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 by Catchen(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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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和野花 by Catchen(5)
·胡来一直在走廊外边等着,把陆焜送走后他又马上折回来,上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师父下楼,看见胡来,章泽易说:“我现在去开个会,你回办公室等我·”·半个小时候后章泽易开完会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胡来,交代他到档案室把当年陈君成案件的资料都拿出来然后俩人着手重温,虽然这个案件在他心里已经滚瓜烂熟了。
·......·晚上,陆焜被陈君成找去吃饭,没有带毛毛··当陆焜问陈君成为什么没叫毛毛的时候陈君成意味悠长地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陆焜的问题,而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焜没想到陈君成还带了一个女人,看他们举止亲密的样子陆焜才恍然一下明白这女的是陈君成的情人,所以他才不能让毛毛跟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陆焜,认识一下你嫂子。”
嫂子,呵呵··女人身着白色貂绒大衣,短款的,这在北方很常见,裤子是黑色皮裤,长款靴,全身上下无一不张扬着“贵妇”两个字··陆焜刚要开口叫“嫂子”就听她说:“我叫彭晓慧,你叫我慧姐就行。”
“啊...慧姐你好·”·“都别站着了,赶紧坐吧,今天咱们吃烤肉,陆焜我跟你说这家店的烤肉特别好吃,还是你慧姐带我来的呢·”·陆焜尴尬地笑笑,他不知道陈君成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引荐情人。
服务员站在一旁烤肉,等肉烤好后又把肉依次盛在每个人的空碗里才离开,陆焜连着起了两瓶啤酒然后看向彭晓慧,说:“慧姐喝酒吗”·只见彭晓慧利落地把貂绒外套一脱,豪爽地说了声“好啊”,然后把外套递给陆焜,示意他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喝什么喝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儿子·陆焜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君成,两人眼神对上,原来“二嫂”连孩子都有了......·“你说话那么凶干嘛呀,再吓到儿子。”
,彭佳慧娇嗔地打了一下陈君成的肩膀··陈君成摸着彭晓慧的肚子,然后对陆焜道:“你嫂子怀孕三个月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怪不得这次回来呆这么久......·虽然陆焜心里对这样的事还是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陈君成的家务事,陆焜不想评论什么,而且当着他的面陆焜还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成哥这么威武啊,真是宝刀不老”,陆焜说着拿起酒瓶和陈君成干了一大口··陈君成喜笑颜开,脸上很少皱纹,虽然年过不惑,但是保养得当,整个人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他旁边的彭晓慧应该也就二十五左右,陆焜心里一阵唏嘘,“还没我大呢就造出了个孩子......”·“陆焜今年多大了”·“二十八。”
“啊”,彭晓慧夸张地捂住嘴,鲜红色的指甲格外惹眼,“比我还大三岁,看着好年轻啊,像大学生·”·果然和陆焜猜的一样。
彭晓慧又问:“有女朋友没啊”·陆焜:“没有·”·彭晓慧这下更吃惊了,嘴张着,那张涂得惨白的脸再配上这个表情着实有点吓人,她拉过陈君成的胳膊,说:“你这个老板怎么当的嘛,自己都两任夫人了也不照顾弟弟一下。”
陆焜对彭晓慧这种安于“二女共侍一夫”的态度很不习惯,可当事人好像都挺享受其中··陈君成饶有意味地看着陆焜,说:“你和周芸,真没下文啦”·陆焜忙着往嘴里塞肉,含糊地回了一句:“一直都没有啊。”
“诶要不慧姐给你介绍一个吧,我有几个朋友长得还不错......”·没等彭晓慧说完陈君成宠溺地摸了两下她的头发,说:“我这个弟弟要求高,看模样就知道了,一般的姑娘配不上,再说你的朋友里就属你长得最漂亮还跟了我,剩下的都没法看,给陆焜他也不能同意啊。”
这话不仅拍了二夫人的马屁,还替陆焜解了围,果然小妖精都是被老狐狸骗走的··彭晓慧被哄得从里乐到外,说:“那陆焜说说看你的标准,慧姐给你留意着,等有好的肯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
“我的标准可能在等我回家跪搓衣板呢”,陆焜想··连续两天晚上不回家吃饭,陆焜觉得今天晚上他大有在门外过夜的风险......·第60章 第六十章·事实证明那只是陆焜的一厢情愿罢了。
当他喝得醉醺醺回到家的时候江洺已经睡下了,陆焜尽量小心翼翼怕吵醒他,可他还是醒了··江洺像梦魇一般用沙哑含糊的声音叫着陆焜的名字,双手抓过去,胡乱划拉几下就揪住了陆焜的衣领。
黑暗之中陆焜站不稳直接倒在了江洺身上,也是在那一刻他有点清醒了。·江洺被陆焜压住的同时也睁开了眼睛,而酒精的气味却先一步传过来,这还是江洺第一次看见陆焜喝醉的样子,他闭着眼睛,任凭自己满身的酒气打在江洺身上,而他却捧着江洺的脸一直笑,像个傻子。·“怎么喝这么多酒”·江洺边说着边要拿开陆焜的手,可醉酒的人总是力气出奇的大,江洺推不动,就任凭他压在自己身上,而江洺却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这一刻的陆焜让人格外想要。
“江洺......”·“嗯”·“江洺!”·“在呢·”·陆焜说完又笑了,他的手摸进江洺的睡衣里用力的抓着,嘴里还嘟囔说,“江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天夜里,陆焜无数次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就好像要把一辈子的告白都讲完一样,而江洺就一直安静的听着,一句都没打断。·后来陆焜的声音渐渐模糊,直到被重重的呼吸声取代,他的睡眠渐深,而江洺却睡不着了。·这个城市总是在深夜下雪,今晚也一样,江洺站在窗前,身上披着陆焜的外套,手指夹着陆焜的烟。
冬日的夜晚是一年里最安静的时刻,火车和汽车的鸣笛好像也被落雪声覆盖,沉进了地底......·以前他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没觉得涨一岁和去年有什么区别,可自从陆焜出现以后,他开始期盼相见,想念逐日递增,连他自己也浑然未觉,在一起后他又开始期盼长久,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感情。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虽然很多东西江洺不在乎,比如小城人言可畏也好,世俗鄙视也好,他都可以看淡,看无,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陆焜爱他的前提下,爱情有时候给人的力量强大到可怕,这是江洺必须承认的事实。·“江洺。”·江洺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卧室传出来,手上的烟一抖掉在了窗台上,火光明灭间他看到外面的漫天大雪,像是能埋掉整座城市的大雪......·陆焜也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声嘶力竭喊出的名字会真的脱口而出而且还被当事人听见了,所以第二天一早江洺跟他如何对峙他都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死犟死犟的。·江洺手里攥着陆焜早上给他蒸的速冻包子,斜着眼睛边看他边吃。
陆焜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我...我睡觉从不说梦话,再说我记得昨晚做梦是在打野兽啊,咋会喊你名,难不成你还是野兽”·“噗”地一声,江洺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他扯张纸擦擦嘴,看着陆焜那张心虚的脸尽力憋着笑,说:“我要是野兽你是什么”·陆焜翘着兰花指向耳后别了一下头发,说:“我当然是美女啊,咱俩绝配”·“滚赶紧送我上班,要迟到了。”
江洺说完回屋换衣服,早上起来他看了天气预报,今天降温,最低温零下十九度,这可要命了,江洺倒不是怕冷,因为他发现陆焜的衣服里没有太厚的··“不是快迟到了嘛,怎么还磨蹭”·陆焜走进卧室就看见江洺愣在衣柜前,眼睛盯着敞开的衣柜直发愣。·“你都没有羽绒服吗”·“啊......”,陆焜走到江洺身后,想了想,说:“去年那件破了就被我扔了。”
江洺转过身,盯着陆焜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天,还不知道是不是羊毛的大衣,说:“你穿这个太少了,感冒了怎么办”·说着他又钻进衣柜里一通乱找,找出一双手套和一条围脖,然后全都给陆焜戴上了。
完事后江洺像是很满意地看着陆焜,说:“好了,这样应该就没事儿了,走吧·”·两人迅速收拾出门,可还是迟到了,因为昨夜的那场大雪··从单元门出来他俩就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住了,到处都是白色,车被雪盖住了,路被雪盖住了,还有行人的头顶和肩膀。
江洺和陆焜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卧槽”·大街上漫天的汽车鸣笛和铲雪声,环卫工人穿着荧光绿的工作服,手里拎着铁锨,由于冷,眉毛和头发上都是白霜。
江洺每每看到环卫工人工作的样子都觉得心里难受,不能说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心疼。·“走吧·”·陆焜搂着江洺的腰往自己平时停车的车位走。·寒冷总是会让人的行动莫名迟缓,连思考也一样,就像此刻陆焜怎么都找不着自己的车了。
“你车呢”·陆焜挠着后脑勺,眼睛向周边扫视了好几圈后终于想起来了,说:“我昨晚喝酒了,打车回来的·”·“那你昨晚停哪了”·“......好像是饭店门口。”
江洺仰天呼出一口白气,说:“走吧,去打车·”·“对不起......”·江洺回过头,看着陆焜,笑着说:“道什么歉啊”·陆焜撇撇嘴,说:“让你今天没车坐了,还有就是......我觉得这天儿基本打不到车。”
江洺白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当江洺满脸生无可恋地站在街口的时候真是揍死陆焜的心都有了··开过来的出租车不是载着客就是不往少管所方向去,更可气的是拒绝得还挺有理,“那太偏了,三环堵得要死”·陆焜在旁边假装好心地摸摸江洺的头顶,说:“没事儿啊,大不了请假不去呗。”
江洺瞪他,“刚才你要是不那么说我肯定能打到·”·“......”·陆焜理亏,说:“要不你等着,我回店里再开一辆过来接你,行不行”·江洺摇摇头,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说:“我给黄禹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接下我,如果他还没到单位的话。”
黄禹的电话刚拨出去就见陆焜把围巾拿下来围在江洺的脖子上,然后看着他打电话,一直笑着。·后来很多年江洺都没法忘记这个场景,没有太阳的- yin -天,堵在街上的车流,藏青色的围巾,还有冰天雪地里他的爱人,陆焜。
这天早上陆焜一直陪江洺等到黄禹的车来,虽然他很想握着江洺的手给他暖暖,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陆焜没有办法,而在江洺接到黄禹电话说“快到了”的时候他就先走了。
江洺知道为什么。·陆焜是走着去上班的,下这么大的雪哪哪都堵,公交车也慢的像蜗牛,从江洺家街口走到店里陆焜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等到店里他身上落了一层雪,有的都结冰了。
毛毛没来,这在陆焜的预料之中,但预料之外的是陈君成来了,他双眼都肿着,一看就是宿醉的样儿,陆焜没他喝得多,所以状态还可以··“陆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电话陆焜掏出手机看了下,还真有个未接来电。
陆焜在陈君成身边坐下来,说:“光顾走路了没听见,怎么了成哥·”·“啊,没啥事·”,陈君成把刚泡好的茶放到陆焜面前,说:“我寻思这么大雪让你在家歇着,楼下田师傅他们都来晚了。”
“我走路来的·”·见陈君成有点惊讶,陆焜解释道:“我换房子了,离咱们店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啊。”
“对了,我跟你嫂子的事......不对,是二嫂·”·陆焜笑了笑··陈君成也笑了,说:“以后我可能要经常回来看晓慧,要是你大嫂把电话打到你这知道怎么说吧。”
陆焜点点头,说:“知道·”·陈君成“嘻嘻”笑了两声,说:“你也别觉得成哥花心,我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可是你大嫂前两年怀二胎的时候流产再不能怀孕了,所以我就又找了一个,晓慧呢,聪明,识大体,以后只要我各方面照顾到了她不会找你大嫂闹。”
这些话陆焜觉得有一耳听一耳就算了,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陆焜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彭晓慧不是安分的女人,陈君成家肯定有后院起火的一天,只是这话陆焜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和陈君成说。
·“你也不能跟毛毛和店里的任何一个人讲啊,毛毛是我小舅子,我对他再好他也得向着他姐,到时候肯定露馅儿·”·有时候陆焜真心觉得陈君成这人有点墨迹,而且做事极度小心,这有可能和当年入狱有关,如果他当年行事也能这么谨慎的话估计就不会折进去了。
可就算陆焜这么想还是得把话带到,让陈君成得个安心,“成哥,这些我都知道·”·“好好,那就好·”·第61章 第六十一章·之后半个月陆焜经常主动或者被动和胡来约饭,只不过吃饭是由头,汇报陈君成和毛毛的行踪才是正经事。
章泽易给陆焜的那只录音笔一直都没录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是胡来那边跟踪得到的情报多一些··一天下班陆焜给胡来打电话告诉他陈君成回广州了,胡来没往这上面聊,而是约陆焜见面再细说。
陆焜一听这话肯定是有事儿啊,他赶紧开了车就往约好的地方赶··“什么他没回广州”·胡来跟陆焜说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惊着了。
“那他去哪了”·胡来瞥向窗外,沉重地吐出两个字:“云南·”·“云南·”·他去那干嘛·“云南边临缅甸、老挝、越南,其中缅甸曾是世界上最大的海/洛因供应地,时至今日它也是全球第二大的罂粟花产区,你说陈君成去云南干什么”·陆焜听得脖后一凉,说:“他去取货”·胡来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的人在跟,目前还没有消息,你那边呢,那个叫毛毛的最近还去店里吗”·“来,只是偶尔有事的时候才不来,我除了周日其余时间都得在店里。”
“那他有没有再吸/毒的迹象”·这个......陆焜真的不清楚,如果毛毛没有戒毒成功的话那即使他要吸也不会把地方选在办公室。
胡来点了一根烟,就自己从他师父那听说的一段故事娓娓向陆焜道来,“你听说过坤沙这个人吗”·“坤沙”·陆焜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一点印象。
胡来接着说:“坤沙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上个世纪六十到九十年代他控制着“金三角”的毒品制造与流通,别人都管他叫“世界第一毒枭”,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的海/洛因四号就是出自他之手。”
“后来呢”,陆焜有了点好奇心··胡来说:“坤沙组织军队,制造贩卖毒品,很多人要将他得而诛之,后来他向缅甸军投降了,带着家人一起住在缅甸仰光,零七年去世,据说是病死的,死的时候七十四岁。”
陆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毒枭能善终到老他也这样问胡来,胡来摇摇头,说:“这就是国情问题了,我也说不清楚,你可以回去查一下,他这一生还真是挺让人震撼的,欸说到这我想起来,你没听说过坤沙那你总听过糯康吧”·陆焜还是和之前的表情如出一辙,没听说,不知道。
“那前几年轰动一时的湄公河惨案呢”·啊陆焜猛地想起来了,这个糯康就是当年湄公河惨案的元凶,报纸和新闻曾经大篇幅报道过,后来还是四国联合围剿才把他缉拿归案。
胡来解释道:“糯康曾是坤沙的手下,参加过坤沙的蒙泰军,坤沙向缅甸军政府投降后,糯康就效仿坤沙当年“以毒养军,以军护毒” 的模式发迹·”·原来如此......·“唉。”
,胡来叹了口气,说:“都是造孽啊,你说毒品这玩意有什么好,让这么多人脑袋削尖了往里冲,妻离子散,连命特么都不要了”·陆焜沉着不说话,胡来刚才说的虽然让人听着挺震撼,但毕竟离自己的现实生活太远了,就像那些出现在教科书里的反面人物一样,迈出学校大门真正记着的也没几个。
“江洺最近怎么样啊た你俩见了吗?我这儿忙都没时间找他。”·陆焜搔搔头,说:“还行吧,挺好的·”·胡来听了“噗”地一声笑出来,说:“到底是“还行”还是“挺好”啊这俩词可不是一个意思,哎我听说他最近和一个官二代处对象呢,到底是江洺哈,憋了这么久终于憋着一个大的,那女孩她爹在省司法厅工作,真够牛叉的!”·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让陆焜有点措手不及,还有......官二代又是谁·“你听谁说的”·胡来瞪着眼睛,“我听我一在女监上班的朋友说的,你都不知道吗”·陆焜摇头,冷冷道:“...没听说。”
胡来一挑眉,满脸写着“八卦”二字,“我告诉你啊,大学四年,江洺一个对象都没谈,所以我对他这个女朋友特别好奇,还挺想见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陆焜的语气依然没暖过来,说:“那你就给他打电话叫上他那小女朋友一起吃饭不就见了嘛。”
“那改天,改天咱们一起,要不我一个还不得被人家小两口虐死·”·我特么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陆焜暗暗地想着晚上回去要把江洺按床上多收拾几回才行,可烦躁的心情过后他又开始失落,那种从心脏传遍全身的痛痒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要是真给他找回来一个官二代怎么办那可就“卧槽”了......·话题没法再继续,陆焜就着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回到店里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出门之前陆焜交代过毛毛看店,这没出去一会儿人就不见了··算了,陆焜打算摊在沙发上歇一会儿,无奈他腿太长,怎么躺怎么不舒服,正当陆焜尝试下一种姿势的时候储物间的门开了,毛毛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还边把衬衫的袖口往下拽。
看到陆焜那一刻他脸上的惊诧和不安也都被陆焜捕捉到了··“焜...焜哥,啥时候回来的”·陆焜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懒懒地说:“刚进屋。”
“哦·”,毛毛像是放下心来坐在陆焜旁边··“你刚才去那屋干吗了”·毛毛稍转过头来,又低下,说:““我闲着没事自己玩了一杆。”
陆焜笑笑,“自己玩多没意思啊,来,焜哥陪你”·说完,陆焜就从沙发上一跃站起来往储物间走,毛毛跟在他身后,说:“还玩啊,每次都被你完虐,一局都赢不了。”
在下班之前的一个小时内陆焜和毛毛玩了好几杆,不过今天陆焜没有全赢,他虽然故意放水了,但毛毛的心思貌似不在台球上,走神好几次,而且不停地看手表,像是在蹭时间。
五点钟一过,毛毛就放下球杆对陆焜说:“焜哥,今天你多盯一会儿吧,我媳妇儿单位有事,叫我去接我闺女放学·”·“好·”·陆焜见毛毛收拾好东西下楼他马上又折回储物间,果然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根针管和一个貌似锡纸的小纸包,陆焜打开来看,里面还残留着少许白色粉末。
“......”·应该是毒品没错了··陆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面巾纸把那些白色粉末倒出来一点,包好塞进口袋里,又把锡纸扔回了垃圾桶··这是一个危险讯号,如果里面真是毒品的话就一定是毛毛所为,陈君成如此纵容毛毛想必也是想要拿这个钳制于他,让他成为一枚棋子供自己所用。
连自己的妻弟都这么对待,由此可见陈君成对自己的妻子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可是他一直都不离婚,还把妻子和女儿接到广州去生活,可能也是念着曾经夫妻之情,这就是为什么说人都有善心,只是多少而已。
此刻的陆焜不禁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貌似是尼采说的··“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凡事都有两面- xing -,人想得到什么也会随之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这份得到是好,还是坏。
陈君成出狱后一直都在为自己洗白,甚至没有向陆焜透露过去的一分一毫,他做正经生意,在人前当贤夫慈父,这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他没有走回头路的话。
......·今天陆焜下班晚,因为毛毛早退的原因··平时他俩的上班制度是陆焜早去早走,毛毛晚去晚走,谁要是有事就互相帮着照看一下··陆焜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陆焜换好鞋推开卧室的门才发现江洺靠在床上,面前还摆着个笔记本。·陆焜把卧室的灯打开然后回身朝江洺身边趴过去,说:“咋不开灯不怕把眼睛看坏啊.”·江洺自顾自地打字,键盘噼里啪啦的,“懒得开就没开。”
“......”·从床上到开关五步路都不到,陆焜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都特么是我给惯的,这样不好,不好·”·江洺终于肯转头看他,淡淡道:“我觉得挺好啊。”
陆焜没说话,手开始不老实地往被子里伸,越伸......越深··“别弄了,我忙正事呢·”·“什么正事啊”,陆焜脑袋探过去看,手下也没停。
江洺把电脑屏幕转到陆焜那一侧,说:“在写党建·”·见陆焜一脸懵逼,江洺罕见地反撩了一下,只见他食指勾着陆焜的下巴,说:“就是党组织建设,国家一开什么大会我们单位就得开小会,然后就要写这个。”
陆焜看着word文档里满屏密密麻麻的字,说:“这些不会都是你写的吧”·江洺把陆焜放在他大腿间的手拽出来,说:“不是我写的还是你呀”·“嘿嘿。”
,陆焜往江洺身边凑了凑,手又探了进去。·江洺拿眼神警告他,可是没用!·那只手又开始扯江洺的内裤,他不动,陆焜就一直扯,执着的就像非要完成任务一样,直到江洺顺从地把屁股抬高一点,内裤被顺溜地扯到脚底,电脑也被放到了床头柜上。·被窝里,江洺急喘着气,说:“你快点,我还没写完呢。”
陆焜正卖力地耕耘,哪还顾得上江洺要写的东西,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床单也跟着此起彼伏......·第62章 第六十二章·陈君成这次一共走了六天,胡来那边跟去的人却先回来了,理由是,跟丢了......·陆焜听着胡来的叙述真是一个头俩大,就一个人,还他妈跟丢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陆焜喝了口咖啡,苦得他一哆嗦,说:“你给我点的这啥玩意儿”·“拿铁啊”·“拿啥”·胡来被陆焜的一脸土相弄乐了,说:“啥也不拿,行了吧,你认识江洺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带你来过星巴克吗?他可是贼爱喝咖啡啊。”·陆焜想了想,还真没有,他和江洺在一起后很少一起出去做过什么,一个怕控制不住自己动手动脚,另一个怕被熟人撞见尴尬,陆焜是前者,江洺是后者。·江洺爱喝咖啡陆焜知道,只是他一般都自己在家用咖啡机煮,陆焜记得江洺说过咖啡机是他姐从西雅图给他带回来的,在家里放着一直没用,敢情是陆焜把他成全了。
“我说啊·”,胡来坦然地喝了口自己的咖啡,一副享受的样子,说:“要不下次再谈事我还是别约你来这种地方了,你的脸跟咖啡馆符合,你的口味和东北炖菜馆符合,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身躯两个灵魂......”·胡来那边哇啦哇啦地还要说,陆焜把他及时制止住了,开始往正事儿上唠,“我前几天给你的......确定了吗”·“确定了,就是海/洛因,我师父的意思是先容他一段时间,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是陈君成唯一的亲信,欸焜哥,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陆焜不明白他指的哪点,“什么”·胡来说:“陈君成和毛毛,就俩人,能捣鼓多大事反正我觉得他们这次即使交易,数量也不会很壮观。”
“你师父好像对这件事特别上心啊·”·陆焜记得第一次见章泽易的时候他就很确信能通过陈君成抓到王衡的样子,而且他也对王衡的为人很了解。
“啊·”,胡来干笑着喝了口咖啡,说:“也没有,主要当年没抓着王衡,我师父有点不甘心呗·”·“那......这事儿还跟吗现在啥线索都没有,要不你借着毛毛吸/毒把他抓回去审审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不行”·胡来惊呼一声,手里的咖啡重重撂在桌上,洒得哪都是。
见陆焜有条不紊地擦着桌上溢出的咖啡,胡来马上缓和语气道:“是这样,正因为没有证据,现在要是抓他不就打扫惊蛇了嘛,还是再等等吧,如果陈君成真的拿货回来他们肯定得出手,到那时候再一锅端”·陆焜也看过几部有关贩毒的电影,枪林弹雨下的丑恶交易,暴露在空气里的赤/裸人- xing -,这些东西源于现实,但远没有现实精彩,什么事,只要一沾上“毒品”二字就小不了,所以陆焜预感这一次,陈君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和胡来分开后陆焜就去接江洺下班,快到少管所门口的时候陆焜看到一辆红色的路虎,他扫了一眼车牌号,马上就知道是谁了··他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就这么安静地在车里坐着,点根烟来消磨时间。
烟抽到一半,陆焜看见江洺从大门口走出来,他先是看了眼对面,又转头朝陆焜这边望了一眼,脚底貌似有些举棋不定··陆焜在车里看着他,窗户开了一条缝,烟头探出去,食指轻磕两下,烟灰就掉落在地上,而江洺也已走到了那辆路虎车旁边。·两人说了几句,然后陆焜就看见江洺走了过来。·......·江洺本想开口叫“焜哥”的,可是没想到被身后的人抢先了一步。
“呦你们俩和好啦”·陆焜和江洺齐齐望过去,明月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裤子和鞋也是黑色的,整个人被脚下的白雪映得存在感格外突出,她哆哆嗦嗦地冲那二位笑着,准确的说,是冲江洺。·原本开了一小溜缝隙的车窗落到了底,一双清冷的细眼毫无遮挡地看向明月,那眼神,简直比室外的温度还要赫人··江洺双手插着棉警服口袋,吐着白气,说:“你怎么......我和陆焜有事·”·“江洺!”·明月忽然叫江洺的名字,嘴边还带着笑,但却很刻意。·所有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神探,就像此刻,明月敏感地嗅到空气中一股世俗之外的禁忌味道,这比看到江洺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还要让她难过。·明月土生土长在这个城市,大学是在北京念的,四年里她就交过一个男朋友,然而毕业的时候她并没有逃脱天南海北的命运,男朋友被父母催着回广西老家考了银行柜员,她不甘心就一直在北京等··明月也没有找工作,她家在北京有房子,所以她每天睡到日照三竿,然后找朋友吃饭,去酒吧喝酒,旅行,哪哪都去,万水千山走遍了,唯独没去男朋友的家乡··每到深夜,她站在27层的高处望着北京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都会思考同一个问题,“活着和活好,哪一个更可贵”·就在她以为人生也就不过如此的时候她遇到了江洺,后来明月才明白,原来别人嘴里的“没有谁离不开谁”是真的......·可为什么爱情在她这里会如此求而不得呢明月想不通,越想,眼前就越模糊。
以前是家乡虽冷,可人是暖的,很多年过去后,家乡依然寒冷,而人却寒过任何一场风雪··“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明月朝江洺挥挥手,然后又看了陆焜一眼,虽然这一眼望不穿什么,可她还是没忍住,两人眼神片刻交汇处所留下的话语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意会了。
......·江洺回到车上,陆焜很直接地问他,“明月她爸是在省司法厅上班吗”·“......你怎么知道”·陆焜启动车子,淡淡道:“胡来跟我说你新交了一个女朋友,还说是什么官二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啊”·“那你就信了别听他瞎逼逼”·陆焜看他,“没信,除非你亲口说。”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朝陆焜头上拍了一巴掌,说:“说个粑粑,开你的车”·“......”·陈君成回来后第二天,陆焜在录音笔里听到一段对话,时间应该是昨天胡来约他的时候录下的,声音很大,能准确听出说话内容。
他们的货要出手了·陆焜赶紧给胡来打电话告知这些,胡来正和他师父在一起,说让陆焜赶紧带着录音笔过去找他们,只是章泽易在听完录音笔里的内容后有好几秒没有说话。
“师父,咱们讨论一下追捕方案吧·”·章泽易摆了下手,没有回答胡来的话而是看向陆焜,说:“他们是不是怀疑你了”·“......”,陆焜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我也没掺和进去啊,不该问的一概都没问。”
“不对·”,章泽易沉着脸,又说了一遍,“不对·”·“我也觉得不对·”,陆焜说··这俩人云里雾里的对话把胡来弄蒙圈了,“哪不对啊,师父”·章泽易没直接解释,而是拿胡来的话反问陆焜。
陆焜其实一直都有个不好的直觉,就是不知道准不准,他试探地回答:“是不是录得太清楚了”·章泽易点点头,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着录音笔说:“确实是录得太清楚了,那天就算陆焜不在,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公然大声地讨论交易地点,隔墙有耳谁都知道,这不是陈君成的风格。”
陆焜说:“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这么说,好引我上钩,是吗”·“可能·”,章泽易手里拿着笔,轻捻着,说:“一是他们在试探店里的情况是否安全,这方便以后能不能在店里讨论事情,二是如果陈君成没怀疑你,那他就是在试探你,如果按照录音笔里说的,那天我们布控警力的话很有可能会扑空。”
“那怎么办”·章泽易把录音笔还给陆焜,说:“你先回去,什么都不用做,我们这边会自行安排,还有别忘了我告诉你的,没有用的录音内容每天都要删除,有用的你直接拿来,千万别留下什么把柄。”
“知道了,章队长·”·谈话貌似要结束了,陆焜琢磨着要走,然后就听到章泽易说:“陆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啊......”,陆焜笑笑,说:“不辛苦,我也没做什么。”
“这几天回家小心一点,留神有没有人跟你,要是没有你就告诉我一声,我好放心·”·陆焜不明白章泽易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他知道在这里要管好自己的好奇心,不该问的不能问。
回去路上陆焜心情有些憋闷,本以为任务快结束了,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他心底暗暗思忖怎么才能把交货地址套出来,陈君成那里想都别想,毛毛呢,这小子一喝多就倒头睡觉,问也问不出来,还有谁呢......·忽然地,陆焜眼前闪现一个人的脸,或许,她能知道点什么。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周末,陆焜被江洺拉去看了一场电影,某国外大片的零点首映。·这个突然的决定是在周六晚上他们在床上疯狂运动过后,江洺嘴里叼着烟边穿衣服边对陆焜说:“焜哥,起来,去看电影。”
陆焜还在回味刚刚的热烈释放,周身倦怠的一点都不想动,听到江洺的话他懒懒地从枕头里抬起眼,说:“看什么啊”·“到了你就知道了,快点”·被子被掀起来,陆焜干净的身子一丝/不挂,尤其是那双腿,修长有力,真让人挪不开眼......·从单元门出来陆焜还在打哈欠,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他不知道江洺抽什么疯要在这个时间看电影,不过仔细想来也算他们第一次公然约会了......·电影票是江洺用手机定的,就在他家一街之隔的万达影城,这个时间街上人少,偶尔过去辆车,吐着浓浓的尾气。·陆焜一年都不来电影院一次,今天一来着实被惊到了,都快后半夜了怎么还这么多人·果然都是夜猫子选手。
不过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陆焜发现来看电影的人基本上都是男生,他凑到江洺耳边,小声地说:“现在搞基的人民群众数目很可观啊·”·江洺先是叹了口气,随即说了声“智障”,还不住地摇头。
陆焜忍不住去掐他的脖颈,说:“天天说我智障,老子一百四的智商都快被你说没了”·“......”·在自动取票机取完票后江洺又买了两瓶矿泉水,他自己不怎么喝饮料,也尽量控制让陆焜少喝。
陆焜旁若无人地用手里的票刮了下江洺的鼻子,说:“想吃爆米花吗”·江洺瞪了他一眼,小声说:“注意点行不行”·陆焜“嘿嘿”笑了两声。
江洺说:“俩男的捧爆米花吃不奇怪吗”·“......有点儿·”·“走吧,开始验票了·”·排队的人不少,江洺和陆焜的个子在人群中着实抢眼,对比之下陆焜想做什么也不敢了,他俩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验完票后就往影厅里走。
3号厅,乌压压的人,几乎座无虚席··最后一排,陆焜在座位底下轻轻捏着江洺的手指关节,说:“怎么买这么靠后你能看清吗”·江洺说:“当然能啊,我又不近视。”
陆焜双手一摊,“你焜哥近视啊,清华大学不是白考的·”·江洺看他的眼睛,问道:“多少度”·“两百多。”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也没看你戴过近视镜啊”·“戴眼镜不帅·”·“......得瑟”·“哎你看”。
,陆焜指着下面座位攒动的人群,说:“像不像打地鼠”·说着他手掌轻拍,做了个打地鼠的动作,见江洺笑了才住手。·电影院里很热,再加上这么多喘气的,估计温度直逼夏天,江洺和陆焜纷纷把大衣脱掉,陆焜瞥了一眼江洺里面的卫衣,说:“以后别穿红色,太骚了。”
“......”·江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你才骚呢这件前天你也穿了啊”·陆焜看着大屏幕,很不要脸地说:“我骚我认啊。”
这时影片恰好切换到对话场景,音量一下子降下来,而陆焜的回答也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座位两旁的人的耳朵··一时间面面相觑··江洺使劲皱了下眉,恨不得把头钻进座位底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电影时长两个小时,故事还不错,看得挺过瘾,不过估计来的人大多是之前上映那几部的死忠粉吧。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两点多了,街上彻底没了人,江洺和陆焜顶着寒风往家走,周围很安静,江洺忽然间伸进陆焜的口袋里握住了他的手,陆焜惊了一下,转头看他,江洺回应着他的目光,叫了声“焜哥。”
“嗯”·“......生日快乐·”·陆焜猛地收住脚,定定地看着江洺,虽然心脏扑通扑通猛跳,可脸上还故作平静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江洺笑笑,说:“我以前不是看过你身份证吗”·陆焜拉长调“哦”了一声,说:“你肯定那时候就看上我了。”
“没...没有·”·口袋里的手用了点力,抓得江洺呼吸都紧了。·他颤颤地说:“真不是那时候·”·是比那还要久吧··陆焜没再追问江洺具体什么时候对他动的心思,而是说:“我都好多年不给自己过生日了,我妈在世的时候还给我煮两个鸡蛋,下碗面条,她走之后我再也没有这待遇了。”
江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说:“我给你做......”·陆焜笑笑,“以后每年你都给我过生日吧,行吗”·“嗯。”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江洺的眼眶竟然有些- shi -润,俩人之后再没说话,就这么牵着手走回了家,凌晨气温降到最低,冷得可怕,可江洺还是在这个寒夜里倍感温暖,他心里暗暗想着,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爱别人了,因为陆焜是如此之好,也没有人会比他更好了。
经过一通折腾他俩都没有了困意,江洺说要洗澡,陆焜哼唧着要一起,江洺看在他过生日的份儿上同意了,于是就罕见地洗了一回鸳鸯浴。·一开始俩人还面对面地坐着,可洗了没几分钟陆焜就开始动手动脚,他把江洺转过去背对着他,有点像武侠小说里解毒或者传授武功的姿势。·江洺脑子里回放这个场景特别想笑,生怕陆焜在后面给他一掌。
·“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这大半夜的......”·江洺被他摸得哪哪都痒,连打带骂都不管用,最后陆焜使了绝招,说:“我过生- ri -你都不依着我,我在咱家还能不能有地位了”·嘴上功夫从来都这么厉害。
江洺被迫选择投降,结果就被陆焜折腾到了天亮,最后一次的时候陆焜自己都筋疲力尽了,他压在江洺身上,大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说:“这个生日礼物我能不能每天都要”·“......”·江洺又困又累早顾不得陆焜说了什么,俩人就这么光着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陆焜睁开眼的时候枕边人不知去向,他又恍惚地躺了一会儿才起床,然后在厨房找到了江洺。·他在煮面条,灶台上放着一个大碗,里边都是煮好的鸡蛋,目测有十个··“这么多啊。”
陆焜拿起一个在灶台边磕了两下就扒开来吃,“嗯真香”·江洺回头看他,然后噗嗤一声乐出来。·陆焜被笑得一脸懵逼,以为嘴角没擦干净,赶紧伸出舌头舔舔,可江洺还是乐。·“怎么了”·江洺手拿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说:“昨晚洗完澡也没吹头发吧都乱成鸡窝了。”
”,陆焜揉揉头发,把最后一口鸡蛋吃完走到江洺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北方供暖之后的屋子热得不行,零上二十多度,基本在家里都是穿短袖短裤,江洺起床后忙着给陆焜煮鸡蛋,身上光溜溜的就只有一条内裤。
陆焜亲吻他的脖颈,脸颊,还有肩膀,在加上前面灶台烤着,没两下就把江洺弄得浑身燥热。·“你先进屋去,面条马上就好了·”·陆焜尝试耍赖,“不去,我就在这。”
江洺哭笑不得,“你特么在这我也没心思煮啊”·陆焜貌似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离开之前又从碗里拿了一个鸡蛋,边走边玩,向上抛起来再接住,像个小孩子。
客厅开着电视,江洺和陆焜两个人吃光了半锅面条,当然大半都进了陆焜的肚子,也许是吃饱了,周身体力都跟着恢复,脑子也一样,陆焜忽然想起来晚上他约了陈君成和彭晓慧吃饭。
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应该和江洺待在一起才对......可约陈君成一次不容易,况且陆焜还有事情要办,想了想,还是得和江洺说清楚。·“江洺。”·“嗯”·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晚上......有个饭局,得去一下。”
“嗯,去吧·”·江洺起身把两个空碗拿到厨房,陆焜紧跟了过去··“你别生气啊·”·江洺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俩大老爷们,生什么气幼稚”·“嘿嘿。”
江洺把手里的水朝陆焜脸上甩了两下,说:“别笑了,赶紧去洗脸,你这样出去还不够给我丢人的”·“洗洗,马上就去。”
陆焜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了厨房,半秒钟都不敢耽搁··等陆焜洗漱完回屋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床上有一个很大的纸袋,江洺从里边拿出来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递到陆焜面前,说:“给你买的,穿上看合不合身”·陆焜笑着接过,说:“生日礼物吗”·“算是吧。”
陆焜赶快换上,不大不小,正好··事实上江洺给陆焜买衣服很好买,因为只要他能穿,陆焜就能穿··“是不是又被我帅到了”·陆焜从江洺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对这件衣服很满意。·“挺帅的。”
江洺实话实说,脸上还笑着。·第64章 第六十四章·陈君成的生日和陆焜是同一天··陆焜以给他过生日的名义约他出来也算是合情合理,没有刻意为之。
吃饭地方被陆焜选在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人不多,包间也安静,适合聊天··彭晓慧今天打扮得格外妖艳,陆焜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禁唏嘘,“怀孕了也能这么作”·“陆焜,听你成哥说你俩同月同日生啊。”
陆焜笑笑,“是啊·”·陈君成一边晃着杯里的红酒,边说:“我和陆焜命里就是有缘,当年那么多人我就相中他了,你看现在,我是不是很有眼光”·彭晓慧娇媚地笑着,说:“有有有你是谁啊”·陆焜适时地拍了个马屁,“成哥选女人最有眼光”·这句话把陈君成和彭晓慧都弄乐了,尤其是陈君成,他看着彭晓慧的肚子,对陆焜说:“你嫂子这胎可是男孩,昨天刚找人看过,我陈家也算是有后了。”
“来·”,陆焜把酒杯举起来,说:“恭喜啊成哥,恭喜嫂子·”·三个人一起干了一杯,彭晓慧虽说怀着孕但也喝了点红酒,点到为止,陈君成也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陈君成又跟陆焜提起了扩充店面的事,他说:“我准备明年开春在江北那一片大学城再弄个店,陆焜啊,到时候装修雇人什么的都得你跑了,成哥这边也没什么时间,你知道。”
“开春的话还要几个月呢,准备都来得及,成哥,你放心·”·陈君成笑得眼角纹直颤,看看陆焜,又看看彭晓慧,说:“我这兄弟是干大事的人,而且很旺我的财运,有他在,我啥都不愁了。”
“成哥你别这么说,我也没干什么,都是你领导的好嘛·”·“好啥呀,我就是大撒把,除了钱啥也不问·”·“没有没有。”
,陆焜起身,说:“成哥,我去趟洗手间,你和嫂子先把牛排吃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陆焜这一趟去了好久,等回来刚落座就听见彭晓慧说:“欸陆焜,我这有一姑娘不错,你加她微信聊聊呗”·这冷不丁来的话题让陆焜有点接不住,他尴尬地笑笑,看向陈君成。
“晓慧,你先把照片给陆焜看看·”·彭晓慧在手机上按了两下,然后拿给陆焜,说:“就是她,叫孟阳,我舅家的妹妹,今年才二十四,刚大学毕业的,在儿童医院当护士,你看,长得可漂亮了。”
·陆焜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这姑娘......画得妆不比彭晓慧淡多少,基本辨别不出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儿··“挺好的·”·陆焜给出了一个违心的评价,没办法,该撒的谎还得撒。
彭晓慧抬着下巴,示意手机上的微信二维码,说:“那就认识一下吧·”·陆焜把手机还给彭晓慧,说:“慧姐,我没有微信·”·彭晓慧有些不相信地看向陈君成,他说:“是,陆焜的确没有微信,要不你把电话号码给他吧,让他俩打电话发信息都行。”
彭晓慧拿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说:“陆焜,你坐直了,我给你拍张照发给我妹妹·”·“......好·”·陆焜尴尬地看着彭佳慧方向,真心希望她能把自己拍丑点。
可没想到拍出来的效果出奇好,彭晓慧把照片拿给陈君成看,说:“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哈,我连美颜相机都没用,拍得还是这么精神·”·陈君成说:“你快给孟阳发过去让她看看,行的话就进一步了解了解,这以后说不定就是实在亲戚了。”
陆焜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表面上还得继续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是日了狗了......·在饭局结束之前陆焜到底还是记下了孟阳的电话号码,但联不联系就是他的事了。
饭后陆焜喝得头晕乎乎,不过还没到醉酒的地步,脑子也清楚,他送走陈君成和彭晓慧后直接打车回了家,门一打开就看见江洺站在门口,安然地冲陆焜笑着··“喝酒了”·“嗯。”
,陆焜换好鞋勾着江洺的肩膀往卧室走,“跟陈君成喝的,一瓶红酒,不多·”·江洺没说话。·陆焜躺在床上,拍着身旁的位置,说:“过来,让焜哥抱抱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走过去躺下,他们靠的很近,江洺甚至可以听见陆焜的心跳声,“怦怦”在耳边回响,江洺分不清那声音是陆焜的,还是他自己的,又或者,是他们混在了一起的......·如果这辈子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两个原本陌生的灵魂在相遇后相知相惜,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说心里想说的话,没有争吵,没有猜忌,即使这是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人生也会引得无数人争相哄抢,江洺自诩他不是命好的人,却依然感激上苍能让他遇到陆焜,这个男人给他的,远远不止爱情和一次次疯狂至极的□□那般简单,他给的,还有江洺后半生的念想和春去冬来后依然期盼着很多个明年到来的热望......·陆焜睡着前一直抱着江洺不肯撒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只是这一次,江洺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上一次陆焜拿给章泽易的录音里录到的交易时间是十二月七号,可那天陈君成毫无动作,陆焜猜想陈君成就是在试探,试探除了毛毛以外的每一个人。
而章泽易那边最后怎么定的陆焜没多问,好几天了,胡来也没再找他,可是陆焜得去找他一趟,因为有了新线索··见面的地方还是在星巴克,陆焜像是尝试着让自己喜欢咖啡这个东西,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能和江洺一起来。·胡来赶到的时候冻得够呛,鼻尖儿都冻红了,双手不停地搓着取暖··“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冻死我了”,胡来说完端起陆焜为他点好的咖啡,也顾不上什么烫不烫的猛喝了一大口··“啊......”,胡来放下咖啡杯长嚎一声,继而打了一个响嗝,完全忽视了身后还坐着一个漂亮妹子。
陆焜把录音笔拿给他,胡来调小音量听完··“这个...你怎么弄到的”·“前几天约他还有他的小老婆吃饭,他俩趁我上厕所的时候说的,你觉得这段录音的可信度是多少”·胡来握着录音笔,摇摇头,说:“我不敢确定,但起码比之前说的要可信得多。”
“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了·”·胡来把录音笔揣进兜里,说:“我拿回去给我师父听听,你快回店里吧,我这边有什么事再打给你·”·“嗯,好。”
那段录音里的内容是这样的··彭晓慧说:“成哥,你干脆让陆焜跟你一起干算了,我觉得他比毛毛强·”·陈君成:“不行,我有我的考虑,你个妇道人家瞎跟着掺和什么”·彭晓慧貌似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变了个调,说:“我这刚给你怀上儿子你就拿我当外人了,什么也不跟我说,也不让我问,我这心情能好吗我心情好不了你儿子就别想好......”·陈君成开始哄媳妇儿,说:“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别生气啊,这陆焜不是走歪路的人,我让他帮咱家管管店不是挺好嘛,有正经生意作掩护,也能减少别人怀疑,我承认,毛毛跟陆焜是比不了,可毛毛听话啊,再说他吸那个都是我在供他,他一天都离不开我,我叫他干什么他都得干”·“那......你这次出货可得小心点,别让毛毛拖你后腿了。”
陈君成笑笑,说:“毛毛有时候还是有点小聪明的,那天他怕店里有警方的耳目特意摆了一道假消息然后派人去盯,结果还真是啥动静没有,这下可以放心了。”
彭晓慧说:“你和耿三那两次不是合作得很好嘛,为什么突然换人啊”·陈君成:“他去南方打天下了,他走了也好,市场空出一块,一堆人往里挤,咱要是不抓紧可就连汤都喝不上,这次的买家也是个狠角色,虽然从不露面,但是道上的兄弟都知道他,这个金主咱得交,说不定几辈子的钱都能挣够了,我跟你说,耿三要的货量都是小打小闹,这位爷第一次张口就是他的好几倍”·可能听到挣大钱彭晓慧的语气比刚才温柔了好几倍,说:“这位金主叫什么名字啊”·陈君成说:“不知道。”
许是怕彭晓慧不信,陈君成马上又说:“真不知道,道上的人都管他叫“刀疤脸”,据说是那人脸上有道疤,见过他的人很少,取货都是派人去,本人几乎不露面。”
“那你也要小心点,咱儿子还得指望你呢·”·“没事儿,你放心,过几天交货我得离开一下,你产检......怎么整呢让朋友陪你去行不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有用的录音就到此为止了··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陆焜都会拿出点福利给租车的客户,类似于租两天送一天,或者给些礼品什么的,今年圣诞节快到了,陆焜却不知道该怎么弄,感觉什么招数都用遍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他自己心里对圣诞节这种节日毫无感觉,事实上他对任何中外的节日都没啥感觉,可能是没有家人一起过的原因吧,有意义的事情就少了很多··这天刚忙完店里的事毛毛就跟陆焜说圣诞节那天给他留一台车。
年节的车本来就不够用,虽然上次陆焜跟陈君成提过建议后田师傅他们帮店里弄进来好几台,可还有紧张的时候,毛毛用店里的车从来都不给钱,而且,陆焜没法拒绝··“现在就剩一辆途观还没租出去了。”
,陆焜说··“就这个吧,我要用两天,和成哥出去办点事·”·“好·”·就是圣诞节了·他们要在这个时间交货,过节出去玩的人多也不容易被察觉,可是......地点呢·陆焜没敢耽搁,电话直接打给了章泽易,而且他也想到了确认地址的好办法。
“店里每一台车都安了GPS定位,所以电脑里的系统直接就能显示车子的准确位置,你们可以找网警黑进我们的电脑追踪·”·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圣诞节那天四海租车放假,洗车修车照常营业,所以陆焜不会去店里,这也是他避开不被怀疑的好方法,陆焜相信以市公安局的警力根本用不着他再帮什么忙。
事情到此为止应该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陆焜并不觉得轻松,反而心情有些憋闷,当初把这件事揽过来的确赶巧,虽然讲实话他心里不想掺和进来......陈君成如果真的被抓的话下场会有多惨谁也不知道,牢狱之灾肯定避免不了,那这个店估计也开不下去了,陆焜想到这里忽然有了生存危机感,他怕是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了。
过节当天早上陆焜没去接下晚班的江洺,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江洺已经到家了。·陆焜撑着还未清醒的身子坐起来,对江洺说:“对不起,我忘去接你了·”·“没事儿,我自己又不是回不来。”
陆焜起身张开双臂要去抱他,可江洺却一个退步躲开了。·“怎么了”·江洺指着自己没脱掉的大衣,说:“我刚从外边回来,身上凉,你还睡吗”·陆焜摇摇头,继而又打了个哈欠,说:“不睡了。”
“去吃早饭吧,给你买了驴肉火烧·”·陆焜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立马睁圆了,蹬蹬跑到客厅,抓起桌上的驴肉火烧就开吃··江洺在屋里喊着,“不洗脸啊”·“......吃完再洗。”
江洺拿他没办法,只好任他。·昨晚值了一宿的夜班江洺又困又累,他洗了个热水澡就钻进被窝,每每闻到被子上陆焜的味道时江洺都觉得舒服无比,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入睡一样,他们重新在一起后江洺没有一晚失眠过,而且早上经常醒不来,导致迟到次数屡屡增加。·就在江洺快要进入深睡眠的时候后背环过来一只手,从肩膀到腿间流连着,一下比一下重,直到把江洺摸得睁开了眼睛。·“焜哥,我困。”
“好吧......”·失落ing··陆焜把手撤走,然后在江洺额头亲了一口,说:“睡吧,醒了叫我·”·“嗯·”·陆焜在客厅看了一上午电视剧,期间他有过给胡来打电话询问下情况的念头,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们执行任务怎么顾得上接电话呢·遥控器在陆焜手里被按了八百个来回后他索- xing -关了电视,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扭扭脖子甩甩胯,各种拉伸动作后他突然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收拾屋子··其实仔细看来家里根本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哪哪都干净,连浮灰都没有··哦,对,陆焜猛地想起来了,洗手间还有两件脏衣服和今早江洺脱下来的内裤......应该都还没有洗。
陆焜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果然竹筐里的衣服还在,可当他把衣服塞进洗衣机后就愣住了··“这玩意儿怎么使”·虽说以前家里有什么要弄的基本都是陆焜来,但他还真就没洗过衣服,都是江洺洗。·陆焜弯腰,一只手拄着膝盖,把洗衣机上面的按钮都按了一遍,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后弄得满头是汗也没让洗衣机转起来。
“你要不要先把电源插上”·陆焜循声站起身,看见江洺站在洗手间门口,眼神里尽是鄙视。·电源......电源·“说你智障真是夸你。”
江洺走过去把电源插上,然后按了两下按钮,轰隆一声,再就是出水的声音。·陆焜走到江洺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说:“睡醒啦”·“嗯。”
江洺说完踮起脚在陆焜嘴唇上懒懒地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他很少主动,所以这让陆焜很惊喜··洗衣机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个调调,也掩盖了两个修长的身影灵肉相交的啪啪声,不知疲倦......·“你特么就不能轻点”·话音刚落,陆焜就被江洺从洗手间踹了出来。·可他并不在意,搔搔后脑勺,一脸谄笑着,说:“太激动了,停不下来。”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丁丁掰弯”,江洺边说着,做了个狠狠攥手心的动作。·陆焜不顾正在发飙的江洺,走过去揽过他的腰,说:“煮点面条呗,刚才太费体力了,焜哥吃饱了再要你行不行”·江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要吃自己煮,老子都快被你顶废了”·“......”·之后两天陆焜正常上班,店里毫无动静,胡来那边也没有,陆焜的心始终悬着,烟也比平时多抽了半盒。
他想着各种可能- xing -,但就是没想到陈君成和毛毛会完整无缺地回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和陆焜有说有笑··这他妈,什么情况·陆焜没熬到下班就赶紧给胡来打电话,他那边推推拖拖,直到陆焜急眼了他才肯答应出来。
·见面的地址不是咖啡馆,也不是饭店,而是在陆焜的车里··两人各点了一根烟,空气静得可怕,陆焜想要沉默逼胡来先开口,凭他的直觉,这里的事不简单·胡来抽完一根烟,终于开了口,说:“焜哥,我得先和你道个歉。”
陆焜看他一眼,“别整没用的,说事儿”·胡来又从陆焜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点上,说:“他们的确交易了,地点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就是二十五号晚上。”
“那为什么没抓他们我看陈君成回来那样,分明是狠狠赚了一笔·”·胡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焜哥,本来这些话我不能和你讲,但是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你,所以还是得和你说。”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其实......这案子没有通报局里,目前为止只有我和我师父两个人知道·”·“什么”,陆焜彻底懵了,“你的意思是我这么长时间做的事只是受你们私人之托吗”·胡来见陆焜脸色不太好看,赶忙解释说:“焜哥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转到市局一直是我师父带我的,我听局里的同事讲过我师父的故事,他是一个很让人钦佩的警察,从警这么多年来破了很多案子,其中有两例特别经典的还被编进了教科书,他的事迹讲几天都讲不完。”
“当年陈君成那个案子你也知道大概,他的同伙叫王衡的一直都没抓着,我师父下了很大精力才弄到王衡的照片和一些线索,可是依然没抓到·”·“现在公安系统的天网这么厉害,王衡只要还在国内就一定会露面,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他就是没有消息,前段时间,也就是你跟我说陈君成这件事之后,我师父的一个线人得到消息,说见到邓立强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人很像王衡,不过也不完全肯定,只是说有点像而已,那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王衡却没有,所以线人确定不了,只是说有点像。”
“所以我师父想弄到那个刀疤脸的指纹或者能够验证DNA的东西和王衡的比对一下再定·”·讲到这陆焜就更不明白了,他说:“当年陈君成可是出卖了王衡的,王衡怎么可能回过头来再和陈君成交易”·胡来说:“这很有可能是王衡为了报复陈君成而走的一盘棋。”
陆焜皱眉,“报复”·胡来点头,说:“对,就是报复,据我师父说王衡的家庭极其不幸,他妈因为偷情被他爸砍死了,他爸也被判了死刑,所以王衡很小就和姥姥姥爷生活在一起,没过几年两个老人又相继病逝,从犯罪心理方面来讲,王衡的童年遭遇很大一部分是他成年后走歪路的主因。”
陆焜脑子里过电影般地把事情从头到尾缕了一遍,忽然找到了一直让他觉得别扭的地方,“胡来,你师父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上报局里,以你们俩的警力也不可能抓住他们”·“......”,胡来有些为难,吭哧两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师父的,我说了你就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胡来给陆焜讲了章泽易的事,那是一段任谁听了都会心疼的故事,陆焜再也发不出任何火来......·“当年王衡被全国批捕,市里风声很紧,我师父也忙得好几天都没回家,小亮奶奶不愿意了,说孩子吵着想爸爸,我师父就跟队里请了假去接他儿子小亮放学,然后第二天同一时间小亮在校门口被人注- she -高纯度的海/洛因,死了......”·陆焜心头一震,什么人会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呢·胡来说:“后来有目击证人指证,那天放学在小亮身旁的人就是王衡,我师娘没得早,我师父一手把小亮带大,我看过孩子的照片,长得特别可爱,我师父撑到现在就是想把王衡抓住,给他死去的孩子一个告慰,陈君成虽说也有罪,但现在抓他不是时候,如果引不出王衡那再抓他也不迟,这是我师父的私心,希望你能理解。”
陆焜这段对话后沉默了很久,他眼前不断浮现章泽易那张沧桑的脸,一个从警几十年的老警察却没法抓住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可想而知这些年他过得有多艰难......·胡来见陆焜有些动容,于是趁热打铁道:“小亮的事除了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以外什么证据都没有,而且过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如果先上报局里,可能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局面,所以我师父想把王衡先确定了再说,焜哥,你就体谅一个当父亲的心吧,我师父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陆焜顿了顿,把烟头扔出窗外,说:“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我就不管了,就当我不知道吧·”·“焜哥,把你卷进来真是不好意思·”·陆焜笑了一下,带着些许无奈,说:“哪的话,是我主动找你们,谈何卷进去,你回局里吗我送你。”
“不用了·”,胡来说:“我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改天叫江洺咱仨一起喝酒。”·“好·”·忽然陆焜又想到一件事,问胡来,“之前你说你们派人跟陈君成去云南,是不是也是假的”·“......”·没等胡来开口陆焜就大手一挥让他走了,还说什么呢,傻子都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胡来走后,陆焜在车里坐了很久,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世上最不幸的事情,一家男人都没逃过牢狱之灾,好好一个家破碎成这样,可听了别人的故事之后他就不那么想了,原来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没有谁是容易的。
......·之后几天陆焜没有再过问案件的进展情况,章泽易也没让他做什么事情,转眼就元旦了,江洺带着陆焜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做好三天假期都不出门的准备。
陆焜没有江洺那么多假,他只有元旦当天休息,还是陈君成特批的,毛毛也一样,陈君成回广州陪老婆孩子过节,当然他也许诺彭晓慧很快就回来。·元旦第一天,吴野从外地回了他妈那,给她带了一些特产,也给江洺带了一份。·第二天吴野去找江洺,他到的时候江洺和陆焜都还没起床,吴野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开,可能陆焜还没睡醒,他就只穿了一条内裤,门开的瞬间两人都有点尴尬。
“吴野啊,快进来,你先坐,我去穿件衣服,江洺还没起呢。”·陆焜转身回屋,吴野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俩大男人,就这么生活在一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吴野边想边叹气,心里酝酿着有时间还是要好好劝一下江洺。·就在吴野忧国忧民的时候江洺从里屋走出来,他比陆焜强多了,还知道穿好衣服,陆焜紧跟其后,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短袖,净版的,没有任何图案,可还是让他俩穿出了“白衣少年”的味道。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从你妈那来的吗”·江洺边说着拿起桌上的苹果削起皮来,而陆焜直接拿过就吃了,屋里顿时响起咬苹果的嘎吱声,很清脆。
“嗯,明天再去我爸那·”·江洺看着陆焜,小声说:“苹果洗了吗就吃”·陆焜嘿嘿笑了下,有些不确定地说:“洗了吧。”
吴野看着俩人如此日常的对话心里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其实...他俩真挺般配的··吴野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惊到了......·江洺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吴野,说:“吃吧。”
“一人一半就行·”·江洺用水果刀把苹果一分为二,说:“中午想吃什么,咱们出去吃·”·吴野:“都行·”·他顿了一下,眼神小心地扫过江洺的脸,懦懦地问:“麦子......说没说啥时候回来”·“她说过年回来,机票都订好了,今年过年早,一月末就过年了,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吴野一听陈麦快回来了心里很窃喜,笑着说:“不走了,等过完年再说,对了。”
吴野起身把刚才放在门口的塑料袋拿到茶几上说:“给你俩带了点吃的,前段时间去四川阿坝,买了当地的特产牦牛肉,我吃了还不错·”·江洺和陆焜相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怎么了”,吴野不明所以··“那个...”,江洺说:“今年七月份我俩还有麦子去青海的时候也买了牦牛肉回来,麦子还带回迪拜给同事分了呢。”
“她总是这么大方·”·吴野认识陈麦这么多年人前人后从没说过她一个“不”字,就好像她怎么都是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在他那,陈麦就是个完美女人般的存在。
“对了·”,吴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江洺,说:“这个给·你”·江洺接过布袋打开来看,“什么啊”·“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我在寺庙给你求的,保平安。”
“挺好看·”,江洺手里把玩着,觉得手感还不错。·吴野一直都很喜欢古玩这些东西,但他喜欢的样式不多,最钟意的就是小叶紫檀,他自己手上也戴着一串,好几年了,盘得很好,但江洺总觉得最后它会戴在陈麦手上。·吃完苹果,江洺去洗漱,陆焜接了个电话,可能是不太方便吧,他进了卧室还把门关上了。
客厅只剩下吴野一个人,他闲得无聊就又拿起个苹果吃··陆焜打完电话出来直接进了洗手间,江洺刚上完厕所正在提裤子,突然打开的门把他吓了一跳。·“擦敲门行不行”·陆焜走到江洺身后,照着他脸颊亲了一口,说:“我有事得出去一下,你中午和吴野俩人吃吧,回来焜哥给你报销。”
江洺点点头,说:“那你和吴野说一声再走·”·“知道·”·陆焜出去和吴野打声招呼就走了,他刚才接的电话是周芸打过来的,说学校放假了。
周芸念的是外市一所师范大学,自从病好后重新入学她一个电话都没给陆焜打过,当然陆焜也没打给她,他们都自诩时间能治愈一切,也对这一真言律己奉行着......·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商场里的港式甜品店,陆焜赶到的时候还没进店就看见周芸坐在窗口,她身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
这人陆焜从未见过,也没听周芸提起过··见面后周芸主动介绍,“焜哥,这是我男朋友,方源·”·男生站起来向陆焜伸过手去,“焜哥你好,总听小芸提起你。”
“方源是吧,你好·”·陆焜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周芸怎么找了个男朋友·陆焜并不是对她找男朋友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不过这男生看着挺老实憨厚,周芸则在一旁很小鸟依人的样子,看得出来俩人很幸福··“焜哥·”,方源把一张甜品单放在陆焜面前,说;“你看看喝点什么”·陆焜接过去,扫了一眼,说:“柠檬水吧。”
周芸看着陆焜,说:“焜哥,方源是我大学同学,一个系的·”·“啊,那挺好的,你俩在一起多久了”·“快三个月了吧”,周芸看着方源说,像是在向他确认。
“两个月零二十天·”·记得还挺清楚··陆焜又问道,“你家是哪的啊父母做什么”·“焜哥”,周芸瞪了陆焜一眼,说:“你怎么跟我爸妈问得一样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咱能不能说点别的,这些问题方源在我家都被问了好几遍了,谁看到了都问。”
陆焜没想到自己在面对周芸和她男朋友的时候竟然是和天下家长一样- cao -碎心的姿态,就好像生怕方源是坏人,会把周芸拐跑一样··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周芸把和方源认识的经过大致给陆焜讲了一遍。
陆焜听了很欣慰,他觉得周芸能从那一段痛苦中走出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她好好的,那么陆焜和陆远的愧疚就能少一些,虽然陆远依旧有罪,但最起码也算一种慰藉了。
柠檬水喝到底的时候陆焜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他对周芸和方源说:“中午了,焜哥请你俩吃饭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好啊。”
周芸高兴地拍拍手,说:“走吧方源,跟焜哥吃香的喝辣的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就在三个人走出甜品店门口的时候陆焜迎面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黑貂,女的穿着白貂,乍看之下很像两只分别来自深山老林和北极的熊,而穿着黑貂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陆焜看了心头一惊......·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只差两厘米就撞到的肩膀相互擦过,陆焜猜想他是不是王衡。
走出两步,陆焜停下跟周芸还有方源说:“你俩先去电梯口等我一下,我有点事·”·陆焜说完顺着刀疤脸的方向跟了过去,他知道“宁丢勿醒”的道理,所以刻意离得很远,待那俩人进了一家烤鱼店陆焜才拿出手机给胡来拨过去。
虽然那天陆焜说了不再管这事,可一想到章泽易死去的儿子......唉,算了··“喂,焜哥,啥事”·胡来那头压根就没想到陆焜还会再打电话给他。
陆焜说:“我在商场里看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不知道......”·胡来听到电话里有音乐的声音,对比自己所在的地方,忙说:“西站附近那个商场吗”·“你怎么知道”·胡来“卧槽”了一声,说:“我刚进来,受我师父指示来跟王衡,你看见他现在在哪了吗”·陆焜:“三楼北角,进了一家烤鱼店,你现在上来吗”·“等电梯呢。”
陆焜又瞄了一眼店里面,说:“他和一个女的坐下点菜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走,那你过来我就撤了,我这还有事·”·“谢了焜哥。”
“客气·”·陆焜挂断电话后回身去电梯口,却只看到周芸一个人站在那··“方源呢”·周芸回头,笑了一下,说:“去洗手间了,等他一会吧”·“好。”
两人并排站着,气氛一时有点尴尬,陆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面对周芸的时候,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沉默多一些··周芸头没转地斜睨了陆焜一眼,无奈他个头太高,这一眼根本望不到他的脸。
“焜哥·”·“嗯·”·周芸稍稍偏了下头,身旁那人的侧脸被商场高亮的灯光晃着,鼻骨坚/挺,嘴唇微抿,怎么看还是英俊得叫她怦怦然。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叫江洺的。”·陆焜一怔,周芸这句话叫他的脸莫名烧得慌··周芸见陆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凄然一笑,说:“你最好这辈子都喜欢男人,否则我一定回来抢走你。”
“......”,陆焜张张嘴,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周芸在陆焜这声道歉之后忽然笑了,与刚才截然不同,她说:“焜哥,我原谅你,也原谅陆远了,以后的路还长,我想过得快乐一点儿。”
如果将自己的人生完全捆绑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周芸在某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庆幸自己醒悟得为时尚早。
话到这里电梯开了,方源也正好回来,三人一起上楼,周芸想吃火锅,说楼上有一家重庆火锅还不错,于是就去那吃了··......·江洺和吴野一直都没下楼,吴野说不饿不想出去,江洺索- xing -就煮了两碗面在家吃。
这次煮的面是高配,不但有蛋有肠,还有油麦菜,营养搭配十足··吴野看着自己眼前的大碗,说:“呦还有红肠哪”·“嗯。”
“商委的吗”·“嗯·”·吴野夹起一块尝了口,说:“不好买吧快过年了·”·“昨天陆焜起早排了好长时间队才买到。”
当陆焜的名字被提起的时候吴野觉得这是个契机,他看看江洺,说:“你和他...就打算一直这么好下去啊”·“......”·吴野又说:“断了吧,你妈不可能同意,早断早了,省着日后糟心。”
江洺看着面碗里被煮得红褐色的香肠,头低下,闻了口面香。·“哑巴了你”·吴野拿筷子用力敲了下江洺的碗边,语气里有些不满。·“吃面吧。”
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吴野感觉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想到这他更来气,可生气归生气,他也不能强制江洺做什么,起码在感情上,朋友大多时候要比爱人疏远,说不定哪天他的劝说就会到陆焜的耳朵里,那时他只能里外不是人。
唉......·吴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都老大不小的了,道理不用我教·”·江洺抿抿嘴角,还是那句:“吃面吧。”
这下吴野彻底歇了菜,认识江洺这些年他一直都很固执,动真情就更加变本加厉。·很多时候你都不能强求别人的人生该如何如何,因为没有人比自己更知道需要什么··两天之后胡来把陆焜约出来,还是谈之前的事··“我师父说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王衡·”·这在陆焜的预料之中,“所以呢”·“已经上报局里了,最近如果他们再交易的话肯定就要抓”·胡来说完看了陆焜一眼,生怕他再不信还是咋地,又说:“焜哥,可能还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陆焜没法拒绝,事到如今他根本别想往外摘··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怎么帮”·“就像之前那样就行,留意陈君成的交货时间,具体还有什么我再跟你说。”
陆焜点点头,说了声“好·”·自从上次陈君成生意做成之后很是春风得意,还特意嘱咐陆焜,等过年的时候每人在原定基础上多开一千块的奖金。
那句话说得果然有道理:“人之所以慷慨,是因为他拥有的比挥霍得多·”·陈君成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去运营身边的人事,毒品交易带来的丰厚利润让他有些得意忘形,眼下又张罗着要给彭晓慧买房子,还拉着陆焜一起去看楼盘。
这个楼盘是十月份刚交工的现房,地点在江边,那里寸土寸金,一平米的房子均价都在三四万左右,可以称得上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了··陆焜暗下思忖,彭晓慧大概知道陈君成这次没少赚,所以怎么着也要狠敲一笔,不仅选的房子贵,而且还相中了一个大户型,三室一厅两卫,一百二十平,就算付首付也要八十多万,陆焜想着自己那点钱,还说过要给江洺买房子,真有点不自量力......·房子总共就看了一次,陈君成看出彭晓慧是真喜欢,于是第二次去就直接付款了,全款,他答应房产证上只写彭晓慧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他还说等下笔生意做成了再给彭晓慧添辆新车··当然后面一句是陆焜偷听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对女人的承诺主动或被动地变成了六面由钢筋混凝土围成的冷墙,好像有了这个就能将爱情圈在里面,温室滋养,开枝散叶,无论外面风霜雨雪,直到地老天荒不竭。
陆焜没体会过爱女人的滋味,他也不想体会,所谓世俗的爱情观在他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看客的姿态,而他自己所想则是爱一个人,即使拿命,也在所不惜··......·一月十五号这天,陆焜向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接江洺回家,只是从昨天就开始的大雪让整个城市的交通都陷入了瘫痪,再加上之前地铁二、三号线施工,到处都在挖,弄得路面跟得了便秘一样,就是不通畅。·江洺没有被陆焜因为堵车的焦躁情绪感染,他就瘫在副驾驶玩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游戏,玩了好几天了,陆焜跟他说话也不理。
“欸跟我说会儿话呗”·“......”·陆焜长出一口气,把手放在了江洺的大腿上,要是以前他还能掐到那个实质的东东,无奈现在冬天穿得厚,陆焜抓挠了半天也没抓到啥,一点都不过瘾。
把手撤回去后他又沉思了半天,终于想出个能让江洺感兴趣的话题,“你妈过年回来吗”·“今年不回·”·陆焜心里窃喜,说:“那咱俩能一起过年了”·可能是游戏结束了,江洺关掉电话抬起头,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笑了笑,说:“你要给我压岁钱吗”·“好啊”,陆焜挑起嘴角,说:“除夕夜咱俩大战三百回合怎么样反正一宿都不用睡觉,正好。”
“智障·”·江洺想不出其他鄙视陆焜的词语,他自己也习惯了说这两个字··陆焜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扶着江洺的后脖颈,身子探过去,低音在江洺耳边响起,不到一秒钟就侵蚀了他的心神。·“咱俩最多就做过三次,你的体力还有待提升。”
就算江洺和陆焜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而且陆焜也说过比这还要露骨的话,可这一次却把江洺弄得面红耳赤,他吭了一声,说:“快走啊,绿灯了·”·所有被红灯拦截的车辆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顷刻间泄了出去,陆焜撤回身子,嘴角噙着惬心的笑意。
外面大雪纷至,翻飞在空中,刮过车窗,辗转反侧,落向不知处,凉着夜归人......·第68章 第六十八章·毛毛被抓了,猝不及防·包括陆焜和陈君成在内很多人都是蒙的,而陈君成除了蒙更多的是慌乱,他一瘸一拐地跑回来拿走了店里所有的现金,又开走了一辆刚入手的迈腾。
陆焜跟在陈君成身后,问他:“成哥,你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君成一边往包里装钱边说:“不该问的别问”·说完,他就关了车门,没给陆焜多留一句话。
冷风从东向西贯穿整个街道,陆焜被吹得浑身颤栗,他赶忙掏出手机给胡来打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陆焜试着整理思绪,事发之前毛毛和陈君成的确没来店里,他俩也没开走店内任何一辆车,所以陆焜不知道他俩的去向以及做了什么。
胡来的电话在二十分钟之后回过来,他上来就问:“陈君成回你们店了吗”·“回了,不过已经走了·”·“那他开你们店里的车了吗”·陆焜心底一沉,说:“开是开了,但那辆车是新车,牌照还没下来,GPS也没装......”·“擦”·胡来那头愤怒地骂了声,陆焜依旧没有头绪,“到底怎么了”·“有人举报贩毒,报警电话是二队接的,他们派人直接把毛毛抓了,我和我师父也是刚知道。”
“王衡那伙人呢”·“只抓到毛毛一个,陈君成和邓立强都跑了·”·“......”·胡来那头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在吵架,陆焜听出有个声音是章泽易。
“在哪抓的”,陆焜问··“江边一个新楼盘的毛坯房里·”·陆焜一下就想到陈君成给彭晓慧买得那个新房,“是不是□□江丽景”·胡来惊讶:“你怎么知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如果那个毛坯房的门牌号是二单元1501的话就是陈君成给他情妇买的那套了。”
胡来试探地问:“你知道他情妇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吗”·“知道·”·“那你发给我,我得把这个情况跟队里说一下,你那边如果有陈君成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挂了啊”·事情发生得实属突然,陆焜不想知道他们交易的过程,他现在只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报了警·不会是毛毛的妻子小曼,他们没有离婚,而且毛毛最近有意和妻子和解,经常给她买东西连哄带劝,所以小曼不可能傻到自己报警,再说她也应该不知道毛毛贩毒的事情,那会是谁呢·......·这边陈君成开车急速出城,他在江北渔村有个早就安排好的藏匿点,除了毛毛谁也不知道,当时这个小平房还是毛毛租下的,为了方便日后藏身用,而且里边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很多应急的药品和食物,躲两个月没问题。
另一边无处安身的邓立强只能去找“刀疤脸·”·想当初宝马车那件事让邓立强吃了很大亏,他本是社会上一无业游民,三进宫出来之后,毫无特长的他就靠替别人打架、要债过活,总之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别人不想干的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再加上他本身是个不要命的种,时间长了在道上也混出了不小的恶名。
宝马车一事就是他受雇于人想黑陈君成,只是没想到涉及赔钱的时候雇主不认账了,说只是想让邓立强搞出点状况来,没让他烧车,可原话却是出什么结果都由他们承担。
邓立强碍于对方势力比他强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外号“刀疤脸”的男人,身边的人管他叫“宋哥”,至于全名没有人知道,宋哥也从不让别人打听他的事,这是跟他混要遵守的最起码的规矩。
·邓立强找到宋哥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男人打台球,沙发上坐着他媳妇儿丽影··这是一家集吃喝嫖赌于一体的会所,名义上属于谁不知道,总之宋哥经常来,但每次带的人只有固定这两个,而且他还警告过邓立强,不到万不得已别来找他。
邓立强上去一一打招呼:“宋哥,嫂子,沙棘·”·沙棘是那男人的外号,他也是个不愿意透露真名的主儿··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据说是跟宋哥的时间最长,也是宋哥最信任的一个弟兄。
邓立强小心地瞟着宋哥那张即使笑着也- yin -森不定的脸,猜测宋哥应该知道出事了,但他依然盯着桌面上的台球,不紧不慢地瞄准··邓立强不敢贸然向前,他知道宋哥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兴致,而且一再警告手下做什么事都不能心急,就算警察把枪顶在脑袋上也要冷静思考对策。
剩下两个球被宋哥毫无悬念地一杆进洞,他放下球杆看了邓立强一眼,邓立强会心地跟他去了地下负二层··门刚关上没等邓立强说话宋哥就掏出一把□□,邓立强一看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顿时腿就软了。
“宋哥,你别杀我啊,我也不知道会有人报警,我跑的时候还惦记着帮你把钱拿回来,你看,钱都在这呢·”·邓立强说着打开随身挎着大包的拉锁,里面鲜艳一片,巨大金额足以判断出这次货品的克数同样不可小觑。
宋哥拿枪的手依然没有放下,反而越逼越近,地下室灯光昏暗,邓立强盯着宋哥脸上那道疤冷汗直流··随着一声呵笑,宋哥说话了,“我杀你干嘛”·只见宋哥把枪反手一转递到邓立强手里,说:“给你的,留着防身,一会儿你上去把钱交给沙棘,他会给你留十万块,你暂时先躲在这,风声过了再出来,如果他日栽进去......”·“我一人扛,跟宋哥没关系。”
宋哥点点头,说:“需要什么给沙棘打电话,回头我再给你弄过来一姑娘,省着寂寞·”·邓立强心生感激,真诚地说了句:“谢谢宋哥。”
门关上,宋哥走了,邓立强站在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内看着手里冰凉的□□突然憋得慌,他本以为傍上宋哥这艘大船可以去深海见见世面,没想到船刚离港就被赶到了末等舱,妈的,来气·可气愤之余他思考着和陆焜同样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人报的警呢·时间地点都知道得如此详细,无非两种情况,宋哥这里或者陈君成那边出了“女干细”·宋哥不会出卖自己人,邓立强出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难道是陆焜·邓立强一直看陆焜不顺眼,就像两个生来同极的磁场,在一起只能相互排斥,所以本就不好的印象加上胡乱猜忌,邓立强此刻除了愤恨还是愤恨。
......·市公安局刑警队会议室,一队和二队联合商讨案件,本来这个案子属于一队,可二队临时接了报警电话,报警人是个男的,只说有人在春江丽景小区进行毒品交易,并没有说具体人物,所以二队在不知晓嫌疑人身份的情况下贸然抓捕,才和一队的案子撞了车。
开完会后所有案件资料和被抓捕的一名嫌疑人都移交给一队处理,章泽易因为没抓到王衡心里窝着一团火,胡来更是不敢多说话,只能在审问毛毛的时候下功夫,希望从他那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毛毛很快就招供了,这大大出乎了胡来的预料,走这条路的人,一般嘴和命一样硬,像毛毛这样上来就撂了的实属不多··他交代和邓立强两次交易的全部过程,也说了邓立强只是个中间人,他上面还有一位金主,也就是真正拿钱买粉儿的人,而这个人连邓立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极为隐秘。
胡来当然不会跟毛毛透露自己知道他口中的金主就是王衡,当他问道陈君成有可能藏身的地点时,一直老实交代的毛毛突然沉默了··胡来想在语言上给予压力,说:“我们在现场缴获的海/洛因克数足够你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了,老实交代问题才能争取早日出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政治攻势下毛毛本就不高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他张张嘴,欲言又止,但还是把江北渔村的地址供了出来··刑警队一票人赶到的时候陈君成正在屋里处理伤口,枪伤,但是不重,之前逃跑时被子弹击中大腿,擦伤了一大块肉,火燎燎的疼。
陈君成给自己简单消完毒,纱布缠到一半的时候警察就冲进屋里,他握着枪的手本能地举起来,可下一秒却绝望地放下了,那么多枪口对着他一人,挣扎的结果只能是死得快一点,毫无意义。
即使一对一交火陈君成也没把握,他这把枪还是之前从耿三那弄的,一直都没用过,早些年入狱之前玩的那把也贡献警局了··陈君成心里有数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被警察抓到,肯定是毛毛出卖了他,想到这陈君成心底一寒,如果把毛毛换成陆焜,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惜啊......他陈君成该着没有遇到贤人的命·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当胡来把陈君成也落网的消息告诉陆焜的时候他没什么大反应,也许心里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挂断电话,陆焜站在窗前环顾这个自己工作了好几年的地方,一时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不知道店面会怎么处理,目前看来也开不了几天了......·晚上在家的时候,吃完饭,江洺嘴里咬着烟,手上拎了两件他和陆焜的衣服准备洗,衣服是陈麦从国外寄回来的,某大牌新品,她还给吴野带了件,只是他那款和江洺陆焜的相比略成熟一些。
因为不能用洗衣机洗,没办法,江洺只好上手搓,刚放好水陆焜就走进洗手间,脸上表情有点不太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江洺笑着问他。·“没事儿,我帮你洗。”
“不用,进屋去吧·”,江洺沾了满手的泡泡,说话还往陆焜鼻尖上蹭了一把··陆焜本来有话说,可看到江洺那张干净的脸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今天单位忙吗”·江洺双手搓着衣领,听见陆焜问他扬起头想了想,说:“还行,上午队里开了个小会,下午全所开视频会议了。”
陆焜不懂,“什么视频会议”·江洺解释:“国家或者省里开完大会,单位就给我们放会议视频·”·陆焜走到江洺身后环住他的腰,说:“就是之前我看你用电脑写的那个吗”·“...嗯。”
陆焜照他脸颊胡乱蹭了两下,说:“你这个工作得多大岁数能退休”·“六十吧·”·陆焜笑笑,胸腔一震一震的,说:“那时候你就是老头了。”
江洺也笑,“我是老头,你不是啊”·“...是·”·陆焜眼前忽然浮现两人老了以后的画面,那时会不会也能像现在一样呢·江洺耸耸肩膀,陆焜把下巴挪开看着他,江洺说:“哎跟你商量个事儿。”
“还用商量吗咱家不是你说的算吗”·“我想......过年的时候让吴野和咱俩一起过·”·“好啊。”
陆焜答应得很干脆,一来这是江洺的家,二来既然江洺提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再说陆焜和吴野还有陈麦相处得都不错,对他们好也是对江洺好。·虽然陆焜没问,但江洺还是解释了,“吴野他爸妈都是再婚家庭,而且也有子女,吴野跟他们一起不方便。”
“那就一起过呗,回头咱俩去超市多买点吃的,喝的,等陈麦回来咱们四个还能打麻将·”·说起麻将,江洺最先想到的就是黎叔,江洺好久都没见到他了,因为黎叔黎婶每年十一月都会飞去海南的女儿家避寒,食杂店就交给儿子管,黎叔不在,去打麻将的老头老太都少了。·“我不会玩那个。”
陆焜揉了揉江洺的肚子,说:“焜哥教你啊,回头咱俩对一暗号,让吴野和陈麦输到姥姥家·”·“那俩人精得跟孙悟空一样·”·“焜哥也不是猪八戒啊。”
江洺笑着不语,陆焜又问他,“欸最近小明同学没来找你啊”·江洺也不知道陆焜什么时候给明月起了这么个绰号,“小明同学......”·“我跟她说完咱俩的事她就再没来过。”
“呦”陆焜蜷起手指,照着江洺的脑袋弹了个暴栗,说:“涨能耐了你,不怕小明同学说出去啊·”·江洺看看镜子里的陆焜,说:“她总来找我你高兴啊”·陆焜摸摸后脑勺,“那被你同事知道了......。
好吗”·“反正早晚也得知道·”·之后江洺洗衣服,陆焜就在一旁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直到天黑,直到路灯亮起,而他们的家也如外面的万家灯火一样温暖。
人们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标准去判断别人生活的幸福与否,有时候还会指手画脚别人的人生,殊不知春花秋月,生老别离,能让自己过得好已是不易··所以江洺和陆焜,他们不一定最好,却是最合适彼此的。
......·陈君成出事后第二天,他妻子王亚娟从广州赶回来,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陈君成贩毒的事一无所知··陆焜看不了她哭天抹泪的脸,于是劝慰道:“嫂子,一会儿去警局控制点儿情绪,成哥的事还没下定论,你知道什么就说,别瞒着,对他宽大处理有好处。”
王亚娟一听宽大处理哭得更厉害了,说:“君成以前是犯过错,可是出来后他就改了,他答应我和婷婷不再碰那玩意儿,他怎么这么糊涂啊自己做也就算了还拉着毛毛下水,真是不让我活了啊,一家全毁了,全毁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后来王亚娟足足在店里哭诉了半个小时才走,警察询问她多久陆焜不知道,总之当天王亚娟没有再回店里。
第二天她再来的时候直接就跟陆焜提了要把“四海”出兑的事,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陆焜能把这摊子接过去,钱的事,好商量··自从陈君成被捕之后陆焜心里也不太好受,就像法律是一方面,人情是另一方面,虽说陈君成犯罪,可他毕竟算陆焜曾经的朋友,如果真接过去,有点太不厚道了。
“嫂子,还是让成哥决定吧,他要是让我接过来我再接,暂时我先帮你们管着·”·王亚娟那张- yin -郁的脸皱在一起,看着陆焜,说:“怎么嫂子说话不顶用吗非得你成哥亲自放话你才肯听啊,我这些年一直当家庭主妇,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婷婷他爸估计是出不来了,你让我怎么办”·陆焜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彭晓慧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一妻一妾着实让陆焜有些不知所措,看彭晓慧对他使了个眼色,陆焜马上对王亚娟说:“嫂子,我这来了个朋友,你说的事我们再商量。”
彭晓慧来的目的陆焜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想来堵陆焜的嘴,好让他别把自己和陈君成的关系说出去,只是陆焜没想到她用的方式如此简单粗暴··直接拿钱砸......·彭晓慧把包里一摞钱掏出来摆在陆焜的办公桌上,说:“陆焜,你和慧姐虽说没什么深交,但你看在成哥和他没出世的儿子的份儿上把钱收着,警察那里一个字都别提我行不行”·陆焜看着那摞钱,少说也有二十万,他淡淡笑了声,把钱装回彭晓慧的包里,说:“我可以不说,但是警察不一定查不到你。”
彭晓慧见陆焜没收钱,心里并没有一丝轻松,她说:“嫌钱少可以加,但我这也没多少了,孩子以后还有很多要钱的地方,我......”·陆焜抢过话来,说:“我没那意思,你拿着钱快走吧,多在这里呆一分钟就有可能早被警察发现。”
话刚落地彭晓慧起身就走了,真够迅速的·年跟前,胡来把陆焜和江洺约出来一起吃了顿饭,主要是为了请陆焜,他师父亲自下的任务,表达感谢。
陈君成的案子算是告了一段落,因为该撂的都撂了,彭晓慧并没有受牵连,陈君成咬死她不知情,胡来他们出于对陆焜的保护也没把他之前的录音公布出来,所以彭晓慧才躲过这一劫。
只是邓立强依然没被抓到,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任凭通缉令发遍全国也没有什么线索··三人吃饭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面撸串的小店,酒过三巡,胡来晕乎地忘记了之前答应陆焜的事,跟江洺说:“江洺,陆焜前段时间帮了我们老大忙了,今天这顿酒是我师父让我请的”·说着他又看向陆焜,说:“焜哥,你多喝点,喝好喽”·桌底下,陆焜拿脚重重地踢了胡来一下,胡来一梗脖,还是呵呵地笑,像个二傻子。
江洺狐疑地看着陆焜,“什么忙啊”·陆焜打马虎眼,说:“小事儿,回家再跟你细说·”·“回谁家你俩住一块啊”·擦·陆焜瞪了胡来一眼,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这句听得这么清楚呢·“我那房子到期了,暂时住江洺家。”·胡来双手把着啤酒瓶,说:“去我家住啊,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在江洺那住�
」俣チ艘膊环奖惆·前桑拷瓫场�”·江洺撸着串,斜眼过去,说:“谁跟你说的这么多年传瞎话的本事怎么一点儿没减”·只见胡来一巴掌拍在江洺的肩膀上,听声音就知道下手很重,他说:“你就别端着了,差不多从了算了,他日高升记得请我喝酒。”
胡来真是喝多了,满脸通红,眼睛都睁不开了··陆焜见状用手里的铁签照着胡来的手轻扎了一下,然后趁胡来睁眼之前快速把签子扔在了桌上··胡来被扎疼了忙把放在江洺肩膀上的手拿下来,四下瞅瞅,又迷糊过去......·江洺和陆焜会心一笑,小声说:“有点儿坏了啊”·陆焜摊手,“谁让他碰你了今天算是警告,下次再碰直接剁了。”
“......”·第70章 第七十章·午夜的晶鑫会所无比热闹,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吃喝是由头,更多的是玩乐,业内人都知道晶鑫会所的公关小姐最漂亮,这不此刻,邓立强正和一个小姐酣畅交战着,小姐衣服都没脱完就被邓立强按在床头干上了·他块头大,力气也大,把身下的人顶得嗷嗷直叫,不过俩人都没有刻意避讳,因为邓立强住的这一层是会所放杂物的,平时根本没有人来,所以不管叫得多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
完事后邓立强出了一身的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一百块,数也没数就塞进小姐的胸罩里,大手一挥,说:“出去吧,强哥要歇一会儿·”·小姐捂着胸口,羞答答地打了邓立强一拳,说:“想我了打电话啊”·就在一小时前邓立强刚从外边回来,他是偷着溜出去的,虽然宋哥不允许他出去,但邓立强心里太憋屈了这种气他受不了·邓立强还没想好要怎样反击,但有一点他要先确认,那就是到底谁- yin -了他一把而他第一个想确认的人,就是陆焜。
事实证明他这一趟的收获也对得起他的冒险··正当邓立强身心疲惫准备搂一觉的时候房门开了,他警觉地坐起来,手伸到枕头下握住了枪把··沙棘他怎么会来·邓立强把松散的衣襟合上,趿拉着拖鞋赶忙下床。
沙棘裹着一件黑色夹克,进来的时候带屋里一股凉气,吹得邓立强不禁打颤··“外边冷吧”,邓立强问··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沙棘坐到椅子上,嘴唇紧闭着。
他这人的- xing -子和宋哥很像,尤其不说话的时候最让邓立强害怕,虽说他也跟沙棘混了有一段时间了,却摸不透他的脾气,总觉得他这人身上没人味儿,- yin -森得很·邓立强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
沙棘吭了一声,说:“出去干嘛了”·“......”·邓立强没想到宋哥的眼线盯得这么紧,他挑会所最忙的时候溜出去,可还是被发现了。
“我...就是出去透透气·”·“透气跑人家烧烤摊旁边闻烟味是透气吗”·擦·邓立强吸吸鼻子,说道:“我知道是谁报警了”·“哦”,沙棘一挑眉。
“他叫陆焜,是陈君成那个四海租车店的管家,我今天看他和俩警察出去吃饭,一个刑警,一个狱警,都是他朋友·”·宋哥突然笑了一声,看着邓立强,说:“你就那么肯定是他啊”·“整天和警察混在一起,不是他还能有谁我就不信他不知道陈君成干的事”·沙棘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抽烟的动作很怡然,他身上总有一种临危不乱的特质,也许是和宋哥混得久,自然而然就学过来了。
“你知道如果有人出卖我,我会怎么办吗”·其实沙棘和宋哥一样,他们一点都不在乎邓立强心里怎么想以及要怎么做,他关心的只有城门大火是否殃及池鱼,别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踩死几只又何妨·邓立强听到沙棘的话赶紧凑过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用行动告诉沙棘,他不是那种人。
“你说,我洗耳恭听”·只见沙棘用拿烟的那只手指了下自己的眼睛示意邓立强··邓立强不解,说:“挖眼睛啊”·沙棘淡淡地说:“是以眼还眼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没必要客气。”
邓立强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沙棘说完他也没接话··忽然沙棘拍了下邓立强的肩膀,说:“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跟我们干,不会亏待你的”·“哪的话,你和宋哥都一直对我不薄,我还指着跟你们发大财呢”·沙棘点点头,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邓立强说:“要不要问问宋哥该怎么处置那个姓陆的,他可是让咱损失不小啊·”·沙棘脸上似有不悦的样子,说:“你百分百确定是他吗如果另有别人呢”·“......”·邓立强知道自己空有一身蛮力,动脑筋的事总是不在行,不然他也不会几次入狱,沙棘刚才说的“以眼还眼”他虽说听明白了,可具体怎么做他属实想不出来,如果按他自己的做法,直接上去捅几刀也就解恨了。
他气馁地萎坐在床头,视线里沙棘已经有了离开之意··沙棘关上门之前又交代邓立强一句,说:“马上过年了,这几天你给我消停待在这里,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再说,还有,年三十儿的时候我过来陪你过年,宋哥特意交代。”
沙棘这句话着实让邓立强连日来紧绷的心得到了缓解,他连忙说:“谢谢兄弟了”·除夕是个很神奇的节日,对中国人来说它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好像什么事都得为它让路,就算一个再十恶不赦的人在这一天也会善心大发,把仅存的那点柔软拿出来,像大多数人一样,喝点小酒,看看春晚,顺便感慨一下自己的人生。
·......·腊月二十九早上七点钟,江洺坐在陆焜的车上哈欠连天,这几天又降温了,刚上车的时候陆焜就把羽绒服脱给了他,说暖风刚开要一会儿才热,让江洺穿上别冻着。·可......两件羽绒服怎么穿啊,江洺把陆焜那件甩给他,说什么也不穿,最后还是陆焜坚持着给他盖在了大腿上。
吴野坐在车后座,双手抱在一起,眼睛左瞄右瞄看着这俩人推搡,无形中又被喂了一口狗粮,他使劲闭了下眼睛,然后看向窗外··在他回来这段时间里类似上面的场景已经被动地看了无数回,他真心觉得陆焜简直把江洺宠上天了,就算所有朋友里吴野也没见过哪个男的能像陆焜一样对另一半这么好,想到这里吴野更加觉得没必要再劝江洺,反正劝了也没用......·“陈大小姐怎么坐这么早飞机回来,困了吧要不你再睡会儿,到机场我叫你。”
江洺听到陆焜问他,不禁又打了一个哈欠,说:“不睡了,一会儿下车再感冒·”·陆焜笑笑,说:“没事儿啊,等到机场我和吴野下去接,你在车里呆着就行了,外边冷。”
吴野咳咳两声,说:“你俩要是怕冷都呆车里吧,我自己去·”·前边那俩人会心一看就明白了,江洺回头,说:“好啊,你自己去吧·”·吴野心虚地笑笑,说:“别闹。”
看来还有自知之明,吴野知道如果陈麦看到他自己去的话肯定要发脾气的,这姐姐要是不高兴......·吴野想想还是别惹她为好,毕竟自己还想活着跨年··中国每年的春运人口流量都大得吓人,此时那仨人站在机场出口望着里面乌压压的人群着实有些懵逼,陈麦到底在哪呢·等了半天吴野开始埋怨,“江洺,你说你怎么不问问航班号?”·江洺:“麦子没发。”
“那你不会主动问一下啊”·“忘了......”·这要是搁吴野肯定会一清二楚,可他现在几乎不敢主动联系陈麦。
这几年在外奔波,翻山越岭,吴野觉得累的时候就会抬头看看天上,不管艳阳高照也好,满天繁星也好,他总觉得陈麦会在哪一架飞机上,从地球这一头飞到那一头,跨越大半个世界地飞着,每每这时吴野都会在心里默默念着陈麦的名字,每一次每一次,都不忘祈祷她平安返航。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如果这辈子不能拥有她,也要期望她喜乐安康地活着,这大概是吴野长这么大唯一的奢求了,爱情有时候是一个人的事,强求就会变味道,道理吴野一直都懂,所以他从不强求陈麦做什么,除非她自己愿意给,一如当年他们的初夜......·十分钟后陈麦终于从B出口走出来,鲜红色的大衣,黑墨镜,推了个超大的行李箱,怎么看都有富家名媛气质。
她朝江洺他们的方向走着,身边不时招来不少男人的目光,她墨镜下的一双大眼睛笔直地盯着前方,对那些目光充耳不闻。·由于是背对方向,直到陈麦走到江洺他们前面这仨人才反应过来,她最先拥抱的人是江洺,然后是陆焜,吴野意料之中成了最后一个,不过他也不介意,有就比没有强。
“焜哥,你又帅啦好想你哦”·陈麦抱着陆焜不放手,还故意冲江洺噘嘴示威,江洺看在她许久没回来的份儿上直接无视,陈麦讨了没趣这才放开陆焜又去抱了吴野一下。
这个拥抱,怎么说呢......不轻,却很短暂··吴野从“不轻”的力道里努力辨别陈麦想传达给他的东西,想念记挂还是客套呢·眼前三个人嬉笑寒暄,带着许久不见的欢闹,吴野抿抿嘴,失落大于任何一种感觉。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年三十儿,沙棘拎着两大袋吃的喝的来到晶鑫会所,会所春节期间只歇业一天,明天初一就会正常营业··沙棘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邓立强还在睡觉,他敲了好久房门才开。
邓立强睡眼朦胧地说了句:“兄弟过来啦”·沙棘:“嗯·”·仔细想来邓立强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春节,虽说来这个城市有二十年了,但这种经历还从未有过,想到这他不禁心生凄凉。
地下室没法做饭,所以沙棘买了火锅食材准备吃顿火锅就ok了,邓立强不知道沙棘父母是否还健在,只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仅此··吃饭的时候俩人也没看电视,春晚每年的节目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一人喝了一杯白的,两瓶啤的,邓立强有点醉,沙棘却很清醒,他酒量是出了名的好。
整个会所没了往日的热闹,地下二层也只有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邓立强喝得晕乎乎,话也一下多了起来··“兄弟,你说我还得躲多长时间,这一天天的真把我憋够呛啊”·“等吧,总有结束的时候。”
沙棘说的结束意指两种情况,一是邓立强被捕入狱,而第二种则是沙棘最想看到的,只是实现它还需要时间和对的时机才行··也很有可能背水一战,沙棘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本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邓立强又启开一瓶啤酒,说:“你和宋哥说没说我怀疑的那个人·”·“没有,叫不准的事说了也是给宋哥添堵·”·邓立强把啤酒瓶使劲往桌上一放,说:“陆焜是陈君成那边的人,他还和警察关系那么好,很明显就是他啊”·“那他这么搞陈君成对他有什么好处”·邓立强从锅里捞了一筷子羊肉,吧唧吧唧嘴,说:“谁知道呢可能看上那个店了,当初跟四海租车打官司的时候陆焜可是积极得很,拼了命想要扳倒我。”
“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邓立强还想解释,可他现在真没有证据能证明报警的人就是陆焜,而且从上一次开始沙棘的态度就很明朗,他好像一点都不相信是陆焜所为,邓立强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又想不通。
这时沙棘放在邓立强旁边的电话响了,沙棘勾勾手,示意邓立强给他拿过来··沙棘的手机屏幕很大,就算离得远也能瞥见来电人是谁,当然邓立强也看到了,他只是扫了一眼,心里隐隐感觉有点熟悉,可也只是忽然一闪,白啤混在一起的酒劲儿漫上来,他的眼皮耸拉着,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
“喂”·沙棘打完电话回来看见倒在床上鼾声不断的邓立强使劲儿喊了一声,可是他纹丝不动......沙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唾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很显然,沙棘高估了邓立强的酒量,他没想到邓立强这么快喝醉,早知道还不如趁喝酒之前就把事情办了......·沙棘不知道自己这一行的目的有没有达到,还是邓立强在假装,其实他已经全都看到了呢·沙棘准备等明天邓立强醒酒了旁敲侧击问一下,他要做的事必须抓紧,否则再等同样的时机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夜里十一点钟,陈麦驱车来到江洺家,他们约好一起战麻将,陈麦父母没有熬夜的习惯,要不是过年也不会熬这么晚,等他俩睡下了陈麦才敢溜出来。·年三十儿出门的人特别少,最繁华的街道上也没有几辆车,而且大部分是出租,陈麦伴着外面的漫天烟花很快就到了江洺家楼下。·只是她没想到会在单元门口看见吴野··“你怎么下来了他俩呢”,陈麦走到他身边问道··“楼上呢,我寻思下来接你,大晚上的不安全。”
陈麦微微抿了下唇角,淡淡地说了句“走吧”就先一步进去了··楼道里的光很暗,陈麦的高跟鞋声响亮清脆,每一下都扣在吴野心头,把迷醉的他往现实里拉扯。
“你回来多久了”·吴野停下脚步望着陈麦的背影,他压根没想到陈麦会跟他聊天,所以一时有点蒙··陈麦也停下来,回身看着吴野,笑了下,又说:“我问你回来多久了”·“......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一个月·”·刚刚陈麦淡淡笑的那一下让吴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好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掩饰了他的慌乱。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脚步声继续,陈麦又说:“上次给你买的衣服穿着合身吗”·“特别合身·”·“那我没记错。”
没记错他的尺寸··陈麦在说完这句后再没说话··吴野已经想不起上次他们这样谈话是多久之前了,虽说认识了很多年,但像现在这样各怀心思的对话实属不多。
他俩进屋的时候江洺已经把麻将桌摆好了,麻将也码得整整齐齐,陈麦不用问都知道是江洺码的,一如他洁癖加强迫症的- xing -格··换好鞋脱下大衣,陈麦立马就占据了东面庄家的有利位置,说:“焜哥,你不许给江洺放水,被我抓到一次罚你一百块!”·陆焜双手插着运动裤的口袋,嘴里叼着烟走到陈麦对家坐下,说:“江洺不会玩,我想放水他都反应不过来。”·他之所以挑这个位置是因为无论江洺坐哪他俩都能挨着,小心思耍得足足的!·江洺和吴野也陆续落座,他听到陆焜那么说,笑笑也没反驳什么,毕竟说的是事实。
几个人边玩边聊天,聊得大都是以前上学的事,每每这时候陆焜就不插嘴了,他想多听一听有关江洺的从前。·“焜哥·”,陈麦说:“我跟你讲,小时候我经常揍江洺,他都打不过我。”·陆焜挑眉,“你是指几岁之前啊”·吴野听到这扑哧乐出声,陈麦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然后懦懦地说:“十岁以前我都比他长得高,后来不知道怎么好像突然有一天他就开始长个儿了,长到现在的一八一,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撩骚他了。”
江洺看着手里的牌,像对刚才的话题充耳不闻一样,自己在那叨咕,“我该打哪一张啊”·陆焜听了凑过去要支招,谁知道陈麦“嗷”地喊了一声,说:“焜哥,有你这么耍赖的嘛”·“打九条这些幺九都可以打,没事儿。”
陆焜还自顾自地看着江洺手里的牌,没把陈麦的话放心上,支完招了还说:“这把江洺要是胡了,你俩的钱我掏!”·陈麦和吴野同时“切”了一声,一副谁稀罕的表情,江洺也没理,直接听话地打了九条。·“碰”·吴野喊了一声,然后把九条拿过来,这下可把陈麦乐坏了,就跟自己胡了一样高兴,她拍拍吴野的头,说:“好样的就这么干,我看他俩还能怎么样”·吴野嘴角弯起,淡淡地笑了一下,谁知陈麦刚才碰他那一下让他手心直冒汗,把麻将都戳- shi -了......·吵吵闹闹四个人一直玩到凌晨三点半才去睡觉,陆焜和江洺睡一屋,陈麦睡客卧,吴野很自觉的拿被子要去客厅。·“你就在这睡吧。”
陈麦指着客卧的床和吴野说··“......不了·”·“又不脱衣服,怕啥,再说了又不是没在一张床躺过,沙发那么窄怎么睡啊。”
“......”·吴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麦把被子抢过去扔在了客卧的床上··冬夜一向很长,长得不知天光何时出现,不过今天是过年,按照北方的传统,每家每户的灯都要开一整夜,江洺和陈麦都有开灯睡不着觉的习惯,所以索- xing -就把卧室的关了,其他的照例亮着。
吴野看着身旁在玩手机的陈麦,她刚洗脸卸了妆,脸庞干净没有一丝杂质,也许在吴野心里陈麦多年都不变样子,依然是他最爱的小姑娘··忽然地,陈麦放下手机,朝吴野的方向看过来,吴野见状赶忙闭上眼睛。
“睡着了吗”·吴野眨眨眼睛,假装刚睁开的样子,说:“没有·”·陈麦往他这边凑了凑,吴野的呼吸瞬间乱了··“你明年还打算一直走吗”·“嗯。”
吴野干这个户外俱乐部领队一开始纯粹是个人爱好,后来干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他想反正陈麦也不回来,他在哪里,干什么,都一样··“你呢”,吴野问陈麦。
“我啊,干着呗,反正我也找不到比现在待遇更好的公司了,飞一次休两天,一年三十天年假,生病给免费治疗,还能满世界转悠,今年光德国我就飞了好多次,等我什么时候把全世界都飞遍了就回来给我爸妈养老。”
不打算结婚吗不打算生小孩吗·吴野到嘴边的问题都憋了回去,他知道陈麦野惯了,那些到什么年龄应该干的事情根本束缚不了她,所以吴野问了也是白问。
·良久,吴野才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挺好·”·“睡吧,晚安·”·“晚安......”·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年初一下午,陈麦和吴野都分别回家陪父母去了。
江洺醒的时候隔壁房间那俩人早就走了,他迷糊之中摸到陆焜的鼻子,可能用力了点儿,把陆焜也弄醒了··“新年快乐,焜哥·”·江洺哑着嗓子说出这一句,完全本能反应。·陆焜没回应,而是翻身过来把他抱在怀里,紧紧贴着自己的身子,没几秒,呼吸又重了。
待陆焜睡实一点江洺才小心把他的手拿开,起身去了客厅。·昨晚睡觉之前留下的一片狼藉还在,桌上七散八落的麻将,零食袋,果皮,瓜子皮,满地都是,江洺看着这些长长呼出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清理。·他昨天还给远在西雅图的老妈和老姐打了越洋电话,江妈各种叮嘱,当然也没忘唠叨让儿子赶紧找对象的事,江洺借口信号不好就挂了。·等他收拾完陆焜也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一丝.不挂......·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见此情景手下一哆嗦,差点把刚收好的瓜子皮又洒地上。·昨晚睡觉的时候不是穿裤子了吗啥时候脱的·“他俩走啦”·陆焜光着脚走到江洺身旁,抬手就要抱,江洺一弯腰躲了过去,他放下垃圾袋,回屋找了条干净的内裤甩给陆焜,说:“赶紧穿上,对面人家都能看到。”
“看就看呗,你去挨家收钱,焜哥这身材他们一辈子能看一次也够本了·”·“智障”·江洺骂完接着收拾,一直收拾到晚饭时间,陆焜闻着厨房里其他人家的饭菜香肚子饿得咕咕叫,他问江洺:“晚上在家做还是出去吃”·“在家做吧,外面饭店都没开门,我马上就收拾完了,咱俩一起弄。”
“好·”·陆焜又转回厨房,从冰箱里把菜一一拿出来想着该做什么好··不一会儿江洺进来走到陆焜身边说:“多做两个,等吃完了你开车带我去给陆远送点儿。”
陆焜正洗菜的手停住了......·他昨天是有想过让江洺带点什么给陆远,可又怕他不方便所以想了好久都没张口。·“可以吗”·江洺点点头,“昨天三十儿监狱里本来就改善伙食了,我寻思今天再去给他送点,而且今天值班的同事跟我关系好,方便办事儿,你做个可乐鸡翅吧,陆远喜欢吃。”
“......”·陆焜好半天都没说话,机械地洗着手里的青菜,一想到陆远他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鸡翅还有了吗”·“......”·见陆焜发愣,江洺拿手指点了下陆焜的肚子,“问你话呢,鸡翅还有吗”·陆焜忙去冰箱里找,“有”·“有就行,做吧,我给你打下手。”
晚上七点钟,江洺和陆焜带着做好的饭菜开车去少管所··从出小区门口开始就有一辆出租车尾随其后,江洺和陆焜一路都在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君成那件事从东窗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妻子王亚娟第二次从广州回来,说警察局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探视。
陆焜知道后联系胡来问怎么回事,他说局里审问陈君成好几次他还是对买家只口不提,章泽易想叫他老婆过来,看能不能亲情感化一下··陆焜不知道王亚娟和陈君成谈了什么,王亚娟回来后整个人都懵懵懂懂,像傻了一样。
在二楼坐了好久后她才开口说话··“君成......怕是活不成了,他自己说的,毛毛估计会被判无期·”·陆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竟然有一丝愧疚,如果这件事一开始他不去跟胡来说,是不是就查不到陈君成身上......·可法网恢恢他怎么都逃不掉,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叫我把这个店盘给你,钱呢,你看着给就行,广州那个店如果不盈利的话我也打算转让算了,反正家里的钱也够撑几年,再说我还能上班,能养活婷婷·”·“......”·“你要是钱不够的话可以先拿一部分,剩下的等有了再给,要是真不想接嫂子也不勉强,你抽空帮我联系个买家。”
陆焜闷头想了想,说:“嫂子,我明天给你信儿行吗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晚上回家,陆焜跟江洺说了这件事,江洺的态度就是让陆焜自己做主,他不干涉。
“你好歹给个意见啊”·江洺正埋头吃饭,想了想,说:“我也不懂做生意那些事儿·”·“......行吧·”·江洺看着陆焜真是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问他:“是不是钱不够我那有几万,你拿去用吧。”
“不用,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江洺知道陆焜爱他,可这份爱不足以支撑他所有想做的事,就像现在,他可能心里想用江洺的钱但面子上又过不去,倔强都是给自己看的。·于是江洺继续坚持,“我的就是你的,以后你挣钱了再还我。”
“......”·“焜哥,我跟你说话呢”·“啊·”,陆焜放下手里的饭碗冲他笑笑,还是那句“不够再说。”
两天以后陆焜正式从王亚娟手里把店盘了过来,他没有解雇任何人,还是原班人马,他自己也干之前那一摊,毕竟再招人的话还要多付一份工钱,他没陈君成那么财大气粗,这回自己开店了处处都要算计着过。
陆焜现在做什么只想着两个人,一个是江洺,一个是陆远。·陆远......陆焜想到这个弟弟就心生惆怅,想着陆远出狱后肯定没办法短时间融入社会,重新入学也不太现实,陆焜打算让他跟着自己干,兄弟俩相互照应,陆运也不会再惹什么乱子了。
仔细想想还挺好的··......·邓立强这几天一直想见宋哥,可他不知道宋哥的联系方式,每次只能通过沙棘传话,而且沙棘几次的回答都一样,宋哥去外地了,没时间见他。
·果然都拿跑腿的当下人使邓立强满心怨怼,自己这小半辈子净给别人卖命了,钱没攒下几块,憋气的事却没少占,本来宝马车那件事就让邓立强很不爽了再加上现在被通缉,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他必须做点什么泄泄火,否则分分钟疯掉·午夜一点钟,邓立强坐出租到育慧小区,他打电话直接自报家门然后叫陆焜下楼,还警告他如果报警后果自负。
陆焜当然没报警,他不敢拿“万一”开玩笑,何况对方是邓立强··还是在那个胡同里,第一次下雨,第二次下雪··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跨越酷夏严寒,两个只有几次交集的人却心生仇恨,只不过这份恨是单方面的,陆焜对邓立强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路人甲一个,无法牵扯他任何情感。
而邓立强却恨不得将陆焜挫骨扬灰·零下三十度,滴水成冰··邓立强一根烟抽完看到陆焜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走过来,寒夜里,两人的身形都分外模糊。
“找我什么事”·在外面站了十分钟邓立强都没觉得冷,却在陆焜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仿佛坠入了冰洞里,烟蒂掉在地上,火光自然熄灭,奄奄一息。
“那天报警的人是你对吧”·陆焜挺直站着,淡淡吐出两字:“不是·”·邓立强“哼”了一声,说:“要是爷们就坦荡承认,也许我还能手下留情给你还有你那小警察留条生路。”
陆焜上前一步,清冷的声线在暗夜的胡同里黯然流转,他说:“有什么事算我一人头上,敢动他你试试”·“呸”,邓立强吐了一口,说:“真他妈恶心屁/眼儿插得过瘾是不”·“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这种人来评头论足你还是管好自己别被警察逮了吧。”
邓立强口袋里一直握着枪把的手忽然松开了,就在上一秒他改变了来时的目的··他- yin -着脸,踩着脚下的雪一步一步“嘎吱嘎吱”地走到陆焜对面,留下最后一句话:“陆焜,咱俩就是冤家不小心碰到了路窄,谁活到最后,老天说了算”·......·回来之后邓立强躲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越想心情越燥,刚刚他从阿力那里得到消息,说陆焜把四海租车盘了过去,邓立强当时听完直接就炸毛了对着话筒一通骂,阿力大气不敢出,只能干受着。
坐床上抽了两根烟后邓立强拿起手机又给阿力拨了回去··电话接通,邓立强说:“阿力,你给我弄辆车过来·”·“什么类型的”·“耐撞的”·阿力那头有点懵,“强哥,你要开变形金刚跑路吗”·“别逼逼抓紧去办就用两天,完事给你一万,怎么样”·两天挣一万,这可是大便宜啊,阿力连忙应承,“强哥,包在我身上”·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大年初五晚上,陆焜和江洺在家收拾东西,明天他俩和陈麦还有吴野要去滑雪,晚上还要在那里留宿。·提议是陈麦想出来的,她说好几年都没滑雪了,想在回迪拜前去一次,吴野无条件同意,江洺也答应了,剩下陆焜...完全就是江洺的“狗腿子”,他说什么都听。
滑雪的地方是在花果山一个度假村,距离市区七十一公里,依山傍水而建,这几年被炒得挺火热,花果山名字由来尚不清楚,或许真和孙大圣有什么渊源也说不定··因为拿铁酒吧的强哥认识度假村老板,所以特意介绍陈麦去那,说是能打折。
多个朋友多条路陈麦一直都信奉这句话,所以这些年她交了不少朋友,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还真别说,大部分都帮过陈麦的忙,拿铁的强哥对陈麦尤其好,处处起到大哥照顾小妹的作用。
江洺盘腿坐在地上整理衣柜里的衣服,说到盘腿,他觉得是和陆焜在一起后受了影响,以前不会,现在却盘得很溜了··“我记得前几天你刚收拾完啊·”·陆焜说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
江洺有个习惯,就是隔三差五就要把衣服全掏出来叠一遍,理由是陆焜经常把衣柜弄乱··陆焜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江洺完全是为自己的强迫症找借口所以才拿他说事儿。·客厅里,陆焜刚接好的一壶水在电源座上“咕咚咕咚”地冒着气。
他倚门口叼着烟俯视江洺,视线里他穿的V领毛衣随着俯身露出来一片胸膛,光滑细腻··陆焜屈膝蹲下,大手扣着江洺的脑勺吻过去,江洺没防备,被陆焜修长的身体直接压倒在一堆衣服上。
江洺挣扎间看到陆焜手上的烟灰断了一截,慌忙推开他去补救··“还好没烧到......”,江洺把衣服上面的烟灰拍落一个人喃喃自语。·陆焜一手拄着地板,笑着抽烟看他,完全把自己置之度外。
江洺瞪过去,陆焜还是笑··本来江洺想说他两句来着,可是他一笑江洺就算有再大的气也烟消云散了。·“江洺...我爱你·”·陆焜把烟头抿灭在烟灰缸里,低着头,眉宇间柔情万丈。
毫不征兆的一句告白后屋里忽然没了声音··......·初六是个顺当的日子,适宜出门··只是江洺和陆焜去和陈麦会和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吴野外她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
熟悉的红色路虎,只看车就知道是谁了··人,肯定是陈麦弄来的,她还不忘解释一下:“昨晚在拿铁碰到明月,正好她今天没事儿我就叫她一起来玩了,人多才玩得开心哪”·明月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一直到脚底的那种,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江洺冲明月笑笑,算打招呼了,陆焜没反应,木头一样杵在那,嘴里一个劲儿地往出呼白气··今天还真冷......·自从上次江洺和明月坦白之后她就再没找过江洺,春节的时候倒是发过问候短信,江洺回她一句“春节快乐”,再之后就没联络了。
陈麦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说:“咱们坐明月的车去吧,她的车大,坐着也舒服·”·没人有异议,陈麦坐上副驾驶,剩下的人坐后面,三个男人虽说个头不小,好在都不胖,车子启动朝出城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之处卷起一道飞雪,洁白,清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自从国家出台法定节假日期间高速不收费的政策后出门的人一下变得多起来,市区堵了一会儿,上环城高架后就顺畅了。
开进度假村门口的时候明月扫了一眼,说:“停车位貌似有点紧张啊·”·陈麦顺着她的话也向外望望,然后指着最里边一个空位说:“那儿不行吗”·“不行,我的车宽,进不去。”
“等着·”,说话陈麦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出去··“喂,刘总·”·“对,我是麦子,我在你们门口呢,没地方停车了,你看......好,我等你啊。”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个男人走到他们车前敲了敲车窗,陈麦开门下去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到车里来,好半天憋出一句:“好帅啊”·明月忙问:“谁啊”·陈麦指着前面离开那人的高大背影,说:“度假村老板啊,又高又帅,就是岁数大了点儿,不过真有男人味”·“......”·明月哪像陈麦那么open,陪着笑两下也就算了。
江洺和陆焜睡了一路还不是很清醒,前面那俩人说话也没听清楚,吴野倒是听清了,可他一点都不想接话··“麦子姐,那咱们现在停哪啊”·陈麦指着朝南的方向,说:“老板特批咱们停他的车库去,就在前面,走吧。”
......·今天游客真是不少,远方山上依稀能看到滑雪的人群,像是白色面饼上洒满芝麻··停好车后一行人去前台办理入住,陈麦一共定了三个房间,分房卡的时候她特意逗陆焜,说:“没把你和你家江洺分开,够意思吧?”·陆焜挑眉看她,很严肃认真地说了句:“单人床我俩也睡得下。”
陈麦摊手,说:“我就住你俩隔壁,晚上轻点啊·”·江洺不想再听陈麦的疯话,从陆焜手里拿过房卡先一步上楼去了,陆焜紧追其后,小声问他:“怎么了”·“没事,坐得时间长,有点累。”
陆焜看着江洺软塌塌的模样,摸着他的脑勺,抚慰道:“等吃完饭睡一觉再出去玩·”·“嗯·”·下午两点钟,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室外零下二十五度,陈麦领着明月和吴野先一步来到滑雪地点,等他们穿好滑雪装备的时候江洺和陆焜才赶到,裹在冲锋衣里的脸尽是倦意,一看又是没睡醒。
陈麦嫌弃地瞥了一眼江洺,说:“我们先过去了,你俩快点啊”·江洺没吱声。·陆焜代为回答:“知道了,马上”·坐在冰凉的椅子上,陆焜问江洺:“会滑雪吗”·“会。”
这个回答倒是让陆焜挺意外,他勾勾江洺的下巴,说:“谁教你的啊”·这时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男人,也穿着滑雪装备,低头看着他俩,说:“我教的。”
江洺抬头,“欸你怎么在这啊不是说今天休息吗”·“擦逗你呢,你来我怎么可能不奉陪”·陆焜看他俩对话很自然的样子一看就认识,或许还是很好的朋友呢。
“这位是......”·男人指着陆焜问道··“我朋友,陆焜·”·江洺说完又给陆焜介绍,说:“白木,这儿的滑雪教练·”·白木:“你好。”
“......你好·”·陆焜快速打量一遍白木的长相,然后用他不低的情商仔细分析了一下,结论是这小子极有可能不是直的,因为他看江洺的眼神,太特么暧昧了......·“焜哥,你是不是不会滑雪让白木教你吧。”
陆焜看着江洺,梗梗脖子,说:“你为什么不能教”·没等江洺回话呢,白木“噗嗤”一声乐出来,紧接着说:“他教你他自己笨得学了好久,屁股都摔开花了才学会,他能教出什么好来”·白木说话的时候还偷偷在江洺的屁股上拍了两下,没有声响,但某人余光瞥到了......·江洺被揭了短也不气,转头跟陆焜说:“还是白木来吧,他很厉害”·陆焜很少看到江洺夸谁,既然他放话了,那陆焜真想见识见识白木的功力。
一般新人初练滑雪选择坡度较小的地方是常识,可陆焜不听白木在后边嗷嗷喊非要往上走,直到白木快步撵上他,说:“陆焜,这么高不行,危险·”·陆焜还是一直往前走,直走到江洺他们身边才停下脚步,说:“就这儿吧。”
“不行”·白木态度很坚决地看着陆焜··这时江洺也一步一步地挪过来,对白木说:“你怎么把他领这来了快下去”·陆焜拿手里的滑雪杖打了下江洺的屁股,说:“咱俩一起滑啊。”
白木拉了陆焜一把,说:“江洺把你交给我我就得对你负责,放心,今天肯定教会你。”·陆焜没说话,目光笔直地看着江洺,一直看。·白木在一旁忽然拉长调地“啊”了一声,说:“要是害怕不想滑的话那边还有雪滑梯。”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滑下去了··他在嘲讽,谁都听得出来··江洺扭头,用厚厚的手套手搭凉棚挡着刺眼的阳光,一旁陈麦他们已经陆续开始滑了,江洺无奈地摇摇头,说:“焜哥,你这是闹什么”·“没闹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那为什么不让白木教他正常上一节课很贵·”·陆焜用滑雪杆给地面钻洞,雪花溅得哪都是,边钻边说:“我不稀罕。”
江洺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陆焜来这一出就像任- xing -的孩子,他转身甩下一句:“你自己在这玩吧,没人管你·”·“......”·第74章 第七十四章·之后一个小时里所有人都玩得很开心,只有陆焜一个人坐在山坡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和他口中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从远处看,他的脸很不清晰。
白木边滑边给江洺做指导动作,顺便教他几招新花样。·“陆焜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吗”·江洺脚底一滞,停住了。·“...嗯。”
“长得真够帅的我说你咋不跟我呢,原来审美标准这么高啊”·江洺没回答,而是望向山坡上,刚才还只看到陆焜一个人,这会儿他身边就多了个女的,从衣服颜色来分辨应该是明月。
离得远,江洺根本听不到他俩在说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说。·等明月走了江洺才爬上去,陆焜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嘴巴抿成一条线,闭得严实··“起来吧,再坐下去该感冒了。”
陆焜没动··江洺俯身去拉他,却被陆焜用力一拽,直接趴他身上了··下午的太阳一点点向西倾斜,天空变成了暖黄色,江洺闻到陆焜身上有雪的味道,是那种清凉的香,他闻得上瘾,竟然忘了起来。
“江洺。”·“嗯·”·“为什么所有人都反对我和你在一起”·江洺“腾”地坐起来,眉皱成川,“明月跟你说什么了我去找她......”·江洺刚要起身就被陆焜拽住了袖子,随即他也坐起来,说:“算了,他们也是为你好。”
他们·难不成还包括陈麦和吴野·“焜哥·”·江洺像是忘记之前的不快,先一步示好,说:“我这人一向不听别人劝,你应该知道。”
“嗯·”·“日子是咱俩在过,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愿意,这辈子都可以像现在这样·”·陆焜眼神晃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命真好,那些曾经的苦难现在看来都是为了日后能遇到江洺,人生就是这样,先苦后甜或者先甜后苦总得选一样,总得...在失去之后方知得到不易。
陆焜眼底的一切都被江洺看尽が他笑着抓了把身边的雪,用力一握然后抛到空中,雪团飞到最高点被太阳光晃成明黄色然后重力落下,摔得粉碎。·“焜哥,等以后老了,咱俩也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陆焜笑笑,“喂马劈柴吗”·江洺点头,“还有周游世界·”·面朝山林,夏雨冬雪,春风秋叶··相爱的人,更相爱。
夕阳一点点向地平线沉去,江洺把手伸向陆焜,“咱俩回去暖和暖和吧·”·“好·”·刚才倒下那一瞬江洺的额头贴到了陆焜的,有点烫,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走吧。”
江洺刚要把滑雪板弄下来就见陆焜向后振臂两下,说:“滑下去吧·”·说完,陆焜就顺着山坡滑下,动作流畅,一冲到底··原来他特么会滑雪还滑得这么好·卧槽......·回去路上陆焜止不住咳嗽,江洺听着难受,心里一个劲儿责怪自己不应该把他晾在那。·可当时的情况...算了,还好来之前带了感冒药和退烧冲剂,及时吃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回到房间,江洺把自己和陆焜的冲锋衣脱掉后就打开空调让陆焜躺到床上,用手去试他的体温,说:“肯定发烧了,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欸”,陆焜叫住他,“感冒又不是啥大事儿,用不着大惊小怪,你过来让我抱抱就好了。”
江洺努力控制想爬上床的欲望,赶忙从包里掏出感冒药,又接了壶水烧上。·“你先把药吃了,一会儿再喝点热水,出出汗,睡一觉就好了·”,江洺说着把矿泉水拧开递到陆焜的嘴边。
“不吃,我就要抱你,快点”·陆焜扭过脸去,等不耐烦地张牙舞爪··没办法,江洺把药和水放在茶几上,脱鞋进了被窝。·还没等他躺平陆焜就欺身过来咬住了他的嘴唇,江洺不知道陆焜哪来的力气,烧成这样还推不开。
吻了好久陆焜终于撑起身子,喘着气说:“我想要......”·“不行·”·“想要”·“......不行。”
“你最好现在答应我,否则一会儿我让整个度假村都听见你的喊声,信不信”·江洺身子抖了一下,他知道陆焜有多大能耐,在家的时候有几次把他弄得想死的心都有了......·见江洺服软,陆焜趁热打铁,把他从床上抗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边洗边做的事陆焜没少干,可在外面还是头一次,花洒的水滴如注喷下,陆焜紧紧箍住江洺,打了沐浴液的身体格外- shi -滑,在陆焜进入的那一刻江洺感到一股热流传遍全身,甚至有一丝丝烫。·......·陆焜发烧严重是晚饭之后的事,本来陈麦提议要打麻将,可陆焜让他们四个玩,他要回屋躺会儿。
玩了两把江洺借口上厕所回屋去看陆焜的时候才发现他浑身都在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江洺赶忙把退烧药喂给他,之后又睡了两个小时才好些。·十点钟,度假村有烟花表演,据说度假村下了血本,非常值得一看··陈麦打电话告知江洺,问要不要一起去。·江洺本来不想去,可陆焜在一旁听到了陈麦说的话,他起身抻个懒腰,说:“要不出去转转我躺得浑身难受。”
“你感冒......”·陆焜掀被下地,“我都好了”·“那走吧,多穿点·”·江洺把自己来时带的唯一一件换洗的毛衣拿出来套到陆焜头上,说:“把这个也穿上,咱俩就看十分钟,听到没有”·“好”·虽说陆焜不胖,可是两件毛衣加身着实臃肿,再穿上羽绒服,简直就是头行走的...公熊·江洺边笑边跟陆焜往出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到陈麦他们站在门口,她和上午碰到的度假村老板在抽烟聊天,笑得无比灿烂。
不得不承认,大多数男人在陈麦面前都无法抵挡她的美··明月站在一旁,吴野没了踪影··去哪了·江洺走过去问明月,可是她也摇头,只知道没在屋里。·看烟火的地方在度假村后面山脚下,无数个黑影凑在一起,嘁嘁喳喳地,像是给烟火表演热场··江洺,陆焜,陈麦,明月,四个人并成一排站在人群外围也没往里挤,烟花在天上,站哪都一样看··十点十八分,随着人群一声“呜呼”,漫天烟花绽放开来,各种形状,一波落下,一波升起,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忽然江洺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顶到了自己的腰,他刚要转过头去就听后边人凑到他耳边,说:“跟我走,别出声,否则一枪崩了你”·江洺身子一抖,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他敏感地察觉到顶着自己腰上的东西,是把枪。·被带走的那一瞬江洺试图向陆焜求救,可他没有看到陆焜,人群把他们冲散了......·江洺机械地被那人带出人群,走向滑雪的山坡,那里偏僻,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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