电脑编程序,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不过他鲜少和这里的人交流,除了小侄子还有萧暮雨,他也鲜少出门,只有电脑陪着他,手下们对夏培诺的评价则是:·    神秘的东方男子,长相英俊,- xing -子很酷,有些高冷,黑客与反黑客技术一流,有时有些伤感忧郁,不爱说话……另外,是头儿很在意的人……·    ……·    其实夏培诺只是懒得而已,他的话也并不少,萧暮雨在的时候,两人能嗒嗒嗒喷上个半天,说到聊的来,那时候和苗羽在一起,俩人斗嘴打屁能扯一天。
    闲来无聊,萧暮雨显然是非常忙碌的,这次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夏培诺便偷偷侵入了萧暮雨的资料库,想看看这家伙平时都搜集了些什么玩意儿,其实也是想看看这家伙有没有搜集苗羽什么。
    不过苗羽的资料没有发现太多,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是一些华夏组织的资料库,虽然不够详细,但是却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凌澈,裴优,韩零 ……·    让夏培诺比较意外的是四个字,‘地下国安’·    经过了解,这四个字代表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地下的国家安全守卫力量,不同于明面上军队的编制,地下国安则主要是做一些国家明面上不好出面的事,有些非常事情就得用非常手段来解决才行。
    他意外的是,凌澈所属的凌家,金凌,原来竟是地下国安的龙头,怪不得那家伙那么嚣张都没人搬的倒··    但是裴优和韩零这两个人,夏培诺是有印象的,和欧阳晨硕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听说过这两人,如欧阳晨硕和凌澈非常铁的兄弟关系,外界里裴优和韩零也是走哪哪都穿一条裤子的哥俩好,而且那两人是国内唯一敢和凌澈叫板的人,很是难缠。
    据萧暮雨这份资料库里显示,原本华夏的地下国安力量,是金凌一家独大,不过却是硬生生被裴优他们所属的‘夜组’给插了一脚,成为与之分庭抗礼,同时共担国家地下安全守卫力量的一支超强势力,根据地却不在华夏,而是在加拿大的渥太华,是当地华人中的老A。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而‘夜组’,也是赫赫威名,听说世界杀手排行榜的前十名里,有三人,都在其中,都出自‘夜组’。
    至于裴优和韩零的关系,外界不少小道消息说那韩零和裴优其实不是兄弟关系,而是情人关系……不过后来裴家继承人倒是闪瞎人眼的冒出一个弟弟来,媒体炒的沸沸扬扬的,夏培诺并未去关注。
    再来,夏培诺则是看到了一份几年前的一起秘密文件抢夺战,是场蛮血腥的雇佣兵厮杀事件,雇佣兵这三个字,在国内估计只存在于小说和人们的幻想中,然而在中东,雇佣兵的市场可是极大。
    而这场抢夺战中,出了一批超级精锐,萧暮雨探明了身份,正是来自渥太华,夏培诺本对外国人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看到后面,才发现这批精锐,是批华人,隶属裴优和韩零的夜组。
    这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介于凌澈那个混蛋对自己做的,夏培诺倒是对这个夜组充满了好感··    这份资料显示,那场雇佣兵厮杀事件之后,萧暮雨关押了一个俘虏,应该就是夜组的人,夏培诺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破开了萧暮雨的那份加密文件,却发现那所谓的机密文件,不过是萧暮雨设下的一个陷阱抛的诱饵罢了。
    退出系统,夏培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失去了右眼,独眼看事物其实是很费力也很费神的,而萧暮雨的资料库,多是一些- yin -谋算计,尔虞我诈,但在这战火纷飞的中东,也属正常。
    晚上,萧暮雨揉着脖子走了进来,“吃饭了么”·    夏培诺点点头,“吃了一点儿,对了,你是不是关押了一个隶属华夏地下国安的俘虏”·    男人当机,愣了一会儿诧异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谁和你说的”·    夏培诺直言,“喔,我干了你的私人机密电脑,自己看到的。”
    男人无语半天,最后叹息,“好吧……,嗯,是关了一个俘虏,本来是要杀了的,不过也是巧了,我有个表弟,安泽熙,是我死去的小姨的儿子,当时他碰巧见了那俘虏,便向我要了那个人,现在倒是把人好生生的伺候着,过的比我都舒服。”
    夏培诺想了想,既然那个俘虏没有生命危险,自己好像也不用再过问了··    不过这个没有过问,在以后他遇到了那个俘虏且成为朋友之后,可没少因为这事儿被他削,说当初若是夏培诺过问一下,拉他一把,也不至于让他和心爱的人分离了十年之久,让他心爱的人受了那么多苦·    这……关自己什么事儿嘛·    ……·    不知不觉,夏培诺在中东已经呆了近两年。
    萧暮雨这家伙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烛光晚餐都给搞上了··    夏培诺连忙退开十几米,一脸苦相,“大哥你可别,要让我继续安安生生帮你,你就收起你那心思,我可不会对你张开屁股。”
    男人一阵无奈,“我喜欢你而已,为什么不能接受我谁是为了你的屁股了,瞅你想的……欸”·    夏培诺嘿嘿一乐,说,“我就是不想再跟男人搞而已,当下面那个太吃亏了,哥还打算日后娶妻生子呢。”
    其实他还记着赵雅那事儿呢,对那姑娘总是感觉有亏欠的,也心下琢磨着什么时候该回国去了,毕竟这想法一阵一阵的,起初不想回去让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的想法渐渐被思乡之情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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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东的局势极乱,但是仍旧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来趟这趟浑水,萧暮雨说多的是人想这杖打的永远别停,借此大发战争财··    华人在这群大胡子之中生存并不易,而萧暮雨虽然是混血,但是外界中东本土人多是看不起他的,称混血其实就是杂种,但也正因为此,萧暮雨的势力常年在战争中厮杀磨练,中东银狼,已成为一匹银色狼王,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黑暗的地下王者,无法用道德和法律评判的世界,自己一直猫在他的保护/伞之下,游走在虚拟网络之间,两年,他只是知道身处战争世界,却从未去真正感受过何为战争。
    他是搞不懂那本靠着石油出口富得流油的国家,为什么要起来推翻政/权,搞的现在战火纷飞国家四分五裂,每天不是担心被炸弹炸死,就是被恐怖分子杀死,呵呵,窝里斗,一家人斗,亲者痛,仇者快。
    不过夏培诺是华人,看着新闻中播报的战争场景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当看到那些被炸伤的无辜孩子们,就觉得揪心了,好在还是有志愿者拯救这些可怜的孩子,夏培诺犹豫着要不要也成立一支队伍,参加救助这些可怜孩子的行列。
    但他这样的想法,却被萧暮雨浇了盆冷水,“亏你整日与电脑信息黑客打交道,怎么就不明真相呢”·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听他这话,夏培诺疑惑的再次仔细观看那些带着白头盔在战火间抱着一个个受伤昏迷的孩子们奔跑的照片,确实很感人,但仔细推敲,明显有摆拍的痕迹。
    萧暮雨嗤笑,“不这样做,怎么能博得外界的同情心,为他们捐赠物资呢而捐给孩子们的救助物资,你觉得能到孩子们手里多少夏,不要把事情都想的太过简单,这群垃圾除了捡孩子以外,没干过任何利国利民的事儿。”
    夏培诺沉默··    萧暮雨继续道,“在战争世界,做任何好事儿都是白干,不会有人夸你是好人,就像在这里死去个百姓,死了就是死了,烂臭在外面也没什么,没人会关心,这里不是你们华夏,就算你去救了这些孩子,你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这些孩子是那群垃圾的饭碗,你去把人都给救了,他们没饭吃了不得跟你拼命或者去祸害其他孩子。”
    夏培诺有些难受,面对这些鲜血淋漓的- yin -暗,他所能做的,竟然只是向耶/稣骂一句去尼玛的,不过他也并非完全认同萧暮雨的话,就算那是摆拍,那些垃圾靠着那些受伤孩子来骗外界的捐助物资,但至少演戏的白头盔也比那些杀/人的小红帽要好,至少这些孩子也能分得一些物资得以活下去。
正文 第一百章 我不配·    而他也真正意义上开始明白,这些人白天救人晚上拿枪,怎么样都是干活儿,也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对于他对这里战争的看法,萧暮雨则解释为是人- xing -的贪欲,虽然西方殖民者介入起到了决定- xing -的作用,引导他们,挑拨他们,但是这就好像是现代版的‘圆明园’,非得给自己安上个自由民主的由头,一切看似显得正义,至于如何善后呵呵,哪怕洪水滔天又关自己什么屁事儿·    萧暮雨让他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实在闷了,等他闲了,就两人一起去世界各地旅游旅游,安全区域看看风景。
    听起来不错,夏培诺知道对方是不想自己淌这里的浑水,不过夏培诺也明白,萧暮雨也不是什么善类,能坐到他如今的位置,战争之中什么最发财他那双手就能干净的了对此萧暮雨倒也不反驳,没有异议,笑说在战争世界里讲华夏那套,和痴人说梦差不多。
    过了些天,萧暮雨有一笔生意项目要谈,就询问夏培诺要不要一起去,他除了地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还有包括和其他各国直接的油气贸易,上游合作,工程承包以及炼油厂,原油出口等诸多项目。
    夏培诺也感觉到闷的不行,想着再憋着就憋坏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到了地点,他是对生意什么的一点儿也提不兴趣,便由两名得力护卫保护着,去海边转转,这儿很多港湾和码头,风景很美的。
    不过萧暮雨叮嘱,现在恐怖分子四处绑架各国公民挟持为人质,然后向各国大使馆要求支付巨额赎金,像夏培诺这种的华人可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之前也有不少国家拒绝恐怖分子的要求,从而导致人质被杀的案例,网上流出的砍头视频或者溺死烧死等行刑手段极其残忍。
    就如之前网上沸沸扬扬的曰本人质,在曰方拒绝了支付巨额美元赎金后,恐怖分子便在网上公布了一段砍头杀害人质的视频··    而华夏,也有人质被杀的事件发生,因而现在对于有必要留在危险区域的外交以及工程人员,华夏已经组织安保工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动用武装力量进行保护,比如亚丁湾护航。
    夏培诺悠悠转转,不少人都曾说,人最美好的器官便是眼睛,它令你阅尽无数风景,观望所向,得以心动··    就像他立在这座建筑的望景台上,而螺旋楼梯下的两米处,下方的观景台边缘,那个拿着手机正在与人视频通话的年轻军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特战服,带着的肩章是华夏的标志,夏培诺莫名觉得亲切熟悉,但只能看到对方的头顶,猜测着他大概是这次护航编队里的一员··    夏培诺能够看到对方举着的手机画面,画面中是个顶可爱的小男孩儿,约莫一岁多,孩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但是没有露脸,这孩子似乎刚刚咿呀学语,不停的嘟嘟囔囔的叫着爸爸,很是可爱。
    夏培诺不禁想起家中幼弟,自己出事的时候,弟弟也是刚刚学语走步,思乡之情一旦出来,便如决堤之水,很快就能将人淹没··    “继续,快,再叫,叫爸爸,叫爸爸”背对他的年轻军人哈哈大笑,不停的教唆逗弄着孩子,声音也莫名熟悉。
    夏培诺忍俊不禁,家里的弟弟这会儿也差不多快四岁了吧应该已经上幼儿园了吧··    下方的人听到上方传来的笑声,回身转头。
    远处蔚蓝色的海洋映着他举起左手手腕上的那枚湛蓝色坦桑石,手机中还依旧传着孩子咿呀笨拙喊爸爸的声音··    曾以为,他已成过往,他们此生都不会再有交集。
    两相对视的眸子里都有刹那间的错愕,军人脸上的表情一再变换,而夏培诺的心绪也如远方击打海岸的海浪一般奔涌数次··    苗羽……·    男人站起身,跳下围栏,立在那里仰头望着上方的人儿,他破碎的身影仿佛漂在云端,映着上方的天空,似从无数个梦中走出。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而夏培诺呢惊喜心痛过往那些个恩怨情债,在他回忆到这个心爱的男人选择和别人一起赴死的决定时,隔了两年,隔了生死离别,再相逢,这胸口处似乎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立在高处也望着下方的人,最终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他说,“好久不见啊,苗羽”·    没有想象中的男人会抱着他痛哭流涕地诉说思念或者忏悔,也没有拽着他质问他为何还活着。
    男人只是身手利落的翻过围栏,两下便爬上了这两米高的观景台,跳到了他的跟前,定定的看着他··    身后的保镖就要出手,被夏培诺示意走开。
    “去那边走走”夏培诺指了指远处风景优美的小路··    男人点点头,电话已经挂断,他提着钢盔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夏培诺身边略略靠后,一直看着他。
    “你现在都有儿子了么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除了第一句的问候是他先开口,这第一句的话题也是由他先打开,莫名好笑。
    “初寻”·    “初寻苗初寻……嗯,好听”夏培诺垂着眼睑,看着脚下的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路,心下一片水淋淋的。
    “你不打算回华夏了么”·    夏培诺停住脚步,侧过身面对着他,看着这张依旧刚毅英俊的面孔,“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和女人结婚生子了呢,你的阿越呢”·    男人的眼睛里终于迸发出一片夏培诺看不懂的疼痛,但也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呵呵“你一直知道我还活着对么”·    不然他看到自己怎会如此淡定再怎样自己是为了他到鬼门关转了一圈,面对救命恩人就这么冷淡么·    男人却摇了摇头,“刚才回过头看到你的前一秒还不知道,现在信了,活着。”
    夏培诺一阵无语,这情似乎是煽不起来呢,他该说些什么好呢问对方都不觉得愧疚哈,别矫情了,又没人逼着自己去给他们挡枪子儿,况且,人家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哈,自己在这儿念念不忘的,别人儿子都那么大了……·    “我若真的死掉的话,你似乎也不会难过罢”说什么云淡风轻呢,自己依旧是弱势了,从来放不下的那个人都是自己。
    “你要和我一起回华夏么你的父母……很想念你·”男人看着他,那双坚定且犀利的眸子里有着太多沉重的东西,夏培诺看不懂。
    身后传来保镖的喊声,“夏先生,少主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的会议结束了·”·    夏培诺并不想和苗羽一起回华夏,他扭过头直接回复,“等一会儿。”
    呵呵,因为心脏的伤痛,此刻竟是爹娘都不顾了··    “你和银狼……”·    “昂,我和暮雨在交往,我也准备和他结婚了。”
    他故作轻松的撒了谎,真是幼稚,但是只不过不想自己再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了,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还对他念念不忘,输的太难看··    呵呵,自己为他挡子弹为他昏迷了七八个月,险些再也醒不过来,可是……·    他却儿子都那么大了·    苗羽,你在耕耘播种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想起过有个愿意为你死的爱着你的人·    “……”男人立在那里沉默了良久,“是么”·    “嗯,哈你们之间的债也一笔勾销吧暮雨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弟弟的事去找你们的麻烦。”
    “你是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么”男人右手抱着钢盔抵着侧腰,手上的半截皮质作战手套有些磨损··    “当然啦,哈哈,你还不了解我么不过……你都结婚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当初送给我的手链”夏培诺终究还是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上面,不然这个梗堵在心里能把他折磨死。
    然而这个问题,苗羽却并未回答他,只是一身作战服英武的跨立在那里看着他··    “好吧,不想回答就算了,都过去了,对了,孩子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夏培诺看向远处,想告别离开,却又舍不得,就像是个对前任还放不下的优柔寡断的女人。
    “很好的一个女人·”苗羽淡淡答道··    夏培诺觉得心脏越发的凉··    远处的港口补给站响起了集合哨,苗羽望了一眼,回过头来有些歉意的看着夏培诺。
    夏则是装模做样的看了一眼腕表,“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暮雨还在等我·”·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嗯”男人忽然朝他走近一步,大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笑的温暖又有些落寞,“保重”·    “”·    男人转身大步离去,而后小跑着冲下山坡向着远处的补给站而去。
·    夏培诺呆愣远处,是他的错觉么保重后面那两个他低吟的音节是……夫人……·    “苗羽”他抬起头,双手呈喇叭状呼喊。
    远处的男人听到他的喊声停住脚步,扭过脸望着他,温柔的笑着··    明明在笑,可是为什么又觉得他在难过似乎眼角挂着泪痕,但是太远了,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苗羽”·    ……你爱过我么·    可这句话他终究是问不出口,如今对方已为人父,为人夫,自己的立场在哪里·    “我不配”男人微笑着望着他,冲他大力挥挥手,而后转身继续朝着港口奔去。
    夏培诺整个身子僵住,自己明明没有问出口,那么他的那三个字‘我不配’,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吗·    (婶子:群号3263247,更多同类小说,群里都有,喜欢婶子的也可以关注下其他作品,另外弱弱的,求张推荐票可以么如果你喜欢本书的话,欢迎长评,写下你对每一对人物的看法。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不敢问·    我不配·    你不配什么不配我爱你么·    ……·    罢了,本就不该开始的,如今结束了也好,自己这是在难受什么以后也没必要再逃避了,自己躲在这中东不肯回华夏,如何就不是逃避了·    大概是时候该回去,给赵雅一个交代了。
    回去见到萧暮雨,夏培诺像根儿蔫儿了的黄瓜,“你生意谈的怎么样了”·    男人举了个ok的姿势,在这里不卖他面子的人还真不多。
    如今很多人都知道,神秘的蛇,卡,就是萧暮雨这边的势力··    “你散心散的可还好怎么一脸丧气样儿,比没出来透气还没精神”萧暮雨啃着个苹果询问。
    “遇到了个熟人·”·    “谁苗羽”·    嘿,瞅这人机灵的,一猜就中。
    “对啊,我啊,跟他说咱俩在交往,拿你当了下挡箭牌,他都已经当爸了,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蠢啊想起自己为了他要死要活的,都觉得够幼稚的,好丢脸。”
    “我不介意咱俩真的交往啊”萧暮雨嬉笑,“哪里蠢啧,是够蠢,爱我多好,我肯定把你搁心窝上疼。”
    “少来,而且我打算回华夏了·”夏培诺丧气道··    萧暮雨一怔,“怎么忽然就想要回去了果然还是苗羽扰了你的情绪。”
    夏培诺摇摇头,“我可没什么情绪,我已经放下他了·”·    “但愿吧·”·    萧暮雨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华夏是夏培诺的家,有着他的父母兄弟,亲朋好友,落叶还知归根呢。
    只是……男人眼眸沉了沉··    夏培诺了解组织内部太多的内部机密了,又是擅长渗透编程,病毒,以及服务器安全的全能型超级黑客,他的加入让银狼的情报系统简直无坚不摧,萧暮雨又怎肯轻易放开他·    这边夏培诺坐在电脑前那叫一个坐立不安,说来他是个相当不洒脱的人,从欧阳晨硕离开,他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苗羽离开,他又把自己作成这幅德行就能看的出来。
    所以这次再遇到苗羽,一颗心又被搅混了一汪春水,满脑子都是那个家伙,该死的家伙··    犹豫再三,他还是入侵了港口的服务器,从而了解到,苗羽这次所在的几支护航编队战舰,还有为期两个月的护航任务期,两个月后会有其他编队过来接替。
    xx湾是海盗频发区··    编队的任务大概就是保护华夏船舶的安全,以及负责人道主义的救助物资安全运输(就是对战争中流利失所的百姓,华夏提供的捐助物资)。
    虽然他们装备精良,但那群海盗其实才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多数孩子还沉浸在曰本某动漫,所构造的海盗酣畅淋漓的纵帆行驶在波涛中,寻找沉船与宝藏的冒险情节。
但事实上,这些家伙做的最多的其实是杀人越货,打劫过往商船和客船··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次日,夏培诺再次去了那个港湾,已有几艘商船正在装货,等他们准备好,护航队也该起航执行护送任务了。
    安慰自己,倒是没有必要和苗羽老死不相往来的,毕竟深深爱过,现在也能当个朋友唠唠家常什么的吧    然而想见到对方还不太容易,苗羽是编队的将领指挥,而且港口信息系统昨日被黑客入侵了,港湾负责人急成了狗,生怕泄露了什么重要的秘密,哪有空儿搭理一个慕名前来的夏培诺·    吐了吐舌头,始作俑者的幕后黑手,这个作案源头的家伙甚是得意,闲来无聊,便坐到了休息区看这繁华热闹的喧嚣,看护航队甲板上训练有素的战士们,想着苗羽此刻是不是活灵活现的在训斥着下属·    正胡思乱想间,那人就帅气的迎着海风朝自己这边奔来。
    “负责人通报了”夏培诺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男人脸不红胸不喘的,果然身体素质一流··    “没,刚才备查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员混迹港口,就看到你了,来找我的”穿着作战服帅气无比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丢掉以前的流氓气质,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大帅风范。
    “这里好像没有第二个苗羽·”夏培诺耸耸肩道··    男人听后噗嗤笑了,无奈道,“你呀对了,快到饭点儿了,一起去港口餐厅吃点儿”·    “去你战舰上尝尝战士们的伙食咋样儿”夏培诺开玩笑的调侃道。
    “这个,估计不太行,走吧,这儿的餐厅我吃过几次,还不错,有家华人开的,做的饭菜还挺地道,我带你去尝尝·”·    跟着苗羽朝餐厅的方向走去,忽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不错,夏培诺从来没想过两人还能像朋友似的自然相处。
·    “你这一出任务成年数月的不回家,你老婆还不得怨死你”·    说完夏培诺就想摘了自己的舌头,不然说自己这人又俗又贱呢就爱问些不大度的问题,显得自己好像还在斤斤计较着,其实可不是还在计较着呢,那就是根刺儿,扎喉咙里憋得难受。
    苗羽却是笑得有些落寞,“她……已经去世了·”·    呃·    夏培诺有那么一会儿忘记该说些什么,“抱歉……”·    “没事儿,快吃吧,尝尝这个回锅肉。”
    又是回锅肉……·    “那孩子现在谁带”·    “我妈和我姥爷带。”
男人嚼着肉片,吃饭还是这么老爷们,文雅注定是与他无缘了,不过一个糙汉子,这么吃饭看起来倒也不难看,还觉得挺有食欲··    饭就是得这么吃才觉得美味吧·    点的小炒和米饭全部上齐,俩人面对面坐着埋头吃饭,夏培诺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苗羽,不知道因为他的妻子去世,自己作为曾经的恋人,该如何安慰才合适。
    “对了,彭越他怎样了当时他好像伤的挺严重的·”·    苗羽沉默了一会儿,夏培诺总觉得再遇到他,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兴许是当了父亲更加稳重了可自己却觉得他的内心似乎背负了很沉重的东西。
    是吧,他这么骄傲的人,能娶得女孩子一定也是他比较在意的,又是孩子的母亲,人说没就没了··    “他没事,当时断了两根肋骨,又因为伤口泼了冰盐水,后来高烧昏迷了许久,不过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苗羽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夏培诺的碗中,眼眸里竟是他们交往时对方一贯看自己的宠溺之色,“快吃”·    夏培诺支起下巴一脸不爽,“我也昏迷了近八个月呢,差点儿就永远醒不过来,也没见你询问一下。”
    不然说他这人小家子气呢,因着昨天到现在,苗羽都未问过一句他的伤,夏培诺心里可是计较着呢··    “不敢问·”男人垂着眸子,手中的筷子停住。
    不敢问,一句不敢问,似乎把夏培诺心里所有的怨气全都给打散了··    “嘿嘿,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的救命之恩”他仰着小下巴,总觉得自己现在就跟个演员似的,努力的想与他演成没有芥蒂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你想我怎么谢”男人挑起英挺的眉毛,眼含笑意的看着他问··    这可就尴尬了,自己能让他怎么谢呀让你以身相许你愿意不夏培诺发现在苗羽面前,自己总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个。
    而他,似乎还是会在意着这个男人的笑容··    “嘁,没诚意·”夏培诺翻着白眼,实则莫名想流泪··    虽然说他觉得这样的相处感觉也挺好,但是心里明白,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感觉。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真正想要的……他看着这个男人……·    罢了,再一次掐灭那总是乱冒出来的念头。
    “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出海玩一圈吧反正明天下午才会起航,记得你当时也特别喜欢航海王,但是总是抱怨我没时间陪你一起去海边,没有坐船出过海。”
    哈那些苗羽竟然都还记得·    夏培诺有些又惊又喜,欢快的连忙点头答应,“好呀,你有游轮么总不能开你们军舰去吧”·    “可以借的,港湾的负责人有,快点吃饭吧。”
    “会不会遇到海盗”夏培诺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奇着妈妈周末带他去没有去过的海洋馆一样振奋··    “我们就在安全海域转一转,没事的,不会遇到。”
苗羽宠溺的笑道··    吃完饭,夏培诺便迫不及待的拽着他去坐游轮出海,他其实明白自己这样兴奋的原因,不过因为面前的人是苗羽罢了,之前萧暮雨也有说要带他出海玩儿,但是他都是没有兴趣给推脱掉。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做什么不重要,关键是看和谁一起做··    游轮是港湾负责人的私人小型观光游轮,不是很大,他们两个人刚刚好。
    “上校”有战士把一些饮料和小吃提了过来··    苗羽点点头,“辛苦”·    他接过东西放进舱内,而后开始起航。
    “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海风吹,海浪涌,任我漂流四方·”夏培诺站在甲板上,张开双手迎风高歌了两句,像个快乐的孩子,他双手捧起,对着大海呼喊,“苗羽”·    男人从船舱内走出来,递给他一罐儿汽水,“嗯,我在”·    “嘿,说真的苗羽,在这里能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你呢”·    你呢遇到我,你是不是不开心不然为什么你的眉头总是锁着·    愣住,男人竟是一把将人给拉进了他的怀中,他抱的好紧,好紧,像是要把自己融进骨子里,沉默了许久,男人才抵着他的肩膀悠悠吐出,“恍若重生”·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玻璃之梦·    欣喜中却又不解这个拥抱的意思,夏培诺有些不自在,推开苗羽,“对了,我爸妈怎样你知道他们的情况么”·    其实夏培诺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就凭自己挡了个子弹,就得让苗羽回到自己老家去肩负起照顾安抚自己爹妈的责任么·    只是,心里就是希望他会去啊·    “他们……”男人欲言又止。
    夏培诺以为是他不知道,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也打算回去华夏了,回去好好给他们道个歉,我都醒了一年多了,也真是不孝·”·    他苦笑。
    苗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打算回去了么”·    “嗯,毕竟舍不得爹妈呀,还有我幼弟,也该上学了吧,好想他们。”
夏培诺看着海面,心有些飞起来,特别想念家人··    “嗯……好,到时候我会陪着你·”·    夏培诺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以为这句话会是到时候和自己一起回家看看,却不知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沉重到他根本无法承受的痛。
    “嘿嘿,你家初寻才一岁多,不过好乖啊你真是有福气·”·    提到初寻,苗羽也是一脸洋溢着幸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父爱吧“嗯,他很乖,兴许是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妈妈,所以总感觉很懂事,不爱苦恼,和你- xing -子倒是不太像。”
    夏培诺撇撇嘴,心里不大是个味儿,“你儿子,- xing -子怎么会像我你的意思是我爱闹腾呗”·    男人哈哈一笑,“没有。”
    坐在甲板上聊了很多,渐渐夏培诺就感觉有些不适了,晕船,不过不太严重··    “不舒服么是不是晕船”苗羽关心的询问。
    “有一点儿·”夏培诺捂着胸口道··    “游轮舱里有床,你去躺一会儿,天也快黑了,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私人游轮就是豪华啊,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还有厨房,可以烹饪··    睡了一会儿,被肚子叫醒,夏培诺起来就闻到饭菜香,透过玻璃,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港湾,他们已经回来了啊,莫名不想上岸。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青梅竹马·    “我们都到港湾了啊,怎么不上岸去吃”·    男人端着饭菜在甲板上招呼他出来,“今天我们就停在这儿过夜,大海上看星空可是极美的。”
    心底暗喜,开始雀跃起来··    苗羽在甲板上拉出一个大大的折叠式榻榻米,拉开之后成了一个床,还拿出了一床被子,气氛可真好。
    夏培诺打趣道,“这要是来场野啪海面啪,岂不是刺激死”·    男人一脸无奈,“你怎么还和以前似的,说话这么流氓”·    “嘁,说以前别和我说以前,以前不知道是谁,说就喜欢我放得开来着”·    说完,俩人都因为这话停顿了一下,而后都又装作没说过和没听过这话,凑一块儿开始吃饭。
    苗羽的手艺很不错,以前没怎么觉得,现在是越发怀念这个味道,夏培诺吃的很是开心··    吃完饭,他在甲板上扭着腰,而苗羽,则是做仰卧起坐和俯卧撑,连拽着夏培诺也做了几十个。
    简直要了老命了,他可是那种吃饱就想赖被窝里醉生梦死的人··    做完运动,苗羽松散了下筋骨,才脱了袜子跳上了榻榻米地铺床,与夏培诺并头躺在了一起。
    天上繁星渲染,耳边是海水的声音以及海风中夹杂的腥咸味道,还有审判的……他··    夏培诺侧着脸,看着男人的侧脸,他真想……躺在他怀里,抱抱他。
    ……·    愕然愣住,豁然睁大眼眸,只见男人忽然侧身过来,一把环住了他的腰身,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渴求,紧紧的拥了他入怀……·    是自己的错觉么他抱的这样用力这般紧,好像自己是他多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苗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培诺沉下声音,他要问清楚这个拥抱的含义,不能再一再二又再三地被他戏耍,当他被枪击中以为要死了的时候,就想告诉他,如果不爱自己,就不该招惹,他是得为他的行为好好给解释解释。
    “小诺”男人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人儿的肩头,声音压抑的厉害··    “我要解释,你现在抱我,又是让我多想了么”·    男人压抑着想要呜咽出声的声音,肩头有冰凉渗透,他哭了。
    苗羽的手都是颤抖的,轻轻摸上身下人儿的右眼处……那只眼睛……尽管做的很逼真很完美,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只假眼,只是安装的义眼而已,他的宝贝……·    “早就不疼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是让我多想了么”·    “不是……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其实我想了很多。”
    “喔都想什么了”·    “你……还是不要再回华夏了·”·    心脏骤然被剜了一刀的感觉,刹那间冰冷到了极点,夏培诺眸子凌厉的看着身上抱着自己的人,“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你既然和银狼在一起了,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其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而且因为两年前的事,将你牵扯进来,阿越也一直心存愧疚。”
    冷笑,“呵呵,所以,你是为了彭越才不想我回华夏的么即使那边是我的家,有着我的父母兄弟·”·    来之前,他一直说服着自己,他和苗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苗羽你呢,你在做什么直到今天,你还是为了彭越,来伤害我么·    “不是,不关他的事,只是……”·    吻骤然袭来,夏培诺堵住了他的话,他扒着男人的脸,亲吻他的唇,如果说来之前他还一而再的努力消灭着想要靠近他的念头,骗自己两人之间已经结束了,那么此刻,他终于认清,确实是早该结束了。
    自己不该再心存幻想,愿意给这场一厢情愿的爱情画上个句号,可是此刻,终究还是恨了你··    两年前,你用温柔的陷阱捕获我,又抛弃誓言伤害我,心脏那么疼也不曾恨过你,甚至为了成全你们,我愿意放下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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