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夏夏 by 彼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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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夏夏 by 彼荼(3)
·沈星烨一听这个名字就来气,也不知道叶泽今天怎么惹他了,但是两人吵架了白夏还是能看出来的··“谁跟他我们老子跟他一清二白,什么关系都没有”·白夏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解释道:“我是说,你们是不是......”·“不是谁跟他那种关系”·“额......我是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额......”沈星烨炸着的毛一瞬间耷拉下来了,他刚才说了什么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不打自招。
他整了整衣服,强装镇定,满脸不开心,“他那人能吵得起来吗”·白夏知道肯定是两人闹矛盾了,作为寝室长有必要关心一下寝室的和谐问题。
对了,他被光荣的推选为433的寝室长,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你们怎么了”·“冷战了·”沈星烨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那种情景:他一个人生气的怒吼,叶泽跟没听见似的,说话的口气比平时还冷淡。
在白夏看来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于是问他怎么回事,沈星烨才怒气冲冲地道:“他给艺术系的那女生搬了两趟西瓜上楼,连下楼打个水都不帮老子打”·白夏可算知道怎么回事了,也不知道沈星烨是因为叶泽给女生搬西瓜生气还是因为不给自己打水生气。
白夏猜想,前一种居多吧,要是李嘉树给别的女生搬西瓜他也会难过的··马上中秋节了,在军训结束的前一天,学校会给他们放一天假··“你中秋回家吗”沈星烨问白夏。
白夏想了下,只有一天假,来回就要七八个小时,“不了吧·”·“那你去我家过吧,还有舒成文,他肯定也不回家·”沈星烨极力邀请。
白夏犹豫了一会儿,婉拒了他·李嘉树中秋节有假是肯定的,白夏想和他一起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过节了··两个人打完水回去,沈星烨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清新隽永的字体正是出自对铺的叶泽。
很晚的时候李嘉树给白夏打了电话,虽然寝室的人都是夜猫子,一个还没睡,但白夏不好意思吵到他们,去走廊接的电话··李嘉树也刚到家,大概是因为四周安静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还没睡呢小夜猫”·白夏穿着人字拖,身上是一件宽松的T恤,下面穿的是纯色短裤,看起来很舒服·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灯光昏昏明明,遮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大家都没睡呢·”·李嘉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开了免提换衣服,“别人我管不着,就能管你·”·白夏浅浅地笑了,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听李嘉树的话,以至于李嘉树让他做什么他就去,“所以你就老欺负我......”·“哪有,哥那是疼你。”
李嘉树试图为自己做无力的辩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白夏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从小就是这样··李嘉树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片刻道:“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白夏心里一咯噔,说到李琴笙,他总是莫名的心慌,大概是出于对她的内疚··“她最近心脏又不太舒服了,在咱们那小地方也查不出什么,想来B市检查一下。”
李嘉树见白夏没声音,又补充道:“顺便再来看看我·”·李嘉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家里人都想他,只是嘴上不说罢了··“阿姨她还好吗”白夏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添了一份担忧。
“没什么事,还是老毛病·”·听他这么一说白夏放心了点,想到他们那地方医疗条件不比这里,于是道:“来B市做个全面检查挺好的,阿姨什么时候来”·“就中秋这两天吧,正好我有假。”
“恩,那你带她好好检查一下,再带她到处转转·”白夏懂事地说··“那这两天......”·“我知道,我不去找你了,中秋正好和室友一起过,今天还说来着。”
两人都没有挑明,但都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李琴笙不想看见白夏,更不想看见白夏和李嘉树在一起·何况是在她身体不好的情况下··白夏总是懂事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来B市上学本来就让她很难堪了·”白夏至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去忽视这件事,那么疼他爱他,从小就带他长大的一个人,却总要被他伤害。
打火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李嘉树知道他心思细腻,怕他多想,“这又不是你的错·”·白夏心里不好受,李嘉树总是这么安慰他,可是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李嘉树的错,更不是李琴笙的错,那是谁的错·李嘉树也难受,白夏知道他一有心事就抽烟,能连着抽半包。
他半撒娇半命令,不软硬兼施李嘉树不听的,“你不要抽烟啦,对嗓子不好·”·李嘉树最受不了他这样,果然笑了,心情一瞬间由- yin -转晴··“好,听夏夏的。”
白夏还想说什么,走廊的灯突然灭掉了,吓了他一跳,才想起来这个点该熄灯了··“不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李嘉树看了眼手机果然很晚了,隔空给了他个飞吻,硬是让白夏回了他一下,才肯罢休。
“快睡吧,明天还要训练·中秋好好跟室友玩·”·“恩·”·白夏回到寝室,三个人依然没有睡觉,各自拿着手机在玩·只是他不知道三个人之间在聊天。
好吧,准确来说是两个聊天,一个观战··沈星烨:愿赌服输,发红包吧··舒成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坑我的·沈星烨: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这个电话谁打的。
舒成文:所以小夏同学真的有对象·沈星烨:你要是还不信就直接问他,不过我觉得他才不会告诉你·别扯没用的,红包拿来··舒成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情不愿地发了个20块钱的红包过去。
随后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内心犹如万马奔腾而过··舒成文:“所以寝室就我一个是单身狗”·沈星烨:“别侮辱狗狗,我家狗狗也是成双成对的。”
舒成文:“为什么这不公平啊”·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中秋节那天白夏还是跟室友一起过的,不过没去沈星烨家,而是让沈星烨带着他们在B市转了转。
沈星烨从小在这里长大,这些地方不知道已经来过多少次了,再说人山人海的,没什么好看的··白夏和舒成文就不同了,看见什么都觉得好奇,两人拿着手机不停拍照,尤其是舒成文,北方的秋天和南方截然不同,每到一处就逮着沈星烨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一天下来手机都快没内存了,好看的照片拍了不少,白夏想着给李嘉树发几张,不知道他来B市这么久,有没有来过这些地方··想着他就这么做了,在微信上给李嘉树发过去几张照片,全是风景。
发完照片,白夏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万一李嘉树现在和李阿姨在一起,被她看到会让李嘉树为难,但想撤回已经晚了··李嘉树刚和李琴笙从医院出来,检查结果还要等两天,正想和白夏发条消息,就看到了他给自己发的微信。
每张照片都附上了在哪里拍的,最后还问了李琴笙的情况··李嘉树偷瞄了眼李琴笙,给白夏简短的回了几句,把手机放回口袋了,在路边打了车·可惜李琴笙太过了解这个小儿子了,这么些年两个人没少斗智斗勇,任何眼神都透不过她的眼睛。
“你又谈恋爱了”跟李嘉树说话一向不用她拐弯抹角,那套没用··李嘉树心里一惊,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嘴上连忙否认,“没有。”
本以为李琴笙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对他进行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没想到却听见李琴笙道:“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女朋友了·”·李嘉树知道她什么意思,何况她特地用了女朋友这个词,李琴笙还是怕他跟白夏纠缠,或者怕他又去喜欢别的男生。
他不着痕迹的回道:“再说吧,现在公司不让谈恋爱·”·李琴笙只以为他是故意着借口敷衍自己的,其实这两年她想了很多,白发生了不少,她已经慢慢变老了,李嘉树翅膀硬了,飞的又远又高,她是管不住了。
但就是他和白夏这事她答应不了··“小夏他...也在B市上学吧”·“是吧,听哥提起过·”李嘉树随便说了一句,李嘉林确实跟他说过。
“哪个学校呀”李琴笙接着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就……”李嘉树差点脱口而出,名字到嘴边连忙打住,“我哪知道,你去问我哥呗。”
李琴笙对于这件事很意外,“他没联系你”·李嘉树被她问的心烦意乱,态度比刚才强硬了些,“他联系我干嘛·”·李琴笙也不说话了,她知道李嘉树很忙,也很烦,刚才就见他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好像是说什么合同的事,李琴笙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现在不能给他添乱。
沈星烨和叶泽晚上要各自回家,白夏和舒成文在公交站台就和他们分手了,找了个地方一起过没有团圆的团圆节,吃完晚饭才回学校··刚到学校门口,白夏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快递。
白夏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在网上买过东西··“怎么了”舒成文注意到他放慢了脚步··“没事,我去拿个快递,你先回寝室吧。”
白夏实在想不到会是谁寄过来的,也许是寄错了··校门口离快递点不远,没多久就到了,白夏拿到的包裹不大,上面确实是他的名字,手机号码也是对的,甚至连寝室门牌都写的很清楚。
寄件人一栏只有一个字母,J··“小伙子,是不是你的呀,是的话签个字·”··白夏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想到什么,“老板,这包裹能不能查到是谁寄的”·老板摇了摇头,“每天这么多包裹,名字都随手一填,哪能查得到十一以后才实名化呢。”
“不过下面都会留电话,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他又好心提醒··白夏说了声谢谢,抱着不大的包裹回了寝室·舒成文正在给家里人打电话,说的是他们那的方言,白夏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桌子上摆着几本书,看起来乱糟糟的,白夏把他们摆放好以后才拆了快递··当白夏把包裹拆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险些把那些照片洒了一地。
里面是照片,主角全是他和李嘉树·整整三十多张··他们牵手的,拥抱的,甚至接吻的··全是亲密照··白夏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脑袋一片空白,连舒成文已经打完电话了都没察觉到。
“白夏你买了什么”舒成文打完了电话凑过来,他也很少网购,对于男生网购买什么这个问题很好奇··白夏被他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手里的照片倒扣在桌子上,“没什么。”
舒成文看到桌子上是类似于照片一样的东西,只当是他对象的照片不想给自己看,并没有在意··“一会儿我去隔壁寝室看电影,他们买了投影,一起去吧。”
白夏想自己静一下,“我有点不舒服,不去了·”·“不舒服不会是B市的霾吸多了吧·”舒成文开玩笑,这个季节B市秋高气爽,哪来的霾呐。
白夏却没有在意这些,“可能吧·”·“实在不行就去校医院看看·”·舒成文看他真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再打扰他了,走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白夏冷静不下来,可是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什么人拍了这些照片,又是谁给他寄过来的,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事了......白夏觉得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如果是勒索,没有必要寄给他,他只是一个穷学生··如果是其他目的,还能有什么呢··白夏重新看了那些照片,每一张都仔细地看,只有一部分是最近偷拍的,因为他们很小心,所以拍到的最多也只是两个人挽着手的姿势。
但是还有一部分,尺度显然要比这个更大一些,其中有些是很早之前的照片··这个人很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J,季青··白夏咬着自己的嘴唇反复说服自己推翻这个答案,他一度以为这人已经在他的生命力消失了。
看着单子上的电话他犹豫了很久,很明显,这件事是冲他来的··如果他不主动联系那个人,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来找自己的,自己的地址和李嘉树的地址他都一清二楚。
想着,他输入号码,按下了拨打键··没用多久,电话便接通了·白夏屏息不敢大出气··那边有人,但是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白夏才听到一阵笑声,用不急不缓的声音道:“看来小夏收到我的礼物了。”
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白夏有些摸不准,问到:“你是谁”·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笑着的声音一顿,“小夏可真健忘,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你哭喊着叫哥哥,在我身下挣扎、乞求......”·“闭嘴你闭嘴不要说了”白夏尖叫道,“你想干什么”·相对于白夏,季青明显淡定多了,甚至有些享受他的歇斯底里,“你啊,还没得到你,我怎么舍得放手”·白夏未察觉到自己的脸上- shi -润了,那是出于恐惧留下的眼泪。
他的声音也是不自觉颤抖着,“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季青没有任何恐惧,仿佛手里有了把柄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去啊,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拨号码,正好我想把这些照片给他们,让他们看看大明星是怎么诱拐小男生的。”
“你够了”白夏终于知道他的意图了,季青在用照片威胁他··“不够,远远不够·”他的声音像魔鬼,一字一句都让白夏发冷,“这才刚开始。”
白夏抖着肩膀说不出半个字··“周六早上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季青道:“不来的代价,可要你那位嘉树哥哥来承担·”·白夏心里很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那头又在笑了,仿佛在跟其他人说话一般,但白夏知道他在跟自己说:“我威胁的够明显吗”·许久白夏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话筒道:“不要来我学校,我去找你。”
季青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扬着胜利的嘴角点了点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努力在十二月完结·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要不要告诉李嘉树,这是白夏放下电话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这种情况,他在电视剧里都没有见过,一时慌了神·主动权掌握在季青手里,不管他告不告诉李嘉树这件事,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白夏趴在桌子上犹豫了很久,门被舒成文推开了也没注意到。
“小白,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院”舒成文看他脸色不好,自己进来也没有抬头,跟白天的状态判若两人··白夏抬头看了眼他,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不对劲,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舒成文一听,吐槽道,“别提了,小半个班都去他们寝了,比咱们今天去的xx街还挤,我还是抱着我的小手机看吧。”
“这样啊·”舒成文虽然没有沈星烨那么话痨,但平时话也不少,白夏现在心里很慌,根本没有心情跟他闲聊,于是说:“寝室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到寝室门口想到什么,把照片放到自己的背包里,背着下楼了··那些照片,就像□□一样,白夏要时时刻刻带着它,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一定会炸,早晚的事。
他当牺牲品不重要,可李嘉树不能陪着他一起·李嘉树高高在上,有大好前途,未来无可限量,何况他们现在就是季青捏在手里的小小虫蚁,他稍稍用一用力气,白夏和李嘉树过去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甚至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白夏的学校很大,他来了才小半个月,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小湖边,旁边建了几个凉亭,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里面聊天··已经九点半了,他想给李嘉树打电话,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很想他,可又害怕被李阿姨听到,只好握着手机坐在湖边吹风。
九月上的北方已经算是初秋了,白天依旧热的厉害,晚上却凉凉的,温差很大,他下楼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现在居然觉得有点冷··回到了楼下白夏才敢给李嘉树去了个电话,十点多李阿姨应该已经休息了,每次白夏这么给李嘉树打电话,都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白夏觉得他们的恋爱特别像他新看的那部关于吸血鬼的电影,见不得光,还要靠伤害别人为生··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夏夏”李嘉树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
“嗯·”白夏今天觉得委屈,中秋本就是团圆的节日,他却没有和李嘉树一起过·想给他打个电话还要顾虑很多,“想你了·”·李嘉树难得听他说句想你,不免意外,“今天怎么这么乖。”
白夏听他这话就不高兴了,他哪天不乖了··“明明一直都很乖啊·”·李嘉树没忍住大笑,夸他乖宝宝·光是在电话里听,白夏就不好意思了,跟李嘉树在他面前似的,低下了头。
李嘉树想起他今天和室友出去玩了,还拍了照片发给自己,问他,“今天玩得开心吗”·对于这件事,李嘉树看的很开,白夏应该多交朋友,更何况他又不能时时陪着他。
“嗯·”白夏柔声应答道:“很开心·去了好多地方,还吃了很多东西·”·沈星烨带他们去的地方都不是景点,却是地道的小街,味道正宗,价格也不像景区那么高,几个人玩的很畅快。
如果没有后来的快递和电话,他想他会更开心的··“阿姨休息了”白夏不知道李嘉树那边方不方便··“还没,我出来买点东西,在外面。”
他没有说,不过白夏觉得他是为了接自己的电话故意找借口出去的··李嘉树在便利店里随便买了点东西,收银的女生认出了他,偷偷拿出手机偷拍,李嘉树露出礼貌的微笑,问她一共多少钱。
“我妈可能还要在我这里住两天,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碍·她说要在我这住上一段时间,好照顾我,她也是瞎- cao -心,我这么大一个人还照顾不好自己吗”·白夏听见他那里结账的声音,实话实说,“她也是想你。”
李嘉树当然知道,他现在才了解什么叫心累,无论是周旋于爱人和家人之间,还是理想和现实之间,都让他力不从心··很多时候李嘉树就想,算了,干脆坦白算了,管他什么狗屁伦理道德,什么前途,什么理想,都干脆不要了。
他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可是又想想,他背上千古骂名无所谓,怎么能让白夏跟着他受罪··“再过几天,等十一了哥带你出去好好玩两天·”他也只有用这种方式多补偿一下爱人了。
白夏听了心情一下子变好了,眼睛里冒出星星,“去哪里”·李嘉树走出便利店,外边起了风,“你来定·”·白夏想了想,“可以去海边吗”·“可以。”
“那我要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海豚·”·李嘉树笑了出来,“海边哪有海豚·”·“啊……”白夏有点失望,不过想起来好像海豚是生活在浅海的,“那海星呢”·李嘉树这才坦白,说自己也没有去过,不知道。
白夏道:“那你还头头是道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白夏的心情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同时也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由他引起的纠葛,由他自己来解决··白夏回寝室的时候,沈星烨和叶泽都已经回来了,因为明早还要军训最后一天,六点半集合,他们从家里赶过来来不及··“小白,你还好吗”舒成文跟他们说了白夏不舒服的事,“要不你明天请假吧,反正是军训。”
白夏把书包放下,接了一杯水,“没事的·”·沈星烨看他脸色不是那么难看,只当他没事了,打开今天在家带过来的月饼分发,“给你们带的,每年中秋都有那么多人送礼,还送一样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吃都吃不完。”
他递给白夏和舒成文一人四五个,没有叶泽的,舒成文正想为叶泽叫委屈,就听见沈星烨说:“他家比我家还多,估计都快吃吐了·”·叶泽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三人都以为白夏没什么事,可偏偏就出了事,第二天军训的时候,白夏晕倒了··那天天气很热,太阳无精打采,空气里闷着雨,像六月南方的梅雨天气,- shi -热- shi -热的。
白夏站在队伍第四排,教官正在一排一排的排练走正步,他只觉得有点头晕,天气热的他直犯恶心·撑了一节课的时间左右,白夏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教官多少是见过世面的人,却因为怕出事慌了手脚,赶紧让同寝室的人帮着把他送到了校医院··沈星烨第一个站出来,白夏虽然瘦弱,但比他轻不了多少,要是人清醒着还好办,现在白夏是完全失去意识,他抱又抱不动,背也没法背,只能给站在最后一排的叶泽递了个眼神。
舒成文昨晚睡得很晚,今天站着军姿两眼皮直打架,等他反应过来晕倒的人是自己的室友时,叶泽已经背着白夏往医务室方向跑去了··他也想跟过去,被教官勒令拽了回来,这就算了,可恶的是居然还说他个子小,帮不上忙,舒成文真是……有苦说不出,这是基因决定的,能怪他吗·校医院。
“医生,我室友怎么了严不严重呐”·“他什么时候能醒呀”·“是不是中暑了啊他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医生,他……”·沈星烨一秒也安静不下来,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小白无缘无故就晕倒了,他能不急吗直到医生实在受不了了,让他闭嘴,沈星烨才安静下来。
·等医生停止了忙碌,给他吊上了点滴,叶泽才放开捂着沈星烨的嘴的手··“医生,他怎么样”与沈星烨的咋咋呼呼相比,叶泽显得成熟了很多。
医生开了药,缓缓道:“可能是感冒了,有点发烧,加上今天天气热,所以才会晕倒了·”·两人这才放下了心,懊悔昨晚没有及时发现这件事··中午军训一解散,舒成文就跑到了医务室,白夏刚刚醒,点滴还没有打完。
他脸还有些微微泛红,应该是烧还没退··“小白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你感冒了没吃药吗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还难不难受了头晕吗要喝水不要不我给你削个苹果吧……”·“……”·“……”·“……”·白夏越过他看了眼站在后面的叶泽和舒成文,三脸懵逼。
“我没事了,就是有点头晕·”白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几天白天军训会出很多汗,回了寝室直接冲凉水澡,可能真的是感冒了··“真的没事吗”沈星烨怀疑地看着他,昨天白夏也说没事,转眼就晕倒了。
白夏点点头,不好意思地道歉:“让你们担心了·”·沈星烨丝毫没有觉得他有抱歉的必要,“我们还要谢谢你呢,要不然我们能躲过一上午的训练吗”·舒成文默默白了他一眼,“别把我包括进去。”
接着,他把三个人去医务室后自己因为没打报告而被教官好一顿整的悲惨经历讲述了一遍,医务室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写的太沉闷了,所以加了很多室友搞笑的戏份,还一不小心就写了一对cp……但这对应该不会再开新文,也许番外会写一下的,毕竟手上已经很多坑没填了·第36章 第三十六章·下午的训练白夏没有去,在寝室看了一下午的书,吃了医生开的药好像好了些,晚上用体温计一量,三十七度四。
明天是周五,周六也不过是眨眼的事·白夏以为他离开了那个地方就能摆脱季青这个恶魔,可是他错了,恶魔是无处不在的··他曾一度同情过季青,任谁遇到那样的打击都会受不了,这不是他的错。
可是他没办法原谅他,也没办法理解他把自己的痛苦嫁接到无辜的人身上··大概这就是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该怎么办呢·他想着,然后沉沉的睡去。
周六白夏又发起了烧,比上次还严重,不过这次是他自己的发现的,没麻烦别人·给他挂吊针的还是上次的医生,一个六十来岁的男医生,跟给他们上军事理论课的老教师很像,他给白夏做了例行检查。
“你叫白夏”·白夏点了点头··“前两天你才来过,还有你那个话痨的室友·”他拿着单子找药,因为眼花不得不带上老花镜。
“是·”·每逢换季便有大把大把的人生病,感冒最为常见,白夏身体的抵抗力从小就低,小时候生病是常态··老医生又给他开了些增加免疫力的药,让他在这里乖乖坐着打点滴,别乱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上次白夏打点滴扎的左手,这回选择扎右手,这样一来整个右胳膊都不敢动了,生怕跑针·手机放在他左手边,一上午都没有动静,季青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白夏心里祈祷着他忘记这件事,不过他现在头晕晕沉沉的,只祈祷了一会儿就靠着床边睡着了。
挂完了吊针,白夏交了医药费,尽管有医保卡,但依然是一笔不低的支出··他走前医生建议他有时间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因为白夏的免疫力比常人要低很多,这样一来很容易生病。
白夏嘴上应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他刚来B市半个多月就已经花了原来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这里物价比家里高不说,而且大学里处处要花钱,光一学期的书费就五百多,白夏都惊呆了。
开学之初,生活用品,医保卡,饭卡,书费,保险费,还有乱七八糟的必需支出已经快赶上一年的学费了,更重要的是他刚来,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找到兼职·想到这里,白夏顿时觉得上大学不容易,难怪有那么多人上不起大学呢。
离开了校医院,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白夏恹恹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不过顾虑到自己还生着病,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手机的存在总是提醒着他季青的威胁,他干脆不去看。
医生开的药里有安定的成分,白夏吃完睡了一下午,天黑才醒··外面终于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寝室里只有沈星烨一个人在,他很自觉地带着耳机打游戏,丝毫没有吵到白夏休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黑色的屏幕映着他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白夏随手抓了两下,把手机解了锁··三个未接,两条短信··电话全是李嘉树打来的,半个小时以前,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没听到。
两条短信一条是李嘉树发来的,时间在他打的电话以后:我在你学校附近··另一条没有备注名字,但白夏知道是谁,时间是更早之前,内容只有两个字:下楼··白夏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嘴唇也在发颤,天气让他觉得发冷,短信也让他觉得冷。
他真的害怕··白夏给李嘉树回了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似乎一直在拿着手机等他··“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李嘉树的声音有些慵懒。
“刚睡醒,手机调了静音·”白夏道,“你怎么来了”·“附近正好有个活动,路过了你们学校·”·白夏心里居然庆幸李嘉树不是专门来找他的,“结束了”·“嗯,不过还有个采访。”
白夏想了想,不知道季青有没有走,万一李嘉树来找他,两人碰上的话……·“要不……哥哥你今天先回去吧……”白夏有些担忧,话说的有些抖,“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想下楼了。”
李嘉树马上反应过来,问他怎么了·白夏说只是感冒,已经吃过药了,虽然不是谎话,却说的很心虚··“我去寝室看你·”·“不行”白夏情绪有点激动,沈星烨带着耳机都听到了,这才发现他已经睡醒了,“我没事的,你别来了,不方便。”
·李嘉树以为他是怕自己被认出来,没有多想,“你们室友又不是女生,谁会认出来我”·白夏依然坚定的拒绝,“你别来,万一传染给你……”·李嘉树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了,恋恋不舍道:“好吧,那我一会儿就直接回去了啊。”
“嗯·”白夏答道,“等阿姨回去了,我再去找你·”·“好,好好休息,多喝点水,最近感冒的人很多……”李嘉树不放心地叮嘱他,说了很多,俨然都快变成另一个沈星烨了。
“知道了·”·白夏很少主动挂李嘉树的电话,这次却迫不及待的先挂了他的电话··那头李嘉树还想说什么,才发现对方已经挂了,只剩下了嘟嘟声。
真是,他都已经快到白夏学校了··沈星烨见他挂了电话,状态也比中午好了些,想起了什么,“小白,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有人来找你了·”·白夏心里一惊,忙问他是谁。
“他没说,我跟他说你发烧了正在睡觉,让他进来等他也不进来,说在楼下等·”沈星烨回忆了一下,那人站在门外没进来,身材高挑,有些削瘦,一身黑白穿搭,“是你哥吗”·白夏摇摇头,解释不清,抓起一件外套披上下了楼。
“哎,小白你去哪”沈星烨没见他动作这么快过,因为急切被砰的一声关上的门掀起了一阵风··白夏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了季青。
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已经过去很久了,白夏却觉得在昨天一样,越长大记得越清晰··季青也看到了他,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暗自藏着心事··宿舍楼下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他们将要说什么。
雨已经很小了,宿舍楼左边是一片草地,旁边有几个长椅,平时是小情侣约会的圣地,今天却因为下过雨空无一人··白夏低着头一直往前走,白球鞋踏过水坑沾上了泥水。
“白夏·”季青喊他的名字,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白夏吓得连忙缩回,转了个身,往后退了好几步··季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尴尬地收回手,揣回了口袋里。
“你又长高了·”季青语气平静,他总是这样,他越冷静,越让人心里发寒,“好久没见了·”·白夏没有想要跟他叙旧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哀求,他不想听季青的寒暄,只想知道他的意图,“你没必要拐弯抹角,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们”·季青愣了一下笑了,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我只是想看看你,不是来谈判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我是”白夏简直抓狂,他心里一团乱,“我是来谈判的”·他从来没想过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难。
他喜欢了李嘉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中间却阻隔着千山万水·他不能去见从小把自己当成亲儿子的李琴笙,不能和任何一个人分享恋爱的喜悦,不能和李嘉树一起过节,不能时刻给他打电话,甚至连牵个手都要拉上窗帘,现在李嘉树好不容易来学校看他一眼,他还要骗李嘉树,站在这里和伤害着自己的人谈判·而且这场谈判他几乎没有胜算。
季青从来没有见过白夏这个样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看得出来他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这无聊的游戏··“好,那我们就谈谈·”季青收起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经起来,白夏并不觉得惊讶,任何面孔出现在季青脸上他都不会惊讶,在他印象中,季青本来就是千面人。
“我并不想威胁你·”季青平淡地说,“但是如果这能让你属于我的话,我很乐意这么做·”·白夏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树叶上的水滴顺着叶尖落在他额头上,冰凉冰凉的。
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这是在威胁他··“我挺喜欢你的,小夏·”季青看他毫无反应,自顾自说下去,双手再次试图去触碰眼前这个人,依旧被躲开了。
季青紧皱着眉头,怕他不相信似的,“真的··白夏只觉得不可思议,抬眼看他的神情满是疑惑··他打心底不相信季青的话,更何况这么变态的“喜欢”,他消受不起。
白夏想起以前季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任人摆弄的小猫小狗,于是淡淡地说,“你只是喜欢你弟弟·”·季青并不意外他这么说,白夏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是,我喜欢他,我会永远都喜欢着他·”他停顿半晌,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白夏看到他的眉眼都纠在一起了,而后听他道:“可是他已经去世了。”
季青接受了这个事实,在他经历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之后··白夏眼眸一阵暗淡,那一刻他能理解到季青当时的恨意,因为连他都恨,恨那两个害的季年自杀的人。
他们波及到的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家庭,还有他和李嘉树,李家和白家,甚至更多的人·因为他们一瞬间丑陋的私心和欲念,把多少无辜的人拉到了绝望的边缘··不知不觉,白夏又在被季青牵着走,他又对他起了怜悯之心。
当白夏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时,重新回到他的初衷,问季青:“你到底怎样才肯把照片销毁”·季青终于也不再拐弯抹角,没有任何玩笑和闪躲地回答他,“我要你离开李嘉树,和我在一起。”
“你想都别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白夏就给出了他的答案,他恨恨地咬着牙,他早就想到季青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季青嗤笑了一声,“拒绝的这么绝对,你似乎都没有为李嘉树考虑考虑”·白夏瞪了他一眼,再次拒绝的话却哽在喉咙里。
他敢这么跟季青说话是因为李嘉树,不敢也是因为李嘉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盔甲,也是软肋·大抵就是这样··“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
季青从口袋里抽了一张名片递到半空中,白夏没有接,他便用细长的手指夹着放在了白夏的口袋里,脸上依然是不变的笑意,“想好了可别忘了联系我,随时欢迎。”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季青大步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白夏知道李嘉树一定有事情没有跟自己说,他从不跟自己谈论工作上的事,或许是不能说,也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这件事一定很严重,才足以让季青有威胁他的底气。
·雨又滴滴答答下了起来,好像停了一会儿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白夏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雨滴顺着滑落下去,继而亮了起来··是微博的特别关注,李嘉树发了一条新微博,照旧是简短的文字配上一张照片。
天冷了,记得加衣··照片只是个侧脸,他穿着墨绿色的卫衣,坐在车窗旁侧耳打着电话,风从外面吹进来吹乱了碎发,多了几分迷蒙的感觉,再看却是眼角低垂,满是缱绻的温柔。
尽管车窗外夜色正浓,白夏依旧认得出来他们学校标志- xing -的校门··白夏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凉意,雨越下越大,他感冒还没好,不敢淋了雨,向宿舍跑去。
沈星烨还在打游戏,带着耳机摇头晃脑,见他回来了,才摘下耳机跟他打招呼··见他头发和衣服都- shi -了,沈星烨赶紧一手贡献出自己刚买的吹风机,一手灵活的穿梭于键盘之间,与其说是在跟白夏说话,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小白,你怎么淋雨了你还发着烧呢对了,你吃饭了没呀,都这么晚了……要不你泡个面吧,我柜子里有……也不知道舒成文去哪了,给他打电话帮你带也行……啊靠靠靠……谁把老子杀了”·“小白你等下,等我报了仇再给你拿泡面”说着又带上耳机开始了他的复仇之路。
白夏没什么胃口,但是因为中午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胃里空空的,沈星烨一说他倒真的觉得饿了··他没有在宿舍屯粮的习惯,眼下只有一小包饼干,白夏拿出来救急,这种饼干有些硬,他平时都不爱吃的,现在听着嘎巴嘎巴的声音觉得挺好吃的。
刚才开着微博直接锁了屏,现在一打开就是微博,还是李嘉树的那条,才短短十来分钟已经有三四千评论了,白夏不得不惊叹网友的强大··说起来,白夏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粉丝了。
这个微博号就是专门为李嘉树注册的,平时也不看其他消息,就刷刷他的,转发评论顺手点个赞什么的·不过自从他来B市以后就不怎么用了,一是他常和李嘉树联系,没必要在通过微博去了解他了。
二是开学来一直很忙,都没有时间看微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李嘉树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女生,在网上说起话来又不加顾忌,白夏看了难免心里酸酸的,什么“我们家哥哥最帅了,唱歌最好听了”,还有什么“好暖啊,想嫁”“今天也是想你的一天”,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白夏根本看不懂的,像“给小哥哥狂打电话”·这种留言还不是一条两条,小哥哥肯定是李嘉树了,可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嘛,要是有那么多女生给李嘉树狂打电话,他真的要不高兴了。
还有呐,明明就是他一个人的哥哥嘛·后面怎么能加“们”呢·每看一次李嘉树的微博,白夏就要给自己做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还是忍不住会吃醋白夏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酸的自己一连发了几十条评论,把其他人的评论都刷下去了,结果再一刷新,全被淹没了。
虽然有段时间他必须要通过微博这个东东来获取李嘉树的消息,但他对于除了转发评论点赞之外的- cao -作并不熟悉·白夏注意到很多粉丝都带着一个话题——李嘉树首场演唱会。
他带着好奇心点了进去,才知道李嘉树要开演唱会了,在十二月,圣诞节前一天··白夏是开心的,心像掉进了蜜罐,满心欢喜,为了李嘉树终于要实现的第一个梦想。
票还没有开始出售,甚至连地址都没有放出来,可是很多粉丝已经跃跃欲试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李嘉树一定会告诉自己的,他还没说只是因为还没到时机·白夏关掉微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李嘉树难得给他一个惊喜。
李琴笙终于在十一前几天风风火火地回家了,在李嘉树的连哄带骗下·李嘉树想,他和李琴笙不愧为亲母子,太久不见会想,可只要一呆在一起不到两天就吵·然后李琴笙就会拿出她的举世名言: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终于经过了半个月的观察,李琴笙发现李嘉树确实是真忙,也没时间搭理她,更别说自己之前怀疑他谈恋爱了,就像李嘉树说的,他没那时间·于是李琴笙拿到自己的身体检查报告就回去了。
李嘉树都没能亲自去送她,让自己的小助理帮着去的·他十一就三天假,之后要去T省拍新专辑的MV,国庆前三天正是人多的时候,哪哪都是人,海边跟下饺子一样,他跟白夏真去了不被团团围住才怪。
可是这次MV的导演是公司特意为他从国外请来的,时间不能调,李嘉树只好求着公司给他调休,把三天假移到了国庆之后,好让他们能在人少的时候好好放松两天··另一边。
舒成文同学很郁闷··为什么呢因为一到周五晚上寝室基本就剩他一人了·叶泽回家了,沈星烨回家了,白夏也去找他传说中的哥了,而且不到周日晚上闭寝的最后一分钟绝不回来。
舒成文甚至一度怀疑人生,他们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看法·这事不能细想,一细想舒成文就更郁闷了,他觉得这是有对象的人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跟他这个单身狗划清界限,毕竟他又不是GPS ,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跑去约会了。
白夏蜷在软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空调被,抱着李嘉树新买的抱枕打了个喷嚏··他是有李嘉树这里的钥匙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确实比宿舍舒服多了,有电视看,有零食吃,还有空调吹,不过最近天气冷了,用不太着。
李嘉树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只猫·很小的一只小母猫,黄白相间的花纹,在纸箱子里扒着脑袋往外看··白夏高兴坏了,想把它抱出来又不敢下手,像对待新生的婴儿一般,只好抱着箱子眼巴巴的看。
小黄猫两只黑秋秋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用爪子挠纸箱子的边缘,不时发出“喵喵”的叫声,萌的不得了··白夏小心翼翼地拿刀子把纸箱的边缘划开,好让它可以自由行动。
李嘉树顾不得换衣服,和他一起··“哥哥买的吗”他问··李嘉树摇摇头,接过他手中尖锐的刀子,放回抽屉里道:“不是,蔡媛家的大猫下的,还记得她吗就是和我一起去接你的助理。”
“恩·”白夏对小猫爱不释手,都顾不得跟李嘉树说话了·他们寝室楼下也有很多野猫,不过宿舍不让养,每次都看的白夏心痒痒··“它看起来好小啊。”
李嘉树轻轻抱起了它,看白夏一脸痴迷的眼神,往他怀里递他又不敢接,只敢眼睛眨巴着看,“它有名字吗”·李嘉树一想,还真没有,于是摇头道:“还没来得及起。”
小黄毛好像能听懂他们说话一样,听到名字也变得激动了起来,比刚才活跃了许多,一窜窜到李嘉树的肩膀上望着白夏··白夏被它看得心都化了,一时想不到好的名字,只记得在李家坪,家家户户的猫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花花。
“要不叫冬冬吧·”李嘉树把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抱下来,别看它小,爪子可锋利了,上千的衣服都被它的小爪子挠的破了好几个口··白夏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有什么含义,只见李嘉树把他也圈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道:“我有夏夏了,再有个冬冬就圆满了。”
白夏差点被他这句话感动的落泪,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男孩子不能这么感- xing -,歪着头看李嘉树道:“还没有春春和秋秋呢·”·李嘉树被他一本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揽着他的腰坐在沙发上,亲他头顶,同样一本正经地道:“恩——那以后我们的宝宝就□□春和秋秋好了。”
白夏听他说的脸上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这几年他改掉了身上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胆小、软弱、内向,唯独改不了被李嘉树一调戏就脸红的毛病。
李嘉树把小猫放到自己的手掌心,刚好能放下,抓着她的小爪子冲白夏挠,“冬冬,叫哥哥·”·两人都没想到冬冬居然真的冲着白夏喵了一声,还伸出嫩红的小舌头舔他的手指尖。
“好痒~”倒刺让白夏忍不住往回缩手··过了一会儿白夏跟冬冬玩熟了才敢抱她,小小的一只卧在白夏的大腿根,在他身上蹭着撒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李嘉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冬冬的小爪子挠的不成样子了,从卧室换了衣服出来看到夏冬兄妹一人一猫闹得不亦乐乎,他也没想到白夏会这么喜欢猫。
“又没吃晚饭”李嘉树看了眼厨房,垃圾桶里干干净净,一点做过饭的痕迹都没有,反倒沙发前的桌子上还有薯片的残渣··白夏被他逮了个现行,不好意思地挠头,抱着冬冬“喵喵”地一起向他求饶。
李嘉树最受不住他撒娇,现在倒好,加上冬冬一起了··白夏给自己熬了半锅红豆粥,没好意思让李嘉树帮他煮面,虽然他自己也会,但总觉得没有李嘉树做的好吃,他可是得了李琴笙的真传。
最终他只喝了一小碗就喝不下去了,扔掉怪可惜的,只好等凉了以后放到了冰箱里·冬冬也在他脚边喵喵叫着要吃的,白夏从来没有养小动物的经验,拿粥放到手心给她吃,冬冬只舔了两下就嫌弃的转身走掉了。
白夏的自信心再一步受挫··李嘉树打完电话刚好看到这一幕,笑的都快岔气了,最后在白夏和冬冬的双重威胁下才拿出了解决方案——幼猫猫粮··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李嘉树在家里养一只猫不是全无道理的,白夏有多依赖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偏偏他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忙不忙是其次的,主要是顾不到他。
好几次李嘉树回来都看见白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都不笑,灯也不开,落寞的样子让他心疼得不得了,只看见自己了,脸上才有一点表情··他不想白夏这样,他知道白夏几乎把所有课外时间都给了他,但这种付出是不对等的,因为李嘉树没办法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拿来陪他。
白夏蹲在墙角看着冬冬吃猫粮,很好奇那个东西真的有比他的红豆粥还好喝吗·李嘉树慵懒惬意的躺在沙发上,白夏刚才坐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坑和一点余温··白夏找了个合适的箱子要给冬冬做个窝,还在网上查了教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李嘉树看了眼手机,都十点多了,等他捣鼓完了冬冬都不定在哪睡着了··可是人这倔劲一上来谁都拦不住,这点简直和李嘉树一模一样·白夏把工具准备好,李嘉树都不知道他从哪变出来的棉花,还有那块不小心被他踩了好几脚的布,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宝咱明天再折腾行不这都几点了·”·白夏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冬冬,“不行,她晚上会没地方睡的·”·李嘉树心说你给她做了窝她也不一定领情,据蔡媛说,她给她家的猫花了几百块买的窝,猫她老人家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你先去睡·”白夏认真捣鼓着他手边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剪刀又是针线的,李嘉树哪能真去睡啊,他都多久没抱着白夏睡过觉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还因为他自己作死带了只猫回来没了。
好在他们做的猫窝简单,两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就完成了,歪歪扭扭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好在舒服,白夏轻手轻脚地把冬冬放进去,她发出“喵呜”一声··他这才放心的跟着李嘉树去睡觉。
清早,白夏一睁眼就看到了李嘉树放大数倍的脸,昨晚李嘉树非要抱着他睡,两人抵着额头贴面而眠,一整夜他耳边都是对方温和的呼吸声··不得不说,李嘉树是天生的偶像,他有着一副好嗓子和一张精致的脸。
白夏高中的时候有一年脸上总是长痘痘,现在虽然没有了,却留下几个浅浅的痘坑·李嘉树却不同,他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分明而深邃的轮廓,如刀刻下般的棱角分明:挺直的鼻梁,器宇轩昂的眉毛,带着孩子气的眼睛,还有嘴角不轻易流露的温柔。
白夏拿自己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肌肤相触的美好让他变本加厉,又去轻吻他的嘴角··李嘉树早就被他闹醒了,但是小爱人好不容易主动亲他一回,他怎么能破坏这温馨的气氛。
白夏玩的眉飞眼笑,深一下浅一下地亲他,完全未发觉他跳动了好几下的眼皮··终于李嘉树受不了他一大早的挑拨,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顺势往前一带,让白夏的嘴唇跟自己的撞了个满怀。
李嘉树半眯着眼睛亲他··白夏直到被他放开重获自由了脑袋还是空白的,自己做坏事被抓包还理直气壮的道:“都没有刷牙”·李嘉树一大早就神清气爽,“谁先撩我的,恩”·白夏见自己理亏,不解气地小声嘟囔,“我哪知道你醒了呀。”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个小缝,接着听到冬冬奶里奶气的喵呜声··“来哥哥这·”李嘉树坐起来靠在床头··白夏还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就要往他身边钻,抬头一看他正伸着跟冬冬打招呼。
冬冬毕竟还是只小奶猫,窜了好几次都没能跳上床,最后用小爪子勾着床边上来了·好好的床单被她勾的一道一道的痕迹··也许是因为冬冬是李嘉树带回来的缘故,她跟李嘉树一点都不生,颠着屁股就往他身上爬。
白夏见他又成功俘获了一只小母猫的心,心里暗暗不爽,气鼓鼓地道:“她只能叫我哥哥,不能叫你哥哥·”·李嘉树问他为什么,白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上个所以然。
李嘉树简直哭笑不得,只好问他,“那她该叫我什么”·白夏想了想,电视里的富婆养的小猫小狗都要叫自己妈妈,心中一动道:“让她叫你爸爸。”
李嘉树听完实在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看白夏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笑的更厉害了··“她叫你什么”李嘉树缓了口气,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问他。
“哥哥啊·”白夏把小猫抱到自己身边,用她软软的小肉垫碰自己的指尖··李嘉树看他还是没反应过来,趴下来悠哉地打量着他道:“那你叫我什么”·白夏脑筋没他那么活,聪明全用到正道上了,转了半天才转过来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李嘉树露出一个特欠抽的笑,跟他高中的时候一个样,流里流气地看着白夏,“叫声听听·”·白夏脸红耳斥,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扔。
冬冬嗷嗷地从白夏怀里挣脱,李嘉树很自然地把她抱过去,侧身捡起被白夏扔到地上的枕头,把小猫高高举起,“来冬冬,叫声爸爸听·”·冬冬:“喵~”·白夏羞死了,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自己,急得不行:“不许叫不许叫”·冬冬:“喵”·冬冬开始喵喵叫个不停,白夏从床头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藏——小火腿给她吃,一只才一个月大的小猫能吃多少,没吃两口她就鼓着肚子一溜烟走了。
李嘉树只觉得神奇,白夏跟变戏法似的,从什么地方都能变出吃的,“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好久了吧·”白夏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还是上次李嘉树买薯片的时候一起买的,“我晚上老是饿,不想起来找吃的。”
李嘉树用手点他的鼻尖,“那是因为你老不吃晚饭·”·白夏把自己身上的薄被往上拽了拽,天气越来越冷了,连他都开始赖床了·自己的手机昨天给冬冬做猫窝的时候好像扔到客厅了,只好拿着李嘉树的手机看时间。
看到八点的时候,白夏一下子坐直了··“你要迟到了”·李嘉树忘了跟他说这事,解释道:“上午没事,下午去趟公司就行。”
白夏大松一口气,往右后方一仰,躺到了李嘉树厚实的胸膛上··作者有话要说:·又写着写着不想虐了……·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李嘉树几乎每天都有形体训练课程,有时候也会去附近的健身房,所以身材保持的很好。
白夏躺着戳他的腹肌,李嘉树被他闹得不行,呼吸都重了,勒令白夏不许再撩他··白夏听话的乖乖坐好,阳光洒在床边,很暖··加上屋里开了暖气,他只穿着薄薄的睡衣也并未觉得冷,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了下来,痒痒的,用手一摸,红色的,吓了他一跳·他竟然流鼻血了··李嘉树靠在床头裸着上半身,见白夏盯着自己看了好半天,鼻血竟然就这么流下来了,噗嗤笑了,忙去床头抽抽纸给他擦。
“不至于吧宝,又不是没见过·”李嘉树边帮他擦还笑个不停··白夏觉得自己丢了大人,任由李嘉树给他堵着鼻血,嘴里鼓囊不清地道,“不许笑,是天气太干了”·李嘉树把沾了血的纸扔掉,又去床头抽纸,嘴上说着好,却还是不厚道的笑着。
白夏半仰着头动都不敢动,生怕又流出来,却依然倔强地辩解道:“都说了是天气太干了”·李嘉树对于他找的理由哭笑不得,又给他递纸巾,“好好,都怪老天不下雨,害的我们夏夏流鼻血。”
白夏知道李嘉树又在取笑他了,气哞哞地一把拿过纸巾··这么一折腾两人赖床的心情都没了,白夏爬起来去看冬冬,李嘉树把床铺好,跟着他一起··小东西躲到沙发底下不肯出来,白夏也不嫌地上脏,跪在地板上哄她出来。
李嘉树怕他膝盖受不住,一把捞过他的腰,把人抱了起来·他拿猫粮给冬冬吃,冬冬一秒钟就窜了出来··“她是不是不喜欢我”白夏看得很郁闷,蹙着眉头问李嘉树,“她都不跟我玩。”
李嘉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好像这么点的小猫真的通人- xing -一样,“是你方法不对·”·白夏没跟小动物相处过,事实上,他跟除了李嘉树以外的任何人和物都很少相处。
两人正探讨人猫和平共处大法的时候门铃响了··李嘉树让他去开门,白夏想都没想就去了,以为又是快递什么的,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蔡媛··蔡媛见到他也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问早。
“呼,累死我了·”她把手里满满提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见了猫就往怀里抱,“老大,你得给我加工资啊·”·白夏还是一头雾水,走近才看清蔡媛带过来的东西是早饭。
“得了吧,顺手的事·”李嘉树拆了包装摆好,冲白夏招手让他过来吃早饭··“我可是排了半个小时队的”·冬冬似乎十分不乐意被打扰吃早饭,挠着要从蔡媛怀里挣脱。
喵呜一声从她身上跳下来,接着去墙角吃猫粮了·蔡媛不满道:“这小猫崽子,怎么才两天就不认我了·”·白夏和李嘉树对坐,吃蔡媛带来的小笼包,味道很鲜,李嘉树问他好不好吃,白夏一口塞进半个包子,点了点头。
冬冬闻到小笼包的香味一溜烟跑到了白夏脚下,在他裤腿蹭啊蹭的讨好·白夏实在于心不忍,给了他一小块肉,可是冬冬十分不给面子的闻了闻转头走了,没过几秒又喵喵叫起来。
·她打量着正在吃早饭的二人,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温馨·李嘉树找她要猫的时候蔡媛还十分不解,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养一只猫,现在总算知道了,合着不是他养。
蔡媛是来给李嘉树送衣服的,她一大早去城东取的,李嘉树下午要穿·下午不是活动,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李嘉树半年前接的一个广告出了问题,他代言的某食品被检测出防腐剂超标,公司本想压下去,偏偏这个风口浪尖上有人别有用心要拿来做文章。
不得不说,蔡媛对于李嘉树的这个“弟弟”特别好奇·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几乎每天都和李嘉树在一起,她能看得出来李嘉树对这个人特别上心·自从她接到了那个“打错的电话”以后,录制间隙常见他拿着手机发笑,这种情况原来可没有出现过。
李嘉树上节目的时候一般手机就丢给她,有次看到白夏给他发了一连串的微信,里面不乏用了些情侣之间才会用的字眼·蔡媛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管不了艺人的私生活,但她没记错的话,李嘉树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了不能谈恋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李嘉树是新人,而且是会大火的新人,他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偶像,多少媒体的目光盯在他身上,家门口的狗仔每天不知道多少,一个小小的□□都能把他的星途断送。
圈里有多少男明星是隐婚,为了什么为的还不是怕脱粉··她知道李嘉树有胆,但不知道他胆这么大··蔡媛跟李嘉树年纪相仿,平时也聊得来,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两人私下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李嘉树信任她,他完全可以把白夏藏得更好,连她都不让知道,但是李嘉树没有·他想让一个除了他们自己以外的人知道,这个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出卖李嘉树,因为他不想让白夏觉得这样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
他想让白夏走进他的生活··李嘉树是对的,如果他交往的对象是个女生,蔡媛没准就在公司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小心说漏了嘴,但要是个男生,那便是打死也不能说。
想明白了这些,蔡媛就觉得脑仁疼,她只是个小助理啊,为什么要承受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秘密啊·“媛媛姐,你吃过早饭了吗过来一起吃吧。”
白夏早饭吃了一半才想起来这回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愣,远远地问她··蔡媛抬头看他,白夏逆着光坐,清晨的阳光点点落在他身后,“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
白夏点点头,又安静的喝起粥来··他有点怕生,面对陌生人时还有点拘谨,吃完了早饭,李嘉树和蔡媛开始商量一些下午发布会的细节,白夏抱着冬冬躲到了阳台上晒太阳。
房子并不是很大,白夏坐在阳台上隐隐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李嘉树果然是遇到了麻烦·白夏不想去想,但又不可避免的去想·季青那天以后再没有跟他有联系,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但白夏知道他只是在静静织一张巨大的网,等着他来投。
第40章 第四十章·白夏下午回了学校,走之前把冬冬放到了楼下的宠物店,冬冬还像有点不舍得他似的,勾着他的白毛衣不松爪·宠物店的老板是个年轻男人,人很好相处,细心地把冬冬放到了猫笼里。
意外地,沈星烨居然也在寝室,白夏以为他要周日晚上才回来·沈星烨正在和舒成文背对背打着游戏,带着耳机,里面声音震耳欲聋··白夏人轻脚步也轻,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丝毫没察觉他进来了,一局游戏结束,舒成文起身接水喝,吓了一跳。
“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额”舒成文说话总带着家乡的味道,喜欢在末尾加个啊哦额之类的语气词··白夏新借的书都看了十来页了,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有存在感,于是回他:“刚回来。”
舒成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接了一杯水,“我玩的太投入了没注意,要不你跟我们一起玩吧,正好还少个队友”·白夏哪里会这些,再说他还没有买电脑呢,指了指手里的书,冲舒成文摇了摇头。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沈星烨开着语音发出一声愤怒的哀嚎,“靠叶泽你刚才什么意思啊,眼看着老子死了你都不救”·不知那头说了什么,沈星烨气冲冲地把耳机摔在一边。
“唉你不至于啊,刚才咱们三个配合的挺好的嘛·”舒成文道·刚才叶泽打头阵,自己都难保,再抽身给沈星烨个复活,他们保准整队覆灭··沈星烨像被点了火仗,自知理亏,“不玩了不玩了,我要看书学习了。”
舒成文和白夏都没忍住笑了,舒成文道:“不玩就不玩,至于去糟蹋书吗·”·沈星烨不爽的白了他一眼,说到做到,立马关了电脑收起来,若有其事的拿着英语书看。
可是他真是一秒都看不下去呐·他们学校虽然不是顶级学府,但也不算差,他一直以来成绩就不好,高三为了跟叶泽同一所大学拼了老命的学,都是临阵磨枪,现在基本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是本市户口,入学分数比白夏他们低一点,再加上他那点不用在正道上的聪明劲,经过了一年的看书看到吐的努力,才勉勉强强考到了这个学校·他和叶泽能报上一个学校,还是叶泽谎报了分数,跟爸妈说自己没发挥好,少报了二十分。
可是少二十分又怎样,学霸霸还是学霸霸,分数在全专业照样是第一··早知道连打个游戏叶泽都不救他,他当年哪会拼了老命非要跟叶泽考一个学校··连十分钟都没坚持到,沈星烨就放弃了,被舒成文无情的嘲笑了一番。
沈星烨连在宿舍待下去的心情都没了,拉着舒成文和白夏要出去··舒成文无情拒绝了他,貌似心情不错的又开了一局游戏··他们学校地段不算偏,附近有几个大型商场,沈星烨拉着白夏要去看衣服,说是什么牌子又出了新款。
一路上白夏都没怎么讲话,都在听沈星烨说着,只是偶尔附和两句·在商场门口,他看到了李嘉树的巨幅海报,是一个男装的牌子,挂在商场最显眼的地方··白夏不由驻足,多看了两眼,想拿出手机拍,又碍于沈星烨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沈星烨见他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他想去逛的那个牌子··他看白夏看得入神,问:“小白原来你追星啊”·白夏淡淡地笑了笑,有些脸红地否定,“没有。”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星烨倒是很大大咧咧,“我还喜欢周杰伦呢”·沈星烨和他一起看着那张巨幅海报,“我姐最近可迷这人了,叫什么来着。”
·“李嘉树·”白夏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缝,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叫他的名字,“他叫李嘉树·”·“对,就是这个名字,天天听我姐念叨。
别说,他倒是长得还挺不错,就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唱歌我也没听过,不好评价......”沈星烨整个一话唠,一张口就停不下来,“他身上穿的那件好像是新款吧,感觉还不错。”
白夏拿手机打开相机拍照,沈星烨走累了,一屁股坐在边上的台阶上,抖着腿道:“真没看出来你还追星·”颇有刮目相看的意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白夏没怎么在学校附近转过,只跟着他们出来吃过一次火锅,还不是这个方向,刚知道附近还有这么多商场。
说实话,两个大男生出来逛商场挺别扭的,可是沈星烨丝毫没有觉得,像是习以为常·一楼的几家他们都看了一下,沈星烨都没有看得上眼的,他们才又去了二楼刚才看到的那家。
白夏没什么好看的,一是他不缺衣服穿,二是这里的衣服实在是有点太贵了··沈星烨拿了件毛衣去试,白夏在外面等他,随手拿起边上那本时尚杂志看·扉页便是刚才看到的那张海报。
白夏低头翻着,他很难说清楚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是自卑··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他和李嘉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因为他见到的只是脱下所有光鲜亮丽的李嘉树,只是一个普通的李嘉树,他从不知道他站在舞台上是什么样的,自信、光鲜、拥有全世界,白夏只是他面前百万人中普通的一个。
他光是看一看被挂在商场最中间的海报就觉得他们的距离被拉开了几万里··他小心翼翼,他视弱珍宝,极力呵护着他们的感情·白夏永远都没办法做到沈星烨对待叶泽那样,那么肆无忌惮,没有丝毫伪装,因为他知道叶泽不会离开他。
可是白夏做不到··他害怕李嘉树会走··他爱他的全部,但是他拥有的只是□□点回家后的李嘉树··- xing -格使然也好,经历使然也好,家庭使然也罢,但终是造就了白夏这样一颗敏感又自卑的心。
他刻意去躲避聚光灯下的李嘉树,也不去问他的工作,只是因为他害怕,害怕看到他们从来都不般配··白夏勉强踮起脚尖才够得到普通的李嘉树,他要怎么努力才能吻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李嘉树·“小白,有喜欢的衣服吗”沈星烨拿着刚才试的衣服去柜台结账,看白夏摇了摇头,有点惋惜,“真的不买吗,打八折哎。”
想着,他又拿了件大一号的··“不了·”白夏又摇了摇头,冲他咧开一个笑,放下手里的杂志,等他结了账两人一起回了学校··白夏想,他真的还做不到拿一个月的生活费去买一件衣服。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还没走到学校的时候白夏的手机在他口袋了震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间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没走两步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喂·”白夏把手机放到耳边,那边是个不大熟悉的声音,不标准的普通话里夹杂着些许乡土味··“小夏啊,哎呦你可接电话了,你奶奶住院啦”·“您说什么”·白夏一愣,想起这是谁的声音了,不是隔壁的兰婶还能是谁。
他一直都很担心奶奶的身体,来上大学之前特意嘱咐了邻居,让他们帮衬着些·李家坪人口不多,乡邻都是世代的交情,兰婶家里没儿子,从小就看他亲,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
“现在在县医院躺着呢,你快请假回来吧·”兰婶的声音苍老中带着些哀伤,“怕是......怕是要不行了·”·白夏脑袋里轰的炸开了,他上个星期还跟奶奶通了电话,老人家还让他别担心,在学校好好念书,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呢。
他问兰婶白奶奶现在什么情况,兰婶说是突发脑溢血,赶集回来倒在了家门口·幸亏是在家门口,要是倒在屋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让人发现··脑溢血,这个词白夏一点都不陌生。
以前他常听奶奶跟别人唠家常的时候提起,说哪家老爷子脑溢血进了医院,到了医院就不行了·又说哪个人五十来岁就脑溢血了,做了手术,现在已经能下地干活了。
但他明白,奶奶那个岁数已经经不起手术的折腾了··沈星烨看他突然不走了,想问他怎么了,转头看见他红透了的眼眶什么也说不出来··挂了电话,白夏眼泪唰的一下下来了,他们两个站在马路中间,过往的人都纷纷看过来,还有人不满地按电动车的喇叭,可是他们都不懂,不懂那种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要离自己而去的心情。
“没事吧”虽然这是句废话,但沈星烨还是问了,用带着安慰的口气·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他这辈子哪安慰过人啊··白夏整理了下思绪,拉着他让开路,大步像学校走去,继而变成了跑,他的话支离破碎飘散在风里,沈星烨只听见他说,“我要马上请假回家。”
回到寝室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必需的证件,连衣服都没拿就飞快夺门而去··舒成文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星烨,后者只是不确定的回了句,“可能是家里出事了。”
白夏在出租车上才想起来给班导发短信,出租车司机自来熟,一直自言自语个不停,什么油又涨价了,什么股市又跌了,白夏一点听得心情都没有,见他连个反应都没有,司机悻悻地闭了嘴。
他对车站一点都不熟,跟着指示牌转了半天才找到售票处,买了最早一趟回家的车票·刚上了车手机就发出滴滴滴的低电量警告,三十秒后自动关了机··白夏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找到兰婶说的病房,隔着门看到病床上躺着一张苍老的面庞,带着沉重的呼吸机。
他推门而进,坐在病床旁,黑着灯的病房里看不见他的绝望··白奶奶住的是普通病房,六个人一起的那种,病房里大人孩子都有,一到白天比菜市场还热闹·兰婶第二天来的时候,看见了白夏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兰婶,麻烦你了·”白夏忙去接她手里提着的东西,这话不是客气话,白夏是发自真心的感谢,在这个亲人都能反目成仇的时代,邻居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义至尽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奶奶平时可没少帮我忙·”兰婶也已经五十来岁的年纪了,她腰不好,走起路来总是猫着··两人正说着,一个小孩子吵闹着跑过来撞到白夏身上,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见这一幕训斥小孩不要在病房里乱跑,那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声音洪亮的整栋楼都能听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哭了好几分钟,孩子的妈妈才从外边买早饭回来,抱着他出去了,病房里才安静了一点。
医生上午来检查的时候又给白夏说了遍病情,情况十分不乐观,白奶奶现在已经陷入意识昏迷的状态了,由脑出血导致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四十,家人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即使不是死亡,也可能会一直昏迷不醒··白夏听着点点头,实际上他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办·白奶奶是这个病房里最严重的一个病人,其他病人至少意识都是清醒的,来病房里看病人的家属络绎不绝,走动生、开门声、还有说话声不断,白夏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他知道奶奶这病适合安静的环境,但在看看眼下,熙熙攘攘的。
下午白夏去银行取了钱缴前两天的医药费用,又给了兰婶一些,她说什么也不肯多收,只拿了自己垫付的那部分·白夏往包里放存折的时候才看见自己没电关了机的手机,找了半天发现自己走的太急,连充电器都没来得及拿,只好借了隔壁床的用。
他以为手机一天没开机会有不少消息和电话,但是除了他的班导回了句让他回来补假条以外什么都没有·白夏查了些关于脑出血的资料,越看心里越慌张,干脆把手机扔到床头充电。
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合眼,半夜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床头的心电仪滴滴响了起来··白夏一下子醒了,慌张地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连续按了十几下,几十秒后病房的灯被打开,几个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粗略做了检查,把白奶奶拉进了急救室。
白夏不安的跟过去,最终被挡在急救室门前··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最终白奶奶还是挺过了这一关,只是从普通病房转移到了加护病房·过了两天等她的情况稳定了一些,白夏打算再去银行一趟,上次取的钱已经全部用光了,今天去缴费看到账单才发现已经负了好几千。
以前在普通病房里一天就要一千,加护病房更是几倍,加上医药费、呼吸机这些,一天就要五六千··他刚起身打算出去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竟然是李琴笙。
白夏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李琴笙先开口了,问他白奶奶的情况··白夏摇了摇头,把医生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李琴笙看他瘦了不少,不免心疼。
“你这是去哪”李琴笙把买的水果放到床头,白奶奶就算清醒着也吃不了这些,她是特意给白夏带的··李琴笙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身材高挑,现在依旧是风度不减。
她今天穿着个中跟的皮靴,衣服是精心裁过的,隐约却能看出来小肚子上的赘肉·因为她比别的女人高,也比别人好看,小时候白夏总是要她抱,现在一转眼白夏个子都比她高了。
白夏见了她有些紧张,手指背在身后绞成一团,“去取点钱·”·李琴笙没有说话,她知道白家的难处,要是没有当年的事,白家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那个时候虽然说不上富裕,但看病的钱还是拿得出的,白家出了事以后经济支柱一下子没了,田地也卖出去了,就剩了一小块地每年种点自家吃的粮食··想到这,李琴笙打开挎包,她今天是有备而来的,“阿姨这还有点呢,你先拿着。”
白夏见她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被撑得厚厚的,白夏对这个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里面不少··见他没动,李琴笙主动把信封塞到他手里,“多了我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这点你先拿着。”
白夏刚要拒绝,见她环视了一圈病房的环境,该有的设备一样不少,又道:“阿姨年轻的时候在医院上班,这病房可不便宜,就是为了白婶你也得先收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夏还能怎么拒绝,只好先应下了。
李琴笙说的没错,奶奶一天不醒,这医药费就是个问题·当时去上大学的时候还觉得奶奶给他的存折里有不少钱,这几天下来已经花了大半,人呐,是真的不能病,白奶奶躺在床上几天便花去了她大半辈子的积蓄。
白夏把存折收起来,双手拿着信封,思忖万分后对李琴笙道:“我会还给您的”·李琴笙冲他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之后白夏去下面缴了费,回来的时候看见李琴笙正在给奶奶擦身子。
那一刻白夏是真的感动,忙去阻止她,“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没什么,以前在医院当护士的时候做习惯了·”她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浸泡,“倒是你啊小夏,还这么小......”·想着她眼眶红了,微微- shi -润,张了张口,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她背对着白夏,所以白夏并没有察觉到她微微异常的表现,只见她指了指桌上,听她说,“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白夏去桌上拿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刚挂了不久,他解了锁。
上面的名字他从未觉得如此刺眼··是李嘉树的来电··作者有话要说:·我还真是慢热啊,终于写到重点章节了·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白夏握着手机,看着李琴笙,李琴笙已经坐了下来,给白奶奶塞了塞被角,塞完了又去检查吊瓶里的药水。
不用说,李琴笙肯定是看到了··白夏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没有给李嘉树回电话,他心里内疚,内疚的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李阿姨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帮他垫付医药费,还帮他照顾奶奶,可是自己呢·自己一直在骗她。
白夏透过玻璃看病房里正在忙碌的人,她一刻也没有闲下来,此时正在帮白奶奶按摩手臂·他是跟着李琴笙长大的,这个女人从小就在他的印象里,他母亲早亡,在他眼里,李琴笙就是他半个妈妈。
可是他居然爱上了妈妈的儿子··偏偏他又贪心,亲情和爱情一个都放不下··护士来查房,见他在门口站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白夏跟着护士的脚步进去,怕李嘉树再打来电话,那样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接,于是直接关了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检查是例行查房,护士记了几个数据,又问了一些情况就走了·白奶奶还是老样子,醒不过来也没有一点反应··“别担心小夏。”
李琴笙见他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尽管她也知道情况并不乐观,但还是安慰道:“会没事的,阿姨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宣布了死亡醒过来的都有,白婶一生没做过坏事,上天会保佑她的。”
·“恩·”白夏闷哼一声,侧过头去,眼泪一下子没忍住·他宁愿李琴笙打他骂他,也不愿意让她对自己这么好,越好他心里越过意不去。
吃了中午饭,他才把手机开了机,有五个未接,都是李嘉树的·算起来他已经离开B市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过··借着去找医生拿药的时间,白夏还是没忍住给李嘉树回了电话,他知道如果他们就这么不联系,也许就和高三那段时间一样淡下去了,他不舍得这段感情,也舍不得李嘉树。
那边是蔡媛接的电话,她的声音并不成熟,反而有点像小女孩,甜甜的,很有辨识度··“小夏”·“媛媛姐,嘉树哥在吗”白夏靠在楼梯通道里打电话。
“额......”蔡媛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略带歉意地回道:“他现在不在我旁边,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李嘉树很忙白夏是知道的,一般他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但今天情况特殊。
他正想说话,便听见那头蔡媛道:“你有什么急事我可以转达一下·”·白夏习惯- xing -地摇了摇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根本看不到这件事,“没,没什么事。”
他说完便道了谢挂掉电话,脸色不太好看··加护病房里有两张床,一张是给病人的,一张是给家属的,自从奶奶出了事白夏便整夜整夜睡不着,黑眼圈十分明显的挂在眼袋下,整个人气色也不好了,消瘦了许多。
李琴笙是真的心疼他,非要让他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哪怕是躺一会儿也好,趁着现在她在,等她回去了更是没的睡了··白夏一向听她的话,真的躺了下来,本以为又和以往一样,没想到竟然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到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晚上和李嘉树睡一张床,李琴笙在坐在旁边给他们唱《摇篮曲》,唱完了白夏还睁着眼,她就接着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唱着唱着白夏就睡着了。
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还不记得事,也没什么感情,别人说起来都比他难过·除了奶奶他都没什么印象了,三岁的小孩能记得什么··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白夏是被饭香香醒的,他这两天一点胃口都没有,也不觉得饿,吃饭就和完成任务一样,吃的也不好,都是医院里的盒饭。
忽然闻到这么香的味道,白夏竟然感到饿了··“小夏醒了”见他起来,李琴笙又打开了个饭盒,香味一下子飘得满屋子都是,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白夏会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
白夏穿好鞋子,听她道:“那快过来吃吧,冬天菜凉的快·”·白夏应了一声,尝了一口,是久违的味道··“你老是吃快餐都要把胃吃坏了,这是我就让你叔在家做的,人刚走,看你睡着就没叫你。”
李琴笙把剩下的主食也从保温箱里取出来,拿筷子递给白夏··“谢谢您·”白夏道了声谢,又觉得不好,可话都说了也收不回来··李琴笙心里不大愿意听见这话,显得和她生分了,但也没说什么,让他快吃吧。
一顿饭让白夏沉浸在小时候的回忆里无法自拔,那时候什么都是好的,是幸福的,当时不知足,现在才来后悔·怕是晚了··白夏高高的影子投在桌子上,- yin -影打在了他前面的肉末茄子上,李琴笙咽下一口饭道:“真是不服老不行,我们小夏都这么大了。”
李琴笙这话并不是自谦,她保养的再好,年龄在那呢,毕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您不老·”白夏盯着碗里的饭,“在我看来您一点都不老。”
李琴笙笑了,“还是我们小夏嘴甜,比你哥那小子会说话·”·她没说是李嘉森,李嘉林还是李嘉树,但她不说白夏也知道是李嘉树,其他两个人从来都是李琴笙的骄傲。
当然,现在李嘉树也是··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这个话题,但显然两个人谁也不想说起,于是都避而不谈,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小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李琴笙算是问到正事上了。
白夏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还不知道,等看看奶奶的情况再说·”·其实白奶奶能不能醒来都一样,白夏都要抽身来照顾她,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对奶奶“置之不管”了。
想到这里他咬咬嘴里的筷子,不太确定的说,“应该会先办休学吧,等奶奶情况好点了再回学校·”·他们学校休学最多办两年,还需要开不少证明,白夏不知道这个期限内会发生什么,超过了期限又会怎么样,一睡就是十几年的人也不是没有。
“要是需要......可以跟我和你叔说·”李琴笙其实想说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帮忙照顾,她不想让白夏休学来照顾一个老人,这不是他该做的事,也不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但是她最了解白夏,他一向很敏感,李琴笙怕伤到他的自尊··白夏把用完的餐具洗好摞起来,问她:“您一会儿怎么回去”·李家坪到县医院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何况晚上没有车了,李叔叔又已经回去了。
“我在对面的宾馆订了房,今天晚上先凑合一下,明天再好好安置·”李琴笙去看床头器械上的数据,白夏是完全看不懂··李琴笙没有呆多久便走了,白夏去楼下送她,已经是冬天了,外面树上光秃秃的,立着几只麻雀。
白夏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李嘉树的电话,也许是蔡媛没有告诉他,他没有再打,只是握着手机发了好久的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第二天李琴笙来的早了一些,给白夏带了早餐。
这天天气特别好,明明已经冬天了,却给人秋高气爽的感觉·笼罩着天空的霾也不见了··白奶奶下午竟然有了动静,她眼皮动了一下·还是李琴笙先看到的,白夏忙起身想去叫医生,被李琴笙拉住,自己去了。
老人非常艰难地睁眼,实际上只眯着一条缝,呼吸器让她十分难受,她张了张嘴,用了极大的力气想要说话··白夏激动地握住她枯藤似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呼吸机扯开一点,让奶奶不至于那么难受。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她做了检查,这时白夏似乎也已经注意到了,她除了头哪里都不能动,刚才自己握着她的手竟然也没有一点反应··白奶奶还是只眯着一条缝,嘴不停一张一合,像是有话要说。
医生见多了这种事,摆手让白夏过来··病房里静的让人慌张,白夏把耳朵凑到奶奶嘴边,好让她说起来不那么费力,白奶奶只断断续续地说了短短的两句话,他却像听了一辈子。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都说人死之前都会出现回光返照的现象,病人的神智会突然清晰,这种情况医生见多了,并不稀奇,白夏是第一次见,却没想到是在奶奶身上··说完话老人家就不行了,心电图逐渐成了直线,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医生就在旁边,马上采取了措施,但都没有挽回一个已经逝去的生命··白夏瘫坐在地上,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只是那只手不再温热,渐渐凉了下去·在场的人都是知道他的情况的,有个年纪小的护士见了也忍不住跟着落泪,都说是奶奶放不下他,才又睁眼看了他一眼的。
可是白夏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觉得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李琴笙眼睛也是红的,泪水断了的珠一样往下落,可还是上前去扶白夏·医生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交代他料理后事。
情绪稳定了些李琴笙才去门口打电话,是给李叔叔打的,说白婶不行了,话没说完就哽咽了··白奶奶的后事都是李家帮忙料理的,白夏年纪小,这种事没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照祖上的规矩,白夏为白奶奶守了三天孝后人才葬了,葬在村子后面的小山丘,和白家逝去的四口人一起··白夏跪在她的墓前,哭了好些天的眼睛肿的不成样子,但眼泪并没有就此而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生活这么残忍,想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离开,想不明白为什么死神总是盘旋在他的身边,下一次是不是就该他自己了·泪滴在冰凉的墓碑上,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就在为奶奶守孝的时候也没有,也许是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他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再也没有了·他哭的身体发抖,冷风在他脸上呼啸而过,带走了泪珠,马上又有新的滑下来,渗进土壤里。
哭得没有一点力气了,他就靠在墓碑前的树干上,就这么靠着,睁着眼,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有人说十八岁只是生理上的成年,一个人总要再经历些什么才能真的长成一个大人,白夏仿佛是一下子长大了,可是他连十八都没到。
家里留下来不少事情要他打理,老房子这下子是真的没人住了,白奶奶葬了的第二天竟然有人来问他卖不卖,所谓人情冷暖也不过如此·白夏愤愤地把那人撵走了。
再回学校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中间舒成文给他发过信息问他还好吗,白夏当时忘了回,在回学校的火车上才想起来,在他们的寝室群里说了句他今天回来··到学校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白夏又给老师发了信息,三个人见了他都小小惊讶的一下,前前后后不过也才半个多月的时间,白夏消瘦的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双颊微微凹陷下去,本来就不胖的身子更是像竹竿一样,连衣服都撑不起来,却显得比原来更白,是苍白的白,看到他们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小夏你没事吧”沈星烨看着就心疼,虽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白夏摇摇头,在火车颠簸了五个多小时,身体更是疲惫不堪,“没事,我有点累,先睡了·”·“快去吧”舒成文离他近,心里想上手扶他一把,那样子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起来。
没睡的三个人也不说话了,生怕吵醒了他,沈星烨关了游戏,键盘的声音太吵了,在手机上敲了另外两个人的□□··“我说咱们明天晚上在宿舍炖排骨怎么样”沈星烨道。
舒成文:“还排骨,你怎么不满汉全席啊·”·沈星烨:“那也太不现实了,真是心疼自己,跟你这么蠢的人做室友·”·舒成文一头黑线:“......”·沈星烨:“小夏瘦了好多,心疼。”
叶泽:“心疼谁”·沈星烨马上撤回了上一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打圆场,“你老子心疼你,要给你炖排骨”·叶泽发了个摸头的表情:“乖。”
舒成文简直欲哭无泪:“来人啊我受不了这俩了,一言不合就虐我”·沈星烨一锤子把他打下去,“我说认真的呢”·舒成文:“我哪里不认真了,你不怕宿管阿姨闻见香味过来把我们寝室翻个底朝天啊”·叶泽在一旁默默吐槽:“放心,他做的饭流浪狗都要退避三舍。”
沈星烨:“叶泽”·经过了半小时的“热烈讨论”,他们决定说干就干,明天下课就去买食材,沈星烨分配好任务,默默把他们的群名改成了白夏同学养胖计划。
第二天下了课白夏直接去了图书馆,他这段时间落了很多课,今天老师讲课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差不多六点的时候,白夏正打算去食堂吃饭,电话就响了,是沈星烨打来的,问他在哪。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白夏说正打算去吃饭,沈星烨连忙阻止了他,让他赶紧回寝室·白夏以为有急事,匆匆回去了,连水杯都落在了图书馆忘记拿·一到四楼,整个楼道都飘着香味,是炖汤的味道,白夏心想谁这么大胆,一推门才发现是自己寝室。
“快快快,来的正好,锁上门”说话的是舒成文,他正拿着一个大勺子盛汤··白夏还是一头雾水,已经被沈星烨拉着入了座。
几个人都不怎么吃肉,光喝汤了,白夏觉得好奇,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不吃呀”白夏问他们··“我减肥”沈星烨道。
舒成文瞪了他一眼,心说又抢我台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理由,只听沈星烨缓缓道:“他改吃素了·”·舒成文心里苦,他啥时候改的自己都不知道,但依然配合着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没错。”
白夏转头问叶泽,“你也减肥”·叶泽摇摇头,“我吃过了·”·这回白夏在看不出来这几个人要干什么就是真傻了,说实话他挺感动的,能在大学认识这么多对自己好的人不容易,可是...这么多排骨是要让他吃到肚子爆炸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沈星烨的电话,他接起来连说了一串的好就挂了。
·“我姐这周过生日,还打电话过来指定礼物,你们说哪有这种人”沈星烨摊摊手,“我最近记- xing -不好,你们可得提醒我。”
舒成文是独生子,理解不了沈星烨被家姐支配的恐惧,“忘了会怎样”·“哥们,咱俩没仇没恨的,你可千万别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沈星烨抬眼看了眼白夏,后者正在专心地和一块骨头作战,吐槽道:“她最近脾气可大了,见我就发火,不就是她喜欢的那个歌手有女朋友了吗,有什么的......”·“啪嗒”一声,白夏的筷子抖了一下,没有夹稳,排骨掉到了碗里,溅起的水花落到了他的衣服上。
三个人都朝他看来,沈星烨看到他脸色不太好,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这也不能怪他,他怎么想得到白夏这么大的反应··偏偏舒成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接着沈星烨的话题接着说:“是啊,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话说那俩是谁啊”·沈星烨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他,示意他闭嘴,“吃你的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是”·白夏抽纸擦身上的油渍,怎么也擦不下来,只好起身换了一件,把脏的那件泡到了水盆里。
“没事,洗洗就好了·”他又坐下来,冲着他们说道·尽管他心里已经乱了,可是还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不能让别人担心呐··从上次以后,李嘉树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他也一样,他们好像又回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时候,谁也不主动联系谁了。
何况现在他有了女朋友··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季青还是没忍住去找白夏了,他以为自己有的是耐心,但白夏真的将近一个月都没有跟他联系,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现在一定很难过··虽然“趁虚而入”这种做法很让人鄙夷,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和手段可以忽略··他包下了白夏学校对面的整个西餐厅,花了大价钱请了小提琴手,甚至准备了一束玫瑰花,准备好了才给白夏打了电话。
那头过了很久才接,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一样,光是想想那样子,他就忍不住滑动了下喉结··“我在正门对面的西餐厅等你·”·白夏气势不输于他,“你说过会给我时间考虑的。”
季青玩弄着手里的咖啡杯笑了,“是,但是我现在反悔了·”·白夏气的狠狠咬牙,还没说话便听见对方接着道:“而且我以为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还是说,你想跟我纠缠一辈子”·季青想了想好像一辈子也不错,他还没跟谁说过一辈子,补充道,“虽然我很乐意。”
“闭嘴”·白夏根本没想好,事实上是他根本没时间想,果然祸不单行,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要跑到他身上··“半个小时,不来换我去找你。”
白夏也是急了,却没有一点办法,“你不要来我学校”·他刚出图书馆,因为声音大了些引得不少人回头,他却没有注意到,天下起了小雪,他裹紧了羽绒服加快脚步。
校园很大,但半个小时也足够到季青说的地方了,餐厅在二楼,很好的位置··“不错,很准时·”季青颇有意味地看了眼手表,绅士地请他坐下,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上菜。
菜色很好,但白夏一点吃下去的心情都没去,他甚至想一盘子扣在季青脑袋上,当然只是想想··“我以为你已经考虑清楚了·”他摇晃着红酒杯,想要跟白夏碰杯,被后者无视了。
事实上,白夏没得选择,因为每一步棋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他不会让他有别的路可以走··“当然,如果你愿意换一个条件的话·”白夏道··季青听了他这话哈哈大笑,“我认为这已经是最不为难你的条件了,不然小夏你还能做到什么”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酒杯,“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白夏打了个冷颤,季青那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他害怕,他又想起来那一次他对自己说的话,他说我怕我会杀了你·白夏不会忘,因为这个噩梦在他熟睡的时候重复了无数遍。
“小夏,你说呢”·白夏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挑战一个神经病的耐心,或许应该说是疯子,他要把底片拿回来还行,要是没有还光荣牺牲了,那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白夏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排,全都切成小块了也没有吃一口,谁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有问题·他想着办法跟季青周旋,他又再想,李嘉树啊,你给我打个电话吧,只要你打我就敢把这杯酒泼到眼前这个魔鬼身上。
可是手机迟迟未响,实际上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响··见他时不时用眼神瞟桌子上的手机,季青觉得好笑,“小夏你真是可爱,你不会还在等着李嘉树来救你吧。”
白夏难得没有说话,跟默认了一样··“你怕是等不到了·”·白夏猛然抬头,手中的刀叉对着季青,“你把他怎么了”·季青愕然,被人用刀指着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于是小心翼翼地让他把手中的危险物品放下,“真是冤枉,他跟女朋友约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夏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轻易便被季青捕捉到了,“所以啊,还是跟我吧,我会对你好的·”·白夏看都没看他,这话明明李嘉树也说过,可是现在人在哪里他相信李嘉树,至少他在不断说服自己相信他,他只是难过为什么他都不跟自己联系,仅此而已。
但也许这样是好的,如果真的联系了,白夏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又宁愿李嘉树不要出现··他会跟李嘉树分手的,尽管他们之间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这次是真的,从奶奶去世的时候就决定了,老人家临走前说的话犹在耳边,他没有选择。
是的,他没有选择··从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他是李嘉树的弟弟··亲弟弟··白奶奶去世前话说的很费力,也很不清楚,白夏伏下身仔细听,真相就那么轻易的在他耳朵里爆炸,点燃了全身的细胞,燃烧了他。
·他甚至想让奶奶再说一遍,可是老人家已经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他知道他一定是听错了,可是这件事不久后在奶奶的遗物里得到了验证··那是一本很老的笔记本,和家里一些重要的证件放在一起,牛皮纸的封面显得有些老旧,满是藏着秘密的味道。
白奶奶年轻的时候是小学老师,她的字迹很清秀,一如她的为人,清清白白,没有半点污点··日记里提到了个很重要的人,她可以告诉白夏他想知道的一切,这个人就是李嘉树的奶奶,也就是他的亲奶奶。
白夏是矛盾的,他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又必须知道为什么,他要知道是什么让这一切开始错位,几乎毁掉了他的人生··当然,不止是李奶奶,李阿姨和李叔叔也是知情人,甚至还有其他很多白夏都不知道的知情人,但他总不能去质问李琴笙“我是你儿子吗”吧。
他做不到··白夏临走前去找了李奶奶,在他的印象里李家人都对他很好,尽管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但不得不说他们的爱让他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童年·她看起来身体比白奶奶好一些,但佝偻的背也说着她的身体不能和年轻人比。
在这里,白夏知道了那个迟到了将近二十年的真相··白夏的母亲叫陈温温,她嫁过来的时候白家还没有搬家,和李家是邻居·两家的关系一向很好,陈温温和李琴笙年纪相仿,特别聊的来。
李琴笙是未婚先孕,李嘉树的大哥李嘉森快出生的时候才补的结婚证,结婚第三年又怀上了李嘉树的二哥李嘉林·相比于李琴笙,陈温温的肚子就显得不争气了,结婚三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着急是假的,还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
白家人也着急,眼看着老李家的孙子都会跑了,他们的孙子还没影呢,但也不好说什么,面子上还要跟外人说不着急·那段时间李琴笙被两个儿子折腾的烦心,看着别人家的女儿是越看越喜欢,想着还是女儿好,便跟李嘉树他爸商量着再要个女儿,人嘛,总觉得儿女双全才是好的。
那时候计划生育很严,为了生李嘉林他们把李嘉森的户口放到了李琴笙的哥哥名下,现在为了生女儿又交了高昂的罚金,可是命运弄人,李琴笙怀的又是个男孩,而陈温温也有了身孕,怀的却是个女孩。
就这样有了李嘉树和白冬··白家人倒没有觉得女孩不好,何况白冬乖得不得了,十分招人喜欢·但是李琴笙没有放弃要个女儿的念头,她半辈子都活的精致漂亮,怎么能没人继承她这一点呢陈温温也没有放弃儿子,白家总要留后的。
用现在的话来说,两个人是好闺蜜,做什么都得拉着对方,过了两年,两人竟然真的同时怀孕了,说同时有点夸张,但前后也就差了一个月的时间·陈温温四个月的时候去做了胎儿的- xing -别鉴定,是个男孩,白家人高兴坏了。
后来白奶奶说是白家上辈子积的德行太少了,以至于这一世谁都没个好结局,白夏那时候还不懂··又过了两个月,陈温温和李琴笙一起去医院做产检,回来路上在马路对面冲出来一辆摩托车,直直奔着两个人而来了,李琴笙吓愣了,陈温温却想都没想推开了她,自己被摩托车撞倒在地。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不是开玩笑的,当时血流了一地,李琴笙不知所措地摸着她的肚子,等待着救护车··那个孩子没保住,陈温温本来身体就不容易受孕,经过了那次大流产,身体更弱了,医生告诉她再也不能生育了,即便能怀上,孩子容易掉不说,生产的时候也会要了她的命。
那之后,她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尤其是知道李琴笙怀的是个男孩以后,陈温温总觉得那是自己的孩子··是的,李琴笙怀的又是个男孩,也就是白夏,白奶奶告诉他,本来他叫李嘉木的。
白夏还没出生的时候,陈温温就对他表现出了异常的关心,就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白家人心疼她,可也没有办法,尤其是白爷爷,一心想要个孙子,这下打击对他很大,伤心得心脏病发作,还在医院住了好些天。
那时候李嘉树已经三岁了,正是顽皮的时候,比他两个哥哥都要闹腾,肚子里小的也要折腾她,上边还有两个小子,那时候她都有点产前抑郁症了,根本没有精力照顾四个孩子,尤其是晚上她总是睡不好,总是梦见陈温温抱着她还没出生的儿子来找她。
后来她有了把这个孩子给白家的念头,一是以他们当时的经济条件,养活四个男孩实在有些吃力;二是这个孩子虽然和陈温温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如果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孩子;第三个原因就是,她真的觉得对不起白家。
和家里商量了以后,白夏送给了白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就这样,白夏成了白家的一份子,陈温温的精神状态也比原来好了很多,白家的老人心里也算少了个念头。
他们一直拿白夏当做自己的亲孙子,一点不偏心,甚至有时候比对白冬都好··以至于白夏从来没想过他不是亲生的·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生身父母竟然一直在他身边。
白夏的父母和姐姐出事以后,李琴笙有打算把白夏要回来抚养,但那实在是太残忍了,白夏就是两个老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真的不忍心,所以这十多年来她一直扮演着母亲的角色。
白夏眨巴了下眼睛,有风在他耳边略过,突兀响起的小提琴声拉回了他的回忆·那一刻他真的是又想哭又觉得好笑,命运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具,总是抛来抛去,还不忘了捉弄他。
“你走神了·”白夏入神地盯着盘子里的牛排,季青便入迷地盯着他,傍晚的夕阳打在他的脸上,把头发染成了棕色·“你走神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白夏被他打断思绪,抬头茫然的看他,他突然觉得,他和季青一样,都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在想什么”季青见他面前的食物一点都没吃,并不生气,叫服务生过来给他撤了,又上了甜点。
“我在想......”白夏对甜品几乎没有抵抗能力,何况面前放着的是他一直想吃的口味,竟然真的小口吃了起来,“你会说话算数吗”·季青笑笑,抹去他鼻尖沾到的奶油,“当然,不管是对照片,还是对你。”
白夏信不过他,但也没有反驳他,他已经无路可走了,他要拼一把,要利用一下眼前这个人了··“我答应你·”白夏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的条件。”
季青似乎很是意外,挑着眉等他接着说下去,但是白夏没话了,低头接着吃他的蛋糕··他坐过去揽住他的肩膀,白夏生硬地躲开了,季青似乎很不悦,“这就是你说的答应”·白夏没抬头,“别这样,我不习惯。”
·他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声音又小,季青没挺清楚他说的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我会让你习惯的·”他几乎快要凑到白夏的脸上,指尖划过他泛粉的脸颊,“也会让你喜欢的。”
白夏知道这样很危险,跟魔鬼的交易总是很危险,但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季青工作的地方离白夏的学校特别近,坐公交也就三四站,以至于他每天下了班都开着车来学校看他。
白夏特别不喜欢这样,可以说是反感,他以为最多他们也就是和李嘉树那样,一个星期见一两次罢了,有的时候半个月才见一次·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有交集,离得越远越好。
季青果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每次白夏一提到照片他都巧妙的转移话题,白夏不想逼他太紧,这样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可是有时候白夏甚至觉得自己被耍了··尽管有心理准备,也最好了视死如归的决心,但白夏还是接受不了季青有意无意的亲昵,有时候只是无意间的触碰他都受不了,躲得远远的,季青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并没有勉强他。
他跟李嘉树的旅行泡了汤,实际上现在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本应该是他们一起去海边的时候,白夏正在奶奶的病床前守护,而李嘉树大概正在跟他的新女友联络感情。
他们还是没有联系,白夏不是没有担心过李嘉树会出事,不然怎么会一个电话都不跟他打呢·可是他有偷偷关注他的动态,那个人几乎每天都会更新微博,甚至比以前发了更多的照片,有一个人的,也有两个人的。
那个女生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演员,很漂亮,至少白夏是这么认为的,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笑起来春风沉醉,比他大一岁,今年刚考入B市最好的表演学校··新闻里说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关了手机,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些新闻,他的情敌,也许他以后还要叫一声嫂子··手机毫无预兆地震了起来,是季青的电话,白夏假装没有看到按了静音,但没一会儿屏幕又亮了起来。
白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季青皱眉··白夏眼睛都不眨的说了谎,“上课调了静音。”
也许当面对季青撒谎他会看出来,但至少在电话里他没有怀疑,“今晚吃什么泰餐怎么样”·“随便吧。”
白夏敷衍道··两人在餐厅见了面,白夏有些无精打采,他这段时间总是失眠,偶尔还会恶心··季青自然能看出来他状态不佳,关心道:“很累”·“昨晚没睡好。”
季青知道他喜欢吃甜食,特地点了甜点,“尝一尝·”·一顿饭下来,白夏又是没吃多少正餐,甜点也没吃,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吐了一次··季青见他最近瘦了不少,胳膊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以为他是不喜欢吃泰餐,去隔壁的中餐馆又打包了一份中餐。
白夏不解地看了眼他,季青见他难得有回应,“没事,不喜欢在外面吃,我们就回去吃·”·“回哪”白夏问他··“当然是我家了。”
季青理所当然道:“不远的,就在这附近·”·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这个问题,季青已经说了好几次,白夏都拒绝了··“我明天还要上课。”
白夏拿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季青的笑容僵了一秒,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明天周六·”·“社团有活动·”白夏接着道。
对于他明显的敷衍,季青有些火了,神情中带着些不耐烦,压低声音,“白夏,你根本没入社团·”·白夏眼见着自己两个谎都被拆穿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今天真的很累很累,连跟季青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季青硬是把他抱住,白夏使劲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开,“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你真的没必要天天给我黑着一张脸,我不吃这套”·“白夏,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季青并没有在开玩笑,“李嘉树能给你的我都能,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说完,他右手钳住白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而后低头重重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即使是晚上,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地方也引来了不少人回头看·白夏这回是真的吓坏了,极力推开他,“你做什么”·“亲你啊。
我能光明正大的吻你,他能吗”·白夏愣了,这次季青是对的,李嘉树永远都不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一个吻··“但是他有你没有的东西。”
他知道跟季青争辩没有意义,可是就是不甘心··季青听完挑眉笑了,“宝贝儿,你真是可爱·他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没有我他现在还在修车厂里修车,你说他有什么”·“名誉,前途,粉丝,还有金钱......哪一样不是我给他的”·白夏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偏了但是还是让季青狠狠疼了一下,他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李嘉树,反驳道:“那是他努力来的”·季青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惩罚式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白夏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努力这世界上谁不努力没有我,他的努力有个屁用”·白夏气急了,想打他又抽不出手,已经不少人在围观这一场“好戏”,在他们眼里这俨然是一场情侣吵架的戏码。
季青还不想上明早的新闻,在路边打了车,把白夏塞进车里,自己坐在了他外边··他总算松开了白夏的手腕,转而亲昵的把他揽在怀里,实则是制约住了白夏不让他乱动,“睡一会,马上就到。”
“我不去”白夏眼睛都气红了,司机好奇地透过镜子往后面看··季青温柔的顺着他的头发,整理他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好了不气了,你知道我脾气不好还惹我。”
司机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绑架之类的,听他这么说才知道是小情侣吵架了,白夏简直欲哭无泪,一直在挣扎,季青总是有这种能力让别人相信他而不是自己·在他的钳制下白夏那点小幅度的动作司机根本无暇顾及,没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季青家在一个中档小区里,简约风格,黑白主调··他显得有些殷勤地给白夏拿了新的拖鞋,他承认他刚才是太生气了才会说那些话,但那也是事实,这几年,为了把白夏弄到手,他不知道给了李嘉树多少机会,为的就是这一天。
说喜欢吧,他想他还是喜欢白夏的,但他喜欢白夏,还是因为在他身上能看到季年的影子:善良、倔强、不愿意妥协......甚至样子也是像的,季年给他托过梦,说很想他。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白夏,再没有一个人能和季年这么像··白夏还是有点害怕,那是一种没由来的恐惧,没有名字,但是渗到了人的骨子里··刚进屋,季青就接了一个电话,他没有避开自己就接了,好像是公司打来的,要处理一些事情。
“小夏你随便坐·”季青给他接了杯热水,“我要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白夏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的没有一点血色了,季青进了书房他整个人才放松了一些。
他终于抬头开始熟悉房间的布局,总有用的,不管是逃跑还是找照片··没过一会儿季青就从书房里面出来了,看他还在沙发上坐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我去洗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白夏睁着兀大的眼睛回头看他,季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睡沙发·”·他的话并没有让白夏放心多少,一门之隔并不会让他安心,“我要回学校。”
“今天太晚了·”季青思索了几秒道:“以前的事情不会发生了,那次是我不对·这两年我在美国接受了很好的心理治疗,已经治愈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在你不惹我生气的前提下·”·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季青去卧室拿了干净的衣服才去浴室,路过白夏时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白夏没看他也没有躲,这让他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没过多久水声响起,白夏看着亮着灯的浴室,闪身进了书房··季青的电脑还是开着的状态,估计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白夏有些诧异,季青竟然对他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但此时他没有时间多想,在电脑里一个文件文件的找··他敏锐的听着季青的动静,突然水声停了,白夏匆忙的关掉文件夹,刚要往外走又听见远处的水声响起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找。
在一个笔记本里找一些照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这些照片是筹码的时候·果然白夏一如所获,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他小心翼翼地关掉文件夹,把鼠标放回原位,悄悄的离开书房。
掩上门,一转头,白夏便看到季青背对着自己坐在刚才自己坐过的地方,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响着··季青只穿了一身浴袍,若无其事地用毛巾擦着的滴水的头发。
白夏想起了他刚对自己说的话,不得不承认他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他甚至还不知道季青的底线在哪里,就一脚踩进了他的禁地··“过来·”季青冲他勾手,随意地把毛巾扔在一旁。
白夏站在原地看着他,踱步走了过去··他有点近视,但不影响什么所以一直没有配眼镜,走近了才看清季青的脸色,有点生气,也有点失望··他没有提照片的事,也没有提刚才的事,而是握住了白夏的手腕,引导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小腹。
白夏吓坏了,使劲往后抽,可是越是这样季青力气越大,声音有些哑,“你最好别乱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白夏把手握成了拳,就在以为季青又要羞辱他一番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里·”季青强迫他用手掌在小腹右上侧打着圈,那里的肌肤一点都不平滑,白夏甚至感觉到了狰狞,听见他道:“是你留下的·”·如果没有人提,白夏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去回忆那天发生的事,他一直在逃避甚至试图想忘记,把它当成一个噩梦。
但是没用的,白夏以为他都忘了,可是季青一提起他才发现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就像没有人能理解他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离开时候的心情一样,也没人能理解他差点杀死一个人的感受。
白夏常看新闻,说很多杀人犯逃了几十年最后还是自首了,即使他们逃过了法律的惩罚,最终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他也是··尽管是季青伤害他在先,最后也没有死掉,但是他总是能想起那一地的血,和那天晚上自己面对的恐惧。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松开了手,白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季青把他送回房间,他都在想,他说的到底是那道伤口,还是那些照片,或是两者都有。
第二天一早季青说要去加班,问白夏是呆在这里还是回学校,他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刚回来不久,白夏的微信收到了一条微信请求,他看了看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还是同意了。
没想到那个人是宠物店的老板,问他什么时候去领冬冬,说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短信也没人回,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试一下微信··白夏没印象有接到他的电话,打开通讯录一看,原来陌生号码全被拦截了。
白夏不知道冬冬还在宠物店,以为李嘉树早就把她领回去了,一问才知道这段时间李嘉树都没有去过宠物店,白夏只好下午自己跑一趟了··接到了冬冬,白夏又补交了这段时间寄养的费用,本来只打算寄养一周的,这一下子都快一个月了,给店老板添了不少麻烦。
冬冬已经完全长开了,比第一次见大了一倍,可叫起来声音还是奶里奶气的,还学会了撒娇卖萌··宠物店就在李嘉树楼下,白夏站在楼下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决定上去,他总不能把冬冬带回寝室吧。
当时他走的时候随意的锁了门,怎么也不会想到再站在这里已经是物是人非了·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声响,看样子应该是没人在家··白夏有这里的钥匙,但家里没有人总不能把冬冬自己放在家里,何况他们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实在没理由进去。
想着白夏又返了回去,宠物店里有两个客人,带着两只大狗在洗澡,白夏觉得太挤没有进去·冬冬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粘人了,白夏有点懊恼错过了她的成长,坐在台阶上拿着钥匙扣逗她。
宠物店老板听到他还要把猫放在这里一段时间,顿时哭笑不得·白夏只好跟他解释了原因,老板无奈的答应了他·冬冬本来就在这里习惯了,比上次来的时候闹得轻了些,临走前,老板跟他开玩笑:“要是这回再过一个月,你可就认不出来她了。”
·白夏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笑,跟他说了声再见··这周末,也就是明天晚上,学校有一个所有社团联合举办的活动,规模非常大,而且还会请社会上有名的人士来参加,也算是他们学校的传统。
白夏没有入社团,不是因为他对什么都兴趣缺缺,而是因为社团会占据很多时间·舒成文参加了围棋社,沈星烨据说是入了好几个社团,不过他没有参加自己社团的排练,反而凭着自己那张脸拉着叶泽去戏剧社客串去了,本来他也要拉着白夏一起去的,但被白夏婉拒了,不过答应了他们要去给他们加油。
由于门票只对校内的学生发放,而且有限,很多人想看都没有办法,正是因为这样,很多没有门票的人借着在社团表演节目的机会进去蹭两眼,尤其是他们大一的,对这次活动更是期待已久。
明天晚上就要表演,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台,所以都趁着这两天白天在加紧练习··这样一来,整个宿舍楼都没有多少人了,跟放了假一样··第二天下午季青又来看他,说是顺路,白夏都懒得拆穿他这么低级的谎。
本以为季青在学校门口,结果白夏慢慢吞吞的下了楼,看到他在楼下站着··他有些不悦,“不是说不要在楼下等我吗”·季青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咧着嘴道:“好,我下次直接去寝室。”
白夏瞪了他一眼,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威胁,反而有点可爱··“你来做什么”·季青回答地很自然,“来看看你·”·站在这里白夏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紧张,今天人少,但不代表没有人。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并没有异常,但他不想别人眼里的他和季青有一点关系··上一次他去寝室找白夏,沈星烨就把他认成了他哥,白夏难免有担忧,如果他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足够了次数,相信有一天他把自己光明正大从寝室带走也没人会说一句话。
“现在看完了吧·”言外之意是,你可以走了··季青还是看着他,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这只是个借口·”·说完他把提着的袋子递给白夏,后者则是疑惑地看了眼他,没有接,只听季青解释道:“提前的生日礼物,我下周出差。”
白夏愣了一下,他自己都忘了··“心意领了,但礼物我不能收·”·“收下,你会喜欢的·”·“我不能......”·季青有些恼了,“收下”·他硬是把东西塞给了白夏,随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紧了他,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白夏感觉到了马上推开了他,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季青明显过分了··不远处传来“喵”的一声,一只灰白的大猫从他旁边跑过去,又越过一个人,消失在了拐角。
他推开季青的那一刻才看到了一直被季青挡住的那个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是他多日未见的李嘉树··第47章 第四十七章·空气中弥漫的是剑拔弩张的味道,他站在那里,穿了一身黑色,犹如黑夜中本应融为一色的影子,就不该出现一样。
他两只眼睛狠狠瞪着两个人,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倒更带了些舞台上的凌厉··季青转过身,也是一愣,他的出现是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就像在下一盘马上就要赢了的棋,却被一颗棋子打乱了。
三个人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如果这是在拍电影,导演一定会给一个长镜头,好让观众能体会到这种长久的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白夏,他对季青说:“你回去吧。”
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与李嘉树相反的方向,“从这边走·”·季青又站了很久才动,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离开·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白夏竟然松了口气,偶尔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看到李嘉树那半遮着的铁青的脸赶紧走了。
他跨着长腿向白夏走过来,气势汹汹,白夏甚至以为他要打自己了,下意识的转头躲,但李嘉树并没有··“为什么”他问··白夏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又不知道,很多事情哪是一句为什么就能解释清的。
他只知道说:“对不起·”·李嘉树死死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要把他吸进去了,然后让他跌进深谷,粉身碎骨··“我问你为什么要你的对不起了吗”李嘉树仿佛一直在压着火,也许他还相信刚才的一切是误会,他愿意听解释,再怎么奇葩再怎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他都信,只要白夏说,可是白夏却跟他说对不起。
白夏被他吓得条件反- she -往后退,退无可退被他堵在墙下·李嘉树气红了两只眼,手横在白夏的脖子下勒的他几乎喘不上来气,“我他妈问你为什么”·他声音很大,白夏被震得身子发抖,楼下有人听到了打开窗户往下看。
白夏说不出来,实际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连一句“李嘉树”都叫不出来·李嘉树见他不说话,他真的是气疯了,拦腰把白夏扛起往他的宿舍走,任白夏怎么捶他都不理睬,也丝毫不管宿管,一口气扛着他上了四楼。
白夏难受的一直在咳嗽,肺被压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等李嘉树把他扔在硬硬的床板上时白夏已经咳得脸都红透了··李嘉树这是第一次来白夏的寝室,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想到他最尊重的人和他最爱的人同时背叛自己。
白夏想坐起来又一把被他按到了床上,他简直觉得自己要缺氧了,口腔中甚至带上了血腥味··“咳...水...喝水咳咳......”白夏话都说不清了,李嘉树还是心疼他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给他接了温水。
白夏咕咚咕咚大口喝下才好了许多,喝完自己又下去接了一杯·李嘉树这次没再拦他,看着他孱弱的背影心头火下去了不少,趁他接水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甚至讨好的用微微长出的胡茬蹭他的脖颈。
“是我误会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很轻,眼里带着说不出来的疲惫,喃喃道:“肯定是我误会了......”·白夏眼神失焦地看着杯子,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个人的拥抱了,他等了这么久这么久,自己怎么再忍心推开他·可是,不行啊。
他们不能在一起的··热水溢出来烫到了他的手,白夏才匆忙的关掉饮水机的开关··他几乎贪恋地想要回给他一个拥抱,可是最终只是挣脱了他。
“李嘉树·”白夏很少这样叫他的名字,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淡又冷静,尽管杯中摇晃的水已经出卖了他,“我们不要在一起了·”·他的话轻的如同被风吹来的,李嘉树微微抬着的头怔住,“你说什么”·“我说。”
他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这么残忍的话再说一遍,“我们不要在一起了·”·“你要跟我分手”他似乎十分不可思议,“因为季青吗”·白夏没点头,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了,他听见自己轻轻说道:“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白夏”李嘉树一巴掌打掉了他手中的杯子,刚接满的水洒了一地,玻璃也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你敢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吗”·李嘉树想起来很久以前,他为了进公司跟白夏分手那次,白夏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那次也是冬天,血渗透了他的毛衣,牙印现在还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现在白夏竟然又说了分手,他说因为他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了··多么直白又高尚的理由··他不知道为什么才过了一个月就全变了,什么都变了,他们之前明明感情很好的,他们甚至一次架都没有吵过,连矛盾都很少。
他们可以躺在床上聊天聊到半夜,也可以第二天起来给对方做好早餐,然后交换一个早安吻,他们还养了一只猫,叫冬冬,他们给她做了猫窝......可是现在白夏连一句哥哥都不肯叫他了。
这种话说一遍就要了白夏全部的勇气,可是李嘉树还要残忍的听第二遍··“李嘉树,我不......啊”·不等白夏说完,李嘉树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提着他的衣服把他扔到了床上。
如果说刚才还留有余地的话,那这一次是真的毫不留情·白夏的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你不喜欢我,喜欢他是吗”李嘉树的声音哑着,扒下他的外套扔在地上,顺势将他毛衣往下脱,白夏不停挣扎,他很难施展手脚,转而抽出自己的皮带先将他的双手锢在了床头的铁柱上。
白夏发出尖叫,李嘉树却丝毫不闻,忽视掉他的求饶和眼泪,边粗暴的褪去他厚重的衣物边道:“我碰都不舍得碰你一下,是让你去找别人的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白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脸烧的通红,扭动着身子不断挣扎,并试图挣开缠绕着双手的束缚,越是这样越蹭的李嘉树满身是火,一手滑进他的裤子里,在那个让人羞耻的地方大力揉搓。
“呜呜......你别这样......”白夏的力气从来都不能跟他平衡,只能用脚胡乱踢着他,有时候踢到了床的围栏上,疼的他直抽气··李嘉树轻易把他翻了个身,白夏马上以趴着的姿势被他压在了身下,绑着他两只手的皮带因为转了一圈而更紧了,手腕上两道红痕现了出来,裤子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地上的衣物扔在了一起。
“李嘉树李嘉树”知道他要干什么,白夏呜咽着喊着他的名字,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行为,“不要这样”·李嘉树气红了眼,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冲,他细长的手掐着白夏纤瘦的腰,白夏往上爬一下他就使劲把他往下带,皮带扯的白夏的手都出了血,李嘉树却半点未觉。
他用他带着一层茧的手毫不温柔的勾下白夏身上最后一层衣服··白夏嘴边都是勾着的水渍,李嘉树掰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接吻,水丝拉的细长又- yín -,荡,白夏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脱了水的鱼,拼命挣扎渴求这最后一口空气。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得吗我天天都想着你你呢跟别的男人约会”李嘉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重一点的话,说一句白夏就会敏感的察觉,现在他却肆无忌惮的用言语羞辱着他。
他两只大手用力在白夏雪白的臀上揉搓,“他会这样对你吗”·感觉到他的手离那个隐秘的地方越来越近,白夏咬着嘴唇拼命摇头,嗓子哭的沙哑,“不要......我会恨你的......”·李嘉树并不理会他的无助,他下身涨的发疼,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的施虐感。
或许是占有欲在作祟,他只想让白夏属于他,只属于他,从此以后都在他身边,哪里也不能去··“恨我,”身下人白皙的皮肤上被施虐后的青紫更是让他头皮发紧,鲜明的对比让他开始有了冲撞的欲望,“也比不喜欢我好”·“不”白夏痛苦的呼喊,那个被他几度吞咽下去的秘密几乎就要破口而出。
他曾经无数次想把自己献给李嘉树,真诚的,毫无保留的,像以身献祭的信徒一样,无比虔诚·可如今,他们这是乱- lun -··“我们是.......唔·”剩下的话被李嘉树堵在了嘴里,他的舌头舔着白夏口腔的内壁,每一寸都不放过,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看着他泪水一滴滴往下落,然后下身猛地一挺,强硬的挤了进去。
白夏的瞳孔蓦地放大,眼神失了焦··疼·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的疼·比下身更疼的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疼·两个人相爱不该是件美好的事么他不明白。
疼痛让他想逃开,却被李嘉树拦住腰狠狠往压,跳动的男- xing -、器官开始不断在他体内无情冲撞·因为疼痛扭动的腰让施暴的人更加兴奋··“叫我”李嘉树爽的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又狠狠撞进去,白夏整个人被他顶的前后摇晃,“说啊”·白夏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因为疼痛自己停不下来,顺着他的轮廓隐没在枕头里。
“叫我声哥哥·”李嘉树俯身整个趴在他的身上,这样的动作让两人结合的更深,他一只手拨开遮住了白夏脸庞的头发,吻着他充满泪水的眼睛,“你不是最喜欢叫我哥哥嘛。”
白夏哭出了声,无力地闭上了眼··又冷又疼··有血从两个人交接的地方流出来,染红了一片身下的床单,李嘉树愣了一下,却抵抗不住生理本能带来的快感,更加用力粗蛮的动作。
身下的人渐渐没了反抗,李嘉树在他的背脊上亲吻着留下自己的痕迹·白夏疼的都麻木了,嘴唇被他咬的破了一层,最终颤抖着冰冷的身体失去了意识......·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李嘉树没有任何欢爱的经验,他以前玩心重,但是从来没有越过界,那时候小也没那个胆子,自从和白夏好了以后,他心里再也没有过别人,他是真的喜欢白夏,爱到骨子里了。
他都想好了,再过几年,再给他几年时间,等白夏二十多岁的时候,等到他有能力保护他的时候,他就摆上一屋子的玫瑰花,配上红酒和蜡烛,亲自弹一手《梦中的婚礼》,跟他求婚。
那时候管他什么地位什么名誉,反正该经历的人生都经历了,钱也赚够了,都给白夏花·他要是被李琴笙赶出家门,他就带着白夏去环游世界,没钱了两个人就一起流浪,在圣托里尼的阳光下接吻,在摩洛哥的小宾馆里欢爱,他要让白夏哭着喊他的名字,让他永远都不后悔喜欢上一个叫李嘉树的人。
可是现在,在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地方,一切都支离破碎了··李嘉树缓缓从白夏体内抽身出来,狰狞的红白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带了出来,- shi -了床单·白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过筛子似的,事实上他已经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嘉树叫他夏夏,没有得到一点回应,他有点慌,整个人从上面抱住他亲吻他的背脊,一下一下舔舐着不久前被自己留下的痕迹,在白夏耳边不停叫着他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太气了以至于理智全无,可是他能不气吗那是他最相信的两个人啊。
李嘉树扯开被子盖在白夏身上,他的股间泥泞一片,全是jing液,混合着血延伸到大腿根上,画面无限绮糜··李嘉树从地上捡了件衣服给他和自己擦身子,动作机械又僵硬,他把白夏抱起来,抱到自己的怀里才明白他刚才做了多么混蛋的事白夏的样子像一个被扯碎的玩偶,泪痕挂在他的双颊上,嘴唇上已经干涸的殷红的血衬得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就连体温都在一点一点流失,李嘉树觉得他就像在离自己一步一步远去一样,将他死死抱紧,锢在怀里··“宝......”他将两人的双唇紧贴,不断嘬吻着白夏的伤口,想要给他一点温暖,声音沙哑地道:“宝,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怀里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李嘉树又去亲他,发觉他脸颊上一片- shi -润,抬手一摸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他哭了吗·也许是吧··李嘉树给他穿好衣服,将自己保暖的外套搭在他身上,整理好皱皱巴巴的床还有地上的玻璃渣,冷静地收拾好了一切。
是呀,他明明是个可以冷静下来的人,为什么会对着自己最爱的人发火呢·他将白夏横抱起来,怀里的人轻的如同一支没有重量的羽毛,一不小心就会被流动的空气吹走。
李嘉树来的时候随手锁了门,他以为他们最多会吵一架,情侣之间没有不吵架的,这没什么,他只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失去理智··他还没有想到的是,开了门迎接他的是一个有力的拳头,那一拳毫不留情用尽全力的打在他的肚子上,李嘉树吃了痛下意识的弯腰,差点没抱住白夏。
门外是沈星烨,他回来拿今晚演出用的道具··他的拳头不大,力气却不小,李嘉树想起来他和白夏争吵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有敲门声,可是当时两个人吵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外面。
毫无疑问,刚才里面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可一道门却隔开了多少无能为力··沈星烨看清了他的脸也是一愣,握着拳头没有再次落下去,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时空扭曲了,错序了,总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没给他第二次下手的机会,李嘉树已经抱着白夏下楼了,沈星烨红着眼一拳打在了冰冷的墙上,蹲下身抱着头痛苦地闭上眼。
仅仅一墙之隔,他却只能生生听着好朋友在里面被欺负,他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让那个人把他带走了·他得多窝囊啊·屋里已经收到干净,平静如常,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还没有散开的浓重腥味出卖了一切。
他想起来那天白夏提起李嘉树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骄傲又害羞地指着广告牌上的人说,他叫李嘉树·还有那天他提起李嘉树女朋友的时候,他那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可是他还跟个傻逼一样,天天晃悠在白夏面前,跟他说他姐怎么怎么喜欢李嘉树,现在比起来,他姐那点喜欢算个屁啊。
真的喜欢从来都不仅是溢于言表··生活就跟个导演提前安排好了所有一样,早已经知道了今天会发生什么·李嘉树开着车来的,就停在白夏宿舍楼下不远处。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没有人注意到他是谁,更没有人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是男是女,他们只会尖叫,感叹好浪漫好有男友力啊,从来都不管前因后果·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后座上,白夏梦中还有抽泣,李嘉树心疼的在他不安的眼角落下一个吻。
李嘉树开的很快,甚至差点闯了个红灯,在堵车堵得水泄不通的B市六点,到了家竟然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开门的时候他的动作有点生硬,好几次都没打开,这个地方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过了。
开了灯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李嘉树在客厅开着窗户抽起了烟··白夏肯定得恨死他了··他最了解白夏的,他懂事、听话、内敛,但也有自尊·他不是没有小脾气的,要是生起气来可以很久都不理人的。
李嘉树从来都是顺着他,他就是要把白夏宠到天上,要什么给什么,尽管白夏很少跟他提出要求·他要让白夏再也不会去喜欢别的人,就如同他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让他知道世界上再没有更好的人。
可是现在让他重重摔下来的人,也是自己··烟抽了半包,冷风吹的他头疼,李嘉树关上窗户拉紧窗帘,三两下裹上外套出去买药膏··回来的时候白夏已经醒了,愣愣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看。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李嘉树动作不敢太大,好像怕惊醒了这一刻的安宁,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白夏听见了声音也没动,只是眼睛转了转,李嘉树走近了才看清他眼睛里蕴育着泪光。
他双手扶着床沿,低下身子想去亲白夏,却被他转了个头躲了过去·李嘉树心里一阵失落,但也不能怎样,谁让这是他自找的呢·“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李嘉树几近是用着哄小孩的语气,刚才他只是匆忙地给白夏擦了擦身子,没敢深入清理,他现在身上肯定黏糊糊的难受,白夏最受不了这样了。
还有那里,出了不少血,现在估计疼的厉害,“那里得上点药·”·白夏没说话,空泛的眨了眨眼睛,前额的刘海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随着他的动作忽闪忽闪的,李嘉树抬手把那几撮头发拨开,手碰到白夏皮肤的时候他明显瑟缩了一下。
·李嘉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到平时躺在床上时白夏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非要他抱着才肯老实一点·白夏内向,可是跟他总有说不完的话,什么都说,像个幼稚鬼。
可是现在明明两个人离得这么近,李嘉树却觉得伸手碰一碰他就会消失··“哥哥不碰你了,宝自己去洗好不好不然明天起来要闹肚子的。”
李嘉树去浴室给他放好热水,又给他拿了新的衣服,等到水温差不多了才让白夏去洗··他不放心的跟在白夏后面,跟他只隔着几步,白夏走路有点不稳,一瘸一拐的,尽管他已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了,但是每走一步裤子都在和伤口摩擦。
见白夏要关门,李嘉树伸手挡了下,白夏没注意让门挤了他的手,“别锁·”·等他的手缩回去,白夏才关上了门,李嘉树没有听见他上锁的声音松了口气,手被挤红了一大块他也没有在意,坐在沙发上等着白夏出来。
白夏一手拿着衣服一手在浴室门的门把上放了好久,他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整个人反应都迟钝了半拍·白夏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顺着浴缸的壁沿缓缓的沉下去,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流进他的鼻子和耳朵里,直到窒息感吞噬了他,他才恍然过来,慢慢浮出水面。
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来以为他跟李嘉树说了分手,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尽管他们喜欢着对方,但是时间总会磨平这份感情的,李嘉树会遇见新的人,过一个新的没有他的生活,他也会。
也许有一天李家会重新认回他,他会成为李家的儿子,那时候,白夏便要真的叫李嘉树一声哥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可是现在他们既不能是单纯的恋人关系,也不能是单纯的亲人,就连这份感情都变得不清不楚,模模糊糊。
视线渐渐模糊,白夏蜷起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的呜咽··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白夏还没有出来,李嘉树有点担心,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等他正要抬手去敲门,白夏从里面开了··李嘉树略带尴尬的收回手,看他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跟个小动物似的,因为刚洗完热水澡脸上红嘟嘟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被水汽熏的,还是在里面哭过。
白夏拿毛巾擦着头发,李嘉树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了浴室的灯··他想给白夏吹头发,可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这么一点点·第50章 第五十章·“那个...我给你擦点药吧。”
李嘉树拿着药膏有点犹豫,怕话说不对伤了白夏,又不敢贸然动作·他们曾在对方展示过自己最肆无忌惮的一面,现在连说一句话都要斟酌许久,小心翼翼。
白夏像没听见一样躺倒床上,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止是苍白,更多的是难堪·拿着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李嘉树从外边看着他蜷缩的像个婴儿··他真的宁愿白夏打他骂他踹他,用着世界上一切可以想得到的手段惩罚他,都没有关系,就是别不理他。
李嘉树把药膏放到床上,坐在床边隔着被子低头亲他的背,甚是委屈,“宝,你跟哥说句话好不好,别不理我啊......”·李嘉树心里跟压了块千斤的石头一样,拿不出来也沉不下去,左右不得,“你别吓哥哥......”·白夏不理他,他就单方面的道歉,“宝,你还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去干嘛了吧好像是我得罪了什么人,前段时间我接过的一个广告出了问题,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对方好像非要把事情搞大,弄得沸沸扬扬的。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让你也跟着担心,不过现在没事了,都解决了·你也知道,公众人物的名誉多重要,为了把这事压下去,公司还给我安排了个绯闻女友,让我天天跟她约会......”·“她是我们公司老总的侄女,我感觉她跟来监视我的一样,连我手机都要翻,明明是演戏,还真以为是我女朋友了......后来经纪人让我跟着一个团队去新加坡学习音乐半个月,我烦的不行就借着这个机会去了。
今天刚回来,一回来就去找你了·”·李嘉树揉了揉他露在外面的头发,继续道:“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没有提前跟你说·本来要说的,你没有接电话嘛。”
说到这里,李嘉树觉得自己真是又冤枉又委屈,“可是宝,你也不能拿别的男人来气我啊你知道吗,我看见你和季青哥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被全世界背叛了,你们是我最相信的两个人......”·“你还让他亲你了”李嘉树想起来都气的眼睛发红,“别人碰你一根头发我都舍不得,怎么忍得了别人亲你,就算是我最信任的人也不行所以才会发混做了那种事......”·他的口气又温柔了些,手隔着被子抚摸白夏的身子,“还有你呀,就会气我,都不知道解释一下......”·李嘉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白夏会跟季青在一块,还做了那么暧昧的动作,但是他把这一切当成白夏在气他,在他眼里,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就算还有其他的答案他也不想听··他跪了下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不留任何余力的,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十分清脆··“宝,我真的错了,你跟哥哥说句话好不好......”他的语气几乎带着乞求,卑微又可怜,隔着空气传到白夏的耳朵里。
“我混蛋我人渣”李嘉树漂亮的脸上浮起了个巴掌印,“但夏夏,哥真的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不理我我感觉整个心都碎了,跟被人踩着一样疼。”
“你打死我我都毫无怨言,你就是别不理我......你一不理我我就心慌......”·“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冲动,不该强迫你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想打我就打,别自己生闷气,再把身子气坏了。”
李嘉树以为白夏不会理他,没想到白夏却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是红的,语气淡到几乎听不见,他说,奶奶走了··白夏想说他不怪李嘉树,想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季青,想说照片,想问为什么在他最难过的时候他不陪着自己,想告诉他在医院经历的无助和绝望,想告诉他白奶奶去世前跟他说的话,想说他们真的真的不能在一起啊,还想说他真的好想他......可是话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只说奶奶走了。
奶奶走了,她走的那天,一切都和原来不一样了··他的世界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只剩下千疮百孔··白夏让他起来,之后李嘉树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十来分钟都没有动。
李嘉树放在他身上的手能感到微微的颤抖,白夏越是隐藏他越是心疼··李嘉树打着胆子抱住他,这回白夏没有再躲,任凭他抱着,默默掉泪··李嘉树吻他的眼泪,顺着吻到了眼睛,白夏的牙一直死死咬着被子,不肯哭出声来,他抵住了内心的脆弱,却没抵住李嘉树的温柔。
“想哭就哭出来·”李嘉树“得寸进尺”地钻进他的被子里,揽住他的身子,让他的头抵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接受着他一颗刨开的心··光是凭他一句话,白夏就受不住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随着眼泪倾泻而出。
他都想好要跟李嘉树断了关系了,可是李嘉树干嘛要对自己这么好啊,他会舍不得的··他真的会舍不得的啊··舍不得李嘉树的爱,舍不得他的好,也舍不得他的人。
“想冬冬吗明天我们把她接回来好不好”李嘉树开始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白夏一哭他的心都碎了··白夏小幅度点了点头,情绪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李嘉树起身拿纸巾的时候才看见那管药膏,才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明白白夏难为情,但如果真的发炎了问题会更严重··“那里还疼吗”·白夏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脸有些泛红,他以为那种事情是很美好的,可是李嘉树进来的时候他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疼·”·李嘉树吻去他满脸的委屈,“起来上点药·”·“不用了......”白夏的脸更红了,让他接受白天发生的事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给那里上药,他怎么好意思。
“乖宝,万一发炎了可就是让医生给看了·”李嘉树连哄带骗的··白夏听了脸色一变,“不要,我不疼了...真的·”·李嘉树被他的前言不搭后语逗笑了,他都好久没有笑过了。
“你长胡子了·”白夏好奇的摸着他的胡茬,试图跳过这个话题··“恩·”李嘉树随口应了一声,“那天走得太急,什么都没拿,电话卡都是去了才补得。”
他一说这个白夏才想起什么,猛地起身,扯痛了后面的伤口,“我手机呢”·“在宿舍吧,我没给你拿·”他当时哪有心思管手机啊。
“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白夏问他··李嘉树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打了好几个都是无法接通·”·白夏知道自己误会李嘉树了,还让李嘉树先给自己道了歉,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我手机把陌生号码全都拦截了......”·“......”·命运真是无聊啊,天天拿着他们开玩笑。
李嘉树还是坚持要给他上药,白夏拗不过他,而且他后面是真的疼,他怕疼,李嘉树知道的··他在李嘉树的指引下高高撅起屁股,这个动作让他十分羞耻,白夏用整个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俨然是一只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第51章 第五十一章·跟掩耳盗铃一样,好像蒙起来头就看不见了··李嘉树给他擦药,白夏疼的一抖一抖的,害得李嘉树连动都不敢动,只好草草了事,擦完了还在他屁股上惩罚似的打了一巴掌,没下重手,但很响。
“以后还气不气我了”李嘉树帮他盖好被子,怕他冻着··白夏脸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还有刚才哭过的痕迹,“不敢了。”
这回他是长了记- xing -,谁知道生起气来的李嘉树那么可怕,放佛要把他活吞了·只是李嘉树猜错了,他不是故意要气他的,他是真的动了要跟他分开的念头。
没有那一对兄弟应该是他们这样的··白夏那天在季青的电脑上看见了他和李嘉树的对话框,虽然不知道李嘉树去了哪里,但知道他要回国,才借着季青的事打算跟他断了关系。
他动了些小心机,白夏原来最讨厌这样的人了,现在他也变成了这样的人·他本来想好的,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李嘉树“撞见”他和季青的事,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只是他没想到,在一个他意料之外的时候李嘉树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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