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如芥 by 瓶壶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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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如芥 by 瓶壶卷(4)
·温暖的家,一下子成为了最深的心理- yin -影,对于一个8岁的孩子而言,那落差是何等残酷,禹东皱了皱眉问道:“那他爸呢,出了这么大事总不可能还继续工作·”·方林慕耸了耸肩,“付叔那时候在中非拍一部纪录片,根本联系不上,三天后他才赶回来,听说也很受刺激,把自己关在那房子了两天两夜没出来。”
“他们父子俩非常极端,一个不愿进去,一个不肯出来,唉……”方林慕都记不清今天叹了多少气,“后面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了,就知道付叔在陵哥的学校附近重新买了套房,让他们家阿姨照顾他,等到陵哥高考后就自己搬出去住了,他跟他爸的关系一直很差。”
“再之后陵哥就来米国了,前两年我还不认识他,具体怎么我不太清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倒是不抵触用他爸的人脉,借势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得不错,但是关系还是差,一说起来就咬牙切齿那种。”
“这样啊……”之后方林慕再说了什么禹东都很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想赶紧消灭障碍走进付止陵的人生,他要百倍千倍对付止陵好,再不让他独自经历难过的事。
摊牌·之后的几天付止陵过得相当舒服,禹东终于不再隔三差五跑到他面前刷存在感,他能把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工作上,通过宣传片的制作,他非常认可VOC的功能,如果换做更专业的团队,给予足够的时间和经费,VOC可以胜任更精细的特效制作。
思及此,付止陵分别给天星项目部和肖南打了电话,做好自己的工作后又拿起方林慕的日程表,到时间把方大少爷拉出来溜溜了··“刚听项目部的人说VOC效果不错啊,卖了能赚多少”方林慕一到办公室就对着付止陵嬉皮笑脸。
“大少爷,你白痴也要有个限度,VOC可不是你的·”·“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你找我来是又要和腾凌开联谊会吗”·“原来开‘联谊会’这么开心。”
付止陵玩味地看着他,“一周时间已经过了,你的答案呢,今后想做什么”·“哈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方林慕早有准备,“我和东哥就我的事业前途进行了多次深刻会谈,我的想法就是,我要开店,开很多很多有意思的店,目标也不大,赚他一个亿我就收手·”·“是吗”付止陵站起身来,带着浅笑开始发问:“你要开什么店经过市场调查吗有可行- xing -计划计划吗选址、用人、员工管理你有数吗还有,你知道江都商业区一个商铺的价格和租金分别是多少吗”·“以及,你还记不记得你现在在天星挂的身份是执行总裁代理,啧,这头衔可真好听。”
付止陵一问一顿,直至把方林慕逼到死角··“等等,等等……”方林慕有些发懵,“你那些问题,我只能回答第一个,你要听吗……”·“不要。”
付止陵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隐隐有些怒气,“禹东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有毛病啊,有事没事带着你满市瞎晃悠,就探讨出这么‘深刻’的结论,我还以为他比当年有长进多了,没想到只长了脸上的角质层,你也是,你和禹东很熟吗,你了解他吗,整天跟个二缺似的跟着他,他要把你卖了你怎么办”·“额……”方林慕脑袋直冒黑线,看来他没猜错,当年付止陵和禹东的关系是真的很好,比他料想的还要好。
方林慕想着禹东这些天线上线下这么照顾他,这个锅还真不能让禹东背了,他斟酌着开口:“这事吧,还真不能怪他,我是拜托他帮我做职业定位,然后我就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事,真没考虑找到之后要怎么……其实你也只说要我找自己喜欢的东西吧,哪有这么具体。”
“好,我的错·”·付止陵的大方承认反而让方林慕开始不安,“陵哥,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呀,有事你直说,别这么吓人啊·”·“林慕,你不觉得你已经很依赖我了吗。”
付止陵非常严肃,“这样不行,我只答应帮你处理这一年的事务,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计划,你也得考虑你自己的,这一年之后,你到底是要开始接手这个公司,还是要去做其他的事,你有想过吗。”
“这……”方林慕瞪大眼,“你不能一直呆在我身边吗”·“不能·”·“可一年还早着呀,没必要现在就……”·“不早了。”
付止陵果断踩死方林慕接下来的话头··“哦·”方林慕明白他的意思,低下脑袋,“那,你这一年要做什么”·“我要把《溯洄》拍出来,再决定我之后是要继续留在华国还是去米国,在这一点上,你绝对没有我自由,你知道的。”
“我明白·”方林慕的心情瞬间低落··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把方林慕打发走,付止陵继续思考着自己的人生计划,他的人生仿佛分成了很多阶段,之前他的唯一目标就是超越付远航,可自从他接受来自付远航迂回的帮助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输了,现在他只想把《溯洄》拍出来,这是他学生时代就有的计划。
可拍完之后呢,他要去做什么,他之后的人生计划一片空白··桌面电话响起,打断了付止陵的思绪,他调整好情绪,“你好,我是付止陵,请问哪位”·“早上好,我是禹东。”
通过声音都听得出说话人的心情不错··可现在的付止陵听到禹东的声音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明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付止陵努力撑起一个笑容,“禹经理,我正好想跟你见面谈谈VOC的事,没想到你的电话就过来了,不知道你之后有没有时间”·“当然。”
禹东非常欣喜,这是付止陵回国后第一次提出见面,虽然还是为了工作,禹东依旧觉得窗外的霾都变得清澈,“我一会就过去天星,你稍微等等,大概10分钟。”
禹东很快结束了通话,放下电话后在原地发泄了一下,整理好仪表出发去见付止陵··说谈工作就谈工作,付止陵不掺杂一点水分简洁地谈完后续合作后,言语里已经有了送客的意味。
禹东听出他的画外音,咬咬牙道:“止陵……”·“嗯”付止陵眼刀一下子横过来,语气里带着些威胁··“付止陵。”
禹东赶紧换了称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能和你谈谈非工作的事吗”·“5分钟·”·“好·”禹东加快语速,“当年的事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我跟你道了那么多次歉,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原谅了啊。”
付止陵漫不经心地说··“可你也没明确地给我个准信啊·”·“还要什么准信,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大摆宴席昭告天下·”付止陵眼里有一丝嘲讽。
“那你一直没回过我的邮件,我很在意,作为朋友什么的……”·“那点小事都隔多少年了,现在还拿出来说未免太幼稚了·”付止陵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原谅你也不代表我要继续把你当朋友,经过那件小事,我非常确定我不适合当你的朋友,希望你理解,不要跟个小孩儿一样纠结这种事。”
“别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那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当时多傻逼,也明白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尤其是对重要的人·我跟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你不生气才说明你不在乎,我只希望你生气的时间别太长,要是打我一顿能消消气就更好了。”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没有生气,偷换概念对我没用·”·“那你又不肯继续和我当朋友·”·“二字打头奔三的人,你能不能成熟点,别这么幼稚。”
付止陵把不耐烦写在了脸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好,我就直接告诉你吧·”禹东深吸一口气,“你以前问过我要不要试着在一起,我现在想回答是不是晚了,如果晚了,可以换我来说一次吗”·“什么”付止陵愣住了,反应几秒后暴躁地质问禹东,“你有毛病啊安定医院床位紧张到连你都放出来了,信不信我给卫生厅投诉啊。”
“对不起,我说清楚一些·”禹东情绪没受到那恶语的影响,继续对他深情道:“我喜欢你,从你走后直到现在,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禹东的深情换来的还是付止陵的冷漠,“这个玩笑我当年已经开过了,一点也不好笑,大家都挺忙的,没事的话就请禹经理先回吧。”
“你明知道我是认真的·”·“我不知道·”付止陵瞪向他,“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神经”·“从走进这门看见你开始,我的眼睛和脑子里都是你。”
“你走”·“你答应我好好考虑我刚才说的话我再走·”·“你”付止陵继续瞪着禹东,威胁道:“再不滚我就动手了。”
禹东豁出去了,伸手环住付止陵一只胳膊,“你打吧,使劲打,打到半死不活都没关系,这样那我就有理由赖着你了·”·付止陵实在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贱呢,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你不再对我冷冰冰的,答应我好好听我说话,会认真考虑我刚才说的话·”禹东感到付止陵手上用了劲,怕伤到他,放开手后索- xing -在原地坐下,单手抱住了付止陵的小腿。
付止陵被禹东的举动吓得一顿,几秒的迟钝已经足够禹东抱牢了他的腿,付止陵开始剧烈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吼着:“你他妈给我放开”·“你答应我刚才说的我就放开。”
禹东的立场很坚定,大有不达目的不放手的决绝··双方拉锯几轮后付止陵只好妥协,等禹东放开他后气得又踹了禹东几下··“没有什么不痛快是打我一顿不能解决的。”
禹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有,我让你打一辈子·”·付止陵实在受不了了,“你不走是吧,我走·”他转身离开办公室,把门关得震天响。
听着付止陵走远了,禹东回味了一会才打道回府,这招有效,尚可继续发扬,他嘴角扬起邪恶的笑··青出于蓝·自那日的‘交锋’之后,禹东没有在付止陵面前露过脸,每天照着起床睡觉一日三餐的时间点给付止陵发短信,还按着相同的频率给付止陵的微信发好友申请。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付止陵一直没同意,禹东直接拿好友申请当情感树洞,坚持不懈地倾诉着··本来这种程度的骚扰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因为对象是禹东,付止陵深受其扰,每天一接近禹东发消息的时间就开始烦躁易怒,一周下来已经形成习惯反- she -,方林慕都不敢在那个点惹他。
难得有一天,付止陵按照正常下班时间下班,自己开车去到江都某地标建筑旁的一处餐厅··他走进包间时,肖南已经开始品红酒了··看见付止陵走进来,肖南晃了晃杯中所剩不多的酒液,对着付止陵走来的方向举杯,“敬我们的大忙人小止陵。”
肖南把杯中酒液喝光,付止陵正好坐下,一旁的服务生立即为付止陵也倒上一杯,付止陵端起酒杯微笑着回敬肖南,“我比老师来得晚该自罚三杯,第一杯敬老师,好久不见,您真是一点没变,眼神和气度都一如往昔。”
肖南看着付止陵规矩的反应,身子一软瘫在椅背上,“没意思,连小止陵都不好玩了·”·付止陵笑着挑挑眉,给肖南展示自己喝空的酒杯,“是老师教得好。”
“眼神没变,说明生活没波折,气度没变,说明还是有施加恶趣味的对象,这几年还不错吧·”付止陵把肖南和自己的酒杯倒满··“一般般。”
肖南坐起身接过酒杯,“平淡有余,波澜不足,毕竟有意思的学生越来越少了·说真的,我一直挺挂念你的,总觉得你当年出国那会情绪不大对劲,后来听说你在米国过得不差,我才安心些,毕竟你当年那- xing -子……”肖南轻叹口气,脸上笑意却扩大了,“现在看到你有这样子,老师我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啧,我怎么突然老气横秋的,当老师果然不靠谱,看学生跟看儿子一样,可我哪来这么大儿子,果然得趁早改行,说不定哪天就面临中年危机了·”·付止陵抿嘴一笑,继续为肖南倒酒。
喝到第三杯时,付止陵突然道:“老师,我开始筹备我的第一部电影了,你来做我的制片人吧·”·肖南眨眨眼,开口却先打了个酒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制片的惨败史,让我当制片多不吉利。”
付止陵很认真地看着他,“老师,你真的甘心吗·”·肖南没说话,又打了一个酒嗝··“真正的反击不该迂回,正面打脸才最疼,这可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吗”·“……”·“不对吗”·肖南嗔怒地看了付止陵一眼,“就你记- xing -好,就你会说。”
他又往柔软的椅背上一瘫,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已经拉到投资了吧,天星愿意投多少”·“大概3500万的样子,具体还得细谈。”
付止陵补充道:“不过不是天星,是林海·”·“嗯怎么回事”肖南皱起眉头,他确定自己没有喝多也没有听错,与业界龙头的天星相比,林海太过不见经传,如果他没记错,林海之前从未投资过电影。
付止陵答非所问,“因为是试水,林海愿意投的钱不多,他们有与天星分成合作的意向,他们投前期资金,天星负责电影的后期制作和宣发·天星这边我已经接触过,没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让天星答应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的,天星拿不出3500万了还是怎么,如果完全让天星投,凭你和人太子爷的关系,拿到的绝不止3500·”·“正因如此,我不能这样。”
付止陵看着肖南,“我自己也做了估算,3500万确实紧张·所以,这就要考验制片人的省钱本事了·”·肖南用手护着胸,眼神里充满戒备。
“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还有800万,可以全部投进去,虽然我不太想动那笔钱……”付止陵挑了挑眉,“如果你说需要,我就带资进组,我无条件相信你的专业素质。”
“放屁·”肖南拍桌,一根手指在桌上疾点一会慢慢开口,“那800万,是你妈留给你的吧·”·付止陵点头。
肖南也理解地点点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拍着桌子,“不对啊,我还没答应给你当制片呀·”·“先别说别的,我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既然搭上了天星为什么不用,你傻呀,林海能跟天星比吗。
还有,800万是你妈留的,可你爸这些年给你的都远远不止这个数,那么多钱你干什么去了,你一件件给我交代清楚,嗝·”时隔4年,肖南又为付止陵展现了人民教师的说教架势。
“我没有搭上天星,我现在待在那纯粹是因为林慕,人的感情很珍贵,我不想用金钱让关系折价·至于钱的事,你知道我成年后我妈的遗产就全部归我自由支配,我上学生活都是用的那笔钱,付远航给的我成年后就没用过一分,让他自己留着养老吧。”
肖南见付止陵一杯接一杯的架势,忍不住按下他的手,“你怎么回事,跟我有必要这样吗,这是饭桌不是酒桌·”·付止陵轻笑,“知道,所以我准备的是红酒,我大概还有一斤半的量,你要不答应当我的制片,我们就换个地方继续。”
“你可真是青出于蓝啊……”·付止陵露出与肖南使坏时如出一辙的狐狸笑··“行,我答应你考虑一下·”·付止陵托着脸道:“老师,我这也算是学有所用,你不能生气。”
“不生气·”肖南无奈地看着他,“虽然被拖上船的是我,但我还挺高兴的,你难得任- xing -一回,这才符合你的年龄,总是老气横秋的会早衰。”
付止陵笑笑,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回去后把所有的文字材料发给我,我给你仔细研究研究,要是不靠谱,你还得趁早去抱天星那棵大树·”·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不会的。”
“说到这个,你和那林少爷到底怎么回事”·付止陵告诉肖南方林慕和他父亲签定的1个亿的协议··“1亿开什么玩笑。”
肖南拍着桌子,“就那些东西,账面一亿都不可能,他要的不是导演,是会计·”·付止陵笑开,“我在你眼里那么傻我当然知道1亿是不可能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肖南皱眉··“不知道,大概是羡慕吧,我不知道那份协议到底有什么样的条款,我只知道方林慕他爸很认真地在为他考虑,方则睿对方林慕比付远航对我用心太多了。”
“说你是个孩子,你还真没长大·”·“谁知道呢·”付止陵微笑着不置可否··“不说这个了,听说,当年那位禹同学和你在一起工作呢。”
“你怎么知道……”付止陵脸上的笑意一僵··“我这么神通广大有什么不知道的·”··“身为高校教师,有孜孜不倦的求知欲是好事,还请肖老师把心思放在提高业务水平上,别去关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就把老年期才有的乐趣发挥到极致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就不劳小止陵- cao -心了,‘八卦’也属于我的专精范围,我的高徒Tina就深得为师真传,现在是璀璨唱片宣传部台柱子,多少工作室想挖她,啧,下学期我就跟学院申请多开一门选修课。”
“……”付止陵一脸无奈,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问:“禹东的事,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个啊,我偶然见了你的‘同居人’一次,和他说了几句。”
“方林慕他不可能跟你说这个·”付止陵立即否认,他太了解方林慕了··“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肖南一副坐观好戏的样子,“我说,你就没觉得那方少爷的- xing -格跟当年的禹同学很像吗,当然,和现在的不像。”
肖南揶揄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喜欢照顾这种类型的吧”·“这都哪跟哪,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话有没有逻辑·”付止陵缓慢地咽下酒液,用无害的眼神看了肖南一会,轻咳一声,“到底……谁告诉你的”·“当事人一共才几个,就是做排除你也该知道了吧。”
“哦,我喝多了,脑子有点不够用·”·“我和那位方少爷接触不多就不说了,当年那禹同学这些年变化太大了,虽然变成熟就不可爱了,但是这样的男人才可靠,太孩子气的不适合你。”
付止陵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又怎么知道禹东变成什么样了,他对你来说不就是个路人·”·“以前是,后来可不是了,你在米国那4年,禹东每个月至少来咖啡店3次,没干别的,就拐着弯跟我打听你的事。”
肖南冲着付止陵挤挤眼睛,“这要是还看不出什么来,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你说什么”付止陵很震惊,他以为上次禹东那些话全是为了膈应自己,没想到,他只闪过一念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禹东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说的莫名其妙的话,此时全部涌入他的脑中,由点连成了线··碰瓷·肖南把付止陵的本子仔仔细细研究了几天,最终于把两套方案拍到了付止陵面前。
“我看了你的先期报告,演员的预算你划了500万,我需要了解一下你找的谁·”·“主演只有两个,一个我找的廖明,另一个是个新人,其他演员的戏份都不重,预算很有弹- xing -。”
廖明就是付止陵在江影习惯合作的表演系师兄,听到他的名字,肖南也有了底,“小廖很优秀,因为前几年那事可惜了,你肯帮他一把挺好的,那个新人呢,什么情况”·“天星的练习生,学戏曲表演的,我和他合作过一次,有点灵气。”
“明白了·”肖南点头,收起了其中一份方案,“拍摄成本可以压,制作成本不能减,尤其特效的钱不能省,不然出来就是垃圾,所以,把大头放在后期和宣发上让天星出,这项目才有的赚。”
“真是好算计,这么明显的占便宜天星能答应吗·”·“这就看你的本事了·”肖南摊手,“谁让你干这么多余的事,要么你自己和天星谈,要么让林海分成时少占点,不然我不给你当制片。”
·付止陵简单翻看了一下肖南的预算方案,站起来拥抱了肖南一下,在他耳边说:“老师,谢谢你·”·这下反而让肖南无措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色、诱没用我跟你说,老师是那种人吗,你自己好好去谈,我的底线拍那了,一分我也不让的啊……”·“行,话我来说,你就站在一旁替我撑个场子。”
之后的日子,付止陵和肖南一起跟林海和天星敲定了最终合作方案,双方拉扯了几轮,钱和人终于安排到位,开机仪式后就能正式开拍··付止陵跟天星签了完了最后一份合同,回到办公室想让持续紧绷的神经休息会,方则睿的内线打了进来,付止陵又提起十二分的耐- xing -跟大boss谈了自己的项目、汇报方少爷的近况,终于才有空闲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咖啡刚喝了一口,天星项目部的人又来了电话跟付止陵确定影视城的使用期限和设备情况,付止陵皱着眉一项项记清楚··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咖啡已经凉了··付止陵一口喝掉冷咖啡,给方林慕发了消息,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研究怎么把方林慕安排到他之后的拍摄行程里。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他正犯着难,公司刚分给他的实习助理敲开了他的门,说是腾凌的禹经理来访··付止陵头疼不已,不耐烦道:“让他进来。”
实习助理被付止陵气势吓到,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把平时温和儒雅宛若谪仙的付导惹到了··付止陵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脸色好看点,可一见到禹东的脸就破了功,身心的双重疲惫疯狂泛上四肢百骸。
“禹经理好,什么风又把您吹来了,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合作至少要到3个月以后了·”·“是这样的,你已经用过VOC了,我想了解一下你的使用感受,哪些方面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你用得不习惯的地方需要改吗”·“来要测评啊。”
付止陵脸色稍霁,对工作相关的事他始终与情感分得干净,“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有时间我会写一份电子报告发给你们·”·“没事,我不急,我之前来过几次你都不在,你的助理说你一直在外面谈项目,辛苦了。”
“这声‘辛苦’不该由禹经理来说,报告我会尽快写好,没什么事的话禹经理就请回吧,辛苦你特地跑这一趟·”·“不急不急。”
禹东连连摆手,“VOC的事真的不急,你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分内之事·”付止陵淡淡说道,他看了看窗外又把眼移到禹东身上,“既然不急,禹经理还是先回去吧,我也好稍稍偷个懒。”
禹东一顿,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好坑,“这……还有2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不如我请付导吃个饭吧,我知道附近一家很棒的店……”·“是嘛,方林慕应该会比较有兴趣,你邀请他一起去,他会很乐意的。”
“你知道我想约的人是你·”·“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去,何必自讨没趣呢·”·“我……”禹东还想说什么。
“禹东·”付止陵打断了他,“下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请自便·”·付止陵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禹东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不吃饭也没关系,你让我和你说几句话行吗”·“禹东。”
付止陵停下脚步望向他,“你怎么就这么不会看场合呢·”·禹东在原地顿住,看付止陵继续走远,咬咬牙又跟了上去··付止陵在电梯门口停下,三部电梯都下去了,偏偏禹东又跟了过来,此时电梯门口只有他和禹东,透过电梯镜面门的倒影,付止陵和禹东四目相接。
“……”付止陵无话可说,烦躁地闭上了眼··禹东看出付止陵眉目间掩不住的疲惫,“我不浪费你的时间,我只说两句……”·可付止陵连两句话的时间也不想给他,转身走向了消防楼梯,打算走到顶层去搭总裁专用电梯。
禹东隔着两步的距离跟着付止陵,“我知道突然跟你说这话你很难接受,但我还是要说,无论多少次,直到你相信为止·”·“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跟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在一起,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跟你开玩笑。”
“你走后一段时间我就想通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冲动,可是过了好几年那种喜欢也没有变过……”·几句话的功夫,付止陵已经走了两层消防楼梯,说禹东的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绝对是骗人,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他不敢停下。
付止陵咬紧后槽牙逼自己只看着眼前,只有一层楼梯、17个台阶就走到顶了··果然这段时间有些透支,不然怎么会感觉这么累呢,不仅是身体的疲劳,更是直接施加给神经的负担,他听见体内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蛊惑他,‘停下吧,就这样停下吧,回头吧,那里有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现在我不想和你说以前,我们谈谈以后好不好,我一直把你放在我的人生计划里,你可不可以,回头看我一眼……”·付止陵浑身一震,站在第7层台阶上僵硬地转过身,“真动人啊,再说两句我就要动摇了。”
禹东看着付止陵,眼神里清晰地映出他的样子,再次强调着,“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呀,你敢信吗”付止陵面无表情地说。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假的·”付止陵嗤笑一声把目光瞥向一旁,“如果你真想和我发展一段从一开始就得跨越点什么的感情,我只能说,你来晚了,我打算和方林慕试试。”
“你喜欢方林慕”禹东把眉间皱起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可是他对你根本没有那样的意思,你不可能不知道,更别说他的家庭情况不会支持他跟你走到底,你……”·“那又怎样,你怎么就知道我要找一个能和我走到底的对象呢。”
付止陵不爽地截停禹东的话,“就算他对我没那种感情又如何,他缺保姆我要资源,我和他各取所需,这就不需要跟你一个外人解释了·”·“付止陵……”禹东的语气竟多了一丝哀求,“别为了拒绝我这么说你自己,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我知道的。”
禹东的笃定让付止陵心脏一紧,他本能想继续停下,理- xing -却驱使他逃离现场、远离禹东,这个可恶的人又在试图打破他的壳,可得到一时的温柔对待又如何,之后他又得在长长久久的黑夜里独自舔舐伤口,他不能输,退一步就是深渊陷阱,他不能再在任何人面前再次变成一个弱者,不能·付止陵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他锁定着消防门的出口,眼神无比坚定,他加快速度跑了起来,快得禹东都快看不清他的背影。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禹东看着付止陵的西装下摆在空中晃过一个虚影,他眼前一下浮上好几个场景,有的是真实发生过的,有的则是让他痛心的梦,那些场景都是一样的——付止陵在他面前离开,他毫不留恋、甚至很鄙夷地抛下了自己,再也不愿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想到那些场景,禹东瞳孔不自觉放大,身体的反应甚至超过了言语,他立即追上去想要拉住付止陵。
在禹东的手实实在在碰上付止陵的手肘时,手掌感受到的温度安抚住了他焦躁的灵魂,他感受到了心安,下一秒就被来自胸前的一股力量狠狠地推了出去··那么重,又那么轻。
再然后他就看见付止陵被吓得面无血色的样子,奇怪的是,明明相隔那么远,禹东看到付止陵的睫毛在发颤··“医生,他没事吧”付止陵见医生对着X光片看了半晌没出声,忍不住问道。
“嗯……”年纪不大的骨科医生推了推眼镜,慎重地看了看手上的片子又看了看禹东,最后转向付止陵,“你再给我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患者是怎么受伤的。”
“好·”付止陵尽可能详细地跟医生描述了情况,“……等我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躺在楼梯底了,他掉下去具体磕了哪我没看清楚……医生,您有话就直说吧,他有事吗”·“完全没什么问题啊。”
医生也有些疑惑,这病人抬进来时一脸痛苦嚎得起劲,送这病人来的人也一脸慌张,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骨头好好的,完全没伤到,就是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付止陵也是一愣,狐疑地盯着一旁不停哼哼唧唧的禹东··“不能吧,我觉得特别疼,都快没知觉了·” 禹东继续敬业地嚎着,其实他根本没事,只是突然被付止陵从楼梯上推下来的事太难预料,在他怔忪间付止陵已经紧张兮兮地叫了救护车,火速把他送进了医院。
一路上付止陵都在关心他的状况,被付止陵关切的感觉实在太好,禹东不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享受着他的关心一路美到医院··“没知觉怎么还会疼,我警告你,别拿这事开玩笑。”
付止陵走向禹东,嘴里恶狠狠却藏不住眼里的紧张··“你说患者是背部着地,也有可能伤的是其他地方,光看他的腿部片子,不可能疼成这样·”医生也走过来仔细研究着禹东的情况,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我建议,再带他去拍个胸片看看。”
“好·”付止陵也不再跟禹东磨嘴上功夫,把禹东扶到休息区,自己又去开单缴费··禹东看着付止陵忙碌的背影有些不忍,为长远计还是得忍下,日后他一定加倍还给他,禹东握拳。
内科诊室里,医生对着片子研究一会后果断拍板,该名患者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付止陵正要松口气,又对上禹东可怜巴巴的谄媚的脸,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种表情同时表现出来。
付止陵没办法,又把禹东带到骨科诊疗室··医生听了付止陵的描述,又看了内科给出的诊断结果,推了推眼镜,拉近付止陵小声道:“先生,那人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不会是碰瓷的吧,你注意点别被讹了。”
禹东看那医生竟对付止陵动手动脚正要暴起,又听他跟付止陵嘀嘀咕咕什么,禹东支起耳朵,听见那医生高声说着:“本院是一般伤情司法鉴定定点医院,鉴定结果权威有效,某些人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千万别动歪心思”·禹东嘴角抽搐,尴尬地看向付止陵。
付止陵也是一脸尴尬,跟医生解释着误会,表示禹东是自己的朋友,医生不好意思地跟禹东道歉··禹东完全不在意,付止陵说出的‘朋友’二字仿佛给他打了一针强力鸡血,他表示没关系,继续道:“医生,我真疼,没伤到骨头说不定是伤到了筋,老话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伤筋和动骨都是一百天,你不能因为自己是骨科医生就瞧不起人体筋脉啊。”
“这……老话是不错,可是这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医生正要给禹东科普专业知识,又被禹东打断,“医生,你看要不就给我打石膏吧。”
“啊”医生没辙,转向付止陵道:“先生,您朋友的脚真没大问题,就是扭到,休息几天就好,不用打石膏·”·“不行,我疼,你得对我负责啊。”
禹东对付止陵撒娇··付止陵扶额,无奈地看着医生··年轻的医生第一次碰上禹东这种的,在对方的胡搅蛮缠下只好妥协,“如果你真有要求,我可以给你上石膏,可是根本没多大用处,上石膏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考虑清楚,到底上不上吧。”
“上·”禹东斩钉截铁··“给他上吧·”付止陵头疼着摆摆手··于是,横着进去的禹东被付止陵塞轮椅里推了出来。
禹东一路上都在对拄拐表示向往,惹得付止陵烦躁起来,一句“再废话就让你住院”彻底让禹东闭嘴··“住哪”付止陵把禹东推到马路边上,他们是直接从公司搭救护车过来的,现在必须打车回去。
“咱们先吃饭吧,这都快3点了,你胃不好吧·”·“也不知道是谁害的·”付止陵没好气地说,紧张了一中午,他早就忘了午饭的事。
付止陵推着禹东去了附近的餐厅,随意吃了点东西,又回到马路上··“住哪”付止陵第二次问道··禹东飞快报出一个地名。
付止陵拦到一辆出租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禹东弄上车,当着禹东的面多给了司机100块,拜托司机把禹东送到他家门口··“你不跟我……”一起吗。
禹东话还没说完,付止陵就果断地关上了车门,司机也配合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禹东:“……”·送走禹东后,付止陵呼出一口气,自己又叫了一辆车回公司。
同居·翌日中午,付止陵在自己办公室里看见坐在轮椅上对着他笑的禹东,只想连人带轮椅给他从窗户扔下去··“是方总带他来的……”面对付止陵的质问,小助理解释着,“方总之前也吩咐过,腾凌的禹经理来找的话,就直接带他进来……”·方林慕……付止陵扶额,怎么能忽略这个白痴。
“付导,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没事,去工作吧,谢谢关心·”·“哦,好·”小助理一下子溜了。
付止陵再回到办公室时,禹东已经自觉地坐在沙发上,那条打了石膏的无比显眼的腿就随意搭在一旁··付止陵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禹东一眼,他今天没穿西装,穿着普通的t恤和短裤,跟方林慕平时来这里点卯摸鱼时一个风格,清爽又减龄。
看着如此休闲风的禹东,付止陵竟觉得自己身上惯穿的西裤衬衫闷热又僵硬,又往禹东那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对他来说温度适宜的空调调高了两度··“禹经理今天有何贵干,来要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是单纯来找我算账的”·“怎么会呢,咱俩什么关系,就算你捅我一刀,我也不会难为你,再说这事也不全是你的责任。”
“是吗·”付止陵对禹东有这样的认知很高兴,“禹经理真是大人大量,这就好说了,你治疗恢复期间所有费用我全部承担,我也可以郑重地跟你赔礼道歉,还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出,只要合理我都接受,不知道这样的处理你满意吗。”
“止陵……”·付止陵瞪他一眼,还是忍下没骂出声··“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哪怕你现在又把我推下楼一次,我都能乐出声来。”
“我可不敢·”付止陵冷笑着,“您那腿脚多金贵啊,医院两个科室看不出毛病来都讹上我了,再来一次,我怕你下半辈子都要赖着我,我可负担不起。”
禹东眼底都浮出笑意,轻咳一声掩饰藏不住的欢喜,“怎么会呢,这事我也有责任,钱我是绝对不要的……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付止陵面色一沉,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说说。”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人住,本来伤了腿没人照顾就不太方便,而且我住的地方轮椅进出比较费劲,你看,我能不能搬去和你住一段时间,我可以付房租·”·禹东越说付止陵呼吸越缓慢,他实在没想到,禹东居然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忆及往事,付止陵心头一凛,面色越发难看。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一定要好好管住自己的手,推了白痴一把惹得后患无穷,不,如果有后悔药,他要回到和禹东第一次见面那天,那次就该狠狠揍他一顿,打到他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不会有从那时持续到现在还没能收场的闹剧。
“禹东,你还真是没变,自我意识强到过分·”付止陵被他气笑,“你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还是你以为,我很好说话,你就能用你那条屁事都没有的腿来威胁我。”
“这绝对不是威胁·”禹东立即高举双手表明态度,“我的腿有没有事我心里清楚,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就想找个方便点的地方住几天,我保证绝不给你添麻烦。”
“好啊,你去住酒店,住到你能走为止,房费我出了·”·“这不合适,你的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资金不太宽裕吧,作为老朋友我帮不上什么忙已经很惭愧了,怎么能给你添这种没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一个人住,每天要赶早上班,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得怎么想”·“……”付止陵把头扭到一边。
“你也说了,我腿成这样你也有责任,所以……你不能完全不管我呀,我的腿是无辜的·”·“现在开始怪我了”付止陵回过头狠拧着眉,“当时是谁死缠着我,当面说了还不够,楼梯间还要拉拉扯扯,摔下来怪谁”·“不敢不敢,怪我怪我,我的错我的错。”
禹东一怂到底,继续认错··“哼·”付止陵抱着手臂生气··禹东见付止陵明显动怒,推着轮椅一蹦一跳地靠近付止陵,可惜使用不太熟练,快要接近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摔趴在付止陵面前,场面实在好看。
“又碰瓷·”付止陵纹丝不动,坐在椅子上睨他一眼,“你看清楚,我这回可一点都没碰到你,你真要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我绝对袖手旁观。”
禹东干笑几声,正要爬起来,突然有人推门而入··付止陵眉头一皱,进这间办公室不敲门的只有那一个人··“陵哥,我来啦诶,东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付止陵简直眼前一黑,又来一个白痴。
方林慕看着跪趴在地上的禹东,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求婚啊”·付止陵冷哼一声没理,禹东尴尬地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方林慕见没人回他,又道:“你们关系发展挺快啊,这都谈婚论嫁了,东哥牛X。”
“闭嘴·”付止陵冷冷道··禹东‘身残志坚’地爬了起来,坐在轮椅上故意喘得很大声··付止陵用下巴指了指禹东,问方林慕:“小杨说这残障是你带进来的,你要干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对哦。”
方林慕一拍脑袋,“我说我忘了什么,你让我今天过来,我就过来了,然后在大堂碰见了东哥,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是他,几天没见都坐上轮椅了,我还以为他出车祸了,吓我一跳,然后我问他他怎么了,他还没跟我说完,崔经理就看见我了。”
·“说重点·”付止陵头疼欲裂··“我说的就是重点啊,他说他来找你,我就带他上来了,正想和他聊聊,崔经理又来了,非要拉我走,等我好不容易把他打发了,就到现在了。”
方林慕跟付止陵解释完,又扭头去跟禹东说话:“话说东哥,你怎么回事啊”·禹东朝付止陵看了一眼,付止陵白他一眼,摁亮了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
禹东耸了耸肩,自己把自己推到会客区,跟方林慕说自己是如何搞成这样,并且委婉地表达自己想暂时租住他家的意愿··方林慕正要拍板同意,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付止陵接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挂断后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示意方林慕跟他出去··付止陵在门外嘱咐着方林慕:“我马上要出去一趟,你下午的任务我上车后发给你,禹东交给你了,听清楚,我,不同意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
付止陵交代完后就急匆匆走了,留下一脸懵圈的方大少爷··晚上9点,付止陵回到方林慕的房子,打开门发现鞋架上多了一双说陌生又有点熟悉的鞋子··他心情复杂地走进客厅,果然看见禹东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一个手柄,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搭在坐垫上。
禹东见付止陵回来了,放下手上的东西颇为自然地说了一句‘这么晚啊,工作辛苦了·’·另一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方林慕整个人沉浸在游戏里,眼睛盯着屏幕疯狂地按着手柄,嘴里还在喊:“东哥,你的灶台起火了”·付止陵将眼睛闭了两秒,此刻的心情竟无比平静,他在靠近玄关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等到这一局游戏结束才对方林慕说:“解释一下。”
为了游戏效果,客厅里只开着小灯,橘色的灯衬得付止陵的面部很柔和,五官的棱角都显得朦胧,配着《Overcooked》略带忧伤的背景音乐,场景浪漫得如同电影镜头,但是方林慕知道,付止陵似乎生气了。
“额……陵哥,你回来了,抱歉,我玩得有点入迷,哈哈……很久没这么过瘾了,多亏了东哥……哈……”·付止陵皮笑肉不笑,扫视着客厅里堆放的东西,感谢方林慕平时的邋遢,他愣是看不出禹东是不是已经把他的行李弄了过来。
禹东接话道:“抱歉,是我提议想来这里看看的·下午那会我实在不方便,就拜托林慕送了我一程,正好说到我腿的事,你之前也没说明白,我就自作主张过来叨扰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方林慕道:“不麻烦不麻烦,明明是我缠着你来陪我玩游戏的,不就是住几天嘛,随便住,反正这到处都是空房间·”·禹东眼里满满都是感激,小声对方林慕道:“太仗义了,感谢”·“他仗义,我就不近人情了是吧。”
付止陵嘲道··“额……”方林慕咽了口口水,眼带祈求看着付止陵,“陵哥,你不同意吗”·“这是你家,我做不了主。”
付止陵懒懒道,忽而嘴角一勾,“你也看见禹东那腿了,石膏厚得可以跟他的脸皮一较高下,房间都在楼上,让他每天爬楼显然不现实,你要他和你一起住客厅吗”·“这……”方林慕思索起来。
禹东的笑意也开始凝固,他怎么忘了这茬,如果说他能住楼梯上的房间……这腿都能上楼了,付止陵非把他赶回家不可,可是睡客厅……先不说方林慕答不答应,想到要睡在这如同仓库一般的客厅禹东也犯嘀咕,这客厅根本没有他的容身地,难道要他睡行李箱里吗·方林慕思考半天,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东哥,我搬楼上去把沙发让给你,作为条件,你每天晚上能陪我打会游戏吗”·“……”居然这么简单,禹东豪迈地一拍大腿,“当然可以”·“那可太好了,我一直想试试和朋友一起打游戏的感觉,陵哥从来就不和我一起玩游戏,被小学生喷小学生的痛你懂吗我要有队友,太开心了”·付止陵:“……”不和你一起坑小学生真是抱歉。
“快快快,咱再打几把就换个游戏吧,我有好长的列表想试过去·东哥,你玩手游的吗”·“啊哦,好。”
禹东用余光关注着付止陵,方林慕答应让他住下后付止陵就没说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打游戏,禹东能感觉到付止陵对自己要住下这件事并没有那么抵触,他到底在意着什么呢。
不知不觉,禹东的视线在付止陵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今后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一直这样看着他,那该多好啊……·禹东低下头,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东哥,你动作怎么这么慢了,脚疼啊”·“哦,我在看路线……”·方林慕换了好几个游戏,稍稍过了把瘾,在桌上的一堆杂物里翻出自己的手机,“东哥,你平时玩手游吗,都玩的啥啊”·禹东和他聊了几句关于手游的话题,方林慕又想拉着禹东转战手机,禹东笑着拒绝,“下次吧,今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再说我人都在这,你想打什么游戏招呼一声就好。”
他又问付止陵,“你一般都几点休息,在楼上的话,楼下的声音会吵到你吗”·付止陵摇头··方林慕撑开双臂活动一下腰肩,“也是,今天起得早还真有点困。”
为了印证他的困意,方林慕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呵欠,“东哥,客厅就交给你了,洗手间的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自己找,我上楼洗澡去了·”他站起身来,路过付止陵面前时说:“陵哥,我住楼上主卧,在你对面的隔壁,明天千万别叫我起床哈……”·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眼看方林慕上了楼,禹东才说:“白天的时候我说想找个方便轮椅进出的地方暂住,林慕就很热情地让我过来,解决了我的大麻烦……我保证,我绝对不给你再添麻烦。”
“你怎么可能不麻烦”付止陵反问,“算了,你人都在这了,我还能赶你出去不成”·“你真的很不想看见我吗”·“我可没这样说。”
付止陵对着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这应该很符合你对男生宿舍的定义,自便·”·禹东看着付止陵起身走上楼梯,思忖着他的想法··等到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禹东赶紧把那只打着石膏的腿踩在地上活动几下,若无其事地收拾起客厅来。
就这样,三个男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了··家庭煮夫·第二天一大早,付止陵穿戴齐整下楼准备做早餐,看到客厅现状不由愣在原地··谁把方林慕的仓库端得这么干净·方林慕的大行李箱们终于被人合上了,整整齐齐立在墙角,那一堆早该人道毁灭的杂物不见了,散落各地的衣服被收拾起来,能折叠都叠在长沙发上,不能折叠的整齐地搭在沙发背上,茶几上半人高的快递盒也不见了,只剩下方林慕的一堆数码产品。
这一切是谁干的不做他想,可昨晚睡客厅的人去哪了·听见厨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付止陵回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禹东从厨房里滑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禹东看见付止陵,笑着说了句早上好,把手上的盘子放到餐桌上,“时间刚好,来吃饭吧,试试我的手艺·”·昨天住进来的残障,今天就能把方林慕的仓库收拾干净还做了早餐,若不是禹东还坐在轮椅上,他真怀疑禹东又想找事。
付止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客厅,“你干的”·禹东点点头,“感谢你们的收留,我也得做点事情·我收拾东西的功夫跟我妹学的,我记得跟你说过,禹茜收拾屋子技能满点,现在我不比她差。”
付止陵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倒流回了好多年前,那人就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妹控属- xing -,在自己面前狠夸禹茜……·不对,现在和当时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付止陵也说不上来。
禹东又补充着:“我跟方林慕打过招呼才收拾的,我没扔东西,都在呢·”·“哦,3天就恢复原样了,无用功·”·“那我就再收拾呗。
吃早餐吧,一会该凉了,那份是给你的·”禹东指了指餐桌,正要调转轮椅回厨房把另一份端出来,感到付止陵把手扣在椅背上阻止他前进··“你腿那样就别折腾了行吗,当残障就好好当,你要是二次伤害落下后遗症我可不认。”
“你在关心我吗”禹东回头想要看见付止陵此时的表情,可惜角度不好,他又不能突然站起来··付止陵没好气道:“滚,谁知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实在看不到付止陵的脸,禹东也只有放弃,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慰,“我经常梦到你,梦里就是这样,虽然有点偏差,让我稍微为你做点事吧,我想起来念书那会我磕到手的时候也是你照顾我,我到现在还觉得心里暖。”
付止陵冷哼一声,“喜欢被人伺候就说,翻什么老黄历,吃你的早餐·”说罢他把禹东往桌前一推,自己走进了厨房··禹东见付止陵吃了一口他做的三明治,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自顾自说:“冰箱里有什么我就做了什么,你还吃得惯吧,虽然比你做的差多了,应该不会难吃吧”·“还行。”
付止陵只给了他两个字,喝了一口自己煮的咖啡··就算以付止陵挑剔的口味,禹东做的这三明治也称得上一句好吃,他在三明治里加了鸡蛋、生菜叶、煎过的火腿和培根,佐着芝士碎和牛油果,面包也加热得恰到好处,可付止陵不想说禹东一个好,他不想哪天早上看见厨房里有一只横在地上的残障。
禹东见付止陵又不理他了,看着他的咖啡耍赖一般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的,我也想喝·”·“事儿多·”付止陵白他一眼,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禹东如愿拿到了和付止陵一样的咖啡,喝了一口立即变色,“怎么这么苦,这种浓度对胃刺激很大的·”·“有瘾·”付止陵轻描淡写。
禹东还想再说什么时付止陵已经吃好了,他把盘子拿进厨房,禹东立即喊道:“你别洗放着我洗”·付止陵倚在门上,“谁说我要洗了。”
“好好好,我洗,以后的碗全都我洗·”·付止陵做了个‘神经病’的口型,看都没看禹东一眼走上了楼··禹东快速吃完自己的早餐,美滋滋地洗碗,边洗边哼哼。
等禹东把碗洗好,付止陵已经要出门了,他见状忙道:“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过去·”·“是谁说不给我添麻烦的·”付止陵嘴上抱怨,还是在原地等着禹东。
付止陵开车把禹东送到大楼门口,看到他们公司的人正等在那,他放心地连人带轮椅一块扔了出去··之后的几天禹东还是会起来做早餐,一脸满足地看着付止陵吃掉,然后洗碗,再等着付止陵把他捎去公司,下午的时候方林慕会过来找他,他带着方林慕解决晚饭,方林慕再把他带回去,然后和他打一晚上游戏,直到过了9点,付止陵才会回家,那时候方林慕就像个鸵鸟一样,蹭一下蹿上楼躲进房间,生怕付止陵给他安排第二天的任务。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付止陵终于觉出不对,一大早就把禹东踹进了医院··同一家医院,同一个骨科医生··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先生。”
医生也有些傻眼,“都捂出痱子了,您就不知道来医院复诊吗……”·禹东没接话,付止陵先问:“能把石膏拆掉吗,你上次就说他的腿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有问题·”禹东急道,拆了石膏岂不是不能再赖着付止陵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怎么可以因为区区一点痱子半途而废··“这个。”
医生顶着禹东的逼视敬业地建议:“我的建议是可以拆掉石膏,因为骨头没什么问题,回去好好观察几天,再有什么问题及时来复诊·”·付止陵点点头,完全忽略禹东的意见,把人按住跟医生道:“麻烦医生了,现在给他拆掉。”
“别呀别呀别呀·”禹东挣扎着想跑··付止陵立即感受到了禹东的抗拒,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这么有力,难道之前说腿疼都是骗我的”付止陵居高临下地问,声音- yin -仄仄的。
·禹东一下子僵住,“哪能啊……”·禹东腿上的石膏拆了下来,医生看着他腿上星星点点的痱子,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感慨,“幸好这部位不怎么流汗,不然这天气捂这么些天早该馊了。”
付止陵看着禹东腿上那一片红止不住皱眉··拆掉石膏后禹东不需要再用轮椅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医生给他配了支拐,禹东拄着拐可怜巴巴地问:“我现在还能和你们一起暂吗,我觉得我的情况还是有点糟,你可不能抛弃我……”·付止陵叹了口气道:“住吧,住到你的腿完全好了为止。
连腿上捂出痱子了都不知道,再放你一个人,别等你的骨头长歪了还以为自己二次发育了·”他为自己的妥协找借口··“没错,要不是你发现,我真不知道腿上长痱子了,我完全没感觉,真的。”
付止陵扶额··禹东拆了石膏还没搬走,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方林慕,他买的最新型号的游戏机刚送到,太需要禹东了··时间又过了一周,禹东琢磨着他这腿要再不好,付止陵就该起疑了,可是要怎样在腿好了的情况下还住在这,他又把主意打到方林慕身上。
正好他一位师兄所在公司有一款新游戏做内测,禹东找他要了两个名额,把其中一个给了方林慕··当他提出要搬走时,方林慕如他所愿表示强烈反对··禹东目的达到,感激地看着方林慕,“这个我倒是没问题,也要问问止陵的意见吧。”
“陵……哥……”方林慕尔康手··“我也没问题·”付止陵答应得很爽快··“咦”突然被杀青的方林慕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还没演完呢。
“下周一我的电影开机,我就不怎么回来睡了,你们随意·”·“这样啊·”方林慕笑嘻嘻地转向禹东,“东哥,那就咱俩了,多多指教哈。”
禹东:“……”早知道这样,就不费那么大劲留这了··入侵·付止陵的电影《溯洄》是一个略带奇幻的现代故事,在都市受挫的青年心灰意冷地回到乡下老家,意外遇见童年时最好的朋友,随后他与友人在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在过去与现在的转换中重新审视自己,下定决心要回到城市重新开始,却发现这些天陪伴他的‘朋友’已死去多年,只有自己能看到他……在青年的帮助下,友人完成了自己的执念即将消失,青年流着泪笑着跟他告别,坚定地踏上自己的路。
电影开头的都市部分将在影视城里拍摄,开机后,付止陵大多数时间都没日没夜地待在片场,隔四五天才会回方林慕家正经睡上一觉··禹东的腿好全后,方林慕把他安置在付止陵隔壁的客卧里,自己住回了客厅。
付止陵听方林慕抱怨着禹东不怎么去他家了,他的仓库又变成了之前的状态,可只要付止陵哪天回方林慕那,无论多晚他都能看见禹东待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客厅里,笑着对自己说‘你回来了,饿么,厨房里有吃的……’就像专门等着他一样,反而是方林慕早已睡得昏天黑地。
付止陵一开始很是警惕禹东的殷勤,他现在分不出多余心思处理禹东这一心腹大患,禹东倒也识相,除了和之前一样的嘘寒问暖,没有一丁点试图越界的举动··禹东没有动静,付止陵只好放任,除此之外,禹东爱怎样折腾都是他和方林慕的事,自己没有立场去插手。
只是厨房里清淡低热量的夜宵、早上的营养早餐、一切恰到好处的关怀都无比合乎他的想象,一切又如某一年那样,禹东慢慢入侵了付止陵的生活,在付止陵本人十分抗拒的前提下。
一个月后,剧组在影视城拍摄的部分全部结束··付止陵给剧组放了一天假,一天后他们将赶赴南方一个县城继续剩下的拍摄··这天,付止陵正在清点出差物品,方林慕敲响了他的门,把脑袋探了进来。
“来的正好,我不在这两个月你的行程就暂时托付给崔经理了,他不敢逼你做事你也别太欺负他,好好听他的安排,我回来会检查·”·方林慕完全不在乎崔经理还是吹经理,他神秘兮兮跟付止陵说:“陵哥,我发现个事,一个有点严肃的事。”
“什么”付止陵手上没停··“你说东哥是不是对你有点什么想法啊·”·付止陵手上动作一顿,“禹东又跟你说什么了”·“没,我自己感觉到的。”
方林慕抠抠这里又抠抠那里,左右为难着··“比如”·方林慕坐上转椅一脚蹬到付止陵的旁边,“我都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连这都看不出来,举个例子吧,就每次你回来他看你那眼神,滚烫火热、含情脉脉,我都怕你身上被他点着。”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付止陵面无波澜道:“哦,那你怎么看待禹东这种‘不正常’的行为,要从此跟他划清关系不再往来吗,说实话,我求之不得。”
“什么怎么看待,我又不歧视同- xing -恋·”方林慕摊手,“只是当事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你,我在这中间成什么了,超怪异好吗,那你说我是帮他还是帮你,站哪都不合适嘛……”·“不对。”
方林慕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好像是·”付止陵依旧面无波澜。
“我去,那我不是给你引狼入室了”·“说清楚,谁是狼”付止陵斜他一眼··“你是你是,论战斗力你跟狼差不了多少,但你不可能对着东哥化身为狼啊。”
方林慕轻咳一声正经道:“那什么,你对东哥到底是什么想法”·“没什么想法·”付止陵清点完毕,合上自己的行李箱。
“那你还让人住进来·”·“你搞清楚,让禹东住进来的可是你,有我什么事·”·“对哦,是我·那你之后是打算怎样你可别把关系搞太糟,我还挺想继续和东哥当室友的……”·付止陵胸口一堵,默念这不是自己儿子,白养就白养了。
“你想和他一起住我没什么看法,我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他了,他之后的行为都是他一厢情愿,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看东哥可一点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禹东都成年这么久了,凭什么还要我充当监护人陪他练爱·”·“你对他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好像喜欢你很久了……”·“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没义务引导他们回归光明大道,我哪来那宇宙时间。”
方林慕叹了口气,无言地为禹东鞠一把泪,东哥啊,喜欢上我陵哥算你有眼光,也算你倒霉,这漫漫情路说不定这辈子都看不见头啊……·“别干多余的事,不然你小心点。”
付止陵威胁着,“禹东呢,听你的意思他也有份,把你这么个零战斗力的炮灰推出来,他舒服日子过够了”·“我发誓,我绝对没受人指使我永远是你这头的。”
方林慕立即表忠心,“东哥都一个多星期没来过了,他说他接了个大项目暂时要回家住,没时间过来了,他还说做完那个项目就能把他房子的尾款一次- xing -付清,超6。”
“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回家’住还变成‘暂时’了·”付止陵冷笑一声,“你跟禹东说,‘暂时’可以换成‘永久’,他的腿已经好了,别想再道德绑架,让他自己看着办。”
“唉,可怜的东哥·”方林慕感叹··“心疼啊,心疼你收了他·”付止陵勾起嘴角,“反正你们那么多共同语言,聊得到一块玩得到一块,他帮你收拾房子也不见你不乐意,你跟他凑成堆也算臭味相投。”
“陵哥,不要吃醋嘛·”方林慕从善如流,“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你抢东哥,我很确定,我喜欢的是姑娘·”·“滚。”
付止陵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这无聊的对话··到达外景地,付止陵完全没休息,马不停蹄投入到工作中··一天里只有吃饭的时候他才有闲暇查看手机信息,除去工作相关的外,唯有两个人的消息让他目光停驻时间最长。
一是来自方林慕的微信:今天和东哥一起去郊区考察了,考察内容暂时保密,东哥一直在拍照,我也拍,不过是前置哈哈哈哈·[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5张图片,其中4张自拍,还有一张游戏截图,团队MVP··一是来自禹东的邮件:让大脑保持足够的休息更有利于高效工作,记得按时吃饭,让眼睛休息一下··邮件下附有两张图,前一张是一片树海的远景,苍翠欲滴的绿意几乎要溢出屏幕;后一张是微距模式拍摄的树杈上新发的小芽,让人一看便能联想到生命力。
付止陵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 xue -闭眼假寐10分钟,准备拍夜戏··收工后付止陵没有回房睡觉,一个人坐在宾馆的公共观景台上,面前放着一部笔记本,画面停留在邮箱页面。
肖南大步走过来,一脸得意地对付止陵说:“开机后我就开始在官微上发拍摄动态,反响一直很平稳,然后昨天,我发了张几张你的工作照,你猜怎么的·”·付止陵有种不祥的预感。
肖南被付止陵的反应逗笑,继续道:“才两天,那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上万次,官微粉丝也破了20万,大家对‘颜值最高导演’的期待度很高,第一波热度已经有了。”
付止陵对这种吸引眼球的方式不甚满意,“我又不靠脸吃饭·”·“知道·”肖南揉揉付止陵的头发,像在安抚孩子,“傻小子,不先预热怎么和院线谈排片,你以为你的名字很有号召力吗,除非去蹭你爸的名气,单凭付远航三个字,这些事都不用干,我想你爸应该很乐意的。”
眼见付止陵面色一沉,肖南赶紧顺毛,“OK,开个玩笑,现在所有电影都是这样,你也别觉得有一波热度就一劳永逸,如果上映后口碑扑了,什么热度名头都是狗屁。”
付止陵点点头··肖南看着付止陵微微发青的眼下,转移到比较轻松的话题,“你和禹同学怎么样了,判他出局没”·付止陵无奈望天,“当你烦着一个人的时候,全世界都会跟你提到他。”
“哟哟哟·”肖南八卦起来,“这是有事啊,吵架啦”·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犯不着,单纯不爽而已。”
付止陵啪一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肖南耸耸肩,俩傻孩子,他笑着摇摇头··探班·剧组在小镇的拍摄行程已过一个月,因为演员状态很好,拍摄进度比付止陵预想的更快一些,正好方林慕天天吵着要来,付止陵干脆给剧组放了一天假,交代完最后一些事后,付止陵自己开车去国道旁等待方林慕。
半小时后,他等来的不止方林慕,还有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你怎么来了”付止陵语气不善··付远航丝毫不介意付止陵语气里抵触,只说:“来看看你。”
付止陵看着地面没说话··付远航上下打量着付止陵,看到他苍白的面色和微青的眼眶,“瘦了·”·“哦·”付止陵又看着另一个方向的地面。
“拍摄顺利吗”·“还行·”·“没有什么困难吧·”·“没·”·……·方林慕咽了口口水,如果他是个路人,他绝对不会认为眼前这两个人是父子,你们在录口供吗方林慕对比着自己和自家老爸的对话方式和相处方式,再一次认识到,他爸是真心重视自己啊。
那边的一问一答继续进行了几轮,付远航从车里取了一个盒子出来,拿在手上摩挲了一会才递给付止陵,“快到你的生日了,你很年轻,但是也要注意身体·”·付止陵捧着手上的小盒子,难得有些无措,“这……”·“是你妈妈的,她自己画的设计图,巴黎的一家百年老店的大师做的,她说过要给儿媳妇当见面礼。
我像你这么大已经有你妈妈了,是时候慢慢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了·”·付远航没呆多久,和付止陵说了会话便离开了,临走前还特地拜托方林慕照顾付止陵,说得方林慕倍感自己光辉伟大。
付止陵没理会他们,在付远航走后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设计简洁的手镯,上面点缀着零星绿钻··付止陵直接把手镯拿出来戴在自己手上,问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方林慕,“好看吗”·“……”·“很奇怪”·“也不是,这镯子挺中- xing -的,孟阿姨的时尚嗅觉非常有前瞻- xing -。”
“嗯·”付止陵像付远航一样摩挲着手上的镯子,“我没有要送的人,这样就好,就像她还陪着我一样·”·方林慕也探出手去想摸摸上面的钻石,被付止陵无情打掉。
方林慕:QAQ·付止陵:“摸你手机去,那才是你亲妈·”·方林慕:“……”·探班之前,方林慕一直吵吵着要感受乡村风光,来到真正的村庄后却非常不适应,“我去为什么这地方没有网络,信号也这么弱,陵哥,我不怪你不关心我了,一条消息恨不得接收一年,这样你都能看到我的消息还接到我的电话,那都是爱啊,你呢,你感受到我的爱了吗”·“……”·“感受到了是吧。”
方林慕见周围无人,凑近付止陵摆出经典中二造型,“对这个世界果然有些不适应,这位英俊的年轻人,你有什么特别点的方式能让我了解一下你们的世界吗”·“说人话。”
“我想去你房间上网”·付止陵无奈,领着方林慕回了剧组包下的宾馆··方林慕蹲在窗前玩电脑,不知过了多久,回头要跟付止陵抱怨缓慢的网速,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方林慕轻手轻脚走过去帮付止陵盖好被子,看着付止陵的睡脸,表情难得严肃起来··付止陵住的是标间,方林慕过来后自然和付止陵住一间房,他把自己带来的行李都堆在床上,不过几分钟就让那一半地区极具个人风格。
晚上洗完澡,方林慕没有玩游戏也没有拉着付止陵叨叨不停,明显憋着事要说··付止陵看出方林慕的反常,就是不开口问他,让方林慕不得不自己开口··“陵哥,我听说了一个事情。”
“如果又是和禹东有关的,我暂时不想听·”·“不,是和我有关的·”·“哦”付止陵抬头看了方林慕一眼,放下手稿问:“什么事”·“我听说,你之所以来帮我是和我爸谈了交易,这是真的吗”·“是真的。”
付止陵很坦荡,补充着:“不过事件先后有点问题,我是先答应来帮你,才和你父亲谈了保姆协议·”·“果然·”方林慕放松地往床上一躺,摊出一个大字,“他们知道什么呢……你根本就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拉投资反而还要特地绕开天星,搞得自己紧巴巴的,连这样的床都睡……”方林慕伸出一只脚踹了踹身下的床,从床到浴室到天花板,这房间里的东西,除了付止陵,每一样都让他抓狂。
“我以为,能在天星这样的企业工作,个人素质至少得中等偏上,没想到高门槛下还是有低趣味的人·”·付止陵猜到大概有人跟方林慕说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传言、猜测、恶语这样不痛不痒的东西他不知经历了多少,倒是方林慕这样的反应非常少见,不由起了些逗弄他的心思。
“你太傻了”方林慕一下子坐起来,“既然有可以用到我的地方,你为什么不用呢,我很想被你利用,真的,我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过意不去,好不容易你能从我身上得到点好处,你要是接了我还能舒服点……”·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感情不可以这么算的,小甜甜。”
付止陵温柔的看着方林慕,“我有自己的考虑,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至于你,我虽然经常有掐死你的冲动,但是既然把你当朋友,底线我不会碰·”·“我还是觉得你傻,你根本不用顾虑我,我才不会因为别人什么话就怀疑你。”
“嗯,谢谢你·”付止陵笑着说,“我曾经有一个很信任的朋友,我以为他对我也是一样,结果,别人的一点眼泪几句话,他就指控我是心理变态的杀人犯。”
方林慕震惊,把嘴张成‘O’形··“别多想了小混蛋,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毫不吝惜地‘用’你的·”·“什么”·“没什么,不说那个了,你先好好考虑自己吧,一直荒废人生虚度青春会后悔的,我也怕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在垃圾堆里猝死都没人发现,我不想再添一笔那样的心理- yin -影。”
“……”方林慕下巴抽动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感动的··“你自己待会吧,别吵我·”·方林慕问了付止陵最后一个问题,“陵哥,你真的觉得那样是对我好吗”·“嗯。”
付止陵很笃定··“那就先这样吧,我也觉得现在挺好,哎呀,没有东哥陪我玩游戏真是浑身不自在,现在好了,陵哥,你陪我玩会游戏吧·”·“安静。”
付止陵的眼根本没离开手上的本子··“有用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没用的时候叫人家‘小混蛋’,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残酷地对待纯良的我啊”方林慕躺在床上撒泼耍赖。
付止陵眉毛一挑,伸出一只手在方林慕眼前慢慢握成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不敢了·”方林慕投降··付止陵继续埋首,方林慕心里流下面条宽的眼泪,缩进被窝里给禹东发短信。
饶是方林慕天天嫌弃宾馆的条件,还是在那里安心待了下来,终于等到10月18日,付止陵生日那天··对于付止陵来说,自他妈妈去世后他再不认为那个日子特殊,生日不过是给他平添不少负担的工作日,今年生日的待办事件更多了一项,在繁忙的拍摄间隙接收来自方林慕的关怀。
一大早,付止陵就收到了‘同居人’的礼物,和往年一样又是腕表··付止陵嘴上嫌弃,心里感谢方林慕的用心,为了送自己礼物特地起早,对方林慕来说可不容易。
这天付止陵的工作状态很好,受他感染演员们也发挥得很不错,拍摄任务提前完成,付止陵便带着方林慕和剧组的人去镇上找地方吃饭··即使是导演的生日,众人也没有闹到太晚,吃过饭便赶回宾馆。
一路上方林慕都跟在付止陵身后,快走到房间所在楼层时,他随口找了个理由蹭蹭蹭跑下了楼,付止陵看着他那火急火燎的样,知道今晚还会有‘意外’,不知是喜是忧地叹了口气,独自走回房间。
当他看到站在自己房前的禹东时只有一个想法,今晚的‘意外’来了··楼道里很安静,走廊尽头的禹东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专注得让付止陵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不开口,禹东就会一直那样注视着他,看到天荒地老。
他才不会期待那种事情的发生,付止陵直直走向禹东,“你怎么在这”·禹东对他微笑,“生日快乐·”·“谢谢。”
付止陵没有表情变化,“请让一让·”·禹东没让步,而是走近一步,把手上一个小小的蛋糕盒提到付止陵面前,付止陵鬼使神差地接住,如同很多年前那样。
看到付止陵接住了盒子,禹东笑意更深,“生日果然还是该有个蛋糕,先说清楚,这可不是礼物,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准备了很久,我会在一个更合适的时间拿给你的,希望你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禹东看着他时眼里的宠溺快要溢了出来,付止陵总觉得他看着自己就像在看禹茜,不由眉头一皱··禹东发现了付止陵的小表情,“不要皱眉,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我保证。
早点休息吧,别太逼自己,时间总是够的·”·禹东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付止陵的肩膀,感到付止陵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赶紧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我明天就回去,林慕也跟我一起回去,不打扰你了,好好睡一觉吧,生日快乐。”
禹东说完就离开了,付止陵放下手上的蛋糕又看了看禹东离开的方向,人已经走没影了··没有在这个时期过分打扰他,他真该感谢禹东的‘善解人意’。
用心良久·又一个月后,电影正式杀青··付止陵回到江都,在方林慕家歇了一天半重新投入工作,他约见了剪辑师,把原片交给他让他自行发挥,随后去到天星检查了方林慕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方林慕的表现非常不错,从他对行项目的选择情况看,他似乎对游戏改编电影表现出了浓厚兴趣,总之比预料中好太多,付止陵很高兴他的变化··付止陵把被摧残已久的客厅彻底收拾了一番,方林慕回来了,付止陵打算好好夸夸他的工作表现,却看见跟在他身后的禹东,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行李箱,付止陵眉毛一挑。
“陵哥,你在家呀·”方林慕看见他便兴奋地扑了过来,被付止陵嫌弃推开,“我刚去公司找你,你的小助理说你已经回去了,我本来计划跟你一起回来,差点回不来了都,幸好还有东哥,是吧”·禹东对付止陵笑了笑,“前段时间累坏了吧,接下来你的个人负担应该没那么重了。”
“是啊是啊,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现在好了,至少能睡张正经床了·”方林慕回想起他在镇上睡的那张不正经的床,现在还觉得腰疼··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对了,东哥家这段时间要装修,他本来要去住酒店的,我就说让他来我家暂住,反正也不是不方便,是吧。”
付止陵:“……”·随后方林慕殷勤地准备帮禹东提行李,禹东笑着拒绝,撒欢一样自己把行李箱提上了楼··“你什么情况”付止陵皱着眉问方林慕。
方林慕很奇怪,“什么什么情况”·“禹东·”付止陵表情怪异,“方林慕,你该不会是对他真有点什么了吧”·“什么跟什么呀。”
方林慕要冤枉死了,“你不能因为人家对你有意思,就把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想呀,我是直的,比钢管还直,而且我对你的真心比珍珠还真,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比麻花还扭的- xing -子,我能挖你墙角吗”·付止陵把眼一眯,“你说话小心点”·“好好,当我没说。”
方林慕嘿嘿一笑,“你不是都明确拒绝了吗,难道心里有鬼”·“没有·”·“那不就得了,虽然禹东是你的前追求者,但他也是我的朋友,在米国的时候你不是经常让我多出门多交朋友啥啥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付止陵知道他被方林慕绕进去了,可是该死的他竟不知道该从哪里突破,“随便你,我不管你了,你自己长点心·”·“知道了。”
如此这般,三个男人又同处一个屋檐下了··五天后,付止陵收到了剪辑后的片子,他自己看过后觉得满意,便拿给天星所属的光影工作室做后期··因这个项目还涉及到与腾凌的技术合作,那天付止陵是和禹东一起去的。
禹东看付止陵从光影出来后有些心不在焉,连邀请他一起吃晚餐都一口答应,一丝犹豫都没有,禹东心头狂喜··禹东选的餐厅位于高层,二人坐在靠窗的座位,此时华灯初上,从落地窗看出去街道灿若星河分外瑰丽,而对面坐着最惦念的人,这样的场景禹东憧憬良久。
点单之后,禹东适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看你在光影那会情绪就有些不对,发现什么问题了吗”·“没有·”付止陵动了动面前刀叉的位置,“VOC,很棒。”
“嗯”·“我之前用的时候,只是试了试基础功能,那时候我就看出它的高端功能也很强大,今天看到光影更专业的人用它做特效,效果并不比国外一些公司差,我没看走眼,VOC真的很棒,可是我不会再用到它了。”
“为什么”·“我并不打算再和你有什么纠葛,就算是工作上的,你的毅力比我想象的强,5年前我就知道了·所以,我不想再浪费你的时间,以你的条件,想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不行,没必要跟我细磨慢耗,可能从前那些事你觉得自己处理得不好,现在想挽救一下情感黑历史,我理解你,但感情不是游戏。”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听我说完·”付止陵打断他,“这几年你确实变了很多,很多漂亮话都会说了,我回来后你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吧,可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你跟我不会有任何交集,现在我能坐在你对面,完全是个意外。”
·禹东听完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果然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会让你看到证据的,你真的觉得VOC很棒吗”·付止陵冷笑一声,“话题转得太生硬了,没错,VOC很棒。”
禹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如果我说,VOC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呢·”·付止陵微微皱了皱眉,“嗯”·“VOC是专门为你做的。”
禹东重复一遍,“它的程序代码是我一个人写的,从最开始筹备到完成初版,大概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然后一直在完善·”·“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想在你的领域里为你做些什么,你是导演,但是我不会演戏也不懂配乐,我做得最好的就是编程,但我之前也没接触过影视相关的程序,只好从头开始一边学习一边摸索,我想为你做一个最棒的软件,所以才会有VOC,这样你还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游戏吗”·付止陵被禹东的眼神烫到,一下子移开眼。
“VOC的可运用范围会这么广也是因为你·”禹东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带着蛊惑,“你那么全能,我想做一个‘一体机’给你,弄个缺胳膊少腿的东西出来也太显不出我的用心了。”
禹东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付止陵面前摆正,“这是一份赠予书,你生日那天我说过的,这就是你的生日礼物,我拥有VOC的所有权,现在,它是你的了。”
“这……”付止陵有点懵··“你一直在我的未来计划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过你好像都没当真·我认清自己的心意后,做了很多努力,如果你肯走向我,我保证我身后不会有任何阻碍,VOC只是我努力的一小部分而已,4年了,如果你一直不回来,现在我该拿着VOC去米国找你了。”
“看了这个,你还怀疑我的用心吗”·“我……”付止陵仍在错愕中··“付止陵,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你想能有一个人一直一直陪着你,可是你又害怕那个人会离开,我也知道我之前没开窍时做的一些事情让你失望了,好在我及早发现了,也做了所有我能做的努力,只为了和你在一起,真正的长久的在一起。”
“你知道我要的是这样”付止陵握紧拳头,“那当朋友岂不是更安全,只要不过界,谁也不会离开……”·“可是,不能和我做朋友的明明是你吧。”
禹东微微抿唇,“我那时候交了……女朋友的时候,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划清关系,我不知道你那时是怎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确定了我喜欢你,我不甘心只能做你的朋友,你不能那么自私,既放任我喜欢你,又不肯把自己交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我没有”·听到付止陵果断的否认,禹东定定的看着他,仿佛要透过眼睛看进他的心里,付止陵被他看得心虚,撇开了眼。
“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哪怕只有一点点,不然你绝不会给我和你朝夕相处的机会·”·付止陵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耳根却在发红,他无法否认禹东说的话,若他承认,又觉得自己卑鄙。
他十几岁就明白的道理,没想到会在二十来岁身体力行地反面践行,卑鄙的他有着卑鄙的想法,从当时到现在,他一直期待禹东有所回报——因为自己付出了情感和努力,他盼望禹东也能回以等量的东西。
可世间哪有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所有诱人的鲜红果实下都藏着万丈深渊··“你当初交女朋友的时候,是你给我发消息说不要再找你,我记得·”·“什么”这下轮到禹东错愕,“这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你说清楚些。”
“微信消息,原文是‘不要找我聊天了,女朋友看见生气了·’”付止陵闭了闭眼,一字不落地重复着记忆里让他生气的话··“我听见才要生气呢”禹东的反应很大,他把双手放在桌上抓挠着,一副准备扑向谁的样子,“你用脑子好好想想,我是会给你发那种消息的人吗,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付止陵回想着那时的情况,他看到那条消息后的确生气了,还把那条消息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誓要把自己的愚蠢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现在想想,确实和禹东以往发的消息不太一样,语气用词都很奇怪,而且禹东发消息从不爱加标点,那条是加了的……·原来在那时候,关于禹东的事就那么轻易地影响到他的判断。
“你很介意我交女朋友的事,那么明显的消息都辨别不了,我是不是可以想成,你也很在乎我呢·”·“那条消息不是你发的又如何,女朋友是你交的,电话是你打的,‘杀人犯’是你说出口的,有谁逼你吗”·“这……你不能老揪着我的错不放啊,要不是经历了那些一想起来就受不了的傻逼过去,我也变不成现在的我,我们不说过去,谈谈现在和以后好不好。”
付止陵知道自己不占理,可不说点让禹东心虚的过去,心虚的就是他了,他把面前的赠予书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这个你拿回去,我不要·”·“那你……”·“给我一点时间。”
付止陵扶着额头,有些难受的样子··“好好,咱们先吃饭·”·直到吃完饭,回到方林慕家楼下,付止陵没有答过禹东一个字··禹东内心也有些忐忑,在脑子里预演了不同情况下付止陵可能做出的反应,决定自己待会说出每一个字都要谨慎,他犹豫着开口:“听了刚刚那些,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想我和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恩,我是说,暂时,我可以搬走……”·付止陵微微抬头,把禹东看得越来越紧张,连呼吸都乱了频率。
“你之前说你家在装修才住方林慕这的,这是真的”·禹东点头··“没有骗我”·“是真的。”
禹东肯定着,有些赧然地挑明自己的心思,“其实,这次重装也是为了能让你住得更舒服……我本来打算,跟你和好后就让你搬来我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付止陵有些脸热,良久之后才道:“我说让你给我时间,就等你家彻底装修好吧,到那时我给你答案·”·“好啊”禹东大喜过望,屏住呼吸生怕付止陵突然反悔。
“既然方林慕开口收留你,你也没必要搬,不过,你要给我独立思考的空间,尤其不许影响我工作·”·“当然·”禹东点头如捣蒜,“其实我最近手头任务也挺重的,但是我有时间为你做饭,家务什么的都可以交给我。”
付止陵耸耸肩,“那是当然·”·禹东没说话,面带微笑宠溺地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一起进了门,方林慕又在老位置打着新游戏,他看见付止陵和禹东一起回来没有一丝诧异,分别打过招呼后便吆喝禹东跟他一起玩。
禹东应了,放下东西走进客厅,付止陵看着他们小幅度摇了摇头,走上了楼梯··那之后的一个月,禹东像他承诺的那样,没有再和付止陵提到那个会让他脸热的话题,可能是他自己工作真的很忙,也可能是他有意避开自己,同处一个屋檐,付止陵都没和禹东有太多交流,他的某些不欲与人言的期待日渐根深蒂固地扎在他心上。
早上起来餐桌上有温热可口的早餐,上班和禹东一起去停车场取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向同一片区域,有几次甚至让禹东接送,晚上回来看到的是整洁舒适的环境,桌上总有他的碗筷,如果有应酬,回来总会有养胃好消化的营养品……·付止陵不知道禹东是怎么把他的生活了解得这么清楚,他的妥帖和温柔再次让自己泥足深陷,所谓润物细无声,明明是那么普通又平凡的招式,跟他以前碰到的不同人不同花样根本没法比,做饭打扫之类他自己也不是不能做,他甚至做得比禹东更好,只是所有的琐事不用言明都有另一个人一起分担,那感觉比他想象的好太多。
这朴素又浓重的,是家的感觉··致两万里·周末下午,禹东从超市采购回来,刚把车停好就接到师兄的电话,被告知有紧急事务需要他上线处理··禹东加速跑到方林慕家,按密码开门,换鞋时瞥见付止陵的鞋在鞋架上,他赶紧放好自己的鞋走进客厅。
“止陵,我……”·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付止陵不在客厅,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正处于待机状态··禹东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客厅搜寻着他替方林慕刷副本时使用过的一台外星人,找了一会终于在一堆杂物里发现电脑的一个角,禹东正要把它弄出来,不知方林慕在上面放了什么,他轻微挪动一下便听到硬物摩擦的声音。
努力一会实在解救不了它,禹东只好放弃,站起身走到楼梯上对着付止陵的房间喊了声:“止陵,我用下你电脑·”·禹东等了一会没听见反对声,回到沙发旁摁亮了付止陵的笔记本。
屏幕亮起,显示需要输入密码,六位数的密码,已经输入了四位··禹东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楼上,随手敲了个‘18’,密码正确··居然用生日当密码,真怀旧。
付止陵的电脑屏幕停留在他的邮箱界面上,禹东无意偷看他的东西,正要将界面最小化,突然瞥到付止陵的草稿箱,后面标着一个鲜红的【127】··禹东发誓,他只好奇了1秒,手指却条件反- she -地点开了草稿箱。
禹东小声说了句“抱歉”打算退出去,屏幕上的信息已经从视神经传达至大脑皮层,付止陵草稿箱里的邮件都有同一个主题——致两万里,收件地址禹东也不陌生,是他的。
那一瞬间,禹东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两个世界,一面奏着仙乐一面狠劈劫雷,他一会欲登极乐一会备受煎熬,正中间杵着付止陵··天人交战一番后,禹东屏住呼吸,爆发出平生最快的手速把草稿箱里所有邮件点击发送,随后再把邮箱恢复成没动之前的样子。
对他来说这种事情很简单,全部做完才花了不到4分钟,心里却感觉度过了4年,还是见不到付止陵的4年··禹东在心脏频率即将失衡间,做了最后一件事,他把付止陵的电脑锁定,回到输密码解锁的界面。
第一次,他输入了付止陵的生日··密码错误··禹东的手有些颤抖,第二次,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解锁了……·禹东觉得自己胸口仿佛被雷神之锤凿了一下,他浑身过电欲死欲仙,不敢耽搁急速把电脑恢复到他没动之前的样子,心急火燎地奔出方林慕家,找到附近最近的一家网咖。
他最快速度处理完工作后,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放在鼻尖做祈祷状,登陆了自己的邮箱··127封来自付止陵的邮件,安静地躺在他的收件箱里··禹东往手心吹了一口气,点开了第一封邮件。
2月25日,雨·来到这里快两个月,从找房子开始,适应语言适应环境,第一个月碰见的事比之前一学期都多,脱离所谓‘舒适’果然要付出一些代价··这边的课程很有意思,比想象中轻松,最头疼的反而是找不到教室。
至于其他,真是糟透了··大概是对环境不适应,我又开始心悸,经常在凌晨惊醒,然后开始心慌焦虑……啧,我早已经不是小孩了,怎么还会出现当年那种的症状,放过我吧。
软弱的人才会让不安乘虚而入,我可不是··糟糕的事只抱怨这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情绪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我压抑它,不会有它控制我··另外一件事,想念。
我想念所有关心我的人,老师和朋友们……大概还有禹东,大概··……·……·4月18日,夜·今天是某个白痴的生日,去年的这个时候让人记忆深刻,居然都过去一年了。
那件事,其实禹东解释清楚后,我对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让我生气的其实是自己,凭什么我给了一个人可以这样伤害我的机会,如果禹东是个路人,是随随便便就碰见的莫名其妙的人,无论他做什么,我可以肯定我连眉头不会皱一下,可因为他是禹东,就因为他是禹东,让我恨不得在他身上捅上七八个窟窿·现在多想也无意义,时间过得不久,那白痴在那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清楚,等过个三五年我把邮箱一清,谁还记得那年那地那天有过这样一件事这样一个人,反正从今往后也不会有交集了,就此打住。
·至于现在,既然我还没忘,就在此遥祝太平洋对面的白痴生日快乐吧··……·禹东看到这里手心有些出汗,他琢磨出了付止陵那些文字里的未尽之意,虽然欣喜,更多的却是心疼,他真是个混蛋,禹东气不过,顺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继续看了下去。
……·8月1日,晴·第一次做意籍导演的助理导演,结果让人满意,假期也过得差不多了··这是在纽大的第一个暑假,非常有意义,想想在国内时我基本不过假期,总想利用每一点空闲拼命学东西,真正受到考验的时候才发觉,从前那些时间真的没白花。
……·……·8月10日,夜·记得刚入学那会就有华人学生提醒我晚上最好不要外出,我真没在意,今天中奖了,幸好那些人身手一般,或者看我这副样子就轻敌,不然我一个人,估计难护着相机全身而退。
真不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以前那些架也没白打··……·……·12月24日,宅·这段时间街上都很热闹,大概受节日气氛感染,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半夜惊醒次数没那么多了。
明明我之前只喜欢在安静又黑暗的环境里工作,现在,嗯,环境真是改变人··为了应景,白天我去买了只火鸡自己烤,正好弥补之前感恩节没有入乡随俗的小遗憾。
一个人吃果然很勉强,我从早上一直吃到现在,吃了4顿都没把它吃完,失策··Dinner on Christmas Eve,吃出了完整的一根许愿骨,好兆头,我把它洗干净后折了许愿,左手的骨头比右手长。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如果今天是感恩节应该更应景,也没差,反正我融不进这个文化体系··突然想到,如果各拿许愿骨一端的情人许了一样的愿望,都希望能和对方一直在一起,这样无论谁拿到的骨头长,两个人的愿望都有来自心理因素的美好却无实际执行力的暗示了。
我可能是被这只鸡撑疯了,明明很浪漫的的风俗,非得这样去解释它··想想还挺有意思,如果有机会,可以在电影里试试这样的桥段··还有1分钟就到零点了,这篇就此打住。
Merry Christmas,如果我许的圣诞愿望可以实现的话,我愿意信奉基督··……·……·3月3日,雨·……·感叹一下,酒桌上,除了俄罗斯人,就数华人华裔能喝。
头真疼··……·……·4月18日,夜·最近很忙··又一年了依旧没忘,生日快乐··……·……·7月28日,晴·今天出门采购,离公寓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老毛病大刷存在感,看来昨天晚上的杀青酒会折腾得有些过。
再难受我也认了,那是我第一次全程参与米剧拍摄,多么难得的经历,这样想想胃都舒服不少··我不过就在路边捂着胃歇了会,就有路人打算叫救护车,我撑着最后一口气过去阻止了他,幸好没叫,不然下下个月的预算都完了。
……·……·8月15,晴·之前给某个电视台投的广告策划通过了,拍出来后拿到一笔很可观的费用,就有了这次旅行··Iowa City,爱城,繁华程度上完全比不上纽城,安静、慢节奏包括名字我都喜欢。
旅行大概花了半个月,我没有去任何景点,天黑停在哪就在哪落脚··因为时间充足,不去人群里凑热闹,没有奔波,没有手忙脚乱,去到了一些平时不会去的地方,尽量把每一条街道都走一遍,每一顿都吃不同的东西,遇见了有趣的人,听了他们的故事。
这次旅行非常开心,似乎还在不经意间感受到了旅行的意义,不,这已经不是旅行了,这是生活··如果身边有个人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10月18,雨·要不是在街上看见商场屏幕,我都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23岁了,没有浪费时间的一年,也是没有任何成绩的一年,依旧差劲··本来打算直接回公寓,想到日子特殊我就去广场后面逛了逛,正好喷泉前面有留学生在拉小提琴,那首曲子是《人质》。
我记得听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现在已经还原不出那时候的心情,反正听完后我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给了他,回来的一路上都有一种类似逃跑的感觉,可笑,我逃什么呢··67155432563,这一句旋律控制不住地在脑子里循环,让我想到禹东,大概是脑子要坏掉了。
最后,·付止陵,生日快乐··妈妈,我很想你··……·禹东是个音痴,哼哼半天也没哼出那句旋律是什么,只好向外界求助··确认了答案后,禹东觉得他自己才要坏掉了,整个人都要坏掉了,过大的信息量让他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思绪一直跟着付止陵在邮件里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情绪起伏,喜乐的、无奈的,以及散布在各种细节里的关于自己的事,那些让他又心痒又悲哀的事都发生在过去,他无法参与无法触及的过去,他被付止陵的时光抛弃了,只能这样卑鄙地窥伺。
付止陵对自己到底是怎么看的呢,从邮件里他看到了或是想念、或是动摇、或是犹豫、或是怨怼……或者以上都有,或者还远远不止··那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感情,禹东也不清楚,大概只有付止陵本人知道。
真是别扭的- xing -子,在自己的‘日记’里都不坦诚··只要付止陵对自己还有一丁点想念,他就绝不会放手,看到这里他非常确定,付止陵对自己的想念不止一点点,这让他无比振奋。
拉西哆嗦嗦发咪来索拉米——但你的温柔是我唯一沉溺……·……·1月1日,夜·又是新的一年,今天在商场里碰见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他叫方林慕……·……·……·4月1日,晴·在愚人节碰上传说中的潜规则暗示,太讽刺了,头疼。
……·4月10日·事情变得麻烦了,想了几种方法貌似都不太可行,烦·……·4月15日,夜·被关起来一天一夜,差一点中招,王八蛋·如果我真出事了,希望警、察不要把这些东西交给……·靠就算是为了我的遗物,我不能出事。
……·4月23日,夜·事情彻底解决了,借付远航的手··该说他手伸的够长吗,这里的事都能摆平,真是小看他了··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从有一点接受付远航帮助的念头起,我就知道我输了,这辈子都没法超越他了。
今年也还是没能忘掉,生日快乐··……·……·5月20日,毕业典礼·还以为赶不上这个学期毕业,幸好有付远航解决了那个麻烦,顺利毕业,省下一笔开支。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之前从江影毕业,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有一个仪式挺遗憾的,现在终于能有个像样的毕业典礼了,这个小阶段终于圆满了··很多朋友的家人从世界各地飞过来陪他们参加毕业典礼,有点羡慕。
真希望我的妈妈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散场的时候总觉得在人群里看到了付远航,错觉吧··……·……·6月1日,晴·方林慕是个神奇的人,他大概是由纯度250%的白痴构成的,思考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但白痴总有让人开心的能力,算是老天的偏爱了。
感谢方林慕的一番歪理,让我觉得偶尔扯扯付远航的虎皮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事,可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他的白痴影响力,就当感谢他的开导,给他做顿饭好了··和他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在有些方面和禹东很像,所以我才能那么宽容地忍受他隔三差五给我找麻烦吗,真是孽缘。
今天是个好日子,祝方林慕节日快乐··……·……·6月23日,晴天霹雳·今天去了方林慕家,我认为用‘房子’形容那栋建筑是对房子的一种侮辱。
站在他家院子里,我只想弄个火箭筒把方林慕连眼前的房子一起炸掉·房子的功能是居住,可是那房子的主体部分已经完全丧失了那个功能·如果那栋房子能活过来,我想它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方林慕生嚼了再远远地吐出去·……·6月25日,- yin -·方林慕正式宣布他要住到我的公寓来,可笑,我怎么会同意。
……·6月27日,- yin -·方林慕开始暂住我的公寓,理由是他叫了清洁公司清理他的房子··我有点好奇,问了问要收拾他那房子会是什么价,他跟我说了个数,够我在这边叫一趟救护车再做个全身检查。
之后他跟我说了他的家庭情况,我无话可说,就算他把那栋房子脏到塌掉都无所谓了··……·……·4月18日,晴·第4年了,已经没什么大不了了,不会再有交集的话,那就这样吧。
……·……·6月9日,晴·一直都是自己掌控人生进度,现在到了瓶颈,已定的计划从头看得见尾,再往后居然毫无头绪·这都和方林慕一样了,再找不出答案,我哪来的脸对他说教。
现在又因为他,我的回国计划提前,迷茫时回到起点或许是最优选,希望一切顺利··明天过后不会再有两万里,江都那么大,不会遇见的,就不道别了··自投罗网·网咖单人间里,禹东熬夜看完了127 封邮件,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脑子却无比清醒,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网管敲门询问禹东需不需要续机,他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他就这样在网咖呆了一宿··禹东慢慢起身,龇牙咧嘴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腰椎,收拾好个人物品出去退卡。
走在回自己家的路上,禹东想了很多··自己看到这些邮件的方式非常不光明,但他绝不后悔,窥见付止陵真实内心的机会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他已经有所觉悟了。
新的一周来临,付止陵全程督促着方林慕起床洗漱吃早饭,再亲自把少爷送到天星,方林慕难得在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前到达了办公室··付止陵在方林慕旁边瞧了他一整天,发现他虽然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做得快,但至少没有像从前那样消极怠工,他原本就不笨,这段时间或逼或哄也学了不少东西,处理他目前的状况完全没有问题,付止陵放心地把自己的工作地点转移到方林慕家,在一年时间结束前,专心做方少爷的司机兼保姆。
禹东也在销声匿迹几天后,再度出现在方林慕家,付止陵面前··“林慕怎么不在,我特地问了他才过来的·”·付止陵看了看禹东,注意到他略显憔悴的脸色和衣角几处不粘胶的痕迹,不带温度地说:“人间蒸发几天首先发消息给方林慕,开口问的第一句也是方林慕,真爱啊。”
禹东‘噗’一声笑出来,“什么呀·”·“不用解释·”付止陵一脸‘我懂’··“别瞎想,你一会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不出去玩,不吃饭·”·“可是,饭还是得吃啊……”·“恩”付止陵拖长语音。
“行·”禹东一口答应,眼神比声音更暖,“你一直挺能说的,怎么一对上我话就这么少,我有哪里让你不自在吗”·付止陵微微挑眉,“你不是一直很受不了我的说话方式吗,我怕哪句又伤着你的玻璃心,滚地撒泼砸电话,这些事你可都干得出来。”
“……”禹东语塞,气氛有些尴尬,他捂着胸口强撑着说:“那都是过去了,往事不要再提,你考察现在的我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玻璃也是钢化玻璃,随便你怎么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拐着弯怪我把普通玻璃炼成钢化玻璃可不容易,看来我让你遭了不少罪,都这样了还赖着不走,你有受虐侵向”·“我错了我不该先联系方林慕也不该不联系你就直接过来”禹东福至心灵神来一笔。
付止陵哼了一声,总算没再拿话刺他··禹东舒了一口气,“你没什么急事吧,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嗯。”
路上禹东把车开得很稳,限速60的路稳稳把速度控制在59,等红灯时还细心地帮付止陵把安全带调整得更舒服··付止陵没什么反应,看似毫不在意,藏起来紧握的右手还是暴露了他的一丝紧张。
禹东带付止陵来到了一个住宅小区,从刷卡进小区大门到走进某一栋单元楼,再搭电梯直达某一间房子的门前,他们间一直弥漫着怪异的气氛,可付止陵什么都没问,全程跟在禹东后面,禹东也没有提前说什么。
直到他带付止陵进入那间房子,让付止陵换上特地为他准备的拖鞋,带着人站在整洁而明亮的客厅里··“这是我家·”禹东说··“哦。”
付止陵早已猜到,“重修好了是吧·”付止陵往客厅随意瞥了一眼,面积比方林慕那小,因为风格简洁整理到位,可用区域比那真菌仓库大得多得多,只用看的都让人有放松感。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时间到了就给我答案,你没忘吧·”禹东语含希冀··“放心,我没忘·”付止陵平淡地说,手指却紧扣自己的袖口,他轻咳一声,“那什么,我……”·“别急,我不是在逼你。”
禹东自然地牵起付止陵的手,分开他紧握的拳柔声说:“这么久我都等了,不急这一时半会,你先跟我来·”·付止陵顺从地让禹东拉着自己,走过客厅来到一间房前,禹东打开门,那间房里漆黑一片。
“这是”·禹东有些不舍地松开付止陵的手,走进房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前的遮光帘自动升起,房间里明亮起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工作间,可以当书房也可以做暗房用。”
禹东又走到书桌前,“这台投影仪我已经调好了角度,遮光帘的背面就是投影幕布,我还订了地毯和躺椅,明天到货,到时候摆在这,我再给你弄几个抱枕,就可以在这看电影了。”
“还有这面墙·”禹东走到空着的墙前,“我贴了很多透明的照片角贴,你有喜欢的照片随时可以卡进去·我不知道你会有多少东西,书柜和储物柜就先准备了这样的,如果不够放我再想办法。”
禹东看着付止陵,“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要改吗”·“……”付止陵有些发愣,“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搬过来”·“是的。”
禹东果断地点头,“除了我,没有人更适合你了,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我认定你了·”·付止陵眨眨眼不知该从哪反驳··禹东慢慢走到付止陵面前,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轻声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付止陵还是没有出声,趁着他在犹豫,禹东伸出手抱住他··这是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付止陵甚至没有感受到禹东的力度,只有他的温度隐隐从身体接触的地方传导过来,那么轻却那么暖,让人有狠狠回抱的冲动。
感受到怀中人慢慢放松下来,禹东嘴角扬起,“你已经有答案了是吗·”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慢慢收紧,终于给了付止陵一个货真价实的紧密拥抱。
被禹东抱着很安心,付止陵第一次知道拥抱也能这么舒服,也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喜欢拥抱的感觉··他推开禹东的身体,和他拉开一些距离,稳住自己的声线开口道:“让我失望的后果很严重,如果你可以承担后果,我不介意重新定位一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看在你做了这么多课前预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上一课,暂时有期限,我有随时下课的权力·”·禹东的笑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想不管不顾地再次抱紧付止陵,但有件事他却不得不提,“我等了你很久,为你做了很多努力,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我不想用这些来绑架你,还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坦白。”
付止陵点头··“上上周的一天,我在林慕家着急用电脑,因为一些原因,客厅里唯一能用的就是你的电脑·”·付止陵的眼神锋利起来。
禹东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以为你在楼上,就问了一下,结果你没回话·”·“电脑的密码已经输了4位,我随手敲了个18……就解锁了。”
“然后,我用了一下你的电脑,不小心看到了你给‘两万里’发的邮件,邮箱地址是我的……”·付止陵的脸色白如纸··“那些邮件,是给我的吧”禹东紧张的看着付止陵,“我看到了。”
“禹东,你、好、样、的·”付止陵咬着牙道··“我很抱歉,我承认我的做法有问题,但是,我不后悔我看到了那些邮件,看到你的本质,让我更加清楚怎样喜欢你才合适。”
“别他妈转移话题,禹东,你这是侵犯隐.私权·”·“我知道,你罚我吧,终身□□我都愿意,你别不理我·”·“滚”付止陵恶狠狠道:“你口口声声把未来挂在嘴边,可你看了我的邮件,该知道你根本不在我的未来里。”
“我知道·”禹东双手搭上付止陵的肩膀,“你不在乎我了,所以我来强求,无论什么时间,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去找你,我准备好了一切主动走向你,你只要在原地站好等我就行。”
付止陵挣开禹东的手,一点没犹豫往他腹部揍了一拳··禹东捂着独自,一声哼哼都不敢发出来,“……当年你走后没多久我就想明白了,大学里赖着你的那段时期,满足了我对校园爱情的所有想象,没有你那4年我过得不开心,我觉得我的生活里该有你,可是你不在,现在你回来了,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了。”
“和你相遇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成长,现在终于成熟到能好好珍惜你,那些邮件也让我更清楚该怎样喜欢你,不是纯粹心疼也不是替你挡掉一切,而是和你一起面对,开心也好烦恼也好,我都陪你,一直陪你,绝不放开。”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冠冕堂皇·”付止陵冷冷道··“那你是怎么想的”禹东略显紧张。
“你看我邮件这事,我大概要生气24小时,过了时间你再来找我,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付止陵说完转身便走··禹东紧跟在他后面,“好,都听你的,你多打我几下能缩短一点时间吗”·“不能。”
付止陵回瞪他,换好鞋出门把门一关,差点蹭到禹东鼻尖··禹东知道付止陵的- xing -子,不敢贸然去追,一直站在窗前看着付止陵出了小区··和你一起·付止陵从禹东家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在路旁找了个长椅坐下,平复一路疾走后的喘息。
每个人难以避免会有狼狈的时候,付止陵很讨厌那种感觉,所以在背后、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付出常人难以坚持的努力,才能在人前时刻保持轻松从容,似乎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可他难道就没有狼狈过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学习、生活、事业,这些都曾让他跌过跟头留过疤,可他都扛过来了,那些曾经阻碍过伤害过他的人和事都被他都一一打倒,他仍是那个从容淡定的付止陵。
除了禹东··除了他的爱情··那是他唯一没在事后为自己找回场子的狼狈··他以为年少时期难得的心动就要那样不了了之,随着时间慢慢淡薄直到再无波澜,没想禹东比他更长情,那些证据里的心思骗不了人,付止陵承认,他又一次心动了,他不甘心让再一次回到身边的期待溜走。
就在他想不管不顾地再顺从自己的冲动一次,禹东又用这么精彩的方式让他颜面扫地,想到邮件里一些内容付止陵就难堪到脸热,偏偏他和禹东重逢后还一直端着张冷脸,禹东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想他,付止陵气闷。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付止陵冷着脸掏出手机,正好是禹东的短信··付止陵划开手机,要是禹东这么快就敢拿这件事激他,他一定让禹东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解锁后,屏幕上有这样一句话:【别多想,我爱你才对你坦诚,我不愿意对你隐瞒任何事】·又不加标点,付止陵冷哼一声,故意忽略那正戳他心窝子的信息。
付止陵站起身,走到马路旁拦了辆车回家,他自己的家··站在阔别十来年的自家楼下,付止陵还是不愿上去,他仰头看着自家的窗户,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之后付止陵去了大学城,分别在几所校园逛了逛,看望了自己的导师后又去找肖南喝酒。
那天晚上他和肖南喝到很晚,他明明没喝醉,却控制不住似的跟肖南说了很多很多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的大部分都是关于禹东的事··从酒吧出来,付止陵把半醉的肖南送回了家,他自己没有回方林慕家,给方林慕发了消息后随便找了家酒店,在酒精的帮助下难得睡了个懒觉。
下午5点,距离从禹东家出来24小时后,付止陵才出现在方林慕家··付止陵走进客厅,只有方林慕一人在老地方维持着老姿势打着新游戏,突然听到厨房有动静,他往那边看了一眼,关严的磨砂玻璃门那边明显有个人影。
付止陵弄出些声音引起方林慕的注意,往厨房方向伸了根手指表示询问··“东哥做饭呢·”方林慕回答··付止陵听完直接走向厨房,猛地拉开落地玻璃门,把正在里面忙活的禹东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禹东反应无比自然,好像他每天都在重复这样的工作,“饭快好了,我做了你喜欢的海鲜焗饭·”·付止陵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乖乖听着禹东的话去洗手,然后坐在客厅等待开饭。
禹东把菜和米饭都摆上桌后,才叫客厅里的两人来吃饭··“怎么样”禹东见付止陵把每道菜一一尝过,略显紧张地问道··“好吃东哥深藏不露啊。”
方林慕抢着回答,给禹东比了个OK··“这个味道……怎么和阳平家的那么像·”付止陵指着面前的海鲜焗饭,“你回学校打包的”·阳平家,就是大学城内那家只接待两位一起客人的店。
“你果然吃得出来,舌头怎么这么厉害·”禹东笑着说:“你出国以后,我经常去那家吃饭,去的次数太多就和老板熟了,我磨了他很久他才肯收我当徒弟,终于学有所用了。”
付止陵‘哦’了一声,沉默地把那盘海鲜焗饭吃得精光··禹东为方林慕倒上小半杯红酒,他家已经装修好了,明天就搬回去,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感谢的收留(以及他提供的近水楼台的机会)。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禹东和方林慕的关系变得极好,他真心把方林慕当兄弟,饭桌上几句煽情的话,差点把方林慕说哭··付止陵全程冷眼旁观,直到吃完饭,方林慕吸着鼻子去客厅找纸巾,付止陵拉住准备去洗碗的禹东。
“我考虑清楚了,我答应你,明天就和你一起搬过去·”·“”禹东瞪大双眼,他听见了什么天上哐当一下掉了个馅饼,还哐叽一声砸自己怀里了。
“收收你那恶心的表情好吗·”付止陵忍不住开口··“啪·”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付止陵和禹东同时侧过头,方林慕手上的纸巾盒掉了,大张的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方林慕一下子冲过来,拉过付止陵的手冲到楼上他的房间,掩上门··付止陵知道方林慕有话说,任由他拉着自己,等他把门关好后才说:“怎么了”·“我觉得我错过了很重要的剧情。”
“那说明你不是主角·”·“陵哥,不要这么直接好吗,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你要说什么”·“不是,你怎么这么快就松口了,这剧情跟坐了火箭似的。”
付止陵眼一斜,“你又知道了,禹东跟你说什么了”·“呵呵·”方林慕挠挠头,“哎呀,是我主动问的啦,我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虽然我对你们俩的关系很看好、非常看好,但这次我绝对站你,东哥的行为太过分了,丧心病狂、令人发指,我还以为你起码会再晾他三五个月的,没想到进度这么快……”·“你跟禹东肯定不是这幅说辞吧。”
付止陵凉凉道··方林慕再一次被戳中,“你别老踩我痛脚,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一直在等你聊重点·”·“哦。”
方林慕正经起来,“我认识你好几年了,我知道你是个特别好的人,和东哥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觉得他人还不错,而且我也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在乎你,我也觉得你们合适,可你不是说你们之前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你全部原谅他了”·“既然说开了,就在一起吧,多大点事折腾这么些年还不够,是嫌工作不够忙么。”
付止陵移开眼,斩钉截铁的语气里仿佛之前纠结的人不是自己··“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方林慕嬉皮笑脸,“年纪轻轻就成了工作狂,这几年是看不出什么,等过几年的,你看你头发还能剩下多少,你别把自己逼太过了,真的,你要搬去和东哥一起住,我真的挺舍不得,可你终于下定决心去追求幸福,我也不能当你的拖油瓶。”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付止陵打断他,“以前的事我是不计较了,但是禹东看我邮件这事,我会全方位、高渗透、多手段地让他知道,惹怒我,后果很严重,为了更好地琢磨他,和他住在一起会比较方便。”
方林慕觉得背后有些凉,这些话,他还是别告诉禹东好了,有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也是一种幸福……·“还有,你也别以为我搬出去了就没人管你,禹东家和这和天星在一条线上,我每天早上到点儿会在楼下等你,别迟到,如果让我亲自上来逮你,你可能得糟点罪。”
付止陵说完,没看身后石化的方林慕,下楼去了··付止陵走进客厅,对上笑得含苞怒发的禹东,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归不坏··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吃过早餐后,开始忙活搬家的事。
禹东把厨房收拾好,跟公司请完假,欢天喜地地出门租车,付止陵都没来得及阻止他··方林慕也想留下来帮忙搬家,被付止陵赶去公司··“我就回国时那两箱子和一些器材,搬什么家。”
“不是还有寄存在你老师和阿姨那的东西吗,那些可不少,东哥都去租小货车了……”·“我那是没来得及拦他,你凑什么热闹·”·“你搬家一次- xing -不搬全了”方林慕都被搞糊涂了。
“再说一次,这不是搬家·”付止陵扶额,半晌自嘲一句,“我哪还有家啊·”·“哦……”方林慕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付止陵,他想说付止陵可以把这里当他家,可他自己在这里都没有归属感,还想说既然决定和禹东在一起了,可以试试把禹东那当家,可他们俩的未来,自己一个局外人哪说得清。
“陵哥·”方林慕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把我这当家,可只要你开口,不管你在哪、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永远给你提供住处·”·“白痴。”
付止陵笑骂他,伸手拍了拍他,“谢谢,我记下了·”·“恩”·“OK,现在你该去上班了,我叫了公司的司机来接你,下楼吧。”
方林慕抽着嘴角,被付止陵毫不留情地推出门··没过多久,禹东租来的小货车停在了楼下,可付止陵的行李不过两个行李箱和几个纸盒就装完了,连小货车的三分之一都没装满。
得知这就是付止陵要带去他家的所有东西,禹东也没气馁,“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信任我,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付止陵却没他那么有信心,“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我知道·”禹东说··付止陵又不说话了··因为行李不多,两人一上午就收拾得差不多了,禹东帮付止陵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归置到主卧的衣柜里,他的器材和几箱没开封的杂物都放在了那间多功能书房。
等付止陵收拾清楚自己的工作材料,看到禹东把自己的日常用品都放到了主卧,他跟过去瞧了瞧,被墙上一幅保存良好的摄影作品吸引了视线,他非常熟悉那幅作品,他15岁生日时独自在青鲤山呆了一夜才拍下来的。
付止陵看着禹东忙活了半天,皱着眉问:“我睡这”禹东这三室两厅的房子里就这一个卧室一张大床··禹东立即明白付止陵的意思,忙解释道:“我睡我的书房,那有张气垫床。”
付止陵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既然这样,付止陵微微一笑,“哦,那可千万别摔下来·”·禹东:“……”·中午,禹东再次为付止陵做了他喜欢的海鲜焗饭顿饭,吃过饭,禹东把付止陵带到自己的书房,让付止陵坐在电脑前,把一个硬盘连上电脑。
付止陵点开,硬盘里存着的是按年份排列的自己的作品,数量不多,而且他一眼就看出这里的东西并不全··可他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导演,要收集作品集哪是这么容易的事,但这是禹东的用心,付止陵也说不出什么带刺的话,安静地听禹东说话。
下午两人都没什么事,禹东便带着付止陵到这附近逛了逛··禹东本以为付止陵不会答应,不料他一下子就点了头,禹东难免有些兴奋,一路上都在念叨自己以前赖着付止陵的日子有多开心。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你那么好,我活该受些波折才能和你修成正果·”禹东下着结论··付止陵风凉道:“照你这么说,我碰见那么多糟心事就是为了遇见你,我的人生该有多失败啊。”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禹东深情款款··“切·”换来换去还是这一句,付止陵不屑一顾,继续往前走··“等等我呀。”
禹东追上去,身后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亲吻·付止陵搬到禹东家后生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反而比从前更不用- cao -心,他所有的后勤问题都由禹东一手包办,偶尔因为工作晚归,禹东还会做好夜宵,一直等到他回来。
他本以为禹东这样做是专门为了哄他的三分钟热度,可过了一个月,禹东的热度一点也没有消退,付止陵提出为禹东分担一些家务,禹东却严肃表示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是一种幸福,他们家传统就是疼媳妇,希望付止陵不要剥夺他的权力,那眼神里的辐- she -连付止陵都招架不住,不再说类似的话了。
·恢复独居的方林慕经常来这蹭饭,有时候光蹭饭不够还想蹭住,没等禹东用家里只有一张床为由拒绝,付止陵直接瞪去的一眼就让方林慕消声了··禹东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方式非常有趣,为了安抚方林慕‘受伤’的心灵,答应他会抽空陪他打游戏,当然只能是远程的。
年关将近,禹东的工作又迎来一个新的忙期,暂时是‘自由工作者’的付止陵不动声色地为禹东承担了家务,禹东知道他不喜欢让钟点工来做家务,周末便去电器城买了扫地机器人拖地机器人和洗碗机,加钱让人立即安装。
付止陵晚上回家,看见的就是在客厅里相互追逐的两个小圆饼,以及在厨房研究嵌入式洗碗机的禹东··禹东听见付止陵回来,蹦出来拉着他的手,把脑袋凑过去搭在他肩上,整一个大型宠物撒娇现场,“我的工资卡彻底回到办卡前,这个月发工资之前我全指望你了,求潜求包养,期待肉偿。”
付止陵好笑,指着地上辛勤工作的黑饼,“买这俩玩意儿就破产了,你的资产信用怕不是个负数,我看这笔生意还得好好考虑一下·”·禹东恹了,“还不都是为了这房子,这些年赚的都在这了,早知道就不一次- xing -还完了,现在居然得靠老婆养……”·“你说什么”付止陵语气很危险。
“没什么·”禹东立怂,赶紧摸出自己的钱包交到付止陵手上,“我是说,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医保卡健身卡洗车卡这卡那卡都给你了,我个人连带身家- xing -命全是你的,收了我吧,保证不吃亏不上当。”
“走开·”付止陵把禹东的钱包拍在他胸口,逃也似的回房了··如此这般,从磕磕绊绊的磨合变成了柴米油盐的温馨,付止陵完全忘了当初住进禹东家的初衷。
又过了一个月,《溯洄》的后期制作完成了··过了快3个月居家生活的付止陵也开始忙碌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跟制作团队处理上映前的一系列事宜,等到他的工作即将收尾,距离农历新年已经不足一周。
接下来便是电影的点映会,因为付止陵名气不大,参演的演员也不是流量型,每场点映会都没有多大规模··期间的宣传活动都由肖南带着演员参加,有深谙宣传手段的肖南帮忙,给付止陵分担了不少压力,他还能在百忙中挤出半小时,陪禹东为他的母亲挑了生日礼物。
电影的首映礼定在除夕前一天,这天正好是禹东母亲的生日,付止陵拒绝了禹东要陪他一起参加首映的提议,早早把人赶回了家··禹东满腹心事地回到家,很快就被禹妈察觉,试探几句禹东便都招了。
他打算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事在他们家早已不是秘密,禹爸禹妈都知道他有个惦记多年的心上人,非他不可的那种,好在禹家二老都是开明的人,也清楚自家儿子死心眼的- xing -子,与其让他后半生都不快活,不如让他自己选择。
禹母得知经过后,用力拍了拍自家儿子,“都住在一起了,怎么都不带人到家里来,你不是说那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吗,大过年的你让人孤零零地给你守房子”·“嗷。”
禹东摸了摸被自家母上拍疼的胳膊,“他有工作要做,我说陪他去他非不让,硬要我回家来陪你过生日·”·“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禹母戳了戳禹东的肩膀,“你说那孩子母亲走得早,既然他知道你妈我生日是今天,肯定不会让你缺席,你看人家比你懂事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禹母又道:“你送我的项链也是那孩子挑的吧,你可没有那么好的眼光·”·“是啊·”禹东笑嘻嘻,“我就跟他描述了一下你平时爱穿什么,他就猜出你大概会喜欢什么样的款,厉害吧,其实钱也是他付的。”
“啥”禹母又一巴掌拍儿子胳膊上,“你还学会吃软饭了”·“嗷。”
禹东又叫了一声,忙交代了前因后果,又道:“我上交过工资卡的,虽然他没要……”·“你呀你”禹母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又问:“那孩子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大过年的还在外头。”
“算是娱乐行业……吧·”·“不会还是个小明星吧”·“不是,他是幕后的·”·“这样也好,我听说现在娱乐圈可乱了……”·禹妈继续跟儿子打听他喜欢那人的消息,可禹东口风非常紧,就是不肯招出付止陵的名字,禹妈也无可奈何。
“还挺神秘,我又不会找上门去吃了他·”··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我知道您老不会,我妈可开明了,心态跟年轻小姑娘似的·”·“臭贫。”
年三十,禹东陪家人吃完年夜饭就回了自己家,团圆的节日里,平时川流不息的街道难得畅通无阻,等禹东到家时,付止陵还没回来··禹东看了看付止陵给他回的消息,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把冰箱里的鸡汤拿出来加热。
等到香浓的鸡汤开始沸腾,付止陵回来了··禹东关掉火,走到门口对付止陵大张双臂,嘴里说道:“欢迎回家,我来陪你跨年,惊喜吗”·付止陵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眼前散发着温暖的人,闻到空气中的鸡汤香气,他被浓浓的‘家’的氛围笼罩着,他不再是一个流浪者,他也可以有家了。
他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不想让禹东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回抱时把脸埋在他怀里,光明正大嗅着专属于禹东气息,和阳光一样的味道··“你身上好凉,饿吗”禹东感受到付止陵衣服上的凉意,将他搂得更紧。
怀里的人小幅度点点头··禹东用下巴在付止陵发顶蹭了蹭,“我就知道,我给你煮鸡汤水饺吧,饺子皮是我妈擀的,馅儿是禹茜拌的,我亲手包的·”·“好,快点。”
付止陵这样说着,手臂却没有放开禹东··大年初一,电影正式上映,首日票房650万,作为文艺片算是马马虎虎··付止陵看到这个和自己预料中差不多的数据,自己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溯洄》目前的评分不差,之后几天排片应该会增加,照这个势头下去,电影下映前应该可以收回成本并且小赚一点,只要不亏,在商业价值上就比付远航的第一部电影优秀。
·没想到第二天,肖南打来电话,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你爸接受采访的时候特地提到他儿子的电影正在上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没过多久就有蓝号和营销号发了新闻,马上挖出他儿子是你,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颜值最高导演’,现在‘付远航儿子’和‘颜值最高导演’两个话题都上热搜了。
“……他为什么这么干”付止陵非常惊愕··“我哪知道,你问他去啊·”·“这……”付止陵欲言又止。
“好了,这对咱们绝对是好事,如果有人要采访你就让他联系我,其余的先不说了,我先去忙了·”·付止陵挂掉电话,打开电脑登陆微博,一登上就被红框里的数字吓一跳。
他的微博是肖南帮他申请的,在‘颜值最高导演’这个话题出来之后,这个账号也一直是肖南在打理,完全是为了宣传电影··电影上映前几波宣传后他也看过一眼,粉丝数大概30来万,现在已经突破200万了,还在不停增长中。
付止陵根本不知道这些新增的粉丝是看了电影来的,是因为他是付远航儿子来的,还是单纯为了他这张脸··他又去搜了一下新闻和影评,一面倒的溢美之词,只有几位圈内地位比较高的前辈老师点出他的不足之处,可下一段又都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鼓励以及看好。
付止陵逐字逐句看完,前辈老师们对电影的评价十分到位一针见血,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能让他们这些人一起来评价一部电影……·付止陵完全搞不懂,付远航到底是要做什么。
实在想不通,他也不打算打电话直接去问,付止陵关掉电脑,突然看到自己放在书柜前的几个纸箱,他搬过来三个多月了,那些东西还没拆封··禹东回到家,在书房找到付止陵,他正在收拾纸箱里的东西,自己也脱了外套去帮忙。
这两天他白天回家和家人一起走亲戚,晚上来这边陪付止陵吃饭,禹爸禹妈知道他和付止陵的情况并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下次过节一定要把人带到家里来,唯有禹茜一脸幽怨地看着禹东出门。
付止陵看到禹东来帮忙,投去一个眼神,让他帮自己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禹东很受用,拉了拉袖口开始干活··几个纸箱也没装多少东西,大部分是付止陵的手稿和一些资料,收拾到最后,禹东看到箱子最底下有一张扣着放的光盘盒,他把盒子拿出来,外面什么都没有,照付止陵的习惯,这种自刻光盘壳上都会注明时间和名称,禹东把那盒子打开,里面的光盘上用马克笔写着——‘导演的告白’,下面还有一行时间——‘20XX年4月’。
正是付止陵和他绝交那年,禹东眸色一暗··付止陵摆好书柜上的东西,半天没听见禹东的动静,他回头一看,正看到禹东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付止陵走过去,一把夺过光盘跟盒子,“隐.私权。”
他低声警告禹东··禹东讷讷道:“告白……是我想的那个告白吧,我记得,你那时候给我的信封上写着‘照片是摄影师的告白’。”
他捂住脸,“我可真傻,光去关注信封里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信息都错过了,幸好没当警察……”·“那信封你还留着吗”付止陵问。
“当然……”禹东眼里满满都是疼惜··“还我”·禹东看付止陵的表情发现他是认真的,摇摇头道:“那可不行,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付止陵不耐地回他一句,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禹东仿佛抓住他什么把柄一样,笑得有些危险,“没错,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
“那就还我……”付止陵移开眼,耳根微红··“换你收藏也不是不好,不过现在不行·”禹东嘴角微扬,“你一直没说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那是你对我动心的证据,想要回去,拿其他等价的来换。”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你……”付止陵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开始打起了嗝,“你……别耍……无赖……嗝……”·付止陵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禹东赶紧出去为他倒了杯温水来,付止陵喝了还是没止住,一下一下打着嗝。
在禹东面前不停打嗝真是太傻了,付止陵的脸颊开始泛红··“听说打嗝要用接吻治·”禹东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付止陵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禹东的唇已经凑了上来。
这个突然的吻让付止陵无暇反应,只觉得有温热的东西触上自己的唇,眼前就是禹东紧闭的眼,让他几乎忘了呼吸··禹东吻上还嫌不够,伸出舌头舔了舔付止陵的唇瓣,正要深入口腔肆意征伐。
付止陵没忍住又打了个隔,突然回神一般一下子推开禹东,愣愣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又打了一个隔··“还没止住啊,看来是我技术差的原因,能给我一次练习的机会吗”知道再次偷袭不会容易,禹东向付止陵讨要许可。
“走开·”付止陵又推了禹东一把,自己走了出去··一大杯凉水下肚,付止陵才觉得体温正常一些,再深呼吸几下,终于止住了打嗝··没想到他和禹东的第一个吻是因为打嗝,真是一言难尽……·付止陵正想着什么,似有所感回头一看,禹东正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柔光快要化作实质。
付止陵的手捏紧杯子,面上一派平静,“见笑·”·在禹东眼里,付止陵耳根和脸颊上没褪的红一清二楚,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平静,禹东没点破,走过去接过付止陵手上的杯子,说:“天冷,别喝这么凉的水。”
对刚才的事一字不提··付止陵松了口气,随口答应着··他本以为今天这个吻完全是个意外,绝不会给让禹东再次凑近的机会,直到禹东在回自己书房睡觉前又给了他一个晚安吻,让付止陵彻底当机。
禹东没有解释,亲完就回去睡觉了,那不疾不徐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付止陵产生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错觉··精神取向·从那天起,每晚睡觉前禹东都会给付止陵一个晚安吻,付止陵一开始还会推拒,次数一多便随他去了,反正吻的只是额头。
有了付远航带来的宣传热度,《溯洄》的受关注度水涨船高,付止陵收到了不少活动邀请,除了少数必须出席的,大部分都让肖南推掉了··新年假期又过去了几天,禹东把该走的亲戚都走了个遍,跟家人谈过后,在比往年都早的时间回了自己的公寓。
付止陵暂时没有新的工作计划,白天或者画图或者和禹东方林慕一起打游戏,有时候也和禹东一块出门健身,到了晚上就和禹东一起窝在书房看电影··禹东在书房地毯上放了两个懒人沙发,冬日的夜晚,暖风懒懒地吹,两人并排窝在上面,就像两只屯好粮食过冬的松鼠。
付止陵手边的矮桌上放着零食和热牛奶,自从搬到这里后,禹东无所不用其极地调整了他混乱的生物钟,他不再依赖高浓度的黑咖啡提神,慢慢习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禹东一直记着那天看到的‘导演的告白’,他非常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内容,不过他不心急,相信时候到了付止陵会重新把那东西拿给他的。
电影看完,屋内气氛很好,禹东拉起付止陵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个吻,“时间还早,想休息了还是再看一会儿·”·付止陵慢慢抽回手,“再找一部纪录片吧,短点的。”
“好·”禹东起身换碟··禹东挑了一部关于土耳其的纪录片,正好里面介绍到一处酒店泳池,禹东突然问:“对了,当年那支广告最后是怎么回事”·“什么广告”·“……你和辛涟‘撞’了的那支。”
“那个啊·”付止陵面色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温衍博发现了监控,辛涟在交作品前把我的分镜头剧本全部拍下来了·”·“监控难道是咖啡店的时候”禹东瞪大眼睛。
付止陵耸耸肩,“是啊,不然她哪有机会看到我的剧本·”·禹东也一下子坐起来,“那后来呢,你找到她抄袭的证据后怎么处理的我怎没一点消息也没听说。”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那时候忙着准备出国,哪有功夫搭理她·”·“就这样”禹东有些难以置信,“你都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付止陵相当看得开,“我人在米国的时候,国内能看到我拍的广告,杂志上有我的名字,我回来拍电影也拉得到投资,而据我所知,你的前女友小姐一直在国内,你听说过她的名字吗”·“……没有。”
“那不就得了,从她做出那件事开始她就只能弯着腰看人,不同层次的人是不会有交集的,除非,你还跟她牵扯不清·”·“这你可不能乱说。”
禹东凑过去挨着付止陵,把头抵在付止陵肩上,他的声音非常沮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神经病啊·”付止陵抖抖肩膀把禹东的脑袋弄下去。
“对不起……”·“你道的哪门子歉,神经·”·“你不怪我就好·”禹东松了口气··“谁说不怪你。”
付止陵冷哼,“事情的起因是你没错,后来我不深究也是因为辛涟是你女朋友,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不过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现在还提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提了我心疼,不提它就永远是个疙瘩,我宁愿让我心疼死,也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什么疙瘩了·”禹东说着,伸手想搂过付止陵,付止陵却纹丝不动,禹东只好自己靠过去,把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我不跟你道歉了,我只告诉你,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付止陵听完没有言语,他闭上眼睛,这方寸天地间仿佛正划过一场流星雨,颗颗没入他的心河··孤身奋战这么久,终于有了许他一同前行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好,如果再度失去,他大概到死都不会再相信另一个人了。
禹东感到怀里人身体有些僵硬,一边轻拍一边哄,“乖啦,抱抱我的傻宝宝……”·付止陵推开禹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禹东怀里一下子空了,语气略委屈,“我听禹茜和她男朋友语音,她就是这么哄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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