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昏·Yu望的枷锁 by 少知艾柠(下)(4)

分类: 热文
血色黄昏·Yu望的枷锁 by 少知艾柠(下)(4)
·“你还想化完妆后再来救我”他愤怒地嘶叫··“女人化妆是一种是对欣赏她的人负责的行为,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熟人还是路人。”
“可恶的女人……”·“但我想到晚上可能没有多少人看得见,就打消了念头·而我的崇拜者也只有一个,就不费心费事了。”
“我还以为你是救人心切呢”韩柠使出浑身力气- yin -阳怪气地喊道,激动得脸一阵通红·“我可不是你的崇拜者。”
“可是我的实力比你强·”她突然撤刀,转身跃到她的面前··“难道就因此我就得崇拜你吗”韩柠仰头看着提刀俯视他的女人,竟然心生一丝胆怯。
“难道不能吗卑弱的人就应该崇拜强大的人,向他们的皇臣服·”·“你还真当自己是武则天了啊”韩柠悻悻地与她拌嘴。
“你不过是给你的刀命了个名而已·”·“无知的庶民”·“小心你的后面,你个臭女人·”他看到后面围上来一堆人,眼看就要砍到她的身上了。
“一群爬虫”她蔑视半坐着的韩柠,旋即回身一刀划过··接下来的一幕着实让韩柠吃了一惊··“皇权·威天下”黄队长颇具威仪的低喝出这句。
刹那,视线所到之处的黑影全都屈膝臣服在地,纷纷被女人的皇权威压压得趴伏下来·这一幕,如同站在皇城上接受万民朝拜的帝王,皇威浩荡,所及千里··韩队长本来是靠在护栏上的,可当黄队长使出她的皇权后,他浑身难受、肌肉颤抖,行动不能自如,连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体向旁边倒下去,脸挨着冰凉的地面··好可怕的皇权威压·今天,韩柠才知道自己和九队队长黄希夷之间的实力差距·他没有信心能打败她——面前这位站在离他一米远处的高傲女人。
黄队长收刀入鞘,一脸傲慢地俯视着臣服在地的子民,像极了一位高贵的女皇·“懒得和你们玩,身上都起汗了,麻烦·”·“怎么样韩柠队长,你是否还好啊”黄希夷走到韩柠的面前,笑容里带着不可一世的轻慢,就这么看着他。
“你蔑视的女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在我的面前只能屈服这才是你对一位高贵的女皇应有的姿态·”·她拿出背在胸前包里的书,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不服,一直想向我挑战。
我不屑于接受你的挑战,而不是局里的规定不能私斗·现在,你亲眼目睹的事实你瞧,你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被一个女人用实力踩踏得粉碎,你是不是应该感到自卑你应该庆幸你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我的同事,不然,你就得为你对我的挑衅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女人撑起了整个特别行动局·这句戏言是一种肯定··而有关九队队长黄希夷的资料很少,因为有关他的一切信息都是被列为一级机密的·其余在同事之间互相传的信息都是些未经证实的谣言。
所以,韩柠对她了解得很少··当皇权的场域威压收住后,韩柠的脸色确实变得灰白·他在其他同事的面前不止一次表露过对神话般九队队长的不屑与蔑视,言语也有,表情也有。
面前这个女人将局里所有的人压得几乎喘不过一口气来,除了局长,她高傲的态度里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他也不止一次想要或公开或私下挑战她,向局里的同事证明他的实力,他身为一个男人不被一个女人压一头的自尊。
但碍于局里的规定——科长就此事训诫过他多次——他不能像下战书那样给她一封挑战书,也从来没有机会合作过——事实上,自从他加入特局以后,除了神明以外的事情,他几乎能解决所有的威胁,由此膨胀起来的自信心像是一只硕大的气球悬在特别行动局的上空。
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她用一根针戳破了··听到女人说她懒得和一般人计较,不禁使韩柠感到一阵羞愧·同样是“皇权”,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他苦涩地想。
歇息了这么长时间,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去,不管不顾黄希夷的注视·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很强的打击··“那两个家伙呢”他找了一圈,发现李希柘和影子杀手逃掉了。
“可恶的混蛋王八蛋,草,我非抓到你们两个混蛋不可·”韩柠咬牙切齿地将火气撒到两个逃跑的杀手身上··这次韩柠能接受到来自黄队长的援助,一是她就在这附近,二是她也准备用实力来让韩柠认识到他的挑衅是有多么的愚蠢。
她做到了·这个女皇般的天骄人物成功地征服了韩柠原先那颗不羁的心,用事实凶残地挫败了他几年来淤积在心胸中的信心··“我认输”他走了一段距离后,站定,伫立了一会儿,回身,低下头神情落寞地说道。
“我认输——”·韩柠的样子像是一位还没上擂台就低头虽羞耻认输的选手,却是心甘情愿说出“我认输”这三个字·他扭头带着满身的伤痕向前走去。
黄队长不管不顾,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韩柠的承认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她打开书,准备接着从书里找乐趣,孕养自我的灵魂··“哎,我为了救你一命,浑身出了一层细汗,回去得好好梳洗一番。”
她从摊开的书本里抬起头来,“还耽误了不少我的看书时间·嗯……还是这些人类文学的结晶更能吸引我,让我每时每刻于无形之中变得愈发的强大。”
··黄队长也准备离开·“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救援的人还没来·好像没过几分钟··4 神谕·“Chouette!”突然响起一阵拍手声。
“Super!”·“黄队长的表演真是精彩极了,让人忍不住为你喝彩·”声音听起来显然是一位男青年··黄队长和韩柠相继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从那些路灯照不见的地方,姿态优雅地走出来一道身影··“多么优雅美丽的一位女士啊多么威风凛凛的一位女神呐多么英姿飒爽的一位女皇啊您仿佛就像是那提大盾的宙斯之女帕拉斯·雅典娜女神,用您的俊美的容颜和无双的气质征服愚蠢的凡人,让世人皆要匍匐在您的脚下,让崇拜者亲吻您的脚面,让吟游的诗人歌颂您的美丽仪容与女神风范。”
黄希夷蹙皱起自然漂亮的眉头,随即展颜一笑·“我想,我承受得起你诗歌般的赞美·”·韩柠没有说话,仿佛“失败”堵住了他的嘴,不再有在黄队长面前开口的勇气和自信。
“我们之间的对话应该从‘你是谁’开始,这样才合乎情理·”来人右手拿着一根权杖似的东西,穿着一身得体而漂亮的黑色礼服··“我没兴趣和你对话。”
“您可真是傲慢无礼·”·“你要成为我的信徒吗”·“WELL,WELL,WELL,我不需要信奉·”他又向前两小步。
“这可真是一场意想不到的收获啊就像是奥德修斯用一个中空的巨大木马而赢得了特洛伊的战争一样·”但他始终处在昏暗之中,夜色成为了遮蔽他容貌最好的面纱。
“我还是想你们问问‘你是谁’之类的话·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吗”·“一个都不敢走进光明里让别人看清他的容貌的人想必是羞于拥有那张脸。”
韩柠对来人慢条斯理的说话触怒了,“我猜也只能是一只整日穿梭在下水道里的臭老鼠,此时寻到了一个难道的机会,上来偷吃一点人类剩下的食物·”·“小心,孩子,别对你们尊敬的神明如此出言不逊,须知,神明也是会发怒的。”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为什么这些卑微的人类自以为发明了几样机器出来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将神放在眼里了呢这可真让诸神痛心啊。”
“说了这么多句废话,终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黄队长重新合上手里的书··“噢……看书的孩子啊·您知道不知道,爱看书的女人是最有吸引力的。
当一位美丽而优雅的女人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用三根手指一页一页翻动着时,这么一个简单而微小的动作,能让周围的一切失色,因为,没有什么举动能比得上它了,它是无可指摘的最崇高的行为之一。
所以,告诉我,我的孩子,您看的是什么书籍是什么伟大的书本能让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士着迷”听声音,可以大致判断出他是一个三十岁以内的年轻人。
然而,这位年轻人说的话像是一个处于谵妄状态的人在胡言乱语,带着一位忠实的信徒在教堂里祈祷时的语气,要使别人相信他的忠贞··“是一本你瞧不起的卑微的人类写下的书,你或许不会感兴趣的。”
黄队长将那本厚厚的书塞进跨包里,“我很高兴你能用如此优美的语言称赞一位爱看书的女人·”·年轻人摘下头上的帽子,像是一位绅士般微微弓身致意。
“可你为何对我抱有敌意,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即将燃烧起来的怒火,您知道吗生气可是最失态的一种行为了·”·“但上帝在创造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人在发怒时可以向神挑衅·”·“可能他当时喝醉了酒,以至犯了个糊涂·别试图挑衅神的威严,那只会让你很难堪·”·“或许有可能。
但宽容的神明应该会原谅我不小心犯下的过错·”·“您收起您手中的书本,挽起您青黑的乌丝长发,汇聚起您全身的注意力,您这是打算对付我这个敌人吗”·“谁让我的使命就是这个呢”黄队长无可奈何地撇撇嘴。
“原来女皇也有她的使命啊·”·“当然了身为女皇,自然要保护她的臣民不受伤害,谁都不能欺负她所保护的人,神也不能”黄队长似乎不打算废话了,跃上半空,动作华丽地抽出长刀,便攻向年轻人。
韩柠自从知晓来者的身份后,就拿出电话向上司打去电话催促,然后就在一旁观看着·他很想上去打斗一番,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上次也是这个家伙,突然出现,一招就将他打成了重伤。
他在心里期盼着黄队长能顶住··年轻人快速地闪躲·“十几年前,你和星夜的大战,我很遗憾没有看到,我想那是非常精彩的一次战斗·而你在十五岁时便打败了血色黄昏的创始人,以此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相比于那次来说,你的实力再次跃上了另一处高台。
毫无疑问,你是特别行动局最引以为傲的一件作品,几乎接近于完美·但是你日益增长的实力却让我们感到担忧,我们创造出了‘皇权’,却总有那么几个会脱离掌控,甚而打乱我们的计划,威胁到我们神明的地位。
今- ri -你的出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刚刚你释放出的皇权场域让我感到很心惊,所以,我作下决定,将对你格外重视,用最好的方式审判你·”·“你未免太自大了一点吧。”
女人抬头望向逃到灯上站立的年轻人,“难道你只会躲吗这样怎么来审判我”·她再次释放出“皇权·威天下”,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的充满威严,站在一旁的韩柠都似乎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场域笼罩住了自己,他不得不再次臣服在地,与此同时尽量远离战场。
“既然神明创造出了‘皇权’,怎么能让皇权侵犯到神明的地位呢归根结底,皇权再威风凛凛,也只能让卑贱的人类臣服,高高在上的神明可是不会受此限制的。”
年轻人瞬间变换身形,站在橘黄色的灯盏顶上,双手五指张开,向前伸出,一声雄浑的低喝响起·“神谕·万古青天”··这凌驾于“皇权”之上“神谕”,犹如万重波涛席卷而来,韩柠当即吐出一口鲜血,精神萎靡下来。
身处战斗中心的女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原本的动作顿时迟滞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受伤,只是神谕的场域让她略微不适,过了大概半分钟后,她便调整过来了。
攻击的动作依旧凌厉··“什么”原本得意的年轻人惊呼出一句,两眼瞪圆,盯着女人的脸··“你的神谕好像对我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啊。”
女人轻蔑地嗤笑一声··“卑劣的人类啊,原来他的猜测都是真的·特别行动局的那群家伙利用捕捉到的我们的同伴,竟然为你创造出了近乎于神的血技,连神谕都不能将你的皇权压制住了。”
“看你脸上苦恼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们并没有让人失望·”黄队长挥刀下划,“十二年前,我打败了顾奚,在他的两把名为‘权力’与‘敬畏’的刀前,我给我的这把刀命名为‘武则天’。
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刀名·”她单手持刀,手臂以一个大概三十度的角度上举,指着高高在上蔑视人类的年轻人·“今天,我以女皇‘武则天’之威仪,将你擒拿斩杀”·说完,她迅疾得如一道闪电,跃上半空,挥刀攻向神明。
☆、成人礼·1 313工程与303科室·“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对他的出现感到些许恼怒,语带不善地说·“上次你出现后他们问起我关于你的身份,我都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你怎么还这么胆大地来找我”或许我恼怒的是他打搅到了我如此悠闲的生活,因为我拿捏不准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我们的接触已经被特别行动局情报科的特工记录了下来。”
“没关系,一般来说,特别行动局的人不会监视自己人·”他不无轻松地表态··“但事实上我们也并不知道周围是不是有情报科的人。”
我一直觉得特工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群人,他们无孔不入,能搜集到任何他们想要的情报·可能美国的电影影响我太大了吧··“情报科是有一队一直在查我的行踪,可他们从来都调查不到我。
他们可能是有点忌惮我·”·“看起来你对特别行动局很了解嘛·”我讥讽他··“Absolutely”·“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撇过脸不去看他那令人讨厌的脸。
“亲爱的朋友,别带着一种敌意的口吻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星夜夸张地挥挥手,“不过你的朋友心胸大度得像是海洋,不会和一个刚成年的小子计较这些的。”
“如果我知道感激你的方法,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感谢你·”想要撇清关系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你们既然这么牛逼,为什么你们还要找我帮忙。”
“亲爱的朋友啊,只要你在执行我们的计划就是一直在报恩·”他笑容可掬地说,眯缝起的眼睛藏起了光芒,显得更加的神秘莫测··“我不懂。”
“你当然不明白了·你加入特局快一年了吧,可曾听说过‘313工程’”·“313工程”我蹙起眉头。
“对·”·“没听过·”·“没听过在情理之中·”他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回答·“那303科室听说过吗”·“也没听说过。”
“303科室是隶属于特别行动局技术科下的研究室,这个难道也一点也没听说过吗你的同事有没有稍稍谈起过什么的”·“没有。”
我粗暴地回答他·事实上,我也没刻意注意过,一是我与技术科、情报科以及行动科的其他同事接触的少,二是我与不熟的人之间的交谈很少·可能是我的- xing -格原因,我与他们之间很难有共同语言,关舒钧队长是唯一能让我敞开胸怀的人。
他笑容里的那种亲善,让我没多久就选择了服从··此时,听到星夜说出了特局这么多我闻所未闻的秘密,我感到非常的惊骇·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特别行动局将其列入通缉榜上的第一人而且有关他的信息或者说公开的信息极其有限,连他的照片都没有——我现在知道了原因。
“星夜(代号),为人血腥残暴,极度危险分子·若是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请第一时间上报;若是见到有人自称是星夜,请不要盲目地实施抓捕,切记第一时间上报。”
这是有关他的所有公开的已知信息··“人类的愚蠢在于无知,而无知在于缺乏好奇心·他们有时候还会为自己的无知而洋洋自得·”·他在责怪我没有去打听吗“你可以对□□的原理好奇,但不能对它的制造技术好奇。”
我愤怒地反驳道·“特别行动局里的秘密等级管理得特别严格,从高到低分为五级·我才刚加入行动科,秘密等级属于最低一等第五级,里面的绝大多数秘密我都是没有权限知道的。
而且就我了解到的情况,就算是行动队的队长或者加入了十几年的老员工,最高的秘密等级也都才达到第三级·其余的两级属于领导阶层的:各科的副科长秘密权限是第二级,但他们也只能知道少部分的第二等级秘密;各科的科长的密级权限同样是第二级,但他们可以知道第二级所有秘密以及少部分的一级秘密;副局长的密级权限属于第一级,但也只能参与大部分的一级秘密;局长的权限最高,局里的所有秘密他都知道。
另外各科室之间的秘密共享也有权限要求:其中情报科专门收集情报及技术科专管血技技术,所以这两科的秘密较多;相对来说,行动科只是负责执行任务,所以知晓的秘密最少。
而且各科之间的成员被禁止参与除工作原因外的其他一切涉及到另外两科相关的秘密工作事项·所以你别问我关于特别行动局里的一些隐秘事情,我知道的很少·我知道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
·“哦——不错,不错·”星夜用赞赏似的眼神盯看了我一会儿·“我们知道的从来都是别人想让我们知道的,那些不知道的‘秘密’都得靠我们自己去发现挖掘才行呐”·“你盯着我干嘛”我感到浑身燥热,带着些许的心虚质问他。
闷热的天气让人透不过气来,热汗直流··“你才加入这么短时间,就摸得这么清楚,能干啊·”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恭维··“嘁”我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只神秘满身的狐狸,就连一言一行都让人捉摸不透,却反倒来假意抬举我。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什么313、303的不了解·”·“303科室是技术科下属的一项一级机密研究计划的代称,特别行动局除了你们的局长外,就只有参与这项计划的相关人员才知道了。
它的主要工作是收集整理并保存有关血技者的信息资料,包括血技者的身高、体重、血型、血技能力等;次要工作呢,就是进行一定的血技技能研究和少部分相关的遗传密码破译工作。
无论是它的主要工作还是次要工作,其包含的对象都不仅仅是特别行动局里所有的血技成员,还有不属于特别行动局的已知的其他血技成员·也就是说,如果血技者没有加入特局,那么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收集到相关的资料并弄到他们的血液来研究破译,由此尽可能地掌握对手的信息。
但血技的基因密码破译主要交给313工程·说起313工程就更加的神秘了,它是隶属于国家级的一项工程计划,与神秘的‘596□□工程’一样——”·“596工程”我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
“你说的是596工程吗”·“是的·是596工程·”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惊讶的样子··我对自己的失态感到窘迫和尴尬。
可我不得不震惊,因为596工程是中国最为绝密的一项工程计划之一·或许我不了解什么303科室、313工程,但对596工程却是知道得不少·在上高中时,当物理老师讲到□□的铀裂变链式反应时曾花了半节课的时间为我们自豪而骄傲地介绍了中国的596工程。
1959年6月20号,前苏联的总书记尼基塔·赫鲁晓夫决定停止援助中国,苏联政府单方面地撕毁了中苏双方签订的关于国防新技术的《10月15日协定》,拒绝向我国提供□□样品以及生产□□的技术资料。
面对险恶的国际环境和严峻的经济形势,中央决定,削减其他一些科研项目和常规武器的生产,集中一切力量把“两弹”研制出来·随后一个月,为了牢记1959年6月,我国将第一颗□□的研发工程命名为“596工程”。
通过我国科学家及相关技术工作人员的不懈努力,在1964年10月16号下午3点整,代号为“邱小姐”的我国第一颗□□在新疆的罗布泊爆炸成功为了这枚□□的爆炸,一共花费了28亿人民币,却也使得我国成为了世界上第5个拥有□□的国家。
在此,向所有为我伟大的共和国国防事业奉献终身的人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既然你知道596工程,就清楚313工程的绝密- xing -了·只是596工程已经脱密了,但313工程一直处于保密期。
313工程的主要工作就是研究并破译血技的基因密码,还有破解潜水员身上的秘密·”·“潜水员”·“噢,这里说的潜水员不是说潜入水下的潜水员,它指的是你们口中的神明。
在□□爆炸后不久,中国军队在罗布泊捉到了一位濒死的潜水员·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313工程计划,接下来的情况就知之甚少了·中国在保密工作这方面做得非常的好。”
“313工程真的这么重要吗我的意思是能与596工程相提并论吗”我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能不能相提并论我不知道,各有各的重要□□。
但知道313工程的只有极少数的人·”·“那么,我还真是幸运·”我平复完内心的波动后,勉强轻松地笑了一下·“眼前就有一位知道的人,而且我还认识他。”
“你的确很幸运,因为你还认识一位知道这项计划的人·”·“谁”·“顾奚顾老头啊·”斜阳已不可见,只余下半边被空气散- she -光线后染红的猩红晚霞。
星夜露出汗津津的锁骨,将身躯半扭向我·“还有特别行动局的黄局长也肯定知道·”·2 成人礼·“你们了解得这么多,是有什么打算吗”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当然了,我们想要知道更多关于313工程的绝密信息·因为我和顾老头也仅仅只是停留在知道这一层面上,我们相信藏在水面下的会是一座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冰山。
而且据我们估计,你们的局长知道得也很有限·”·“那你们找我做卧底有什么用,凭我加入行动科,就算当上行动科的科长都接触不到303科室,更别提神秘的313工程了。
你们的实力那么强大,完全可以靠你们自己去窃取绝密信息·靠我有什么用·”我些许失控地低声叫道·他们将我牵扯进国家的绝密之中来,让我怒不可遏。
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犯罪事件,可能比起杀人来说都更为的严重··“你要知道,一旦触及到绝密信息,有关方面的审查是非常的严格的,不论是从底层的技术人员还是高层的领导人员,都有着一套严格的考核审查制度。”
“那对于你来说有什么难的,你可以随随便便就换个人,谁能捉得住你,谁能知道是你鼎鼎大名的星夜你完全可以靠你自己的能力混进去——”·“事实上,这非常困难。
从底层的技术人员来说,先不谈他们的审查制度,我不知道谁会被选进参与这项工程,所以,我不能随便就混进去,因为这和我本身有一定的关系,如果成功地进去后,而没有过硬的技术实力就会露陷;从领导层来说,他们都是有一个圈子的,互相知根知底,家庭背景、生活习惯、工作方式等都一清二楚,如果从这里打入进去,先不说怎样混入那个圈子,混进去后,前期我得至少做足两年的工作,同样我也不知道有谁会被选进去。
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不清楚他们究竟有没有办法揪出像我这类的密探出来·”··“那你们找我有什么用”我再次顽固地提醒他这一点。
“我们有我们的计划,我自然不能和你说得太多·今天我已经给你透露这么多了,不会再向你透露了·”·“你来找我就是专门向我透露这些的吗我可真得谢谢你才好呢,让我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我要是一不注意说漏了嘴,全都得遭殃。”
我- yin -阳怪气地挖苦他··“我来找你不是向你透露的·实际上,我向你说的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绝密信息·考虑到你的作用- xing -,顾老头和我商量了下,决定为你举办一场‘成人礼’。”
“什么成人礼我已经19岁了,早就过了·”·“不不不,你理解错了,亲爱的朋友·”他戏谑似地翘起唇角,接着摆摆手,说:“杀手界有杀手界的成人礼,在没有完成成人礼之前,都还是个胆小的童子鸡。”
·我闭上嘴巴,担忧着·一和杀手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儿··“血色黄昏的成人礼有两种,第一种:杀一个无辜的平民;第二种:杀一个血技者。
任何加入血色黄昏的杀手都会先经历成人礼·事实上,有些野杀手约定的成人礼规则更加苛刻,要想获得杀手界内人士的认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所以,我如果要完成成人礼的话,我就得杀掉一个人。”
“是的·其实我觉得没多大的必要,但顾老头那家伙年龄大了,就容易疑神疑鬼的·他想起了《无间道》里的情节后,怕你背叛他,所以,为了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他说必须得为你举行一场成人礼,让我录下你杀人的整个过程。”
星夜用那双深不可见的瞳孔捕捉着我面容上的表情,当他说到“背叛”一词时,我内心的确动容了,可能我的面部表情也有一些变化·我心慌地转动眼珠不与他对视,看向前面那棵树身上。
“如果你背叛我们,向你的上级告发的话,我们就将你杀人的视频公布到网络上·先不说你杀了人之后,特别行动局考虑到你是一个人才会利用关系与警察交涉保下你,就算他们可以原谅你,但广大的人民会原谅一个杀人的凶手吗还有,不要觉得视频会被当局给压制下来,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它传播到绝大多数的中国人眼前,也有很多方法挑起他们对你的憎恨。
在和平时代,对民众来说,没有什么比残忍血腥地杀人更无法让人接受的了·我们甚至可以将你包装成一位闪亮的杀人狂魔,让你闻名整个中国,到那时候,容得下你的地方恐怕没几平米了。”
他笑得样子多么的开心,多么的自然啊这个无与伦比的坏蛋··沉默良久,我挣扎着作出选择·“那我选第二种·”这样良心上会稍微好受点,我这样安慰自己。
“这两种可不是供你选择的选项·第一种是必须选的选项,第二种是针对皇权者设下的·也就是说,如果你拥有血技皇权,那么得杀两个人才行·而一般第二种的目标是根据能力而定的,且目标是由组织来定的。
现在明白了吗你必须得杀一个无辜的平民才行·”·“我没有任何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剥夺他人享受一生的权利·”我向他表明我的态度。
“是的,我们都没这个权利·可既然你的手上已经拿起了刀,那么你所能做的只能是向前刺进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孩子,你想想看,这就跟你玩《狼人杀》游戏一样,在天黑下来后,你可以随手一指就能结束掉一个人的- xing -命。
它和这游戏一样的简单·相信我,好吗”他那双仿佛真诚的眼睛,- she -出宽慰信任的目光,好似一个鼓励上考场的母亲··见我沉默以对,他又接着对我说。
“我是你成人礼的见证者以及为你加冠的长者·我会亲眼见证你的成长的·”·我感到心烦意乱··“明天会下雨,是一个好日子。”
在逐渐吞噬而来的夜色里,我起身离开·回去的路上都低垂下眼睛,直到走到老旧的矮楼前,才抬起眼睛··正见一轮朦胧的盈凸月惨淡地悬于苍穹之里。
连点可怜的光都不肯给我么··3 人世百态·翌日上午,半掩着的混浊玻璃窗透- she -进洁白的光线,房间里掩映在一片灰白之色里·亦有窗外割裂开原本就狭小的天空的杂乱电线上的鸟鸣唤醒酣睡中的青年,楼下的老大爷老太婆的响亮声音好似在抱怨爱睡懒觉的鸟儿们。
我在浅层睡眠中翻了一个身,美妙的睡意如潮水消退得无影无踪,于是,脑中的清醒迫使我睁开眼睛——居然不用先眯缝双眼就适应了浊白的环境·望着墙壁上安装的开关、靠在其上的衣柜以及陈色旧木的桌椅发了一会儿呆,打开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四十二分了。
朦朦胧胧之际,回想起或许是早晨五六点时下过一场噼啪大雨,好似脸上还有溅进来的水滴的凉意,还不曾消失,那时也听见流萤加班的室友活动的声响·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停下了,就连这段时间里的梦也完全没有了印象。
我撑起双臂,费力扭身看向窗外,可见的天空里依旧灰暗,虽未见轻柔的乌云飘过,但阳历七月的上午好似腊月里冬日时的早晨,灰蒙蒙的暗沉··新雨洗去了昨晚的余热。
下过兴许一夜的大雨后,降下了可喜的十来度温度,此时此刻,也没有太阳施下光照来毒害世间,竟然还能有些许的凉冷之感··流萤穿着可爱的轻薄藕紫色睡衣,将光滑的手臂大腿摊在床上,薄毯被胡乱踢到一旁,凌乱的乌黑发丝间一张脸蛋儿因沉睡而显得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熟睡之时是人最自然的状态,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扭捏作态的虚假··我起身拉过皱起来的毯子,给她盖住露在外面的胸背和大腿,只让她露出一双小巧的脚和曲着的手臂。
刷完牙洗完脸后,用手接水沾- shi -奇形怪状的头发,稍微整理得可以被人接受,决定去买一次菜,中午可以在家吃上一顿干净的饭菜·流萤做菜的本领不能荒废。
出了陈旧的大楼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摇曳着轻微的细风,它们仅能稍稍撩起我的额发和拂动脸上的汗毛···坑洼的地面上还留有今晨新鲜的积水,庭院里不知谁家的衣服忘了收,全然以一副- shi -透的模样往下徐徐滴水。
等来到稍微宽阔一点的地带,望天瞅见低空处滞留着铅灰色的云朵,说来也觉得奇怪,它们不像晴天里高挂九天之外的纯白棉花似的云,一块一块,而是整个的一片,如天地初开似的混浊,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好像觉得很淡,由于聚集得多了也就成了所见的乌黑之色·我在想其中是不是藏着一座缥缈的宫殿天阙,或是海市蜃楼般的神奇画景,若是我登空而上,想必会如同一位神明俯瞰着下面的人世百态。
看得久了也就厌烦了··脏污不堪、百味陈杂的菜市场里人声鼎沸,里面的人也是杂七杂八的,混合在一起叫人既不生厌也不喜欢··买完菜后出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顿足踟蹰了片刻后,就快步冲入雨中,佝偻着腰、倾下头抢步前行··浑身- shi -透地回到家时,看见流萤正坐在客厅的窗台上,双手抱着膝盖,□□着脚,眼望着窗子外面滴滴答答的雨。
“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啊”她回过头来问道··“我醒来时你还在睡觉,怕打搅到你的睡眠,想着就几步路,便小跑着回来了。”
将菜放到厨房后,我到卧室换下- shi -透的衣服,头上顶一块粉色毛巾来到客厅,擦拭着- shi -漉漉的头发,然后曲腿坐在姐姐的对面··“你怎么坐在这儿”·“下雨的时候,让我觉得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将头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脸被挤压得变了形,可依旧朝着外面··透过微微开着的一扇玻璃窗口,飘飞进来一滴一滴的雨水,溅落在她的脚背上·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和敲击声,不经意间我的手臂上爬上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丝缕缕浸入皮肤的凉使我打了一个微颤··仿佛为了迎合此时独特的氛围,在看不见的远方的半空可能快速地划过一道枝形闪电,三四秒后就是闷沉的雷声·我想起了一个脑筋急转弯。
“哎,你知道打雷的时候为什么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吗”我眉眼里带着促狭似的笑问道··她转过脸来,将另半边脸靠在膝盖上。
“你知道你的姐姐笨,还来用这些考验智商的题刁难我,存心让我难堪是吗”·“哪有啊”我伸手捋一捋自己- shi -润的头发,“这是一道脑筋急转弯,和智商没什么关系的。
你想想看,是初中学过的物理知识·”·“初中的物理”她耷拉下眼皮,似乎在脑海里回想那些恐怕早已遗忘掉的知识·可她嘴里轻轻地嗯了一小会儿也没能解出这道简单题目出来。
“我不知道,嗯——不知道·”·“因为光的速度远远快于声音啊”·“真的吗”·“是啊,光速是已知的最快的速度。”
“可闪电不是电吗怎么变成光了啊”她看起来好似一个天真的小孩,提出一些天真的问题,睁着一对疑惑的眼睛盯着我,希冀我能解决她的问题。
“因为我们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物体都是由于目标物体将光反- she -进我们的眼睛,这样我们才能看到它们·而闪电是由于正负电荷克服阻碍产生的一种放电现象,光电之间的转换则涉及到光电效应……”我颓败下来,发现她似听非听的表情,懒得再解释了。
“其实,这道题的标准答案呢,不是这个·因为它是一道脑筋急转弯题,所以并不需要考虑科学的逻辑- xing -·”·她一对乌黑的葡萄望着,身旁衬托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像是在问我:“那它的标准答案是什么呢”·“在没知道答案之前,我也没猜出来,我只是从光速与声速上来解题。”
随即我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和无可奈何的动作·“这道题的答案是‘因为眼睛在耳朵的前面’·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我尴尬地笑了笑。
当我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这种现象后,这个“标准答案”便不再为我所接受,也是从那刻开始,愤怒地表示不再看脑筋急转弯了·因为那玩意儿纯粹是在瞎扯淡。
同学说因为它伤及了我的骄傲:一个成绩这么优秀的人竟然答不对这么一道简单的题·我的自尊心当然对此嗤之以鼻,心底下却对他的讥笑耿耿于怀,但也执拗地坚持着我自己的看法。
后来知道可以用“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来反驳··流萤愣了一会儿,然后眼睛里突然涌上金灿灿的光亮,更是抬起头来如嗅到血腥味的猫,脸上潮起惊奇的神情,张开嘴巴叫道:“哎——真的耶真是这样的耶眼睛在耳朵前面,所以我们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啊。
我怎么没想到呢,明明这么简单的呀”·我微张开嘴,惊愕地注视着面前的姑娘在尽情地“表演”,良久后无可奈何地说道:“可别被它带偏了,哪能是这样啊。”
“可说得有道理啊·”她趴下头闷闷地嗤笑了两声,然后眼梢带笑地用手指沾着窗台上水·“既然光跑得那么快,它能扭曲时间吗《无极》里的那件斗篷,穿上它后就可以穿越时空了,可以做到吗”·“不知道。
但若是达到光速了,应该会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是吗”她像是在沉思,接着伸出整只手去沾水珠·“我看了梵高的《星空》后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天空能那样的扭曲呢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周围的世界也都扭曲了,像画里面那般,所见到的人都不成为个人样,十分的骇人可怖,我便独自一人在那个扭曲的世界里跑——”·“我呢,你没有梦到我吗我没与你在一起吗”我没来由地慌了一瞬,打断姐姐的话。
“我哪能控制得了梦啊·”·“好吧,好吧·”我窘得脸红,吸了吸鼻子·“去做饭吧,我来帮你,洗菜择菜·我肚子饿了。”
·“好,等我去梳洗一下·”·她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摆动双臂,口里嘿了一声,跳到破破烂烂的沙发上·可能是曲腿的时间太长了,腿脚没有积攒上足够的力量,身体往一边歪了一下。
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扶助沙发,接着站直腰,开始在上面蹦跳起来·“哎——好玩·”·“你都快二十二岁了”·好安静的世界·只有两人的谈话,在编织出的雨之乐声里。
4 背叛·下了一天的雨让两个人一直待在屋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晚上八点多,徐涵疲惫地回到家··在明亮的灯下,有几只飞蛾在扑飞,投下的巨大影子在下方来来回回。
流萤躺在床上看《傲慢与偏见》,我坐在书桌前预习现代数学··“星夜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突然问道·我被吓了一跳,扭头惊讶地看着她。
“噢……他是一个老妖怪·我很怕他·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我有一把刀的话,我会叫它‘枷锁’。”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我惊恐地审视着她,内心对她说出的这句话感到不可思议··“如果——”她舞了舞手中的笔,抢白。
“可要注意安全啊·”她见我沉默,转向我笑了笑··我并没有跟她说我要去干什么,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和星夜一起办点事儿”。
我发觉我到了能自我做主的年龄了,一些只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并不想征求家人的意见,甚至都不想让他们知道··撑起黑伞来到约定的地方,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路旁。
我走过去敲敲车窗,窗户下滑三寸,星夜在里面示意我上车··“你迟到了十分钟·”·“在下雨啊,路也不好走,又没路灯。”
我收好滴水的雨伞,有些不安··他没说话,发动汽车,专心开起车来·我闲着无聊,靠在座位上假寐,不动声色地平复紧张的心跳··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停下车。
“这个地方没有监控,下去等着吧·”·这是一处较偏僻的地方,依旧是城市边缘的老城区·在一条小路口处有一盏孤灯悬挂,凹凸不平的地面有着污秽的稀泥。
这时已经十点多钟了,行人稀少,声音绝灭,除了滴滴答答的雨音连绵不断··汽车的前照灯在前方不远处形成一个耀眼的光斑,面前的雨刮器不停地来回摆动,如泻如注的雨水顺着透明的玻璃不断地往下流。
他把敬畏递给我··“这个地方的行人不算多,加上现在下大雨,人更少了·你下去在那个路口处等着,出现合适下手的人就下手·”他拿出一个相机,然后一边穿雨衣一边和我说话。
窗户关起来的车里,在夏夜的雨里显得格外的沉闷·或是因为惶恐不安,我的额头已经浸出了不少的汗,胸前后背也被打- shi -了·敬畏横陈在我的双股上,它的重量能使我清晰地感受到。
害怕、慌乱、紧张、不安在我眼前循环徘徊··“必须杀人吗”·“必须”·“可我已经杀过人了啊。”
我惊叫出声··“冷静之下的刻意地杀人和愤怒时的失手杀人是不一样·”·“可我现在不冷静·”·“你也没愤怒。”
他不管不顾我的感受,虽然言行如往常一般,但语句里的压迫比沉闷的空气还要让人难受··“我已经加入你们了,也照你们的计划在进行,为什么还要杀人呢”我仍然努力地反抗。
“是的,你做得很好·但这是你的‘成人礼’·”·“我的成人礼就要牺牲掉无辜者的- xing -命吗”我大吼。
“苏画屏同学,”他扭过身来,用那双一直以来让我心惊胆颤的眼睛凝视着我·“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来听你讲人道主义的大道理·下车”·他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呵斥一句。
接着,他下了车,率先走到了目标地点·我穿上简陋的雨衣,将长刀捏在左手中,向着视野模糊里的星夜走去·雨衣根本不管用,还没走上几步,我的脸就被打- shi -了,下半身也瞬间- shi -透,休闲鞋里进了水。
还好有间看似废弃的旧房子,我们躲在屋檐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没过多长时间,出现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他衣衫褴褛且脏污,看样子是一位农民工。
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手擎起一把破伞,另一手上拎着一瓶白酒和一些凉菜,估计正打算回家后喝上几杯·毕竟下雨天没活儿干,也是老天的怜悯让他得以在酷热难耐的暑天里歇一歇。
星夜举起相机,用眼神示意我··我表情痛苦不堪,犹豫不决地露出一截藏在身后的长刀··很快,目标就走近我们身旁了·他的兴致颇高,转头好奇地看着我们两个人,暂停下了一会儿。
男人用提着酒菜的那只手艰难地从嘴里拿下烟,对着伞外的雨喷出一股白烟,随后露出一口常见的烟民老黄牙说了一句什么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他带着浓浓的某地方言口音。
我透过雨幕望向他,疑惑地啊了一声·他又笑着说了一句,我依旧没听明白·就这样,他走过去了··星夜对我的行为似乎并不怎么生气,他理解似的收起手里的相机,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又开始等起来··如此过了大概一刻钟,从远处走来一道模糊的人影··这次他把我推上前去·我将刀藏在背后,选好一个地点,假装不经意地等着那个人的近前。
走到离我十来步远的地方时,我依旧没有看清他的脸·因为他戴着一顶棒球帽,脖子上挂着一幅耳机,而且伞沿朝前倾斜挡雨·当他离我只有三步距离时抬起头来冲我一笑。
我正好挡住星夜的视野···正是那让人舒心且好看的笑容··我拿出长刀,拔出鞘,趁势抢步上前,同时抬起长刀向他刺去·哪知他偏身躲过去,右脚向我跟进一步,没持伞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顺势一扭,想要夺去我手中的长刀。
在如此近身的情况下,长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我欺身上前,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与他搏斗起来··他一边骂我,一边丢伞·我俩很快便扭打在一起,像两个小孩似的扑腾在地上。
星夜气急败坏地疾步上前,低声喝问:“怎么回事儿”他举起相机想要拍我的脸··在这一刹那间,我挣脱掉对方的控制,抓起掉在一旁的长刀,上扬手臂,从下挥动长刀向星夜划去。
他吃了一惊,迅速作出反应,让手中的相机自由下落,同时缩手而回·刀从左下斜向上划过,避开了下落的相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不可能躲过的,除非……·和我们想的一样,他的身形于眨眼间消失不见,接着出现在五米开外。
我站起身来盯着他,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5 围捕·“你背叛我们了”尽管星夜的语气较为平淡,但仍旧夹杂着惊讶··“我不想受你们的钳制。”
我连忙地解释·心慌意乱之中,我拙手笨脚地脱掉多余的雨衣,在雨中与他对峙··“人鬼星夜,”那名青年爬起时捡起掉在地上的雨伞,移步到我身旁,举在头顶。
“特别行动局通缉榜上第一人·我们要将你抓捕归案·”·“噢——原来是著名的关舒钧关大明星啊·”星夜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慌乱,甚而还能语出调侃。
“难得大明星有空啊·你今天不用念‘一二三四五六七’了吗小鲜肉不去好好地演戏,来掺和这些杂事儿干嘛,不怕你的那张吹弹可破的小嫩脸被弄条疤出来吗毁容了可没人爱你了哟。”
“我可不止会演戏·”关舒钧有些生气地说,“你被局里评定为极其危险的人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危险在哪里·一个只会到处躲藏的家伙凭的是什么让特局那么忌惮的”·“喔——你马上就能搞清楚了。”
星夜手中并没有利器,他四下看了一番,捡起一截木棍当做兵器··“你用囚牢了吗”关队长问我··“用了,能稍微阻挡他一会儿。
不过,我能维持的时间不长,所以,得尽快·”我的实力长进了一截,能将囚牢的范围扩展到大概三十米处,但很消耗心神,以至于不能分心参与行动··关舒钧不再废话,将雨伞交给我。
我把敬畏递到他手上·此时的气氛有些紧张,我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话来··下一刻,队长一横刀就冲进雨中,只上前几步距离便向星夜凌厉地挥出长刀·星夜一个闪移,消失在刀下,突兀出现在关舒钧的左侧,接着挥起木棍朝他的脖子狠狠地打下去。
我惊惶不安地看着他们俩·星夜的闪移太快了,而且我们事先并没有查出有关的详细情报,只能临场发挥、随机应变··这一击关舒钧躲不过去·眼看就要击中他了。
“三步,伤”·他用出自己的血技“十步诀”··星夜从容以对,眼见自己的攻击受到无形的阻击后,便闪移到另外一处。
就两人已知的血技分析,他们是很难分出高下的·星夜的闪移偏向于逃与偷袭,关舒钧则偏向于守·所以,星夜很难攻击到关舒钧身上,而关队长也很难捉住星夜。
十几招下来,他们连续变换了好几个方位,双方皆无果··难道星夜就这么点能耐吗我审视着在里面不断变换身形的星夜··“看来大明星奈何不了我啊。”
星夜讥笑他,“你不仅演技需要修炼,连抓人的本领也得多加修炼修炼才行,不然不仅中国的演戏靠不住你们,特别行动局也指望不上你们·面瘫的戏子怎能演好一场戏,无用的草包怎能匡扶正义、维护社会安定呢”·“看来我们的情报科当真需要改革进步才行,难怪连你‘尖牙利齿’这条都没查到。”
关舒钧说,“我可不止一个人·”·这时,又一人撑伞走来·他将伞靠在肩上,后腰挂着一把长刀,手握在刀柄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我却被他的凛然气势吓住了··“原来有帮手啊·”星夜仔细凝视来人,“你们从来都不讲究江湖道义,好像公平与你们绝缘似的·”·“正义永远高于邪恶,哪来的公平可言。”
来人中规中矩地说··“韩大队长不忙自己的事儿吗”星夜看清来人后,轻声笑道··“这也是我的事儿·”·“韩柠,他有‘闪移’,大概在十米范围内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要小心这点。”
关舒钧提醒他··原来他就是韩柠·我透过面前的雨帘子仔仔细细地端详他,可看得并不十分真切·我被迫听过一些关于他的八卦,但没怎么在意。
“一切的罪恶终将伏法·”韩柠没有废话,扔下雨伞,在半空中从后腰于眨眼间抽出长刀斩向星夜·他的攻击非常的狠辣与霸道,丝毫不给对手活路的样子。
“韩柠,注意留活口·”关舒钧也看出来了,急忙大声告诫··“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星夜镇定自若,用一根烂木棍抗击特别行动局两大高手,木棍与长刀的碰撞声被淹没在拍打房屋的雨点音里。
木棍自然挡不住锋利的刀刃,星夜仗着血技闪移,换了好几次兵器·打斗过程中,一有缝隙也闪移到别处,一时间,两个人拿他也是无可奈何··尽管关舒钧竭力地寻求配合,可韩柠老是以一副自命不凡的态度追捕星夜。
“画屏,缩小范围·”关舒钧对我喊道,“缩小到十米·”·我求之不得,旋即将囚牢的范围缩减到十米·星夜的移动范围变得更小,而韩柠的速度也比较快,十米范围上能在几乎半秒的时间里赶到,所以星夜应付起来开始变得吃力。
·韩柠兴许也意识到了自身的问题,在后面的一些过招中应和关舒钧的攻击··在下一刻的间隙,星夜又逃掉了·他接连无规则地移动了好几个方位,让韩柠追得很是狼狈,遂和关舒钧分别站在两个不同的位置警戒,打算歇息一下子。
敌人的体力似乎很饱满,突然之下,他从右侧攻向关舒钧·近距离之下,右手握刀的关队长根本没法挥动长刀去攻击··“一步,卒”关舒钧一边闪身躲避一边防守。
与此同时,韩柠刹那间赶到·“三重王冠”这是韩队长的血技··尽管关队长防守得及时,但脑袋上还是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击,他顺势向□□倒在地上。
韩柠的三重王冠压制得星夜的闪移失效,迫使星夜双腿弯曲,佝偻着背,连抬眼瞧人都很困难··站在近前的韩柠俯视着费力挣扎的星夜·“通缉榜第一的位置,你可以让出来了。”
说完,双手握住刀柄,向下刺下去··“别冲动”关舒钧痛苦地□□一声,无力阻止··那把长刀从星夜的后背径直刺穿下去,在星夜的身前露出一大截刀尖。
鲜血顺着刀口不断往下流,汇进地上流淌着的雨水中,跟着流泻进下水道里··这一刺仿佛是戳穿了皮球一样,星夜僵了两三秒,就脸朝下趴伏在地面上··这片区域短暂地静默了片刻。
只有伤口处流出的血比较耀眼明目,却也被雨水不断地稀释,最终看不见··“你杀了他吗我们怎么向科长交待,向局里交待”关舒钧揉一揉发疼的脑袋,又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站起来诘问自己的好朋友。
虽然对于通缉榜上的重犯,行动科队员在情况紧急时有权当场斩杀嫌犯,但也不能随意地杀人·显然,当下就不被列入“情况紧急”之中·因为星夜不仅没有威胁到队员自身的生命安全——他们身上没有很明显或严重的伤口——也没有威胁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若是经过技术科和情报科的调查取证后,发现不满足这两条中的任何一条,而行动科成员却擅自杀了嫌犯,就不是只写几千字的检讨那么简单了;更甚者是经过了媒体的曝光或是现场有众多的目击者,那么很有可能会暴露出特别行动局这一机构。
“我没杀他·我刺进去的是右边,没刺中心脏·”韩柠的冷漠让人心颤··“那还好·”关舒钧松了一口气,“画屏,赶紧打电话报告。”
“好”我吐出一直闷压在胸口里的浊气,感到激动、欣喜、轻松和慌乱··☆、影子的报复·1 隐晦的弱点·对韩柠来说,让两个杀人犯从自己的眼前逃走是不可谅解的行为。
他把大部分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认为自己若是能早一点动手的话或许那两个混蛋现在已经在牢狱里丧气了,因此,韩柠难受气恼了好一段时间··可他保留着基本的理智,立马着手向上级申请调用李希柘和影子的资料,同时分配几名情报人员合作调查。
在焦急地等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一情报科同事送来部分李希柘的资料信息··“怎么才这么点”韩柠大声地埋怨,他异常惊讶地盯着手中的一页纸。
“我想我写得作文字数也比这儿多·”·“我不知道·”情报人员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这么点情报怎么让我查”·“我猜,可能是这两个人的身份比较重要吧。
你的权限还不够调用所有的资料·”·“权限,权限,权限,去你妈的权限·把权限管理得这么严格让人怎么捉逃犯啊还有他妈的什么事情都得先向自己的上级申请,然后得由上级去沟通,审核过了再逐级派发,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他妈的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
妈的,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起码得十天半个月的,足够他们逃到月球上去了·”他愤怒地把那张纸揉成团扔在地上··情报员弯腰把纸捡起来·“局里的密级权限管理是必要的,之前就因为没有权限等级,闹出了一件大事,波及了局里半数的职工。”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规章制度,不让我顺利地抓捕逃犯,我就是有气·什么狗屎规玩意儿·”·“看来你对自己的这份工作很上心嘛。”
他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烂苹果影响到一整筐的好苹果·从我加入特别行动局的那一天开始,就发誓要把那些该死的烂人绳之以法,把他们推上法律的利刃之下是我最乐意的行为。”
似乎知道对方正在气头上,情报员并没有再接话自讨没趣,他仔细看起手中的资料来··“既然资料不全,那情报人员呢难道就你一个吗”·“不,我不是来协助你的情报员,我只是负责给你送资料的。
等送完资料我就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你们他妈的究竟有些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情需要忙,连个情报员都分不出来”·“我们自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杀人犯潜逃难道还不重要吗”·“就其事件的重要等级来看,是这样的。
领导做下的决策都是把最大利益、最重要的事情排在首位的,虽然你们五队正在追捕两名杀人犯,但他们两人的危害- xing -暂时不是很大,而且你是行动科实力排第二的行动队员,对于特局来说,已经是能分派出的最多人手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有一点,科长让我转告你一声,你们五队最多再追捕两个月,两个月后没有抓到的话,就暂时放弃,届时还有可能会调走你的全部队员或者部分队员,也就是说,只有你一个人行动。”
“是哪个科长说的”·“你们的李科长·”·说完,他又低下头看资料·片刻后,他抬头望向对面的韩柠说道:“韩队长,有这点信息,我觉得要抓住他们应该不是很难。”
·“是吗那你说说看·”·“从这上面的情报来看,李希柘在2010年到现在这大概两年的时间里与两个女孩的接触比较多,其中又非常喜欢一个叫谷雨的女孩,那么可以从这个叫谷雨的女孩入手,或许可以引诱出他来。
另外这个女孩虽然是他的女朋友,但也有可能借此抓住他·”·“他的女朋友怎么会出卖他呢·”韩柠不相信地问··“只要她和你一样就行。”
“和我什么一样”·“当然是充满胸膛的正义感·”情报员无声地笑着说··“可他身边还有个影子杀手,这个人极其的小心,而且擅长隐匿。
他会让李希柘轻易出洞吗”·“韩队长,看你的分析能力和- xing -格特点,你是绝对不适合干‘情报’这份工作的·”他轻蔑地瞟了韩柠一眼。
“我可不想干情报,躲躲藏藏的,见不得人,麻烦·”韩柠不在意他的轻视,说出自己心中的实话··“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他都是有缺点的,当然也是有优点的。
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都是由人- xing -或情感造成的,从好的一面来说,它们可以美化一个人,从坏处来看,它们也可以丑化一个人——”·“说正题,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韩柠不耐烦地打断他··“好吧好吧好吧·”他撇撇嘴巴,“李希柘的弱点就是女人,或者说□□·他在单身期间,经常□□,自然你是不可能与城内的那些娼妓合作的,一是你不知道哪些女人是娼妓,二是她们的数量也太多——你是不是连哪些地方是红灯区都不知道啊”他好笑似地盯着韩柠看。
“我不需要知道·”韩柠没来由地脸红了,奋力反驳··“但他是个二十几岁的精力旺盛充沛的青年,正是对美妙的爱情渴望之极的时候,所以,他总不能一直□□。
究根结底,人类的- xing -行为是爱情的酿酒师,是为爱情服务·当他从金钱女人身上找不到填充心灵的满足感时,而此时丘比特的金箭又- she -中了他,自认为爱情降临在心尖,那么他就会受到爱情的钳制。
而谷雨这女孩就是他爱情的病症,你可以让找她合作,前提是你得说服她与你合作·”·“那我应该怎么说呢”·“我是不是应该把饭嚼碎了再喂到你的嘴里”·2 杀人犯·刚一得知这个“情报”,韩柠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找谷雨。
考虑到对方是女- xing -,他只带上了陈雪娇,一方面女人与女人交谈会拉近一定的陌生距离,另一方面也可以减轻因为人多或是两个男人而给一位刚成年两三年的女生造成的少许压迫或不安全感。
新学期刚开学没多长时间,看见这么多年轻无忧无虑的青春痘男女来来去去,韩柠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内心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韩柠没上过大学,但他并不是特别行动局里学历最低的成员,所以,平时工作也没有什么自卑感啥的,唯独在与技术科同事接触时,几乎其他两科的所有同事都会或多或少地思索到“学历”这个既然人恼怒又让人羡慕的词语。
因为技术科里的同事有三分之一是留学归来的精英,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别是国内各大著名高校的高材生··技术科里有一句玩笑话:“不要提起自己的学历,也不要询问别人的学历”。
因为很有可能让你骄傲的学历所带来的洋洋自得会因为别人的回答而土崩瓦解,每年闹此笑话的几乎都是些刚刚加入进来的毕业生··这些可恶的家伙只会在情报科和行动科的人面前自命不凡,经常用一句“说了你也不懂”的口头禅来堵住他们好学好问的嘴,基本上和那群人共事过的人都曾被噎得厉害。
中肯地说,技术科的同事讲起一些什么生物啊、物理啊、化学之类的原理来,大家几乎是听不懂的·行动科里自然也有学历高的,当然会高昂着头不服,可很快便败下阵来,于是给那群技术死宅又造就了一句讥笑话:“亲爱的,不要用你在中学时学的知识虚高自大”。
后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非到万不得已时——比如牵涉到自己的工作任务——绝不开口过多询问·他们可不会像钱学森先生那样耐心地教导一群还没入门的学生。
他俩一直校园里游逛·韩柠自我觉得在校园里闲晃有点扎眼,带着任务会安心许多,毕竟这里面的人都是带着“任务”的·陈雪娇建议先观察谷雨一段时间,这样才能更好地拿捏住对方的软肋,占据上风。
其实对一位普通学生来说是没有必要的··一星期以来,在两人的观察之中,发现谷雨这个漂亮女孩比较爱慕虚荣,也爱面子,经常不去上课,让室友帮忙答到·她工于施妆奁粉,打扮得非常漂亮,披挂一身价值不菲的时尚装束,一有空就去隔条街的那所名牌大学里找他男朋友。
那位男生的家里很有钱,开着让韩柠认不出车型的名贵豪车,春风得意载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学校里奔驰··“长得又高,又帅,还有钱,我也喜欢这种男人·”陈雪娇笑道,接着又加了一句。
“我想,只要正常点的女孩都会喜欢上他的·”·“哎,你看看,人家多绅士,下车为女孩拉开车门·他们俩确实很般配·”·“富二代都是花花公子。”
当面听到一个女人赞美另一个男人,韩柠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自然受不了,他带着些嫉妒强调一遍这条仿佛被公认的“事实”··“别持有偏见。
偏见会让你无法去爱别人的·”·“你该甩了张天生·”·“可这张脸有点不争气·”·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在谷雨去找男朋友的路上,他们拦住了她。
“请问是谷雨同学吗”陈雪娇笑容可掬地上前询问·韩柠跟在她的后面两步远··“是我啊·你们找我吗”女孩手臂上挎着一个包,同样笑容甜美地回答。
“是的,我们想找你聊聊·介不介意换个地方说话”··“干什么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她露出些警惕,又瞟了一眼后面的韩柠。
“什么事情不能在这儿说啊”·“是一件秘密的事情——”·“关于我的吗”·“和你有关。”
“我可没什么秘密·”她突然莫名其妙地笑开··“嗯……我们是执法人员,需要找你调查点事情·”·“什么执法人员啊”·“国家安全部的。”
陈雪娇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国家安全部”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从没听说过这个部门··“是的。”
“我怎么没听过”·“呃——”陈雪娇扭头看向韩柠··韩柠上前一步解释:“就是跟美国的FBI和CIA差不多的机构。”
“噢,FBI我知道,我看过的一些电影里面有·但我具体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这白痴女孩韩柠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FBI就是特工,特别神秘的那种人——特工,就跟那什么,什么英国的詹姆斯·邦德007差不多,都属于特工,专门负责调查一些特别神秘的事情的。”
他浅显易懂但有些胡乱地解答··“007是英国的啊”她惊讶地叫道,“我以为他是美国的呢·我看过007的电影很少,倒是知道周星驰演得零零发。”
他看着女孩难以置信的表情,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和她交流起来好费劲啊·“我听说他特别牛叉,很厉害·”·“是的呀。”
陈雪娇耐着- xing -子听她说话,“我们呢,也就是这类人,属于中国国家安全部的特工·所以,能不能借用你一点时间谈谈呢”·“可我没听说过什么国家安全部啊国安局倒是听过,应该是国安局吧”·“这傻女人……”韩柠生气地嘟囔出声,一边掏出自己的证件举到她面前。
“呐,看看,这是我们的证件·”·“等一下,你别晃,我还没看清楚呢·”她伸长脖子仔细地看了几秒钟,然后摸出手机来·“我能拍个照吗”·“拍了发朋友圈是吗”·“是啊,毕竟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呵呵傻笑,准备举起手机来··“不能拍照”韩柠伸出手掌阻止,严厉地呵斥了一句,不仅吓住了面前这位女孩,更是引来一些行人的侧目而视。
“放下手机,不能拍照”他又低声呵道··陈雪娇见韩柠快要发脾气了,赶紧插话并顺势按下谷雨的手臂:“谷雨同学,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由于我们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不便你拍照的。
事实上,就算是今天你与我们接触过这件事,也还请你不要到处说,好吗”·“哦,好的·”谷雨因为韩柠的呵斥收敛起一大半的笑容,稍显呆滞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能单独与我们谈谈吗”·“可以·”她考虑了几秒钟后,就答应了·走路时还给自己的男朋友发去一条语音,说晚点到。
他们来到学校里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谷雨同学有一位高富帅男友,现在又正处于热恋期,想必你们是非常幸福的一对情侣·”陈雪娇先恭维了她一句。
“还好吧·”尽管她这样回答,但脸上洋溢的笑容肯定了陈雪娇的这句话··“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有位男生追过你”·“你指的是哪个”·“李希柘。”
“李希柘”她思索了片刻,“哦——是的,他是追过我·那个男生挺好的,笑起来特别好看·”·“可他那好看的笑容满足不了你的虚荣心。”
韩柠对刚才谷雨的鲁莽表现耿耿于怀,此刻竟然辛辣地讽刺一位还在上学的学生·“你这身昂贵的衣服用一个好看的笑容可换不来·”·眼见女孩的脸涨红了,陈雪娇向韩柠使了个眼色。
“不好意思啊,他这人说话没理没谱的,你别介意哈——”·“不是的,我是真不喜欢他·他达不到我理想男友的要求·当面临选择时,我们总得选最好的那一个,对吧”她轻声地狡辩但颇有道理。
“面临选择时,我们都是遵从并逢迎自己内心的,却将理智弃之不顾——”·“队长,”陈雪娇用胳膊肘打了一下韩柠,“你还想不要抓他了闭上你的嘴行不行”·韩柠生气地望了陈雪娇一眼,随后保持住沉默。
“不好意思,我替队长他向你道歉·我知道,爱情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没事儿·”·“为了不耽误你见你男朋友的时间,那么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她见女孩点了点头,接着说:“是这样的,追你的那个叫李希柘的男生呢,是一个杀人犯——”她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下来,并观察起女孩脸上的表情。
“杀人犯”谷雨显得十分正常地惊呼出声·“他是一个杀人犯吗”·“是的·”陈雪娇在事前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决定用“杀人犯”这个词语来代替原先的“杀手”。
相对于“杀手”来说,杀人犯这个词语可以更好地引起普通听众的反感和厌恶,使他们在大脑里会自动地形成一个潜意识:他杀了人,他不是个好东西·因为,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杀人”这一犯罪行为是能让他们谈虎为之色变的一项罪恶过错,他们普遍认为杀过人的罪犯都是很危险的,无论他们是因为点什么理由而杀人,或者无论他们是否已经悔过而刑满释放。
任何人都会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人的生命更珍贵·“和杀人犯待在一起就不安全”是大众普遍的想法···“杀手”可能是个中- xing -词。
由于受到太多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的影响,有部分人会认为“杀手”不仅不是种坏人,更是一种可以为之而崇拜的英雄,比如《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昂、《机械师》里的亚瑟。
剩下的人顶多会将这些杀手定义为“不好不坏”的角色,既不贬低也不尊崇·极少的人会去深思这样一个问题:尽管他们厉害到让人崇拜叹服,但他们依旧犯下了杀人的罪行。
他们可以是英雄,但对于被杀者的家人来说,始终逃脱不了“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这一冠冕··“他竟然是一个杀人犯”谷雨脸上出现震惊、惊惶和厌弃的复杂神色,再次喃喃重复一句。
“是的·”陈雪娇也再次郑重地点点头··“幸好我没和他谈恋爱·”她微微转头看了韩柠一眼,眼色里是一副胜利的姿态在显摆似的。
“谁会和一个杀人犯谈恋爱呢”她有些勉强地笑了出来,“我早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不住学校的宿舍,偏一个人住在外面,而且他还是后来插班进来的学生,我看他的笑容也特别的残酷冷血,我有时都会感到害怕。
但我从来没想到他是一个杀人犯,手上竟然有无辜者的鲜血·该死的,你们抓到他了吗”她抬起一脸希冀的神色来··“我们正是为此来找你的。”
“说吧,要我怎么做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你们千万要把他抓住啊。
我拒绝过他的求爱,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来杀了我啊”·“谷同学请放心,我们正在追查他,他已经藏起来了不敢轻易露面·所以,为了尽快给社会、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为了防止下一个无辜的人死在他的凶残下,我们恳切地需要你帮我们把他引出来。”
“我怎么引我不会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做·他要是杀了我怎么办”她睁大眼睛,露出夸张的惊恐害怕的神情。
3 影子的报复·李希柘先后收到了来自于谷雨和李娟的信息,两人都表示想和他见上一面·对能收到来自于谷雨的问候和见面的邀请,他感到欣喜若狂·他在百无聊赖之际常常幻想她是不是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才会发来信息,回头来找他的。
这完全有可能,他这样麻痹自己,因为她还没删除他的手机号码,这足以表明她对他还有旧情·当痴迷爱情时,人们的推理往往离奇到没谱儿··“如果她回头来找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她。”
他这样想·由此可知,我们的小青年还深爱着那位迷人的女孩··谷雨的那条短信搅得我们的小伙子心猿意马,他很想去赴女孩的约,可张鸿羽近乎蛮横地将其禁足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
他认为不该因为一个女人而冒着被抓的风险,上次也就是因为女人而差点被抓捕··在朋友影子的强烈约束下,他们躲藏了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李希柘也被迫认识了一些“朋友”。
“这是马德兰先生安排的·”影子说·其实,他并不喜欢结交这么多的朋友,他认为朋友有一个就行了,有一个能知心交好的朋友·而李希柘就是他的这个朋友。
“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帮我们更好地隐匿起行踪·”·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沉思、反省·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的思绪被□□所套住是无可指摘的。
作为一个恋人,李希柘始终没有尽到身为男朋友的职责,没有陪李娟逛街、吃饭或者散步·他心有愧疚·可任何一个双脚自由的人,如若再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那么任何形式的牢笼都是困不住他的。
如此,又熬过了约三个月的光- yin -,他认为特别行动局那队人很有可能已经放弃对他们的追捕了,因为从马德兰先生那里得知,特局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有足够的人手分出一支五人小队来追捕两个无足轻重的人,还会浪费掉大量的时间。
·在学校国庆放假时,他悄悄地独自一人踏上了行程·他没有对影子朋友说,而是拜托其中一位刚认识的朋友搭上了一辆顺风车,最后很顺利地达到了目的地。
国庆节出去游玩的人特别多,他白天隐匿在拥挤的人群里,跟着在景区里瞎转悠,一路上虚情假意地欣赏周围的景色·晚上十点钟后,他寻到目的地,找到了李娟住宿的地方。
尽管他认为不会有人跟踪自己,但他还是十分的小心·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房间的门,随即,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摩擦声,跟着就是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
门从里面打开了·“你来啦”里面的女孩背对着光源站着,高兴地问··“嗯·”李希柘先朝屋子里扫了几眼,发现视野所及之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接着跨前一步进屋,女孩扭身向里走去,他警惕地快速回头瞧了两眼,然后另一只脚也跨进来,关上门后又插上插销。
这是一间青年旅舍·房间不大,但里面的布置很温馨,粉红色的动漫壁纸贴在墙上,中间一张大床,上面是粉色的被子和舒适的床单··“我刚洗完澡,今天逛得有点累了,准备看会儿电视就睡下了。”
女孩穿着睡衣显得非常的可爱,虽然她的长相一般,但在灯光稍显昏暗之下,还是让李希柘有了生理反应··“我也出了身汗,我先去洗个澡吧·”他尴尬地掩饰自己的失态。
在浴室里,李希柘心潮澎湃,带着些激动之色轻声地哼起了一曲无名调子··等他洗完澡出来时,李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广告·他关掉电视,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溜了进去,呼吸灼热地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嘿,亲爱的姑娘,愿我没有打搅到你的美梦·”·“可你打搅到了,”李娟翻过身来,睁开迷离地睡眼对他微微一笑,“你得陪我一个才行呢。”
“那是当然·”说完,他吻上姑娘的嘴唇··影子杀手张鸿羽对李希柘的不告而别很生气,可生气之余却想着要对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好朋友尽责到底。
既然特别行动局的家伙这么让人讨厌,那么他得让他们后悔·当他得知李希柘被抓之时升腾在心中的是强烈的报复渴望···他在暗网上花钱买来了特别行动局行动科二队包括韩柠在内的五名人员的所有资料及其最近三个月内的行踪。
是时候有必要让他们知道黑夜里的幽灵是如何轻而易举索命的··在天然的面纱下,光明的- yin -影里,幽灵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刘俊才的鲜活生命·这可怜的人正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津津有味地看美剧呢。
等他发现他的时候,脖子上也被利刀剌开了一道狰狞的大口子,鲜血从破裂的喉管汩汩地喷溅而出,洒在他面前的书桌上、键盘里,溅到电脑屏幕里的人物的脸上,只是他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如故地进行着剧本里的故事。
趁特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影子第二次暗杀的目标是陈雪娇和张天生这对情侣·两人正赤身裸体地在床上恩爱缠绵之时,他先将女人的喉咙割开·陈雪娇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张天生火热的胸膛上,接着便软弱无力地摊倒下去。
她身下的男人愣了两秒,求生的本能使他最快地从惊骇中清醒过来,他掀起陈雪娇的尸体抵挡住影子杀手刺来的一刀··张鸿羽的短刀没刺中目标,张天生立马翻身下床,也不顾□□的羞耻,光脚跑向不远处放□□的地方。
可他刚拿起□□,便感到已经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背后的杀手口鼻喷吐而出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庞,下一秒,他便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挣扎着用双手竭力去捂住自己的喉咙,没过几秒钟,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李云泉离影子杀手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在死亡找到他之前,便得知队里三名成员已经先后遇害的消息·他无时无刻不在战战兢兢地防备着,一直和局里的其他同事待在分局里,绝不一个人落单,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把灯打开,即使在白天也是如此。
这样下去自然不是办法,晚上开着灯睡觉的睡眠质量远不能达标,而且由于满心的恐惧害怕,李云泉常常不能睡好,一夜至少被惊醒两三次·和他一起的其他同事渐渐地被折磨得烦了,于是准备设下陷阱捕捉影子杀手。
任何人被当成一位恐怖的顶尖杀手的诱饵都不会心甘情愿,谁都没把握能抓住他,尤其是影子杀手带着如此强烈的复仇情绪来找他们二队·从来就没有人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暗杀特别行动局的成员,影子杀手的嚣张程度到了疯狂的地步,可他的暗杀实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要引影子杀手上钩谈何容易,他们已经设下陷阱三星期了,可至始至终都没什么动静·每天都处在紧张的布控中,还要两班轮流倒,特局的其他同事都感到身心俱疲,关键是这和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大。
影子杀手的目标只有一个:暗杀尽二队的所有成员·对于韩柠队长,他们很有信心,不会出什么大事儿,而他亲自押送被抓捕的李希柘前往总部,这也是副局长给他下达的命令,整个押送途中的安全由他一个特局成员以及一中队的武警负责。
讲实话,久而久之,没有多少人的心底十分地愿意将自己的- xing -命搭上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上,谁知道发狂的影子杀手会不会乱扑乱咬呢所以,他们在尽责尽力三个星期后,内心已经懈怠下来□□分了。
这其中的绝大多数还都是技术科和情报科的人员,都没有过硬的血技技巧··对众人的懈怠,李云泉非常生气地叱骂·他面红耳赤地张口大骂:情报科的应该为没有及时搜集调查到影子杀手的情报而担责,技术科的应该为至今还没破解出血技基因序列而担责,正是因为他们在自己本职工作上的怠惰,才会导致行动科成员随时将要面临的伤亡,情报科和技术科理应承担起绝大部分的责任。
人是很容易愤怒的,一旦愤怒上身,就会暂时抛却掉理智·李云泉尽情地发泄出了自己淤积下来的糟糕情绪,连自己的- xing -命安全事宜都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与同事间的关系闹掰后,也不好再腆着脸皮去请求他们帮忙了·尽管内心还是很担忧惧怕,但他不得不孤身一人面对随时就降临到他身上的死亡之吻··他因此愤怒地向上司请了假,理由也很充足,随后便长住在离分局不远的一家宾馆房间里。
李云泉刻意选择了一间不带窗户的房间,每时每刻都把小屋子里的所有灯光都开着,每天除了在拿外卖时——即使是在拿外卖时他也表现得非常的小心,总是叫外卖小哥把饭餐放在门口,然后隔一段自己也不清楚的时间后出去拿,有时是五分钟,有时是一刻钟,有时可以长达一个小时——开下门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紧紧地关闭者房门,俨然表现成一副与外界断绝了往来的模样。
·□□被他随身携带,短刀也放在最近的地方,长刀摆在触手可及的第一视野里·他几乎形成了条件反- she -,总是时不时地会下意识地摸一摸别在腰间的□□,看一看短刀和长刃,还经常- xing -地拔出□□看看弹夹里是否会有充足的子弹,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被暗杀时的场景,是否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拔出□□- she -击是否能在最近的距离上拿到短刀防身是否能在□□和短刀都丧失作用后,第一时间最快地摸到长刀并反击·晚上睡觉时他蒙着头睡,但会在旁边露出一条可以呼吸到空气的隙缝儿。
他不止一次梦到影子杀手来杀他的情景,每每都会被吓醒并惊出一身的冷汗,然后坐起来握着□□仔细打量一遍屋子,实在困得不行的时候再入睡·他的生物钟完全被搞乱了,精神也有些微错乱。
白天他无聊时会看看电视,其余时间都是在补晚上的觉··一想到这件让他担忧害怕糟心的事,他就埋怨怒骂韩柠·他觉得是韩柠的执着给二队带来了灾祸,上级都已经撤销行动了,但那固执的王八蛋非要抓住他们不可,哪怕只有他一人。
为什么他一个人的过错要他们其他四个人来承担,而代价还是这么巨大他想对韩柠吼出这句话,也想以此乞求影子杀手··有一次,房间里突然停了电,他害怕极了。
赶忙拔出□□,一个翻身,背靠着墙,瞳孔极力放大来回巡视三面方向,寻找着可疑之处·同时,大声地喊叫宾馆服务员,让她立即开电·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处在紧张之里,但在由于线路老化而停电的这两个小时里,是他精神最为亢奋、弦绷得最紧的时候。
不得不说,李云泉悲哀得如同一只惊弓之鸟,是一个可怜之极的人·但我们也不能对他的表现进行看客的冷嘲热讽攻击,辱骂他怕死啊之类的轻言浪语,因为求生是动物的本能,生命是世间最重要、最美好的东西,只有活着才有享用其他一切的权利。
我们应该说他深知并懂得这个最基本的道理,是一个十分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局长的责罚·1 受训与责罚·三天后,我们三人被科长火速召集回总部·没想到刚跨进科长的办公室,就被他一顿劈头盖脸地斥责。
“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三个是发了点什么疯谁让你们不打报告就去抓捕星夜的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们都大惑不解:为什么抓到通缉犯后不被褒奖,反而还要挨骂呢·“你们三个他妈的是不是在等着奖赏呢去你妈的,奖个屁。
这次的事情闹得严重了,我不仅保不了你们,连我都得被连累·”李科长读出我们脸上的疑惑和怨气··“科长,星夜究竟怎么不能抓了”关队长细声问道。
“不是不让你们抓,是让你们先要向上面打报告·”科长粗暴地回答他,“这不仅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还是为了局里的计划着想·说了多少遍,禁止擅自行动,禁止擅自行动,你们都没长耳朵听吗都他妈的成年人了,我都替你们害臊,我真想揪一揪你们的耳朵,看它们是不是长在上面的。
你们在军队学得‘股从命令听指挥’学到哪儿去了行动科的规章明明白白写着‘禁止擅自行动’,你们去好好看看,就贴在我们科室入门处的墙上,还他妈的字不小。
你们去看,第五条就是·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平常进出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吗眼瞎啊”·事情确实闹得挺大,我们从没见到科长发这么大的火过。
只见他不停地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下午局长会来总局,专门就是为你们三个来的呀·还不光他要来,下命令说‘只要没有紧急任务的,三科的副科长及其以上人员都要参加’。
专门为这件事情来·你们三个家伙是真的闹大了,我可能会被免职·我可真是被你们害死了啊·你们三个混——”·“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韩柠抬眼,声音略微变色,问。
“是相当的严重·”李科长的吼叫吓了我们一跳,尤其是韩柠,我在他旁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你们以为星夜那么好抓吗你们以为他能上局里通缉榜榜首就那么好抓吗要是他好抓的话,就用不着你们了。
你们以为凭你们三个小年轻就能抓住他吗你们是不是想说‘哎,这不是给抓住了吗’”他拿腔拿调地学了一句,“草泥马的,他要是那么好抓的话就不是星夜了,就不会在通缉榜上排第一了。”
伏天里的蝉歇在枝丫上放肆地鸣叫,办公室里的制冷空调发出一串连续的轻微杂音,还有李科长来来去去的脚步声·深绿色的多肉植物在透过窗玻璃的阳光里沉睡,但想必早就被责骂声给惊醒了。
我们三个站成一排,像是顽皮的小孩子犯了错,正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挨训·空调的温度兴许开得有点低,我□□在外的手臂泛起凉意,打了个微颤后就浮出一层眼屎大小的鸡皮疙瘩。
已经到饭点了·我的肚子饿了好一会儿·上了大学后,吃早饭的好习惯就被隔三差五地消化在枕头上·而一早起来便坐飞机赶来的疲惫让我心神恍惚。
我想,要是午饭后能睡上一小会儿,想必更能契合夏天的热情了··“你们三个家伙知不知道,连九队的队长都没抓住过他,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三个就可以”过了片刻——我猜至少得半个小时了吧——李科长续又开口,只是声音平复了下来。
“黄希夷抓过他”韩柠抬头惊讶地问道·同时关舒钧也盯着科长··“我不清楚,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没加入特别行动局。
不过据说当时局长带她抓捕过星夜,被他逃掉了·”他看向我们三个,“不要以为他当初逃掉只是侥幸·你们知道不知道,特别行动局刚刚成立就是要立威的,让社会上那些不安分的血技者能收敛收敛。
而首先拿来开刀的就是血色黄昏的创始人顾奚,因为在此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其次立威找的就是星夜·一次特意针对星夜的行动,不仅事先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做好了十分充足的准备,但最后还是被他逃掉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么星夜这个人是极其危险的·有关那次的事情是特局少数的一等秘密之一,我也只是偶尔再与其他同事交流时听来的只言片语·”他坐在办公桌后,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我在思考星夜让你们抓住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情能引起黄局长的重视说明很不简单。
行了,你们先去吃饭吧,下午两点准时在二号会议室开会·”·下午开会前一刻钟,局长专门叫人来请我们三个到会议室里·开会之初,局长脸色严厉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批评了我们三个,并顺口批评了行动科的两位科长管理不到位,让其他人引以为戒,避免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加强纪律规章制度的管理再次被提到首要位置,强调员工在工作时必须遵守相关的制度规定··我听着黄局长免去李科长的职务,免去关舒钧和韩柠的队长职务,同时暂时- xing -地禁止我们三个参与任何重要工作,也将扣除三个月工资,最后开完会后进行全局通报批评,让其他人引以为戒。
回到科长办公室里,李科长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沮丧来,反而来安慰我们··“韩柠,这次就当是给你放了个假,好好地休息一下吧·舒钧呢,免职这段时间里就专心地演戏吧。
画屏同学呢,就好好上课学习吧·”·“科长,对不起·”关舒钧充满歉意地说道,韩柠和我也都满怀歉疚地看着他··“没事儿,我也趁这个机会和家人出去好好玩玩。”
尽管他这么说,但还是表现得有些颓败·谁会愿意挨批评呢没人愿意··我们也都一样·我对关队长和韩队长也感到抱歉,因为这毕竟因我而起。
可我却鼓不起勇气去向他们道一声谦,特别是对韩柠··在余下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我能少有地安安静静地学习,只是流萤的出租屋里一直降不下仲夏的温度·我留下的汗水浸- shi -我薄薄的衣衫,析出的盐渍自顾自地咸吧。
那把敬畏也留在了特别行动局的某间房屋里··2 黄局长与星夜的谈话··“局长,你一下子免去四个人的职务,这——”情报科科长在局长办公室里,正为难地看着他。
“是不是人手不够啊”·“是的呀,一直以来特局执行任务的人手就不够·”·黄局长沉吟片刻·“用局外的人。”
“局外的人”·“血色黄昏的人·这件事情你去找刘局长,他具体负责·”·“好·”情报科科长带着些许激动兴奋离开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搁下笔,沉思起来·良久,他站起身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便夹起公文包,踏着皮鞋疾步走了出去··在关押星夜的牢房外,黄局长注视着戴上手铐脚镣的星夜,问:“你进特局来有什么目的”·“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是被抓进来的。”
星夜笑了笑举起双手后说,“我可什么也干不了了·”·“你和我都清楚,你要是那么容易被抓的话,十几年前我们就将你抓住了·凭三个毛头小子是不可能将你抓住的,毕竟我的女儿都没将你抓住。”
“哦——十几年前啊……你的女儿还好吗”星夜眼神稍显疑惑地回忆起来··“病了一年。”
“比我想象的要脆弱点·”·“你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一个家伙·”·“不不不,你错了,你们特局所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事实和真相远比你们看见的要复杂并神奇得多·”·黄局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沉默了片刻后,他才抬头说:“不如这样,我们来互相定下个协议如何这是我思考很久之后才决定下来的。”
“什么协议”·“只要你承诺以后不再继续杀人,我就放了你·只需要你的口头承诺就行·我们甚至还可以合作。”
“不杀人……”·“不明目张胆地杀人也行·怎么样”局长作出让步··“这是你个人制定的协议还是经过了你上司的同意”星夜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他。
“我个人·”·“那你怎么向你的上司交待呢”·“特局的所有人都知道星夜虽然在通缉榜上,但一直都没有画像。
经过事后的仔细调查,发现他们三个小家伙抓错了人·另外,凭你的实力,我想能困住你的监狱真不多·我可以小小地配合你一下,这很简单·”·“你是想利用我。”
星夜似乎很睿智地看到了事情的本质··“是的·”黄局长的直接承认让星夜吃了一惊,他表现得如此的冷静沉着·“特别行动局照目前这样发展下去,很难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大的突破,那就意味着我没有什么可以助我往上爬的功绩。
从上一次的神明出现,到现在已经快有五年的时间了,可我们除了查出一个暗网外,没其他什么显著的作为·我担心不久后我就得‘退位让贤’了·”·“你的女儿不是把他打败了吗”·“那没有多大用,那只能说明特局的杀手锏的确有能威胁到神明的实力,只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但上面想要的显然不止于此。
还有,我的女儿也只有这么一个·而且,最近神明活动频繁,很有可能在策划什么重大事情,我们的情报很难搜集到有效的秘密信息·我们的303科室还遇到了许多的障碍,是技术上的障碍。
要突破一个技术难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需要大量的积累,否则就只能从别的地方学习并引进来·”·“别的地方啊……”星夜以一个可怕的对手模样呈现在黄先生面前。
“你们送李希柘进去,是想有所收获,对吧”·“是的·对于一切可疑之处,我们都抱着要弄清楚的心态去工作、去行动·”·“那我猜,苏画屏母亲身世的事情你们也调查出来了吧”·“只是调查出了一部分信息,而且我们不知道这部分信息究竟占了多大的比重。”
沉默出现在两人之间·他们像是两个对手,各自清楚对方的招式··“那我们要怎么合作呢偌大的一个杀手组织血色黄昏已经快被你们给吞吃了,还需要合作什么呢”·“我们想要侵入冥王组织的内部。”
黄局长审视着监牢里星夜的表情,“你认识他,对吧”·“冥王吗”·“是的。”
“我的确认识他,但和他不怎么熟·”星夜回望着黄局长,说:“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讲这么多的,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顾奚和你合作,想要侵入特局内部,你怎么就感兴趣”·“我只是看他可怜,毕竟他也曾有功于这个国家。
可似乎你们忘记了这点·”·“我们可没忘,我们只是为了他好,能想他有个平静安详的晚年生活·”·“但你们一直在利用他,无情地压榨他最后的价值。”
“不,那不是利用·我们是为人民群众的安全、社会的纪律而作下慎重的考虑,才让他继续在他应该待的位置上为社会作最后的一点贡献·只要他在,就能短暂地压制住他下面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你看,现在的秩序就很好。
等我们全盘接过血色黄昏的管理权,就会让他安享晚年,每天可以过着悠闲舒适的生活,看完日出看日落·”·“我不知道现在的秩序有多好·我讨厌你们总是从什么国家、什么社会、什么人民的角度来诉说一些大道义,可一直忘了考虑个人的感受,你觉得你们的这种行为对得起他吗”·“你说的有理,我们是应该对他抱有歉意,我们将视他为英雄。
你提醒了我这点,我回去后会加快接手的速度·但作为执法人员,我们的出发点一直都是国家、社会和人民,这是政治管理的必要思想和极为重要的理念,我们不可能因为要满足某一个人的想法或是照顾某一个人的情绪而损害掉广大人民的利益。
我们始终是将整个大家庭的和谐共处作为出发点,而我不觉得它有什么问题·”··“噢——你可是真他妈地能说会道,我也是真他妈地不懂政治。”
“考虑下我的建议,好吧”·“我能有什么好处呢”他歪着头看着局长·“请原谅,黄局长,我比较势利。”
“顾奚和你密谋侵入特局内部,不就是想要获取有关于神明的秘密资料吗我可以帮你弄到·”·3 接吻技巧·关舒钧开始追求白里菱。
他讲不清楚是因为局里的“命令”还是漫上眼角的绝望·他开始尝试- xing -地去接纳这一事实··他们两人分别担任最近几家公司投资拍摄的一部武侠电影的男女主角。
在其中一幕的场景里,他俩有深情接吻的镜头·这将是他的第一次吻戏,以前都是找替身完成的·其实,他心中是有些抵触的,将别人的口水与自己的口水交融在一起,那不知是种什么样的滋味,他不想去深究。
这个可能只有短短几秒的镜头已经拍过十几次了·因为感情空白的关大明星有着非常拙劣的吻技,每次都只会木讷地被动迎合对方,那双手很是僵硬地搂住白里菱的腰。
导演喊了一次又一次的咔,怒色很明显地表现在了脸上,但他碍于关舒钧上千万的身价没有对他发火,于是,将满腔的怒火撒在了随行的可怜的工作人员身上··他也不止一次看到那些人眼里的轻视和讥笑。
所幸“脸红”可以被他随心所欲地控制了··剧组在一片树林里,树林里有间茅草屋,茅草屋前有一个巨大的石磨子·白里菱穿着古装正坐在上面玩手机,旁边是她的经济人,在给她扇风驱热。
“你先去找白里菱学学吧·”导演对他说··此时剧组人员正在准备下一幕的道具和摆设场地,趁这会儿休息时,关舒钧犹豫再三决定听从导演的建议上前去找她。
等他走到一半时,发现自己的经纪人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这天太热了,我给你扇扇风吧·”经纪人赶紧笑眯眯地回答,同时拿起手中的那把蒲扇摇晃了两下。
“好的,麻烦你了·”关舒钧审视了他两秒,然后客气地回答··“关公子来寻奴婢所为何事啊”白里菱被身旁的经纪人提醒,抬起头来望向他。
她笑容可掬地打趣道··“你是我所爱之人,为什么要作践自己,称自己为奴婢呢”他应和着她的话··“关公子乃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又出身于名门望族,贱婢身份低微,先祖皆为布衣,实非自我作践。”
他无言以对,不想再和她打趣·“这天挺热的哈”过了会儿,他随便找了个话题··“是的啊·”·“你以前谈过恋爱吗”·白里菱愣了一瞬,旋即笑着说:“和你那次是我的初恋。”
“好吧·”她指的是两人的绯闻·也不知是天热的缘故还是羞臊的原因,关队长罕见地闹了个红脸出来·“那你为什么……呃……为什么……嗯……”·“接吻技巧娴熟”·他不置可否。
“难道不是你教给我的吗”她凑拢到他面前,小声说道··闻言,他大骇,连忙望了一圈,幸好除了两个经纪人外,周围没有其他闲杂人等。
她这是在变相地坐实两人的绯闻··“关公子怕什么”·“我没有怕,只是……你现在也是一线明星了,说话得注意分寸。”
“哈哈,逗你玩的·”她乐开怀,表现得像是一个小孩·“我是看电视上学来的,毕竟身为一个演员,要学的演技还挺多的不是。”
“哈哈,你说得对·”他跟着打了个哈哈,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你想跟我学吗”·“什么”他吃惊地看着她,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有着说不清的神色。
“接吻技巧啊·想跟我学吗”这次听起来像是在舞会上的邀请: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嗯——”他支支吾吾起来,像个扭捏的小女生,第一次面对男生的表白。
“不然这一幕镜头起码得再拍十数个小时才行哦·要么,就删掉那个镜头·不过,你看那位导演,不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她突然亲昵地凑近到他的耳边,刚刚吻过的唇触及到他耳廓上的细毛。
“我听说他特别的偏执,当初他定的男女主角都不是我俩,后来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不得不换成我们·为了赚钱嘛,是吧特别是你,关大明星可是有好几千万的粉丝呢。”
“好,”关舒钧微偏过头,与她近在咫尺地对视·他想,身为一个演员,应该尽职尽责,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个人情感呢·“我想跟你学学。”
“行,那这样吧,等今天的拍摄结束后,我单独教你吧·你知道的,一般这种独门技巧很注重保密- xing -的·”她嘴角挂起一丝神秘的笑容。
·“好·”·拍摄结束后,应投资商老板们的邀请,两人又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几头肥头大耳的死猪在餐桌上说两个人既然都是单身,何不摩擦点感情出来,吸引媒体的注意,间接转移到对电影的注意上来,算是无形之中为电影作免费宣传。
他们想要的只是绯闻··饭后,白里菱开车送关舒钧去下榻的酒店·关舒钧在饭局间为白里菱挡了不少的酒,现在已有七八分的醉意··到达目的地后,白里菱扭头看向他。
“怎么啦”他恍惚中还留有几分神智,笑着问·只是一开口就能让对方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我来给你醒醒酒吧。”
她强势地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吻了上去,也不介意关舒钧满口的味道·随即,她柔软的舌头在他紧闭的牙齿边缘游走,可无论任她怎样叩击,那道门像是紧闭的城门,闭而不纳。
·“别——”他呢喃出声,然后伸出双手用力推开她·“我……我有口臭·”他坐正身体,嘴唇微张,眼睛向下凝视了一会儿,接着抬起手掌擦擦嘴唇。
“不好意思啊——”·“没事儿,”她轻松地笑笑··“你没生气吧”·“没有·”她真的没有生气,也没觉得受到了冒犯。
“今天的确不适合教你,改天吧·你喝了不少的酒,早点回去休息吧·”·“嗯·”说着,他打开车门,却被白里菱叫住了··“戴个口罩和帽子,免得让狗仔认出你来。”
“哦,好·”·“另外,今天谢谢你替我挡酒·”她一边看着他穿戴,一边说··“没事儿,应该的·”·“尽管我很能喝。
想必比你都能喝·”她挑衅似的微微扬起头来··“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吧·”·“奴婢遵命,关公子的话奴婢会谨记在心的。”
她拿腔拿调地模仿了一句··她开车驶离,很快车子拐过了一个街口·她突然靠边停下车,接着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并把车窗开启一半散烟雾、弹烟灰。
后视镜里的人车稀少·快午夜了··一支烟的时间很快被燃尽,烟灰洒落在车窗外·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将烟头弹出去,接着从前座探身到后座,掀起脚垫,打开一个暗仓,从中取出一把长刀和一套衣服,然后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换上衣服。
她关好汽车,趁左右无人时跃进- yin -影里··关舒钧伸手进喉咙,呕吐出一滩酸臭的食物·吐完后,坐在石台上砸吧了几下味道很糟糕的嘴巴·清爽的夜风拂面,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然后站起身来走回酒店。
道路两边的高脚路灯为他照亮前途··正在此时,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 yin -影里闪现在橘黄的灯光里,刹那间一把刀向他刺来··突如其来的刺杀让他震惊异常,他还没使出十步诀,对方就近身了。
他只能向后倒下,避开这一刺杀,同时手掌向下使出十步诀,减缓身体摔下的疼痛,接着灵活地滚向一边,撑地而起··杀手刺杀未果,顺势逃进对面的草丛里·关舒钧不敢轻易放松,保持着高度警戒。
不多时,杀手又从他的侧后方袭击而来,而后面也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还有刚才那个方向·他三面受敌··看来,今夜,关舒钧是凶多吉少了··4 身份败露·“他跳的是什么舞啊”盘腿坐在舞蹈室里,苏画屏看着前面三个正随着两个巨大音响的拼命呐喊而有节奏跳舞的青年男女,他大声问旁边的同学。
“《七月在野》·”·“这是什么”·“《七月在野》是由两位副社长编出来的舞,但社长跳得最好,所以他们三人正在熟悉这套舞,我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跟着他们学。
在今年的圣诞节和跨年晚会时要上台表演,至少要九个人·”·“哦——”·要跟踪并长时间地监视一个人的最好办法是什么是和他成为好朋友。
可坏处是会最大程度地败露自己的身份,可能最后还会被感情所刺伤·可苏画屏还是选择了这一招·他觉得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事儿的·于是,他加入了“蟋蟀街舞社团”。
尽管他不擅长交际,但为了调查,他还是在很努力地学习着这一项口头技巧·毫无疑问,他对街舞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从小他就是个成绩十分优异且听话的好学生。
学街舞会耽误不少的学习时间,搞不好还会受很严重的伤·这是母亲在餐桌上教育他的“知识”之一,防微杜渐让她考虑得很多,他只不过是在前一天吃饭时和姐姐谈论了几句街舞罢了,可能他还说了跳街舞看起来很帅。
到了大学,虽然时间宽裕了很多,但他也不想将它过多地浪费掉·在苏画屏的眼中,对“鸡肋”做出的最佳选择就是抛弃,不能因为贪图上面的一点肉而错过肥硕的鸡腿。
每周的周二、周四和周六,他会去街舞社团学习街舞·周六他会浪费掉一上午的时间,这是社长要求的,他说上午是学习跳舞的最佳时间·平常的周二和周四只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去练习将近一个半小时。
这天周六,尽管他分别设置了七点五十五、八点、八点零五三个闹钟,可他还是到九点才梳洗完毕·等去食堂吃完早餐,赶到练习室时已经九点半了··练习室里就只有社长一个人在。
他正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社长,早啊·”苏画屏笑着向他打招呼··“虽然来迟到了,总比没有来好。”
他声音也有点奇怪,大概是不自然地扭曲身体造成的吧··苏画屏脱下外套,然后从最基本的动作开始做起··社长对着镜子看向他·“画屏,你觉得我跳得好是因为天赋吗他们都说我是有跳街舞的天赋,你相信吗”·“天赋啊我还是相信的。”
画屏讶然地从镜子看着社长的脸·说完他才明白这句话可能会被当成是一句恭维··“不是的,我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换来的·”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失望,“你看,我每天抽空都会练习一会儿,周六从八点准时练习到十二点,其余时间干其他事情。
可他们呢,周六几乎不来,平常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各种推脱·这样懒惰,怎么练得好·那两个副社长也只是比社员强一点罢了,虽然会编舞,可终究只能在学校里这种小舞台上跳,自以为是的洋洋得意。”
苏画屏听得出他话里的抱怨和不满··“或许他们真的有事呢·”·“不错,一个在睡觉,另一个跟女朋友出去玩了。
他们可没有空闲的时间·至于其他的社员我管都不想管·”他又换了一个姿势,“你有女朋友吗”··“有·”·“不是本校的吧。”
“对·”·“一猜就是,从没看见过你的女朋友·”·“你呢”·“我也有个·”·“我也没见过她。
我们扯平了·”·“你没见过她,是因为我不准她来打搅我,尤其是在我练习的时候,我不许她来分我的心·”·“你不怕她生气吗”·“她习惯了就好。”
“恋爱里没有‘习惯’,只有婚姻才有·”苏画屏旋即又加上一句,像是解释:“我姐说的·”·“你还有个姐姐啊”·画屏点点头。
“可我不能因为爱情而抛弃我的原则·”·“你如果不抛弃你的原则,她就会抛弃你·”·“无所谓·”·“看来你对待感情不认真啊。”
他戏谑地说··“不,不是不认真·我只是讨厌两个人经常腻歪在一起,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你觉得,走来走去的有意思吗我们应该各自有各自所热爱的事情,绝佳的恋人应该懂得理解对方并支持,而不是娇嗔地撒娇说不肯陪她。”
“可绝大部分女生不这么认为·”可能是钟无盐没在自己身边的缘故,苏画屏从来都没有过这类的念想和思考·他俩只是隔三差五地通一回电话或是视频聊天,而- xing -格活泼的无盐总能找到有意思的话题,他也就没觉得无聊。
“那么,男女不平等也就理所当然了·”·他吃惊地望向这个男人··“她们总嚷着要男女平等,可在很多事情上又会选择依赖男人·听到他们口里对爱情的承诺或是控制住他们的□□就骄傲地昂起头来,她们始终没明白,‘平等’的真正表现。”
“你想促进男女平等吗”·“那可与我无关·我只是表明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受到还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掣肘,所以,我为此定下了我的原则。”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他对“原则”没什么感触··“是的,我是这样的人·”社长站起身来,活动身体,他意味深长地用镜子里的虚像盯着苏画屏。
“可马哓那个家伙就没有原则,不然也就不会被抓·”·“马——”我睁大眼睛,惊骇地看向他·难道他这么快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吗苏画屏想,我该怎么办·社长若无其事地走向音响。
“想要做好一件事情,兴趣和热爱很重要·但光有它们两兄弟不够,还得有原则才行,否则,谁都可以诱惑你踏进陷阱·而你连最基本的兴趣和热爱都没有,你是不可能跳好舞的。”
说完,刺耳的音乐在这件教室里响起来,他回到镜子中间,跟着动感的节奏热情地跳了起来·那样子仿佛生长在阳光下的一株草,在摇曳身姿,尽情地展现蓬勃的生机。
苏画屏恢复到正常的姿势,他表情复杂,愣怔地注视着镜子里反- she -出来的那道扭动的身影··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流萤打来的,他迅疾跑到楼梯井里。
“喂——”·“爸妈出事了……”她的声音很是焦急·                        ·作者有话要说:以苏画屏的第一人称结束。
☆、正义与爱情·1 幸福的谷雨·好像为了故意给剩下的两个人造成恐慌,影子杀手之后并没有对他们下手·他反而找上了那位曾用爱情伤害过李希柘但也是他最爱的漂亮女孩。
谷雨和男友在初冬的校园里散步,郎才女貌的一对情侣在白昼里可以赢来大多数路人的赞扬目光·此时,两人迎着徐徐而来的夜风,悠闲如猫穿梭在一盏又一盏的路灯里,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像是刚刚被爱情宠幸一般。
李希柘对他们感情的猜测并没有实现,那完全是他主观上的臆想·所以,想象也分好坏的,只是不能对其做出公正的评判甚至定罪··我们的女孩谷雨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那颗拳头大小的心脏在□□下快活地跳着,因为她找到了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男人。
有时想想便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没受过爱情的折磨就独独被幸运眷顾·他不仅长相英俊,身材挺拔,将来会继承至少上亿的财产,还对感情很认真专一·啊,这是他们相恋的第599天——和绝大多数恋爱期间的女孩一样,她头脑清晰得犹如明澈见底的溪流——明天,是他们相恋的第600天。
这是一个多么吉利、多么美丽的数字啊,她想·要知道,最难能可贵的是,自己的男友在599天后的现今对她的感情依旧那么热烈似火、甜蜜如初,丝毫没有表现得像普通情侣那样因为恋爱的时间太漫长而出现危机重重的情怠意懒。
人们都说富二代很花心,尤其是长得帅气的富家公子,会以更加不可阻挡的趋势花心·她那几位好心的室友不止一次暗示过她小心谨慎·谷雨承认,在恋爱之初,她的确很担心,担心他玩腻自己后就会毫不留情地劈腿,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明察暗探。
男友表现得十分的理解和大度,并主动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查看·反复几次后,她便完全相信了他的人品·他有着无可挑剔的人品··他绝对是一个世上最好的男朋友,她也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也许两年后我就会为他而穿上美丽的婚纱·她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将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明天是我们相恋的第600天,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该怎么过啊”她抬起一张精致的脸蛋问。
“都六百天了啊”他有些惊讶··“是啊·”··“我还以为是昨天我向你表白的呢·看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的快。”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吧唧一口后将白雾吐向深邃的夜空·这是他唯一的缺点·谷雨讨厌烟味,但她早已习惯过来,反而觉得那味道新鲜而独特,有时还能嗅到隐隐的香味。
所以,缺点理所当然地在华丽转身后变成一个优点·我们只能惊叹爱情的魔力,不知是哪位歹毒的女巫在里面施下了如此- yin -险的魔法,“毒害”着无数的人。
·“那是当然诺·”她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快说,快说,明天我们应该怎么过嘛”·“嗯……我带你去吃法餐,然后逛街买一身漂亮的衣服,看一场浪漫的电影,最后去总统套房度过一个狂野的夜晚,怎么样”·“怎么每次都是这些啊。”
她嘟起嘴吧,皱眉佯装生气,“就没有点什么新鲜的吗”·“去海洋馆看看动物”·“我都去过好几次了。”
“划船呢荡起小舟于翠绿的湖面上·”·“不好玩·那湖脏得要死,哪来的心情划船啊·”·“那坐直升飞机怎么样让你在几百米的高空俯视整座城市。”
“我有点恐高·”·“嗯——让我想想啊·”他吸完最后一口烟,见附近没有垃圾桶,随手便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跟着沉吟了片刻,然后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那玩枪怎么样”·“你讨厌,讨厌,”她娇嗔着捏起粉拳打他,“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怎么想这些下流的主意。”
“我可是很正经的,”他再次压低声音,“是真的枪·”·“你今晚不想去我那儿住吗”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发出青年渴望的邀请。
“不了,明天我要去上早课·有门课快结课了,我得去听听·我上完早课后就去找你·”·“那好吧,我想我还是能等到明天的。”
他的声音里明显有点失望,可很快就消失不见··“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谷雨努力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嘴唇··“不用我送你到宿舍楼下了吗”·“不用,都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外面也比较凉,你可别感冒了·”她乖巧地摇摇头,表现得很关心··“谢谢谷大小姐的关心啦·那我就不送你了哦·”这次他低下头来回吻她一下。
“嗯,好的·”·从学校门口到宿舍楼是一段十分钟的路程·她摸出手机打开,查看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的短信:杀人犯李希柘已经被抓到,请放心,也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支持和帮助,祝你生活愉快。
是来找她的那名特工韩柠发过来的··看完后,她的心情没有冒出那种卸下担心忧郁后的放松欣喜,反而像是集结起了一块惶惑与愧怍糅合起来的小疙瘩,兀自不清不楚地梗在胸口,莫名的隐痛触碰她的神经。
她将短信删除,关掉手机,拉上外套的拉链,继续不急不缓地迈步往前走去··突然,她的嘴巴被一个人从后面强有力地捂住了·恐惧刹那间扩散到她的瞳孔里,呼吸变得粗重浓烈。
是一个男子,后背陌生的触感让她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他想干嘛她好后悔没有让男友送她回寝··“嘘——谷雨同学,别害怕……谁会忍心摧残一朵如此娇艳的花儿呢。”
“想必你和男友是非常的幸福吧,不由得让我这个外人都泛起嫉妒来……可别忘了被爱情伤害的傻子只能独自一人哭泣呢……”·2 掩藏在秘密里的真相·当收到李云泉被影子杀手杀害的消息时,他怒不可遏地骂出了一串非常难听的脏话,随后,再次怒火冲天地疾步闯进科长的办公室里。
“李科长,我申请全面缉拿影子杀手,调动情报科和行动科的所有员工,与公安部合作,抓捕影子杀手归案·”他红着一双眼睛低声叫道··韩柠为此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责难,他发觉自己其实没有自认为的聪明能干,相反是很无能。
几年来所作出的功绩因为一个杀手而土崩瓦解,骄傲被一个自己厌恶的混蛋践踏,他连自己的下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脸面在别人面前洋洋得意地谈论“保护人民群众”这一神圣任务。
“我要抓住他,抓住那个混蛋·我要让他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要看着他被枪决·”他发现自己的鼻子有点酸,于是,停下口中的话··李科长从电脑屏幕上抬头望着不敲门就粗鲁地闯了进来的韩柠,没有表现出上司丝毫的愤怒。
“小柠,你先别急,我们肯定会抓捕他的·我知道你失去四名同事后心里很难受,我也一样,我也失去了四名优秀的职员,但就目前阶段来说,我们很难在短时间里抓住影子杀手——”·“为什么不能他就一个人,我不信凭我们这么多人还抓不到他一个。”
他听出自己质问的语气,却不能很好地控制住··“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李科长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前绕过来,试着安慰他·“你知道的,影子杀手牵扯到神明,我们甚至都查不到他的详细资料,他的行踪也是一无所知。
我们的目标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他们的背后有一个管理十分严密的组织·就目前我们查到的,单单就一个暗网就折腾得让人头疼·我们只能慢慢地渗透进去,在没有把握铲除他们之前,不能轻举妄动——”·韩柠没耐心听科长讲这些不顺他心意的话。
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都听不见良言善语·“为什么你们做事情总是想得这么多有这么多扯不清、说不完的顾虑科长,你知不知道局里定下的那些规矩就像给人身上套上了一层壳,我连自如地挥挥手都不容易。
现在,我的四个朋友全都被影子杀手杀害了,我心里有的不止是难过,还有痛苦、心塞、悔恨、自责、愧疚这些他妈的复杂情感在里面,它们像是蚂蚁在我的一颗心上爬,在尽情地折磨我。
你知不知道,当云泉给我打电话责怪我时的语气,他生气地责怪我太执拗,不该抓了李希柘·我对他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抱歉、对不起,我说我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强烈的复仇心。
云泉说他害怕,他害怕死,他每天都活在心惊胆颤中,他无时无刻不在紧张之中·他害怕当他一放松,稍不留神,就会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鲜血就喷涌而出。
他说他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我了·他也说他很后悔,后悔加入特别行动局,他说他加入时只是觉得很新鲜刺激,从没想到有一天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韩柠的一滴眼泪从眼眶溢出来,他再次生硬地止住话头,然后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感一样。
·凝视着坚强又脆弱的韩柠,李科长的心也动容了,可他没法去抱住他,只是轻声地安慰他·可能是传统的观念在作祟吧·他沉默下来,两人都沉默下来。
·李科长知道韩柠说得对,尽管李云泉的表现十分懦弱,觉悟- xing -也不高,但他现在没法去责骂一个逝去的青年·这是一项高危的工作,像是给城市大楼洗脸的清洁工。
可总得有人奉献才行,我们已经在很努力地维持正义了·他说不出口··在这段时间里,韩柠竭力地收回涌进眼眶的情感,他不想留下无用的泪水·当他再次转头看向科长时,除了眼睛有些红外,看不出其他的明显表现。
“他还没结婚,他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听起来平静的语气说··“我们会补偿他们的·”科长脸上满是悲伤的神色。
“我该怎么去见他的父母,告诉他们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韩柠抬眼注视着自己的上司,眼睛里满是恳求·“科长,能让我回去看看他们吗”·“可你还得负责李希柘的安全……”·“你们能不能换个人,我怕我到时候会忍不住杀了他。
我也实在没心情再去执行任务了,我想还是先处理他们四个……四个的事情比较好·”·敲门声响起··“请进·”·“李科长,副局长让我叫你去开会。”
一职工打开门迅速打量两人一眼后说··“好的,我马上就来·”他转向韩柠说,“这样,小柠,待会儿开会时我向副局长提议,看能不能换个人。
你先在我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去开会·”·韩柠点了点头·李科长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这个会是关于李希柘的,特局并没有将其交给法院审理,而是先行关押起来,仿佛在决策什么重大事情一样。
昨天来了一大批的陌生人也证实了这点·他不想再去管那个杀手的事情,他只想快点去见自己的四个下属最后一面··他在办公室里伫立了一会儿,粗略地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里面的陈设布置对他来说没什么可值得称道或是赞美的,他也没有心情来赞美这些死物·哪怕它们再精美,也只是死东西而已·而与他一起共事几年的四条鲜活的生命却逝去了。
世间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珍贵的·原先他内心记忆的伤口在愈合,此时又添上新的创伤,在流血·但他依旧想努力地活下去,并为正义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他将放下骄傲,不再自命不凡··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裹挟侵入一些轻微的凉意·韩柠走到窗户前面,关上窗子·然后,他转身看见电脑刚好息屏,他立马抢步上前,动了动鼠标。
屏幕亮了··“这是什么”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档,显然在他进来之前,科长正在看··即刻,他便在文档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心头再次涌上难以描摹的情绪··文档里面说,那次他追捕李希柘被一大群古怪的影子似的东西围杀,竟然很有可能是神明刻意为他设下的陷阱测试,目的是要测试出他的某些暂时未知的东西。
惊恐刹那间攀附上他的眼眶·他立马滚动鼠标,翻到第一页,右上角标识着四个粗体的“二等秘密”,左上角同样是三个粗体黑字:情报科;而题目标题是“有关行动科韩柠的情报资料”;发过来的文档命名为“Q179724-HN20080324-二等秘密”。
20080324是他加入特局的那一天,HN是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Q指的是情报科,他不清楚179724的含义,但这并不重要,因为那可能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标记代码,而且与文档内容没什么必然联系。
他从头到尾大概只花了七八分钟就快速地看完了有关他的所有情报资料,接着他缩小文档,放大桌面左下角打开的特局内部网站,发现网站上有一个最新发过来的文件,是J字开头的——是技术科储存的资料。
科长还没点击打开·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贸然点击打开或是下载,因为一旦- cao -作后就会留下痕迹,可他心中实在是好奇,尤其是看完情报科的资料后·他知道自己的权限不够查看二等秘密,如果一经发现必定会因为越级查看秘密文件而受到相应的处罚。
特局规定:凡是秘密文件,想要查阅的话必须得先向自己的直属上司申请,上司同意后与储存该秘密文件的负责人沟通,在作一番风险价值等方面的评估后才能查阅,而且往往查阅到的资料都是经过删减的。
查阅秘密资料这一流程前后也都是有着十分详细的记录,时间精确到分,而查阅人不得擅自留存秘密文件或是向无关人员透露秘密,哪怕是局里的其他员工·像这类的繁琐规则还有很多,这也是让韩柠恼火头疼的一点。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打开J字开头的文件,但他又花了一些时间仔细阅读情报科的资料·这一遍他着重细读了以前的一些信息·由此,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父母的死是神明策划的一起谋杀案,推测目的是为了激发他体内血技的觉醒。
韩柠回想起在审判两名罪犯时的情景,他们坦白由于与父母发生了一点口角,然后便寻上门杀害了他们·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提是受人指使杀人这件事情··是特局查到其中的端倪,然后串通好让两名罪犯撒谎的。
韩柠立马就想到这一层··这件事带给韩柠的打击非常大,他完全没想到特局竟然一直隐瞒着自己·他猛然意识到,那两个罪犯是否真的执行死刑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隐瞒他长达四年之久。
无论他们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是有权知道真相的,可他们没有告诉我·他无不失望地想道,同时对局长科长那些人产生了怨恨··脑袋有点眩晕,他稍稍放缓呼吸压抑住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
今天是最糟糕的一天,他想·当即,他作下一个决定··他将文档页面翻到阅读前的地方,然后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还有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秘密:爷爷曾经是血色黄昏的杀手。
3正义与爱情·晚上十点钟,图书馆即将闭馆的铃声响起,李娟混杂在勤奋的莘莘学子之中,背起书包回寝···横跨高速公路的大桥下有奔驰来往的汽车,她顺着桥边游走,眼睛透过拦网斜向下盯看着高速公路。
不断摇曳而来的夜风夹杂着丝丝寒意侵蚀着身上的薄衣,路上的情侣慢慢散步在夜色之里·她心尖儿陡然打了一个寒颤··该穿秋裤毛衣了,她想··很快走下桥,藏在浓黑之中的景物不像白天那样熟悉,无法带来安心。
她微微低着头,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想要避开吹拂而来的风·它们讨厌起来让人睁不开眼睛,连眼泪都平白无故地给她吹了出来·她脸上的痘痘好了几颗,留下难看的印记,接着又长出了两颗新的。
可她不怎么在乎了··又是一阵风吹来,她用手挡住眼睛,抿住嘴唇,慢慢地逆风而行·它带来了一些阻力··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从她腋下穿过,径直寻到她的嘴巴,另一只手也绕到她的前面,箍住她的脖子。
她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嘘——别挣扎,别恐慌,别害怕·”耳边的话让她浑身战栗,她怎么能做到这些要求··“我是张鸿羽,李希柘的好朋友。
你见过我的·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情而已·”她对张鸿羽的印象很深,因为他长相丑陋,被她划分到“陌生”之中·对丑陋的人,人们自愿表露出善良,却极其吝啬自己的接纳。
男子在耳边的轻言软语摩擦着她的耳廓·“是你向他们举报的李希柘吗点头还是摇头”·张鸿羽沉重的恐惧宛如攀附在墙上的常青藤附着在她的身后,她喉咙里开始出现细微的呜咽。
“点头还是摇头”·她的眼泪很快就流了出来·她点了点头··“我还以为爱情能使人盲目到能包容一切呢·想必我是真的看不透它的。”
影子杀手早就知道答案,此时只是在证实而已·他翕动鼻翼,呼吸着她脖颈黑发间的淡淡芬芳·如此亲密地接触之下,让许久没□□的他有了很明显的生理反应。
可他没去管它,也不关心自己怀中的女孩是否介意·“你知道吗,他经常对我说,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他不能辜负你·可你的善良到了容不下丝毫的罪恶的地步。
不幸的是,你爱上了一个杀手,他杀过人,在善良的眼里,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坏蛋·我和他一样,手上沾过不少人的鲜血·你闻到我手心里的血腥味了吗我们不像医生,可以正大光明地切开别人的身体,他们是天使,在拯救- xing -命,我们是恶魔,在毁灭生命。
你会这么认为的吧你会觉得我们不配和医生作比较,因为杀人犯怎么会有善良与否的区别呢,对吧这甚而都用不着辩驳,胜利就会自然地倒向大众的一方。
我们是两个罪恶的凶手,冷酷的刽子手,无辜者的屠刀,挑起别人悲痛的祸首··“请问,在你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抓,你是否动过一点点的恻隐之心你大概会觉得快慰,可能在夜里睡不着时会突生出愧疚,但却是‘后悔’的绝缘体。
他们会告诉你,亲爱的女孩你做出了非常正确的选择,因为李希柘是一个杀人犯·你是善良的,你作为举报他的人,更应该值得奖励·在爱情与大义之中,你选择了大义。
没错,大众都会接受这一点,所有人都会赞赏这一点·因为爱情不是他们的,他们只谈大义·他们会为英雄欢呼致敬,却不曾考虑英雄带来的破坏,甚至是杀人罪行。
英雄与罪犯也只有一线之隔,被大众接受就是英雄,反之就是人人唾弃的罪犯·世人都是带着偏见在审视别人行为的··“无疑,你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好人,有着无可挑剔的善良。
你也用不着去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我也不会谴责你作下的选择,因为那都是遵循你的内心而做出的决定,这是无可指摘的·当他们向你罗列出杀人犯李希柘的一条条罪状时,作为大众的一份子,你理所应当地感到愤怒,我不责怪你。
就像是现在,你害怕,害怕我这个杀人犯会一刀划开你的脖子,结束掉你年轻鲜活的生命·我想,如果给你机会,你想必也会毫不犹豫地举报我·”影子的这一番话,像是他一个人在独白,而听众的回应只有喉咙里时而冒出来的呜咽和粗重的鼻息声。
“可善良的姑娘可曾考虑过吗,过分的善良可能会成为你的软弱之处·”他顿了顿,像是在摘取合适的词句·“我不会杀你的,也不该杀你。
就当是他假惺惺地爱你而付出的代价,从此之后你们两不相欠·”·“最后还要告诉你一点,虽然他不爱你,可他愿意娶你·他说他不该辜负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
‘有些人,是命中注定只要做错一件事就得毁掉终生幸福的·’记得吗这是梅塞苔丝对伯爵自我忏悔时的一句话·”说完,他撒开双手,撤离到- yin -影里,立刻离去。
李娟像是突然被窃取走了力量一般,瘫软在地上·随即,眼泪又接着往下掉,止不住地掉·她曲起双腿,用手臂抱住膝盖,脑袋埋在制造出的小小空间里,尽情地呜咽流泪。
影子杀手还有最后一个目标——二队队长韩柠·可他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是韩柠的对手·正面交锋的话,即便对方不释放出“皇权”场域,在其“王冠”下他也会很快落败。
说到底,他只适合于潜伏起来的暗杀·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暗杀时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近身实施最有效的攻击·但有可能为了防备他的突袭暗杀,韩柠会在某些便于影子藏身的地方提前释放出皇权场域,那么他的血技“- yin -影”就发挥不到应有的作用,反而会暴露出来。
所以,必须要做出一套非常详细缜密的暗杀计划,包括地点、时间、路线、刀具等等··从去年十一月份到现在的五月,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没有找到韩柠的踪迹·据马德兰先生说他被派去新疆执行秘密任务了。
直至五月中旬,才开始陆陆续续地搜集到一些情报··这天,年轻人马德兰先生再次找上了他·“哦,亲爱的张先生,您是不是等得很着急了一个人的生活的确很难熬。”
“别这么- yin -阳怪气地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学洋人的腔调非常难听·”·“噢,尊敬的先生,这只是一种优雅的礼貌而已·想必您已经习惯生活在没有礼貌的环境里了,一时无所适从是自然的。”
年轻人谅解似地笑了笑···“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马德兰先生”他也拿腔拿调地学了一句·“不知道您是否配得上这个称呼。”
“哦,先生,别表现得不情不愿·我是来看看我亲爱的朋友·”·他厌恶地扭过脸,不去理他··“亲爱的朋友,别用这么一副脸色对待你尊贵的客人。
我可是给你带来了礼物的·”见张鸿羽没有搭理他,他自己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礼物来·“想必你会用得着它的·”·影子转过头瞥见一把刀放在桌子上。
“我要这个干什么”·“先生,我得提醒您一句,刀的作用只有一个——”·“别和我讲废话,我用不着它·”·“不,先别着急否定。
我相信你会用得着它的·这儿还有一份礼物·”·“韩柠的情报”·“对·”·张鸿羽打开仔细看。
接着抬头看向年轻人说:“我有的是刀,我干嘛非要用它”·“因为这是一把加持了诅咒和魔法的刀,它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三寸刀。”
“好吧好吧,男巫先生,尽管我还没看出它和普通的刀有什么区别呢·我想,一个巫师武器总是最邪恶的·”·“亲爱的先生,小心说话,别玷污我的名誉。”
马德兰先生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影子,“还有一点得提醒你,我建议你用它捅他的心脏,这样效果会更明显·”·“不行,这对我来说有着很大的风险。”
影子沉下脸,“本来我就没多大的把握,还会提高我失败的风险·”·“Hey, bro, look at me.”年轻人说了句好莱坞里的经典烂对白,连看着他的表情都相差无几。
“Look, I trust you, man. And you can do it.”·“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一句‘I promise’才行·”他与他对视,讥笑年轻人的表演。
“我想问问,李希柘怎么样了”·“他还没死,不用担心·”·“被特局关着的吗”·“不是。”
“那在哪里”·“你还准备劫狱吗他被送走了……”·“送走了送到哪里去了”·“塔尔塔洛斯。”
马德兰先生神秘地一笑··“塔尔塔洛斯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囚禁罪王的地方·”他显得颇有兴趣,“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哦,真正的好地方。”
“好吧·你能把我也送进去吗”·“呃——先生,这有点困难·因为进入它的是一扇窗户而不是门,你知道的,门嘛,只要有了钥匙就可以随意进出,但窗户不行,必须得满足某些条件才行,比如你要长得高,长壮点才能爬进去啊——”·“有没有嫌你话多干脆地告诉我,能不能送我进去”他盯着马德兰先生的眼睛。
“嗯——可以·但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没关系·”他拿起桌子上的那把三寸刀,用手指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等我杀了韩柠后,你就送我进去。
另外,我要先整容,长得丑也太招惹别人的注意了·”·“没问题·只是你不靠它找你父母了吗”他意味深长地笑道。
“没必要·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要是再看到两幅长得丑而且和我差不多的面孔,会更让人受不了·”·4 极端的暴力·他在一次韩柠傍晚回家时,成功地溜进了他家。
玄关处的光线不明不暗,韩柠没有开灯,这为影子创造了一个绝佳的隐藏环境,但如果注意看的话还是能察觉出来的·他内心带着一些紧张,心脏在胸腔的牢笼里发出干涩的搏动声,尽量放低呼吸,然后在韩柠弯腰换鞋时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飘过。
顺势藏在了厨房里的冰箱后面·他猜测韩柠独身一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进厨房的,所以这个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厨房有一股久未打扫的气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韩柠又出门去。
张鸿羽从藏身之处现身,在房子里转悠·这是一套起码有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表明房主人家境殷实·客厅里的布置精美别致,整体上给人明亮轻快之感。
一张舒服柔软的沙发横卧在墙下,前面一张黑色的矮脚桌沉稳地蹲踞如虎,桌子上除了特别行动局的专属箱子外,就只有一个仿制的青花瓷杯,里面残留着一点水渍,杯沿还能看出浅浅地印记。
通过六月初照进窗子的光线,可隐约瞧见上面有一层薄灰覆盖·对着的正前面是一台挂在墙上的屏幕颇大的液晶电视,电视柜上除了摆放着两盆怏怏不乐的盆景外,别无其他杂物。
房子是四室两厅的,户型也很棒·他随便打开一扇门进去,这是小主人的书房·里面几乎全是书,书架上整齐地陈列着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教材、各类辅导书和各样试卷,中间两层摆放着十几本国内外的文学名著,墙上用相框裱着鲜红的荣誉奖状。
临窗是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有一个插着几支笔的笔筒,一个台灯,如此而已·椅子没被拉开·窗帘紧闭,屋子幽暗沉闷·随后他打开正对面那扇门。
是一间卧室,装修风格和客厅相似,既不奢华又不朴素,算是正常人的审美·床上的被子床单凌乱——夏季的凉席都还没换上,说明他注重生活细节·床的旁边同样有一张书桌,上面一台呈闭合状态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韩柠与父母合照相框。
床的另一边是一座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他觉得无聊··这个家远远不及“温馨”的程度,可它却是韩柠记忆深处的家·对他来说,这个住处已没有多大的意义,连打扫一下的必要也没有。
当他一个人生活在偌大的房子里时,会不会因为无人交谈而显得沉闷、空洞,昔日的影像会重现于眼前·所以,他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上,借此分散自己的感情···他总比我幸运。
影子暗忖··蓦地,他猛然想起《悲惨世界》里的一句话:一种极端的暴力正与一种极其温和的力量相对峙·它正是刚越狱的可怜虫冉阿让偷窃善良主教家的银烛台时内心浮现出的踟蹰与挣扎。
此时,影子杀手也为此而感到些许的苦恼·任何人的心灵深处都曾受过善良的教化,杀手也不例外·人之初,- xing -本善·他不愿意承认涌现出来的是善心,反而辩解为怜悯。
可能是第一次,张鸿羽察觉出书看得太多的坏处:总是在无声无息地阻拦他·他即将施下的暴力远高于偷窃,却又形同于偷窃·我们都会指着愚蠢的偷钟人嘲笑,但我们都做过这类愚蠢的事情。
从恍惚中强行回过神来,他不再继续“参观”韩柠的家·这与我无关,他想·于是,他观察好最佳伏杀的地点,便安安心心地潜伏下来,等待目标的出现。
直到傍晚他才回来··楼梯间响起说话声··“韩队长,你回来了啊”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的声音··“你是”韩柠带着疑惑问女孩。
“我是管荣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关队长那一组里的·”·“哦——想起来了·你来找我干嘛”·“科长让你带带我。
我帮你提吧·”·“不用,我自己提就行·他让我带你什么”·“带我熟悉自己的技能啊,他说这段时间由你负责指导我。”
“我记得你不是要上课吗你不上课吗”·“我刚高考完,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呢·”女孩的声音甜美,里面明显有着轻松愉悦和紧张期待的语气。
“考得怎么样啊”·“哎呀,怎么说起考试就问这个啊·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吧·”·“噢——”·“韩队长,从明天开始吧,第一步要做什么”·“你去找别人吧。
我这段时间休假,可能要休两个月·”·“那岂不是更好吗·”·“但我要回农村老家一趟,去我乡下的爷爷家里消夏·你去找别人吧。”
说着有东西放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钥匙开门弄出的响声··“可科长说让我跟着你学啊·”姑娘着急起来··“你去和他申请重新换人吧。”
韩柠打开门进来,提着一些东西,放在地上后,转身准备关门·女孩却也跟着迈步进来了·“你进来干什么呀”·“科长让我跟着你。
这座城市里可就只有你一个同事啊·”她脸蛋微红地说·“他还说可能会有其他不法分子找上我,顺便让你照顾好我的安全·”·“我要回老家去。
哎,那什么,不是在入局之前要先进部队培训半年的体能吗你难道不去吗”·“啊还要进部队吗科长没和我说啊。”
她的惊讶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假的·“那你问问他吧·你先回去好吗”韩柠感到一阵头大,明明自己申请休假了,·“你什么时候走啊”·“明天就走。”
“这么急吗可你得带我——哎,你家里还有人啊”·没等她说完,影子已经从后面抱住了韩柠的脖子,右手持刀抵在他的胸口处。
此时,韩柠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即使条件反- she -般释放出皇权的场域也没有用·女孩看到利器后当即叫出声来··下一个瞬间,影子将刀尖用力地扎进了肋骨间的心脏上,然后转动刀柄并往下拉。
他的手上鲜明地感觉出血液的温热和- shi -润,搂住脖子的手臂上也传来下坠的负重感·影子杀手拔出刀,松开箍紧韩柠的左手·任由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鲜血很快就从韩柠的身体下蔓延而出·他痛苦地抖动几下身体,接着就静止不动了·女孩惊恐地目击到这完整的一幕,吓得不敢再出声,也不敢再动弹,一双大眼睛极力睁大盯着面前的张鸿羽。
影子杀手蹲下身来,在韩柠的白T恤上擦了擦血,然后避开四处蔓延的血液,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小说完结。
下一部《皇权的审判》··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血色黄昏·Yu望的枷锁 by 少知艾柠(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