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们的八卦+番外 by 不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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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们的八卦+番外 by 不过(下)
第131章 颁奖礼·见马瑶儿胸口起伏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斯文对着马瑶儿身边两个保镖微笑着点头,用英文和他们交流起来:“你们好,我和这位小姐认识,刚才她和我说了实话,她说她并不是秦御的妻子,她骗人的原因就是想走红毯出名,所以看在她老实招供的份儿上,就别为难她,直接放她走吧。”
马瑶儿听到斯文的解释,整张脸都气红了,红得发黑,她原本还想装柔弱,但斯文明显不吃那套,而且她也装不了,因为一开口她就气得控制不住情绪吼出声:“you lie You lie”·吼完还想扑上来打斯文,结果观众席上就传来阵阵嘘声。
导播组早就将直播画面切到别入,但红毯上的闹剧,还是受到现场观众的持续关注和评论·尤其在斯文和马瑶儿说过话,马瑶儿作势要打斯文时,观众们鄙视的声音全都冲着马瑶儿笼罩而去。
他们听不清斯文和马瑶儿交流了什么,但是他们却看得到斯文一直有礼有矩,可马瑶儿的脸色却狰狞恶毒,而且马瑶儿之前还有蹭红毯嫌疑,又不服主办方安排,结果毛脸地被两个保镖架着走。
两相比较之下,孰对孰错自有定论··观众的嘘声让场上许许多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瑶儿脸上,一见又是这个想蹭红毯的女人,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心里别提有多鄙夷。
这些鄙夷和无视让马瑶儿胸口一疼,呼吸都不顺畅··斯文又微笑着落井下石:“在全世界面前丢脸的感觉爽吗”·“你……”马瑶儿被斯文刺激得脑袋一片空白,胸口又疼又紧,只剩下对斯文的恨意。
她恨不得啖其肉嗜其血,她恨不得斯文生不如死啊·在全世界面前被赶出红毯,理由还是假冒秦御妻子,想蹭红毯出名,她下半辈子都要背着这个巨大的屈辱被嘲笑被鄙视被人指指点点……·不行,她要反抗,可她该怎么反抗怎么洗白·对了,她有卓丽明,只要卓丽明力挺她,她还是能和秦御结婚,她就不信等她嫁进秦家,秦御还会无视秦家的名声不帮她洗白。
就算秦御不洗白,卓丽明也不会坐视不管··对,就这样做··既然被赶出红毯的结局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她就要事先做好后续的准备,不能因此毁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但是马瑶儿这么想,斯文显然不可能让她那么顺畅,卓丽明给秦御施压,甚至来找斯文敲警钟,说到底都是马瑶儿招出来的事,所以至少要给她一点小教训··在马瑶儿最终神情麻木地被两个保镖架走时,斯文又给亚洲记者使了个眼色。
记者接收到视线,点点头,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按了个按钮,马瑶儿只觉得背后一下滚烫,惊叫着跃起,下一秒却发现,她穿在身上的整件抹胸礼服松垮垮掉在了地上·周围的观众、明星和工作人员,尤其是两个保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马瑶儿也痴呆地抖着嘴唇反应不过来,胸前两团肉没有礼服遮挡,全部暴露面空气中,丙外委会尖头被冷风吹过,傲然挺立在风中··她甚至没有穿内裤为了在颁奖礼后再一次勾引秦御,让秦御更方便上她,自然是工序越少越好,却没想到这一下完全无法预料的意外,居然让她全裸出现在红毯上·就算马瑶儿再不知羞耻,也没想过为了博眼球博出名,在全世界面前赤身裸体啊·附近的记者们举起相机对着马瑶儿就是“咔嚓咔嚓”的拍。
甚至离得近的几个还伸出话筒问:“这位女士,请问你的衣服怎么会掉下来的是你故意脱掉的吗”·苍白脸色的马瑶儿哆嗦着唇,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她一手遮住胸部一手挡在下身,羞耻地蹲在路边··刚才还装得梨花带雨的委屈脸庞,这一刻泪涕横流,丑态尽出。
周围传来的鄙夷和嘲笑让马瑶儿根本抬不起头··“真不要脸,蹭红毯就算了·居然还裸奔·”·“这谁啊,为了出名连这么丢脸的事都做得出。”
“真是条母狗·”·“小妞身材倒是不错,让我- cao -两下吧·”·两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无所适从,最后在斯文的提醒下一脸怪异的帮马瑶儿拉上衣服,将已经不知如何反应的女人拉出红毯。
至于拉出红毯后马瑶儿何去何从,就不是他们管的了··他们不告马瑶儿扰乱公众秩序已经算对她客气··明天各国的报纸上会如何描写这一段插曲……大家到是都非常期待·斯文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一路上挂着完美笑容接受两边记者的采访和拍摄后,走进杜比剧院灯火辉煌的金色大门。
大门足有两层楼高,气势磅礴,走进后,便是大厅,和通往颁奖礼堂的宽广走廊··原本淡黄色的大理石地板被铺上红色地毯,同装饰着暖黄色灯光的墙壁以及巨大的方柱相映成辉,与星光共璀璨。
在指定的地点拍完照后,斯文被引进大礼堂··颁奖礼堂这宽广,上下三层,能容纳3400人,红色的座椅从舞台向外呈扇形排布,同样红色的地板和墙壁让整个礼堂看上去大气磅礴,庄严肃穆。
黑色的穹顶上装饰着金黄色胶片形状的大型装饰物,挂在空中,伴随着穹顶上降下来的点点灯光,仿若身处夜空,让斯文的心情一下激荡起来··踏入礼堂的那刻,斯文清晰地预感到,他的路途将从此变得不同。
被引导至座位后,斯文下意识的扬起脖子寻找秦御,他和秦御被安排在不同的位置··一层的座位被分成六个阵列,每个阵列大约是十三排,每排二十个座,稍有增减。
最靠近舞台的三个阵列当然要留给为电影艺术做出杰出贡献的老艺术家们和夺冠热门··斯文坐在前三个阵列的右后方区域,而秦御被安排在中间第二阵列,边上有一个空位,应该是原本留给马瑶儿的位置。
·此时的秦御正在和另一边的阿诺克讨论着比较严肃的话题,并没有察觉到斯文自他身上一扫而过的视线··“在找秦御吗”·身边突然坐下一人,说的话让斯文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此人居然正巧是前几个月与他一同在巴西热带雨林拍戏,饰演配角的西班牙人阿方索··斯文与他点头致意,勾起唇回:“是啊·”·“听说秦御已经结婚,今天还带了妻子来走红毯”阿方索接着问。
这个西班牙人和他关系挺好,平时在剧组里闲得无聊,就喜欢挖掘各种八卦在闲聊时当做话题,因为很多时候并不涉及隐私,他说的那些八卦也比较有趣,在剧组人缘非常不错。
于是这次意外被安排在斯文边上,阿方索又露出他的八卦本质··想到秦御所谓的妻子马瑶儿今天出了个国际大洋相,斯文笑得颇为开心:“如果我说秦御传说中的妻子魅力没有我大,你信吗”·“我当然信。”
阿方索毫无疑问地回··只有和斯文亲自相处过,才会发现他身上既矛盾又独特的魅力,淡漠却又亲切,看上去不可亵玩,却又想把他征服··不过阿方索自认为喜欢胸大腰细又热情的西班牙女郎,对斯文没有那样的想法。
“对了,今天红毯上的闹剧你听说没”阿方索好奇地问··“闹剧”·“是啊,听说有个女人想偷混进红毯,被发现后居然脱光了裸奔,结果被赶出去了。”
阿方索解释··斯文忍着笑:“知道,我当时正好在边上,看见他突然跳起来,整件衣服就滑落到地上,乳贴和内裤都没有穿·”·他怎么会不知道,马瑶儿那套衣服是他找曹银奇做过手脚后送给她的。
在衣服背后装上防护,确保不会真的伤及马瑶儿后,又装了点易燃剂,按下按钮,衣服里电星子一闪,易燃剂就能把衣服烧破··斯文是想让马瑶儿出丑,只不过斯文自己都没想到马瑶儿竟这么配合,如果马瑶儿贴着乳贴带着束腰,衣服只会稍稍下滑,然后将将被乳贴卡住。
可马瑶儿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不戴乳贴,甚至内裤都没穿,才导致衣服一滑到底,生生把丢脸系数从100上升到1000.·若是红毯上衣服稍有滑落,最多被媒体评论为衣服不合身,获得个最糟糕衣着,但连三点全漏出来,那- xing -质可就完全不同。
斯文的确没想到,原本只想给马瑶儿一个小教训,结果却被马瑶儿自己闹得那么大··大概正印证了自作孽不可活几个字··一个新闻,一个是丑闻,当中差距太多。
任谁听到“不知名女星在红毯上三点尽露”都会不自觉去猜测该女星是不择手段搏出位··“这么夸张”阿方索也是同样的反应,吃惊后满脸鄙夷,“这年头很多人都太浮躁,不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沉不住气,总想着用些不正当的手段一举成名。”
斯文微微一笑没有表态··两人聊得颇为投机,不知不觉,时间划过下午五点半礼堂渐渐被坐满,随着一阵音乐响起,礼堂中不约而同传来欢呼声和鼓掌声。
质感光滑的黑色舞台中,巨大的半圆形拱门横跨舞台,从左右两边,自下而上逐渐被点亮··拱门由一个个小方格搭建而成,方格中放置着奥斯卡小金人形状的透明雕塑,小金人中亮起金色的光芒,将巨大的拱门逐渐照亮,亮光最后汇集到拱门顶端。
同一时间,自拱门垂下的幕布上,由金光汇集成一串字母——·——THE——·第132章 最佳男配角·幕布拉开,主持人伴随着全场的欢呼声从幕布后走出。
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开始·“THANK YOU SO MUCH”主持人挥手致意··“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来到奥斯卡颁奖典礼。
如果汤米·李·琼斯今天能来,那么将他逗笑的征程现在就要开始了·”·汤米爷爷曾经在金球奖上摆出了著名的不高兴脸,自从第85界奥斯卡主持人调侃了汤米爷爷后,每过两三界,都有主持人喜欢拿汤米爷爷的不高兴脸说事儿,经过十几年演变,调侃汤米·李·琼斯竟成了奥斯卡上的保留节目。
场上的明星们纷纷露出善意的欢笑声··主持人罗杰斯:“2025年是好莱坞电影的大卖之年,我们的国内总票房超过140亿美元,这使得好莱坞的财务们每天都要加班加点的证明,没有片子赚到钱。”
又是一阵掌声··之后罗杰斯开始介绍2025年取得优异成绩的几部影片,这其中自然包括《迷失海洋·神- xing -物种》··“对于在座的某些人,今天会是你们的大日子。
我们都知道,奥斯卡金像奖是事业成功的长期保证·瞧瞧去年凭借《我不后悔》封帝的詹姆斯·迈卡威,现在,你在哪儿有见到他……”·在调侃过上一届的影帝后,主持人罗杰斯又开始调侃起阿诺克,他的编剧,以及……斯文。
“听阿诺克说,斯文的入戏速度非常快,并且可以保持很长时间·那么在你饰演鲛人,并且入戏的几个小时里……如果你想看时间,而别人给了你一部手机的时候,你会想咬它吗”·画面切换到斯文,只见他用手扶着额头,忍不住勾起嘴角微微摇头。
主持人也哈哈笑出声:“很棒的电影,《迷失海洋·神秘物种》·”·奥斯卡的主持人总是风趣幽默,在介绍过《迷失海洋》后,他又将话题引到了其他热门电影上。
主持人的段子一个接一个,但斯文对于奥斯卡并不精通,许多包袱他都听得似懂非懂···在开场白以及长达八分钟的表演过后,五点五十分,奥斯卡颁奖礼赢来了第一个奖项——年度最佳男配角。
提名最佳最配角的共有五人,包括斯文在内,还有《有生之年》诺兰·阿尔金,《沿着西线》沃启尔·法兰,《杀死理想》弗朗·赛门·哈夫曼,《曼哈顿》杰克·戴·佩拉顿。
五个最佳男配角提名中,三个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戏骨,甚至可以称之为艺术家,斯文应该算是五人中最年轻的一位··他想获奖,想用奖项证明自己,一个奖项,哪怕只是配角,都能让他在大陆娱乐圈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面对那么多实力强劲的竞争者,斯文当然想过自己会拿奖,但是在他看来,概率很低··作为一位中国演员,能获得提名已经是一件荣耀的事,他相信凭借这一份提名,他在大陆演艺圈的地位也能有大幅度上升,至少再也没有人能够在他背后用类似于“没名气”、“没实力”这样的话来贬低他。
·所以他应该知足,被提名已经是一种荣耀··为本届最佳男配角颁奖的是上一届的最佳女配角丽莎·卡罗尔··在她简单的开场词后,大屏幕上播放每一位提名演员在影片中的片段,大约十五秒,斯文是第三位,播放出的画面,是他所饰演的鲛人不忍目睹族人一个个被感染,从而纠结于是否要向科技发达,但是导致海洋污染的人类求助。
不得不说斯文这一段个人秀非常出色,所有的情绪,痛苦,纠结,自责,伤感,都演绎得非常到位,也因为他细腻的感情流露与表现,让他得以提名最佳男配角··同时他也是男配角中最特殊的一位,因为他没有一句台词。
往往一个没有台词的角色,更显功力,因为他们无法借助台词和语气语调表达情感··五人的视频放完后,丽莎·卡罗尔拆开信封,画面在五人中来回切换,最后一同出现在屏幕上。
斯文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的可能- xing -不大,但还是禁不住会去期待,并且将目光降落在颁奖嘉宾身上··丽莎·卡罗尔:“得奖的是……斯文,《迷失海洋·神秘物种》。”
登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斯文周围的明星们都起身向斯文道贺,而斯文一脸吃惊地吃着嘴,直到身边的阿方索抱住他,拍了拍他背脊,并且向他道贺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夺得了最佳男配角·他打败了那么多实力优秀的演员,获得奥斯卡殊荣,他真的能带着奥斯卡小金人回家·走上舞台的斯文仿佛仍旧无法消化这个好消息。
丽莎·卡罗尔微笑着将小金人交到他手中时,他才弯起嘴角,面对着观众,深吸口气压抑下激动的心情··即使评委们一致认可他的实力,他仍旧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真的非常幸运。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向阿尔金先生,法兰先生,哈夫曼先生以及佩拉顿先生表达敬意·”斯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连连向着观众席鞠了两个躬。
再起身时,被激动包裹,他只能颤抖着说出几个音节,他又不得不深吸气来平复心情··台下传来鼓励的掌声,而他眼睛下意识寻找起人群中的秦御,随后在看见秦御激动欢欣的眼神时,扬起个迷人又暖心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应该是成功的,虽然以后一定还有波折,还有许许多多头疼的事情待他处理,但是此时此刻,他应该享受奥斯卡··他的获奖感言感谢了剧组很多人,唯独漏掉了秦御。
当大家心中升起小小的疑惑时,斯文的笑容变得有些忐忑:“如果我在这里告白,你们说我能成功吗”·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掺杂着一些善意的起哄,让斯文能够继续说下去。
其实斯文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在这么大的舞台上,面对着全世界做这样的事情,这在他看来非常不理智,即使他现在激动得心脏都能跳出胸腔,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嘴里就不受控制的冒出那么句话。
望向下方表情期待的秦御,斯文微微一笑,心中有了答案:“请允许我自私的占用大家一占时间,让我在全世界面前,说这样一段话·”·“我曾经因为感情的背叛,差一点丧失爱的能力,那时候的我,三观甚至扭曲到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真情,我冷漠、自私,甚至我自己都厌恶自己。”
“然而有一个人,他不介意我的利用,不介意我的冷漠,他包容了我的缺点,走入我的生活,并且给予我勇气改变自己,让我重新建立起与人的信任·他是我最想感谢的人。”
斯文笑得释然,眨眨眼调侃,“也许你们已经猜到他是谁·”·底下有一些人高喊着回应他:“是的,我想我们已经猜到是谁·”·斯文停顿后继续:“我在习惯了他的付出二,才发现我欠他很多,在几乎没有联络的四个月里,我发现我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情,所以我尝试着去完成我对他的承诺。
我会重新学会付出,学会信任·我曾经答应过他如果我能够夺得一个奖项证明自己,那么我会鼓起勇气去再一次相信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说到这儿,斯文将目光直直投向底下的秦御。
他要让全世界见证,秦御是属于他的·这就是他的答案··“秦御,我喜欢你·你还在等我吗……”这句用中文说出的话,许多人听不懂,但是他们知道这句话一定是说给秦御听的。
秦御竟然在听到这句话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他将双手合十牢牢盖在鼻梁上,仍旧无法阻止这层酸意漫上眼眶··我的宝贝,我当然在等你··第133章 很自信啊·秦御完全没有想到,斯文竟然会记得他们五个月前在香港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上的承诺,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说出这样一段令他激动得无法自己的表白。
·任何一个荣誉,都会在这句话面前失色··任何一个奖项,都不可能比此时此刻更珍贵··他原以为斯文会在某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给他惊喜,却没想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料得要疯狂多,让他惊喜让他失措。
这是……他无法想象的,最高级的瑰宝··之后三个小时的颁奖礼,秦御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与兴奋,他迫切的想立刻就让斯文染上自己的气味,以至于这三个小时,他过得异常甜蜜异常煎熬。
颁奖礼一结束,连晚宴都一口拒绝,秦御拉着斯文跑出剧院,随手拦下一辆出租,报出自己的宾馆的名字,就迫不及待捧起斯文脸颊,深深吻了下去··根本无法自己,面前这个人带给他从未想到过的惊喜,让他疯狂。
吸吮的水声顷刻间覆盖整个车后座··狭小的空间里,因为这激烈的纠缠迅速升温,传达欢喜的亲吻,渐渐变了味道··斯文知道自己一直不讨厌秦御的亲吻,却第一次发现当心意相通后,这亲吻会让他浑身发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启开的唇舌承载着秦御疯狂的进攻,吞噬着他肺中的空气,轻重不一扫过口腔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他浑身颤栗··电流从口腔的每一处为始点游走向四肢百骸。
斯文迷迷糊糊的觉得下身因刺激迅速积聚起令人心痒的热度,麻痒与电流一节节一段段流向脚尖,让他不自觉得哼出一声,仿佛欲拒还迎的邀请,听在秦御耳里竟格外挠人心,挠得小秦御都不老实起来。
秦御的手不由自主探入西装,抚上斯文胸脯,掌心碾过衣服下的突起时,刹那的刺激让斯文倒吸口气,黯哑着嗓音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还在车上……”·秦御轻轻一笑,一只脚插入斯文两腿之间,鞋尖若有似无的划过斯文腿肚,撩得斯文头皮发麻,而刚才还有胸膛的手缓缓向下,绕过后方,插入坐骨与车座接触的部位,用力一攒,就包裹过半边浑圆的翘臀,边揉边说:“这里司机看不到……”·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布料印在臀部,时不时的揉捏和车内后视镜上司机频频投- she -过来的视线让斯文生出一股羞耻的快感,浑身炽热,粗喘着气放下摆在秦御肩膀上的手,压在了秦御裆部。
耳边瞬间传来秦御沙哑的抽气声,宽松的西裤遮不住高耸的形状,让斯文得意地弯出个笑,眼角被欲望染红,勾勒出从未见过的情色诱人··诱人到让秦御恨不得下一秒就埋进他身体驰骋,想感受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美妙触感,看着这张淡漠禁欲的脸裂出妖艳的弧度,让他在他身下喘息呻吟,让他哭着求饶,让这张嘴吐出勾人的- yín -言秽语。
两人在车后座的动静,听得出租车司机满脸通红,在秦御又一次发出强忍欲望的喘息时,红着脸喊道:“嘿你们两个,需不需要就近给你们找个宾馆”·被司机打断,接下去的十分钟,让秦御觉得异常难熬,小秦御已经高高翘起,他只能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压抑欲望。
而斯文居然还轻笑出声,时不时调皮的伸手在秦御胯部弹两下,弹得秦御眼眶欲裂,青筋暴起··车一到目的地,秦御便迫不及待拉着斯文直冲房间,到房间后,连走两步都不愿,关上门把斯文“碰”一声顶在墙上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纯粹的欲望之吻··走廊顶端的筒灯亮出暖色调的黄光,照在紧贴着墙壁的两人身上,在地毯上照出两人身影,交缠在一起,分外暧昧··秦御右脚强势挤进斯文双腿,时有时无划过腿间,让斯文发出不规则的喘息,喘得秦御心跳如鼓,下手越来越重,一只手从裤腰里撩出衬衫,另一只手已经猴急的扯开斯文的皮带,自后腰深入,揉捏起让他魂牵梦绕的部位。
前后夹击,撩得斯文心痒难耐,但秦御总是一触即离,让他不满地皱眉··扭着屁股不自觉地在秦御大腿根上来回蹭,惹得秦御轻轻一笑:“翘了”·斯文哼一声下手反击,摸过秦御挺立的小家伙,秦御背脊紧绷,吐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斯文勾唇:“你在五十步笑百步”·微微嘲讽的口气,让秦御危险地眯起双眼,随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斯文只觉得自己被扛起,片刻后眼前景象快速滑动,身体已经被扔在柔软的床垫上,再反应过来时,秦御早已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身下。
视线像是红外线扫描一般从斯文头顶缓缓向下,扫到胸部的位置时,却不再移动,反而常常眯起,斯文只觉得像是被这视线扒光了,胸前两点竟然被这眼神盯得立起,一下细小的转身,就能摩擦过西服下的衬衫,带来一股羞耻的快感。
暗自咽下一口口水,斯文哑着嗓子说:“我是第一次……”·秦御安抚地吻过斯文眼睑:“害怕”·谈不上害怕,因为这次过后,秦御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他甚至有一丝期待。
斯文想得很清楚,人,首先是要抓牢,既然害怕分离,就要把人抓一辈子··为此,他不介意付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代价,如果在下方能更好的达成目标,上下位置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最主要是……他自认为技术不太好,让他主动,他的确有弄巧成拙的担忧·这印象深刻的第一次如此重要,他一点点和男人做爱的经验都没有,还是不要自找没趣硬是做上面那个扫兴了。
不过想得清楚,真的实战时,还是忐忑起来··忐忑和犹豫看在秦御眼里,秦御安慰着说:“别怕,在我这儿不用顾虑,你只要享受就好·”·斯文好似想到糟心事,脸一沉:“你好像对你的技术很自信啊”·秦御突然尴尬起来,他的确很有自信,但是自信的原由,肯定不适合告诉斯文。
不过斯文明显没打算放过他:“你在你的27任前男女友身上找的自信吧”·秦御:“……”··斯文讥讽的哼笑一声:“还要加上一个马瑶儿。”
秦御立马心惊着澄清;“我绝没有在马瑶儿身上实践过·”·“那她在红毯上吼的夫妻之实是怎么回事”·秦御噗嗤笑出声:“她说你就信”·斯文嘴一瘪:“我不信,但是我吃醋。”
秦御将斯文困在自己怀里,再说话时,表情竟然有一丝幽怨:“自从在‘梦’遇见你以后,我都是靠手解决的……”·一副我为你守身如玉,你居然还不信我的表情。
斯文吃惊,明显是没想到秦御竟然能做到这地步:“一直用手”·“你还想我去找别人”秦御动了动插在斯文双腿间的膝盖,一蹭就蹭过斯文下身的敏感地带。
斯文倒吸口气咬着牙说:“和马瑶儿四个月,她没想着天天爬上你的床帮你解决”·“她想我就要随着她她小年夜那天给我下药我都是自然冷却的,你这醋吃得不小啊,嗯”秦御一声嗯拉得很长,明显是有一点火气的,但是这火气有几分是装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斯文很显然不吃这套,一撇嘴说:“你不知道娱乐圈传风流影帝看见猪都能硬吗”·秦御一把翻过斯文就在他臀部上“啪啪”打了两下·“那你是猪吗”·斯文被打得两耳通红,羞的。
每打一下,他就觉得秦御是在乎他的,每打一下,小斯文就会被迫在床单上蹭一下,两相夹击,居然让他觉得身心畅快··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不过不管是不是变态,也不管秦御会不会因为斯文不信任他而生气,有些问题他就是一根筋地想弄明白,于是他翻身反抗:“你说你小年夜被下药,最后自然下垂的”·“很奇怪吗开个车洗个冷水澡就下去了。”
“最近一次自己撸是几天前”·“二十天前·”·斯文舔舔唇:“那也就是说……你现在积了二十天的小生命,今天要是全释放出来,应该会很浓”·“理论上的确如此。”
“那么……”斯文嘴角一勾,“为了证明你小年夜和马瑶儿没发生关系,撸给我看·”·秦御:“……”·第134章 夫夫关系·“要是出来得浓,我就信你。”
斯文又补了一句··“好啊·”没想到秦御回得特别爽快,看不出一点点羞涩,“看仔细了,要是浓,你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斯文咽下一口唾沫,板着脸:“代价我承受得起。”
说完,就见秦御掏出小家伙上下动作起来,只是斯文盯着秦御的家伙暗自心惊,秦御却火辣辣盯着斯文紧抿的双唇,好像在底下动作的不是双手,而是斯文那张嘴。
斯文从没见过有人在别人的视线下能撸得如此理直气壮·明明丢脸的应该是秦御,反而斯文红着两个耳垂,好像丢脸的不是秦御,是他一样··直到秦御低叹一声,吐出许多小生命,斯文才反应过来,脑中闪过四个字:见了鬼了……·“看仔细了吗”秦御挑着眉扬着嘴角问,“浓吗”·斯文垂眼看洒在床单上白稠的液体,伸出根手指沾上一点,鬼使神差搓了搓,回了句:“浓。”
“好看吗”·斯文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秦御是在问他撸得好不好看,哼笑一声,幸灾乐祸地说:“好看,但是你还硬得起来吗”·秦御一把抓过得意样的斯文,舔着他耳垂回:“亲爱的,它只需要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了不起啊·斯文承认他是有点点嫉妒,这跟两个男人比大小一样的- xing -质,秦御的确有“傲人”的资本··看着得意洋洋的秦御,斯文咬咬牙,再开口时,已经挂上让秦御抵抗不了的笑容,他凑到秦御耳边,轻轻浅浅说了两个字:“- cao -我。”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斯文能控制的了··两人坦诚相见,秦御欣赏地视线扫过斯文全身,从胸膛到脚尖,健康的肤色,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点都不柔弱,和秦御那“小鸟依人”的择偶观天差地别,却有着非凡的魔力,让秦御爱不释手。
压抑了一年多的欲望,终于寻找到一个宣泄口,在斯文说出那两个字时,秦御脑中如烟花炸响,再也容不下其他一点声音,下一秒就扑到斯文身上开拓起令他魂牵梦绕的部位。
感受着开拓的手指,斯文皱着眉深吸气,试图放松自己,但挂在秦御精壮腰上的长腿,还是紧张地不断收拢··“放松……”秦御声音低沉,带着忍耐不住的沙哑,时刻安抚着斯文,“别夹那么紧……”·又一次深呼吸,缓缓放开绷紧的肌肉,斯文心急地说:“挺难受的,不如你直接进来吧。”
秦御一句话都没回,仍旧按照步骤行事,第一次如此重要,他要确保万无一失··一手撸着小斯文保持快感,一手开拓阵地,直到斯文和他都忍理满头大汗,他才提枪上阵。
比手指更粗长的东西,让斯文异常难受,秦御也被那紧致感逼得额头冒汗,等到仪式过后,两人皆放松地呼出口气,却没想秦御趁着斯文放松的一瞬间,迅猛地动作起来。
难受和酸胀令他眦目欲裂,但被不断地冲击冲得麻木后,竟生出一股麻痒,随后在秦御有技巧的盯着某个点冲刺时,化作了令他浑身颤抖的快感···眼角被欲望染红,看得秦御血脉偾张:“宝贝,要问你讨一点代价了……”·秦御所谓的代价,就是让斯文眼睁睁看着秦御一点一点埋入他的身体,然后一点一点把他榨干。
随后斯文非常悲剧的发现他的适应能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导致原本只想开拓一次让他熟悉一下的秦御,最后连着开拓了许多次……·按照秦御的说法,是斯文在出租车上玩了他几次,他就让斯文爽了几次。
直到斯文忍不住求饶,才心满意足放他休息··最让斯文感到绝望的是,最先两次的确非常难过,但适应后,他竟然渐渐寻找到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尤其是体内的突起被碾压到时,他觉得整个房间的颜色都变了。
变得五彩缤纷,变得他只来得及吐出破碎的音节,就沉沦在了秦御身下··凌晨一点,秦御亲吻着汗- shi -的额头,斯文没有任何回应,早已累得迷迷糊糊睡熟··替斯文擦去额头的汗珠,秦御脸上划过餍足和温柔,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同时体会到心理和生理的充实感与满足感,除了斯文。
看着斯文绵长的呼吸,嘴角还挂着笑,秦御就觉得浑身舒畅··真是他家宝贝,终于从心到身,都是他的人了··秦御轻轻一笑,把人往怀里一带,也闭眼睡过去。
斯文第二天醒来,觉得浑身就跟被车轮子碾过一样……·而罪魁祸首,此刻正眯着眼看他··斯文脸一沉:“滚……”·但是这滚子一出,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哑得根本不像是他的……·秦御轻轻一笑:“再睡会儿吧,机票我已经改签了,明天再回去。”
斯文抬起手搓了搓额头,显得很头疼:“睡不着……”·“那起来吃个午饭”·斯文“嗯”一声,推开秦御放在他腰间的手,撑起半个身子,结果没到两秒,又迅速倒回床上,咬着牙说:“腰软了……”·秦御心情颇好的让斯文平趴在床上,灼热的手掌按在腰间推拿起来,斯文舒服地直哼哼,没过五分钟,却黑着脸发现臀间被一根带有温度的棍子顶着不断摩擦,然而斯文如今浑身酸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昨日的记忆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体仿佛回忆起尚未了去的余韵和快感,在秦御不老实的摩擦时,昨日承受了一晚上的部位竟反- she -- xing -地不断收缩起来,想要更多,想被填满,这样的想法叫斯文只得恼羞成怒地狂吼:“秦御你不该叫秦御,你该改名叫禽兽”·秦御语气戏谑:“你当初利用我的时候就该发现了。
你看,我们俩合体的时候,就是‘斯文禽兽’,是不是绝配”·斯文一直知道秦御一定猜得到他当初在“梦”堵他,是为利用他,只是两人从前都有默契地不说,可今天秦御一下提起,让他心惊地一瞬间僵硬起来。
·秦御双后慢慢划过斯文背脊,由上到下,轻柔得不可思议,划得斯文直扭,但运动过量的肌肉却抗议着斯文的动作,最后只摆出个背脊僵硬的形状··“别紧张。”
秦御边摩挲边得寸进尺,只要一提利用的事情,斯文就心虚得无法拒绝他,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于是空气中又弥漫起隐忍的喘息和令人心痒难耐的呻吟和撞击声,不宜斯文进不时不甘心地喘息声:“禽兽你就不能斯文点吗”·“我要不斯文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咒你精尽人亡啊……”斯文喘着气说,沙哑的声音里是慵懒的勾人,没有一点气势,反倒有股欲拒还迎的- xing -感。
秦御轻轻一笑,一个挺动就让斯文再也说不出半句利索话··斯文的抱怨和威胁听在秦御耳里,更像是一种情趣,忍了一年多好不容易终于开了一次荤,秦御能轻易放过斯文,就配不上斯文给他起的禽兽绰号了。
于是第二天当斯文躺在飞机头等舱的座椅上却有种如坐针毡的体验时,斯文一点都不想再看见秦御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了··肌肉酸软加上某个部位的过度使用,让他坐着都觉得吃力,只能侧躺缓解身体的不适。
斯文有一瞬间,是想用眼刀子戳死秦御的··他不得不承认秦御技术高超,让他一直沉溺其中,结束后承受的部位也只是红肿而没有受伤,但他还是赌气的不想给秦御好脸色看。
因为他更气自己··和秦御的结合,是最初两次并没有带给他生理上的舒爽,但是秦御完完全全属于他,为他疯狂为他失去理智的想法却带给他远超生理的心理快感,所以当身体适应后,一丝丝让他心惊的爽快从身体内部逐渐冒出时,他直接诚服在了心理与肉体的双重快感下。
简而言之就是,沉迷在欲望中的他,非常主动……以至于,每次秦御生出就此打住的想法时,又被斯文勾得把持不住··所以秦御那家伙的不知节制,很大程序上与斯文脱不了干系……·斯文暗自咬着牙,在秦御伸手摸过他脑袋时,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毯子里。
看着难得孩子气的斯文,秦御笑得甜蜜,在空姐想过来询问斯文是否有不适时,还朝空姐摆手拒绝,甜蜜的笑容闪得空姐心怦怦直跳,导致时不时就有不同的空姐殷勤得过来嘘寒问暖。
大概是感觉到秦御和空姐的互动,斯文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个过度热情的空姐,眼神里全是防备··在又一次空姐偷偷望向秦御时,斯文眉头一皱,撂下毛毯,朝秦御勾了勾手指。
秦御躺在斯文左手边,见斯文的动作,凑过去问:“终于舍得出来了”·回答秦御的是强硬的板过他下巴的手指,和斯文主动的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一触却离,随后瞥一眼站在走廊尽头神情有些尴尬的空姐,又把自己闷进了毛毯里。
·顺着斯文的视线望过去,再回想起斯文宣誓主权似的动作,秦御噗嗤笑出声:“醋劲挺大啊·”·斯文的声音闷闷地传出:“别管我·”·秦御把斯文的脑袋从毛毯里扒拉出来,看见斯文酸溜溜的脸,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
他很确定斯文喜欢他,他根本没想过斯文会在全世界面前告白,所以秦御自昨天颁奖后,心情都无比亢奋··还有昨天晚上斯文的主动,让他确认他真真实实走进了斯文心里,占据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位置。
喜欢的人终于得偿所望属于自己,这让他怎么能不欢喜,怎么能不喜欢·而心痛,是他发现斯文隐藏在吃醋背后的不安,他比平常人更缺乏安全感,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些醋吃得莫名其妙,于是只能暗自烦恼。
小傻瓜,我好不容易把你捂暖,又怎么会舍得你伤心··第135章 情场得意·斯文啪一声打掉秦御的咸猪手:“感觉被你一摸头,一下小了你很多岁·”·“你的确比我小,叫声哥来听听。”
斯文的毛毯已经被秦御拽离了身子,呵呵两声,突然捏着嗓子喊了秦御一声哥,尾音提得特别长,甜得秦御尾椎都苏了··“小坏蛋,居然在飞机上勾我”·斯文特无辜:“不是你让我勾你的”·“到家看我怎么治你。”
斯文有恃无恐,秦御回去肯定一大堆事等着他解决,不可能天天盯着他··不过说到未完成的事,斯文手上也积了许多……·还有国内的各种舆论,他拍戏的几个月几乎和社会脱节,回去还得和那几个月错过的娱乐圈内比较重要的信息补起来。
另外就是关于他在奥斯卡和秦御表白的事,当着全世界面出柜这样的事情,能炒作成新闻,也能炒作成丑闻··国外对同- xing -恋还算比较宽容,但是国内相对来说更加保守,况且有李正在,还指不定怎么趁机挖苦他。
处理这些舆论也够他忙活一阵子·何况《独子》马上也要开拍,他之前做了一些准备,可究竟能不能让李正以及钱黄海放弃拍摄,他心中也没底··此外让他非常关心的,还有卓丽明的态度。
看见自家儿子在国际上被个男人告白,估计卓丽明脸都得气绿,万一真的动用官场的关系打压他,他现在在好莱坞也算有些底气,自然不再怕她,可不怕归不怕,被官场的人使绊子,也是桩闹心事。
毕竟相比起美国,他对大陆的娱乐圈感情更深,更别提还有一部心心念念的《独子》要想办法夺回来,如果抢夺途中被卓丽明横插一脚,失了时机,斯文肯定不乐意··想到这儿,斯文问秦御:“你家的事情解决了你妈还会打压我吗”·“你和我告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茬要是我没处理好,回去她打压你,你怎么办”·“拿了个奖,太激动,没想到。
只想着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我当然是你的·”秦御心里跟抹了蜜,斯文的坦诚让他越发欢喜,“放心吧,她不敢轻举妄动·”·“怎么解决的”·“我出发去好莱坞那天和她打了个赌,到年后如果马瑶儿表现得无可挑剔,那么我就和马瑶儿订婚。
如果马瑶儿表里不一,说明我妈没眼光,那么她以后再也不干涉我,包括暗地里打压你·”·斯文听得心里难受:“把握很大啊居然敢拿订婚当赌注。”
而且秦御的母亲自称不会暗地打压,谁知道会不会瞒着秦御做手脚··斯文知道用恶意揣测一个人不好,可仍旧忍不住如此去思考··他可以信秦御,但是其他人他不信,哪怕那人是他未来的岳母。
“我收集全证据后才和她打的这个赌,不然我好不容易把你捂热,你又逃了,我不是得一刀戳死自己”秦御解释,“而且红毯那天你让马瑶儿出了那么大个丑,我妈要面子,她是怎么着都不可能再踏进我家半步的,瞎吃醋。”
“还不是那句夫妻这实害的……”斯文嘀咕,“你妈在我去拍戏前还打过电话给我,说你肯定要结婚生子的,让我离你远点·”·秦御哈哈大笑:“那她有没有说给你多少万让你离开我”·“肯定没有啊,你明知故问。”
卓丽明好歹也混成政府官员,一旦扯到钱,官路就不稳了,而且比钱,她也比不过接了两个国际代言的斯文··“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妈之前是关心则乱在,既然她已经答应我,就不会食言。”
秦御说的委婉,他不可能直接指责自己的妈妈,不过隐含的意思斯文猜得七七八八··卓丽明之前是被马瑶儿糊了眼,如今马瑶儿本质暴露,卓丽明不可能再糊涂下去,理智回笼,考虑到母子关系,也不会私下做一些影响母子感情的事情。
“和你过日子的是我,不是我妈,和谁在一起,最终还是我决定·她以前一直很开明,我出柜时,是第一个支持我的·所以这一次就当是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吧,好吗”·看着解释完后神情紧张盯着自己的秦御,斯文笑得舒畅:“好。
但我有个要求·”·“说·”·“我下次不想背入式,做爱的时候我想看着你·”·秦御龇着牙:“你脑袋瓜子里是不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勾我”·斯文做出很头疼的样子:“是啊,怎么办,我是不是有神经病要去看一看医生……”·秦御被斯文假正经的表情逗笑,他家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一次奥斯卡之行,两人算是真正的互通心意,说开了卓丽明和马瑶儿的事情后,之后的行程都被甜蜜笼罩。
斯文不能说完全走出被背叛的- yin -影,但至少重新构架起对感情的勇气,只是仍旧缺乏安全感的他,将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表现出对秦御的独占欲···不过秦御相信只要斯文肯踏出这一步,今后总有一天能够痊愈,而他会帮着斯文一起渡过难关。
回到上海后,两人用去一天倒时差,斯文需要养好他红肿的某部位,被勒令在家调养,工作也全部带到家中协商··秦御又跑了一次北京,和卓丽明进行深度交谈。
他这四个月做了很多事,并不仅仅只是收集了马瑶儿的一些滥交证据·因为赶走一个马瑶儿可能还会有王瑶儿,李瑶儿,他必须从根本上杜绝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马瑶儿“自我保护”的意识非常强,做事很少留痕迹,所以要搜集那些证据,花去的时间比秦御想象中要多很多,幸好马媛儿和她不对盘,给了一些线索··还有卓丽明对秦御婚姻状况的改变,秦御需要一点点矫正回来,这些不可能一蹴而就,从今往后要慢慢来。
另外,秦御放出了要去替自己和父亲秦鑫申请美国绿卡的消息,如果两人长时间居住在国外,卓丽明将会变成裸官,对她今后的仕途影响非常大,能不能干下去还指不定。
如果卓丽明想继续在官场混,就不得不去考虑秦御的意愿··卓丽明知道秦御不可能真的让她成为裸官,她之前以为那些传闻是她在官场的竞争对手放出来的,但是在这一次秦御和她深入交谈后,秦御会让她看到对于自己被逼结婚的反抗和决心。
一系列铺垫后,秦御提出要和卓丽明打个赌,其实是提前给卓丽明一个台阶,好让他把所有证据都一起丢出去时,事情能就此揭过,又不至于影响母子感情··尤其是在马瑶儿红毯丑闻之后,秦御相信以卓丽明爱面子的- xing -格,不管马瑶儿背后是不是有马忠民在支持,卓丽明都不可能再逼着他和马瑶儿结婚。
事实的确如此··卓丽明在拿以马瑶儿生活不检点的证据那会儿,起先是不太愿意相信的,她以为以秦御的手段,截取一点断章取义的证据让她误以为马瑶儿表里不一并不难。
但红毯丑闻最终成为压死卓丽明侥幸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想昨天有人匿名寄给她的,马瑶儿在红毯上的照片,照片里马瑶儿愤恨狰狞的表情清晰得过分,这不是一个本质乖巧柔弱的人会露出的表情,结合秦御交给她看的滥交证据,让卓丽明不得不怀疑马瑶儿的动机。
还有马瑶儿的整个裸体,太不雅··就算马瑶儿直介无辜的,她也不可能再把一个丢脸丢到国际上的人迎进家门当儿媳妇·政府官员最注重形象,要是给人知道她的儿媳妇在奥斯卡裸奔,她怎么在同僚面前抬起头·哪怕她知道马瑶儿不可能蠢到自愿在红毯上的裸奔,但她为自家名声考虑,也不可能再强求秦御娶一个出过丑,他又不喜欢的人回家。
所以秦御聪明的借着打赌,给了卓丽明一个台阶,让事情能比较温和的解决··另外那四个月里,“璀璨”内部的矛盾,也给秦御带来许多麻烦··他之前为了能让斯文加入《致使暗流》剧组出演配角律师,动用了公司大笔资金,遭到许多股东诟病,和他对着干。
那段时间璀璨的公关几乎快要脱离他控制,才让他和马瑶儿的那些绯闻漫天飞··所以他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身家全投进去,大刀阔斧半强硬式地开始收购那些“老顽固”手上的所有股权,将与他唱反调的股东全部赶走。
“老顽固”们自然是不配合的,因此直到春节前这些工作才刚结束··秦御没有告诉斯文,他溢价收购股权,如今一贫如洗,但他觉得很值,因为从今往后,他可以全力支持斯文在好莱坞的发展,那么斯文也将不再惧怕大陆政府的制约。
第136章 CP楼·秦御和卓丽明的谈话很顺利,他从北京回来那天,斯文正宅在家里翻看罗渝生给他整理的娱乐动向和圈内舆论··媒体和粉丝们的评论好的坏的都有。
坏的是接受不了同- xing -恋的黑粉们配合着一些有组织的水军自发组织起的抵制浪潮,不过这些斯文早有心理准备,并不会对他的心情产生多大影响··好的是11月《迷失海洋》和《烈火求生》同期在国内上映,两者相加几乎占据当月排片的80%,斯文一下从过气明星逆袭成为超人气艺人,粉丝们对他的印象也从“靠绯闻上位”的心机男一跃成为实力派男神。
·整个11月的影评,几乎都被这两部电影霸占——·[《迷失海洋》我看了两遍,第一遍觉得最震撼的地方是他们封堵裂缝,而头领被石块砸中那刻,我心里一直不愿相信他死了。
但在看第二遍时,我却在看到头领亲吻海洋时哭得稀里哗啦,明明很美好的画面,却让我觉得心空了一大块,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看完迷失海洋又看了烈火求生,迷失海洋大场面大制作,典型的好莱坞商业片模式,值得一看,尤其是两位配角的互动,让我第一次产生这两个男人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的想法。
烈火求生是国内难得的良心作比起迷失海洋更让我震撼原来是冲着尹华双去看的,没想到看完后给我印象最深的竟然是斯文演的陶忠,演得丝丝入扣,我不剧透了建议大家带好手帕去看,两部电影都被斯文演的角色弄哭了。
]·罗渝生大致罗列了五十条评论,看完后斯文对自己在大陆的人气也有了个初步认识··再然后是天涯论坛里有关他的各种帖子,当然在奥斯卡表白后,论坛里他个人的帖子逐渐被他和秦御两人的帖子取代,罗渝生说这些帖子有一个专有名词,叫CP楼。
斯文戳了个点击最高最火热的,进去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秦御,我喜欢你,你还在等我吗》·[斯文听见浴室水声停歇,秦御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走出来,瞄见秦御什么都没穿,他心里一惊,于是躺在床上装死。
刚才在奥斯卡上激动之下当众表白,反应过来后羞得满脸通红,现在羞臊得不行,只能把自己都蒙在被褥里··秦御眉目含笑,掀起脚跟的被子在斯文脚底挠了两下,挠得斯文哼唧一声扭起屁股,秦御再把被子掀开一看,小骚货,居然什么都没穿。
·斯文手臂架在秦御脖颈上,猛一用力,秦御半身被掀倒在斯文身上··秦御一年多没爽过,哪经得起斯文这样撩,粗喘一声,如狼饿般亲上去··一小时后,斯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秦御肌肉结实的背脊上勒出红痕。
“啊……爽……好爽……”·“满意吗”秦御问··“还是有点痒……”斯文怨声载道,“不过瘾。”
“你要怎么才过瘾”·斯文口无遮拦浪荡地说:“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还是老了用力点不行吗都没- cao -- she -。”
“我就是六十岁,- cao -- she -你也绰绰有余”·“啊……嗯……”]·底下还有几条知评论——·“楼主写得好求更”·“我就知道斯文这个小骚货是诱受。”
“你们一群人恶不恶心·”·“基佬滚粗”·“嫌恶心你们别点进来看啊”·“就是,嫌恶心右上角点叉。
楼主别管他们,我要看秦御把斯文制的服服帖帖的段子”·斯文:“……”·罗渝生见斯文趴在沙发上嘴角不停抽,躲在一边偷笑。
斯文:“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罗渝生:“这叫同人文·”·“能举报删除吗”·“删它干嘛”罗渝生问,“你不会不知道写这些帖子的,现在都是你粉丝,有这群粉丝和李正请的水军叫板,能省我们很多事。
要是没有这群粉丝力挺你,你和秦御在美国那会儿,早就被口水淹死了·”·“还是说……”罗渝生眼睛一转,“你和秦御在床上真是这样……你有一种私密情事被曝光在阳光下的错觉,于是恼羞成怒”·斯文呵一声心想“被你说中了”,但表面肯定不能外显,于是不理这个八卦仔,继续往下看。
大部分粉丝对于他和秦御在一起,都持支持的态度,这让斯文喜出望外,不管是粉丝们真实的意思,还是璀璨公关的功劳,总之两个人的形象没有因出柜大幅下滑,让斯文非常满意。
当然出柜对于他也不是没有妨碍,罗渝生说原先和他洽谈电视广告的一家汽车企业就因为斯文出柜打消了合作意愿··可惜是可惜,不过自他夺得最佳最配角后,欧美一些大公司陆陆续续找上门,以前这些大公司与斯文签署的都是亚洲代言市场,这一次,是想请斯文做全球代言人,所以因为出柜丢了个汽车代言,斯文也不心疼。
如果他接下欧美大公司计划在全球播放的电视广告,意味着斯文在广告播放期间,能够在全球保持稳定的曝光率,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可能放弃··和罗渝生讨论了半小时,两人合计着精心选出两个代言,罗渝生在讨论过程中突然想起了几乎快被他遗忘掉的事。
罗渝生:“尼奥·贝奈特自从你11月去参加他们试镜后,一直没有和我联系代言的事情,我发给他们的邮件也都石沉大海,是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
斯文勾勒出一张鄙夷的脸,“不想被潜规则所以试镜失败了而已·”·伴随着咔嚓一声开锁声,斯文这句嘲讽被正巧进门的秦御听个正着··“潜规则”·从秦御所站的门口望向客厅,斯文趴在沙发上,被沙发背挡了个正着,两人谁也看不到谁。
绕到沙发,坐在斯文脚边,斯文抬脚搁上秦御大腿,等斯文搁舒服了,秦御才又一次问:“什么潜规则什么试镜失败”·“就是尼奥·贝奈特的试镜,遇到朴瑾楠和朴正楠俩兄弟,棋差一招。”
“潜规则是怎么回事”秦御又问··“那次试镜的负责人,是他们为开拓亚洲市场新请的韩国设计师,曾经暗示我如果我在床上伺候他比那两兄弟伺候得更好,就选我代言,我没同意。”
“当初怎么不告诉我”秦御蹙眉··斯文嘿嘿一声:“你那时候忙着和马瑶儿谈恋爱,告诉你干嘛扫你兴吗”·秦御啪啪两声,就感受了一下斯文腿根上方两团软肉的弹- xing -:“好好说话,别贫嘴。”
在外人面前被打屁股,斯文噌一下羞耻得不行,转头就想瞪秦御··罗渝生见不得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冒出的粉红泡泡,咳咳两声打断,“有证据吗要不要给那韩国设计师找点麻烦”·“我又不是天天带个录音笔24小时录音的人,这次真没有。”
斯文决定无视秦御,转头回话··“朴瑾楠……有点耳熟啊……”说完罗渝生火气一下上来了,“靠那朴瑾楠不就是你拍《迷失海洋》那会儿一直给你找麻烦那个吗他和你杠上了还有那么大个公司,口碑一直不错,他们由着那韩国人胡来”·“冷静点,下个月广告就开始投放了,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罗渝生一想也对,只能啧一声嘴:“便宜那对贱人了。
玩三P他们也不嫌脏·”·斯文突然笑得有点诡异:“也不一定,他们以为抢了我的代言很得意,我当初的确有些不服,但他们两个几乎没收代言费,代言三年还不赚钱,保是为把我挤走,这种卖了屁股还没钱拿的事你觉得真的是便宜他们”·那两兄弟通过不正当手段夺得代言,任谁遇到这事都不会舒服。
但反过来想,当时斯文在亚洲人气与朴瑾楠两兄弟相当,撇开潜规则不说,作为商人,尼奥·贝奈特选择几乎白送的朴瑾楠也合情合理···如今斯文人气如日中天,还在奥斯卡镀了层金,再看朴瑾楠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样,没心思和他们玩游戏。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他心里那本剧本··“不说这个,最近两天要开始给星图和钱黄海他们拍摄《独子》的剧组制造点麻烦,李正那儿有什么动静吗”·“李正自从结婚以后,小动作几乎都没有,除了你奥斯卡那天出柜,他雇佣了一些水军在网上黑你,其他什么事都没做。”
罗渝生回,“而且他雇的那些水军很奇怪,和他以前雇的那些比起来,感觉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就像是……装样的,跟敷衍任务一样,根本不上心。
璀璨的公关都没怎么出动,水军就被你的新粉丝骂散了·”·这倒是有点奇怪……·以前李正可是连斯文上厕所不用手纸都想拿出来做文章黑他的人,这一次为什么只是随便装个样子·想不出所以然,斯文只得暂时将疑惑搁置。
但是李正这一点反常,却让斯文心中不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那般,让他产生出不好的预感··“还有件事·”罗渝生见斯文眉心皱出个结,又说,“李正前阵子对《独子》并不是特别关注,但施驰前两天和我说,李正突然为了这部电影和剧组一群人关起门来开了整整一天的会,连钱黄海和程秘都参与进去了。”
“开会内容能打听到吗”斯文捏着眼角问··“暂时打听不到·”·斯文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心中的不安挥之不去,明显又壮大了几分。
难道是……独子终究会和他无缘吗·第137章 《独子》·李正毫无征兆地对《独子》重视起来,无疑加大了斯文夺回剧本的难度··剧本是当时斯凝直接卖给星图的,独家授权,只有星图和斯凝有改编权,也只有星图有权将剧本拍摄成电影。
但是斯凝已经去世,如果星图想作践斯凝的剧本,没有人能牵制星图对《独子》的为所欲为,斯文也不行··以前斯文是星图的艺人,碍于斯文的身份,星图还要做做表面功夫,不敢明目张胆处理,但是如今斯文已经和李正那对狗男女撕破脸,李正巴不得让他难过。
斯文最怕的,就是如黄狐轩所说,星图将剧本改得面目全非,还打着斯凝的名头赚钱,更不允许由于星图的随意改编,坏了斯凝用一生积累起来的好口碑··他无法想象被星图改编过后的《独子》呈现在银幕上是什么样子,他不想斯凝因为《独子》,死后还要因为李正一群人对剧本的糟蹋背负骂名。
在斯文眼里,斯凝的剧本,一个字都不能改··因为斯凝在创造时无数次告诉斯文,每一句看似普通的台词背后都有其深意,而这些深意只有在流畅地呈现在观众面前时,才能被发掘。
星图将《独子》分类为社会人伦片,可斯凝在片子里埋下了一条暗线,这条暗线,只有在剧本原原本本地被搬上银幕后才会露出一个线头,供观众们去思考··也是这条暗线,使得斯凝将《独子》划归在了心理悬疑里,这些,除了斯文父子,谁都不知道。
为了这条暗线,斯凝通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只为整个剧本的逻辑能够严密一点,再严密一点··所以对于星图来说,《独子》可能只是一部剧情还算跌宕的商业片,但对于斯文来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无人能够取代的珍贵遗产。
《独子》是斯凝死前最后一个愿望,是斯凝想让斯文登上国际电影节的影帝宝座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心血,他不想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占有,更不想父亲的汗水被仇人们糟蹋。
这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结··《独子》的主角原本属于他,他父亲对他有超高的期望,因为主角的演技,直接决定了《独子》能否惊艳全球·斯文一直相信,如果《独子》的主演不是他,这部电影,将失去它最主要的精髓,沦落成为一部二流影片。
所以他要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以前被打压没能力去争取,如今他重新回到娱乐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倾尽全力去抢一抢··在去巴西拍戏之前,斯文就已经开始计划,他想过违背合同自己拍摄《独子》,但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斯凝当时是想借《独子》冲击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的,虽然诸如戛纳电影节的参选条件看上去并不难达成,实际各国的国际电影节非常关注影片的知识产权暨版权问题,若是让组委会得知《独子》的版权纠纷,就相当于断送了影片的参赛资格。
所以即使斯文自己出钱出力去拍摄《独子》,也无济于事,还要承担大笔的侵权费用··斯文拍不成电影,那么只有想办法让星图也拍不成电影··可行- xing -最高的计划,是拖。
从他们电影开拍时开始拖,最好能拖到他们资金链断裂,让影片在拍摄过程中流产··大家都拍不了,也比被糟蹋过的剧本被拍成影片好··“怎么拖”罗渝生问。
“影片一旦开机,就是烧钱的祖宗,所以等他们开始烧钱后,我们就可以给他们找麻烦·”斯文转了个身,在沙发上坐直身子,“先从剧本开始,黄狐轩那女人在编剧里口碑并不好,我们可以私下散播她因为不满我爸的批评,从而心生报复想要毁掉我爸这本剧本的传言,然后把舆论做大,将她赶走。”
·罗渝生点点头:“可以·如果能将黄狐轩赶走,新请一个编剧重新改编剧本,最起码也要十天半月·”·一边沉默着的秦御插嘴道:“如果斯凝的剧本是最好的,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斯凝的剧本,反而要再请其他人改编”·斯文大概是回想到糟糕的经历,眼神冷冽,两只手攒得死紧:“他们眼里只有钱。
不然我当初对着李正和凌林琳掏心掏肺,他们又怎么会一朝之内把我打落·”·秦御将手覆盖在斯文手背,掌心的温度不断温暖着那双紧扣的双手:“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感受着手背上暖人的温度,斯文微微一笑,接着说:“我爸的剧本,是专门为冲击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写的,对导演以及主演的要求非常高·而且影片里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最重要的一个画面,他只告诉过我,没有这个画面,他们很难理解隐藏在故事背后的线索。
所以原版的《独子》剧本,并不适合拍成商业片,也就是不能给他们赚钱·”·不能赚到钱,李正自然不会采用斯凝的版本,所以才会找编剧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编。
这也是上一次斯文和黄狐轩一起录节目时发飙的原因,一群充满铜臭味的蛀虫,却口口声声喊着要为艺术献身,尤其是像黄狐轩这样的编剧,斯文笃定她根本看不出剧本背后的深意,却要让这样一个绣花枕头来染指斯凝的剧本,他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乐意·明明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一群蠢货改得面目全非还拿去同赚钱·见斯文说着说着,神情越发- yin -郁,秦御直接一揽手,把斯文抱进怀里一下下顺他的背脊:“冷静点,慢慢说。”
斯文深吸口气算是应下,推开秦御:“我没事·”·罗渝生也是第一次听见斯文提起剧本还有这样的内幕:“那你有没有想过,把斯凝告诉你的那个画面,告诉李正”·“告诉他干什么告诉他,《独子》也不可能成为竞赛片,我和我爸的东西,凭什么告诉他让他把剧本最后的一点秘密也糟蹋了吗”斯文语调拔高,一下又激动起来。
罗渝生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李正他们看到了完整的剧本,能理解剧本真正要表达的含义,他们被剧本震慑到,是不是会采用斯凝的剧本而放弃改编”·斯文想都不想就翘起嘴回:“不可能我爸在时,多次暗示过他们影片呈现出的效果会超出他们预期,但他们仍旧抱着《独子》的商业价值不高,想修改剧本的观点。
现在我爸死了,我又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更加不可能按着我爸的意思走·”·秦御听到这,突然觉得有一丝灵光闪过,似乎是抓住了被斯文忽略掉的关键点,于是急着确认:“如果《独子》被改编成为商业片,你预计能有多少票房”·“五亿到六亿吧……”斯文不确定地回。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一个数字,秦御又问:“那么你在星图呆了七年,给星图赚了多少钱”·斯文咳咳两声,心虚地回:“两千万不到……”·“所以……”秦御眯起双眼,眼中是无形的嘲讽,“他们打压你的原因是,很有可能还掺杂着把你赶走,就没人能再阻止他们把《独子》拍成商业片的目的。
一个《独子》能给他们赚的钱,比你的价值高得多,把你赶走是非常划算的买卖·”·“诶”斯文吃惊望向秦御,他以前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秦御分析,“况且你被赶走三年,他们为什么现在才着手拍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疑点的确非常多,他们掌握的消息不够,再讨论也猜不出更多,于是罗渝生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能说说独子这个故事吗”·“好·”斯文组织了一下语句,讲述起这个看似平凡的社会人伦故事··事情发生在2010年,这是一个活了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某一天打开一本神秘笔记后,整个人生观都被颠覆的经历。
那本笔记,让他对自己的姐姐充满愧疚,因为笔记告诉他,他现今的生活全是死去的姐姐带来的··他活了三十多岁,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家中独子,而是超生的,因为父母付不起超生费,无法上户口,一直是黑户。
男人六岁那年,因为没户口无法上学,于是父母为了男孩的前途,杀死了男孩的姐姐··姐姐死时那年才八岁,但奇怪的是,男孩对于姐姐的印象几乎没有··于是他走上了探寻真相,补偿姐姐的道路。
只是之后的十年,自残,心理治疗,都没办法减少他对姐姐的愧疚感和对父母的复杂情绪,直到十五年后的2025年,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得他无法正常生活,于是他试图接受催眠,将所有的一切忘记。
第138章 拖延战术·《独子》的故事题材直击社会- yin -暗面,反应的是几十年前开始又在开放二孩后被取消的独生子女政策对于两代家庭,尤其是农村家庭的影响·哪怕现在来看,超生和各地不一的超生费对于贫穷农村家庭仍有着颠覆- xing -的影响。
正如斯文所说,很难拍,这样深沉又有些灰暗的题材带有中国特有的国情,专为冲击奖项而写,的确不适合拍成商业片··但是作为一部冲奖作品,如果拍得好,会非常有深度,也的确有冲奖的资格。
秦御听完斯文的讲述后,对于剧情倒是产生出一些疑惑:“男孩六岁时,姐姐已经八岁,杀了姐姐,不交超生费,也不一定能给已经六岁的男孩上户口·而且据说没有户口还是可以上学,只是无法参加中考。
另外男孩和姐姐不是住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会没有记忆斯凝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吧”·“当然不会。”
斯凝是斯文心中最好的编剧,“这就是我爸在剧本里埋的暗线·神秘笔记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没有记忆,为什么无法上学,姐姐空间是不是父母杀死的,甚至于,为”姐姐究竟存不存在……这些没有明说的伏笔,需要演员精准的控制力去表现去暗示,这一个个悬疑点,光看剧本很难想象,只能由演员演出来才更具有震撼力。”
从斯文的描述中就能够看出斯凝在剧本上花了多少功夫,尤其是对男主角的刻画,简直是为斯文量身定做,只有斯文真正了解剧本,只有斯文知道该如何掌控男主角的彷徨、疑惑、苦恼和猜忌,对演技的要求非常高,所以斯文才会说斯凝有信心将他送上影帝宝座。
·在秦御来看,连他自己这个三料影帝都没把握处理好每个细节,这个角色非斯文莫属···“李正的这个《独子》男主角谁演”秦御问。
罗渝生回得有点犹豫:“应该是程秘……”·斯文将手埋在掌间,叹出口气,果然是程秘吗··罗渝生之前说李正和钱黄海针对《独子》开了整整一天的会,程秘也参与其中,斯文就觉得男一号凶多吉少。
程秘啊……斯文抢了他的鲛人头领,抢了他的前男友,程秘变来抢他的《独子》吗··秦御看着埋首掌间,周身气场烦闷的斯文,捏捏他肩膀说:“那么把他们的编剧赶走后,接下来再把他们的男一号赶走得了。”
斯文耳朵一动,抬头看秦御严肃的样子,突然心情转好,噗嗤一声笑出声:“你对你的前男友可真是不留情面啊,万一我以后和你分手,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秦御恨不得再把斯文抓过来给他屁股上来两下·“你敢”说做就做,秦御撩起斯文上身,将他胸口狠狠压在自己大腿上,斯文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秦御扭过身,坐在沙发上的屁股翘起半边,被秦御打个正着。
“啪啪”两声,清脆悦耳··“你说分手就分手分手是你能决定的吗”秦御嘴上动作,手上也不停。
斯文挣扎着想反抗:“别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说不打就不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再打就硬了”·秦御听完,作势就要探手摸斯文。
“你们……”罗渝生挡住眼睛,有些小尴尬的打断,“是不是忘记还有别人在……”·秦御手上一顿,斯文趁机挣脱开来:“说正事。”
“我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男一号的演技不过关,我们可以从我爸的剧本里选出一段最难演的,把风声放出去,说男演员无法胜任,让舆论倒逼剧组换人。”
斯文非常正经的说,“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方法在程秘身上不管用·”·“没错,既然钱黄海是合作投资人,那么他一琮会将程秘保为男主角,除非钱黄海和程秘闹翻。”
秦御接话··罗渝生:“他们俩现在能闹翻那才是见了鬼了,钱黄海现在被程秘迷得神魂颠倒,也不知道程秘用了什么手段,他想日太阳,钱黄海绝不会让他去日月亮。”
“如果给程秘个更好的机会,让他主动放弃角色呢”斯文灵光一闪提到,“他能为了点好处背着你去勾搭钱黄海,自然也能为了更好的机会放弃《独子》。
而且《独子》如今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冲击奖项的可能- xing -大大降低,要是拿个商业价值更高,更有希望助他夺得最佳男主角的角色给他,你说他受不受得住诱惑”·这话,斯文是看着秦御说的,因为他知道只有秦御有这资源,能找到这么个更诱人的角色给程秘。
“可行·”秦御也没让斯文失望,“但是获得这样的角色我得付出点代价,相应的,你也得给我点好处·”·“成交·”斯文嘴角微微翘超声 ,眉眼弯曲,弯出个深邃又清浅的弧度,明明是动着坏脑筋的眼神,却在深邃的眉眼睛糅合成令人目不转睛的魅力。
“至于好处么……”斯文一把撩过秦御,下巴架在他肩膀上,抬起头,嘴唇就贴在了秦御耳垂下,趁罗渝生分神之际,伸出舌头舔过整个耳垂,见到秦御反- she -- xing -地侧头,才轻笑着吐出几个字,“你上次不是说你喜欢乘骑吗,今天我们可以试试。”
秦御终于知道无时无刻不勾人是个什么状态··憋住气把斯文摆正,不再互相撩拨,不然在个外人面前擦枪走火可不太美妙··“咳咳·”罗渝生游弋着视线,挥挥手妄图散去空气中暧昧的氛围,“那就等他们拍摄到一半的时候让程秘滚蛋吧,这样他们重新选角,还要重头开始拍,又能拖去他们很多时间。”
“行·只要拖到今年七月,《独子》应该就会被搁置·”灭了火的秦御透露出一个好消息,“我得知七月份,星图会投入大笔资金和美国EMK联合投资一部大制作电影,参选下一年度奥斯卡主竞赛单元的最佳影片,到时候他们的资金全部投处到新电影中,没有‘星图’牵头,‘星时代制造’也没有独立完成拍摄的经验,《独子》自然就会被搁置。”
据秦御所说,那部大制作电影抽调的资金在之后的一年半内都无法全部回笼,一旦《独子》被搁置,他们就能有最起码一年半的缓冲时间··而且秦御心里想的是,他如今虽因收购“璀璨”大部分股权,手头不充裕,但一年后他应该能筹集到足够的款项,趁着“星图”投资大制作流动资产紧张的时候冲击一下他们脆弱的资金链,说不定“星图”就此一蹶不振也不一定。
几人制定的计划并不难,可行- xing -也比较高,将计划进一步完善后,罗渝生起身告辞,去打探那次钱黄海和程秘也参与其中的开了整整一天的会议内幕··罗渝生一走,斯文就迫不及待跨坐在秦御腿上。
秦御轻轻一笑:“安心了”·斯文点头:“对,商量完对策后安心多了·”·“起来去我那儿吃饭·”秦御拍拍斯文后腰,两人起身。
秦御边走边问:“直接搬去我那儿吧·”·“不去·”·“为什么”·斯文耸耸肩回:“在你那张庆上玩三P是什么感觉”·“你皮痒了是吗”·斯文浮夸地做出个吃惊的表情:“风流影帝居然没玩过三P”·秦御双眼一眯,咬肌突起,挤出几个字:“我看你不是皮痒是欠- cao -。”
·斯文呵一声:“我再欠- cao -,也没程秘境界高·谁知道你那张床上是不是还留着程秘的味道·”·合着是开始吃程秘的醋了··秦御心念一转,趁着斯文开门的当口,“砰”一声就把刚开几公分不到的门关了个严实,一手一边,将斯文夹在身体和防盗门筑成的小空间里:“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起个绰号叫吃醋小王子”·斯文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壁咚,感觉还挺新鲜,听见秦御的调侃,两手搭上秦御后颈,故意放缓语速,速度慢得直叫秦御心痒:“我觉得……我应该叫吃醋小甜心。”
秦御被斯文做作的语气激出一阵鸡皮疙瘩,不甘示弱地回:“那么我的小甜心,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心里只有你”·“这好办啊……”斯文空出一只手,从秦御衣服下摆缓缓伸进去,用若即若离的力道游走在秦御肚脐周围,又摸出一圈鸡皮疙瘩。
随后抬起右脚摩挲着架在秦御腰胯,另一只手拽过秦御左臂,带着这条左臂自松垮的裤子后沿伸进了自己底裤里·贴着皮肤,传来秦御手掌心的温度··斯文眼角一抬,欲望的红晕晕上眼眸,演出一股秦御没见过的风流轻佻:“把我伺候舒服了,今儿就不收贵客的钱。”
秦御觉得有些控制不住欲火:“那你原本开价多少一晚”·“不多不少·”斯文戳戳秦御有力的胸肌和腹肌,笑眯眯回,“就一条微博的价钱,微博上写着,程秘太松了,还没我一半紧。”
小骚货……·第139章 往事·秦御被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撩拨成提枪就想上阵的状态··见秦御欲望上涌,呼吸渐渐加深,斯文眼角眉梢都是晕染出示临幸的模样,却在秦御耐不住真的将手指探到臀缝时瞬间抹去脸上笑容,泛出痛苦的神色:“我忘了后面还肿着……”·秦御一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欲望平复,斯文一双手又不老实地四处点火,刚压下的欲望反弹般汹涌而出四处流窜,比之前来得还要急还要猛··秦御咬牙制住斯文:“你到底想怎么样”·“下次再在外人面前打我屁股……”斯文边女干笑边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憋死你。”
说罢开门,穿过走廊,走去秦御家客厅坐好,看着满桌子的素菜,慢悠悠叼起一根黄瓜,一大根黄瓜头上沾了点甜面酱,整个黄瓜头沾得又黑又胖,“咔嗤”一声,头就被斯文咬了下来,嚼的特别用力,边嚼边伸出舌头舔唇,舔得整张嘴- shi -润润的,好像吃的不是黄瓜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秦御跟在斯文身后,见他吃饭都不消停,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斯文在用各种方式掩饰他内心的不安,斯文不屑吃醋这种行为,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于是只能用其他的表象来掩盖。
所有的轻浮,勾人,诱惑,口无遮拦,都只是希望用非争吵的方式来获得秦御更多的承诺和关注··他想要秦御眼里只有他,他想要秦御离不开他,但理智又告诉他这样不对,两人的相处需要给各自都留出一点自由的空间,而不是为了不断确认秦御对自己的感情展开一次又一次无端的争吵。
所以才有斯文上述种种转变··但秦御一点不讨厌,他知道斯文很努力,他说过他愿意帮斯文一起克服,自然愿意接受斯文的每一面··当然斯文不变回去也挺好,以前的斯文顾虑太多,如今的斯文主动又挑逗,每天都能勾得他热血心痒,他喜欢这种体验。
于是在秦御的放任下,斯文逐渐弯成了他自己都没有想象过的形状··吃完饭后,秦御拖着斯文走进卧室,庆上原本的黑色床单早就换成了明亮的米黄色,秦御伸脚一绊,就将斯文绊倒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床上下晃动,秦御顺势压在斯文身上,将他禁锢在身下:“这张床上只有我和你的味道,如果你不乐意,我们是明天就去买一张新的,床单被子枕头也一并换掉。”
斯文没想到秦御火急火燎地把他压在床上,居然是正正经经地和他商量买家具的提议,楞了两秒,才想起秦御是在和他解释程秘的事情··嘴唇抿起,两边上翘,将弹- xing -的唇抿成薄薄两片,拉下秦御脑袋就亲了上去。
秦御完全可以不解释,因为他自己都知道秦御和程秘没有半点关系了,他吃的那些醋,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但秦御却非常认真地询问他要不要换一张床··“你小心把我宠上天……”·秦御在斯文嘴边啄了两下:“我愿意,你乖乖受着吧。”
秦御的话让斯文笑得柔和:“我知道我想夺回独子的想法很荒唐也很麻烦,但是谢谢你能一直宠着我·”·“傻瓜,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会支持你。”
“原因啊……”斯文躺在床上,陷入回忆,第一次将心中这段往事说出口,“我爸他……死于车祸,酒驾,那到他刚刚把影片拍摄的所有关节打通,过半百的人了,高兴得跟个小孩一样手舞足蹈,没想到就……”·“他花了五年写剧本,又花了三年筹备影片,八年里,他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求我别总想着谈恋爱,让我每时每刻都别忘了锻炼演技,最好连做梦的时候也不放过。”
斯文嘴角微扬,“是不是挺过分的”·陷入回忆的斯文并不需要秦御回答,又说:“当初我挺怨他,现在想想,那是因为母亲死后,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两件事,写作,和我……”·“他看似严厉,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他说因为他的原因,没让我享受到多少母爱,便变着法子补偿我,于是在我刚进娱乐圈的时候,他开始创作《独子》。”
对于斯文来说,这段回忆让他怀念,“特地为我写的剧本,他说要做就做最好,写一本能让我们父子都登顶的作品,他成为国际一流编剧,我成为影帝·他还把国际电影节颁奖礼的照片打印出来,把我们俩的照片处理了贴在上头,说这就是我们以后共同的目标。”
·回想起斯凝孩子气的做法,斯文笑得柔和:“然后那剧本一写,就是五年,从没有见他对什么事这么上心,天天改天天写,没灵感了就跑去贵州贫困山村采访,有灵感了就通宵,本来保养得很好的一人,没过一年,皮肤就跟被磨砂磨过一般。”
“《独子》快写完的时候,他看见凌林琳就骂,说凌林琳拖累我提升演技,心术不正,一个花瓶居然还肖想女主角,我当时和他大吵一架·到头来,蠢的是我啊……”·秦御抚摸过斯文额头,斯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觉得我的演技足够演绎影片的时候,开始着手电影的准备工作,当然也遇到很多阻碍,大多数投资商都不愿意出钱投拍这样一部只为冲击奖项而没有多少商业价值的影片,最后还是李正碍于和我爸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才勉强答应投钱。
但前提是他们想独占《独子》的剧本·”·“我爸是个特别看重自己作品的人,连我都没想过要给,最后却为了将我捧上国际舞台,答应了李正的要求。”
“剧本卖给‘星图’换投资后,李正几次想修改,都被他强硬地拒绝,他说一个字都不能改,因为剧本对于他的意义,就如我对于他的意义,谁都不能改一句话,就像谁都不能动我一根手指头。”
斯文一脸肃穆,“所以我也不允许他们将改编过的剧本放上银幕·”·说到这儿,斯文皱着眉问秦御:“我是不是很任- xing -”·“没有,我说过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会支持你。”
秦御回··斯文笑得柔和,却遮不住对斯凝的怀念:“可惜,他出了车祸,我赶到医院时,他已经因为失血迷迷糊糊,送往手术室的路上,他甚至把医生错认成了我……”·“我把他染满鲜血的手从医生那里抢过来,曾经能把我整个人都抱起来架在脖子上的有力臂膀,那一刻无力得好像一捏就碎,可他的声音却从没有那么清晰过,他说:对不起,爸爸不能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了,把独子拍下去……”·“那是他这辈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想让他失望。”
斯文说完后沉默了下来··秦御将斯文整个人揽进怀里,他觉得这样更能让斯文安心:“你会成为他的骄傲,我相信·”·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可靠,同时为了转换斯文的情绪,第二天秦御真的嘱咐人去买了一套新的床具,房里来了两个工人将原本的大床拆卸干净,又组装起新床,看上去竟然比前一张要大将近一半。
不过斯文还没来得及第一时间享受那张Kinglize,就被一通电话叫出门··电话里传来施驰的揶揄:“哟,我们的最佳最配角,大忙人啊,有了情人忘了兄弟是吧。”
“哪儿敢,这两天忙着处理棘手事,刚歇下来正想请你吃饭·”斯文抬高音量回··施驰似乎是接受了斯文和秦御的事情,亲眼看见斯文和秦御告白的视频,在斯文回来那天也只是打来电话犹犹豫豫丢下一句:“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揍他。”
然后斯文下一句回话让他气冲冲挂掉了电话,斯文说:“你打不过他·”·这回施驰来找斯文,便一直扒着这个话题不松口:“我最近请了个散打教练,一个月内脱胎换骨,保准打得秦御哭爹喊娘。”
“行啊,随便你们怎么打,记得别打脸和小鸡鸡·”·施驰噗嗤一声,听着像是喷出一口茶水:“我怎么觉得几个月不见你的节- cao -不见了”·“不侃了,正巧找个时间出来请你吃饭。”
“就今天,找你也这事儿·”施驰回得快,“你猜我今天碰巧遇到谁”·“不猜,猜中又没奖·”·施驰喷一声骂了斯文一句无趣:“我今天在星图遇到你哥了。”
“我哥”这答案让他猜十次他都猜不到,“我哥怎么会去星图”·“星图前阵子股改完,过了辅导期就准备上市,你哥听说是被派下来考察的,正好给我遇见。”
“星图要上市”斯文心中咯噔一下,等“星图”筹集到资金,这仗可就更不好打了……·斯文赶忙问:“七月前上吗”·“放心,没那么快。”
斯文呼出口气,七月是打击李正资金链最好的时点,要是因为“星图”上市而失去机会,可就麻烦了··“我哥去考察什么”·“不知道,说是政府对上主板的企业有什么上市补贴,所以派他下来瞅叭瞅叭。”
施驰也不是很确定,“反正政府那些弯弯绕绕我咋闹得明白,就是今天凑巧遇见,提起你,想见见你·”·“行·”斯文一口答应,“你们约地方,我马上到。”
第140章 小聚·斯文这个哥哥,从未和秦御提起过··他和哥哥关系比较复杂,虽然哥哥总是试图弱化其中的尴尬,对他也很好,可斯文还是觉得生分,能不麻烦就不麻烦,总之是不想连累他。
施驰找了家开在别墅区里的仅人菜馆,保密- xing -比较好,斯文到时,那两人已经点完菜就等着斯文来开饭··“小白眼狼,快两年没见,还是那么帅·”斯文走进包间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抬抬头,和斯文打了声招呼。
斯文微笑着点头回应,正对着中年男子,在施驰身边坐下··中年男子名叫谢毅,一股子书卷气,肤白面嫩,虽有些皱纹,但看上去非常后生,眼细鼻翘唇薄,属于清秀弄的,长得和斯文没有任何想像之处。
说白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谢毅名义上的确是斯文的哥哥···斯文的母亲有过两段婚姻,第一段婚姻是和她大学的讲师,结婚时那讲师已经带了个小拖油瓶,这小拖油瓶便是如今坐在斯文对面的哥哥谢毅。
没想结婚不到四年,谢毅的父亲就因胰腺癌去世,谢毅的爷爷奶奶一个死一个远在国外,斯文的母亲舍不得这个孩子,便带着孩子改嫁,嫁给了斯凝··所以斯文是斯凝和斯妈妈的骨肉,却和谢毅没多大关系。
谢毅比斯文大十二岁,斯文刚刚小学毕业那会儿,谢毅已经北漂去闯荡,有幸考中公务员,便一直留在北京··斯文觉得他和谢毅之间关系复杂,是因为谢毅北漂,本不是谢毅的本意,而是斯凝逼迫的。
那阵子斯凝和斯妈妈吵架,斯妈妈硬是要斯凝把手上一半的著作留给谢毅,不然就回娘家,按照斯凝当时的话讲是斯妈妈无理取闹··斯凝写出来的东西,连自家亲儿子斯文都不肯给,别说留给谢毅了。
谢毅和斯凝不亲,他不知道父母为何争吵,一直帮着斯妈妈说话,所以斯凝一气之下就把两个人都赶回娘家了··谢毅在北京闯荡的时候,斯凝也没有给过谢毅任何帮助,那段日子斯凝和斯妈妈过得很辛苦,后来斯妈妈因为心情郁结去世,谢毅认为斯妈妈过世绝大多数原因要归咎于斯凝,便和斯凝断绝了一切往来。
直到斯文被爆出吸毒事件遇到大陆封杀,他才重新和斯文联系上··斯文本以为这个哥哥突然冒出来是来看他笑话的,却没想谢毅与他断了近十年的来往,再一次出现,居然不计前嫌二话不说对他伸出了援手。
·不但帮他托关系离开戒毒所,更是行方便帮斯文开了一家小公司,好让斯文做点小生意,不至于流落街头··可惜小公司最终被李正打压破产··谢毅原本还想再帮斯文一把,无奈他自己手头上存款不多,到头来只得作罢。
因此斯文是感激谢毅的··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曾与他有隔阂,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让他打从心底感激··可斯凝和斯妈妈之间的事,对两个孩子总有影响,让他们无法像普通兄弟那般亲密,最终只维持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后来斯文一再被李正打压,谢毅在北京混了近二十年,有些小权可惜半不过地头蛇,他托了在上海仅有的关系,仍旧保不住斯文,还不小心被李正察觉,差点惹祸上身··斯文怕李正报复到谢毅头上,只得无奈又一次和谢毅断了联系。
再次联系时,谢毅便给斯文套上个“小白眼狼”的称呼··我对你好,到最后你不报恩,还想着法子不让我联系到你,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谢毅知道斯文是不想连累他,但是那句小白眼狼却不想改,叫得斯文有点愧疚。
斯文自谢毅帮他成立的小公司破产后便再没和谢毅见过,今次是第一次,说起来的确有两年没见了··“不说了,敬你一杯谢罪·”斯文倒满一小杯白酒,一口闷全灌进胃里。
“好原谅你·”谢毅见斯文豪爽,也舀起一杯一饮而尽,“咱兄弟没有隔夜仇,今天是来祝贺你获得奥斯卡的最佳男配角,高兴。
再敬你一杯·”·“别,我还没祝贺你家宝贝女儿考上重点高中呢,该我敬你·”斯文忙回··两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大家话着家常,说着说着话题就落到了李正头上。
谢毅嘿嘿一声:“我今天去他们那儿考察,他都没发觉我是你哥,以前为了帮你我躲着他,现在他反过来巴结我,真是风水轮流转·”·斯文一听也很高兴,以前谢毅官职不高,怕李正找麻烦,现在能反过来制住李正,不再怕他,也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哥你来上海几天”·谢毅:“来学习两年,以后咱就能经常见面·”·“那回去以后就是升官的节奏吧”·谢毅谦虚:“没准儿的事,不过有点眉头。
以后哥罩你,李正要是再欺负你,我就天天派人去查他账目·”·斯文听得哈哈大笑:“那敢情好,查出个偷税漏税什么的,也给他找点麻烦·”·“说到麻烦,我听说你最近有桩麻烦事。
我那天去考察,听见李正无意间提到《独子》,我记得很久以前你就已经和剧组签过合同,主演不是你吗怎么那天见男一号换成个小白脸了”·斯文冷哼一声:“早反目成仇了,他们怎么可能再找我演主角。”
“剧本是叔叔的,抢不回来吗”谢毅关心的问··提到剧本,斯文情绪就高昂不起来:“老爸当时为方便筹备电影,把版权影视权什么的都卖给‘星图’了,还在国家局登记过,是合法的合同,抢不回来。
打官司也肯定是我输·”·谢毅听完后也是一阵沉默,遗憾地说:“需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不要客气·”·斯文摆手:“没事,对策都已经想好,不麻烦你出手。”
“我是你哥,你跟我客气什么地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吗没人帮忙怎么行·说吧,什么对策,我也跟着出出主意。”
谢毅看上去还是不放心的回··施驰在谢毅说出这句话后,身子不着痕迹地抖了抖,眉间显出薄薄一条皱纹,看向斯文,张张嘴,下定决心般替斯文回答:“谢哥你真是的,按照斯文现在和秦御的关系,秦御能不帮忙吗”·谢毅眉头一皱:“你和秦御是认真的”·斯文回得又坚定又迅速:“是。”
“你就没想过给叔叔和我妈留个后吗”·斯文呼吸一滞,怎么可能没想过曾经他多次幻想能和凌林琳有个骨肉,最好两个,一个长得像他,一个长得像凌林琳,一家四口的画面像是人间极乐。
但是他现在突然庆幸没有和凌林琳留下子嗣,他的爱只有一份,只够一份,只给一个人,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来分担,哪怕那人留着他的血脉···所以斯文倔强地说:“以前想过,但是现在看来我无能为力了。”
谢毅捏紧拳头又放弃般松开:“算了,只要你过得好长相信叔叔和妈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希望他们不会觉得我不孝·”斯文的神情有一瞬间落寞,复又开朗起来,“我会证明给他们看我过得很好。”
“哟,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啊,看着比我把你从戒毒所舀出来时阳光多了·看来秦御把你养得不错·”·面对谢毅的调侃,斯文微笑着不说话。
谢毅又接口:“有秦御帮你,怪不得你看不上我这个哥哥·不过哥哥一直站在你这边,你算是除了我妻儿以外最亲近的弟弟,有事一定别怕麻烦我·”·“一定。”
斯文眯着眼睛回··酒过三巡,斯文和谢毅都喝得有些高,桌上杯盘狼藉,已经是到该分别的时候··谢毅起身没站稳,没站稳还不忘绕着大舌头对斯文指指点点:“小……白眼狼,有了老公就不要哥哥,太伤我心。”
斯文也好不到哪儿去,舌头打着结:“叫老公好奇怪……”·谢毅眼睛一瞪:“难道你是上面那个看着不像啊……”·斯文回瞪无言:“……”·施驰见着两个喝完酒走路蹒跚,对话幼稚得不堪入耳的男人,哀叹一声决定挨个把他们送回家。
斯文走出别墅,被冷风吹出一丝清醒,摆摆手坚持自己拦车,施驰拗不过,只得乖乖去送谢毅··看着斯文坐出租车离开,施驰钻进自己的代步别克··原本睡在后座上醉意朦胧的谢毅睁着眼等施驰,居然看不出一丝喝醉的模样。
“他走了”谢毅懒洋洋问··“对·”·“回头打听打听他的计划,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施驰动动嘴皮子,哆嗦好几下才接口:“算了吧,他既然说不需要你帮忙应该是自己有把握。
怕弄巧成拙……”·谢毅头撑在车窗沿上,在还算宽敞的后座里悠悠翘起二郎腿:“我想帮他由不得他说不·弄巧成拙你在怀疑我的能力你只管去打听。”
施驰觉得心里闷着一口气,启动车辆,很久之后才回了句:“知道了·”·第141章 计划有变·晚上八点时,斯文才晃晃悠悠回到小区,坐着电梯到达七层,电梯出来是条过道,过道顶端有一扇窗,窗户右边是他的房间,左边是泰御的。
斯文还是有些浑浑噩噩,歪着头想了足足五秒,才走去左边叮咚叮咚按着门铃不停··房门打开后,还没等他进屋,秦御充满怒气的声音就在面前响起:“你喝酒了”·斯文酒精上脑根本察觉不出危险,笑着回:“就喝了一点,没事。”
秦御满脸怒容,憋出个讥笑,拉着斯文一路穿过客厅就把他甩在了浴缸里··浴缸里恰好有薄薄一层热水,顷刻间浸- shi -斯文衣裤,斯文眉头一皱,想从浴缸里爬起来,又被按了进去。
下一秒,温度恰当的温水当头淋下,灌进斯文没来及闭上的嘴里·酒意也被冲去大半··反- she -- xing -咳两声,斯文问:“你生什么气”·秦御粗暴地扯掉斯文上衣:“能耐啊,患了胃溃疡得过胃穿孔,还敢喝酒”·斯文主下就心虚得噤声,等浑身都被淋透,才哑着嗓子回:“去见我哥了,他帮过我,总不能扫他兴……”·秦御关掉花洒,冷风一吹,吹出一身鸡皮疙瘩,看着冻哆嗦的斯文,秦御暗自叹气,扯过毛巾帮斯文擦干。
“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拿点药·”·斯文如获大赦,- shi -衣服- shi -裤子脱得干干净净,转身就快速越过客厅,躺进卧室的被窝里··床是今天新换的,躺上去有些习惯,但异常舒服,被子里早就塞进个热水袋,暖乎乎的,斯文轻笑一声,团在被子里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吃过药,秦御顺便问了问谢毅的事:“你说你哥是怎么回事你居然还有个哥哥”·“和我没血缘关系·”斯文点头称是,后把谢毅的情况简单和秦御交待了一番。
秦御听完点着唇陷入沉思,突然“嘶”一声问道:“你说就是你哥把你从戒毒所里保出来的”·“是啊,有什么问题”·秦御眯起眼睛眼球不停转动,他总觉得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近在眼前又捕捉不到,上他异常不安。
他在最初认识斯文,得知斯文被保出戒毒所时觉得有一丝怪异之处隐隐围绕,可具体是哪儿怪异,又说不上来··斯文是以吸毒但是并未上瘾的原由被保释的,既然有能力将斯文保释,为何要证实斯文吸毒呢·用斯文没有毒瘾,并未吸毒的理由将他舀出来不是更好·难道是……这其中另有隐情,让斯文的哥哥不得不如此行动·抱着疑惑,秦御问斯文:“你哥现在是做什么的他家庭情况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之前在北京当公务员,但是官职不高。
这两天刚换来上海交流学习,要在上海呆两年,估计是北京那边想给他升职吧·”斯文不确定地说,“嫂子只是普通的中学音乐老师,他们的女儿刚参加完高考。”
听到这儿,不知为何秦御稍稍安心:“怪不得你哥虽然在官场却没法帮你解除封杀·”·至于以“吸毒但是并未上瘾”的理由将斯文保释出来的事,也许是当时谢毅官职不高,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人捞出来再做打算,才会如此行事。
·“我哥不是官二代,都是自己打拼的,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很艰难·三年前把我保出戒毒所,已经非常不容易,听说他求了很多人·”·“下次有机会我想去见见他,就当是见家长。”
秦御的话惹得斯文哈哈大笑,之后又严肃地说:“别,其实我和他关系挺尴尬,他虽对我好,但是我却没法真的去掉那层隔阂,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而且……”斯文犹豫着继续,“我总有种他每次看我,其实都是透过我看我妈妈的错觉……这感觉其实很不舒服。
所以他对我的恩,我以后会慢慢还回去,然后就渐渐疏远吧,这样最好·”·“你长得像妈妈是吗”·秦御点头表示理解,便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那隐隐围绕的不安挥之不去,秦御抓不住源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而这股学发尚未消退,第二天,却又曝出让两人更加焦躁的消息——·李正根本没有给他们在编剧身上做任何手脚的余地,因为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悄悄撤掉了黄狐轩,这让斯文“《独子》开拍后再逼迫剧组换编剧”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胎死腹中。
接手《独子》剧本的是斯凝生前好友,被誉为煽情狂人的编剧赵家兴··赵家兴声誉很不错,比黄狐轩一类那更是学生和教授的差别,这让斯文无法再利用原有的对策对付赵家兴。
他逼走黄狐轩最大的倚仗,是黄狐轩自身无能··黄狐轩曾在录制节目时口无遮拦爆出一段威胁来刺激斯文,她说要把斯凝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让斯文毕生难忘。
斯文当时听到甚至无法保持冷静,但恰恰是这句让斯文愤恨失智的话,给了斯文将她赶走的把柄和切入口··无能又嚣张,只要把这段视频流传到网上,斯凝的粉丝们必然会给“星图”施压,加上斯凝在编剧圈的生前好友助威,换掉黄狐轩是铁板钉钉的事。
斯文原以为,换掉黄狐轩拖拍摄进度的计划是最有把握的,可没想到现实比他们计划中的要多变莫及,让他不知所措··可李正为什么会突然换了编剧,难道是他们早有所料自己会如此行动·若是如此,那真真可怕,李正竟然能提前一个月推测到斯文的计划和对策他们对自己竟然如此了解·还是他想多了,也许只是巧合·应该只是巧合……哪怕李正几年前就知道斯文一定会去抢夺《独子》,但他们对自己的理解也仅限于那个满脑只有凌林琳和演技,不懂变通的斯文,而不是如今这个转小心思当零食吃的斯文。
可- xing -格再变,思维方式也不容易改变,李正或许对他的思维方式半知半解,那么和他一起生活了最起码五年的凌林琳呢·夜色沉静,凉风浸骨。
斯文坐在秦御办公室靠窗的沙发上,双脚交叠,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房间,驱散空调风的热度,将斯文的耳尖吹得冰冷,但是斯文毫无所觉,如雕像般坐着,只剩- yin -沉的眸子偶尔闪过焦虑的光。
他不知道为何李正会突然换编剧,他用巧合来说服自己,但明显效果不大,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正换编剧,是在针对他··更糟糕的是,斯文想不出对策让新编剧赵家兴滚蛋,一个都想不出。
赵家兴作为斯凝生前好友,由他来改编斯凝的剧本直接堵死了其他编剧的口,赵家兴的好口碑,也让斯文无法利用抹黑赵家兴的方式来鼓动编剧们以及粉丝们将赵家兴赶走。
更精心的是,赵家兴在半个月前已经完成《独子》剧本的所有改编工作,但是按照赵家兴和斯凝的关系,赵家兴改编了斯凝的剧本,居然都没有和斯文透露过半句,这非常不合理。
往坏处想,是赵家兴这位斯凝生前的好友,已经被李正收买,那么无论斯文费多少口舌,或者以斯凝的名义和赵家兴攀多少关系,赵家兴都不可能自动退出剧组··一个赵家兴,就让斯文的计划在还未实行时一败涂地。
如果这真的是李正针对斯文的手段,斯文不得不承认李正这一手走得非常漂亮,漂亮到斯文毫无还手之力··罗渝生隔着玻璃茶几坐在斯文对面的沙发上,见斯文脸色- yin -郁,张口安慰:“换编剧不行的话,也只是少拖半个月时间,我们不是还能把程秘换掉吗只要延后一点,在他们拍摄到三分之二,而不是二分之一时把程秘换掉,照样可以把拖不走的时间补回来。”
“就怕又有意外……”斯文搓着额头双眼紧闭,离开机时间越近,斯文不好的预感便越强烈··“程秘这种势利眼,不可能放着诱惑无动于衷吧……”·斯文哼出一声嘲笑:“如果李正真的是在对付我,或者防着我,那么很有可能程秘会‘无动于衷’。”
罗渝生觉得斯文大概是太在乎,所以容易杞人忧天,换编剧的事,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呢·“黄狐轩能力不足,改编不了剧本,所以李正请了编剧界的煽情达人来改编,这样的猜测也很合理。”
罗渝生接话,“不要把每件事,都往坏处想·”·“但愿吧·”交叉着放在双腿上的手指握紧摩挲,手背上都被斯文按出红痕,显示出他的焦躁和不安。
第142章 面面俱到·罗渝生还想再安慰几句,办公室房门打开的声音将他打断,转头见到秦御和郑敖锐走进来··几人点头打过招呼,罗渝生的手机又叮铃铃响起。
“施驰打来的·”罗渝生说··秦御对施驰的印象并不好,在他心里施驰就是李正底下派来监视斯文的间谍,又对斯文有非分之想,自然不会有好感。
秦御走到斯文身边坐下,开口:“在这儿接,开免提·”·电话接通,施驰的大嗓门自扬声器中急匆匆响起:“我打听到李正那天开会的内容了,他们在讨论压缩拍摄进度的事情。
尤其是程秘的戏份,原本定在六月份杀青,现在想压缩到五月就结束·”··罗渝生疑惑:“为什么”·“听说是钱海帮程秘接了个好莱坞影片的重要配角,六月开机。”
斯文磨着手指不说话,但眉头已经挤出川字,转头看向秦御··好莱坞重要配角……这几个字明显给他们带去更大压力,也就是秦御不但得找一个比《独子》的男一号更诱人的角色,而且这个角色还必须比那个所谓的好莱坞重要配角更让程秘心动,才不至于影响到他们商量好的,让程秘从《独子》再去演好莱坞,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又得夭折。
秦御给了斯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施驰的声音又从扬声器中传出:“而且渝生你一定要和斯文说一声让他小心……我觉得李正和凌林琳可能是已经洞悉你们的计划……”·罗渝生心惊:“怎么可能我们的计划是昨天才商量好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除非你告诉他们。”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施驰激动地回,“是凌林琳猜到的·”·“说具体点。”
“会上的消息,我是从黄狐轩那儿打听的,她虽然退出了剧组,但是那天却代表赵家兴参加会议,我从她嘴里套到一点消息·”施驰解释,“她透露说凌林琳因为斯文没去参加她和李正的婚礼,显得很不高兴,于是婚礼之后,凌林琳就提出要加快《独子》拍摄进度的事情。”
“斯文不去她婚礼,和她加快拍摄进度有什么关系”·“在这一点上,我觉得黄狐轩的解释有一些牵强,黄狐轩说凌林琳声称想快点把《独子》拍摄出来,以此作为送给斯文的冰释前嫌的礼物,完成斯凝死前的心愿。”
冰释前嫌的礼物斯凝的心愿·说的真是好听··斯文两声“呵呵”憋在喉口,脸上全是- yin -霾。
果真是朵白莲花啊……斯文心中嗤笑,明明就是想把《独子》糟蹋了,却还要灌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凌林琳说斯文对《独子》非常重视,被封杀前两年一直和斯凝一起在筹备影片,后来出了点意外,《独子》的筹备工作不得不终止,凌林琳说她也很遗憾。”
施驰补充道,“她说斯文肯定会怀疑被封杀是她和李正在从中做手脚,事实上她和李正非常无辜,斯文觉得那其中有黑幕,觉得是他们在背后捅刀子,他们觉得非常心寒。
明明他们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是斯文劈腿,为什么斯文要立牌坊,然后反过来指责他们,让他们背黑锅呢”·施驰的话让斯文脸黑如炭,嘴越抿越紧,眼中的火气也越来越大,大到连他都没有注意他十指交叉的双手,在手背上掐出一段段凹痕,密密麻麻,留下一段段红印子,好像再用力一点,就能破皮流血。
咬肌鼓起,斯文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嘲讽出声··这颠倒是非装无辜的本事真是一点都没退步··斯文盯着放在茶几上开着功放的手机,眼神凌厉,却在下一刻眼前一黑,一件仍带有体温的外套将斯文兜头罩住,隔离了他冰冷的视线,只余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窗门被闭紧的声音同时响起,隔绝窗外钻入的冷风,斯文周身骤然温暖起来··交叉紧握的双手被另外一股力量强硬分开,随后被分别握在一双即使在冬天也干燥温热的手中。
斯文紧抿的嘴角渐渐松开,像是忽然有了依靠,头颈一歪,脑袋就架在了身边人颈间,那人细微地哼出一声,用只有两从听得清的声音说:“我以为从今往后,只有我能让你情绪失控,原来是我太有自信吗”·斯文没有应,但心情却神奇的平缓下来。
是啊,凌林琳不值得,为那种女人的冷嘲热讽生气,太不理智··秦御一句话,让斯文整个人都柔软下来,收起刺人的形状·将脸埋进秦御肩窝,狠狠吸进一口气。
他喜欢这样的味道,全是秦御一个的气味,让他安心··电话那头的施驰看不见斯文的变化,甚至不知道秦御和郑熬锐也在场,仍在那面滔滔不绝:“所以后来凌林琳就说,为证明她和李正的清白,也为挽回同斯文之间的友情,她决定方动示好消除斯文与他们间的隔阂,恰巧就用《独子》作为示好的礼物,相信斯文一定会喜欢。”
罗渝生讥诮不已:“说的真好听啊,凌林琳只是想出演《独子》的女主角吧,以前斯凝认为凌林琳演技不够,无法胜任,斯文也拒绝过她,所以她心怀怨恨,想变着法子报复斯文。
别以为她那些冷嘲热讽我们看不出来·”·“凌林琳还说找个编剧改编剧本是对《独子》负责,这样能让《独子》更具商业价值,能让更多华人看到《独子》,让更多人愿意来看《独子》,这是在把《独子》发扬光大。”
施驰继续帮凌林琳拉仇恨··“她说斯文一定会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商业版的《独子》一定能名利双收·”·罗渝生又是两声呵呵:“其实他们就是想赚钱,顺便气死斯文。
凌林琳会不知道斯文坚持的是什么斯文坚持剧本里一个字都不能改,凌林琳就是因为心里清楚,才要和斯文对着干·谁知道黄狐轩把《独子》改得面目全非的主意是不是凌林琳出的。
婊子·”·施驰又说:“《独子》换编剧的事情,是凌林琳两个月前就已经敲定的·”·两个月前那么早他们的保密工作那么好,两个月里,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露·怎么可能就算他两个月都在巴西拍戏,可秦御在上海,难道连秦御的关系网都没能打听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吗·斯文诧异地掀开秦御的外套,惊讶地盯着手机,复又去看秦御。
察觉到斯文的异样,秦御将外套工工整整披在斯文肩上,伸开一条手臂越过整个后背搭在斯文另一边肩膀上,帮他捂牢,安抚地上下揉搓··罗渝生催着问,施驰就回:“还记得斯文和黄狐轩一起做过来的采访节目吗他们的导演把那一天摄影棚里斯文和黄狐轩因为《独子》发生争吵的事透露给凌林琳,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凌林琳产生了换掉黄狐轩的想法。”
·如此说来,黄狐轩被换是事出有因··虽然结果无力改变,但斯文吊着的心却沉了些回肚里··他原本忧心忡忡,就怕这一切是李正和凌林琳是已经猜到他夺回《独子》的所有计策而早有防范,现在看来,是他杞人忧天,换编剧一事,应该只是巧合。
可是转念一想,斯文的心又吊了起来,他记得施驰说过凌林琳和李正可能早已洞悉他们的计划,又是怎么回事·施驰适时解释道:“换编剧后,凌林琳又说她知晓有些人与斯文有仇,必然不想看见《独子》上映,所以可能会采取一些手段阻止拍摄进程。
换编剧,也是为做好万全防范的手段之一,至于其他的防范措施,她让剧组不用担心,她都会处理好·”·罗渝生:“所以你凭这句话,猜测凌林琳已经针对斯文做好万全准备,无论斯文采取什么计划,都有可能不顺畅是吗”·“没错。
尤其是你们之后更换男主角的计划,一定要做得隐蔽再隐蔽,我怕再出什么意外·”·施驰说完后,罗渝生切断电话,用眼神询问斯文的意思··秦御先一步插嘴:“我们的计划,是谁告诉施驰的”·罗渝生:“是我……我当时托他打听会议消息,所以就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秦御哼笑一声:“当然有问题,谁知道施驰会不会是李正派来的无间道,表面取得你们信任,背地里却和李正勾结·”·斯文眉头一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希望你不要胡乱猜测,施驰是我兄弟。”
“兄弟就真的可靠你对凌林琳那么好,仍旧遭她背叛,你就没想过施驰不会背叛你”斯文维护施驰的话,让秦御不怎么高兴,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情敌,“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能确定他没有起过把你打落云端,让你只能依靠他,从此把你囚禁在身边的想法吗”·斯文呆呆地“啊”一声,转转头,突然噗嗤笑出声:“原来你也有打翻醋缸的时候”·“是啊,我不但打翻醋缸,还想金屋藏娇,小黑屋囚禁。”
“我以后会少和他联系·”秦御孩子气的表现让斯文心中满溢,在长时间的- yin -沉后,终于弯起眉眼,心情好转··知道斯文不会再被坏心情牵着走,秦御微微一笑,揽着斯文肩膀的手收得更紧,恨不得把人塞进自己身体里的架势。
罗渝生见两人谈着谈着有接吻的趋势,面上无表情,心中狂啸不止,这么正经严肃的会,这两个为何都能分分名钟秀恩爱……·“咳咳,我认为情况虽然对我们很不利,但施驰的话至少能够证明,李正和凌林琳并没有如斯文所想,提前猜到我们的动向,换编剧只是一个巧合。
所以斯文你暂且放心,之后的计划如果我们做得隐蔽一点,还是可以成功的·”罗渝生将话题拉回,“我不信凌林琳有本事面面俱到,把我们每条路都堵死。”
罗渝生的安慰起到些作用,几人又商量了几处细节,各自分散··但第二天,凌林琳就用事实证明,她的确做到了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第143章 无形圈套·隔日早晨八点,“星图”演员,和施驰同一个经纪人的云镶上有“星图”内部的公告栏上发现一则警告——·[我司所属艺人施驰因一已私欲不遵从公司安排,擅自拒绝参与影片的拍摄工作,影响公司形象和利益,公开警告一次,限三日内加入剧组。
如不加入,公司将追究因其擅自罢工而造成的损失,并且判定施驰无法胜任现有职务,将安排去其他岗位工作·]·云镶上和施驰关系不错,看到这样一则消息,心中一惊,赶忙打电话和施驰确认。
“施大哥,公司内部的警告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得罪老板了我帮你去劝劝”·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听不出施驰所处何处,施驰提高嗓音烦躁地回:“你别趟这浑水,我的情况我清楚,大不了就是雪藏。”
云镶上一下拔高嗓门:“雪藏叫小事你在娱乐圈混了十年,好不容易有点小名气,随随便便说雪藏就雪藏”·“事情很复杂,和你说不清。”
施驰啧一声显得很不耐烦··“公司又不是让你去演三- J -片他们让你去演《独子》的男一号男一号你是脑门被门夹了才会去拒绝他们”云镶上在走廊上大喊大叫,引来几缕不满的侧面,“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莫名其妙放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演员放弃一个角色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放弃了,他们就要雪藏我为什么要威胁我,一定让我去演这个角色”·云镶上被问得一懵,对啊,为什么·被施驰一说,云镶上就觉得其中有黑幕,但黑幕究竟是什么,云镶上一点都没有头绪。
见云镶上没反应,施驰果断挂掉电话··这个警告来得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和罗渝生打完电话后,拒绝了饰演男一号的邀请,没想第二天一早就被挂上公示板。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明明《独子》的男一号已经指定由程秘出演,太阳打东边出来的事,突然就出现变化··事情为何会如此发展·让他去演男一号施驰想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当他以演技不成熟再三拒绝后,他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想第二天居然出了这样一份公告。
不演就威胁雪藏他……·太搞笑了,又不是香港黑社会·做出逼迫演员演戏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劲,他不是什么当红演员,他能肯定他的票房号召力比不过程秘。
分明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他演男一号程秘呢程秘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把角色让出来···而且一旦他代替程秘演男一号,那么斯文他们赶走程秘的计划不是又要流产·难道是……凌林琳在打什么主意,或者是……·如果演,他名利双收,斯文却要失去《独子》。
如果不演,对斯文是好消息,但他却要因此被雪藏,对于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来年总算有点起色的二流演员来说,是个何其巨大的打击··他的确喜欢斯文,可斯文如今已经投入秦御怀抱,为了个斯文被雪藏,值得吗·斯文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他越走越高,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这之间的差距让施驰绝望,如果他出演《独子》是不是就能缩小这差距,有资格和斯文并肩站在一起,有能力打倒秦御把斯文抢来·同一时间,还躺在床上的斯文接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打来的电话,来电主人是他在拍摄《迷失海洋》不小心溺水时,托了他一把的云镶上。
“喂云镶上”·“斯文哥,这么早打电话给你很抱歉,但是有桩很重要的事情想求你,你和施大哥不是好朋友吗我想你能劝劝他别做傻事。”
云镶上着急地说··“做傻事怎么回事”斯文忙问··秦御被斯文的动静吵醒,皱个眉,听见斯文的疑问后,让斯文开了免提。
云镶上的声音在房间内清晰传出:“施大哥拒绝了《独子》的男一号邀请,现在被公司威胁如果三天里不到剧组报道,就雪藏他”·斯文心头一凛:“怎么会这样《独子》的男一号不是程秘吗为什么突然变成施驰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先劝劝他吧”·“我会给他打电话。”
电话挂断,斯文盯着黯淡下来的手机屏幕发呆,随后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将手机重重摔在床上··手机弹跳了两下静止不动,斯文的心情却静止不了,再次翻滚起来。
“妈的”·秦御抓住斯文手臂,猛力一抽,把斯文拉回自己怀里··斯文将人推开:“你又想安慰我”·“事已至此,发火、生气,有用吗”秦御神情严厉盯着斯文,“他们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能让丧失冷静,你拿什么和他们斗”·斯文嘴唇抿起,颓丧地将脸埋进双掌中:“我觉得我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他们掌控中,就像以前被他们陷害到退出圈子的无力感那样,我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毫无还手之力,我甚至猜不出为什么他们变得这么厉害,好像能猜到我的思路我的想法……”·“不一样。”
秦御起身将斯文板正,与他额头相抵,轻声说,“之前你被他们陷害无法还手,但这一次你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斯文眨眨眼,最后眼睛一闭将额头抵到了秦御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觉得稍稍安心:“秦御,谢谢你。”
秦御抚摸过斯文后颈,手上是能令人产生依靠感的力度:“先起来吃个早饭,我们再想想其他对策·”·“好·”·“星图”内部给施驰的警告,是让斯文失控的最大原因,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李正和凌林琳利用施驰,让斯文无法插手《独子》男一号的选角。
不管斯文是在计划着开拍后换走程秘,还是从一开始就使用什么计策挤走程秘自己上,在那则警告后,斯文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泡汤··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施驰为了自己能抢夺回《独子》而被雪藏,但一旦施驰顶替程秘成为《独子》的男一号,就意味着他们引诱程秘在拍摄途中放弃角色,试图延后拍摄进度的计划被抹杀在摇篮里。
他不可能用同样的方法引诱施驰,其一,施驰不像程秘那么自私,其二,施驰如果在拍摄途中退出,一定也逃不过被雪藏的命运··所以李正和凌林琳真是走了一步好棋,为了施驰的前途,斯文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把施驰拖下水,就意味着李正和凌林琳很明显是在防着他,针对- xing -太强,让斯文想忽略都难··对其他人来说,施驰是否被雪藏无关紧要,可对斯文来说却完全不同。
·那则警告与其说是写给施驰看的,不如说是写给斯文看的··太聪明,短短几行字,就让斯文举步维艰··“我还没有自私到用施驰的前途来换《独子》。
只能想其他对策了·”·这是斯文在召集来罗渝生以及郑敖锐后做出的表态··“但是你想得出吗在外界看来,所有的理都在他们那里,除了拖字诀,我们没有任何可行的对策。”
罗渝生总结··斯文只得沉默,罗渝生说的不错,他想不出其他对策,因为的确是只有拖字诀能起到作用,可如今这条路也被李正提前堵死··根本想不出其他任何办法。
“要不挑拨李正和钱黄海的关系让他们内部分裂”郑敖锐提议··秦御接口:“不可能,他们双方现在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敌人,很难实现。
除非李正把程秘强女干了·”·“呵呵,钱黄海这种人也不会在意吧,他自己都脏的很·”罗渝生讽刺到,“如今看来只剩一个办法,让秦哥打击他们双方的资金链,让他们一时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来完成拍摄,然后拖到七月。”
斯文眼角一挑,就期望地看向秦御··罗渝生提出的办法,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个方法要动用很多“璀璨”的资金,从公司发展角度来说,对“璀璨”没有任何好处,也许还会有损失,所以斯文一直没有提出来,他不喜欢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秦御为难。
秦御的确很为难,他坐在斯文左手边,食指弯曲不断搓着下巴,神情异常严肃··郑敖锐看着秦御伤脑筋的样子,也不管是不是经过秦御允许,直接将让秦御十分头疼的事情说了出来:“为了赶走几个不听话的股东,秦老板所有的身家全都用了收购‘璀璨’的股份了……”··第144章 四年前的- yin -谋·“咦”斯文看向秦御,显得非常吃惊。
秦御的资金都被捆绑成了“璀璨”的股份,就意味着秦御也无能为力,这让斯文心中一凉··“也就是说……现在秦御拿不出资金打压李正和钱黄海是吗”他问。
“没错……”郑敖锐回答后也沮丧的闭嘴不言··得知答案的一瞬间,斯文觉得自己头上压着一个看不见的环·这个环还没有闭合,却已经给他带来强烈的压抑感。
而随着事态发展,换编剧,施驰被威胁,如今连秦御都没法帮他,让他觉得这个环越缩越紧,等到哪一天环闭合起来,仿若就是一个能将他捆住的圈套,令他异常难受和- yin -郁。
秦御叹出口气,对斯文说:“对不起·”·斯文摇摇头:“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你希望我对你说对不起吗”·“当然不。”
斯文尽量让自己笑得轻巧:“我也不希望·能告诉我为什么冒险收购这么多股份吗”·“因为有几个股东不顾公司利益造反,导致璀璨的几个重要部门一度无法正常运转,所以为了控制局面,我收购了那些造反股东的所有股份。”
斯文心中一顿,觉得头上那个无形的环缩得更紧了:“为什么会突然造反”·秦御不想说,郑敖锐迅速插嘴道:“那几个股东某一天突然联合起来,说秦老板无故动用大笔资金为你谋取好莱坞的角色,影响公司利润和发展。”
罗渝生嗤笑:“他们不觉得这理由太牵强吗哪个老板没为了角色花过钱”·斯文眼睛半垂:“所以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给秦御找麻烦……”·太过巧合,就在斯文想给他们找麻烦的时候,秦御却先一步遇到太麻烦。
如此巧合,巧合到斯文已经无法再用任何理由安慰自己··想换编剧,路被堵死··想换主演,反遭威胁··想打压投资,拿不出钱··除去施驰被逼饰演男一号的事,其他两桩都是零零碎碎发生,理由也各不相同,却好似一个思维缜密的环,将他包裹在其中,他甚至一点点动向都没有泄露,脑中所想就已经被凌林琳读出。
仿佛从很久之前就掉入了一个无形的圈套,一桩桩看似不相关的事,最后却圈成一个钢圈,将他牢牢箍在里面··绝不是巧合··这是一个从很久以前就开始针对他的计划,环环相扣,避无可避。
斯文又当面给施驰打去电话,得到一个越加让他心烦的消息··施驰被利用了,而且被利用得很彻底··《独子》采取- yin -阳主角的方式拍摄,也就是为防止明面上的主角程秘在拍摄途中出意外,选了一个备胎,这个备胎就是施驰。
施驰会和程秘一起拍摄《独子》,两从都是主角,演一样的戏份,但只有在程秘无法继续拍摄,退出剧组时,施驰所拍的戏份才有可能被搬上银幕··即是说如果程秘不退出,施驰拍摄所有戏份,都是无用功。
程秘和施驰一起拍摄,虽然会拖慢一些进度,但也不是赶不及在六月前拍摄完·这样哪怕程秘出意外退出剧组,影片仍旧能够由施驰正常拍摄下去,也不会出现重拍的情况。
真狠呐……·斯文在重回娱乐圈,顺遂了一年后,终于又一次尝到无力的滋味··过去许久,斯文才哑着嗓子回:“还有其他办法吗”·“给广电施压,让《独子》过不了审。”
秦御皱着眉回··斯文眼睛也不抬地问:“有把握吗”·秦御回得很干脆:“没有·如果这次的《独子》无休止的走煽情路线,也不牵扯敏感话题,那么即使我打过招呼,也压不了多久,别忘了钱黄海的老爸也是政府高官,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神秘人帮忙。”
听到神秘人三个字,斯文突然哈哈哈哑着嗓子笑出声,拼命笑,却犹如恸哭,笑到后来最后一丝声音都泯灭在喉口,只余一个笑的形状,让整张脸异常难看,比哭还难看。
在那一瞬间,灵光闪过,他觉得头顶上那个环完完全全闭合了起来,闭合成了一个他到如今才察觉到的圈套,而他身处圈套四年,到这一刻才看清··然后他才低沉着嗓音继续说:“算了吧,看来《独子》终究与我无缘,也许命中注定,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爸爸最后的心愿了……”·“斯文,别这么早放弃,也许在他们拍摄的三个月里,我们能峰回路转。”
罗渝生被斯文- yin -郁的脸色揪得心疼,出口安慰··“我不信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斯文的脸依旧难看,伤心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不忍直视,“如果到现在我都猜不出我掉进了他们的陷阱,我也白活那么多年。
他们可以花四年来布这个局,自然不可能再给我机会反击·”·“四年的局什么意思你是说从你被封杀开始,到现在他们开拍《独子》,是同一个局”罗渝生诧异地问。
“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神秘人的局·”·秦御眉头一抬已经猜到,但罗渝生和郑敖锐仍旧一筹莫展··斯文说:“秦御在替我解除封杀时,查到李正和凌林琳都参与到污蔑我吸毒的计划中,然而依照他们当时的资源和手段,并不能天衣无缝的做到在将我送入戒毒所的同时全身而退。”
顿一顿,斯文继续:“这就意味着,在他们身后还藏着一个神秘人·这个神秘人给李正行动方便,帮李正擦屁股,甚至污蔑我吸毒的计划,也是神秘人想出的,李正只是他手底下执行任务的一条走狗。
目的只有两个,毁了《独子》,顺便毁了我·”·“我出了戒毒所以后,开过两个公司,每次刚刚有起色,全都因为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破产,当时我也以为是李正所为,现在想来,李正没有那么大能耐,所以这之后,肯定也有神秘人的影子。”
·“后来就是持续的打压,每一次我找到的工作,都做不到三个月·他们要确保我永远在底层摸爬,再也翻不起身,却没想我借着一部好莱坞电影重新回到了娱乐圈。”
“我之前一直以为李正和凌林琳在我上顿不接下顿的时候还不断找我麻烦是因为恨我,但想通后我发现他们是不想给我任何翻身的机会·”·“可惜他们没想到你遇到了我。”
秦御接话··斯文看看秦御,笑得勉强:“是啊,如果没有遇到秦御,我也回不来这个圈子·所以他们把秦御也算计了进去,除了想断掉秦御的资金链确保《独子》的安全外,还有打击报复的意思在里面。”
“你说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毁了《独子》,你是被捎带上的”罗渝生问··“我以前也理不清,我以为李正封杀我,是想抢走凌林琳,并且封住我的口。
但是从这一次他们反常的重视《独子》,并且做了一系列周密的防范,我才猜到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独子》·”·“为什么在我被打压的三年里,他们不启动《独子》,反而在我重回娱乐圈并且有一些人脉和资源后,突然重新重视起来”·“因为我之前被打压进尘埃里,对于《独子》我有心无力,所以他们不在意。
可我有了一些地位,能够对他们产生一点威胁以后,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实施一些计划去抢夺《独子》,所以他们不得不重新重视·”·斯文越说心越沉:“假设他们的目标是让我拍不了《独子》,这个局从头到尾就说得通了。”
罗渝生和郑敖锐脑子都动得很快,斯文模模糊糊解释了两句,他们就推测出斯文想表达的意思··罗渝生问:“你是说,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让你拍不了《独子》,从你和黄狐轩在节目上吵架开始,到秦御倾尽身家收购股权,都是他们设的局”·“对,确切的说,这个局是从封杀我,让我四年前不得不放弃《独子》开始的。
如果当初没有封杀我,依照我手里卖掉所有房产的资金,‘星图’撤资,我还是可以维持到《独子》拍摄结束·可惜我被关了进去,等放出来时,哪怕我只离开了一个月,剧组却因为没有领头人被李正解散。
所以他们当时的计划,就已经在针对《独子》,想让他夭折·”·斯文继续,“他们以我非常了解,知道我回归后一定放不下那部电影,于是在开始时就揣摩,并且猜测到我会采用什么手段,然后针对这些手段,部署了一个局。
李正凌林琳请的水军,甚至是他们的婚礼,都只是为了转移我的视线,让我发现不了这个圈套·”·郑敖锐龇牙:“可是这个圈套总会有蛛丝马迹,为什么我们都没发现线索”·沉默许久的秦御回答了郑敖锐的疑问:“因为他们一直请水军黑斯文来转移我们的视线,后来我又被那些突然集结起来造反的股东困住。”
说完又补了句:“而且还花了很多心力在解决马瑶儿上,导致我疏忽了·”·第145章 扫墓·斯文哼一声,看向秦御的眼神颇有深意··秦御头疼扶额:“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这个局,连我都算计了进去,抽走我手上的资金,相当于抽走斯文的一大助力,以确保我无法冲击他们的资金链,好让《独子》顺利拍摄。”
秦御回想起那些股东闹到最后,闹得“璀璨”的信息收集网络瘫痪,应该也是受了神秘人指使,目的是断掉他的眼线,保证他发现不了那个圈套··然后某一天,股东们突然就不闹了,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早一分他还在布局如何除掉马瑶儿,母亲也会以要准备和马瑶儿的婚礼为由阻止他将全部资产投入收购股权,晚一分,等事情都解决,他能分一点精力时,又有可能被他发现这个神秘人的圈套。
可笑当时秦御还奇怪造反股东为何幡然醒悟,他猜测那些找茬的行为只是为了将股票卖给他时,股价能高一点··现在想来这些都是局中局·那些股票,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收了,将掏空他的流动资金,不收,“璀璨”就要拱手让人,即使明知是圈套,他不得不收··所以斯文那些绝望的情绪,秦御感同身受,一个布了四年的局,1460天,如此缜密,缜密到秦御都开始怀疑马瑶儿是不是也是神秘人的棋子。
所以正如斯文所说,一个局把他们所有人都防备了进去,自然不会给他们反击的机会··下了这盘局的策划者,应该说那个神秘人,对斯文太了解,但是他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斯文,仅仅是想让斯文拍不了《独子》一部《独子》有必要兴师动众画一个四年的局吗这背后是否还有什么隐情·思索间,一通电话惊醒斯文,来电的居然是哥哥谢毅:“哥有事吗”·“当然有事。
别说哥不帮你啊,我给李正找了个大麻烦,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让他们的《独子》拍不下去了·”·斯文的吸气声突然粗重起来,满怀希望:“你给李正找了什么麻烦”·谢毅嘿嘿一笑:“我堵了他们ppo的路,最近找了个理由查他们的账目,看着李正颤颤巍巍生怕被查到偷税漏税的模样真是爽快。
他现在为了摆脱我的监视快点上市,没有那么多精力管《独子》,这正是你们的好机会·不然等两个月后他们上市筹集到资金,你们钱再多也拖不了拍摄进度了·”·斯文满心期望在谢毅说完这段话后,如被戳破的皮球扁成一团,扯出个僵硬的笑:“谢谢哥,我会的。”
如果在平时,谢毅给李正找的这个麻烦必然能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然而斯文如今弹尽粮绝,一分钱都拿不出,即使有谢毅帮忙,仍旧无济于事··哪怕真的查到偷税漏税,也只是把李正抓进去,李正不在,“星图”补交了税款照样运作。
李正走了,还有凌林琳,“星图”的资金不够,还有钱黄海··最主要是,李正没精力,不代表神秘人也被牵制·和这个幕后黑手比起来,李正真的可有可无。
·这个忙,看着牛逼,实则一点用都没有··斯文狠狠吸了一口气:“散了吧,我不争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真的吗”秦御问。
斯文笑得自嘲:“真的,说到底,我根本没什么孝心·死都死了,完不完成心愿又有什么差别·”·斯文声音轻佻,眼神里的光彩却如一把巨火烧剩下的断壁残垣,绝望的灰渍匍匐在地,风一吹,便飘扬满整个眼球。
“我想夺回《独子》,只是因为不想原本属于我的角色被别人占有,我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辛辛苦苦把《独子》抢回来祭奠我爸的在天之灵吗就算夺回来又如何,我爸照样看不见”·“现在这样也挺好,还省了我事儿不是吗至少电影搬上银幕,它有商业价值。”
说完后,斯文哈哈大笑,声音却像划过铁锈的嗓声,异常难听··“你真的这么想吗”秦御挥退了另外两人,看着斯文问。
“我就是这么想的·”斯文沉着脸回··“如果自欺欺人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么我不阻止你·”·斯文犹如被绳索套住头颈,传来深深的窒息感,过去很久,才用不再柔亮的嗓子吐出几个字:“秦御,我想去看看我爸。”
斯凝被葬在郊区的一座墓园,和许许多多普通人一样,埋在了寸许见方的地方,挤在一排墓碑中间,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百来平方的墓园被一棵棵青松包围,墓碑密密麻麻排列着,虽整齐,一眼望去仍让人觉得压抑。
斯文盘膝坐在斯凝的墓碑前,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狭窄走道上,地面传来的温度寒冷刺骨,斯文却觉得这些寒冷能让他保持清醒··秦御站在离斯文五步远的地方默默看着他,没有上前安慰和打扰,他知道他应该给斯文单独留一点空间。
斯文呆滞地望着墓碑边上两颗装饰用的塑料盆栽,盆栽里绿色的塑料青松积满了灰尘,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墓碑贴着照片、写有名字的碑面因为长时间无人擦拭,满是泥垢,仿佛染着一层雾,让斯凝的照片也看不真切。
没有带毛巾,斯文索- xing -脱下西装外套,团起来仔细擦拭起照片和下面的字,看着斯凝的笑容随着灰尘揩去而逐渐显露,斯文停下动作,对着照片想露出个和照片中一样的笑,最后却只扯出个僵硬的表情。
五指张开,西装随之滑落,落在墓上,扬起小片灰尘··斯文伸出拇指摩挲起照片上斯凝的脸颊,轻柔地像是在抚摸一触就破的气泡:“爸,我来看你了·”·凉风刺骨,吹起斯文鬓角,吹得双手冻红,斯文的动作仍旧轻柔得过分,哪怕手指已经冻僵,抚摸的动作远不如刚才流畅:“他们把《独子》拍成电影了,我却没办法阻止,我是不是很没用……”·“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放弃,明明是你的东西,我却抢不回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风一吹就跟着消散。
“爸,我好想你……”·斯文垂着头,如犯了错等着父母责罚的小孩,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却等不到斯凝哪怕一句责骂,只有赛风吹过,越过青松发出的秫秫声,好似在代替着斯凝回答。
斯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他只记得秦御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安抚,告诉他想哭就哭吧,可是他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如果不是他无能,他又怎么会抢不回独子。
如果不是他自满,他又怎么会没发现神秘人从很久以前就下的套··在套中四年,他竟然丝毫不察,等到事情无可挽回,才后知后觉··明明哪些明显,他却恍如梦中。
一切都是因为他被仇恨迷了眼,他只想着回去报仇,让仇恨占据了原本属于斯凝的位置,是他亲自放任机会从手中流走,一切都是因为他自私··神秘人是否正在嘲笑着他的愚蠢和无能·对于斯文的放弃,神秘人是否举杯狂欢·“想哭就哭吧……”秦御把斯文领回房间,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斯文心疼的说。
被神秘人占据先手,守了碉堡,本就同他实力相当的秦御这一刻毫无优势,想要帮斯文更是难上加难··斯文木讷的将视线移到秦御身上,张张嘴,回了句:“我们做吧。”
秦御眉头锁出个十字结,斯文不等他拒绝,又说:“你不是让我哭吗,你有办法的是吧·”·哎……·斯文在秦御进入的那刻终于痛哭失声,悲痛,绝望,自责,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间爆发而出,覆在秦御背上的手掌收紧,在背脊上划出道道血痕,划得秦御火辣辣的疼,脸上却只露出柔和安抚的表情:“你还有我……”·那天之后,秦御帮着斯文仍旧做了很多努力,劝说导演,劝说编剧赵家兴,挑起舆论,提起诉讼,甚至谢毅冒着掉乌纱帽的危险以阻碍“星图”上市威胁李正,如斯文之前猜测的那样,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影片拍摄完成。
《独子》,一部斯凝创作了整整五年,抱以巨大期望,想借着证实自己的实力,告诉全世界中国拍得出直击人心的好电影的作品,一部想将斯文捧上国际舞台的作品,在三个月后,彻彻底底沦落成为了一部商业片。
第146章 两条走狗唱双簧·戏份杀青那天,程秘和凌林琳一致在微博圈了斯文,发的消息也是如出一辙——·[凌林琳V:终于能替@斯文V完成他和父亲的心愿,迟来了四年,但是相信我们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斯凝先生留下的《独子》将成为读者心中永恒的经典也借此机会,献上此份礼物,给斯文,望友谊重圆。
]·人人都称赞凌林琳的宽容大度,有多少人,能将一部备受关注的影片送给曾和你有间隙,曾对不起你的人凌林琳做到了,她不但帮斯凝完成遗愿,还大度地向斯文伸出重建友谊的橄榄枝。
如此大的付出,如果斯文还拿乔,那真算不上男人···只有斯文看到了这条微博背后的嘲讽和讥笑··但是面对一致赞扬凌林琳的舆论,斯文的解释只会将他自己推入不义的泥沼。
他能说什么说他们改编了剧本,说他们演技糟糕,这样的作品不配搭上斯凝的名号·这些实话一说出来,必然掀起口水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不是给还未上映的影片打免费广告斯文无论回什么,都会让《独子》更受关注,帮他们赚更多的钱,让他们更得意。
所以斯文什么都不能说··男主角程秘的微博,也让斯文心情- yin -郁,那满满的感恩口气,看在斯文眼里,却和准嘲热讽没有差别··[程秘V:@斯文V,为能成为完成斯凝先生遗愿的一员感到骄傲,《独子》教会我亲情的温暖和人- xing -的复杂,感谢斯凝先生,也感谢斯文的默默支持,没有他的关注,就没有今天的《独子》。
]·是啊,《独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斯文功不可没··这条微博在斯文看来,就是明晃晃嘲笑着他的无能,如果他没有仇恨蒙蔽头脑,《独子》也不会成为讽刺斯文的筹码。
八月时,《独子》经过两个月的后期制作,获准在全国上映··凌林琳特地拉着程秘跑了一次“璀璨”,以胜利者的姿态将两张首映式邀请函放到了斯文面前。
这两个原先还剑拔弩张的人,如今臭味相投,对着同一个敌人,露出了妖娆的笑容··斯文面无表情的看着两张红彤彤的邀请函,握紧而过分用力的手微微颤抖,指节青白,出卖了他此时痛苦绝望又自责的情绪。
看着斯文强忍怒火,两人愉悦地将失败者的丑态尽收眼底,凌林琳娇笑一声:“斯文,好久不见·”·怕是斯文没看见,装腔作势叹出个语气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诚恳的凌林琳说:“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这两张票你一定要收下。
收下,我们还是朋友·”·呵呵…………朋友斯文恨不得这两人有多远滚多远·抬手就要把两人请出来,结果两人一人一边霸占着沙发一唱一和一起来。
程秘说:“好久不见,我们好心来经你送礼物,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林琳姐,他可是完全不把你的付出看在眼里啊·哦,我忘了,他也为影片默默付出很多,怪不得不服你。”
凌林琳皱眉:“他不承认我的付出,我真是特别心寒,但他心中有怨,我们该谅解,反过来他的付出,我们要谨记在心·如果不是斯文强烈要求换走黄狐轩,影片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效果,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斯文就知道这两人不怀好意,一开口就冷嘲热讽起斯文试图阻挠影片拍摄的那些最终变为无用功的计划,好像斯文才是让《独子》堕落成为二流影片的罪魁祸首··斯文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但夹枪带棍的相声却一遍遍提醒着他的愚蠢和无能,每每回想起自己的无力,总是让他陷入懊悔的煎熬中。
斯文暗地做了无数次深呼吸,才勉强让嗓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把我爸的剧本糟蹋了,就是你所谓的付出吗你在背后做过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凌林琳优雅地叠起双腿,细白的美腿从高开叉的旗袍里裸露而出,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刺眼··她表情纯真,语气语调却截然相反:“哦我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满意我将和你有过节的黄狐轩换走”·身边的程秘同样架着腿,拨着指甲看都不看斯文地接话:“在他眼里,只有斯凝能被称得上合格的编剧吧赵家兴老师虽然是个一流,可惜也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语调夸张地上下起伏,犹如唱着双簧··“也是呢~虽然编剧圈里都对赵老师敬重有加,但是看在斯文眼里,连个屁都不如吧·枉我求了整整两个月才把赵老师求来,结果人还不领情。”
凌林琳遗憾地摇头··程秘顺势点头,抬眼看见斯文紧握的双手,噗嗤笑出声:“斯文哥啊……听我一句,你的手再捏,就该废了,看这满手的青筋,多吓人。
看在你以前颇为照顾我的份上……”·程秘上照顾二字上加重了分量,好似这两个字内里的意思不是照顾,而是欺负:“我呢~也提醒你一声,你这模样可别叫粉丝们看见,吓跑了可就没人找你代方了。”
“程秘,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斯文现在可是秦御的心头肉,就算没粉丝,秦御也照样能帮他接到代言·你这么说,他还以为你对秦御旧情未了,小心他表面立牌坊,背后算计你。”
程秘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不能吧好心提醒他,他反而要算计我”·凌林琳啧一声嘴:“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我和某人曾经谈了七年,那人怎么一拿到国际影帝称号,就不念旧情和我翻脸”·“那我可真是要小心一点,这某些人一直自认为演技一流,如果我这个演技没他好的占了原本属于他的角色,他背后指不定怎么算计我呢,哎……我好怕怕哟。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程秘浮夸地拍着小心脏··“怕什么有些人就只有瞎哔哔的能耐,我们光明磊落,又没有搞什么暗箱- cao -作,怕别人算计”·斯文怒极反笑,他不需要这两个人来反复提醒他自己有多无能,神秘人的两条走狗而已,演得还真是像模像样·斯文清楚他越生气,两个演戏的就看得越欢喜,但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恨不得一人一拳,揍得他们再也爬不起来·强忍着暴力冲动,斯文攒紧的双拳在压抑中微微颤抖,连嗓音都不平稳起来:“演完了吗演完了就滚。”
凌林琳瞪大双眼显得非常吃惊,声音何其无辜,好像没有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给斯文送来礼物,换来的竟是斯文的不解和围攻:“我们真心实意来送你礼物,怎么能说是演到现在了还说这种侮辱人的话,我真是特别心寒。”
··程秘看着斯文强忍怒火,内心既舒爽又痛快,抢了斯文的角色,说不定还能凭着这个角色封帝,程秘的心情就如包裹在糖羹里一样愉悦··这个小三,傍上秦御又如何,还不是他的手下败将·演技好又如何最想演的角色却因为自己的无能拱手让人,这舒爽,完全能够弥补他被抢走鲛人头领时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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