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们的八卦+番外 by 不过(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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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们的八卦+番外 by 不过(下)(5)
·想到这儿,她竟无助的嘤嘤抽泣起来··不行,她应该再反抗一下,至少开个新闻发布会解释解释,博得观众的同情··但是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声称她是被李正强迫的还是她要解释说她以为孩子是斯文的,所以才去找斯文负责·怎么说都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啊·她以前和李正秀恩爱秀成了“模范夫妻”,现在再说李正强迫她,谁信·还是说自己被其他人强女干,其实她是受害者可她要怎么解释她有强女干犯头发这件事·万一斯文提出要李正也参加司法鉴定,她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她劈腿的丑闻都瞒不住了·她该怎么办·反正神秘人不管她了,不如用做爱视频威胁斯文停手·愚蠢的凌林琳居然还在打着斯文的主意,想得入神,突然惊吓般从座位上蹦起。
桌上的手机正嗡嗡嗡震动着,震得凌林琳心里发颤··经纪人打来的……·凌林琳忐忑地将手伸向手机,咽下一口口水,不知道该不该接··接了会不会有更糟糕的消息告诉她·但是不接,她会不会错过转机或者什么好机会·手机在桌上持续不断抖动着,滑向她手边,她犹豫一番,咬牙迅速抓过电话接通:“什、什么事……”·经纪人急切的声音响起:“林琳姐,‘星图’发通告要和你撇清关系,还声称斯文被胁迫加入《隐- xing -诱惑》剧组是你的个人行为,‘星图’并不知情。”
凌林琳如遭雷劈:“他们怎么可以落井下石明明是他们提议的,我只是照着做而已·我、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不照着做他们就要雪藏我,我是无辜的”·经纪人的声音骤然变凉:“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我……”凌林琳被那从未听到过的冰冷声音吓得有一瞬呆滞,“那我该怎么办你能说服他们至少帮我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吗”·“恐怕不行。
‘星图’已经彻底放弃你了,除非李正重掌大权,但是你觉得这可能吗”经纪人回得很果决,给凌林琳心头又浇下一桶冰水···凌林琳哭泣着求:“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只有你还站在我这边,只有你能帮我了。”
·经纪人呵呵冷笑:“我是站在你这边,但是你拿我当自己人吗”·“我当然当你是自己人”·“你刚才还在对我说谎威胁斯文演《诱惑》明明是你的提议,这种关键时刻了你还在骗我,你真的拿我当自己人”·凌林琳心虚无比:“我……”·“你以前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是我在帮你擦屁股,我对你多忠诚你心里清楚,但是你呢我跟着你那么多年,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孩子不是斯文的。
你有信任过我吗你不对我说实话,我怎么帮你处理危机公关一夜之间,你已经成为全国的话柄,万人口中的婊子,而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且这一次你的处境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你让我怎么帮你”·经纪人说得非常严肃,和她之前表现出的- xing -格天差地别,让凌林琳知道经纪人是真的对她非常失望。
可是凌林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能一遍遍乞求:“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我不想一个人·”·经纪人依旧冷着声说:“现在网上出现了一波波要求你和斯文上法院,并且进行司法鉴定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凌林琳拼命摇头,“如果真的做司法鉴定,我肯定死得很惨·我能不能不出庭”·“不出庭等着大家都说你心虚吗照养把劈腿的帽子给你戴严实。
而且……”经纪人想一想说,“孩子是李正的吧,你不出席,他们去问李正拿头发效果是一样的·”·凌林琳急得哭了:“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抱歉,这是一个死局,没人能够帮你。
你放弃吧,你的演绎生涯从此结束了·”经纪人给凌林琳判了死刑··“还有……”经纪人又说,“我是隶属于‘星图’的员工,之前帮你是我求‘星图’能再给你一次机会,才能跟在你身边,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只能说抱歉。
你要孤军奋战了,祝你好运·”·凌林琳脸色惨白:“不不不,你是说‘星图’不让你继续当我的经纪人了”·“你都要退出娱乐圈了,还需要经纪人吗”·“不……”可是刚说出一个字,经纪人就已经挂断电话。
凌林琳连连后退,撞倒了身后的座椅,又被凳子砰一声绊倒··迷茫的跌坐在地,凌林琳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能帮她的人都走了,她是不是没救了·第194章 专业卖队友女王·临近中午,保姆为凌林琳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但凌林琳根本食不下咽,看着那些菜色,就像看着临行前最后一顿午餐。
就在她彻底绝望前,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我能帮你,我和你妈一起进过秦御的屋子··一句话,让凌林琳觉得她还有救她还有希望·这条短信像是溺亡前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凌林琳也火急火燎打了个电话过去:“你能帮我”·……·查辉阳踏进凌林琳房间是一小时后,这间三室两厅,窗帘全部严丝合缝地拉着,暗无天日,只有客厅开着的电脑屏幕泛着光,刺眼又冰凉。
凌林琳把人邀进房,开了灯伺候查辉阳坐下就迫不及待问:“你能怎么帮我”·查辉阳安抚地说:“你先别急,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你手上不是有斯文和秦御的把柄吗”·“可是他们不怕我把他们做爱的视频发出去,而且如果我发了视频出去,神秘人察觉,不是要反过来报复我”·“你傻你不会让程秘替你顶罪”查辉阳话中带着蛊惑,“你也不想想,他说不怕就是真的不怕他就是唬你的。
他们两个赤身裸体的做爱视频发出去,这么大个丑闻,他会不在乎”·“啊”原来斯文是在唬她那那个视频还是能够起到威胁作用·查辉阳继续:“反正斯文和秦御都知道程秘有他们的视频,你索- xing -就全嫁祸给程秘。
这样你既能用做爱视频威胁斯文让他们不起诉你,又能让神秘人把罪怪到程秘头上·只要斯文不提起诉讼,你就还有狡辩的机会不是吗”·“是是是。”
凌林琳不断点头,“那我该怎么说”·“我教你……”·两人对于如何嫁祸程秘,又如何威胁斯文商量了很久,等到说词都确定好后,查辉阳提议:“趁热打铁,要不现在就打个电话给斯文。”
“好好好,我现在就打·”·凌林琳抱着忐忑的心情和斯文联系,她原以为斯文会和她讨价还价,会嘲讽她,会辱骂她,没想到交谈结果格外顺利。
斯文提出了一些类似于“你怎么保证程秘不会把视频发出去”、“我要亲眼确认所有视频都被销毁”的小疑问和要求,但是这些凌林琳事先都做好了准备,自认为回答得天衣无缝,于是在十分钟左右的谈话后,凌林琳就和斯文达成了共识。
斯文保证不起诉凌林琳,并且不在任何场合主动提起孩子生父的问题,而凌林琳替斯文销毁自己和程秘手上偷拍来的所有影像文件··凌林琳这下放心了,只要斯文不起诉她,不做司法鉴定,她还是有机会给自己洗白的,群众的注意力总是转得很快,只要耐得住寂寞,等到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其他八卦上,她就有希望重新崛起,或者只要等李正从牢里放出来,有李正帮忙,不要两年,她还是能在娱乐圈混的。
她甚至心情甚好的打开电视,观看起当晚的娱乐新闻,想看看今天是不是有其他劲爆的消息能转移掉大家对于她劈腿丑闻的关注度···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让她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就像是被勒紧脖子的上吊鬼,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觉得空气正被一点点一丝丝抽离她的肺,她被勒得脖颈生疼,胸口火辣辣的抽痛,而无论她怎么呼吸,吸进去的都不是空气,而是夹杂着嘲笑、讽刺的二氧化碳。
新闻里说:·【大家好,这里是《娱乐晚消息》节目,我是记者吴萌,今天我们有幸采访到斯文,让我们听一听他对本次孩子归属问题的看法……】【采访途中,意外接到来自于凌林琳的电话,进过斯文许可,我们旁听并录下了两人的对话。
这次对话的信息量非常大,所蕴含的真相让记者都觉得非常诧异和恐怖·下面是对话内容·】对……对话·难道是她和斯文的通话内容·不要,千万不要,通话内容如果被公布,她不就……·但是电视节目明显是听不到凌林琳的祈祷的,凌林琳只能眼睁睁看着电视中播放出那段通话录音,如噩梦般纠缠着她,随着对话被全国人民听见,她渐渐有一种电视里每个人都在嘲笑她的错觉。
她不想看,她不想听可手指居然没有一点力气,她连关掉电视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见那宛如梦魇的对话内容在耳边清晰响起,每一个字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像是一根根银针钻入她耳膜,戳破她的脑神经,满脑子都是血。
电视里说:·【凌林琳:“斯文,我是凌林琳·”·斯文:“有事吗”·凌林琳:“我希望我们都能冷静一下……不要因为舆论的原因伤了和气。
上法庭就是彻底撕破脸皮·我们都是公众人物,这样不利于我们今后发展·”·斯文呵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和凌林琳早就撕破脸了:“你是希望我不起诉你是吗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凌林琳停顿两秒回:“你知道程秘手上有你和秦御在家对戏的偷拍视频吧·”·斯文嗓音明显低了两度:“我知道·他模仿能力很不错。”
凌林琳赶忙接:“那你知道他连你和秦御在客厅做爱的视频也有吗”·斯文勃然大怒:“你把我为试镜准备的彩排戏给他也就算了,你居然把我和秦御的私密也发给他你们不安好心在我家偷装摄像头,真当我不敢报警是吗”·“你如果报警,程秘极有可能失去他现在的角色,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凌林琳装作镇定地说,“他能为了个角色模仿你的表达方式,而且在试镜会上一丝不差表演出来,为了那个角色他费尽心思,如果你报警,他剽窃的真相就要曝光,你觉得他这种毫无良知不择手段的人,手上握有你们的把柄,真的不会曝光你们的艳照报复你们吗”·斯文沉下脸:“你的意思是,我不起诉你,你有办法让程秘不发视频是吗。
但是视频文件是你传给他的,你那还有一份,我要怎么信你·”·凌林琳:“以我和他的交情,我可以让他销毁视频·我现在有求于你,肯定不会食言的,只要你们不起诉我,我保证现在只有程秘有你们做爱的影像文件。
怎么样”】斯文有没有同意,电视里并没有放出来,但是斯文同不同意有区别吗没有区别··大家只要知道凌林琳一直在威胁斯文,而且居然连程秘也参与其中就好了。
凌林琳所有的- yin -谋,竟然在实施不到两小时的时候,就被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曝光在所有民众眼前··民众会相信那段通话吗大家会怎么评论她会不会下一秒她要面对的就是永无止境的谩骂·此时此刻,凌林琳只觉得手脚冰凉,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上滑下,她甚至能感受到汗滴一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
嗒、嗒,像是敲击着钉子的铁榔头,把锋锐的铁钉一下下敲进她心口,敲得她整个心脏都要爆了,撕碎般的痛楚刹那间席卷全身,痛得她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钻心刺骨。
她完了……她居然亲口告诉全国人民,她为了不被起诉而威胁斯文··她彻底完了……·既然她完蛋了,不如就拉斯文给她垫背··如此想来,凌林琳没有血色的脸上挤出狰狞恐怖的线条,像是- yin -间的恶鬼,再也看不出清纯玉女的模样。
她要把斯文和秦御的视频发出去,她不好过,也不让他们好过··于是她快速奔到电脑前,点开熟悉的文件夹,预期中的视频却连影儿都没有··怎么会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再一想,她才回忆起查辉阳以让她小心谨慎,为她洗脱嫌疑为名,将所有视频都强力粉碎,修都修复不回了·她失去了能够威胁到斯文的最大筹码·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查辉阳根本不是来帮她的,而是来害她的·凌林琳摇摇晃晃,颓然坐到沙发上,眼神空洞,脸上的绝望竟然泛着死气。
比起凌林琳房内的冰冷漆黑,“璀璨”大楼可就热闹多了··如其名,夜幕降临后,“璀璨”大楼灯光璀璨,白色的、黄色的灯光照耀,将整栋大楼都照得喜洋洋。
大楼沿街的墙面上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两层楼高,两百米外都能看清电子屏幕上的画面··超大显示屏上,平时会滚动播放自家艺人的作品,每天下午五点实时转播娱乐新闻。
今天不一样,晚上八点,今天娱乐新闻中的某一个环节已经在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了二十遍,每一个路过璀璨大楼的路人,都能看到大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凌林琳:‘你知道程秘手上有你和秦御在家对戏的偷拍视频吧。
’”,“我现在有求于你,肯定不会食言的,只要你们不起诉我·”·寒冷冬季,斯文的粉丝们在楼外吹着冷风,鼻涕吸溜吸溜的看着电子屏幕,气氛却相当热烈。
真想给专业卖队友女王凌林琳点32个赞啊·……··第195章 抄起家伙开撕·因为临近过年的原因,上海的街头已经清冷很多,但时不时仍有粉丝们聚集到璀璨大楼楼下,想一睹偶像风采。
这六个围在一起吸溜鼻涕的,算得上是斯文的死忠粉了·从斯文回归的第一部 开始就粉,一直相信斯文是无辜的,也一直在支持鼓励他,今天终于看到事件真相大白于天下。
 ·斯小受沉冤得雪,真想普天同庆奔走相告·至于那两个害斯文被全国误会的贱人·一定不能让他们好过··妈的,一个破鞋,一个公交车,下次有机会见到一定一人吐一口浓痰恶心死他们·几个粉丝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讨论得热烈,突然一辆黑色的别克代步车停在离他们最近的车道上,车子里伸出颗一眼看上去有点冷淡,但笑起来特别亲切的脑袋。
“啊啊啊斯文”粉丝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斯文赶紧伸出食指抵在唇间,六个粉丝纷纷做出用手捂嘴的动作。
见他们乖巧,斯文笑得更开:“晚上冷,赶紧回去吧,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车子绝尘而去,粉丝们兴奋得满面通红。
“啊啊~斯文好帅~”·“是啊是啊,笑得好温柔·”·“你们有没有觉得斯文比以前漂亮”·“那必须啊,有大秦滋润能不漂亮吗。
好想看他们的活春宫,好想看斯小受在坐在大秦身上扭腰哦·”·众人一排黑线··“行了行了,人也看到了,我们回去还要一场仗要打呢·”·“对对对,回去组织人抄家伙把凌林琳和程秘的老底都抄出来”·“就是就是,不逼得高国富把程秘那白莲婊开除出剧组誓不罢休。”
“还要凌林琳当面道歉”·一小时后,互联网上飘起几朵小浪花,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集合成为一股洪流·浪声滔滔,打向凌林琳和程秘,打向《隐- xing -诱惑》和《消失的信件》剧组,打得人心惶惶,打得不关注娱乐圈的百姓们都知道,娱乐圈要变天了。
那几朵小浪花把斯文同凌林琳还有程秘的恩怨都罗列了出来,当然最受关注的是下面两个:一、·【凌林琳劈腿铁证··凌林琳虽然多次声称和斯文交往期间是斯文先劈腿,但是从最近凌林琳自爆的消息来看,事实完全相反,现在列出以下几点证据证明。
其一,凌林琳指责发现斯文于2021年7月出轨,当时她正好坏了斯文的孩子,希望斯文能起恻隐之心,并多方挽留,还是没能阻止斯文与她分道扬镳·这里凌林琳声称斯文劈腿是在21年7月,也就是之前他们俩正在交往中。
孩子已确认是2022年3月出生,按照十月怀胎来算,凌林琳在21年5月就有了身孕,虽然在确认孩子父亲是谁的过程中颇有曲折,但多方整理来看,孩子并不是斯文的··凌林琳指责斯文在7月劈腿,可自己却在当年5月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凌林琳早就劈腿了,却贼喊捉贼陷害斯文。
再回头看看她当初的那些“斯文伤我至深”、“我不介意斯文对我的伤害,我已经原谅了斯文,我希望斯文能大度一点和我冰释前嫌”的言论,就像是在看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这些言论简直就是八点档狗血剧里恶毒女配的特征啊·斯文凭什么要和你冰释前嫌你一次次陷害嫁祸斯文,他凭什么要和你握手言和现在早就不流行你戳我十刀我还要笑着对你说我不怪你的戏码了·其二,为何能够确认孩子不是斯文的。
虽然鉴定报告上亲生父亲这栏写着斯文的名字,但是我们知道除非司法鉴定,是不需要验证鉴定者的身份证的,也就是你随便给一根头发,报阿猫阿狗的名字鉴定中心都不会介意。
我认为研究员的话是真的,就算她有所隐瞒,孩子不是斯文的这句话肯定是真的··为什么因为当网上掀起一股让凌林琳和斯文对簿公堂,并且申请司法鉴定的浪潮时,斯文果断同意,而凌林琳却求斯文不起诉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凌林琳心虚说明凌林琳肯定在鉴定报告上做过手脚她怕司法鉴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司法鉴定可是没法做手脚的,样本也是采集的双方血液,是不可能让你做手脚的·所以凌林琳心虚··心虚就代表这孩子的身份有猫腻,孩子不是斯文的··既然孩子不是斯文的,那么反过来也就证实凌林琳才是那个五年前劈腿的人,而斯文明显是被冤枉的无辜者。
凌林琳,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斯文道个歉吗】底下的评论也是五彩缤纷··【凌林琳这女人从五年前就开始声称劈腿的是斯文不是她吧还假惺惺在每次获奖的时候都反反复复强调什么斯文劈腿她很受伤,还好有李正她才能挺过来什么的。
虚伪】【就是,这种话凌林琳真好意思说·还逼着斯文去演劈腿负心男,想让他坐实劈腿的丑闻,简直用心险恶】【如今看到凌林琳自己打自己脸,咱觉得扬眉吐气】第二朵浪花是关于程秘和高国富的。
【程秘与斯文关于高国富新片男一号的争斗始末··12月1日《消失的信件》剧组重启男一号的试镜,试镜结果是程秘打败斯文获得男一号朱烟川的角色·高国富给出的理由是,程秘此人颇有创造- xing -,演技过关,形象也非常符合设定,虽然斯文表现不俗,但是在创造- xing -上有所欠缺。
事后网上关于斯文不满程秘夺得角色,制造谣言说程秘与高国富之间有潜规则的论调风起云涌·从这些论调看,斯文简直心眼比针尖还小,因为输给程秘,就大肆诬蔑,人品差到极点。
针对这件事,我想问有多少人没有暗地里骂过斯文,瞧不起斯文·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无耻的到底是谁··凌林琳的一通电话真是峰回路转。
·原来程秘能打败斯文,是模仿了斯文的表演··程秘所谓的创造- xing -,都是抄来的·真正有创造- xing -的是斯文··高导,您当初在新闻发布会上还暗示斯文剽窃程秘如今真相如此,您觉得您现在的脸疼不疼·今天还发现有黑客说入侵了程秘的电脑,找到了程秘剽窃斯文的证据,现在就转发给大家看一看。
当初为了证明程秘清白,高导还发过一段程秘试镜时的视频吧不如我们就对照一下,程秘到底剽窃了多少·】这底下的评论也是热闹非凡··【哎哟哟~我也想问问高导,现在您的感觉如何你呵护备至的程秘狠狠扇了你一巴掌,您要不要把另外一边脸也伸过去让他扇一下】【对比过两个视频了,表现手法简直一模一样,程秘居然还有脸指责斯文剽窃他。
高国富也不知是哪只眼瞎了,程秘抄袭了斯文,居然还说程秘有创造- xing -在高国富眼里,创造- xing -就是抄袭咯】【程秘果然和凌林琳是一丘之貉,程秘用如此恶劣的欺骗手段不正当地获得角色,强烈要求高国富把程秘开除。
】【以前还挺期待,现在看见程秘,突然不想看《消失的信件》了……】甚至秦御的小粉丝直接在微博上声援斯文,指责程秘··【艾若宁V:我是《消失的信件》剧组饰演胡雪的艾若宁,不怕告诉大家,程秘除了斯文在视频里演过的这几个片段表现得特别好,其他场景都拍得不尽如人意,有一幕内心独白他断断续续拍了一个月都拍不好。
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我想明白了·原创的才是最棒的,支持斯文哥·】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事件主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程秘从来没有想到祸从天降这个词会出现在他头上。
前一天高国富还和他有说有笑,亲切地告诉他大家都会等他,会支持他,后一天他居然不敢回去剧组·他怎么回去他拿什么脸回去·凌林琳摆明了已经告诉全世界他赢得试镜是因为剽窃了斯文的果实,而且连证据都给扒拉到网上,任他舌灿如花也没法把黑的解释成白的·视频上明晃晃地标示着录制时间,11月23日,比试镜早了整整一周。
他要怎么解释试镜的时候他的表现和11月23日时斯文在家表演的一模一样·说他和斯文心有灵犀有缘分别说斯文的粉丝了,秦御的粉丝第一个把他喷死。
或者解释成斯文抄袭他只要他能作假拿出11月23日之前就那么表演过的视频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但他现在孤立无援,又被雪藏,那些假视频他去哪里弄·当务之急是要先稳住高国富,影片拍摄都已经收尾了,相信高国富不会再因为剽不剽窃的问题重拍吧。
假视频总有办法弄到的,只要保住这个主角,他就还有希望··但是当程秘肿着两边脸,硬着头皮去到片场时,他发觉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原先就算不巴结他,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今天看到他就像看到一坨垃圾,那鄙视不屑的眼神,让程秘觉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抬头,就是一束束或厌恶或嫌弃的视线·他混娱乐圈近十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整个剧组看他除了嘲讽,没有其它任何正面的情绪·第196章 说换就换·工作人员们还在片场忙碌着,高国富仍坐在他那张便携式的折叠椅上看着面前的小屏幕,看见程秘走来像是看到陌生人,也不打招呼。
高国富的态度变化,让程秘心惊,曾经小程小程叫得亲切,即使他表现再不好,高国富看他也是鼓励的,他感觉得出高国富是真的想培养他·而今天,高国富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
无奈,愤怒,伤心,自嘲,高国富并没有骂程秘,在程秘走到他跟前的那一刻,他只说了一句话:“程秘,你让我很失望·”·八个字,程秘惊恐的发觉高国富已经判了他死刑。
工作人员全停下手上的工作看着程秘和高国富··“高导,这是个误会您生病后,我在家也一直琢磨剧情,整整两年两年我还琢磨不透一个角色吗斯文那段视频和我表现一样,就是个- yin -谋”程秘一刻不停地解释,“你看那视频里斯文不是和秦御讨论该怎么演,秦御还给他建议吗秦御的建议都来自于我啊,我两年前和秦御还在交往,关于角色的演绎就和他讨论了很多。
不能因为一个视频就判我死刑”·高国富送给程秘一个上扬的“哦”字:“你的意思是,秦御把你的灵感告诉斯文,斯文才会在家那么彩排是吗”·程秘拼命点头:“所以这就是个- yin -谋参考我的想法,演出来嫁祸我,我是无辜的”·高国富呵呵一笑:“你说那角色你揣摩了两年,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至今演不好那段内心戏”·“我……”程秘如被戳到刚刚结疤的伤处,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从掀开的伤口处涌出,疼得他脸色发青,“我本来演技就不够精湛,内心戏是最难演的,演不好我也很伤心……”·“程秘,说实话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高国富不停摇头,“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程秘的辩驳显得特别无力··高国富大叹一声:“我原本想如果你能主动承认错误,还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的,但是你自己不珍惜。”
程秘满脸委屈,一双大眼睛里含上热泪,看上去异常可怜:“高导,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剽窃,不能因为一个视频一个巧合就认定我不对·”·“整理好你的行李,你走吧。”
程秘吓得嘴皮子直抖,砰一声下跪,揪住高国富的裤管:“高导,这可能是我最后一部片子了,你就让我拍完她吧我们公司听信谣言已经雪藏我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失去我就再也当不了演员了,高导求求你”·高国富不为所动,冷着脸掰开程秘的手指:“把他拖走。”
程秘撕心裂肺:“高导”··高国富再也没看程秘一眼,不一会儿,片场出现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一左一右把跪在地上不肯起的程秘架走。
程秘不断挣扎,却只是在做无用功··他被拖出片场的这段路里,无数讽刺又尖锐的语句扎进他惊慌失措又无助的心里,听得他手脚冰凉··“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剽窃了别人还反过来说斯文抄袭他。”
“和这种人共事真是耻辱·还好他被赶走了·”·“难以想象斯文是抱着什么心情和他演对手戏的·”·“肯定气得半死,被抄袭了他想法的人赢得试镜,理由还是那人的创造- xing -比他好,换你你不气”·“我恨不得往程秘头上泼硫酸,也亏得斯文能忍那么久。”
“高导说片子要重拍,不知道会请谁演朱烟川哦·”·什么片子真的要重拍高国富真的不念一点旧情抛弃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程秘为影片做了那么多牺牲,左右脸都还肿着,他们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换人重拍赔偿他的违约金和再请一个主演的酬劳就要1000万,加上多花的时间和精力,高国富为了换掉他居然肯下如此大的血本·这情况变化太快他根本接受不了。
程秘不服气他拍戏时自认为除了内心戏,其他时候表现都很好,而且他的形象最符合原著描述,他是无法替代的谁能替代他朱烟川本来就应该是他的角色,都是斯文在背后使计才重开试镜的,斯文想抢他的角色,他凭什么要让斯文如意剽窃又如何那角色本来就是他的两年前就是他的·高国富凭什么说换人就换人,凭什么·程秘气得颠三倒四,完全不反省两年前他获得角色也并非全靠自己的实力,只不过形象最符合原著而已。
他一定还有机会,对,他要冷静,一定还有机会··此时程秘已经被强拉硬拽到了客房门口,他的喃喃自语惹得站在房门口的人轻笑出声,听上去既惊奇又鄙夷:“别妄想了,高导已经和我签署合同。”
“你说什么”程秘快速抬头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诧异的眉目横睁,“高导一定只是吓吓我,赔偿我的违约金和另请他人的片酬就要一千万,高导不可能做这么浪费钱的事情一定是你在唬我”·那人像是听到平生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声不绝于耳:“你还想要违约金请你搞明白,那500万违约金是你赔偿给剧组,而不是剧组赔偿给你。”
他赔偿给剧组剧组无缘无故开除他,还要他赔钱·而且他赚的钱从来吃光用光,哪来500万赔,借高利贷吗·“开什么玩笑。”
来人耸肩无辜摇头:“没有开玩笑,你不记得合同上写着如果签约艺人以不正当手段骗取角色,需要赔偿剧组损失吗”·“我没有用不正当手段,分明是你,是你做计陷害我”程秘争得气血上涌,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浮现。
那人看见因愤怒而变得狰狞丑陋的程秘,开心地说:“准备好违约金,不然我们就法庭上见·”·“斯文你会后悔的”·斯文满脸自信,看着程秘这个手下败将:“不会的,你没那能耐。”
不等程秘回答,斯文已经转身离开··秦御正在楼层的转角等他,见他眉开眼笑,翘起嘴角无奈地摇头:“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就喜欢逞口舌之快,我心里爽。”
“是是是·”他家宝贝爽,就意味着晚上他也能爽,所以宝贝想爽一定不能阻止他·那可是关系到自家- xing -福的大事,绝不能敷衍了事。
程秘灰溜溜走了,没人送行,甚至有人见他拖着行李,还送去阵阵嘘声··他走得很难看,没人挽留,好像他离开是人心所向·走的时候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两个记者对着他狂拍,拉住他就问:“你是不是因为剽窃被剧组赶走了”·“当初抄袭的时候有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听说代替你饰演朱烟川的演员演技比你好很多倍,能给我们透露点消息吗”·程秘- yin -沉着脸什么都不想说,他恨,他恨死了·从斯文回归到今天,斯文竟然抢走了他三个角色·斯文凭着鲛人头领红遍全球,捧起小金人。
如果没有斯文,那一切都是他的,都是他的如果他能演鲛人头领,秦御肯定会和他复合,他一定已经成为全球巨星,而不是沦落到被雪藏的地步··现在斯文又抢走了朱烟川,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能不恨吗·斯文既然要赶尽杀绝,他也要斯文付出代价,要让他付出代价·心情糟糕的程秘没办法给那些故意戳他痛处的记者好看,态度恶劣的和他们推推搡搡:“滚”·有一个记者被推倒在地,看着程秘走远的背影,吐出口浓痰:“呸,什么东西。”
半小时后,一篇篇新闻稿已经发送到各家媒体手中··《程秘因剽窃被赶出剧组》·《程秘被剧组开除,恼羞成怒殴打记者》·《程秘不知悔改,扬言要让斯文后悔》·这些如果斯文看到,一定拍手称快,顺便开上自己的小号暗搓搓去嘲讽一番,可惜的是之后两天他们为赶拍摄进度,投入了地狱式的工作中,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恨不得一到休息时间就随便找个地方躺倒,错过了最佳嘲讽期。
直到过节前三天,高国富才放他们出山··高国富为何如此拼命压榨他们是有原因的··他下定决心开除程秘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是个导演,除了考虑票房,还要考虑成本。
自听到粉丝们强烈的要求换掉程秘的言论时,他就一遍遍计算着收支比,结果对于斯文和秦御来说并不尽如人意···因为高国富算来算去都觉得继续启用程秘的利润更多。
而且他照顾程秘那么久,多少有点感情,哪怕程秘剽窃斯文证据确凿,他心中还是偏向程秘,不愿接受这个现实的·既然能在新闻发布会上暗示斯文剽窃程秘,可见他对程秘的喜爱有多浓。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换掉程秘,当然给斯文的解释必然不能明着说因为我偏袒程秘,所以不让他走··高国富给斯文和秦御算了一笔账,说启用程秘比启用斯文最终会多赚一个亿,除非斯文能让他相信斯文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润,不然就免谈。
第197章 中间人·为了让高国富赶走程秘,斯文可谓下了血本··他偷偷联系水军和粉丝团,以“抵制抄袭,抵制程秘,不看《消失的信件》”为标题,“如果高导纵容剽窃,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纵容盗版”为内容,给高国富签署了一份万人联名信。
斯文的粉丝们真的帮了大忙,甚至秦御的粉丝也自发加入,一天内真的将联名信亲手送到高国富手中,签字者超过一万人··这数字实在恐怖·一天里召集了一万多人线下签字,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斯文的粉丝们替他完成了··也因为这一封信,让高国富认识到那个前几个月在网上被贬得一无是处,一出现就被网民们叫嚣着让滚出娱乐圈的人,实则有着极为稳固和恐怖的人气与号召力。
他小看斯文了··况且他是大导演,他是口碑极佳的大导演,在人人都确准程秘剽窃的现在,他却鼓励程秘包庇程秘,他的确有被唾骂被指责的担忧··不过最终让高国富答应赶走程秘的,是看得见的既得利益。
斯文答应高国富,如果他出演朱烟川,他可以不收取一点片酬,连他饰演泰邑柳的片酬都悉数返还,一分不少·这样一算,就给他省下一千万成本··秦御更夸张,秦御直接把收到的片酬全数打回给了高国富,这里又是两千万·高国富快被这对有钱任- xing -的夫夫吓崩了。
为了踢掉程秘,看着三千万分秒钟蒸发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再后来高国富提出为了省下尽可能多的场地租借费以及为能赶上原先的档期,两个月的拍摄必须压缩到一个月内完成,这一个月还包括七天春节假期。
斯文满口答应,秦御这个“妻管严”必然夫唱夫随,这才有了高国富用斯文顶替程秘重拍电影,并且高强度压榨他们的一幕··高国富给全体员工放了七天假,小年夜前一天开始,到年初四,年初五必须回到剧组继续开拍。
在剧组人员的一片怨声载道中,斯文和秦御终于再一次见到片场外的阳光··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睡他个天荒地老,然后大年夜那天,他们将搭乘下午一点的飞机飞去北京和秦御的爸爸妈妈吃上一顿年夜饭。
这是斯文第一次见卓丽明··和秦御交往两年,终于要去见爸妈了,他紧张··紧张到一想到要和岳父岳母大人一起吃饭,他尽管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精神却亢奋得很,忐忑的一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
一下不注意滚到秦御怀里,秦御不耐烦地一巴掌捏上他臀部,直往缝隙里钻:“再不老实我现在就办了你,干到你扛不住睡着为止·”·斯文八爪鱼一样抱住秦御,装死,装了不到三秒,忍不住问:“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就够了,和你过日子的是我又不是他们。”
“那我要带什么礼物过去”·“随便买两瓶茅台,他们不挑·”·斯文这下安心了,滚回原位,不到三分钟就陷入沉睡。
再次醒过来,是被家里的座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眼,秦御也刚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客厅摸电话··斯文一头倒回枕头上,还想睡,隐约间听到个让他精神一振的名字,赶紧爬起来拖鞋都没穿迅速窜到秦御身边,一个耳朵就贴上了听筒左侧。
“查到她买了今天晚上八点飞往北京的机票,我可以趁机帮你约她出来·”·秦御很干脆:“知道了,谢谢·帮我约她下午四点在边上的华美达见。”
挂断电话后,斯文什么瞌睡都扫光光,兴奋地问:“终于找到马瑶儿了”·“对·”·“下午我也去·”·秦御有点不乐意:“你去干什么她恨不得你死,你去她还会讲实话”·“那种穿着齐逼裙一见面就撩起裙子往你裤裆上坐的女人我必须防着。”
斯文满嘴酸,边说边动手摸上晨勃半翘的大器物,“我的东西别人别想碰,隔着裤子也不行·”·“是是是,你的东西,只给你碰·”·“所以我要去监视她,她要是蠢蠢欲动,我就再让她的人工- nai -头和空气来个亲密接触。”
秦御简直哭笑不得,说出来的话却宠的没边:“别给她察觉·”·取得秦御的准许,两点时两人就一前一后驶向目的地··到华美达酒店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十分钟,斯文找了个有绿化和木头隔断遮挡的隐蔽隔间,朝右前方看,就能看到秦御的正脸。
如果马瑶儿来,应该坐在秦御对面,背对着斯文,所以不会发现他··一切准备就绪,四点十五分时,马瑶儿姗姗来迟,见到秦御双眼一亮,快步挪过去就想往秦御身边挤,边挤还嗲着嗓音说:“秦哥,我好想你。”
六个字说得千娇百媚,斯文嘴角一抽就想泼那女人一脸咖啡··他的手机和秦御的手机正处于通话状态,所以秦御和马瑶儿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御几不可察地皱眉,又瞬间换成完美无缺的微笑:“这次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关系到我们两家的父母·”··马瑶儿依依不饶想把手伸进秦御手臂挽着,秦御偷瞄一眼笑得颇为凶狠的斯文,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职业化的表情,板起脸道:“如果你心里藏着让我捧你的想法,就适可而止。”
马瑶儿尴尬地收回手将虚无的发丝勾到耳后,扭着臀坐到了秦御对面··“现在有个官场的人正在针对你继父和我妈,一旦让他得逞,马伯伯和我妈的官途都会遇到巨大的阻碍。”
马瑶儿翘起腿,包臀短裙将她挺翘的臀部勾勒出色情的形状,因为绷得太紧实,两腿架起时,竟遮不住春光,里面黑漆漆一片,黑丝袜只到腿根,再往上居然什么都没穿。
摆出个恰到好处的角度,确保只要秦御一垂眼,就能看到她诱人的私处,马瑶儿才不甚在意地回:“我对官场的事情完全不了解,能帮你什么忙”·“我查到那官员曾经试图利用你来离间我妈和马伯伯的关系,他们俩也的确因为我们相亲的事情而差点产生隔阂。
你不知不觉间成为被他们利用的棋子,所以我推测你一定和那官员或者他派来的人有过接触·”·马瑶儿头疼了:“这我哪儿记得清楚官场里的人,我只认识我爸和你妈,就算我见过他,我也认不出。”
秦御有意引导:“还记得你是怎么获知我是卓丽明儿子这件事的吗马伯伯肯定不会主动和你提起,那么一定是别人告诉你的,你回想一下,也许那人就是嫌疑人。”
马瑶儿做作地哀叹一声,显得很伤脑筋··秦御最讨厌应付这种每个动作都带着站街女气息的女人,更何况他家宝贝还在一边酿着醋,于是直截了当说:“仔细想想,如果事后我能确认你的信息有用,让你在电影里演个女二号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马瑶儿听到有利可图,一改心不在焉的表情,认真思考起来··她是怎么知道秦御是卓丽明儿子的·马忠民肯定是没有告诉过她,如果有这个机会,那男人巴不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荐给秦御,自然不可能主动告诉她。
那么是卓丽明自己说的·也不是,她记得她是无意间得知卓丽明是秦御妈妈后,才以相亲为借口见到卓丽明的··这个消息……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好像是在一个二三流演员的聚会上·“啊”马瑶儿顿时挺直胸板,挺得胸前两团肉都微微抖动,“我是在一个派对上无意间听到的,那时候我正上洗手间,恰巧听到有人在走廊上打电话,我是从那人口中得知的。”
“什么派对”秦御赶紧追问··“一个三流演员的生日派对·”马瑶儿撅起嘴,语带自嘲,“哪个演员我记不清,总之来的人基本都是我这种不怎么入流的明星,你们这样的天王肯定是不知道的。”
秦御自动忽略马瑶儿的嘲讽和挑逗又问:“那人是男是女·”·马瑶儿肯定的回:“是男的·”·“就在洗手间外面讲电话难道没有避嫌走到其他地方”·“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么久远的事情,我能记得我是在厕所里听到他讲电话已经不错了。”
如此看来,那人非常可疑……马瑶儿在厕所里都能听见他在走廊讲电话,说明声音非常大,讲话内容中还透露出卓丽明是他妈妈这个重要讯息,感觉就像是故意要让马瑶儿知道才如此行事的。
“还记得那人是哪个明星吗”·马瑶儿微微一笑,送给秦御一个飞吻,又嗲声嗲气说:“和我上一次床我就告诉你。”
一边偷听的斯文简直要把搅拌咖啡的铁勺捏烂了·元旦快乐··第198章 抱紧点·就知道这妓女天天想着秦御那根东西,那次让她裸奔果然还是对她太客气。
但斯文酸醋横飞,也知道如此重要关键的时刻不能跳出去捣乱,忍得他一肚子火··直面马瑶儿的秦御更是冷哼出声,声音就像是冬天流淌在冰河下的水,冷得刺骨:“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是直接告诉我,换到个女二号,还是藏着不说等你爸被人打压,想清楚。”
马瑶儿被秦御盯得毛骨悚然,秦御看她就像在看能两指捏死的蚂蚁,瞬间就能把她刚有起色的事业捏扁,而且马瑶儿知道秦御从没有怜香惜玉这种想法,惹怒他,他一定会这么做。
权衡过后,马瑶儿咽下口水轻轻说出了答案:“那人叫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但是我记得他拍过《饥饿爱情》,是男一号·”·《饥饿爱情》·秦御思索间觉得耳熟,立马拿起桌上的手机想去查,尚未解锁,斜对面传来巨大动静,咖啡杯与陶瓷杯底相撞的清脆声响清脆得异常刺耳。
店里的消费者还来不及小声议论,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就往门外冲··“先生您还没付款”服务生急着追出去,可走廊上哪儿还有人影·秦御心头一荡,暗道糟糕,拍了几张红色的新钞在桌上,火急火燎的起身。
“秦哥你去哪儿”马瑶儿起身拽住秦御手臂,“用完就丢,当我是什么”·店里的人纷纷侧目··“那是秦御”·“不是吧。
秦御怎么会来这儿·”·“我看像,那女的不是叫他秦哥”·“那女的穿的跟个外围女一样,他们不会是出轨吧·”·议论越来越多,眼看着店里的人都要围上来,秦御满脸怒容抓开马瑶儿的手,力气大的马瑶儿龇牙咧嘴,眼角挤出疼痛的泪水。
秦御随随便便说了句:“失陪·”就风风火火冲了出去··“哎先生请您付款啊”·秦御哪还管得了解不解释钱已经付清,他心里满是斯文冲出去时留下的背影,不稳的步子让斯文整个人看上去惶恐不安。
斯文不对劲肯定出事了··跑到停车场,果然已经寻不到斯文那辆代步车··秦御狠狠骂出句脏口,钻进自己的车子绝尘而去。
边开边给万能助理打电话:“小郑,帮我查一下《饥饿爱情》男一号是谁·”·郑敖锐想都不想就回:“我记得,是你情敌啊·”·“你说施驰”秦御的声音立马抬高几分。
“对,就是他·”·“- cao -”秦御再也忍不住急躁又烦闷的心情,“帮我查施驰住在哪里,马上去查·”·不等郑敖锐回复,秦御已经挂断,又迫不及待去拨斯文的,没有回音拨了整整五分钟,电话里传来的永远都是“请稍后再拨”。
妈的,斯文,接电话·不知道我担心疯了吗·接电话啊·“喂……”·在秦御恨不得把车速飚上200码去追人时,斯文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响起。
谢天谢地··秦御深呼口气:“斯文,冷静点了吗……”·斯文的声音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现出深深的倦怠,但他还是用力回了一句:“我停在路边……”·“等我。”
从最近一个高架口下去,果然看见斯文的车停靠在路边上··将车停在斯文的车头前面,秦御下车敲了敲车窗··他看见斯文两臂交叠架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臂,整个人非常消沉。
一分钟后斯文才打开车门走出来,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头重重搁在秦御肩膀上··秦御看不见斯文的表情,但是从斯文喷洒到颈间,忽深呼浅,完全没有规律可循的呼吸来判断,斯文的内心一定非常煎熬。
秦御一直有预感,总有一天斯文会再次经历背叛与苦楚··曾经凌林琳和李正的背叛是无法愈合的伤疤,哪怕结痂,里头鲜红的血液却一直被秽浊的细菌感染,鲜血污浊成浓黑,再慢慢从结痂的缝隙边缘渗出,又黑又臭,永远伴着他。
如今好不容易撕扯了皮肉,好不容易斯文忍过了将痂皮掀开的痛苦,好不容易把烂在里头的脓疮和泛着恶臭的病毒根源挖干净,还没等再次结痂,伤口又被狠狠刺了一刀。
这一回,又是他几乎全身心信任的人··斯文怎么能接受斯文怎么受得了被挚爱一次次伤害,一定要等到他完全失去信任与情感的功能,他们才肯罢休吗·“我有时候在想,我这辈子是不是特别失败,我活在世上到底有什么意义……”·秦御心惊地把人抱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生怕怀里的人会消失:“别这么想,不要用他人的行动来衡量自己的存在价值。”
斯文却不理会秦御的安慰,他说:“为什么我付出真心的人,最后都要捅我一刀是不是只要我不再付出感情不再相信任何人,就不会再难过”·秦御心痛啊,心痛的同时又燃起无名的怒火。
气自己虽然怀疑过施驰,却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气自己明知道施驰会对斯文不轨,还是没有保护好他,气那些总是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就伤害斯文的人,更气斯文又想把自己关进牢笼。
因为一个施驰,就要拒绝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付出,那么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是不是全都打了水漂变成无用功·就因为一个施驰·施驰能比他重要吗因为一段背叛,就又想把他拒之门外吗·“斯文,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知道你刚才那些话对我影响多大吗”·斯文陡然间绷直背脊又慢慢放缓:“对不起……”·“我每时每刻都能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哪怕我浑身是血,都不想你受一点点伤害。
但是请原谅我无能,我总是无法护你周全,让你伤心·”·斯文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颈间传出:“再抱紧一点·”·换来的是腰间骤然紧缩的力道,和背脊上勒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的手臂。
但是他渐渐觉得安心下来··有一个人,总是妄想着保护他,总是想把他护在身后,总是一遍一遍的强调喜欢他,只要他露出一点点不安,他都会第一时间给予他安抚。
这个人不介意他的坏心思,不介意他的无理取闹和吃醋,不介意他的每一样缺点,无条件地给予他港湾,让他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身体,习惯他的爱抚,变得依赖他,从此再也离不开。
而他竟然又说出了让他伤心难过的话··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那么一定是秦御··他只要秦御就好,只要他就好……·“如果你也背叛我,我一定会精神失常……”斯文怕,特别怕。
“我没有背叛你的理由,你有的我都有,我不求你身上的任何一样财富,我只求你爱我·”·我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们回家。”
斯文说··到家后的斯文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只是眼神有些空洞,躺在床上不动弹··秦御走近时,斯文才抬起无神地眼睛看着他,看他一点点将头凑近,看他皱起的眉心,看他温柔的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斯文拉过秦御,把头枕上他大腿根,自嘲地说:“听到那个答案的时候,我整个脑子都炸开了,一直在问我自己我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那是不是我的幻觉,我一定要去问清楚。
然后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坐在车里,我想直接就这样开到他家里去,勒着他衣领问他是不是那样·”·秦御知道现在不适合插嘴,他只是轻轻抚过斯文头顶,当一个倾听者。
斯文说:“但是我没有想到之前还反应如此激烈的我,当接通你的电话后,突然接受了那个事实·我知道他就是那个中间人,我肯定他就是那个中间人·”··“那一刻我觉得我整颗心都跳不动了,好像被一个小小的零件卡在了链条中间,反反复复的转,却怎么都转不起来。”
“也许我潜意识里很早就知道施驰有事瞒着我,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助我,我还以为他帮我是因为他喜欢我,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根本没有什么喜欢,也没有什么真情,我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兄弟,都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是·”·“他根本不是我认识的施驰·我认识的施驰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第199章 新年愿望·斯文越说越激动,最后深深呼出口气用手背遮住双眼,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施驰会是那个中间人·他是中间人,那么两个神秘人也是他认识的家伙吗·他起初的确不愿意相信,他觉得哪怕施驰对他有其他的念想,至少不会伤害他。
但是马瑶儿没有理由骗秦御,用一个对她来说无用的消息换得一个女二号,任谁都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所以即使他心中再偏心再不愿意承认,斯文都不得不相信施驰至少为神秘人做过事。
一旦怀疑的闸门被打开,曾经不曾注意,或不愿深想的所有异常和蹊跷,便如水库中奔流而出的藏水,瀑布般倾泻至斯文脑海,想甩都甩不掉··从他被关进戒毒所开始,到神秘人在他家装上摄像头,一切看似正常,细想却无比蹊跷的细节如放电影般一桩桩一件件浮现。
为什么在他没落的三年里,神秘人仿佛知晓他每一个举动,总能轻轻松松压垮他刚有起色的公司,总能在他差一点摆脱潦倒时将他的头狠狠踩在脚下··为什么他之后找的每个工作干不了三个月,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赶走,好像神秘人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
明明那时候神秘人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大,却一直能准确获知他的行踪··为什么所有帮他说过好话的人,自他跌落后全都生活落魄,唯独施驰,帮了他那么多次,光明正大的帮,却能在“星图”混得舒坦。
为什么神秘人在他抢夺《独子》的路上,能够轻轻松松堵住他所有出路,料到他所有计划,好像神秘人的思维是一个缜密到完全没有漏洞的超级计算机,每一个可能- xing -都被他看穿。
为什么李正在说到中间人时,会笑得如此诡异,会告诉他“你不会想知道是谁的”··如果是因为施驰,一切都迎刃而解··这答案契合到斯文想给施驰找各种理由,都找不到符合逻辑的解释。
一切都是因为施驰··因为他就是那个中间人··三年里他们能一次次对他进行打压,是以为施驰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施驰明晃晃给予他帮助,却免于被雪藏的下场,是因为施驰和李正本来就是一伙的。
神秘人能堵死他夺回《独子》的所有手段,所有尝试,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一颗算无遗策的大脑,而是他们本就知道斯文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细节因为这些斯文都告诉过施驰·甚至施驰被逼去当《独子》的- yin -阳主角,都有可能是施驰想出来的办法·他知道斯文一定不忍心看到他被雪藏,没有施驰的极度配合,《独子》不可能被神秘人这么轻松的糟蹋掉·施驰根本没有拿他当过兄弟,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做戏。
他只是神秘人派过来的间谍,看着斯文对他付出真心,却把他的信任捏在手掌中随意玩弄··大概连那天醉酒的表白,也只是麻痹他神经的表演,让他以为施驰之所以对他好,是因为喜欢。
现在想来,他当初是怎么认识施驰的·他和施驰一起在“星图”很多年,认识很多年,要说关系有一些进展,也只是他被封杀前两年的事。
但是直到他被封杀,他和施驰的交情也只是止步于一起吃饭,一起讨论演技·就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他把他当兄弟,是在他人生突遭晴天霹雳时,施驰愿意站出来替他求情。
那时候,他和施驰的关系才逐渐亲密起来··现在想来,这些只是他们想取得他信任的手段··在你最苦难的时候不顾自身安危对你伸出援手,面对这样的人,有多少人能够拒绝,又有多少人会对他产生怀疑·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愚蠢。
就连秦御都暗示过他,施驰对他别有居心,他呢他居然单蠢的以为那别有居心只是施驰还喜欢自己··现在想来,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所以……施驰从最初接近自己,就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监视的目标·还是他原本只是单纯的和自己聊得来,后来在半途被策反,成为了神秘人放置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一个个疑惑盘旋在脑海中,让斯文焦躁不堪,把他原本就烦乱的心搅得一片狼藉。
而那些问题中他最想知道,又怎么都分析不出原由的,只有那一个——·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他·“斯文……”·秦御的声音唤醒了被思维卷入漩涡的斯文。
灯光照- she -过薄薄的橘色灯罩,将两人所处的大床打出柔和的反光,斯文却觉得这灯光特别刺眼·刺眼到好似在嘲笑他被人骗了整整七年而不自知··“斯文”·秦御又一次呼喊,把陷入混乱的斯文拉回现实。
斯文觉得心揪着疼,明明他觉得自己对施驰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在得知施驰背叛自己,甚至和自己相处就是为了背叛自己时,还是觉得涨疼不已··他想到平常时候,施驰其实对自己很好,一个北方人却令人意外的细致,他会在第一次吃饭时偷偷观察斯文的喜好,当第二次请他吃饭时,那些他不喜欢的菜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不过现在想来,那些都是有目的的吧,为了成为自己的朋友……·“秦御……”斯文把整张脸都埋进他小腹和腿根的折角,闷闷地说,“我怎么找理由,都没法说服自己施驰只是无意间恰好帮神秘人做了件事,或者只是被神秘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秦御用整个手掌包裹住斯文后脑,并且逐渐移到斯文后颈,像是要给予他勇气,用那冬天里仍旧火热的掌心,将温度从后颈传递到斯文胸口··秦御说:“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该面对的,就去面对,自欺欺人只会让你更痛苦。”
“他就是那个中间人·”在秦御的鼓励下,斯文再一次肯定,可是说出来后,又无比迷茫,“我该怎么办”·“我原本以为如果能让我查到神秘人和中间人的下落,我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我明明恨的要死,现在居然在犹豫。
我不知道该拿施驰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还是想要一个答案·”秦御淡淡地说,“你想知道施驰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是的,他想知道答案··也许知道答案,他就知道今后该怎么对待施驰·但是虽然他心中迫切想去求解,脑中却清晰地明了,那个答案对他们来说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被分手后迫切想知道对方为什么分手一样,很多时候分手的结局不会因为那个答案而有任何改变,答案是个完全没有意义的存在··“不需要纠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去问。
只是我希望你恢复冷静,忍到我们把神秘人都找到以后·”·“我知道,我不会做打草惊蛇的事·”斯文说完后沉默许久,在确定自己足够平静之后,补上一句,“无论答案是什么,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自从知道施驰是中间人后,斯文就一直很消沉,好好一个年被搅得乌烟瘴气,让秦御特别烦躁··这是他和斯文认识以来,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本以为能开开心心,却没想出了那么大个意外。
直到大年夜那天,斯文踏进布置得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秦家,才露出个笑··秦御长长呼出口气,感觉心放下了一半··将斯文正式介绍给爸妈,四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天南地北聊起来。
卓丽明意外的喜欢斯文,这让秦御心中的大石头又放下一块··并没有要求斯文和秦御守岁,吃完饭后,卓丽明给两人整理了一间卧室,让两人将就睡一晚··十二点过后,两人听着隐隐约约的鞭炮声躺在床上,秦御转过头就能看见黑暗中斯文的轮廓:“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
“高兴”秦御问··“当然高兴·”·斯文转过身背对秦御,想一想又朝后挪了挪,挪到秦御怀里,背贴着胸才说:“我们以后还能一起过很多个年。”
秦御习惯- xing -一条手臂越过斯文后腰,抚上了斯文小腹,那里一点都不像女人一样柔软,反而硬质充满弹- xing -,在黑暗中细细摸索,还能感受到流畅的肌肉线条,是一具充满男人味的躯体,秦御却爱不释手。
“你在向我求婚”·斯文笑说:“如果能结婚,你是不是想逼着我叫你老公”·“想让我叫你老公也可以。”
“真的”斯文想转身,被秦御制住,“那我想上你你同意吗”·斯文整个人都拱在秦御怀里,蹭得秦御欲火直起,而这个曾经的直男却总是意识不到背对着一个同志睡觉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或者斯文就是故意的··秦御就着抱住斯文的姿势,头前倾,噗嗤一笑,热气喷在斯文后颈,让他不自觉地收缩脖颈··秦御心情甚好地说:“我就问你,现在你不靠后面能高潮吗”·每次秦御问这句,斯文就咬牙切齿:“我明天还要去看我哥,睡觉”·关于不靠后面到底能不能高潮,那肯定是可以的,但是自从那次以后斯文就觉得很耻辱。
哪怕他的节- cao -只值三毛二,还是让他觉得很耻辱··因为从《隐- xing -诱惑》剧组回来那天,两人一个月未见,无论是思念还是欲念都泛滥成灾,一个简简单单的挑逗动作,就天雷勾动地火,秦御那只手摸到前列腺的时候,才一下,斯文就直接缴械投降精关失守,惹得秦御连连嘲讽:“我还没真枪实弹地上,你就被我手指弄泄了”·每次这时候,斯文都很想挑战秦御的威信:“有本事你- cao -尿我,我任你嘲讽。”
他家宝贝的要求,秦御必定奋力完成··结果就是斯文尿了秦御和他自己一身,而他在整整一分钟的持续高潮后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被秦御- cao -尿了羞愤得张嘴却一个字都蹦不出。
“听说只要经历过前列腺高潮,就会上瘾·”秦御轻笑一声看着仍处于余韵中,止不住浑身微微颤抖的斯文说··斯文默了,眼角的红晕和发泄后的余韵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慵懒而又- yín -靡的气场。
原本禁欲的脸庞更是反差般现出令人难以自控的诱惑力,撩拨的秦御心痒难耐,化身猛虎·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斯文爽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第200章 线索断了·他以前和秦御运动,只觉得很舒服,但今天他才发现依靠后面高潮不单单是舒服那么简单。
他整个脑子都被强烈而弥散的快感占据,根本不是依靠前面那一刹那的快感可以比拟的··那种爽快深入骨髓,浸入细胞,从一点蔓延到整个下身,又扩散至四肢百骸,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欲望的最顶峰盘旋,直到很久以后神识回笼,才清醒过来。
食髓知味,一朝上瘾··正是因为这种快感无法舍弃,斯文才羞愤才耻辱···他觉得他至少应该反抗一下,拯救一下他岌岌可危的直男自尊··不过听到秦御戏谑的声音,斯文想着大过年的还是不要提这种要求伤和气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斯文一人出门,打算去谢毅家探亲,临走前被秦御拉住··“怎么”·秦御并没有提出要和斯文一起去,反而神情非常严肃的问了他一个问题:“既然中间人是施驰,那么你有想过没,两个神秘人很可能都是你熟识的。”
斯文被秦御拉住的手开始渗出一点点冷汗:“我想过·”·“你心里有嫌疑人吗”·斯文脸色转而苍白··他想过他很可能认识神秘人,但是曾经无时无刻不想把神秘人揪出来的他,如今却不敢细想神秘人到底是谁。
施驰的出现让许许多多隐藏在暗处的线索暴露出来,他不敢去想,因为他心里隐约知道那个答案他大概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却又情理之中的一个答案··在《独子》被毁,李正坐牢,中间人和京官从此销声匿迹,只余官二代一人坚持不懈在找他麻烦的时候,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
但是斯文让思绪戛然而止了··他发誓要神秘人血债血偿,却又畏惧再次受到伤害··如果真是那个答案,那么他身边到底有没有真心对他的人·他怕他再次用恶意的眼光去看待所有人,他怕那个答案会动摇他心中摇摇欲坠的信任城墙。
那堵墙建成还不到几个月,水泥都没有风干,又要面临再一次垮塌,那时候,他会不会连秦御都无法信任·“斯文,我爱你·”一句告白如淳淳流淌的山间温泉,突然浸润到他内心,看似温柔包容,实则强势地冲入他心田,把斯文所有的不安统统冲散。
“诶诶诶你们小俩口别腻歪行吗,老人家在这里,也不觉得害臊·”卓丽明打断··秦御微微一笑:“所以不要多想,你只要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他们终将成为你的回忆,离你远去,而我会一直和你创造新的回忆·”·说罢又偷偷凑到斯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声音说:“还会让你一直享受前列腺高潮的快感。
这些他们都不行,只有我能·”·斯文下意识就想爆出个脏口,却在卓丽明的灼灼目光下硬生生忍住,那些不安和恐慌也被冲得分分散散:“走了,吃完午饭再回来妈再见”·卓丽明眉开眼笑:“早点回来,晚上还等你帮我打下手烧饭。”
“好·”·斯文走后,卓丽明拉着秦御关心起小两口的生活,在得知斯文被自家儿子吃得死死的,离不开秦御的时候,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和秦御讨论起一件蹊跷事。
“妈妈按照你的意思,偷偷查了那个候补委员的亲属关系,但是没有发现有价值的消息,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之前的那些猜测·”·秦御头疼地曲起食指的指关节敲着额头:“果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吗……”·既然是官二代,那么神秘人和候补委员之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按照查辉阳的说法,说神秘人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愿意和他过多接触,所以才找凌林琳做中间人沟通··秦御猜测很有可能是神秘人的身份一旦曝光,会影响到他身后的这个候补委员的地位。
如果是远房亲戚,他做过的那么多违反条例的事情,追究起来不一定会追究到候补委员头上·毕竟手握重权,关系太远的血缘,他有一万个理由让他们和自己撇清关系。
这样算下来,神秘人和候补委员的关系应该更加亲密,比如子女,或者子女的配偶··当然也不排除非常非常亲密的朋友,不过这个调查范围太大,估计卓丽明要想查清楚不容易。
所以最初秦御让卓丽明去查的是候补委员的直属亲戚线··查下来的结果令人非常失望··候补委员只有一任配偶,膝下一子,儿媳妇前两年才刚给他添了一个孙女。
这候补委员的儿子儿媳,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都在北京任职,天南地北的,和斯文完全扯不上关系,不可能是神秘人··接下来就是候补委员的兄弟姐妹,他只有一个姐姐,十年前就定居美国,也不可能是嫌疑人。
如此一来,候补委员直属亲戚的嫌疑全部排除,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开了··查辉阳很明确的告诉秦御,从他和神秘人的几次接触中,能感觉到候补委员给了他很大的权限,如果不是非常信任的人,是不可能帮他做那么多事的。
如果膝下血脉里找不出端倪,难道是……候补委员的父母·他们和斯凝有矛盾,想父债子偿·片刻后,秦御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母子俩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有些棘手··不是直系亲属,难道是亲密无间到无话不谈两肋插刀的朋友·候补委员的朋友那么多,这要是查,得查到猴年马月而且他们又该怎么筛选怎么确定·工作量太大,一想就头疼。
他们唯一的线索,是一旦神秘人曝光,会对候补委员有影响··秦御一想,会不会自己掉入了一个定势思维,或许他之前都思考错了方向……·“妈,年后你再托关系帮我查一查,这次查……”·又讨论了十分钟,卓丽明才拍胸脯打包票:“包在我身上。”
不过秦御还是不放心:“千万别打草惊蛇·”·“你不信妈妈,小心我抽你啊·”·这里两人商量完,那里斯文才刚按响谢毅家的门铃。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欢呼,房门开了条缝儿,探出颗青涩的脑袋,看着斯文眼睛直闪,兴奋得蹦蹦跳跳惊呼出声:“真的是斯文爸爸真的是斯文”··“淳淳别傻站着,让叔叔进来。”
一个甘美的嗓音打断女孩,斯文走进屋子,抬头看,谢毅和嫂子都已经站在门边欢迎他··“好久不见,快进来坐·”谢毅忙招呼着斯文,把人领到了客厅。
斯文换上拖鞋走进门,被嫂子引到沙发前:“嫂子你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嫂子一回想,惊讶出声:“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面·”·谢毅的妻子名叫杜悦蓉,这位中学的音乐教师无论是声音还是气质都非常甜美。
谢毅经常自夸说如果自己是国家主席,那么杜悦蓉就是彭丽媛,中国带得出手的第一夫人··说来也巧,以前谢毅和斯文碰头,都是谢毅飞上海,他和谢毅认识几十年,谢毅和杜悦蓉结婚十几年,他居然一次都没见过杜悦蓉。
“都是我不好,你和哥结婚那么久,我居然都没来看过你们一次·”斯文有点自责··杜悦蓉连忙摆手:“这怎么能怪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杜悦蓉不愧是人民教师,三言两语化去了斯文的尴尬,让斯文觉得如沐春风··斯文在沙发上坐下不久,即使围着围裙,仍旧优雅内敛的杜悦蓉已经端出专门替斯文泡的茶:“知道你喜欢猴魁,就让人特地从黄山带回来的。”
“您太费心了·”·“你能来我们家窜门,我们都特别高兴·”杜悦蓉长得也很甜美,根本看不出已经是一个18岁孩子的妈,但是笑容里却藏着股沧桑。
谢毅说她身世比较复杂,和谢毅一样,父母死得早,两人因为相同的遭遇渐渐熟悉,最后步入婚姻殿堂··“我知道很长一段时间,谢毅对你的态度都很恶劣,本来以为你们兄弟俩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看到你和他关系不错,我也替你们高兴,毕竟是兄弟,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斯文连连摆手:“让你费心了,哥之后对我都很好,也帮了我很多忙,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是误会,说开后自然更亲近·”·杜悦蓉眉眼弯起,本就甜美的长相看上去更甜了:“好好好。
吃饭再聊,我先去准备准备,就让淳淳先陪陪你·”·“知道了妈你快去快回”·杜悦蓉前脚刚进厨房,谢家小姐就已经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晶亮亮地看着斯文:“我能和你拍照发到朋友圈吗”·斯文微笑着看她,也不说好,看得姑娘满脸通红,结结巴巴:“你……你再对着我放,放电,我就艾特大秦让他管、管你……”·斯文哈哈大笑:“谁管谁还不知道呢。”
“是哦,大秦是出名的妻管严,应该是你管大秦哦·”女孩恍然大悟··斯文觉得他和小姑娘的代沟有一点大……·“秦御是出名的妻管严”是什么鬼,谁来给他科普一下·“那能不能拍啊,你就和我拍一张吧,就一张。”
女孩使出撒娇大法··斯文本就是捉弄捉弄她,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拍了张合照··女孩名叫谢岚淳,她很小的时候斯文见过她一回,不过时间太久远,估计她自己都忘记了。
这次见到斯文,觉得就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大明星,这大明星没有明星架子,笑起来特别好看,人又长得帅,最主要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个gay,她觉得她春心都要荡漾起来了。
从此坚定修炼秦御斯文CP大法一百年不退党··谢岚淳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后,拍完照又开始兴奋地和斯文扯东扯西:“叔叔,你看过你和大秦的同人文吗”·“同人文”斯文歪起脑袋回想,“我好想没看过。”
刚说完,一段奇奇怪怪的文字就浮现在脑海——·“秦御眉目含笑,掀起脚跟的被子在斯文脚底挠了两下,挠得斯文哼唧一声扭起屁股,秦御再把被子掀开一看,小骚货,居然什么都没穿。”
斯文:“……”·斯文表示很不开心,为什么场景那么诡异的同人文会突然被他想起……·第201章 自白·谢岚淳兴致高昂地翻起手机,边翻边说:“斯文叔你等着,我翻给你看看,保准你喜欢。”
“你看你看,我最喜欢的是这篇,写得特别带感·”说完献宝一样把自己手机递给斯文··斯文也不能扫了姑娘的兴,定眼瞅叭起来——·【《鲛人头领》by一朵烟圈,强强生蛋,小虐,HE】斯文觉得他的额头要被黑线占领了:“生蛋是什么”·“生蛋就是生子啊,人鱼文都是生蛋的嘛”谢岚淳回得理直气壮,“而且鲛人本来就是雌雄同体可以生孩子的。”
斯文:“……”·斯文记得他当初研究剧本的时候搜罗了许许多多有关鲛人的典籍和传说,鲛人这种哺乳动物应该是胎生而不是卵生吧·不对,他为什么要去纠结胎生还是卵生……·谢岚淳见斯文不愿意看,拼命推销:“斯文叔我把文传给你啊,真的好看,写的是鲛人头领和欧海洋的故事,你重生成为了鲛人头领,大秦重生成为欧海洋。
你帮大秦生了两个孩子,一个人类一条鲛人……”·“停停停……”·生了两个孩子又是什么鬼,根本无法想象他怀孕生孩子这种情节好吗·斯文简直心里犯怵,最近的小姑娘怎么都那么凶残,祖国的花朵都怎么了,我们的国家还有希望吗·谢岚淳嘴巴委屈地一瘪,小狗崽一样看斯文。
正巧谢毅从厨房出来,往客厅的茶几上摆上一盘水果:“斯文,看你和淳淳聊得挺开心,淳淳没做什么不懂礼貌的事情吧·”··斯文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淳淳很可爱。”
“那就好,淳淳照顾着点叔叔,爸爸帮妈妈去准备午饭·”·“好嘞”·谢毅刚进厨房,谢岚淳一下变脸,委屈地看斯文:“斯文叔咱能加个微信吗,我把文都传给你。”
·斯文要被姑娘的坚持不懈打败了··谢岚淳又说:“你该了解了解粉丝们都是怎么看你和大秦的呗,要深入基层,才能受得粉丝爱戴。”
得,做官那套都拿出来了:“行行行,你传我·”·反正接受以后不看也行··谢岚淳高兴得手舞足蹈:“里面还有驯夫一百招,保准你把大秦制得服服帖帖。”
斯文:“……”·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受呢为什么这不科学。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开饭时,四人围坐,聊得很开心··姑娘活泼可爱,嫂子温柔贤惠,谢毅儒雅斯文,看得出这一家子很相爱,看得斯文心中都生出一点点向往。
如果可能,他是不是也可以和秦御领养个孩子,过年的时候一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谢毅见斯文羡慕地盯着谢岚淳,语重心长说:“其实你挺喜欢孩子的对不对。”
斯文微微一笑:“对·”·谢毅:“我看见前阵子你和凌林琳为了一个孩子闹得很难看,既然喜欢,当时为什么那么不情愿有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不好吗。
你和秦御的关系……注定不可能有那个机会了·”·谢毅说得很实在,也很对··代孕到现在还是违法的,作为公众人物,哪怕他再想要一个血脉流传下去,也不可能办到,因为社会舆论无时无刻不在监督他们。
至于凌林琳的那孩子……斯文没有对谢毅讲实话··“我当初就知道孩子是李正的·他们两个害我被封杀,又三番五次给我使绊子,我实在没有那么大肚对着他们的孩子好言相向。
想到那孩子只是他们利用我的- yin -谋,我心里就没法平静·”·说话时,斯文一直看着谢毅,继续:“而且你知道我被封杀,一直是有一个神秘人在背后算计我。
我估计孩子的事情又是那个神秘人在酝酿什么圈套,我根本不敢和孩子离得太近·”·谢毅的神情一直很严肃:“那查到那个神秘人下落没”·斯文头疼地按压起太阳- xue -,无奈地回:“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知道李正被陷害进监狱大概是和神秘人有关系,如果可以帮李正翻案,说不定可以从牵扯进案子的几个官员里查到神秘人的身份·哥你也在官场,到时候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斯文的眼睛还是盯着谢毅没挪过角度,一边的嫂子赶忙为难地说:“谢毅他官职不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话说到这儿,气氛变得很僵硬,谢毅被斯文盯得不敢同他对视,暗咳一声尴尬不已:“哥官职虽然不高,但能帮的哥一定帮,别灰心。”
“谢谢哥·”·话题被引开,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一顿饭算得上宾主尽欢,又坐了一会儿,斯文准备起身告辞··而这时,谢毅趁妻子洗碗的功夫,支开谢岚淳,神神秘秘找上了斯文。
两人套上棉大衣,站在阳台上一人点了一支烟··谢毅显得很焦躁,又难以启齿的样子,和饭桌上的沉着儒雅判若两人··斯文皱眉关心道:“哥你如果有困难直说,我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很多,说不定能帮上你。”
谢毅狠狠吸进一口,吐出股股浓烟,用力吸了两下鼻子才说:“你嫂子身世挺惨的,从小父母双亡,所以现在对家庭特别看中·她就是个弱女子,现在这个家,基本都靠我,如果我不在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斯文眉梢微缩,不明所以看着谢毅··“淳淳也是,刚考上大学,还没步入社会,她还太单纯·我怕我不在,她们两个……”·谢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斯文心情有些沉重。
“你不在是什么意思”·谢毅吐出口烟:“我可能要被抓进去接受调查·如果我出不来,我想你帮忙照拂一下我老婆孩子。”
“你说什么”斯文手一抖,烟头上的烟灰段段跌落,又被突来的风卷起,吹得四散而开··一旦开口,谢毅再没什么顾虑:“我牵扯进一个案子,如果判的话,大概会判我滥用职权,我也没什么后台,我的官路基本上到此结束了。”
“为什么会滥用职权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斯文急着问··谢毅噗嗤一笑,笑得颇为自嘲:“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不,你知道·”谢毅语气坚定,“你刚才在饭桌上还试探过我,你知道·”·这犹如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却让斯文崩溃得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窗框,重重吸进一口烟:“为什么”·没有喷出的烟尘随着那三字问句翻滚在斯文嘴里,又蔓延出来,遮住斯文脸颊,又朝上,将眼睛掩盖在烟雾后方,整个人的神情都看不真切起来。
“你会怪我吗”·斯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根本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得知这个他追寻了很久的秘密,他们抽着烟,然后神秘人突然告诉他,他是神秘人。
居然是以神秘人自白的方式,得知神秘人的身份··斯文突然呵呵呵笑开了,笑声犹如刮在生锈的铁栅栏上一般,嘶哑断续:“你觉得我不会怪你吗·”·笑声戛然而止后,是长久而诡异的沉默。
·斯文对神秘人的恨无法化解,谢毅却想以自白,求得斯文原谅,还帮着他照顾妻女·谢毅对他做了那么多不可宽恕的事,却乞求他的谅解·那是他哥,那是他哥他们虽然并不亲厚,可他们是亲人啊·亲人之间居然做出如此过分的行为,这是为什么·斯文的眼睛狠狠盯着隐藏在烟雾后的谢毅,谢毅还是那副自嘲的表情:“果然不行吗,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所以你不肯原谅我。”
“为什么不再瞒着我了你的身份·”斯文看着谢毅,乌黑的眼眸如悬崖深渊,好似要把这个男人吸进泥沼··“能瞒得了多久等我真的被带走了,你们也能猜到。”
谢毅的表情一刹那狰狞起来,“而且我不可能再去给他上坟,但我做了那么多事,总该让他知道,让他后悔·”·给他上坟,让他后悔谢毅指的是斯凝果然还是因为斯凝吗·那一瞬间,斯文想通了所有关窍。
谢毅承认了,承认他就是神秘人之一··所以谢毅所谓的“滥用职权”指的就是他作计把李正陷害进监狱的事情··再结合谢毅京官的这重身份,本就有怀疑,现在谢毅都明着说了,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其实当初李正因为偷税漏税被关进监狱,斯文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神秘人出手做的,更不可能知道是哪个神秘人在背后做手脚。
他只是用“神秘人不念旧情赶尽杀绝将李正关进监狱”作为借口来威胁凌林琳和查辉阳,以此让自己的计划实施的更顺利而已··反正神秘人也不会介意头上多戴一顶黑帽子,何不充分利用起来,拿神秘人来吓唬那些和神秘人有牵扯的对手·但是没想歪打正着,李正真的是神秘人送进监狱的,而斯文的这些做法被神秘人得知,让神秘人误以为他们的调查有大进展。
他今天中午和谢毅的那些对话,的确有试探的意思,自从知道施驰是中间人后,神秘人的轮廓就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不得不强行掐断·但就如秦御所说,他一定认识神秘人,总有一天他会和神秘人面对面。
所以他还是跨出了那一步,他想证实谢毅到底是不是神秘人··他心中抱有侥幸,希望哥哥永远是他哥哥,但他知道该来的总要来,他不该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想再被背叛和伤害,这些事就不存在了吗·不可能。
同是背叛,但他对谢毅的感情比凌林琳复杂得多··凌林琳看穿了,就是个商人,她的行事准则只有两个字,利益·而且他在凌林琳身上倾注得太多,真心被践踏,他才发现凌林琳曾经和他的种种,全是做戏。
他以前是被感情蒙蔽所以没有发现,等真相曝光出来后他才顿悟原来凌林琳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对于他的感情也是不断敷衍,只有他自己身处其中看不清··所以被凌林琳背叛后,他对她只余恨意。
可谢毅不一样··谢毅是真的帮过他,小时候谢毅对他真的很好,单纯的对他好,只是后来因为父母之间复杂的关系,他们才淡了交情··但说到底,斯凝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谢毅讨厌斯凝也是人之常情。
大概这就是谢毅的倚仗,他以为他有恨斯凝的理由,他对斯文真心好过,所以斯文会原谅他··第202章 错估的因果·谢毅和妈妈去到北京后,斯凝赌气没有给过他们一点资助,本想着妈妈会因为生活压力回到上海,却没想到她倔强的再也没回来过。
妈妈和谢毅当时生活困顿,斯凝难辞其咎··谢毅一直认为妈妈是斯凝害死的,可谢毅几年前也告诉他,他释怀了··既然释怀了,为什么父母间说不清对错的纠葛,却要斯文来承担·谢毅做的所有事,说是为了报复斯凝,最后伤害的却都是他。
封杀、打压、毁了《独子》又诋毁斯凝,伤心难过悲泣流泪的都是他·“为什么”过了很久,斯文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声。
用力将烟头碾在墙壁上,好像他想碾灭的不是烟,而是眼前这个人,“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会恨我,我一点也不想你讨厌我,但是我恨他。”
谢毅叼着那根烟,不紧不慢地证实了斯文的猜测,“我恨他,他害死了妈,我要让他死不瞑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死后都不得安宁·”·没有激烈的语调,没有上扬的语音,但是斯文却能从平淡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恨意。
斯文看着这样的谢毅,心中生出强烈的悲戚感··原来谢毅自始至终都没有释怀过,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也以为时间会让谢毅想明白根本不存在斯凝害死妈妈的说法,原来是他太天真。
所以谢毅在几年前对他的援手,对他的帮助,全部都只是为了报复斯凝,让斯凝泉下都不得安宁·为了这样一个虚幻得可笑的目的,就要搭上他斯文的下半辈子·斯文这个人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斯文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踏入了一个迷宫,一个只有恨意,到处都弥漫着悲剧色彩的迷宫。
他的亲人,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信赖的人,来到他身边就是为了背叛·他们看着他在迷宫里体会挣扎体会绝望,而给他带来沉痛悲戚的迷宫,只是他们造出来看他痛苦的游戏道具。
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被关在牢笼里任人观赏戏弄的玩物·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哥哥··虽然并不亲近,却觉得可信的哥哥··呵呵……·他虽百般不愿承认,甚至逃避过,可还是要面对现实。
谢毅因为母亲死亡而与他们绝交,却又突然出现向他伸出援手,这一切都只是剧本的一部分,他们做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全都只是为了让他更加痛苦·为了让他爸死不瞑目,居然能够不折手段到这般地步··斯凝的确做得不妥,但逼死妈妈的不是斯凝感情这种事根本没有对错,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承受莫名的欺凌和痛苦·“你为了让我爸死不安宁,于是把主意打到《独子》头上,毁了他名声,毁了他生前心血……”·斯文要花去很大的力道,才让自己勉强保持冷静,他的双拳早就因为悲愤紧紧攥起,所有的指关节都分外突出,将手上的皮肤绷出异常用力的白色,白色带红,像是雪地里的一抹鲜血,让人格外心惊。
斯文笑开,笑得凄凉:“就因为这么牵强的理由,你居然花了这么多年,做一个局”·“我不觉得这理由牵强,妈妈死前一直叫着斯凝,她意识模糊的时候都在喊着想见见斯凝”谢毅双眼生出根根血丝,歇斯底里,“你是妈妈的儿子,你是她的亲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为什么不恨斯凝”·“但妈妈和爸爸在一起那么多年,喜欢的终究不是我爸爸……”斯文看着激动的谢毅,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深黑的眼眸涌上一层霾,看不到一点亮光。
“她不喜欢斯凝,为什么弥留的时候……”·“你确定妈妈叫的是斯凝的名字而不是其他的称呼吗”斯文哑着声打断。
谢毅面上一惊,连退两步,惊恐地看向斯文,不敢置信地狂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妈妈喜欢的一直是你爸爸,从来都不是斯凝。”
谢毅整张脸都苍白下来,唯有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白中带红,像是中了离心的巫术,被人生生抽去所有血色所有生命力··苍白到他竟然无力站直,晃着身子靠上墙壁,又顺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冰凉的地上。
刺骨的冷,也不知是地上传来的还是那一直被他忽略的真相带来的··他想起来了,妈妈嘴里喊着的一直都是“老公”,不是斯凝··妈妈自从来到北京后天天以泪洗面,喊的从来都是老公,没有喊过斯凝一次都没有·他早就发现了不是吗,他就是在自欺欺人·妈妈死后他整片天都塌了,每一天每一天都觉得呼吸困难,没有妈妈,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需要一个目标让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需要一种强烈的感情支撑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恨斯凝··恨不得亲手弄死他,又恨不得让他生不如死··他想过千遍百遍要斯凝死,但是他没有下手,因为他更想看斯凝懊悔终生的样子。
看到斯凝为妈妈流泪,他就有种变态的快感,只要斯凝不舒服,他就觉得他活着有意思··所以妈妈伤心欲绝是因为斯凝的抛弃,必须是因为斯凝抛弃了妈妈,只能是因为斯凝。
但是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那被他忽略的真相被斯文残忍的撕开,纤毫毕现地被展示在他面前,他不想承认的,同他所认定的天差地远的真相,被残暴的摆在了他面前。
不是斯凝,从来都不是斯凝··害死妈妈的不是斯凝而是他的爸爸,是他亲爸爸·北京是妈妈和爸爸一起生活的地方,直到爸爸去世,他们都生活在这里。
妈妈以泪洗面是因为触景生情,而不是因为斯凝,和斯凝一点关系都没有,害死妈妈的是他爸爸,是妈妈最爱的人··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都是笑话·斯文呢斯文会怎么想他他的弟弟……他的弟弟……·惊恐又心慌地去看斯文,只见斯文整个人都缩在棉大衣里,看他的眼神夹杂着悲伤和怜悯,当然还有挥之不去的怒火和恨意。
谢毅整个人都木了··他恨斯凝,却不恨斯文,甚至他一直都很想亲近这个弟弟,那想要亲近的心思连谢毅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至今记得这个弟弟小时候恶作剧成功后眉开眼笑的漂亮样子,他希望斯文永远都能笑得那么漂亮。
但是他都做了什么·他害得斯文被封杀,被关进戒毒所,将他最喜欢的两样东西生生从他身边剥离,就是想毁了《独子》,他要让害妈妈去世的斯凝也死不瞑目,他要给妈妈报仇,但是到头来全都是假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以为正确的决定,到头来全是错的。
他想要逃避的真相如当头一棒,敲得他头破血流,他因为一个错误的,根本就不存在的信念……·惊恐地看向斯文,看见他的面目褪去了所有表情,看见他冷然对着自己的视线,谢毅愕然到语塞。
弟弟……·妈妈没有了,和妈妈长得很像的弟弟也要没有了……·当他决定给妈妈报仇的时候起,就注定了真相揭露那刻,他和斯文将不复从前,但他一直觉得斯文能原谅他。
他将功补过般阻挠了另外一股力量对斯文的很多陷害计划,冒着危险帮斯文把李正弄进监狱,甚至因此放弃奋斗了二十多年的事业,就是想让斯文知道,虽然他恨斯凝,但是他也愿意为了补救不惜一无所有。
斯文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小时候再调皮,他都知道斯文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本- xing -难移,他一直相信斯文会原谅他,看在他情有可原又将功补过的份上··十年二十年,斯文总有一天会原谅他。
所以在斯文怀疑他的时候,他主动坦白了·他相信斯文现在再生气,以后都会原谅他··可惜坦白后他才明白,他再也见不到斯文对着他笑得畅快的样子了。
斯文恨他,就像他恨斯凝一样,恨不得永世不见··期待着看着斯文,却在捕捉到斯文眼中那无机质的黑色漩涡时惊恐地察觉,斯文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的弟弟·因为最亲之人的背叛,那个美好的斯文已经被他亲手抹杀了。
斯文恨他,斯文不可能原谅他··一切都是自作孽……··他以为他最恨的人,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过,他的亲生父亲害死他最爱的妈妈··他心中最不愿被揭穿的真相,血淋淋出现在眼前。
“把该说的都说了吧·”斯文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谢毅知道他正在把心里属于谢毅的部分一丝丝抽离,直到全部拔除,一点不留··谢毅说他当初只是想让斯文拍不了《独子》,可是斯文太顽强,居然破釜沉舟,将所有的家产全都投了进去。
他犹豫过是不是还要继续,最终还是恨意占了上风··但是封杀斯文的计划,最初不是他想的,而是施驰··斯文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染上了震惊:“你说什么是施驰的主意”·“对,而且他在告诉我这个主意之前,就已经动手联系了另外一个人来帮忙,所以当我得知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为什么……”施驰为什么要这么做·斯文自认为和施驰无冤无仇,为什么还是谢毅在骗他·“我没有骗你。”
看到斯文眼中的疑惑,谢毅说,“也没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他策划了整个封杀计划,我没能力阻止,索- xing -也加入进去出谋划策·我和施驰能量有限,最终执行是另外那人实行的。”
“本来以为你被封杀后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你一直没有放弃过,于是施驰一直和那人联系,对你展开了无穷无尽的打压,我没有想洗脱罪名的意思,如果我真的报警阻止他们,说不定他们不会这么顺利,但是我没有。
我想着那样的话《独子》就再也拍不出来了,所以我没有·”·“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猜得出来·你遇到了秦御,重新回到娱乐圈,我怕你依靠秦御的力量把《独子》抢回去,索- xing -一不作二不休,想把《独子》拍废了,永绝后患。”
谢毅所说的计划和斯文猜测的差不离,通过施驰来打听他们的计划,然后有针对- xing -的一桩桩破坏,直到《独子》顺利上映,顺利毁了斯凝身后的名声··“对不起……”谢毅话里带出恳求,“对不起,哥对不起你。”
斯文冷眼看着谢毅,没有接受他的道歉:“那人是谁你知道吗”·第203章 说再见·斯文冷眼看着谢毅,没有接受他的道歉:“那人是谁你知道吗”·谢毅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走了·”·“斯文……”谢毅伸手想挽留,却在快要抓住衣角的时候被斯文同他讲的最后一句话惊到··斯文说:“我们只是小时候曾经住在一起。”
那言下之意让谢毅的手再也伸不出去半毫,只得眼睁睁看着斯文转身,一手把上阳台门把,打开门··就像是临近死亡时回放的人生中最后的慢动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度,连手指在门把手上转动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映入脑海,但在这慢动作里,他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直到不知何时直挺挺站在阳台门内的杜悦蓉那一声声音甜美的问句,将仿佛处在另一个时空的谢毅拉回现实··“做了点手工点心,一直在门口想给你,又怕打扰你们兄弟叙旧。”
杜悦蓉笑得腼腆,“要走了”·斯文挤出个微笑:“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杜悦蓉:“不再多坐会儿”·“不了,谢谢款待。”
杜悦蓉见斯文执意要走,把点心塞进斯文怀里,冲着还傻呆呆站在阳台的谢毅喊:“谢毅你愣着干什么,斯文要走了也不送送·”·谢毅只是眼神空洞地望向斯文,斯文瞧都没瞧他,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围上来的谢岚淳:“刚才聊得开心,红包忘记给你了,新年快乐。”
谢岚淳读不懂气氛,纯真地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斯文走后,谢毅仍旧站在阳台上吹风,谢岚淳高高兴兴地数着红包里的老人头,兴奋不已:“爸爸,斯文叔给了我好大一个红包”·谢毅摸摸女儿的头,又抽出根烟点上。
“斯文叔以后还会来吗”谢岚淳期待地问··谢毅笑笑,这笑看得谢岚淳心里莫名一疼··谢毅说:“不会来了·”·“为什么”·“因为我再也不是他哥哥了。”
……·斯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到家后一刻不停,又被卓丽明拉进了厨房··“斯文你在干什么”·“”·卓丽明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浑浑噩噩的斯文一惊。
“流血了你不知道吗”卓丽明惊慌地一把夺过斯文手中的菜刀,“秦御秦御快去找医药箱,斯文把手割破了”·直到秦御失措地把整个医药箱都捧过来,卓丽明掏出碘酒给斯文消毒,斯文才嘶一声回神,感受到左手中指上传来的阵阵痛感。
就跟他心里的感受一样,割裂后麻木地疼··“妈,我带他回房间·”包扎好后,秦御领着人进了两人昨夜睡过的卧室,把斯文按在床上,自己牵着他受伤的左手紧贴着坐在斯文边上。
斯文又恢复浑浑噩噩的样子,看得秦御一阵心疼,从斯文的反应来看,他大致猜到斯文在谢毅家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回来的时候不告诉我”·“因为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消化。”
“但是你把手割破了·”秦御后怕,还好只是割破一点皮,要是再严重一点,他心都要给斯文抽出来,现在还抽抽的跳得快,吓的··“没事,一点小伤。”
斯文抽回那只受伤的左手看了看,很不在意,“你是不是也猜到谢毅是神秘人”··“我猜过·”·“我哥哥没了。”
斯文笑着说,只是这笑在那张俊朗的脸上绽开,却像开完后早已破败的昙花,没有一丝美感,“我们虽然不如其他兄弟亲厚,但我真的把他当亲人的,当成即使一年说不上几句话,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亲人。
可我今天炒了他鱿鱼·现在一个亲人也没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没了,哥哥也没了·”说着说着,斯文没了声息,再也说不下去。
小时候一起生活的那几年,真的能说忘就忘吗·他忘不了的··那时候谢毅是不是真的对他好,小孩子感受得最真切,现在回想,都能在记忆里谢毅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对话里感受到。
他小时候恶作剧,谢毅一直笑眯眯帮他顶罪,谢毅会带他出去玩,会和他一起闯祸一起打架,哪怕那时候谢毅已经是个成年人··斯文尚且记得,为什么谢毅却轻易将这些全部抹杀了呢·即使今后的几年因为父母关系越发紧张,甚至破裂,两人的关系也随之恶化,他们不再往来,斯文也决定与谢毅疏远,但那些属于孩童时的记忆,斯文一直没有忘。
为什么所有美好的回忆,到最后都会支离破碎·就是因为谢毅曾经真心对他好过,当斯文知道谢毅就是神秘人时,才格外难受··比知道凌林琳和施驰背叛他的时候更难受。
那两个人接近他就是为了背叛,从没有对他付出过真心,所以他可以单纯的恨··可谢毅不一样,恨里还夹杂着怀念,只让他觉得成倍的煎熬··今天就要说再见了,他最后一个亲人。
秦御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斯文堵回去:“你不会想安慰我说你们以后都是我亲人吧·”·“不·”秦御摇摇头,“如果做你的亲人都会早早离开你,那么我不想做。
我只是想,在你难过的时候你能想到我,在你开心的时候也能想到我·不是亲人也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斯文哼出一声笑,整张脸都柔和下来:“那你已经做到了。”
“除去难过的时候,开心的时候,还有什么时候会想到我”秦御一张硬挺的脸比斯文还要柔和··斯文在寒冷的冬季终于露出个让秦御流连深念的暖心笑容:“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秦御觉得一颗心变成了鼓胀的气球,里头全是斯文嘴里吹出的暖气:“你在撒娇”·“你想看我撒娇”·“想。”
斯文眉梢紧锁,撅起嘴说:“秦御我手疼……”·一句话说的又软又糯,听得秦御鸡皮疙瘩起一身:“能不做作吗吓谁呢”·斯文咧嘴:“活该。”
那平素看着严肃中正的唇形,笑起时上扬的弧度是秦御最喜欢的形状,忍不住就亲吻过去,舔弄起来:“想通了吗”·斯文知道秦御问的是谢毅的事情,轻轻回一句:“想通了。”
只要想通,时间很快就会把难受带走,留在身边的,才是最值得他放在脑中,放在心里的··就像秦御说的,他们总将成为不再增长的回忆,而他和秦御的点滴将延续很久很久。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总有秦御在身边,真好··斯文心情平复后,将谢毅的自白一字一句复述给了秦御··谢毅的自白,几乎将所有的脉络都理清·两个神秘人和施驰的分工也明确起来,说不定可以帮助他们找到最后一个神秘人的踪迹。
提出想要毁掉《独子》的是谢毅,但整个计划里,最早要封杀他的是施驰,然后施驰叫来了官二代,联合李正以及凌林琳,把他关进了戒毒所··谢毅出于愧疚,在斯文被封杀后,想把他撩出来,奈何自己能力有限,而且似乎途中还被另外一个神秘人发现,被找了一些麻烦。
之后施驰作为那神秘人的眼线,其后的三年一直扮演着监视人的角色,配合神秘人打压斯文··斯文当时听到是有些后怕的,还好当初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将他参加《迷失海洋》试镜的事情告诉施驰,不然别说拿到角色了,说不定他连出镜都出不了。
再之后就是斯文崛起,谢毅想一举拍毁《独子》,他们三人才再次联手··《独子》拍成后谢毅就想金盆洗手,施驰不知为何也不再和那官二代合作,还帮着谢毅把李正拉下水。
不过要想打压李正的事也不太顺畅,官二代并不同意··谢毅原本是想借着李正在金鹰和百花刷票,并且资金链断裂的名义做点手脚,没想到官二代横插一脚,把李正捞了出来,后来谢毅出于对斯文的愧疚,一狠心,直接用不正当手段给李正套了个偷税漏税的帽子,索- xing -放狠把李正弄进了监狱。
当然代价就是痕迹没处理干净,被纪检委发现端倪,虽然不会因此坐牢,但官途肯定是废了··之后神秘人的那些手段和动作,全部都是官二代一人所为,偷装监控的事情谢毅甚至是在电视上曝光后他才知道的,也就是官二代在那之前已经和谢毅还有施驰分道扬镳。
谢毅也说,如果他知道官二代会去偷装监控,一定会事先提醒斯文··不过就算谢毅之后弥补一般帮斯文做了很多,他把斯凝的遗愿毁掉的事情,斯文还是无法原谅,只不过是恨多还是恨少的问题。
“谢毅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斯文交代完后,秦御问斯文··秦御现在还记得斯文在替斯凝扫墓时苍白无助又悔恨的样子,斯文在秦御心里一直是计划周全,镇定自如而且坚持不懈的,但那天的斯文却露出了内心最脆弱的一面,还有躲在被褥里一声声压抑的哀泣,宛如抽在秦御心肝上的鞭子,秦御至今都记得那揪心的感受。
谢毅做了这样的事,依照斯文的- xing -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当然不是·”斯文淡淡地说,“他想报复斯凝是他以为斯凝害死了妈妈,但是如果我告诉他害死妈妈的不是斯凝呢”·哼出一记冷笑,斯文继续:“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幸福。
当有一天,他知道支持着他十几年的信念根本就不存在,他该恨的是他的亲生爸爸,他会怎么样”·“他会比现在更痛苦·”·“仇恨支持着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发现一场空,他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斯文话中没有一点嘲讽,秦御却能感受到他逐渐冻结的起来的心,“所以不用再做什么,就够他受的·就当是还他从小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
秦御知道斯文主意已定,便不再过问··只要斯文能想通,他不介意斯文如何做,只希望那些人能尽快走出他们的生活,让斯文以后的整颗心都挂在他秦御一个人身上。
那之后,斯文又问了问秦御关于官二代那里的调查情况··对斯文不轨的一群人中,谢毅已经成为过去时,施驰就算斯文不动手,秦御也会想办法报复回来,还剩最后一个官二代。
得尽快把他揪出来,永绝后患··第204章 妈妈的遗物·谢毅并不如李正所说不知官二代的存在,但他的确知之甚少,对于官二代的真实身份也提供不出更多有利的线索,让秦御非常失望。
“如果谢毅所言全部属实,看来那个官二代对你恨之入骨,施驰和谢毅都收手了,他还想置你于死地,你到底和他什么仇什么怨”·斯文一头雾水摇头:“我被封杀前最多算是个二流演员,能得罪谁”·斯文最恨的,是自己被凌林琳背叛,又被封杀,一个让他失去了当初最珍贵的人,一个让他失去了最喜欢的演艺生涯,这一人一物,当初就是他生命的全部,现在再回头看,他突然发现让他痛不欲生的两桩晴天霹雳,居然都出自施驰和官二代之手。
他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要让施驰和官二代如此对待自己·斯文眼中又泛出迷茫,秦御习惯- xing -搂住斯文肩膀:“不急,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查得水落石出。”
斯文在春节期间连连受打击,好在春节过后,他们又投入了高强度的拍摄任务中,让他忙得没时间去感伤和胡思乱想,也算是一种调节心情的方式··一个春节过去,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凌林琳事件基本落下帷幕,网上的评论逐渐被新的八卦占据,而凌林琳这个人,像是即将消散在海中的雨水,春节过后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网上依旧有人议论,只不过大多数都在猜测当斯文起诉凌林琳时,她是否会出席··只是凌林琳想重回银幕,那肯定是不可能了,也许最后一次上电视,会是她和斯文对簿公堂,或者她被检方提起诉讼公开受审的时候。
自从鉴定报告出炉,并且得知孩子不是自己的不久,斯文就暗搓搓给凌林琳的账户打了一百万元,名为抚养费··这事他连秦御都没告诉··其实只要在打钱后立马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就能以诈骗的名义起诉凌林琳。
那可是一百万,一旦判刑,就是十年,等凌林琳再从牢里出来,一张吹弹可破的脸早就变成老菜皮了吧··但是斯文不乐意··他就是想看凌林琳从得意的巅峰一步步走向绝望,想看她每时每刻都慌张无措,想要她后悔,想要她来求自己,然后被他一脚碾碎。
那从顶端瞬间坠落到涯底的滋味,他尝过,所以想要凌林琳也尝一尝··程秘也是,抢到个朱烟川得意·有高国富撑腰得意·八方舆论都说斯文败给程秘恼羞成怒,程秘不是很得意吗·斯文最喜欢看他们得意的时候被甩上一巴掌的画面了,把程秘赶出剧组,看到程秘比排泄物还臭的脸,斯文觉得就算再贴三千万进去也值。
失去了翻身的最后一个筹码,程秘还能掀起什么浪花继续卖屁股给其他大佬·钱黄海现在可是检出艾滋的人,程秘身体健康又如何,被钱黄海玩过的人,谁敢要·凌林琳和程秘的垮台大概是最近知道施驰和谢毅的真实身份后最让斯文感到高兴的两件事了。
影片紧赶慢赶,在经历过几个通宵后,终于在3月初杀青··两人刚从剧组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秦御就收到了谢毅被带走调查的消息··斯文也看到了,上扬的嘴角无意识地摆平,叹出口气:“只是让他被革职,是不是太客气了”·秦御是第一次在复仇这件事上和斯文持反对意见:“并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而是你还想记住他多久的问题。”
斯文不明白·面带疑惑看向秦御··秦御解释说:“从你踏出他家门后,你和他就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你仍旧想着如何算计他,如何让他不好过,那么他还会在你心里呆很长时间。
你心里的人够多了,神秘人,施驰,谢毅,凌林琳,李正,程秘·好不容易赶走几个,你却还要因为想更狠的报复谢毅,把谢毅再捡回来吗我不喜欢这样,我希望你的心里只有我。”
杂乱的仇恨会蒙蔽心智,会让他看不到应该看到的,真正应该珍惜的人··是时候和所有仇恨,和他们所有人说再见了··“答应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官二代,如果查到,复仇成功,就把他们都丢走,只看着我好吗。”
秦御的话语诚恳而严肃,深色的眼眸直直望进斯文眼里,似是有穿透心灵的力量,让斯文意识到那是秦御如今最深切的要求··斯文没有回答,他宛如被瞳孔的深色吸引,一眨不眨盯着那双眼,最后噗嗤笑出声:“装个屁装,装圣父”·戳戳秦御心口:“你这里恨不得那些人被凌迟吧,还说我不把你放心里,你能好到哪儿去你说这些话不会是想让我愧疚然后主动索求吧。”
秦御狠狠拍了拍斯文屁股,他家宝贝越来越了解他真是既甜蜜又折磨···见秦御一脸遗憾,斯文哈哈大笑,搂过秦御脖颈一口啃上嘴唇,两人唇舌纠缠,间隙中斯文喘着气说:“想我主动直说就好,又不是没主动过……”·“那今天”秦御如见到猎物后眼睛发光的野狼。
斯文嘴角一勾,只翘起半边,扬出个魅惑的弧度,舌尖扫过,在两唇间若隐若现:“限你一分钟内脱光躺好……”·片刻后,两人坦诚相见,翻滚在欲海中,也因此错过了秦御手机通知里显示出的两条卓丽明发来的消息。
【卓丽明:[图片]】·【卓丽明:好坏消息各一个,好的是查到那官二代的线索,坏的……】“好像有人微信找你·”斯文坐在秦御裆上,上下起伏的途中听见两声消息音。
秦御不满斯文开小差,惩罚- xing -地把斯文屁股拍得啪啪响:“找我的人多的很,他们哪有你重要·”·斯文半垂着头,眼角是欲望上涌染成的红色,半眯眼,带出万种风情,看得秦御鼻头一痒,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一样动作起来。
每次斯文主动,秦御总是容易失控··这位风流影帝最近迷恋上了不把斯文干哭就不停手这档子事,但是斯文演戏时明明可以一分钟酝酿出满面泪水,偏偏在情事上就是不想如秦御的愿,一场欢愉变成了两人死磕,竟然就生生磕到了凌晨五点。
从没有一次- xing -事比这次还要让斯文疲累··秦御总是在他快要高潮时戛然而止,反反复复,最后逼得斯文不得不自己动手把秦御那根固定在自己身体里,而且各种威逼利诱:“再不- cao -爽我,信不信我捏烂你这根东西。”
“你今天答应我要自己动的·”·斯文眉边半抬,用力收缩起括约肌,秦御便低吼一声缴械投降,然而在斯文喘息着抬头眯眼试图等待并享受起那一刻的极致快感时,秦御又停下了:“我想看你哭着求我- cao -你。”
反反复复五六次,斯文再好的耐心也要被秦御磨光,说出来的话就跟挤出来的:“我的梦想是先把你夹断,再捏在手里揉烂·”·秦御下身埋在火热又柔软的地方如天堂,背脊却有些发冷,双手把住斯文的腰胯,面无表情又动作起来。
然后在斯文曲起脚趾等待高潮的那刻再一次……·循环往复……·斯文十点时因为生物钟醒来,醒来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昨天两人围绕着眼泪保卫战,争争吵吵到凌晨,跟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第一次发现一场情事还能做得那么有喜感。
只是还来不及吐槽秦御那点恶趣味,思绪就被一通电话打断··那号码斯文没见过,接通却听到个颇为耳熟,甜美却带着焦躁的声音:“斯文,我在上海,我们能见个面吗”·斯文抿唇,舔起虎牙想了片刻,抬眼诧异道:“嫂子”·是了,谢毅昨天被抓,如果杜悦蓉想求人救谢毅,那么只能来求他帮忙。
杜悦蓉在斯文那声称呼出现后嘤嘤抽泣出声:“斯文,谢毅好像要寻死……他前天讲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昨天就被抓走了,怎么办啊斯文,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寻死怎么回事”·杜悦蓉哽咽:“他说他在这世界上没什么存在价值了,说他对不起斯凝,求你原谅他,希望他最后的时刻能听你叫他一声哥哥。
还给了我个盒子,让我转交给你·”·以死搏同情说的好像是斯文逼死谢毅一样··斯文脸色突然- yin -沉下来,压低嗓子回复:“不会的,春节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你们母女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可能只是压力太大。”
·“可是我怎么劝他都不听,他讲了一晚上反常的话,我好怕·斯文我好怕,你能不能劝劝他……”·“他还说了什么”·以斯文对谢毅的了解,谢毅并不像随随便便就寻死的人……而且看谢毅对杜悦蓉母女感情深厚,就算斯文和他绝交,他在这世上有牵绊,也不至于去寻死。
到底在搞什么·杜悦蓉抽抽泣泣,断断续续说:“我好乱,我好乱·”·“不急,慢慢说·”·“我能和你当面说吗”杜悦蓉小心翼翼问,“他给我的盒子也要给你,他说是妈妈的遗物。”
妈妈的遗物·斯文心中骤然跳出不祥的预感··妈妈的东西谢毅从来都宝贝的很,现在居然把妈妈的遗物给他,难道他真的想死·“你在哪儿,我现在出来。”
杜悦蓉报了个地址,斯文收到后立马起床··秦御也被斯文的动静吵醒,不清醒地问:“去哪儿”·“谢毅的老婆来了,说要把妈妈的遗物给我,我去看看。”
秦御狠狠揉过眼睛,觉得有点不妥当,谢毅被抓了,却让他老婆来给斯文送妈妈的遗物·“我一起去·”·斯文轻轻回绝:“不用,你再睡会儿,我问完情况就回来。”
说罢下床,没想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秦御一下被惊醒:“我陪你去·”·斯文耳尖泛红,挥开秦御伸过来的手:“睡你的觉去。”
想想不放心,还起身撩起被子把秦御闷在里面:“老实呆着·”·毕竟是自己的事,他不想每一件都把秦御牵扯进去,秦御为他- cao -的心太多,不想再因为一些小事让秦御费心。
秦御说的没错,他心里装的怨念太多,要把那些人都从心里丢出去,只有他自己办得到··和秦御在一起两年,他也希望能为秦御做一点事,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总是秦御一人付出,斯文不愿。
·第205章 盒子里是……·看着面冷却被泛红的耳尖出卖的斯文,秦御暖暖笑出声:“路上小心·”·注意到聚焦在耳边的视线,斯文捏起耳缘,心里暗骂一声,被- cao -到腰腿都软,走路都有点不利索这种事还是太伤男- xing -自尊了·杜悦蓉定的地方离高铁站不远,距离斯文和秦御住的小窝有段路程,斯文开了四五十分钟才到。
地方有些偏,都靠近郊区了,杜悦蓉就在一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路边餐厅的包房里等他··还没来得及奇怪杜悦蓉怎么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杜悦蓉见到斯文来,已经急急忙忙迎上前,两手想抓斯文手臂,又怕斯文嫌弃,咬着下唇缓缓将手收回身侧,哆哆嗦嗦喊了声:“斯文”。
杜悦蓉看上去很憔悴,甜美的长相仿佛一夜间老了很多岁,甘甜的声音里带着沙哑,整个人精神非常不济,应该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斯文把人安抚到位子上坐好,平心静气问:“慢慢说,前因后果都告诉我。”
大概是被斯文的镇定影响,杜悦蓉慌忙点点头,神情依旧焦急,但声音不再颤抖:“前天晚饭后他接了个电话,然后整个人就不太对劲·在家里翻墙倒柜,边翻边说什么‘果然还是来了’,‘逃不掉的’,‘他出手了’,‘没意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斯文眯眼:“然后昨天他就被带走协助调查·”·杜悦蓉想到谢毅被带走,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微微点头:“他们说怀疑他利用职权,用不当手段干预计划上市企业的经营和管理,还怀疑他收受贿赂。”
收受贿赂现在纪检委的来抓人都这么直接·而且谢毅年初一那天自白,只说自己动手脚让李正进监狱,没提过贿赂的事,谢毅也不像会收贿赂的人……·这样一想,斯文觉得事情有蹊跷,难道是神秘人出手对付谢毅·斯文皱着眉舔起虎牙,杜悦蓉突然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给斯文磕头:“斯文求你帮帮谢毅我知道他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但他好歹是你哥,求你救救他,他一定没做过收受贿赂的事情,求你帮帮他”·斯文背脊挺直吓了一跳:“你快起来……”·杜悦蓉被斯文扶着,哭哭啼啼又坐上位子:“谢毅一定是被冤枉的,是官场里和他有仇的人想置他于死地。
一旦认定贿赂,他就要坐牢,他一坐牢我们母女孤苦伶仃怎么办啊……”·越说越激动,杜悦蓉本就长得柔弱,现在泪水眼眶里盛不住,沿着脸颊一滴滴滚落,无助的样子看得斯文也起了恻隐之心。
但斯文早就下定决心和谢毅不相往来,不管谢毅如今的处境是有人陷害还是他自身行为不端,坐不坐牢斯文都不想再插手·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谢毅都该自己承担。
他和谢毅已经形同陌路,那么杜悦蓉对于他来说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对不起,我在官场的人脉还不如谢毅,恐怕帮不了他·”·斯文的拒绝让杜悦蓉瞬间失色,后又咬牙说:“秦御,求你帮我求求秦御好吗,我知道他很厉害……”·斯文摇摇头,张口还想拒绝,杜悦蓉立马急着打断:“唇寒齿亡,谢毅肯定是被陷害的,那人对付完谢毅一定会转头来对付你,就当帮你自己好吗”·听杜悦蓉这么一说,斯文心中止不住惊讶,谢毅把神秘人的事情告诉杜悦蓉了难道谢毅收受贿赂的罪名,真是那神秘人搞的鬼·“那人是谁”·杜悦蓉说了个名字。
斯文眼睛微眯,杜悦蓉报出的名字,正是那候补委员,看来是谢毅查到候补委员的身份,神秘人感受到威胁,所以想事先把谢毅解决··如此想来,神秘人对付谢毅可能- xing -大大增加……·而且谢毅暗地里的确帮着斯文给神秘人找过麻烦,神秘人想借机把谢毅弄失势也不是没可能。
看到斯文满脸凝重,杜悦蓉慌慌张张的脸上泛出点点- yin -森又一闪而过:“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候补委员你知道他却不告诉谢毅,是故意想让他把谢毅抓走吗”·杜悦蓉歇斯底里吼道,又顿时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嘴,唯唯诺诺起来:“对,对不起,我失控了……”·杜悦蓉的反常换来斯文面无表情的对视。
意识到自己可能惹怒了斯文,杜悦蓉软下嗓子恳求解释:“我说出他名字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惊讶,所以我以为……是我失礼·但是你看着一点都不怕那候补委员,是不是说明秦御有能力帮谢毅”·斯文摇摇头:“很遗憾。
他官职太高,以秦御的人脉也对付不了·”·“是对付不了还是不想帮”一句话,虽然嗓音依旧甜美,那甜美之后却生出一股怪异的- yin -鹫,窜出一丝怒气。
杜悦蓉因为着急,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被杜悦蓉的死缠烂打闹得心烦的斯文认为杜悦蓉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不想再和她在言语上牵扯不清,索- xing -直接说:“帮不了,也不想帮。
我没法原谅他,所以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他欠我人情,我和他已经两清了·”·杜悦蓉仿佛被斯文绝情的话语抽去所有力道,刚止住的泪水又潺潺外冒,边说边把一个红色的木盒塞进斯文手心:“你看看这个,看在里面这东西的份上,再帮他一次吧。”
“这是谢毅翻墙倒柜找出来的盒子,他说里面放的是你妈妈的遗物,他一直帮你保留着,是妈妈给你的东西·”杜悦蓉扳过斯文手指,“你看看,他说看到这个你就会原谅他的。”
斯文心中生出百般疑惑,看看哭得狼狈的杜悦蓉,又看看手上的盒子,心中总有一丝怪异感挥之不去···但这盒子他记得,的确是妈妈的东西··妈妈很宝贝这盒子,就和爸爸很宝贝他那些剧本小说一样。
他也记得妈妈曾经对他说过盒子里的东西是留给自己的,可惜妈妈死时没有机会将盒子放到斯文手上··斯文来这里,就是想来看看谢毅所说的妈妈的遗物··好在这个遗物现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里面究竟是什么·他将手扣向盒盖,抬眼看杜悦蓉,她已经正襟危坐回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期待着斯文把盒子打开,大概在她心里,这盒子是拯救谢毅最后的希望了。
可是那期待的眼神中,为什么看不到担忧难道说杜悦蓉如此确准,只要看到妈妈的遗物,斯文就一定会帮谢毅·再看那木盒,斯文眉头一皱,将盒盖掀开。
掀开那刻斯文瞳孔骤缩,所有让他觉得蹊跷怪异的地方一刹那串联起来··他突然想起纪检委带走人调查的时候,根本不会在现场告诉嫌疑人其被指控的具体罪名,所以那收受贿赂四字,杜悦蓉是从哪听来的·为什么杜悦蓉会找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碰头·为什么谢毅会让她把妈妈的遗物给他·为什么杜悦蓉会知道神秘人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候补委员以谢毅的人脉,真的查得到候补委员头上吗谢毅一定是不想妻女被牵涉进麻烦的,既然如此,谢毅又怎么可能将所有事情和杜悦蓉坦白·还有最后那期待却察觉不到丝毫担忧的怪异眼神……·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随着清脆的“哐当”声,木盒坠落,木盒里叮铃叮铃滚出一个金属的高压气体罐,画着半圆滚到一双踩着细高跟的脚边,摇晃着在鞋跟处打了几下,最终停止不动。
又一声钝响,斯文整个人侧身从椅子上滑落,摔倒在地,肩膀着地的那一记重击换不回斯文渐渐陷入黑暗的意识··他看见那双高跟鞋将脚边的金属罐踹远,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包间里只剩金属摩擦地板的滚动声。
声音越来越小,遥远得仿佛来自于未知的地界,直到耳边嗡鸣再也听不出一丝响动,斯文知道他撑不住了·强睁着的双眼早就模糊一片,视线被黑灰侵袭,他终于不敌,陷入一片黑暗……·斯文走后,秦御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想着斯文是十点多出门的,回来正好可以吃个午饭,便计划自己动手替斯文弄点吃食··不过洗漱完毕,当秦御习惯- xing -查看手机时,卓丽明发来的消息让他心头震荡。
那是一张候补委员的亲属关系图··这张图和曾经卓丽明给他看过的图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张图上多了三个名字··私生女,杜悦蓉··丈夫,谢毅。
女儿,谢岚淳··再看底下卓丽明的消息,秦御只觉得如晴天霹雳般眼前泛黑——·卓丽明:“好坏消息各一个,好的是查到那官二代的线索,坏的是,我们有可能打草惊蛇了。”
打草惊蛇·秦御睁大眼睛细想,斯文早上说和谁碰面·他说谢毅的妻子找他,要把妈妈的遗物还给他··谢毅的妻子就是杜悦蓉。
杜悦蓉是候补委员的私生女··就是那官二代神秘人·官二代一大早把斯文约出去见面理由还是斯文妈妈的遗物·谢毅那么宝贝他妈妈所有的物品,为什么不在斯文春节去窜门时亲自给斯文,反要等到被抓了,才让杜悦蓉送来·谢毅明明就猜到自己会被抓,他没有理由找他人代劳送遗物。
这就是个陷阱·秦御觉得整个脑子一瞬间爆炸,极度糟糕的设想占据他整个脑仁,再也生不出其他念头··一定打草惊蛇了,不然官二代怎么会以这样奇怪的理由把斯文约出去。
斯文有危险·妈的,就应该和斯文一起出门的·想到此,懊悔的秦御根本压不住心中强烈的不祥预感,用力捏着手机给斯文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长长的拨号音,那有规律的声响却让秦御越发着急··接电话,快接电话··接电话啊·拨号音依旧拉长着回音嘟嘟响起,没有一点会被接通的迹象。
随着“嘟嘟”声划过,时间越久,秦御的心揪得越紧,像是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忐忑,祈祷,惊慌,秦御一颗心快被各种失措的情绪撑爆了,可电话一直没人接。
秦御脸色渐渐泛白,手指居然害怕得微微颤抖,好像即将有重要的事情从他生命中流失,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恐惧的情绪··出事了,斯文一定出事了·第206章 出事了·出事了,斯文一定出事了·秦御一边报警一边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他的手机能定位到斯文的手机位置,虽然极大可能斯文已经被转移,但对于如今不知道去哪儿找斯文的秦御来说,这是唯一一条路径··来不及让警察翻城市监控录像找嫌疑犯了,那官二代对斯文恨之入骨,很有可能警方的录像还没调出来,斯文就已经遭遇不测。
千万别有事··斯文,千万别有事·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向手机定位的郊区驶去··45分钟后,他赶到郊区某个生活区,定位显示斯文的手机就在离他一百米远的地方,但这里就像是杂乱的集市,人潮拥挤,街道狭窄而弯曲,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秦御不得不下车沿着定位和导航奔走寻找··五分钟过去,他终于在一家小饭店后门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斯文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摔碎,大概是神秘人想让手机无法运作故意摔的。
幸运的是屏幕虽然坏了,但是相当于电脑主机的部分内核依旧能够使用,才让秦御找到这里···秦御抬头看饭店被油烟熏得黑漆漆的墙面,粘腻肮脏,像是要印证秦御本就糟透的预感,在秦御抬头的一瞬间,墙面上掉下一块油腻的墙皮,在他脚下摔烂,分崩离析。
秦御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也许斯文的处境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危险,在找到斯文前,他都必须让自己保持镇定··垃圾桶里捡到的斯文的手机正被他紧紧捏在左手心,这里是一些小店的后门,人烟稀少,手机被丢弃在紧挨饭店的垃圾桶里,也许饭店的人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或者饭店里某些人也是同谋……·思及此,秦御回到车上,将车开到了饭店正门。
谁都没想到,大明星会出现在一家小小的餐厅·秦御刚踏进大堂,就引起一阵轰动··只是他此刻脸色- yin -沉凝重,拒人千里之外,用餐的食客居然都不敢轻易靠近。
秦御翻出杜悦蓉和斯文的照片,想找餐厅的领班询问情况,但当他拉住以为负责点单的服务生时,服务生居然眼神躲闪,睁开他的手躲进了厨房··本就是个小餐厅,服务生不过五六人,秦御转头再去找其他服务生,发现他们个个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举手投足间全是心虚。
这表现太诡异,诡异到秦御一瞬间就判断出,斯文肯定来过这里·他直直冲到离他最近的服务生面前,绷紧颈部的肌肉,拽起服务生的领口咬牙切齿问:“告诉我斯文被那女人带到哪里去了。”
服务生支支吾吾:“什么斯文,什么女人,我不知道·”·秦御眸色骤然深谙,像是要酝酿一场风暴,浑身的气场因为愤怒让整个人显得格外恐怖- yin -沉:“你们这是包庇罪犯,如果斯文出事,我让你们全都进监狱”·服务生被秦御吓得一嗝愣,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秦御脖颈上青筋暴起,犹如要涨破皮肤崩裂出鲜血,一声巨大的怒吼响彻大堂:“他们去哪儿了”·服务生吓得哆嗦起身子,闭上眼睛脱口而出:“往西边开了,好像是要去一个小区。”
“哪个小区”·“没,没说……”·秦御恼怒地松开服务生领口,猛推一把,风风火火赶出餐厅,又朝西边驶去。
没有具体的地点,就凭“西边的小区”一个线索,简直如大海捞针··自从推测出杜悦蓉想加害斯文,秦御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他迫切的想现在就找到斯文,因为他害怕下一秒斯文就会因为神秘人的怨恨和恶意而遭受不测。
斯文现在怎么了杜悦蓉会怎么对他是不是已经……·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只希望早一秒找到斯文都好··但是茫茫大海,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上哪儿去找·把消息告诉他在警局认识的朋友,秦御抱着侥幸打通了施驰的电话。
施驰是唯一一个他所知的和杜悦蓉有联系的人··他知道施驰已经和杜悦蓉分道扬镳,所以他敢打电话给他··而且他能肯定施驰对斯文的感情,他决定赌一把。
电话刚接通,施驰的问候还没响起,秦御就急着说:“杜悦蓉绑架了斯文·”·对面的声音惊诧且带着恐慌:“什么”·听到施驰带有情绪的问句,秦御知道他赌对了。
他的胸膛一直因为急躁而快速起伏着,说出来的话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杜悦蓉已经知道我们察觉了她的身份,所以她用谢毅的名义诱绑了斯文,斯文有危险,我怕杜悦蓉杀人灭口。”
对面传来一声止不住的怒吼:“搞什么”·“告诉我斯文在哪儿·”·“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怎么不好好保护他”·秦御胀红着双眼同样吼回去:“别浪费时间了去问清楚斯文在哪儿”·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在秦御疾驰的时候,斯文逐渐从昏迷中清醒··他有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他打开了装有妈妈遗物的红色木盒,然后便全身无力跌倒在地··一瞬间,昏倒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挤进斯文脑海,挤得他头痛欲裂,可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甚至不敢挪动一毫一厘。
因为他在瞬间就判断出了形势··他很危险··他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房间什么样,房里是不是有人,一切都是未知,他的处境非常糟糕··他能感受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强制- xing -撩在背后,和椅背捆绑在一起,绳子甚至深深扎进肉里,他觉得他手腕上的皮一定已经破了。
双脚也被捆绑在一起,无法自主行动··依照现在的情况,如果有人看守,他根本没有办法自己逃离出去··只有一个办法,等··他必须拖延时间,等别人来救他。
他觉得杜悦蓉应该是有话想对他说,才没有对昏迷中的他出手,不然那女人要是想对付自己,他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坐在椅子上··所以他不能被杜悦蓉发现已经清醒,能拖一秒是一秒。
幸运的是,斯文清醒一分钟后,杜悦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给了斯文足够的时间梳理前因后果··首先确定的一点是,杜悦蓉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官二代,神秘人。
在他打开妈妈的遗物,被从中喷- she -出的大量吸入- xing -麻醉剂弄昏时,他就已经确定了杜悦蓉的身份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以各种看似正常的理由把自己引出来,并且弄昏迷,除了神秘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如果杜悦蓉不是神秘人,那么她为何要如此对付自己·他和杜悦蓉甚至只见过两次面,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谢毅··从来都是谢毅对不起他,他没有做过任何不利谢毅的事情,杜悦蓉为什么··难道早上他不答应救谢毅惹怒了她·开玩笑,难道她已经计划好,如果求人不成就绑架威胁秦御出手帮忙·她要是真如谢毅形容的那么单纯怯懦,根本做不出绑架的事情。
所以杜悦蓉在斯文心里已经和神秘人划上等号,一旦确认杜悦蓉就是神秘人,她早上那些说辞中的漏洞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什么“收受贿赂”,什么谢毅的胡言乱语,什么让秦御去救谢毅,全是编造的,她有候补委员在身后,想把谢毅弄出来,她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何需斯文出手。
这些都只是想诱他打开木盒的借口··但是有一点斯文想不明白,据谢毅说,杜悦蓉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音乐老师,父母早亡,她又是怎么和候补委员扯上关系,甚至说动候补委员一次又一次对付他·他和杜悦蓉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在四年里坚持不懈地找他麻烦,现在还不惜来绑架自己·绑架……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神秘人平常缜密的作风不太相符啊……·难道是有什么变故让神秘人感受到了威胁·如果能猜到这变故的原由,是不是能帮助他在与杜悦蓉的交谈中自救·“怎么还没醒”寂静房间里突然冒出的一声男声打断了斯文的思路,让他心下一跳,差点露出破绽。
这声音非常耳熟,不像他想象中那些绑架犯一样带着粗哑和戾气,甚至清越顺滑,非常好听··然后是杜悦蓉极其有辨识度的甜美嗓音:“现在才过一小时,他吸入的是高浓度的医用气体麻醉剂,没醒也很正常。”
“那就弄醒他·”熟悉的男声说完,斯文便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那是男人穿的硬质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他应该身处在空旷的空间里,脚步声声声接近,带出点点不易察觉的回音,一步一步扣在他心口,每走一步,都让斯文心跳加快一点。
斯文无法自制的产生恐慌忐忑的情绪,而那回音也如余震,震得他心头微颤··未知的环境让斯文感到没来由的害怕··他必须装作还没苏醒的样子,眼睛也无法睁开,只能和黑暗作伴,让他心里没底,即使他手上捧过影帝奖杯,他还是怕露出破绽。
最让斯文觉得心慌的是,他不知道他们会对他干什么··尤其是在他得知杜悦蓉对他抱有极度恶感和仇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凶多吉少……·然后脚步声消失,他听见鞋跟相扣的声音,那个男人停在了他身前。
他要干什么·他想怎么弄醒我·男人在他身前停留了一分钟,似乎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一分钟斯文觉得无限漫长,长到快把斯文逼疯,他要花去很多力道,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它们显得不那么急促而紧张。
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啪”·一声脆响,斯文的头被一巴掌狠狠甩向另外一边,猝不及防,斯文整个人竟然因为那一下掌掴被掀翻在地。
他左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斯文能感受到那一下打在脸上巨大的冲击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有多疼··好像浑身的痛感被离,他的知觉和触觉仿佛退化。
“这么用力,他怎么不醒”男声看着狼狈摔在地上的斯文问道··第207章 自救·杜悦蓉轻轻巧巧回:“有点耐- xing -,你被麻醉的时候,开膛破肚都不会有痛感,别说只是打了一巴掌。”
男人用悦耳的嗓音哼笑一声:“真是可惜,我打得那么用力,他居然不疼·”·“再等等·”杜悦蓉不急不慢,“我们之后做的事情,要等他醒来才更有意义,更能享受到快感不是吗。”
男人不耐烦地啧嘴:“所以要等他药- xing -退掉,他才会醒还要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估计还要半小时。”
男人又是一声冷哼··斯文觉得脸颊上传来压迫感,是男人一脚踩上他脸颊,用皮鞋坚硬的脚跟用力碾了两下:“便宜你了·再让你睡半小时。”
男人的脚步声离开,斯文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一巴掌和一脚跟,比他想象中的结果要好很多,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还有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他为自己争取到了半小时。
这三十分钟里只要他“不醒”,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这半小时内,秦御会不会发觉不对劲来救他·如此期望着的斯文,心情却无法好转。
他不确定秦御能不能发现自己被绑架了,但是在他看来这个希望太渺茫··而且他无法忽略刚才听到的对话··杜悦蓉说有些事要等他醒来再做才有意义……·他们还能以此获得快感……·斯文认为他们所说的快感一定不同于普通的快感,也就是等他醒来,他们很有可能对他进行一些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辱。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命运被别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折辱,药物,强女干,残废,或者死……·所以他早就恢复意识这件事,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哪怕多拖一秒,对他也是好的。
可是要演一个昏迷的人,并不如人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他要控制呼吸,控制眼睑不自觉的抖动,甚至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能有变动·这对于现在的斯文来说非常困难,因为他摔倒的姿势十分不妙。
身子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血液循环已经不畅,如今还侧躺在地,他的腿被紧紧绑在两根椅脚中间,悬空在上头,只有大腿根部靠近胯骨的地方接触地面,可是整个身子的重量,却要这一块胯骨承担,不到一分钟,他就觉得有刺痛从胯骨一阵阵传来。
·春寒料峭的三月,地面上冰冷的温度顺着他接触到地面的肌肤渗透入肌肉骨骼,他甚至还要花力气控制自己不因寒冷而颤动··更悲催的是,随着各种感觉回炉,他知道麻药渐渐失效了。
·胯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右脑着地的猛烈撞击也让他觉得疼痛又混沌,好像整个脑子的水分都在脑中晃荡,恶心得他想吐··然而他连抿唇忍受恶心感都不能任何表情的细微变化,都有可能让他暴露·再之后就是左脸颊的疼痛开始鲜明,那一下打得真狠,火辣辣的疼,如针刺,一下下将疼痛传递给脑神经,疼得他的牙齿都不自觉咬紧。
然而下一刻,他又逼迫自己松开,咬紧牙槽会让下颌的肌肉鼓起,太明显,他没有把握不被他们察觉出端倪··从没有一次装死都装得那么辛苦··浑身都在痛,痛得冒火,然而他还要忍耐至少半小时,甚至越久越好。
如果不是毅力坚定,他可能现在就忍不住呻吟出声了·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让斯文觉得自己被割裂成为了几个部分,脑部、脸颊、肩膀、胯骨,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分成四块,不断的撕扯着痛觉神经。
要疯了……·又过去几分钟,大腿根以下全部麻痹,几乎没有知觉,他甚至怀疑他无法凭着这两条腿站立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划过,杜悦蓉和那想不起是谁的男人一点都没有把他从地上扶正的打算,任他倒在地上煎熬。
十五分钟过去,斯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出现困难,胸口被绳索勒紧,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嗓子眼和肺火辣辣的疼··时间过得太漫长了……·熬过的每一分钟就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斯文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暗读秒数,希望借此转移注意力,缓解身上的疼痛··他曾试着偷偷开启一条眼缝,可是他如今倒在地上,只能看见男人和杜悦蓉的脚,那四只脚尖正对着自己,映- she -在斯文眼里,却觉得那是两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他太害怕被发现了,只得将眼缝闭上··一分一秒,一分一秒,地上的- shi -气和冷气沿着斯文所有能接触到地面的部位流窜至全身,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唇色已经现出病态的苍白,手指尖更是失去所有血色,指甲里的肉微微发青,仿佛水鬼上身,异常恐怖。
“都快四十分钟了,怎么还不醒”男人的脚步声哒哒靠近,地面因为他的走动而共振,清晰传到斯文耳朵里··斯文能感受到男人在他面前站定,听到男人发出一声狞笑,心下还在忐忑,没想猝不及防又挨了一脚·一脚狠狠踢上他的鼻梁,硬质皮鞋的尖头瞬间就让斯文鼻粘膜破裂,鲜血顺着侧脸滴落,在并不敞亮的地板上绽开几朵血花。
·痛得斯文再也忍不住哼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生理泪水以无法用意识阻挡的态势充盈眼眶,而后沾染上睫毛,顺着眼角往下滑··“哟~~”男人发出一声夹带着讥讽的语音,讽刺着斯文不自量力,“该不会早就醒了,躺在地上装死,以为这样他就能安然无恙”·斯文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装不下去了。
睁开双眼,长时间的忍耐抽去了斯文大部分力气,睁个眼睛居然都让他觉得疲累··然而刚睁开一条缝,又是一脚踹在他左肩,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棕色的地板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天花板,那一脚将他整个人从侧躺踹成了仰躺。
生理泪水倒灌回眼睛,即使眼睛已经顺势睁开,眼前仍然朦朦胧胧,只看得见被水滴折- she -出的人影,看不清眼前那人的模样··自从醒来,已经被踹了三脚,一脚碾在脸上,一脚踹在鼻梁,一脚踏在肩头。
斯文嘴边扯出个僵硬的自嘲,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通过身形和动作习惯来判断,他想他已经猜出这男人是谁··呵,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眨眨眼,终于把生理泪水逼出眼眶,他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随后眉梢带着嘲讽,转移视线,左右打量起整个屋子。
屋子非常大,大却空旷,除了三把椅子,什么都没有··仰头艰难地去看后面,恰巧穿过这屋子的某扇窗户看到外头的景象··窗户望出去有棵大树,他能看见树梢,树后头是几栋十几层高的居民楼,他猜测他应该是在某个居住小区。
而这里,可能是被居民楼包围的某个别墅区里的一栋别墅··“哎呦,都这样了,还妄想着能逃出去”男人显然对于被斯文无视非常生气,把斯文拉起来,嘴里说着一下就戳伤斯文痛处的话,脸上充斥着狰狞的快感,没等斯文坐稳,一巴掌又击向斯文左脸,本就红肿的脸颊,顷刻间再次充血,显出五个红印。
斯文呸一声吐出口血沫,那是刚才被打时牙齿咬到了舌头,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口气,两眼不自觉发黑··即使如此,斯文还是在吐出血沫后憋出一句嘲讽:“程秘,你这是狗仗人势,还是狗急跳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干什么”程秘龇着牙桀桀桀笑出声,“当然是在和你交流感情,你以为我在干什么”·“不,你是被利用了。”
斯文看着程秘,又看看仍在远处坐着的杜悦蓉,用意很明显,他想告诉程秘,他被杜悦蓉利用了··程秘却如看蠢货一样看着这样的斯文:“你想离间我们”·问完后程秘哈哈哈大笑出声:“就算被利用又如何你害我一无所有,我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让你也一无所有”·“程秘,别和他废话,他是在拖延时间。”
杜悦蓉看着程秘歇斯底里,用甜美的嗓音出言提醒,说话的内容却让斯文止不住觉得- yin -森可怖··杜悦蓉一眼就看穿了斯文的打算,事态发展朝着对斯文异常不利的状态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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