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 by Catche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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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和野花 by Catchen(3)
·陆焜一愣,转而忙答:“想,特别想·”·那边的人也终于心满意足了··“我先忙了,明天见·”·电话挂断了半天,江洺还盯着手机看,愣神的眼睛里飘着某人的脸。·这时有别的同事进来,江洺缓过神,把手机塞回柜子里,回去继续值班了。·他忘了一件事··给陈麦回电话··......·晚上吃完饭,江洺让一起值班的黄禹顶一会儿,他偷摸一个人去外面买了点儿东西,等再回来就直接去了医院。·医院那栋楼和病监区的办公室挨着,几步路的距离··他要去看陆远··门推开,江洺看见陆远正在病床上躺着,双脚直立贴着墙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天呢!·听到有动静,陆远慌忙把腿拿下来,可能是有点急了,趔趄着像是要摔下来,江洺见状快走几步上前单手擎住了他滑到床边的肩膀。·陆远扭着身子坐好,说:“江警官,你怎么来了”·江洺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里面一共装了三个餐盒,依次打开,白米饭,小鸡炖蘑菇,回锅肉......看得陆远口水横流。
江洺把一次- xing -筷子掰开,递到陆远手里,说:“吃吧·”·一脸不可置信,陆远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江警官,你在哪弄的”·“别管,吃你的。”
陆远听完立马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口,不顾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支吾着说:“是不是我哥让你给我带的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是。”
江洺本就无心撒这个谎,可陆远却忽然放下了筷子。·“怎么不吃了”·陆远抹抹嘴角,说:“江警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混蛋,特不是人”·江洺愣了一下,他猜想可能从出事开始,陆远听到的声音都是这样的,“混蛋,畜生,人渣......”,道德舆论在一边倒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少年,江洺还是不忍心再打击他。·“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纠正错误重头再来,没人怪你。”
......怎么可能没人怪陆远至今记得,在法庭上,周芸她爸她妈快要把他撕烂的眼神,还有审判长宣判时他哥陆焜决绝离去的背影,这辈子他都没法忘记。
江洺站在床边,从他的角度俯视过去,陆远的眉眼和陆焜很像··“快吃吧,一会儿凉了·”·陆远抬头,又低下,然后重新拿起筷子,眼泪大颗落在米饭里......·终究还是没忍住。
江洺看着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无声地抽着。·外面夜幕落下,整个少管所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沉寂下来,偶尔有一两只麻雀飞过来又飞走,好像连它们也不留恋此地··工作这五年,经江洺手里释放了很多少年犯,他们进来的原因大多是年少无知又轻狂,其实本质倒没有多坏,但法律不会姑息所谓的“无知”,也不会因为“一时轻狂”而量刑,错了就是错了,没人会替他们的罪恶买单。
·江洺一直觉得法律是个很好的东西,它将人- xing -最欠缺的那一部分补齐,然后指导人们更好地向善·只是无奈人- xing -中还有一部分叫“本- xing -”,所谓的“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大概就是连法律也无法撼动的那一部分,如果什么时候变成“江山难移,本- xing -易改”了,那草满囹圄的美好期望也就不远了。
陆远很快把那三盒饭菜解决掉,小鸡炖蘑菇里剩了蘑菇,回锅肉里剩了辣椒......肉都吃了·他起身要收拾残局,江洺冲他摆摆手,说:“你坐那吧。”
“...谢谢江警官·”·“身体有不舒服吗”·陆远摇摇头,“没有·”·江洺把塑料袋拎在手里,说:“那我先走了,别打架,别惹事,争取减刑早点出去。”
“嗯·”·陆远望着江洺出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他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他哥陆焜求江警官帮的忙,要不然江警官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对他好想到这里,陆远觉得更加内疚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江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黄禹正在吃泡面,唿噜呼噜的声音,好像吃得很香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包装皮撕了一半的香肠。·听见脚步声,黄禹从面碗里抬起眼,可半边脸还埋在里面··“水哥,你干啥去了”·“啊,有点事儿出去一趟·”·黄禹坐直身子,把面碗举起来,问道:“要不要来点”·江洺摆手,说:“晚上没吃饱啊”·黄禹呲着牙,指着食堂方向恨恨地说:“水哥,你自己说,活了二十来岁,你见过中午吃包子没吃完,然后晚上吃包子馅的单位吗”·江洺忍着笑,诚恳地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见过白菜炒肉里全是肥肉的单位吗”·“没有......”·说完两人都乐了,黄禹无奈地又端起了面碗,说:“吃泡面这么多年,直到来咱们单位才第一次觉得红烧牛肉面里面的牛肉这么多,蔬菜丁这么鲜。”
“行了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你慢慢吃,我去看监控·”·说起监控......·大概两个月前吧,少管所发生了一起震惊全省的越狱未遂案件,之所以没有震到全国,是因为案件最后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所以被压了下来。
自那以后监狱的管理就更加严格了,值班狱警要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监控,不能睡觉,没什么事也不得擅自离岗,不过监狱领导还是有仁慈的一面的,那就是凡是值夜班人员第二天都能休息一天,说是仁慈其实也是人情于理,不然一宿不睡觉的话第二天也没法工作。
黄禹一碗泡面吃完就搬了个凳子坐在江洺身边,还不时地打着饱嗝。·满屋子浓烈的泡面味道,江洺起身去把另一侧的窗户也打开了,“你别告诉我你是晚上在食堂吃完饭后回来又吃的面”·黄禹呲着牙,抬手拍拍江洺的肩膀,说:“知我者,水哥也。”
江洺看着他肥壮的体格子,猛然想起之前他提过的那位女监的“佳人”,也不知道这俩人进展的怎么样了··“那天约会成功了吗”·说到这个,黄禹面色陡然一暗,摇摇头说:“不太理想......”·“怎么了”·江洺知道黄禹的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外市派出所的所长,还有他“二姑”,省女监的政委,一家子都是监狱和公安系统的,以后他升职也会比别人快,这样的家庭,就现在小姑娘“超现实”的择偶标准,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姑娘啊,脸蛋是挺漂亮的,可就是太粘人了,天天都见面,晚上还得打电话,聊微信,我说我没流量了,她就要我发信息·”·江洺听完把椅子往一旁挪了挪,骂了声:“擦喂我吃狗粮吗”·黄禹哈哈大笑,说:“对不起水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对我这一身肥肉发誓。”
江洺陪着他笑了两声,继续看监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黄禹又舔着脸把椅子把江洺那边挪了下,说:“水哥,你怎么样”·江洺知道黄禹的意思,可他却本能地想到了陆焜......·“我怎么”,江洺明知故问。·黄禹撇撇嘴,说:“你是咱少管所第一大帅哥,你嫁不出去,我们怎么好意思找女朋友”·江洺盯着他,“我看你挺好意思啊。”
黄禹嘿嘿笑了两声,说:“水哥,是不是追你的人太多,挑花眼了,就女监那个叫什么,叫......王语玲的,我听说她现在还单着呢,不会还在等你吧”·王语玲·黄禹见江洺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已想不起那个去年每天在单位门口等他的女孩儿了,唉......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全少管所都知道江洺有很多人追,到黄禹这里呢,能守住一个就不错了。·“不记得了。”
语气里还透着点儿无辜··黄禹“切”了一声,顺带着明晃晃地瞪了江洺一眼,刚才自己还在那显摆,转眼也被暴击了,黄禹心里感慨着,出来混终归是要还的。·......·早上七点的少管所门口一片安静,上班的都还没来,下班的也还没走。
铁门旁边的高墙下停了一辆奥迪,车刚熄火,车窗半开着,陆焜从里面探出头来,对着大铁门瞅了瞅,又缩了回去··这里他并不陌生,虽然没探监陆远,但陆焜自己偷摸来过几次,就是没进去而已。
到底几点下班·陆焜一点概念也没有,他找不到人问,也不能打电话,哦,对了,不是不能打,是打了也关机,昨天他已经被“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声音拒绝了n次,他再不想尝试n+1了......·此时少管所里面,江洺刚洗完脸,点了根烟站在窗前慢慢地抽着,他每隔两分钟就会看看表,昨晚打电话的时候陆焜说会来接他,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没来,他这么心神不宁一早上岂不是白等了·八点钟,江洺实在等不下去了,他跟黄禹说:“我有事先走了,一会儿张队来要是问的话你帮我顶一下,不问就算了。”
·这种事很常见,晚到早退的,只要时间不长,一般都不会挨骂··江洺换下警服,把衣服裤子叠整齐放在袋子里,他准备拿回家洗洗,上一次洗还是休假前。·出了大门口,江洺径直往马路上走,通勤车要八点五十才来,他出来早了......·“滴滴”两声汽车的鸣笛,在这样一个静谧的早晨尤为响亮,连树上的麻雀都被惊起了几只,飞速逃窜。
江洺循声望过去,在墙根儿处看见了一辆车,窗口只伸出来一只手,还冲他勾着手指。·如此聊骚的人也就非陆焜莫属了··怎么停得这么隐蔽江洺刚才出来的时候都没留意。·待他走近了才真正确定那人就是陆焜,江洺转了个方向,去了副驾驶。·“你怎么来了”·陆焜抬手揪了下江洺的耳唇,说:“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么快就忘啦”·江洺把安全带扯过来系上,说:“以为你闹着玩呢。”
陆焜笑笑,“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其他同事呢”·“他们还没下班·”·“那你......”·江洺尽量装得平静一些,“我没什么事就早走了,困,回家睡觉。”
陆焜听完就抻着脖子往大门口望,看完又瞄了瞄马路··“看什么”·陆焜转过身,直接朝江洺的嘴唇吻了过去。·这特么什么场合这特么什么时候·江洺用早餐那两个包子转化的全部力气推开了陆焜,然后惊慌朝四外看了一圈。
没人......·幸好没人·“你他妈......”·陆焜知道他要说什么,低下头又要亲,可是这回被江洺及时躲开了。·看着江洺满脸不悦的样子,陆焜一脸痴笑,而且憋都憋不住。
“陆焜,你是不是成心毁我”·陆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去勾江洺的下巴,“亲一下怎么了又没人看见。”
江洺甩了下头,说:“万一有人看见呢”·陆焜坚持自己的观点,“没人啊”·算了,掰扯不明白了。
“走吧,我都快困死了·”·“......”·“一会儿回家收拾你”·陆焜无奈地启动车子,然后倒车,眼睛虽然看着前方,心里念叨的却是:“这一天天,就给吃素的,连屁股都不让碰,奶奶的巨受刺激”·......·回家进门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江洺才想起来今天陈麦飞迪拜,还有不妙的是他也想起来昨天忘记给陈麦回电话了。·非常不妙·江洺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正想着怎么跟陈麦说的时候手指却碰到了她的号码。·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麦子·”·“你昨晚是不是又值班啦”·听语气还算正常··江洺稍稍放下心来,说:“嗯,值班了,你几点的飞机”·“下午四点半,飞北京,然后再从北京转机。”
陈麦每次回家都要这么折腾一圈··“好,我睡一会儿,中午吃完饭去你家接你·”·“嗯,byebye”·电话刚挂断,陆焜就从客厅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香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给谁打呢”·江洺闻声翻过身来,然后又躺下,说:“麦子下午走,你开车送他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陆焜说着在江洺身边躺下来,顺带着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香蕉递到江洺嘴边,江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张嘴吃了一小口。·“甜吗”·“还行。”
陆焜忽然低下头去,凑到江洺耳边,轻轻含了一下他的耳唇,问:“你要不要吃我的......香蕉”·“......”·如果江洺要说听不懂陆焜说的话那他就是智障了。
可他该怎么回应·第31章 第三十一章·陆焜看着江洺一脸僵硬的模样特别想笑,但还是忍着。·“诶”,陆焜把手伸进江洺的小腹,戳了戳,手指来回地画着圈,弄得江洺直痒,说:“不吱声就是默认了啊。”
说完,陆焜假装要去解腰带,江洺听见声音赶忙拽住陆焜的手··两人对视,一攻一守,却势均力敌··“不让碰啊”·“不是。”
“那我就碰了·”·手上的力道向下,但是江洺依然钳制他。·陆焜知道“欲拒还迎”,但完全不是现在这个状态··看了半天,江洺才终于吭哧出一句,“我没准备好。”
这事还用准备吗干柴烈火的,分分钟不就办了......·陆焜瞄了一眼江洺的小翘臀,终于笑出了声,他躺回枕头上,说:“那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
江洺没回应。·江洺的头发被胡乱揉了一通,陆焜说:“一看你就没被男人办过·”·- cao -这玩意儿怎么看·陆焜把一只胳膊横放在江洺头上,企图搂他,说:“抱你睡觉行吧”·“......行。”
在江洺说完这个字之后没两分钟就睡着了,一晚上没睡,要是搁以前,他真是沾枕头就能见周公的人。·陆焜伸手扯过他头上的被子,慢慢抻开,给江洺盖上。·陆焜再一次觉得江洺睡觉的模样很乖,安安静静的样子让看的人特别着迷,而接下来江洺睡着的时间里陆焜时不时地就会看一眼,很自得其乐。
不过他也不敢弄出什么声响,这祖宗要是醒了,可是不会这么听话任他一直看··......·中午十二点,闹钟把两人都吵醒了··江洺慢慢睁开眼睛,一时懵得有点缓不过神来,“闹钟怎么会响”·再看看身旁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在这”·哦对,要去送陈麦......·江洺把陆焜压在身上那只胳膊挪开,死沉......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江洺看到陆焜也起了,正坐在沙发上愣神,一看也是没睡醒··“去洗洗·”·江洺把毛巾扔到陆焜头上。
一阵香皂的清香··陆焜晃晃头,喉咙“呜噜”一声,表示抗议··“陆焜,我没有耐心,小心揍你·”·毛巾扯下来,陆焜舔舔嘴角,挑衅道:“来啊,怕你”·只见江洺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随即一个标准的踢腿,小腿骨横在陆焜脖颈处,迫使他扬起了下巴。
本以为陆焜被这一踢会乖溜溜去洗脸,可谁知道他向后一仰,顺带拽住江洺的脚踝,人随即跟着趴到了陆焜身上··后脑勺一双大手抚上来,江洺一顿,气喘得有点急。·“你怎么这么好玩呢”·陆焜说话还拍了拍,跟逗小孩儿没什么区别。
“陆焜·”·“嗯·”·江洺跨步从陆焜身上迈下来,一脸认真,说:“麦子发火很吓人·”·“卧槽”·毛巾重新盖在头上,陆焜撒丫子似的跑进了洗手间。
......·过一会儿人出来,江洺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吧,下楼吃点饭,然后去接麦子·”·“好·”,陆焜站起身抻了个长长的懒腰。
江洺注意到陆焜穿的短袖后背上全是褶皱,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压的,他回屋又给陆焜找了一件··这已经是他第几次从自己这里顺衣服了每一次都有去无回,江洺觉得用不了多久,陆焜就得把他的衣柜给搬空。
“穿这个吧,睡觉也不脱衣服,你看看,全是褶儿·”·陆焜的眼睛在身上扫了好几眼,无奈看不到后背,像个无头苍绳似的转圈圈··“先换上再说,一会儿来不及了。”
陆焜听江洺这么说只好把衣服接过来换上,而他自己的那件衣服被江洺拿走,丢进了洗手间的衣服筐里。·“晚上回来再给你洗·”·陆焜:“...嗯。”
“走吧·”·俩人在楼下吃了碗面就去接陈麦了··......·车子开到她家楼下,江洺给陈麦发了条信息,他没打算上去,时间也来不及。·不过好在陈麦家离机场还算比较近,等赶到机场的时候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又要回去那个夏季炎热时有四十几度,还吃不到家乡菜的国家,陈麦极不情愿,去机场一路她在车里一直看这看那,好像要把故乡的一切都牢牢记住一样··然而不管她怎么加深印象去记,该来的别离还是会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换好登机牌,陈麦准备要过安检了,她觉得这次回来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了陆焜,再想想之前当着江洺的面,她说三天之内要睡了陆焜的话也失言了。
不过不是她不想睡,只是要下狠手之前,她心软了··因为江洺。·站在安检口,陈麦右边抓着行李箱拉杆,跟江河和陆焜告别··“东西都带齐了吗护照呢我去给你买杯咖啡吧”·陈麦拉住- cao -碎了心的江洺,笑着说:“你俩回去吧,反正我九月份还要回来呢。”
“还回”·江洺说完故作嫌弃地看了陈麦一眼。·陈麦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我休假,凭什么不让我回啊,等我下次回来就不找你了,我找焜哥焜哥,你说是不是”·陆焜在一旁傻笑,说:“当然可以,再回来提前打电话,焜哥来机场接你。”
“哼”,取得阶段- xing -胜利的陈麦冲江洺甩了个脸色。·“快进去吧麦子,一路顺风·”·也许是分别真正来临,江洺也不忍心再和她斗嘴了。·陈麦撇撇嘴,假装要哭的样子,边走边挥着手说:“江洺再见!焜哥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好,话说到这里,一场告别就很完美了,可她是谁,陈麦啊,她怎么会走寻常姑娘的套路,只听她最后又来了一句:“你们俩要是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祝你们幸福。”
“还有,焜哥你别太猛了,江洺吃不消!”·声音透亮,旁边人听的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江洺:“......”·陆焜:“......”·两人你愣我愣,恨不能把陈麦直接扔到迪拜去·......·时针指向十点半,江洺的电话响了,在茶几上不停地震动。·陆焜看了眼卧室的方向,从机场回来那货一直在睡觉,睡到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陆焜怕吵着他就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到刚刚好能听见,下午加晚上,遥控器都快被他按碎了。
手机还在震,陆焜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已经打过来三遍了,应该是有急事吧,会不会是他单位·陆焜犹豫再三,把电话拿过来接了。
“喂·”·女孩儿的声音,水灵灵的··陆焜:“你好,哪位”·“洺哥,真的是你吗?我是明月。”·明月...几时有·哦,是在青海湖偶遇的那个姑娘,陆焜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他笑了一声,说:“我不是你洺哥,我是你焜哥”·“啊...焜哥,怎么是你接电话啊江洺呢?”·语气里明显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江洺他......”·正说着,卧室门开了,江洺一手摸着肚皮,睡眼惺忪地走出来。·醒的还真是时候··陆焜说了句“你等一下”就把电话递给了江洺。·江洺看着陆焜,“谁呀”·陆焜指了下电话,说:“一个姑娘。”
江洺看了眼号码,又拿回耳边,“哪位”·“嗯,明月,你好·”·“睡觉了,不好意思·”·江洺一直站在阳台边上接电话,陆焜也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乃至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有两次江洺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神对上,陆焜梗着脖子,很坦荡的样子,也不躲··“你跟她说什么了”·江洺把电话扔在茶几上,在陆焜旁边坐下来。
“没说什么,她上来就找你,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呃......”·陆焜抬手过去轻掐着江洺的下巴,问他:“睡醒了吗”·江洺点点头,眼睛比刚起来的时候有神多了。·放在下巴上的手没有拿开,“还睡吗”·“...不睡了。”
“好·”,陆焜站起身,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说:“走,焜哥带你出去兜兜风·”·江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十一点了。·“去哪啊”·陆焜一根手指转圈摇着手里的车钥匙,笑笑,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接近午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夜色把整个城市都蒙在一面实心的鼓里,击不出任何声响,霓虹灯也照不到天上··陆焜很快把车开上二环,看样子是要奔江边去。
江洺已经很久没有到江边走走了,上次去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陈麦休假回来,非要溜冰,江洺逼不得已才带她去了一次。·每年冬天的时候这城市就会被冰雪覆盖,大批游客涌进来,一睹冰雪之城的风采,江洺和麦子长在这里,新鲜感不比外乡人,但是偶尔还会去玩一玩,像小时候一样。·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主街道没有几辆车,高架上就更少了,陆焜暗暗地踩着油门,速度越来越快。
江洺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随着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他有些坐不住了。·“慢点开·”·陆焜闻声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笑笑,没说话··速度并没减下分毫,仪表盘的指针反而向右/倾斜了点儿。
江洺下意识地摸了下安全带,系紧了,他望着前面不断减少的车辆,心里没底。·“害怕了”,陆焜故意问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看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暗影下有些模糊,“没有”·“那坐稳了。”
陆焜一脚油门踩下,方向盘左转右转,连续超了前面好几台车,江洺真怀疑他是不是一秒“车神”上身,手法太特么熟练了··车子最后在江桥上停下来,陆焜一手搭着车窗边沿,点了一支烟,然后看着江洺,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说:“过瘾吗”·他平时笑起来就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刚才那一下,尤其...坏。
江洺解开安全带,暗自长出一口气,说:“这个超法得扣多少分合适啊用不用我让交警大队的朋友帮你查查”·陆焜叼着烟,哼笑一声,说:“新车,还没上牌照。”
怪不得这么敢开··陆焜把抽了两口的烟塞到江洺嘴里,说:“下去走走吗”·出乎陆焜意料,江洺把烟拿下来又给他塞了回去,然后独自下车。·这架江桥是去年新修的,原来那个虽然也用,但通往的方向不一样··站在桥边,江洺手撑栏杆,身子微躬着,午夜,江水无声,只有水面上波纹攒动,将月亮的倒影往岸边推。·陆焜站在他旁边,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递给江洺,说:“你发没发现,有时候你挺嫌弃我的。”
江洺正用手挡风点烟,听到陆焜的话,从手指缝里抬起头,看他,“......有吗”·陆焜诚恳地点点头,“有·”·江洺把火机揣回陆焜的裤兜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焜看看他,身子转过来,也跟江洺一样姿势站着,头顶还是比他高了那么一点儿。·“江洺。”·“嗯”·“你为什么跟我啊”·好好的怎么想起问这个·江洺弹弹烟灰,说:“你自己不是说了嘛,个高,腿长,长得帅,不嘴馋。”
陆焜听到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磨人的力道拿捏得很精准··最开始的时候江洺只是听着不舒服,可是现在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听上瘾了,就像以前他不喝咖啡,可是喝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拒绝不了它的味道了。·“我还说过自己体力持久呢你怎么不提”·陆焜往江洺那边挪了一步,身子紧挨着他,两只胳膊贴合,随即陆焜的手握了上去。
江洺的手不小が但很软,肤质细腻,陆焜轻轻摩挲,心底慢慢涌起一股暖意,刚才憋在嘴边的话此刻他也不想说了··江洺低头看被陆焜握着的那只手,抬头又看他,说:“你是不是不确定”·不确定我是爱你的,对吗·陆焜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说:“确不确定的......反正你别不要我就行。”
江洺忽然想起下午从机场回来时他收到的那张照片,是陈麦在飞机起飞前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在机舱内,内容很简单,就是他还有陆焜两个人相偎入眠的场景··要非找点有看头的地方,那就是照片里的光影,很干净纯粹。
江洺脑子里回想着那张照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会·”·“后备箱里有啤酒,喝点儿”·“想酒驾啊我还没活够呢。”
“喝一瓶应该没问题·”·江洺毫不犹豫就给拒绝了,他说:“我喝酒,你喝水,你就当陪我了·”·说完,江洺走到后备箱,打开,从里边拎出两听罐装啤酒,还有一瓶昆仑山矿泉水。·把水塞给陆焜,江洺招呼他,“走。”
“去哪”·江洺脚步没停,说:“带你跳江·”·陆焜笑了声,转身拇指一按,锁了车··从台阶下去,两人来到江边的一处空地,这里应该是钓鱼爱好者经常来的地方,杂草没有多少,路直通江边。
“真跳啊刚才不还说没活够吗”·“跳你妹”·烟头扔到脚下踩灭,随即听到了“呲”地一声,开啤酒的声音,江洺仰头猛喝一通,爽得不行。·“慢点儿,别呛着。”
陆焜有点馋嘴,但是他只能灌自己矿泉水··“好喝”·从昆仑雪山流下的清冽味道,他还不忘夸赞一番··江洺看他笑笑,没吱声。·头上公路不时有车驶过,陆焜把江洺拽到他身边来,下一秒就摸上了腰。·可能因为这地方平常没人来,江洺也没躲,夏天的薄衣给陆焜醒了方便,他手轻轻一挑,直接摸到了肉。
“交过男朋友吗”,陆焜问··江洺想过陆焜会问他以前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还问的“男朋友......”·“睡过,没交过。”
陆焜一口水喷到了江里,从认识到现在,外人明显就看得出陆焜对江洺的意思,可连他是不是gay陆焜都有点模棱两可,一下冒出“睡”这个字,陆焜没控制住......·“怎么吓着你了吗”·“没有。”
陆焜抹了抹嘴角,说:“早知道......我肯定加劲儿追你,哪能蹭到现在”·这世界没有“早知道”,江洺最深有体会。·“现在也来得及。”
江洺将啤酒罐举到陆焜鼻尖,啤酒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嘴边,乐呵呵地喝了一口··夜风将两人的话刮向远方,混在夜色的旖旎里,渐渐模糊不清,于是只有风知道,水知道,他们的爱情在这个夜里抽出枝桠,一直向天上成长,直到有一天变成一棵大树,无畏,无惧,谁也亡不了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夜里十二点,江洺和陆焜回到家中,出去溜一圈精神了,估计今晚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了··江洺洗了一盘水果,和陆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午夜场的老电影,还是抗战片......·影片演到十几分钟,屏幕上就都是枪林弹雨了,江洺戳戳陆焜的手指头,说:“能换一个吗”·他的心思貌似不在电视上,愣了愣,“啥”·江洺指着电视机,说:“不想看这个。”
“哦·”,陆焜按着手里的遥控器,说:“那想看哪个你就告诉我·”·“嗯·”·电视节目在轮了一圈之后江洺还是没叫停,看来是对哪个台都没兴趣了。·他起身往洗手间走,陆焜回头看看他,又继续按遥控器。
听到洗手间不时传来动静陆焜把电视关了,走过去看才发现是江洺在蹲地上往洗衣机里塞衣服呢,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篓子,平时衣服脱下来就扔那里边。·“你说的给我洗衣服就是用洗衣机洗啊”·江洺回头,看见陆焜双手插着裤兜倚在门边。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江洺起身从洗手台下的柜子拿出洗衣液,往洗衣机左侧的匣子里倒了点儿,关上,然后按了两下按钮,洗衣机立马传来轻微的轰隆声,还有出水声。·陆焜摸摸后脑勺,说:“我以为是手洗呢。”
江洺从陆焜身边走过去,笑了一声,说:“我怎么那么爱你呢给你手洗......”·话音刚落,江洺感觉腰部有只手伸过来,随即他被陆焜拦腰扛起·江洺头朝下,看着卧室门被踹开,隐隐觉得不好。·陆焜把江洺摔到床上,自己站在床边看着他,一边看,一边脱上衣......·此时的江洺已经明了陆焜要做什么,他喉结动了动,刚想说话嘴就被堵上了,陆焜像是发了情的猛兽一样吻着他,当然手也没闲着,从脖颈向下把他全身摸了个遍。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陆焜掐着江洺的下巴,问他,“这回准备好了吗”·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谁说没准备好,谁就是被吃干抹净的那个。
江洺垂眼向下,将手指慢慢探入陆焜的裤腰里面,然后狠狠地攥了一把··“啊”·陆焜疼得龇牙咧嘴,“你特么是不是想废了我”·江洺看他那样随即收回手上的力道,改为轻柔抓挠,带着玩弄的意味,他微微抬起头,靠近陆焜的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字:“来......”·陆焜的脸色随即缓和,盯着江洺的眼睛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他起身抓过上衣套上,对江洺说:“你等我五分钟。”
江洺懵了,等五分钟?难道还要预热吗?·他看着陆焜出门,然后又看着陆焜回来,再进卧室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陆焜把袋子扔到江洺枕边,说:“不能让你太疼了。”
江洺闻声把塑料袋打开,然后看到了......润滑液,还有避孕套··深夜,外面没什么灯光,屋里也黑黢黢的,江洺听见陆焜拆包装的声音,身子不禁抖了一下,心里想的是:“明天,他还能正常上班吗”·作者有话要说:·下篇现言,《一切都是因为你》,甜文预收。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早上陆焜走的时候江洺还没醒,他今天约了孟律师,八点钟,他必须早点到,求人办事没有让人家等的道理。·他走之前还给江洺买了份早餐回来,那祖宗睡得昏天暗地,估计是昨晚......累着了。
陆焜换好鞋走到门口,可是推开门的那刻他又犹豫了一下,转身回了卧室··再看一眼吧··陆焜蹲在床边,手指不禁摸了下江洺的嘴角,他的嘴唇上有一点红色的咬痕,陆焜确定那不是他所为,不是他,那就是江洺自己了。·陆焜回想昨晚无论他怎么用力江洺都不肯吭声的样子,应该就是那时......算了,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起身踮着脚尖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今天- yin -天,大块大块的乌云层层叠压着,像是预示一场大雨的来临,陆焜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广播里播报今天有暴雨,请市民谨慎出行。
于是趁着等红灯,陆焜拿出手机给江洺发了条信息:“上班记得带伞·”·在经过早高峰的拥堵过后,陆焜把车停在“孟繁华律师事务所”门口,自己倚在车边站着。
才七点半,事务所的员工还没上班,豪华阔气的大门紧闭着,前些天陆焜来过这里一次后就被里面的土豪式装修给震到了,里里外外一切都足以证明这个事务所一年的纯利润到底有多么可观。
想到这,陆焜不禁自嘲般地笑了笑,自己一年挣的钱连装一个办公室估计都不够,这是现实,得认··等到七点五十,陆焜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小姑娘模样的人走过来,看着像是事务所的员工。
·陆焜循着她的身影跟了过去,果然那姑娘从包里拿出了钥匙··余光隐约感觉一个黑影凑过来,女孩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陆焜弯腰连忙道歉,小姑娘回头看见这么个大帅哥,惊吓也转为惊喜了··她扶了下眼镜框,笑着问道:“你好,请问有事吗”·陆焜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三言两语把来意表明,那女孩听完,说:“进来等吧,孟律师如果不去法院的话基本上每天八点都会准时到。”
“谢了·”·陆焜跟着小姑娘进了屋,然后被带到上次的会客室··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陆先生,您喝茶还是咖啡”·“啊。”
,陆焜客气了一下,说:“不用了,谢谢·”·小姑娘笑笑,指着陆焜的眼睛,说:“我还是给你泡杯咖啡吧,你的眼圈有点黑,昨晚是不是熬夜了啊”·昨晚...确实。
陆焜有些不好意思,说:“那麻烦你了·”·“没事儿,你坐这稍等一会儿啊·”·“好·”·会客室只有一张长桌和一圈椅子,人也就陆焜一个,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聊赖地飘着......闲了一会儿陆焜拿出手机百度一下网上有没有和他们这次类似的案件,还别说,真有那么两起,只不过是寥寥数句,根本说不清楚。
再往下翻就是律师广告了,陆焜关手机前又看了眼时间,八点··这时门忽然开了,孟律师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还真准时,不愧是成功人士··“孟律师你好。”
孟繁华笑笑,说:“啊,坐坐,陈总又把你派来啦·”·“嗯,陈总他比较忙,以后这事就我来麻烦你了·”·“哦。”
,孟律师把手机,文件夹,笔,依次放在桌上摆齐,然后对陆焜说:“你们决定了吗到底以什么名义起诉”·这个问题来之前陆焜就考虑好了,他说:“那就按照孟律师说的,保守起诉吧。”
听到陆焜这么说,孟律师明显很满意的样子,点点头说:“这就对了,这么做能保证胜算的几率大一些,就我们手上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就一张租车合同,太单薄了,我觉得那边这几天也会找律师,你们很快就会收到一封电子邮件或者挂号信,内容就是告知你们车被烧毁一事,这是一般律师的思维,不信你等着看。”
陆焜听着听着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孟律师还自顾自地接着说:“上次你说你们那个车年限是多少来着”·“哦,刚买半年。”
“开了多少公里”·陆焜回想一下车刚到店里时的情况,说:“好像最多也就两千公里吧,因为陈总那朋友车挺多的,都是换着开,所以里程数不多。”
孟律师听了,点点头,说:“那还真是挺新的·”·“是啊·”·这时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给孟繁华和陆焜一人端了一杯咖啡摆在桌上,说了句:“孟总,陆先生,请慢用”,然后就出去了。
关门之前还特意又看了陆焜一眼,也是,好模样谁不喜欢,尤其是碰到陆焜这样的极品··屋里安静了,孟律师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既然这么新应该不是车的问题吧,我虽然不开宝马,但我了解宝马车的安全- xing -能还是很高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自燃掉。”
陆焜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吧,话又说回来,在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之前谁也不能保证问题就一定不是出在咱们身上,万一是车本身的问题,那结果就倒戈了。”
对于这个陆焜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对车很熟悉,也自信陈总朋友的车开过来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每一次车租出去再还回来的时候店里的田师傅都会检查一遍,因为要和租车合同一起入档,所以没有一次落下过。
陆焜把这些说给孟律师,他听完又是那标志- xing -的动作,眨眨眼,点点头··“那你觉得双方和解的余地有多少”·陆焜苦笑一声,说:“都撕破脸了,哪还有余地。”
“行,那我这面就着手开始弄了,你们那边有什么新的证据随时再告诉我·”,孟律师站起身有要走的意思,不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坐下,说:“上次你跟我说那个邓立强偷了你们的合同对吧”·陆焜:“是,偷了,但是没有证据。”
“最好想办法去找,就算不能以入室行窃的罪名再起诉他们,到时候开庭把这个加上去的话咱们的胜算也更大一些,Win Win,何乐不为·”·孟律师说完两手一摊,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闪着光,像是看到了官司胜利在望一样。
陆焜觉得这时候也要表现的积极一点,响应一下孟律师的士气,他说:“您放心,我一定尽量去找,孟律师,你看你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正好我马上还有个客户要见,就不送你了·”·孟律师起身,把陆焜送到会客室门口··“孟律师,您留步,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回见·”·从事务所回店里的路上陆焜都在想怎么弄“证据”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有证据也丢得差不多了,何况事情发生的那天店里的监控就莫名其妙的坏掉,后来请人来修的时候说是有根线折了,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
陆焜觉得他有必要去查一查邓立强这个人了··下午陆焜一直在店里呆着,帮着租出去两台车,还跟田师傅聊了会儿天,一混一下午就过去了··四点一过,他拿着车钥匙就要走,毛毛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赶忙过去问:“焜哥,去哪啊”·陆焜在楼梯口那回了下头,说:“去跟朋友吃饭。”
毛毛一听这话急了,拔腿就追过去,边追边喊:“焜哥,你不是答应今天晚上跟我们聚餐吗这包间都订好了,你怎么说反悔就反悔啊”·陆焜在前面压根就没止住脚,他大手一挥,说:“你们吃吧,焜哥今晚有要紧人要见,推不了。”
“欸欸焜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这饭还怎么吃啊”·毛毛再想喊什么也发不出声音了,因为陆焜的人已经钻进车里,一溜烟地开走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什么朋友这么重要以往店里聚餐他可是一次都没落下过,今天是怎么了”·毛毛一边上楼,嘴里还一边嘟囔着。
陆焜刚从店所在的那条辅路开到主街上就接到了江洺的电话,他这一上班就找不到人的工作特- xing -对陆焜来说着实有点折磨人,比如今天一整天,他都特别想给江洺打个电话,哪怕是随便说点什么也好,但他忍了......·“焜哥,在哪呢”·嗯焜哥......·陆焜听了心头一软,感慨这睡了果然就不一样,连称呼都改了,要搁以前,陆焜觉得江洺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叫。·“刚从店里出来,准备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接我去哪接啊,我今天都没上班·”·卧槽陆焜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他昨晚,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啊......·“那你在哪呢”,陆焜问他。
“在家,你晚上过来吃饭吗”·陆焜朝左边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在路口掉头原路返回,他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你想吃什么”·“随便,都行。”
“卧槽”·陆焜突然不明所以的来这么一句,把电话那头的江洺骂得晕头转向,忙问道:“怎么了”·陆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说:“刚才后面有辆车超车,差点刮到我。”
“是不是你开快了”·“......”·陆焜想到之前开车载江洺那两次的车速,恐怕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所以索- xing -也就不解释了。
“在家等我吧,一会儿焜哥给你带好吃的·”·陆焜挂断电话后就专心开车,他店里离江洺家挺近,刚才没开出来多远,所以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他就到了江洺家小区的门口,他把车停在一家餐馆前,准备下车去点两份现成的菜带上去。·只是刚从车上下来,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怎么在这碰上了·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四五个人哗啦啦地朝陆焜走过来,站在中间为首的就是邓立强。
他这个人,搁哪都特别抢眼,先不说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儿,就他脖子上那条金光闪闪的金链子还有左肩膀的青龙纹身就足以让人印象深刻了··陆焜从烟盒里拿了支烟点上,眼睛眯了眯,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应对。
邓立强像是刚吃完饭,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他一边剔牙,一边努努嘴往地上唾了一口,牙签也随着飞了出去··“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陆经理吗终于现身了哈”·听这话的意思是找他很久了啊·陆焜扭头呼出一口烟雾,冷眼看过去,“怎么有事儿啊”·邓立强扬扬脖子,尽最大限度地抬高下巴,可即使这样,他也才到陆焜的肩膀,其他那几个还都没他高呢,长得也瘦,这样比较之下,虽说他们人多,但气势上明显要逊一些。
邓立强摸搓着自己的金链子,一抬头,满脑门的抬头纹皱着,目光邪恶之极··“当然有事你打坏了我好几个兄弟呢,这笔账,怎么算啊”·陆焜心里一阵冷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倒打一耙吗·“你们五个打我一个,还被我打伤了,这说出去可没人信啊。”
“那天算你走运,要不是碰到警察你以为你会那么走运吗老子弄不死你”,邓立强不甘示弱,极力在语言上给予刺激。
陆焜看着他,脸上毫无畏惧,他心里清楚得很,莽夫逞口舌之能,谁不会只见他周身轻松地往车门上一靠,说:“我已经起诉了,有什么事你跟法官说吧,跟我说不着。”
邓立强听到陆焜说“起诉”,脸上神情立马暗了下来,他旁边应该是“小弟”的角色吧,插过一句话来,说:“起诉就起诉,你以为我们强哥会害怕吗你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强哥在这一带都是横着走的,没人敢说一个“不”字”·陆焜忽然笑出了声,抬眼看看那个小弟,又看看邓立强,说:“横着走螃蟹吗”·“你他妈......”,那小弟抬起胳膊上前就要开打,可是没等陆焜躲呢,邓立强先吼了一声:“阿力住手”·阿力听了邓立强的话无奈退了回去,眼睛愤恨地看着陆焜。
这时周围走过几个行人,看到这个场面全都尽量躲避,谁也不想沾惹是非··有一个人倒是没躲,他手里拎着一个装水果的塑料袋,走到陆焜身旁,叫了声:“焜哥。”
江洺?他怎么下楼了?·陆焜看看他,也没笑,说:“这么巧,出来买水果啊”·哪巧了......·江洺这时已经注意到陆焜在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叫他先走。
他打量了一下站在陆焜对面的人,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感觉,虽说他是狱警,但对敌我气息的有力分辨是警察的共- xing -,此刻,他很确定的是这些人不是善茬··陆焜又看了江洺一眼,说:“我这还有事,要不你先走”·他的本意是不想让江洺掺和到这里面来。·邓立强也同样看着江洺,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他偏过头对阿力说:“你和他们先去前面等我,我有事想单独跟陆焜聊一下。”
“强哥,你自己一个人行吗”·邓立强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几个人就赶紧撤了··待他们走远,邓立强才开口,说:“陆焜,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的事儿压根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我都是给别人办事的,何必过意不去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刚才说了,你跟我说不着,法庭见吧。”
陆焜说完才注意到江洺已经走了,走了好,走了好,他稍稍放下心来,看着邓立强,目光凌厉,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可走了·”·邓立强翘起大拇指摸了下鼻头,表面上虽说挺淡定,但眼前早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把陆焜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
“行,陆焜,算你狠啊,法庭见就法庭见,你爹当法官我也不怕”·邓立强说完往地上唾了一口吐沫,大步流星地走了。
陆焜无奈地笑了笑,跟这种人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一心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一会儿怎么和江洺解释,那祖宗猴精猴精的,怕是撒谎也瞒不过他。·......·在饭馆买了两个菜还有一大盒米饭,陆焜手拎着爬上楼,然后用脚踢了两下门,江洺就把门打开了。·陆焜看着他,把手里的饭菜举得老高,笑着说:“看,焜哥给你买好吃的了。”
江洺没理他,直接回沙发躺下。·陆焜把这理解为闹脾气,他把饭菜放在茶几上,随即俯身在江洺的嘴上啄了一口,吧嗒的声音,很响亮。·江洺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陆焜一看没奏效,赶紧又补了一口,下嘴唇被他轻轻扯起,又轻轻弹回去。
江洺这才抬眼看他,说:“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终于有反应了··陆焜松了一口气,在江洺身旁坐下,长手一伸把他拽到怀里,说:“我能惹什么事啊,都是店里的事。”
“店里的事他们为什么要打你那天晚上要不是被我碰上你还能有命吗”·陆焜垂眼看他,手指头不老实地在他下巴上弹了一下,说:“记- xing -够好的啊,我以为你忘了。”
江洺不屑地撇撇嘴,说:“我记- xing -一向很好·”·这回陆焜真的败下阵来,他收回抱着江洺的那只胳膊,头微微低下,想了想,说:“真是店里的事,他们租的车出了点状况,已经走法律程序了,之后的一切都交给律师办就行,你放心吧。”
“那有没有什么让我帮忙的,我有朋友在市公安局上班·”·“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陆焜挑着嘴角,调戏的意味近在咫尺。
“男......”,江洺话刚出口才意识到陆焜想干什么,“幼不幼稚啊你”·“好了好了·”,陆焜拍拍江洺的肩膀,说:“真不用,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就是一般的民事诉讼,我老板找的那个律师在咱们市算是数一数二的,很厉害,有他在真不用担心。”
江洺听着半信半疑,但看陆焜的表情又不像是撒谎,他长出了一口气,起身把茶几上的餐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次- xing -筷子递到陆焜手里,说:“吃饭吧。”
“好,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陆焜才想起来从进门就想问江洺的问题,“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啊”·正往嘴里送菜的江洺顿了一下,说:“队里今天不忙,我就没去。”
确定是因为这个·陆焜把刚刚吃完的空碗放在桌上,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嘴角,说:“你自己慢慢吃,我去洗个澡·”·洗澡还没睡觉呢,洗什么澡......·江洺继续边看电视边吃饭,他把剩下的饭菜都处理了,吃的那叫一个撑。·洗手间里,被隔壁争吵声吵得不耐烦的陆焜洗完澡从里面出来就问江洺,“你家隔壁住的是夫妻俩吗”·江洺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看来他心里明了陆焜想问什么。
“那俩人四十多岁了,每隔几天就要吵一架,打骂、摔东西都是常事,我早就习惯了·”·“那因为什么打架啊”·“因为钱。”
江洺看了眼陆焜,继续说:“每一次都是因为钱,我听楼下食杂店的黎叔说他俩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生意我也不知道·”·陆焜听了冲江洺挑挑眉,说:“你也没去劝劝”·江洺开门把垃圾丢进楼道的垃圾桶里,又把门关上,说:“你要是闲得蛋疼你去啊。”
“是有点疼,可能昨天晚上抻着了·”·陆焜边说边在自己的大腿间轻轻摸了一把,眼睛直视着江洺。·“疼就吃药”·江洺上前推了他一把,不料却被陆焜钳住手掌给拉了过去。
江洺被他捏得生疼,唧唧歪歪地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想干什么就直接说,怎么说动手就动手”·陆焜听完松了手,摸着他后脑勺,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想上你。”
对面的江洺听得一愣一愣,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他清楚记得早上起床洗脸的时候看见耳垂下面的脖颈处,暗红色的一条吻痕张扬地印在那里。·所以他今天才请假......·“没工夫让你上”·江洺抬脚想走,可是陆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逼他就范一样。
对视之下,江洺选择了放弃,他越过陆焜身边,说:“回屋等着,我去洗澡·”·这就对了嘛··陆焜洋洋得意的走回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想着一会儿的云雨,嘴角忍不住上翘......·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六月中旬,气温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地就升起来了,没给人一点防备。
在陆焜连续多天留宿在江洺家之后的某一个晚上,江洺跟他说:“你搬过来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开始陆焜还以为这是变相的逐客令,毕竟江洺说的时候也没笑,就一边玩手机一边说的,连看都没看他。·“你是不是嫌我天天来,烦着你了”·江洺从玩得正酣的游戏里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陆焜,说:“我刚才像开玩笑吗”·关于这个决定其实并不突然,就在前一天,江洺跟陆焜去他租的房子那取东西,回来之后就决定让陆焜搬过来了。
因为他那...说实话,条件太一般了,与其天天这样,还不如搬过来一起住··陆焜想了想,确定江洺是认真的,他说:“那我这两天有时间就把东西搬过来,”·说这话的同时陆焜也在思索自己的家当,他好像除了一些蔽体的旧衣服之外真就没什么可以值得费力一次的了。
想想当初搬进去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不住了,也带不走太多··于是在他俩商量好之后的周末,陆焜把自己的全部,两行李箱的衣服搬进了江洺家。·晚上吃完饭,江洺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挨个抖了抖,然后套上衣挂挂在柜子里,每一件都整理的很板正,陆焜看他认真的样子就像是在服装店工作的营业员一般。
·“差不多得了,弄那么仔细干嘛”·陆焜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嘴里还叼着根烟,大有看“媳妇儿”干活的架势。
江洺吸吸鼻子,闻到烟味儿顿时也想来一根,他把手里的裤子挂进衣柜,然后也坐了下来,只不过他盘不上腿......·江洺边点烟边瞄着陆焜的大长腿看,怎么盘上去的骨头有那么软吗·陆焜不知道江洺在看啥,但还是特别不要脸地伸过手去,捏了两下江洺的耳朵,说:“是不是想要了”·要你妹啊要·江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别找不自在。”
“嘿嘿·”,陆焜憨憨地笑了两声,没多言··静了两只烟的时间,江洺叫了声,“焜哥·”·“嗯”·江洺一条腿蜷着,拿烟的手搭在上面,扭过头看着陆焜,说:“这样的生活我没过过。”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陆焜摸不着头脑,“什么”·“现在·”·“现在”·“对,现在。”
,江洺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说:“除了爹妈,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生活过·”·陆焜没接话,他心里隐隐感觉到江洺会有很长一段话要讲。·“要是哪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舒服了就离开,我不会缠着你。”
“......”·“反正你我这种情况也不能谈婚论嫁,想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想了就好聚好散吧·”·江洺话音刚落就被陆焜重重扯过去按在地板上,他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随即陆焜就吻了过来,准确的说,是咬。
他在发泄......·陆焜双手撑在江洺的脖颈两侧,沉重地喘着气,眼睛冒火一样地盯着身下的人。·“你就是个狼崽子”·对于这一评价江洺不否认,也不予理会。他抬腿用膝盖顶了陆焜的裤裆一下,说:“让我起来,衣服都还没弄完呢。”
陆焜双腿并拢,把江洺的腿夹住が说:“不弄了,就放那,爱咋咋地”·江洺尝试着别的方法,“地板太硬了,硌得我难受。”
“......”·“地上凉,我一着凉胃就疼·”·“......”·陆焜这才把手拿开,重新坐回地上,脸色略有些- yin -沉,他不否认的是江洺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不想就好聚好散”·他又没想过分开。
江洺从地上爬起来躺到床上,摸着有些发烫的嘴唇,他此刻也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薄情了。·可薄情归薄情,那也是现实,谁都清楚··陆焜的手机在地板上嗡嗡地震动,响了好几声。
江洺见陆焜还坐着不动,就用脚趾点了点陆焜的后背,“接啊”·陆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点儿“不跟你计较”的玩味抓起了电话。
一声“喂”过后,陆焜瞬间站了起来,然后走出卧室并且关上了门··江洺躺在床上,隐约听到了楼下阿姨们放的广场舞音乐,而陆焜的声音,完完全全被遮罩了。
想起来还是他第一次背着自己打电话......·江洺很少窥探别人的秘密,这也是他在单位人缘比较好的原因,所以每次陆焜有自己的事要处理的时候他也从不过问··陆焜接完电话回来就开始换衣服,他边穿边跟江洺说:“店里有点事让我处理一下,要是结束的晚的话我就回我那住了。”
江洺看着他,问:“有多晚”·陆焜愣住了,想想,说:“我现在定不下来·”·“那就回来住·”·江洺无畏地看着陆焜,语气里不容商量。
“好,我尽量早点回来·”·说完人就走了,匆匆无踪影··不知道为什么,江洺好像习惯站在阳台上等待陆焜从单元门出来离去的那一刻,他把这理解为一种目送,虽然不知道陆焜去哪,但总能确定他会回来,江洺笃定不疑。·......·这个时间路上并不堵车,陆焜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他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方向盘,等红灯的心情很焦躁。
刚才他接的那个电话是周芸的母亲,也就是孟姨打来的··周芸出事后家里把她送到了美国一家专业治疗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康复中心,转眼过去四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陆焜没想到孟姨还会再打电话给他,之前因为陆远,俩家人几十年的关系几近决裂,陆焜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原谅,可孟姨却让他去机场接机,出乎他的意外。
从江洺家到机场正常五十分钟的车程,陆焜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一路上他的脑袋都乱得跟浆糊一样,根本想不起江洺曾叫他慢点开车这件事。·到了机场,陆焜把车开到停车场后点了根烟来平复心情,他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周芸,虽说犯错的是陆远,可他这个当哥的又有什么脸面坦然处之。
擦,越想越特么头疼·陆焜把剩下的半截烟戳灭扔进垃圾箱,然后朝机场大厅走去··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陆焜一眼就认出了周芸,她穿了一件纯白色及膝的裙子,长头发用一根皮筋挽起,简单,干净,虽然比以前瘦了,但气色看着比之前走的时候好了很多。
陆焜走过去,对着周芸的父母叫了声:“周叔,孟姨·”·周芸他爸- yin -沉着脸,扭到一边,没回答,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孟姨,她看了眼陆焜,冷语道:“我们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小芸说她除了你谁也不见,我们也是没办法。”
看样子让陆焜来完全是周芸的意思,和孟姨的原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陆焜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周芸说了声:“小芸,你回来啦·”·“嗯,焜哥,我回来了。”
说完,周芸张开双臂抱住了陆焜,头深深埋进陆焜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开··这时刚好又有一个航班落地,从机场出口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好多人,陆焜他们站的地方正好是出租车停靠点,有点碍事儿。
陆焜轻轻推开周芸,说:“孟姨,我先送你们回家吧·”·孟姨用冷厉的眼神看了陆焜一眼,说:“小芸要是肯跟我们回家我还用得着给你打电话吗”·陆焜喉结微动,话堵在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
“焜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家·”·周芸在陆焜身旁小声地哼唧着,她从小就喜欢和陆焜撒娇,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可是今非昔比的是陆焜没法再像从前一样,摸摸周芸的头然后撒糖般地冲她微笑。
陆焜看着周芸杏仁一样的双眼里莹莹透亮,说:“小芸,你听话,跟你爸妈回去,今天太晚了·”·周芸听到陆焜的话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我不要”·然后她捂着头,表情痛苦地蹲缩在地上。
周芸他爸护女心情,上前狠狠地推了陆焜一把,随即也跟着蹲下抱住了周芸的肩膀··虽说周芸他爸没有陆焜高,但架不住他体格健壮,刚才那一下把陆焜推得往后稍了好几步。
“小芸,跟爸妈回家吧,他们陆家没一个好人,你别固执了好不好,听爸的话·”·周芸依然捂着头,嘴里呜噜呜噜地说着什么,听不清··孟姨站起身,看着陆焜的眼神愤恨到了极点,可她依旧忍着不爆发,说:“之前美国的医生说小芸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只要尽量依着她,别让她再受刺激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你看在你死去的妈的份上先把小芸领回去,她现在除了你谁也不找。”
陆焜脑子里一闪而过江洺的脸,把周芸领回去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要怎么跟他解释呢,恐怕编什么慌都无法自圆其说吧。·陆焜看着孟姨满是泪水的脸,还有地上蹲着的周芸,下狠心地咬着牙回了个字:“行。”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坐上陆焜的车,周芸仿佛又恢复了正常人一样,东看看西看看,还不停地跟陆焜讲话··“焜哥,你是带我回你家吗”·陆焜捏了下方向盘,“......嗯。”
“耶太好了,我在美国好想你的,可是我妈都跟我说她联系不上你,你最近在忙什么呀”·“没忙什么,都是店里的事。”
此时的机场路行车稀少,陆焜一边开着一边想怎么和江洺说他今晚不回去住的事。·不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今晚不回去住,是恐怕之后好多天都不能回去住了......·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陆焜拿出手机,想给江洺发一条信息,可是一句话他打了删,删了又打,直到绿灯亮起他也没打出一句完整的。·“焜哥,走啦”·“嗯哦,好。”
,陆焜听着身后的喇叭声赶紧启动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周芸说:“焜哥,我有点冷·”·“冷啊......”,陆焜想了下,说:“你椅子后面有衣服,穿上吧。”
周芸应声把衣服拿过来穿上,然后“咦”了一声··“怎么了”,陆焜眼睛看着路,头偏过去一点,问她。
“这不是你的衣服吧”·陆焜飞速地瞄了一眼,那衣服确实不是他的,是江洺的,他俩的衣服最近都混着穿,因为身高、胖瘦差不了多少,彼此的衣服对方穿了都合身。·可周芸又怎么知道陆焜来不及细想,先应付了一句,说:“一个朋友的。”
“哦·”,周芸扯扯裙角,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焜哥,你有女朋友了吗”·陆焜这时才意识到,即使周芸生了病,也还清楚他和她之间除了两方母亲当年口头定下的婚约外根本就没有恋人之实,周芸虽说比陆焜小七岁,但也是成年人了,谁会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真呢。
况且陆焜一直都当周芸是妹妹,他也从未对她做出什么超出“兄妹”关系的事情来··“......没有·”·陆焜本来想说有,可又考虑到孟姨说的“不要让周芸受到刺激”,算了,等她完全康复了再说吧。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仔细想想,陆焜也不算是撒谎,他的确没有女朋友,他有的,应该是爱人才对··就在陆焜温吞地说了一句“没有”之后周芸再没开口向他问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直到回到陆焜之前租的房子。
周芸站在客厅的茶几旁,鼻子敏感地闻到一股味道,这屋子......应该很多天没人住过了吧··她转身又去了卧室··“焜哥·”·陆焜站在门口,琢磨着该怎么混过今晚的时候听到了周芸叫他。
“诶·”,他应承一声,抬脚走到卧室,看到周芸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焜哥,你不说你没有女朋友吗”·陆焜眼睛眨了眨,“确实没有啊”·“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你住的地方”·“这不就是......”·话没说完,就见周芸打开了衣柜,里面除了一颗樟脑丸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陆焜此时一个头俩大,应付女人真不是他的强项,正纠结着呢,江洺的电话就进来了。·陆焜看了周芸一眼,说:“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跟你说·”·陆焜进到洗手间就把门关上了,电话接起的同时他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
“喂,江洺。”·“忙完了吗”·“...还没有·”·“晚上你回来要是饿了就在楼下吃点儿,家里没有面条了。”
“嗯......”·“焜哥”·陆焜猛地转过头去,他压根就没想到周芸会选在这时候叫他,而且还是在洗手间的门口,声音很大......·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陆焜知道江洺一定听见了。·他大脑飞速地运转了两秒,然后孤注一掷般地全盘托出,说:“周芸回来了,我去机场接她,现在在我租的房子呢,她不肯回家,我......我没办法。”
陆焜相信江洺一定对周芸这个名字不陌生。·江洺先是“嗯”了一声,说:“你不回来我就先睡了,明天队里要开会·”·“江洺!”·陆焜怕他挂电话,赶紧叫了一声。
·“嗯,你说·”·很平静的语气,就和他俩平时打电话的样子没什么区别··“没事了·”·“嗯,先挂了啊。”
说完江洺就挂断了电话,“嘟嘟”的声音传出来,格外的刺耳··陆焜攥着电话从洗手间出来,低着头,把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拿进屋里,说:“收拾一下睡觉吧,你飞了一路也累了,”·“我不累,你陪我聊会儿天吧,在美国的时候我都找不到愿意同我讲话的人。”
陆焜忽然间有些心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周芸瘦削的脸庞,他没法拒绝她这个如此简单的要求··陆焜指着沙发对周芸说:“坐下说吧·”·两张沙发,坐着两个人。
陆焜双手交叉撑在大腿上,低着头,等周芸先打开话题··周芸先是走到行李箱旁边,把箱子打开平摊在地板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然后走到陆焜身边递到他手里。
“焜哥,我给你买了件衬衫·”·“呃·”,陆焜接过打开纸袋走过场地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沙发上,说了声“谢谢·”·周芸咬着嘴唇,慢慢地蹲下来,双手放在陆焜的膝盖上,抬头仰望着陆焜,说:“焜哥,我好想你,你想我吗”·“我......”,陆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所谓的“想”和周芸的“想”并不是同一个意思。
“对不起·”·周芸忽然道歉,然后说:“我真没想起诉陆远,都是我爸妈的主意,连他们去派出所报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芸,你先起来。”
陆焜双手伸过去,把周芸扶起,让她坐到旁边··“焜哥,你看看我好不好”·陆焜颤颤地抬起眼,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周芸脸上大颗泪珠滚落,她轻轻抓起陆焜的一根手指,说:“焜哥,我还能爱你吗”·“......”,陆焜又低下了头。
“你觉得我没有资格了对不对你也觉得我脏,是不是”·“不是......”·“离开的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该有多好,我努努力,说不定哪天你就要我了呢,可是现在,就算你说你想要,我也给不起了,何况你又不会要我。”
陆焜依然沉默着,他怕一开口,说的话只会是错上加错......·周芸把手拿开,说:“你陪我一段时间吧,如果不愿意就当是替你弟赎罪了,反正你们兄弟俩都欠我的。”
这句话终于点到了陆焜的软肋,是啊,终归是“亏欠”,多与少,结果都是有愧于她··陆焜重重地点了下头,说:“好,我陪你·”·“那带我去你现在住的地方吧,你都不住这里了,我也不住。”
周芸起身把行李箱重新整理好,然后拉到门口,直接开门出去了··陆焜望着空了的屋子,有种宿命般的感觉,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躲避什么都解决不了。
他抓起电话给江洺拨了过去,他没看时间,但估摸着江洺没这么快睡。·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陆焜听到那头懒懒的一声“喂”之后,便用一种极尽“低三下四”的口吻说:“江洺,有个事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说。”
“嗯......周芸要跟我回你那·”·“你再讲一遍”·这下陆焜总算听出江洺的情绪有点波动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一丝畅快。·“那个...我一会儿带周芸回去。”
“不行”·虽说是很直接的拒绝,可陆焜并不在意,他沉着气继续争取,“她不肯回家,又看出来我搬走了非要跟我去,都这么晚了,你要不同意我只能带她去酒店了。”
“......”·江洺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字:“行”,然后又说:“陆焜,我记你一笔”·陆焜嘿嘿笑了,然后捂着话筒小声地说了句:“一会儿回去给你,三次够不够”·“滚”·响亮亮的“滚”字震得陆焜一晃头,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挂断声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关灯锁上门走了。
午夜里,风静得有些异常,路灯下的树枝结束了一天的摇曳向下耸拉着,有点了无生机......·周芸坐在副驾驶一直沉默,她眼前不断晃现很多年前的光景,小城,胡同里,她追着陆焜那永远让她无法企及的高大身影不停地跑,跑累了就停下来,歇够了再跑。
只是那些年,她是快乐的,连被陆焜拒绝都是快乐的··......·到江洺家楼下锁车的时候陆焜对周芸说:“我现在住我一个朋友那,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别麻烦人家。”
“好·”·一口气爬到七楼,陆焜气喘吁吁地放下行李箱,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这把钥匙串是江洺给他弄得,一个圆环上挂着两把钥匙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木头雕刻的乌龟,陆焜每次拿出来看到那只斜眼乌龟都特别想笑。
门刚打开,陆焜就看见江洺站在门口,穿着长运动裤和短袖,陆焜心里明了这是江洺见外人的装扮,平时只有他俩在家的时候江洺基本都一个背心,一条短裤就ok了,有时候连背心都不穿。
陆焜把身后的周芸扯到前面,给江洺介绍,说:“小芸,这是我朋友江洺。”·周芸看着江洺,眼睛直勾勾的,也不说话。·江洺倒是礼貌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陆焜夹在中间有点尴尬,他手指在周芸后背捅了她一下,可这姑娘还是用刚才的眼神看江洺,让人很不舒服。·第37章 第三十七章·“焜哥,我睡哪间房”·“嗯”,陆焜一愣。
“这间·”,江洺指着客房对周芸说。·周芸闻话翘脚望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眼神在江洺身上流连来去一圈,然后问:“那焜哥住哪间”·“我啊。”
陆焜停顿了一下,说:“我...和江洺住一屋就行。”·“为什么”·呃......·江洺和陆焜双双语塞,这东西哪来因为。
陆焜手指划过周芸的肩膀处,说:“别闹了,早点休息吧,江洺明天还得上班。”·周芸看着他,依旧不依不饶的说:“我不想让你俩住一个屋,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睡沙发。”
我去·陆焜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说:“行行行,我睡沙发行了吧,你去洗洗睡吧·”·周芸那张扳着的脸蛋终于松弛下来,她从行李箱里掏出洗漱用品然后朝洗手间走去,门刚被关上,陆焜就拉着江洺进了卧室。·屋里没开灯,俩人面对面站在门口,陆焜有些看不清江洺脸上的表情,可就算靠猜也知道不会太好看。·“不高兴了”·“没。”
江洺说完走回床上,躺下,一手抓着被子盖在身上,连脑袋都没露,好像有点送客的意思。·陆焜跟他这段时间也算是摸到一点他的脾气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是不想说话,陆焜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几秒,随即开门出去。
这一夜,陆焜在沙发上辗转反侧,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和周芸的关系,她就像一个生了病的仙人掌一样,不知道何药能医又碰也碰不得··......·江洺第二天早早就去上班了,他走的时候陆焜还没醒,客房里那位也没有动静。
江洺家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が就连他妈以前来都没留宿过,这下忽然来了两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陆焜就算了,他毕竟不是外人,可周芸来住又算怎么回事。
从起床到现在,江洺的心都像乱糟糟的毛线,不但早餐忘了吃,公交车也差点坐过站,本来他是坐通勤车上下班的,偶尔赶不上才坐公交,今天,是他比通勤车早了......·到办公室楼前的时候江洺碰到了昨晚值夜班的孙志胜,他身后跟着几个犯人,应该是去打饭了。·“水哥,今天来这么早啊。”
,孙志胜笑着先跟江洺打招呼。·江洺点点头,“醒得早就来了·”·走到病监区楼前,孙志胜对江洺说:“水哥,我领他们先进去,你回办公室等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还挺神秘··江洺懵懵地点头,说了声:“好·”·等他回办公室坐下能有一分钟孙志胜就进来了,他站到江洺桌前,说:“水哥,陆远出了点事。”
”·“怎么回事”,江洺皱着眉头问。·“我也不清楚,他毕竟不是咱们监区的,早上我带犯人打饭的时候听了一嘴。”
江洺站起身,拍了下孙志胜的肩膀说:“我去看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往医院走的路上,江洺心里憋了一股无名火,他在少管所呆的也算久了,上到领导下到犯人,几乎没有人拿他怎么样,可是听到陆远被打伤还是有一种自己被欺负了的感觉,很不舒服。·他心底暗暗地想,如果陆远不是过错方,那么他一定饶不了那个先挑事的·医院二楼的病房,江洺跟同事打听过才知道陆远被关在那,等他进到房间里看到陆运把脚立着放在墙上,上半身在床板横着。·怎么钟情于这个动作难道是有助缓解疼痛·听到有人进来陆远赶紧把腿拿下来,等一看到是江洺他又本能地放下了戒备,冲江洺笑笑,嘴角、颧骨上都是淤青,紫红色,看着就瘆人。
江洺径直朝他走过去,问:“怎么回事”·陆远嘻嘻地笑了笑,说:“让人揍了·”·语气很平常,就像吃了一顿饭那么简单。
江洺继续问他:“为什么揍你”·陆远眯着一只眼睛做回忆状,说:“不知道,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已经打我好几回了,一次比一次下手狠,他太壮了,我有点整不过他。”
说着他还摇摇头,像是不甘心的样子··这很不对劲··无冤无仇没有这么打人的,就算是纯粹看不上眼,也不会这么频繁,拿狱警是吃干饭的吗·“打你的人呢”·陆远的脖子向后一抻,说:“被警官教育去了。”
“行,回头我问问·”·“诶,江警官你就别管了,我从小就经常打架,早就习惯了,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别告诉我哥,等我脸上的伤好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哥带个话,让他来看看我,上周五探监他又没来,是不是真不打算认我了”·江洺没说话,思忖着要不要和陆焜讲这件事。
“江警官,行不行啊答应我就给个准话呗,我好有个盼头·”·“我跟他说一下吧,那个,我给你的卡里还有钱吗”·前段时间江洺给他存了点。·“有。”
,陆远说着摸摸衣服,像是惯- xing -动作,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衣裤没有口袋,然后手朝裤脚摸去··江洺见他掀开裤腿,从袜子里拿出一张卡,就是上次江洺给他的那张,“我哥怎么让你给我存这么多,两千块钱,我得花到啥时候......对了江警官,你说你们给犯人做衣服也不给装个兜儿,能费多少布料啊”·这跟布料没关系,主要是怕犯人生产的时候藏东西,关于这个江洺不想和陆远多解释。·江洺又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看样子无大碍,于是说:“我先走了,这件事我帮你解决,记住我的话,别再打架了,影响减刑,要好好表现。”
“知道了江警官,我一定争取早点出去见我哥·”·那个时候江洺并不知道陆焜之于陆远到底是多深的一个情感依赖,他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兄弟之间感情的正常表象,毕竟亲生父母都不在了,陆远惦记他哥也正常。
......·从医院出来,江洺用警务通跟黄禹说了几句话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七管区。·虽说七管区的狱警江洺都认识,但要说熟悉一点的还是王洋明,就是之前带陆远到医院的王警官。·江洺打算找他打听一些关于陆远的事情。·到了七管区找到王洋明后江洺没有直说,而是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什么的,王洋明很痛快就答应了,大家偶尔会聚一下,这在少管所也是常事,因为王洋明和黄禹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江洺刚才跟黄禹说的就是这个事情,黄禹也同意了。·吃饭的地方选在江洺之前和陈麦吃饭的暮港西餐厅,离单位近,而且消费还不低。·黄禹一看招牌心里有些唏嘘,“怎么挑这么贵的地儿”·他猜想江洺可能是有事情找王洋明帮忙。·刚坐下来没一会儿,菜上了两道,红酒也刚启开,江洺拿过王洋明的酒杯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就跟王洋明说起了陆远的事情。·“洋明,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
“擦”,王洋明把到嘴边的红酒拿下来,说:“咱们这关系啥帮不帮忙的,你说,啥事”·王洋明这么一说江洺反倒不好意思了,他笑笑,说:“我有个朋友的弟弟在你们监区。”
“谁啊”·王洋明和黄禹异口同声地问··“陆远·”·王洋明的眼睛稍稍瞪大了一圈,说:“那不就是今天挨揍的那个吗”·江洺点点头,“是。”
王洋明先是看了一眼黄禹,然后低下头,眉头紧皱着,说:“他最近经常挨打,打他的人跟他同一个监室,叫迟阿龙·”·江洺心底忽然涌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比之前看到陆远受伤还要强烈一些。·“我朋友也是这两天才跟我提的这事儿,那个叫迟阿龙的为什么打陆远”·王洋明摇摇头,很无奈地说:“我没问出来,那小子嘴硬,怎么问都不说,反正只要有机会就找茬打一顿。”
他说完见江洺的脸色不太好看,赶紧说:“没事儿啊,江洺,我帮你解决,回头我跟我们监区的同事都打个招呼,我不值班的时候还有他们呢。”·“谢了。”
江洺端起酒杯,又看了眼身旁坐着的黄禹,说:“来,咱们喝酒吧,洋明,你多费心·”·“哎呀,多大点事儿·”·王洋明摆着手,这种关照犯人的事在少管所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谁还没有两个关系户呢,再说江洺在少管所很有人缘,他当然得帮衬了。·解决完问题江洺的心情总算舒服了点儿,他平时几乎很少做这样求人的事情,也正如此别人才对他有求必应,因为他真是太少麻烦别人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这天直到江洺吃完饭也没有接到陆焜一个电话,等他回家的时候陆焜也不在。
太反常了......·江洺本想打过去问一下怎么回事儿,可拿起电话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走到客卧,没有看到周芸的行李箱,床单铺得整齐,像是昨晚没人住过一样。·走了·正当江洺纳闷的当口屋外门锁响动,有人回来了。·不是陆焜,就是陆焜和周芸。
江洺顺着声音抬脚往客厅走,然后就看到陆焜一手把着门边在换鞋,他看到江洺先是笑了笑,说:“回来啦,吃饭没”·好像他总是这样,江洺想,在所有不正常事情的表象里,他都会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不主动提,或者是不想跟江洺提,这让江洺觉得很累。·“...吃过了。”
江洺看着他,想说的话都在眼睛里,他觉得陆焜能够读懂,但如果他不想说,就是另外一种效果了··但这次真是个例外··陆焜坐到沙发上,身子虚虚地窝在里面,布质的沙发面被压起不规则的褶皱,与他平展的脸庞对比鲜明。
“我把周芸送回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闭着眼睛,江洺从他略有些沙哑的声线里听出了一点疲惫,想必把周芸送走的过程并不轻松。·江洺俯身端起凉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给陆焜递了过去。
陆焜虽然没看见,但他从声音上就判断出江洺那杯水是给他倒的,等他睁开眼睛,果然眼前就有一杯水,在这间安静无比的屋子里荡漾着清凉的波纹。·“谢谢·”·陆焜说完接过杯子放在嘴边,一口气全喝了。
江洺把空杯又放回原来的位置,等再直起身的时候他和陆焜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陆焜还是笑着,拍拍身旁的位置,说:“过来·”·江洺很听话地走过去,坐下,然后就感觉腰间伸过来一只手,挑起衣服底边摸了进去。·暖暖的热从腰向四周蔓延,江洺轻轻地抖了一下。·两人都很有默契没说话,就这么坐着,陆焜的头一开始靠着沙发靠背,慢慢的,倒向了江洺的那一边,最后他干脆躺下,枕着江洺的腿。·硌得慌......·陆焜仰着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江洺下巴的弧线有些锋利,还有些许的胡茬,陆焜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日落黄昏,天地间的缝隙还残留一丝余晖,像是不甘心被黑夜吞噬一般,纠缠的,散发着垂死挣扎的光亮··江洺仿佛被这景色感染了,他忽然心生伤感地想到,他和陆焜会在一起多久呢会不会明天就分开了会不会明年就分开了会不会......·江洺的手放在陆焜头顶轻轻摩挲,喃喃道:“你该剪头发了。”
他本是心里想着,可没想到竟然小声说了出来··而陆焜,也听到了··他缓缓睁开眼睛,说:“明天下班就去剪·”·说完又闭上。
气氛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好像这两句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陆焜这一觉睡了多久他不知道,总之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时候他睁眼最先看到的就是江洺倾斜着上身在抓手机,无奈距离有点远,他应该是怕吵醒自己不敢动作太大,所以怎么够也够不着。·陆焜见状忙坐起来,不顾刚刚睡醒的头晕目眩,替江洺把手机拿了过来。·江洺接通电话,“喂。”
“江洺!我回来了!”·那人的嗓门很高,在没有开灯的屋里扩散开来,江洺看了陆焜一眼,随即偷偷把音量调小,说:“你在哪”·“好,我现在过去接你。”
通话很快就结束了,江洺慢慢站起身,然后迈着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步伐往洗手间走,双腿被压了半个多小时,换谁谁都得麻......·一阵马桶的抽水声过后江洺从洗手间出来,嘴里叼了一根烟,他走到陆焜身边,说:“睡醒了吗”·“嗯,醒了。”
“那跟我去火车站接个人吧·”·“谁啊”·陆焜最先想到的是陈麦,江洺认识的人他就只知道陈麦,可是转念一想不对,陈麦要是回来也是坐飞机,怎么会坐火车?·再说陈大小姐刚走......·江洺斜咬着烟,双手扣着腰带,说:“一个哥们儿。”
哥们儿那就是男的了··陆焜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本来就对江洺的人际关系圈了解甚少,此刻他更加需要江洺就这个“哥们儿”解释一下。
可江洺像是摸清了陆焜的心理,压根儿就不给机会,他一边穿鞋一边说:“快点,马上到站了·”·陆焜有些烦躁地抓了下沙发上的垫子,起身跟了过去。
......·火车站离江洺家很近,开车只需要十分钟,这个时间下班高峰期已经过了,所以一点也不堵。·陆焜今天车开得有点反常,打一出门江洺就注意到了。·五十迈......龟速。
再看他板着的那张脸,就差把“老子不爽”这四个字写上去了··什么脾气·江洺瞄了他一眼,说:“他叫吴野,是我和陈麦的初中兼高中同学。”
早点说会死啊··陆焜“哦”了一声,然后踩着刹车的那只脚加重力道,车速一下提了上去··要不要这么“见利就收·”·......·到火车站之后陆焜刚把车停在停车场,就有一个穿着青绿色制服的男人走过来收取停车费。
陆焜见他要撕单子,忙说:“我们接个人马上就走·”·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那男人戴着帽子,头也没抬地说:“这话我每天都听不下一百遍,一个个都是大老板咋这么抠呢”·陆焜见他这态度刚想还嘴两句就被江洺拉了一下,随即递过去五块钱,说:“不好意思啊。”
说完就扯着陆焜的手腕往出站口走··“快点儿没时间了·”·陆焜故意往后一仰,拖着步子,说:“这不都到了嘛,着什么急”·江洺忽然站住脚,回头看着陆焜说:“你是不是又皮子紧了,欠收拾”·陆焜挑着嘴角笑了笑,说:“哎呀,我就说快点走,你怎么这么磨蹭,叫人家等着急了吧。”
“......”·当吴野出现在江洺和陆焜面前的时候脸上还留有长途旅行的疲惫··江洺个子高,在人群中很显眼,吴野眼睛一扫而过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洺挥手,他快步走过去给了江洺一个大而长久的拥抱,之所以长久是因为他压根没注意到陆焜的存在,出站口都是旅客和接站的人,哪有功夫分辨谁和谁一起。
吴野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对面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吊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他,从头到脚的漠然··江洺可能也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把搂着他肩膀的双手拿下去,说:“吴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陆焜,他开车带我过来接你的。”
“hey,陆焜你好,我叫吴野·”·“你好·”·就两个字,干巴巴地,江洺冲陆焜瞪眼睛,意思是:“你多说几个字就那么浪费氧气啊”·短暂的招呼也足够双方打量的时间了,陆焜给吴野的第一印象是:冷。
吴野给陆焜的却是:乱··哪哪都乱··吴野的头发有点长,披散在肩膀上,看着好像至少两天都没洗过了,被头顶的巨型显示屏一晃,散发着油腻的哑光。
再说衣服,黑背心,牛仔裤,马丁靴,皮肤黝黑,手腕处还戴着一串小叶紫檀,整个人的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哦对,值得一提的是他背上还背了一只巨型双肩包。
怎么看都像是个江湖浪人··“先回家吧·”·江洺招呼吴野往停车场走,吴野应了一声,随即把手搭在江洺的肩膀上,一边走嘴里还说着什么,哇啦哇啦的,然后两人都仰头哈哈大笑,那叫一个开心。·回去路上,陆焜在前面开车,江洺和吴野就坐在后座聊天,聊些什么陆焜没听清,但是江洺的笑一直都没停过。·这是陆焜从未见过的江洺,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多话。·“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陆焜想··大部分人在考虑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以第一人称的感受为基准的,陆焜也不例外,所以他一点都没察觉到的是,对于他,江洺也一样不了解。·这就是人- xing -里最说不通,但发生的概率又最多的地方,爱情往往比任何一种情感都来得快一些,在朋友之前他们就先选择了爱人,有的是荷尔蒙作祟,激情消退后大不了分道扬镳,也有的,一不小心就混成了地久天长。
......·回到江洺家,吴野换完鞋先是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又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坐在沙发上咕咚咕咚地喝个不�!に越瓫车募液苁煜ぃ┤说墓叵狄惨欢ê芮捉!ぢ綗j很轻易就能判断出。
趁着江洺回屋换衣服的空档,陆焜也坐下来,主动问吴野话,“欸哥们儿,你做什么工作啊”·近距离看过去陆焜才发现他的头发是深绿色的,刚才外面光暗一直都没看清。
吴野把可乐罐放回茶几上,边打着膈边说:“户外俱乐部领队·”·哦,这样··陆焜对这个新兴职业不了解,但他也不想深问··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每天三更。
下篇《一切都是因为你》甜文预收··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你呢”·吴野反问陆焜··“我啊·”,陆焜笑笑,看着卧室的方向,说:“帮朋友管理个店。”
“欸你和我们家江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が也没听他说过。”·你们家江洺?·陆焜在心里“小心眼儿”地冷嘲热讽了一下,然后想着吴野刚才抛过来的问题,多久了呢这他得好好算一下了,时间不长,但毕竟加减范围已经超过了个位数,这对陆焜来说......太难了。
“老二,洗澡水给你放好了,你去洗洗,看你这一身脏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下地种田了呢”·“好嘞”,吴野嗖地站起身,感叹了一声,说:“还是回家好啊,有你伺候我,在外面我净伺候别人了。”
·洗手间的门关上,江洺坐到陆焜身边,有意解释些什么,说:“吴野他有点神经质,你别理他·”·陆焜手里捏着车钥匙把玩,眼睛笔直地盯着江洺,一字一顿地说:“你什么时候能这么伺候伺候我呀”·江洺把目光收回来,漫不经心地说:“吴野是直的。”
这在他看来是最好的解释了,他相信自己说完陆焜就不会瞎寻思什么,可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只听陆焜呵笑了一声,凑到江洺身旁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硬的时候也很直。”
“......”·江洺转过头去,与陆焜的嘴唇碰了个正着··屋里一下就安静了,然后只听洗手间的门“咣当”一声··江洺迅速往后挪了一下,与此同时吴野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喊着,“江洺你家沐浴露什么时候换牌子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用这个啊�
懔恕�”·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吴野站在电视机前,沐浴露的瓶子在掌心托着,看着特别像动画片里的托塔李天王··“啊·”,江洺指了一下,说:“焜哥买的,他喜欢用这个。”
“我...擦...”·一共两个字,却被吴野把音拉得老长,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焜,说:“你小子行啊,我们家江洺从来没管别人叫过哥,你是第一个!”·这...有什么说法吗·也许有吧。
陆焜上一秒还有些小高兴,可下一秒就被江洺一句话拍死在了岸上。·“就是个称呼,你赶紧洗澡去吧,一会儿水凉了,等洗完我带你去楼下吃儿东西·”·“不吃不吃”,吴野晃了晃手里的沐浴露,嘴唇撇着,说:“这他妈的破硬座坐得老子腰酸背疼,一会儿洗完我就睡觉了,你和陆焜先聊着,我去洗了。”
客厅又剩下两个人··江洺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说:“焜哥,你这两天回去睡吧·”·“......”·陆焜的沉默在某种意义上给了江洺一种暗示,他觉得陆焜应该不会同意。
“那我先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很平淡的语气,起码在江洺听来是这样。·陆焜起身走到门口,换了鞋,开门就出去了··江洺被陆焜的态度弄得很意外,本来他还想了一堆解释的话,比如说:“吴野好久不回来。”
又或者说:“他待不了太长时间,就几天,你凑合一下·”·等等...等等··可是到最后一句都没用上··......·夜里十点钟,江洺和吴野坐在沙发上聊天,吴野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么累,相反看起来还很精神,他给江洺讲了这次徒步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从队里的漂亮姑娘到山里的毒蛇野兽,他越讲越兴奋,而江洺就一直安静听着。·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俩还有陈麦就经常厮混在一起,坏事一点没少干,但最后学生、老师都不待见的人就只有吴野··江洺学习好,陈麦长得好看,吴野这两样哪个都不沾边。·要说模样,说实话,吴野长得也不错,比普通人高那么一丢丢的档次,可是身边总有江洺这么一张英俊的脸比着,好看也变一般了。·不过吴野的- xing -格倒是很讨人喜欢,和陈麦一样,到哪都吃得开,他们仨在一起,说话的人永远是吴野和陈麦,吵架的也是他俩,江洺通常都在一旁看热闹,笑而不语。·“你这次回来呆多久啊”·江洺趁着吴野讲得口干舌燥喝水的时候抽空问了一句。·“歇一段时间,有点累了,走了三个月,都想家了,尤其想你。”
以前吴野就喜欢这样油嘴滑舌地跟江洺和陈麦开玩笑,三个人在一起说话几乎谁也不把谁当男人或者女人看,怎么痛快怎么来。·“那你想先去看你爸还是看你妈”·“先去看我妈吧,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吴野的父母在他上初二的时候离婚了,后来又各自组建了家庭,吴野名义上跟着他爸生活,可大学毕业后他就离开家在外面闯,偶尔休假回来也是两家各待几天,然后就走了。
但他每次回来第一个找的人都是江洺,就像形成一种习惯了一样,江洺这里是唯一能让他完全得到身心放松的地方,十几年的朋友了,苦与乐都一起见证过,除了陈麦,他就只有江洺了。·“你应该早点回来,麦子前些天回来过一次。”
“嗯·”·吴野附和一声,然后话语就停了··“她还是没联系你吗”·“......没有·”·陈麦和吴野的隔阂是因为去年吴野告白了她,吴野喜欢陈麦很多年了,曾经的同学都知道,无奈陈麦太漂亮,这些年追她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吴野很不幸地埋没在千军万马之下,一直都没开口说一句喜欢,直到去年陈麦有一次从迪拜休假回来,三个人聚一起喝了点儿酒,然后吴野在“酒壮怂人胆”的怂恿下跟陈麦把这些年为她做的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吴野不想再提起有关陈麦的事,他转了个话题,问江洺:“你那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好几年了·”·吴野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说:“你认识好几年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江洺吭哧吭哧地,说:“就那个......那个以前不熟,最近才...熟了。”
“啊,是吗”·吴野仰头晃着脖颈,晃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刚才的某一刻,他想起了陈麦曾经对他讲过的一些话,那么......·吴野没有迂回,直截了当地问江洺,“你和他是不是那种关系”·江洺被问得喉咙一紧,“什么”·“你别跟我在这装傻”·吴野的音量抬高了一倍,冲江洺喊了声。·江洺对吴野的为人很了解,虽然他平时很愿意疯玩,可他骨子里却是很保守的人,对于自己和陆焜的关系,他应该一时间接受不了。
“江洺。”·吴野可能是察觉到刚才有点过了,这次叫他特意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江洺看着他,点点头,说:“是·”·早晚还是得说,瞒不住的。
吴野:“......”·其实早在陆焜离开之前吴野就察觉到了什么,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江洺和陆焜亲近的画面··不正常,很不正常,他从未看到江洺和哪个女人如此亲密过,更何况男人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吴野比江洺小几个月,所以“三人行”当中他排老二,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江洺那么叫他。·“在一起多久了”·江洺抿抿嘴唇,舌头伸出来舔了两下,说:“没多久。”
“赶快分了吧,就算是男人,他也不适合你·”·才见了一次,怎么就这么断定·吴野接着说:“江洺,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了,你别怪我说话直,我觉得那个陆焜,不像什么好人,你看他看人的眼神,一看就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你别被他玩了。”
江洺承认最开始的时候陆焜对他是不太那什么,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啊··吴野见没有说动江洺,又说:“我多少了解点同- xing -的圈子,能动真情的,长久的,毕竟不多,我觉得你还是趁着没陷进去趁早断了吧”。
你怎么就知道没陷进去·起码现在,江洺说什么也不会和陆焜分开,除非陆焜真是耍他玩··刚才欢快的聊天气氛此时变得很沉重,江洺不想在吴野回来的第一天就跟他闹不愉快。·“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我也得睡了,明天还得上班。”
江洺说着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必须让自己和吴野都分别冷静一下,以前他也想过有一天说出这件事时朋友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是真发生了他又语塞的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就索- xing -推给明天吧,这是江洺遇事最常用的处理方法,虽说只能解一时之渴,但谁又能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也许峰回路转也说不定......·第40章 第四十章·月黑风高一直是干坏事最合适的契机。
此时,阿力受邓立强的差遣来向陆焜透露一些事情,不过他已经在陆焜家楼下蹲了两天了,昨天没有抓到人影,今天...他祈求自己好运,不要再空手而归,他真不想看到邓立强青筋暴跳的样子,那简直比魔鬼好看不到哪去......·陆焜从江洺那回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见了周芸,他并非自愿,只是那天把周芸从江洺那带走的条件就是以后对她在一定范围内有求必应,比如今晚,周芸叫他陪自己吃一碗面条,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才把他放回去。·所以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陆焜脚步沉重地上楼,完全不像每天回江洺家里时恨不得一步到顶的感觉,也对,这个房子现在对他来说只是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的容身之所,他心里对“家”的定义早已变成一开门就能看到江洺,或者等着他回来,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了。·看到有人蹲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陆焜本能先是一惊,楼道灯光昏暗,那人又穿了一身黑,看起来更像是蜷在角落里的一条野狗。
陆焜走到他身边,仔细看了一眼,哦,原来是睡着了,怪不得听到有人过来都没反应··陆焜掏出钥匙刚要开门的时候忽然定住了,这人不是邓立强的小弟吗他来做什么·“卧槽啥时候回来的”·阿力揉揉眼睛站了起来,可能是刚睡醒,他看陆焜的脸有些模糊。
陆焜往后稍了一步,说:“找我啊”·“废话”,阿力先是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可下一秒他看到陆焜高挑的个子和冷厉的眼神,忽然觉得脖后有些发凉,气势也随之弱下来一大半。
“那个......我强哥让我给你带句话·”·陆焜正了正身子,等他继续说··阿力被陆焜一脸无畏的表情搞得很拘谨,他脚底岔开,往楼梯口挪了一大步,终于拉开和陆焜的距离。
“强哥说你要是不想你小弟死在监狱里就赶紧撤诉,不然就等着给他收尸吧”·阿力说完跑下楼梯,拐个弯后就见不到人了··陆焜的脑袋“嗡”地一下,“死在监狱里”·什么意思怎么店里的事会牵扯到陆远身上·开锁进屋,陆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本想给江洺打个电话问问的念头也瞬间打消了,他知道江洺特别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吵他。·算了,明天再说吧··可是这一夜,陆焜自己注定无眠了··......·第二天陆焜老早把车开到江洺家楼下,他得趁江洺进单位大门前见到他,不然这一天联络不上的话陆焜干啥事的心思都没有了。
“喂”·刚走出单元门的江洺听到这样一声,他循声望过去,看到了陆焜··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太阳老大地挂在天上,江洺看着陆焜修长的身形依靠着车门,阳光平铺散落在他肩头,旁边就是花坛里数不清的小花,江洺忽然有种想停下来欣赏的念头。·“过来,我送你去。”
,陆焜偏了下头,示意江洺上车。·江洺这才回过神,跟他进了车里。·已经很多次了,陆焜早上要是不着急去店里就会先把江洺送到单位,次数多了导致有一次同事还问江洺为什么最近都看不到他坐通勤车......·“江洺。”·江洺还沉浸在清晨的睡意中没有完全醒过来,忽然听到陆焜这么郑重地叫他名字懵懵地转过头去。
“嗯”·陆焜看了眼后视镜,说:“陆远他...最近怎么样”·这还是他第一主动向江洺打听陆远的情况。·江洺不禁想起陆远那天被打的事情,他清清嗓子,说:“......还行。”
“真还行,假还行啊”·陆焜说话的时候冷笑了一下,没声音,但是江洺看到了。·他侧过身看着陆焜的脸,说:“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我更想听你告诉我。”
完了,江洺想,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问自己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打算老实招供。·“就是最近和别人打了两架,我已经找他们监区的同事帮忙照看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你放心。”
·陆焜听到江洺的话顿时心头一热,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洺对陆远明显比他这个当哥的要上心许多,而且这件事如果他没有主动问那么江洺是不是就不打算跟他说了?·“谢谢。”
陆焜觉得他和江洺再怎么亲近,这两个字还是要说。·江洺笑笑,没说话。·陆焜想了想,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那你再帮我个忙,这周五我想去看他,行吗”·“怎么忽然想去了之前那么劝你......”·“行吗”·陆焜又问了一遍,表情有些严肃。
江洺想开玩笑的语气也收了回去,说:“好,等周五你直接来就行·”·“谢谢·”·又一声,江洺看得出来今天陆焜有点不太对劲,他把这归结于陆远打架的事,陆焜怎么说也是当哥的,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快到单位门口的时候,陆焜把车子停到一边,然后看着江洺,淡淡地说:“晚上值班吗”·“不啊”·“你那朋友呢晚上要不要请他吃饭”·“行啊,我下班问问他,然后再给你打电话吧。”
陆焜点点头,看着江洺解开安全带要下车。·“那我先进去了·”·“好·”·如果是平常,他会趁着没人把江洺拉过来亲一口再放他走,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从少管所回到店里陆焜就一直琢磨着邓立强的事儿,他在思考的时候一向思路清晰,这件事说特别也不特别,毕竟陆焜经历过比这更加- yin -暗的,可是此刻他的大脑却出奇的混乱,也许是因为昨晚阿力的那句话,他一个人怎么都好办,可是扯上陆远,真的不行。
陆焜和陆远从小感情就比正常兄弟间要亲近,只要是陆远想要的,陆焜都会想办法弄到,朝父亲要也好,去继母那里偷钱也好,都是陆焜在做,而陆远只要在原地等着,他哥就会把他心爱的玩具奉上,这也是为什么陆远如此依赖陆焜的原因。
这些年家里变数太多,亲戚朋友也几乎不和他们家来往了,就连一直对他俩视如己出的孟姨也变成了今天这样,陆焜觉得,他和陆远就没有被长辈捧在手心里的命,所以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陆焜刚上到二楼就看到毛毛站在他办公桌的椅子后面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而坐在椅子上的人,是周芸··人是自己坐车过来的,可事儿是陆焜允许的··一个小时前周芸就给他打电话说要来他上班的地方转转,陆焜现在拿她没办法,只有同意的份儿。
毛毛见到陆焜,赶忙从里面撤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陆焜,说:“焜哥你来啦,我教嫂子玩游戏呢·”·陆焜对毛毛这张贱嘴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又没办法直接骂他,所以只能拿眼神警告。
可偏偏这小子再没看陆焜一眼,像是不想当电灯泡似得灰溜溜地跑下楼了··陆焜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冷冷地剜了一眼··“焜哥焜哥,你过来·”·周芸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头快速地点着鼠标,焦急地叫着陆焜的名字。
陆焜走过去,“怎么了”·“这关我打不过去了,你帮帮我·”·陆焜没动,看着周芸稚嫩的脸白皙粉嫩,已经全无之前患病的种种不适,他敲敲桌面,说:“小芸,别玩了,我这正上班呢,要用电脑工作。”
周芸的脸瞬间- yin -了下来,像是下镜头下枯萎的花,她斜眼看着陆焜,说:“你这破工作要用什么电脑啊,来人租车一签合同不就拉倒了,还真把自己当IT人士啦”·句句都在刺激着陆焜,可他并没有在意,而是说:“行,那你先玩着,我去楼下看看,你别乱跑,等你玩够了我给你送回去。”
陆焜说着就要走,可周芸突然攥住了他的手,长指甲用力抠着手心··她在发泄她的不满··陆焜回过头,努力保持嘴角的笑意··周芸瞪着大眼睛,嘴里喘着粗气,眼泪在眼圈转个不停。
“焜哥,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嘛,为什么现在全变了”·她脸上的每一道细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她委屈,而且希望得到抚慰。
“焜哥,下来一趟,田师傅找你·”·陆焜听到楼下的喊声,轻轻甩开了周芸的手,摸摸她的头,说:“我去一下,马上就回·”·周芸气呼呼地坐下来,看着游戏里“game over”几个字醒目地出现在屏幕中央,一时间心如死灰。
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周芸始终都在耿耿于怀,她以前一直都觉得爱情就和长大一样顺其自然,她长大了,陆焜就会娶她的,可现在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第一次给的却不是最爱......·也许陆焜还是爱她的,只不过他是个有处女情结的男人,她现在不完整了,所以他一时没办法接受。
那交给时间呢·时间会赏一个圆满的结局给他们吗·周芸看着自己身旁的一切,每一样东西都沾有陆焜的气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眯眼一望,她和陆焜在一条路的两个方向越走越远,他连背影都决绝,不肯回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市中心的鑫玉炭火火锅楼··陆焜和江洺走进包间就看到了吴野,还有...陈麦··惊讶的不仅是陆焜,还有江洺,显然他俩都不知道陈麦会回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她不是刚走吗·只见陈麦踩着高跟鞋“啪啪”地跑到陆焜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狼哇地叫了一声:“焜哥”·陆焜被她撞得直往后稍,说:“欸麦子,你怎么回来了”·“想你了呗”·江洺见陈麦还不放手,就使劲拉了她一下,“发生什么事了”·陈麦脸上一闪而过- yin -郁,随即被笑容覆盖,“姐想回就回,你管得着吗你”·虽然陈麦没说,但江洺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不然根本不符合她的工作属- xing -,她一年是有三十天的年假,但也不是想休就休的。
四个人各自坐下,快速地点完了菜,吴野又跟服务员叫了两箱啤酒,他知道江洺和陈麦都能喝,唯一不了解酒量多少的就是陆焜,不过他暗自猜想陆焜在酒桌上肯定也是个扛把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两箱啤酒还不够呢·火锅的食材上得很快,没两分钟菜架上就摆满了盘子,他们吃的是小火锅,每人一份锅底,三份清汤,一份麻辣。
吴野虽说先见到陈麦,不过那也只是偶遇,换句话说,陈麦压根就不知道吴野回来,以前不见面的时候不联系也就不联系了,可既然碰了面再不说话就都有点失风度,寒暄几句后吴野说晚上要一起聚一下,陈麦也很给面子的跟来了。
见陈麦点了一份清汤锅底,吴野很是纳闷,以前她都和自己一样吃麻辣,许久不见怎么还改了- xing -了··“麦子,你不吃辣的了”·陈麦手里抓了一把茼蒿扔进锅里,淡淡地说:“最近脸上长痘了,得少吃。”
哦··吴野尝试着继续找点什么话题,可听到陈麦刚才那波澜不惊的语气就知道她并不想和自己多说话,唉,算了算了,他一腔热情撞到了冰山,还是识相点吧。
靠门那边,陆焜小声问江洺,“今天看到陆远了吗”·江洺正往嘴里送牛丸,刚咬一口,里面汤水流出来烫到了他的嘴。·“卧槽”·江洺喊了一声,把筷子丢在碗碟上,捂着嘴表情痛苦。·“没事吧我看看。”
陆焜说完勾过江洺的肩膀低下头去,对着他的嘴唇呼呼地吹了两下凉气。·“好点没”·没等江洺回答,陈麦那边吭吭两声,说:“差不多得了啊,有完没完,非得弄得世人皆知吗”·江洺忽然就愣住了......·陆焜把手拿下来搭在椅子上,冷眼看过去,说:“我俩又没犯错,也没触犯法律,对不起谁了”·陈麦被陆焜这一句话噎得够呛,她知道陆焜的脾- xing -,今天这种场合把气氛弄僵了不好,于是她笑着回应:“焜哥,我没别的意思,开玩笑嘛。”
这时吴野也过来帮腔,他启开两瓶啤酒放到陆焜跟前,说:“来,焜哥,咱们喝酒,今天不醉不归啊”·陆焜接过和吴野对瓶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干了一瓶。
空瓶子放在桌面上,只发得出闷响··......·江洺也拿过酒瓶跟着喝了两口,等喝完他看向陈麦,说:“麦子,你怎么不喝”·陈麦朝自己面前那瓶酒斜了一眼,说:“我刚下飞机没多久,有点累,你们仨喝吧。”
以前是三个人的酒桌,今天还是“三个人·”·一顿饭吃下来陈麦明显比以前话少了,陆焜可能没发觉,但江洺和吴野是绝对瞒不过的。·而且最反常的一点是,她不回家住··饭店门口,陈麦凑到江洺跟前,小声地说:“我今晚住你那·”·“什么”·江洺皱了下眉。·陈麦又说:“就这么定了,你让吴野出去住,我有事情跟你讲。”
“......好吧·”·陈麦不知道江洺怎么跟吴野解释自己要去他家住的事情,总之车开到江洺家楼下的时候陆焜和吴野都没有上去··“把车扔这吧,我打车回去。”
陆焜摸着江洺的后脑勺跟他说。·事已至此,关系也都挑明了,陆焜和江洺都不必在另外俩个人面前避讳什么,可这样的亲昵让江洺很无所适从,总感觉被他俩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很不舒服。·“我走了,明早过来接你。”
,陆焜又冲陈麦和吴野摆了摆手,然后朝小区大门口走去··吴野的道别紧跟其后,他看了眼陈麦,对江洺说:“有事打电话,走了,回见·”·楼道里,陈麦的高跟鞋声有节奏地响着,她依旧是那么漂亮,穿着宝蓝色的长裙,- xing -感,优雅。
只是她不快乐··从见到吴野的那一刻起她就总感觉胸口压了一块石头,堵住了她呼吸的闸口,让她每一下吸气都变得异常沉重··“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刚回去就跑回来了”·江洺刚进屋就开始问话,他靠着沙发躺着,周身冒着酒气,他酒量一向不好,喝两瓶就跟喝醉没啥区别,比较之下,陆焜倒是很能喝,到后面基本都是他在陪吴野,俩人你一瓶我一瓶,直喝到两个箱子见了底。
陈麦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爱喜点上,许是打火机不太好用,她连着点了好几下才点着··伴随着一股烟雾从嘴里呼出,陈麦说:“我怀孕了·”·“......”·江洺的酒一下就醒了。·陈麦看着他震惊的脸,嘴角冷笑道:“别问我是谁的,我他妈不想提他”·事到如今,想提还是不想提,对于江洺来说没什么区别,就像陈麦交往过的那些男人,在江洺看来无非是情欲躁动导致的荷尔蒙激增,又不谈感情,何来让他记住�
俊で橛卸乐佣际星樵狄蛟靛忮吮咴盗蹈琛に苍使侣螅哪亩己芎玫囊桓龉媚镂裁炊愿星槿绱朔湃危侣蟮笔钡幕卮鹑媒瓫持两穸技且溆绦拢担�“这世上没有哪种情感是牢靠的,爱情尤其不可信,见过的男人越多就越讨厌他们,如果没有传宗接代一说,那么男人只会更喜欢男人,女人也一样。”
江洺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一整杯喝下去后他才冷静一点,说:“打算要还是不要”·“当然不要”·陈麦的回答很干脆,想必也是早就做好打算了。
“我这次回来家里不知道,我把孩子打了在你这休养几天然后我就回迪拜·”·“真他妈能作”·江洺说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从没遇过这样的事情,陈麦也没有,以前她对什么事都还有分寸,每一次做爱也都会戴套,可这一次怎么就忘了?!·“麦子。”
江洺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孩子是谁的一夜情......还是你那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崔家明的。”
这个人江洺知道,一个在迪拜开中国菜餐馆的生意人,陈麦和他分分合合在一起有两年了,不过从开始陈麦就向江洺坦白过立场が两人只是露水情缘,各自都是图痛快,谁也不会妨碍对方的自由......可是,怎么还造出个孩子·“他知道吗”·陈麦不停地吸烟,手指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不知道。”
“这件事情他有知情权,并且要负全部责任·”·呵呵,陈麦冷笑一声,一支烟抽完又马上点了一根,说:“他有家,有老婆孩子,我告诉他干嘛呀”·“......”·“麦子,我以前跟没跟你说过,嗯”·江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麦,面色- yin -沉得吓人,“我跟没跟你说过,什么样的男人能碰,什么样的不能碰”·“我知道”·陈麦狂躁地喊了一声,随即把手里还在燃烧的烟扔在桌上,说:“那事情都发生了你要我怎么办孩子现在就在我肚子里,我第一次怀孕,我也狠不下这个心,可我必须打掉崔家明他...他在外面不仅有我一个,我说了他也只不过是给我一笔钱,我要他的钱干嘛老娘他妈的不缺这份钱”·她说完泄气一般地倒在沙发靠背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冰凉得如同初冬的雪。
屋里只剩下陈麦抽泣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撕心,认识这些年,江洺也没见陈麦哭过几次,而上一次都不知道是几年前了。·江洺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截还在燃烧的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里。·“回去后跟他断了吧,插足别人的婚姻毕竟不光彩,再说以你的条件,根本没必要找他。”
陈麦又坐起来,静了一会儿,她抹干脸上的泪水,眼神虚虚地落在前方,说:“你都不知道你一腔情愿的喜欢有一天会变成谁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我从不打一人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最重要,当然了,人和人不一样,就像你和陆焜,你们俩之于彼此是挚爱,不是每个人都有坦诚自己喜欢同- xing -的勇气。”
“我和你们的高大上比不了,我就想过那种听从自己本心的日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了就马上放弃,虽说这样挺难,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可以了,我不后悔跟他一场,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快乐。”
“江洺,你为我好我知道,你放心,我和他在这次回来之前就断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他。”·“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就这样,你早点睡吧。”
算了,现实世界太过纷繁杂乱,陈麦这样的又不止一个,作为朋友江洺要把该做的都替她做了。·他说完起身去了洗手间,然后回到卧室就再也没出来··第42章 第四十二章·陈麦的手术做得很顺利,江洺带她去了一家贵得要死的私立医院,做手术的钱也是江洺付的,而且为了尽最大程度的不让她妈妈知道,挂号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假名字。·医院走廊的尽头,江洺坐在长椅上,陈麦就坐在他旁边,脸色煞白,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江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挺不好受,说:“很疼吗”·陈麦摇摇头,“没事儿。”
“护士说一会儿还要打消炎针·”·“我知道·”·一段对话过后是长久的沉默,陈麦靠着江洺的肩膀闭目休息,而江洺呢,一直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姑娘走到江洺跟前,说:“带你女朋友过来输液吧。”
江洺点点头,然后把陈麦轻轻扶起来,说:“能走吗”·“......能·”·江洺看她迈着微小的步子,长出一口气,说:“来,我抱你吧。”
然后江洺就真的把陈麦打横抱起送到输液室,等她输了两瓶液后又把她抱到楼下,放进出租车的后座里。·......·他俩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家楼下碰到吴野··当江洺抱着陈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吴野也刚好走过来,六目相对之下,三个人各怀心思......·只见吴野飞速地跑到江洺身旁,焦急地问:“麦子怎么了”·江洺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陈麦先开口了,“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江洺应声把她轻轻放下,陈麦整理下衣角,看着吴野说:“不该你问的别问·”·吴野漠然,那什么又是他该问的呢·江洺走过去冲吴野使了个眼神,然后说:“我先送麦子回去休息。”
吴野懂江洺的意思,他又看了陈麦一眼,转身就走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他去了附近的星巴克,他知道江洺一定会去那里找他。·果然二十分钟后江洺来了,他径直朝窗边的高脚凳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吴野事先给他点好的冰拿铁喝了好几大口才放下来,说:“上午陪麦子去做流产手术了。”
工作日,咖啡店里没有几个人,江洺故意说得轻松,好给吴野一个不太沉重的开头。·正咬着吸管的吴野忽然就定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江洺的话,流产......怎么会·“麦子不让我跟你说,你也别再问她了,你俩现在的关系不适合你过多打听她的私事。”
与咖啡店一道玻璃之隔的街道上人流来往,吴野就这么看着,心里万般滋味汇聚成苦涩,叫他又恨又疼··“江洺,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什么”,江洺心底猜想吴野所说的事情一定与陈麦有关。·吴野调整一下坐姿,双手拄着桌面,望着窗外的眼睛里迷离得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而后他低下头搅拌着杯里的抹茶星冰乐,终于开了口,“你记不记得麦子交的第一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江洺拧着眉想了下,说:“不记得了。”
陈麦这些年交了太多男友,有的,江洺恐怕都没打过照面。·吴野笑笑,略带着些苦涩,说:“我记得,只要是她说过的,我都记得,她和那个男人是大一刚开学不久好上的,那年十月一她放假回来找我喝酒,然后我们俩就睡了,她说她不能确定她这个初恋男友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渣男,所以她要把第一次给一个好男人。”
说到这,吴野自嘲着摇摇头,说:“我特么都不确定自己好不好,她怎么就那么信我呢”·“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麦子,所以我没有拒绝,那之后她和我还像以前一样,当朋友,当哥们,就是谁也没再提那事儿,所以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麦子会给我如果我是她,我宁可选你。”
有些事情永远都是旁观者清,就像现在,江洺很清楚陈麦为什么那么选择。·“麦子很早就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江洺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竟然如此平静,他周身轻松地喝了一口咖啡,舔舔嘴角的残渍,忽然地他很想陆焜,很想许久前的那个午夜陆焜在江桥上那张被风吹拂的脸,英俊得叫他癫狂。
吴野恍然间明白了一切,他说:“所以麦子才选我,她也只能选我......即使她不爱·”·吴野这两年带队出去,不管怎么忙他都尽可能的在陈麦休假的时候回来见她一面,最着急的一次和陈麦吃了顿饭就走了,连住一宿的时间都没有。
“明天我得上班,要不你照顾麦子吧,她身边得有个人·”·吴野毫不犹豫地回答:“行我去·”·这时江洺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弯了下嘴角,接起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吴野看着江洺笑得灿烂的样子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他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这段通话结束,心里还在想着陈麦,所以无心猜测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我有点儿事得去一下,你先回家吧。”
江洺接完电话从兜里掏出钥匙扔在吴野面前,很着急的样子,说完人就跑了。·吴野盯着那串钥匙看了看,然后抓起来,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挂了个王八”·......·这还是江洺第一次来陆焜工作的地方,上一次陪陈麦来洗车也只不过是在楼下待了一会儿,这次陆焜把他带到了楼上办公室。
屋里没有外人在,就陆焜和江洺两个人。·江洺走到陆焜的办公桌前,问道:“这么急着让我来,什么事啊”·“......想你·”·陆焜站在江洺对面,双腿并拢地立在江洺两腿间,越来越逼近。·“别闹。”
江洺向后仰,说:“楼下那么多人呢·”·也许是陆焜也考虑到了这个,他往后退了两步,随即抓起江洺的手腕往屋子另一个角落拉。·走近了江洺才看到那是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间不大,有一个台球案子赫然立在那,让本来就不宽敞的屋子变得更加狭小。·门在他们进去的下一秒就关上了,陆焜把江洺抵在门上疯狂地吻了过去,屋里只有一盏微黄的吊灯亮着,江洺看着陆焜紧闭的双眼,感受着他快速蠕动的双唇,上面还留有牙膏的薄荷清香,江洺被这味道感染,身体“腾”地燥热起来。
陆焜顺着江洺的脖颈向下,呼吸凌乱地拍打着身下的人,身体厮磨间他把江洺的衣服从底部推上去,一整片细腻的胸膛映进他眼里,皮肤纹理间有些许红色的印记,都是拜他所赐。·江洺双手搭在陆焜的肩膀上,急喘着气,说:“别在这里,会有人来......”·陆焜挑着眉,看他,“可我就是忍不住了,怎么办”·说话间,陆焜抓着江洺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腰里,坏笑着说:“你看,都这样了,你也忍心”·陆焜身体的变化通过江洺的手迅速传感给他每一个细胞,如此炽烈,如此迷惑,两人视线黏着处,火花四溅。·门被上了锁,灯却没有关,江洺坐在台球案上,与陆焜激烈交缠着,许是好几天没做了,两人结束得很快。
陆焜拉好裤链,回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一袋纸巾放在江洺面前,说:“擦擦吧·”·江洺趴在台球案上,一动不动,累瘫了一样。·陆焜照着他的屁股摸了一把,然后扯过纸巾替他擦干净,又把他抱下来穿好裤子,说:“你怎么懒成这样”·江洺把衣服扯下来,瞪过去一眼,“你特么才懒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陆焜插着腰,好整以暇地看他,仿佛事实就摆在这,你狡辩也没用。
......·从小屋出去,陆焜让江洺坐在茶海前,他开始烧水,准备泡杯茶喝。·“你是不是在病监”·江洺看他,“是啊,怎么了”·“能不能把陆远调过去”·“......”·江洺大概知道陆焜为什么要这样,病监区犯人少,而且不用生产,相比较其他监区会轻松很多。
“行,我试试·”·“要花多少钱”·这个......江洺也没办过,他说:“我得问一下,貌似不便宜,而且要找对人才行,明天我上班问问黄禹吧,他家关系挺硬的。”
“谢谢·”·陆焜虽说是笑着,但笑得并不轻松,他知道邓立强一定买通了监狱里的犯人对陆远下手,如果能在江洺眼皮底下的话会安全很多,起码有江洺照看着,没有人能明目张胆地对陆远怎么样。·“你就那么喜欢说“谢”啊。”
陆焜摇摇头,说:“不喜欢,我很不喜欢求别人办事·”·江洺看着茶海旁的水壶里冒着热气,应该是水开了,他沁着头,没说话。·“不过你对我来说也不是别人。”
陆焜说完摸了两下江洺的后脑勺,看他的眼里温柔得要溢出水来。·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水开了·”·江洺用下巴指着水壶的方向,陆焜看过去,把电源关掉,拿过水壶开始专心泡茶。
其实他也不是玩茶的行家,只有有钱的大老板才拿得出时间弄这些闲情雅致的玩意儿,陆焜平时都是看陈君成弄,然后也跟着学会了,就是个入门级别,泡的不难喝而已。
“喝绿茶还是红茶”·江洺:“绿茶吧·”·“那......”,陆焜的手停留在茶盒上,“龙井还是毛尖,还是......”·“都行。”
好吧,陆焜拿了自己爱喝的龙井,然后用开水烫茶杯、醒茶,再冲泡,他完成的很流利,江洺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泡好后,陆焜捏着茶杯边儿慢慢地端到江洺面前,说:“喝吧,小心烫啊。”
“嗯·”·茶杯还没到嘴边,江洺就闻到一股清香,从洁白的茶杯里伴着缓缓旋转的绿叶溢出来,沁人心脾。·“还行吗”·陆焜凑过去,等着江洺给予褒奖。·只是没等江洺回答就有人上来了。·是毛毛,他上午有事儿请假没来··“焜哥,有朋友来啦”·陆焜和江洺相继站起身来,陆焜说:“啊,我朋友,江洺。”·“你好你好快坐吧,焜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啊。”
江洺礼貌地笑了下,“你好·”·只见毛毛在陆焜身旁坐下来,拿过桌上的茶杯就喝,也不管是谁的,“哎呀渴死我了,老家来了个亲戚看病,在二院,这一上午把我跑得,医院没个认识人是不行,挂个彩超的号我就排了两个多小时,等排到我了小护士说让我下午再过去拍,这不是坑爹吗”·“那你再喝点水。”
陆焜往他的空杯里又倒了一杯茶,毛毛双手举杯,谄媚地笑着,说:“谢谢焜哥·”·说完他咕咚咕咚又干了一杯,他放下杯子,看着江洺说:“哥们,在哪里上班啊”·这本是陌生人了解对方的基本步骤,很人之常情,可是江洺看着毛毛那张堆笑的脸却莫名觉得厌恶。·“少管所。”
“呦狱警哈”·毛毛越过陆焜腿边向江洺凑过去,两人都识相地往两旁让让,毛毛坐进来,看着江洺说:“江警官,你能给我讲讲里面的事儿吗我特别感兴趣。”
江洺闻到他身上有股味道,觉得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呃,那个......”·“毛毛·”,陆焜拉了他衣袖一下,说:“中午了,我带江洺下去吃个饭,回来再给你讲啊�
绶咕兔怀浴�”·陆焜说着起身冲江洺使了个眼色。·“那你回来给我讲啊”·江洺笑着摆了下手,跟陆焜下了楼··......·“喂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饭啊”·马路上,江洺边走边问陆焜。
“我不给你买你自己肯定懒得去·”·江洺被他说中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这还是陆焜第一次见江洺笑得如此乖巧,没有了往日的脾气。·“麦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不回家住,昨晚她没把你怎么地吧”·江洺放慢了脚步,喊了声:“当然没有”·陆焜不理,接着说:“她不会怀孕了吧”·“......”·怎么猜到的·陆焜挑着眉,一副你们凡人不懂的样子,说:“果然怀孕了,她玩得那么疯有今天也正常。”
这个江洺也清楚,他不止一次地警告过陈麦,可是有什么用呢,天高皇帝远,陈麦在国外风出花来他都束手无策,何况陈麦这人很少听人劝。·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讨论中午应该吃什么,你一句我一句,全然不知对面的车窗里有人盯着他俩的影子看了老半天··......·下午,江洺回到家中,看到陈麦少奶奶一样的横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很多吃的,水果,蛋糕,红枣......·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而吴野则躬着身子在一旁吹杯里的热水。
江洺没猜错的话,那杯水是红糖水,而且肯定是给陈麦喝的。·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男人能让陈麦托付终生,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吴野,除了他,江洺没见过哪个男人对陈麦这么好过。·“回来啦”·陈麦一动不动,从嗓子里哼哼出这么一句。
江洺“嗯”了一声,问她:“感觉怎么样”·“还行·”·江洺又看向吴野,“中午你俩吃饭了吗”·吴野从冒着热气的水杯里抬起头,说:“吃了,我给麦子煮了点小米粥,我也跟着借光吃了点。”
借光......他还把这当好事了怎么地·接下来几天陈麦和吴野都住在江洺家里,他白天上班,吴野就陪陈麦看看电视,或者在屋里散散步,再不就是买了很多补品回来做,总之,陈麦这次术后恢复的所有功劳都是吴野立下的。·而江洺则一直在帮陆焜办理陆远转病监区的事情,他找了黄禹,黄禹又帮他找了自己当政委的二姑,一圈下来才算有点眉目,钱嘛,花了点,但不太多,江洺本想多少也要给黄禹拿点儿,可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要,但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他还是替他二姑收了一部分,毕竟拿人钱财才能替人消灾,否则“二姑”凭啥帮忙,对吧。
一个星期后,陆远终于顺利地被江洺带到了病监区,不过这期间他也不可避免地被打了两次,江洺都没有告诉陆焜,只是跟他说事情办妥了,因为和同事关系好,所以没收钱。
没收钱当然是假的,这笔钱是江洺掏的,两万块。他不知道陆焜一年能挣多少钱,他也不关心这个,但陆远身上以后用钱的地方应该还很多,所以在江洺能承受的范围内他能替陆焜分担。
至于合适不合适,反正他们现在在一条船上,江洺愿意,所以他不觉得这是吃亏。·......·陈麦回迪拜前一晚四个人又聚了一次,她看起来气色很好,比刚回来的时候还要好,根本就看不出做过流产手术,大家心知肚明她能恢复得这么好多亏吴野的悉心照料。
饭桌上,陈麦手里举着杯红酒,对那三个人说:“谢谢江洺和吴野对我的照顾,也要谢谢焜哥·”·陆焜愣了一下,说:“谢我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干。”
陈麦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眉角飞扬着,说:“谢谢你把江洺旁边的位置让给我啊が我天天搂着他睡,别提多爽了。”·“麦子”·江洺叫了她一声,以示警告。·陈麦正襟危坐,然后改口道:“那就辛苦你这几天一直守活寡,等我和吴野走了就给你俩腾地方。”
越说越不着调......·江洺赶紧转移话题,问吴野:“你什么时候走啊”·“明天我去我妈那看看,然后从她那走,到时候就不过来找你了。”
江洺点点头,吴野刚回来的时候就说要回家看看他妈,可是被陈麦的手术耽误了,估计陈麦也不知道吴野他妈身体不好的事儿。·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离别在即,每个人心里都有挂念,只是有的多,有的少罢了··陈麦和吴野走后的一个星期五,陆焜去看了陆远,比他预计要晚一周,其实本来上周五是可以见的,只不过那天陆远脸上、身上都挂了彩,所以江洺考虑了一下,还是私自做主把探监时间延后了。·陆远转到病监区后不但没人打他,而且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江洺同事知道他和陆远认识,所以对他也格外照顾一些,连陆远都觉得自己比刚进来时胖了。·陆焜看到陆远的第一眼还是有些惊讶,他自上而下打量穿着囚服带着手铐的陆远,气色不但不错,脸也肥了一圈,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江洺想过来监听,无奈临时被大队长安排了点儿事。·陆焜没想好先跟陆远说什么,电话那头陆远就连着叫了好几声“哥·”·“嗯·”·陆焜问他,“最近怎么样”·“挺好的。”
陆远嬉笑着,比上次陆焜在医院见到他时开朗了许多··“哥·”·“嗯·”·“你是不是原谅我了”·“......”·陆远急切地看着陆焜脸上表情的细微波动,想要知道“是”还是“不是。”
“你在里面听话,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这些话陆焜曾经听别人无数次地跟他讲过,今天,也轮到他做过来人了··“嗯。”
,陆远点点头,他还执着于刚才那个问题,他说:“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原谅我了,你托江警官那么照顾我,给我买超市的卡,冲了那么多钱,还给我带好吃的,哥,你看我是不是都胖了”·陆焜一时脑子有点乱,这些......这些事情江洺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周芸回来了。”
陆焜不合时宜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说:“她去美国治病了一段时间·”·陆远脸上的笑一瞬间终止,当听到“周芸”名字的那一刻,他不笑了。
不管事情过了多久,不管陆远被判了几年的刑罚,他始终都没办法将这个人的名字从自己的记忆里剔除,她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陆远的心尖上,哪怕他出狱后脱胎换骨重新做人,那段不光彩的过去也会跟着他,像座警钟一般,每当他感觉到快乐,喜悦,成功等一切正面情绪时那座钟就会敲醒,波及他所享受的一切。
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在人世行走时不断地纠正错误的原因,不让自己偏离法律轨道,因为有些罪一旦背负,终生都甩不掉......·探监的规定时间很快就到了,而后在陆焜提起周芸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陆远都低头不语,他是否在忏悔,陆焜不知道,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难过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知道难过就......还好,陆焜想··第44章 第四十四章·这是陆焜第一次进到江洺工作的地方,虽然没有见到江洺,但陆焜总觉得他与他的眼神会有一处是交汇的,或者在空旷的楼顶,在布满电线的高墙,又或者,在偶尔飞过的一只麻雀身上。
从少管所出来那一刻,陆焜忽然想,就算他和江洺的感情在外人看来多么得肮脏不堪,他也断然不会放弃,因为江洺对他是真的好,从陆远身上就体现得很明显,如果只是玩玩而已,江洺又怎么会对他的事那么上心,想到这,陆焜觉得周身轻松,刚才在里面压抑的心情也被无声消化掉了。
六月底的时候,陆焜又给孟律师打了一次电话,他那边已经向法院递了起诉书,而且也立案了,接下来就是等法院的开庭通知,这个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具体还要耐心等待才行。
期间陈君成回来过一次,查查账,交代陆焜一些事情,然后就又去了广州,他回来还带给陆焜一个消息就是他在广州的店面已经在装修了,他希望等开业的时候陆焜能过去替他管理一段时间,而这边的店因为已经稳定了,所以暂时交给毛毛也不成问题。
当陆焜把这件事说给江洺听的时候他没什么反应,就是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我这一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焜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一点,目的就是想让江洺开口留他,可是江洺并没有如陆焜所愿,他就面色无常地看着陆焜,说:“你去你的,又不是不回来·”·“......”·谁都不喜欢别离,因为别离那一刻就好像将原本固定好的生活模式生生地撕开,相爱的人看见了爱有多深,相思的人知晓了思有多浓,也许是别离还未真正地临幸于他们,所以江洺并不觉得陆焜要走这件事会将他折磨到何种境地,他只是简单的想,“还会回来的,不是吗”·初夏的花仿佛在一夜间绽放了。
江洺有一天下班回来,看到黎叔家门口的花盆里开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小花,那时候他才意识到夏天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来了很久了......·他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他的心思都在陆焜身上,除了去单位,他基本休假的时候都是和陆焜腻歪在家里,想做饭就做,不想做就点外卖,窗帘始终拉着,屋里电视机机械地放着节目,大部分时间都没人看。
而他俩呢,要不在沙发上窝着,要不就在卧室的被子里裹着,衣服也没穿完整过,所以每一个周末对江洺来说,肆意又纵欲......有陆焜在,他很少做事情,陆焜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然后摆在他的面前,这种福他从来都没有享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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