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如芥 by 瓶壶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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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如芥 by 瓶壶卷(5)
·“你跟人小姑娘学哄男朋友”付止陵嫌弃道··禹东却理直气壮,“不都是哄男朋友”·“你是小姑娘吗”·“……”·“怪不得我老觉得哪不对,我一直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付止陵揉了揉额角,严肃地看着禹东,“- xing -别不是我选择伴侣的前提,只要我真心喜欢一个人,他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那么你呢你什么时候确定自己的- xing -取向的,你确定那是- xing -取向吗”·“还以为什么呢,搞得我这么紧张。”
禹东嘴角扬起,“我根本么没想那么复杂,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比喜欢所有人都喜欢,你不是我的- xing -取向,你是我的精神取向·”·“真会说话。”
付止陵也笑了··“你刚刚说你喜欢我,我听见了,这回你可不能赖了·”·“是·”付止陵坦然地承认着,“没人比当事人更清楚了。”
禹东听到这话高兴坏了,整个人都扑到付止陵身上,脑袋使劲蹭他的颈窝,“我也喜欢,超喜欢你是我的冰激凌,眼睛吃,嘴也吃,吃一辈子”·蹭着蹭着,付止陵敏锐的感觉到又个硬物顶着自己的腿根,再次确定禹东说的‘- xing -取向’真不是骗他的,正好纪录片放映结束,付止陵翻身坐起,“我想休息了,你收拾一下这里,早点睡。”
说完就走出去了··禹东看着付止陵的背影,眼里直冒绿光··《溯洄》下映的前一天,付止陵才和禹东一起去电影院看了那部片子··影片上映前,付止陵不知道把《溯洄》看了多少遍,早已没了新鲜感,观影时想的都是之前前辈老师们对片子的批评建议,他一条条对号入座,越看越觉问题明显。
付止陵偷偷注意禹东的反应,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那些生硬的地方,他不想让禹东有糟糕的观影体验,看禹东脸色,他似乎全程都兴致颇高··散场后,付止陵和禹东坐在椅子上等其他观众先走。
付止陵问:“作为普通观众,你觉得怎么样”·“很好看,看第二遍还是觉得有趣,我喜欢·”·“你看过了”付止陵有些惊讶。
“是啊,首映那天和禹茜一起看的,因为赶时间,那天我午饭都没吃饱,不过很值·”禹东把今天电影的票根拿出来,又从钱包里摸出另一张,“一张是我看的你的第一部电影,一张是我和你一起看的你的第一部电影,我会好好收藏的。”
首映,大年初一那天,付止陵抿了抿唇,“根本没必要,其实,这部电影有很多没处理好的地方,我以为我前期准备得够充分,看到成品才发现问题很多……”·禹东帮付止陵撩开额前的发,“这又不是你的最后一部电影,有不满意再来一部呗,你别忘了,你有VOC这么好用的制作软件,你不想它是一次- xing -用品吧。”
付止陵被禹东逗笑··“以后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要陪你参加首映会,付导记得给我留家属位·”·“好·”·电影公映一个月后下映,因为片子本身确有可圈可点之处,再加上付远航带来的一波强力宣传,最终的收益可观,电影本身制作成本不高,除去成本和各种分成,给天星和林海交出的成绩单喜人。
《溯洄》完全称得上是付止陵导演之路的开门红,有那样的开场,他之后的路能顺利很多··3月末的电影节上,付止陵凭《溯洄》捧回了一个最佳新人导演奖,为之前的余热收了个尾,他在领奖台上的几张照片被微博疯转,再次小爆一把。
从付远航为他的电影发声再到领完奖杯,付止陵没有在公开场合提到过他的父亲,对此也有不少媒体提出了疑问,可没等他们找出答案就被更热的新闻掩盖住了··其实不仅是公开场合,私下里付止陵也没有联系过付远航,他的发声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别有用心,付止陵不想问也不在乎。
无陵何止·周末,禹东和付止陵又窝在一起看电影,这次看的是禹东喜欢的科幻题材··电影看完,禹东意犹未尽地搂住身边的付止陵,“有时候真希望我们能一起经历些大事,像什么丧尸围城荒岛求生之类的,我在危机中死死地护着你,我是你的英雄。”
付止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消停会吧,就你这傻样,丧尸围城也是我罩你·”·“我这不觉得我们的经历不够波澜壮阔嘛·”禹东摊开一只手,“你看啊,咱俩学生时代相遇,因为我犯傻逼迂回了几年,等到双方都稳定后在一起,听起来多普通。”
“我以前听说太容易得手就会不懂珍惜,我本来很怀疑,结果你身体力行地给我提供了实例,人类的劣根- xing -果然是刻在灵魂上的·”·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吓”禹东惊了,“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才多久,你就嫌和我在一起无趣了,某人是不是忘了,他其实还在考察期,想增加游戏难度直说啊。”
“嗷”禹东像小孩儿撒娇一样抱住付止陵一只手,“我就随口一说,你就当我CPU温度过高烧坏了我们还没有干亲亲摸摸之后的事,怎么能叫得手……”·付止陵一巴掌拍过去,怒斥道:“不要脸”·“嘿嘿嘿。”
禹东傻笑着,指了指付止陵拍到的地方,“疼……”·付止陵无奈地给他揉揉,揉完又轻轻掐了他一把,“我就是个普通人,得到普通的满足已经是大幸,你别瞎想有的没的,等真碰到些变故,才知道平淡的可贵。”
不知是不是付止陵乌鸦嘴,他平静已久的生活又泛起些微波澜··这天,付止陵正陪方林慕参加每周的例会,方林慕正在台上慷慨陈述他的计划,正说到天马行空处,付止陵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看了一眼手机屏上的号码,从后门走出了会议室。
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他不陌生,他在米国遭遇潜规则时,就是这个号码的主人亲自到场帮他解决了麻烦,这人是方林慕的秘书,论辈分付止陵得叫一声叔叔··付止陵对着手机看了几秒,划开贴在耳边。
“您好,我是付止陵·”·“小付,付导昏迷进医院了,情况有点严重,如果你现在方便,尽快过来一趟吧·”·付止陵脑袋“嗡”地一声,他想起他妈妈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电话通知,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慌乱,明明是和软的语气却有不容商量的意味。
“……行,是什么地方”·付止陵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仔细记下地址,没来得及跟方林慕知会一声就跑到了停车场··在路上连闯两个红灯,付止陵慢慢冷静下来,这时已经离医院不远。
付止陵停好车,在车上花了30秒给方林慕发了消息,下车前整了整衣服稳步走向医院··他的步伐不快,神色淡然,如果不是非常了解他的人,定以为这个好看得像明星一样的人只是来看望朋友。
付远航的秘书已经等在了门口,付止陵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刘叔,我正好在附近,付……我爸他什么情况”·“送来的时候还在昏迷,现在已经醒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建议住院观察。”
“病因呢”·“肺癌·”·“什么”付止陵呼吸一滞,讷讷道:“到……什么阶段了”·“早中期,医生早就建议进行手术,可是他本人很抗拒治疗,一直拖到现在,今天在片场昏倒,我才擅自联系了你,你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件事得由你来做决定。”
“他不想告诉我”付止陵抓住重点··刘秘书点点头··付止陵微微咬牙,“他的病,什么时候确诊的”·“我也不知道。”
秘书轻轻摇头,示意付止陵跟他进去,边走边道:“我给你父亲当了十多年助理兼秘书,你们家的事我大致知道一些,作为外人本来我不好说什么,但现在这情况……你父亲平时虽然不怎么提到你,但我知道他一直很关注你。”
“谢谢刘叔,然后呢”付止陵没有多大反应··“除去工作身份,我也是父亲,我也有儿子,父亲和儿子之间出现问题,又没有其他人调解,必须有一个人先退一步,你看你父亲如今这个情况,作为长辈,我建议你好好跟他谈谈,适当服个软没什么,你也知道付导那个- xing -子……”·“我明白的,谢谢您的关心。”
付止陵礼貌而诚挚地说··刘秘书点点头,如果付止陵是这个态度有些事就好商量得多,不料付止陵又补上一句:“为什么让步的必须是我,你知道付远航是我父亲,可是这些年,他活着还是死了,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别吗”·“这……可是他现在病了,他不听劝”·“还有逞强的力气,想来他的情况不会太糟。”
刘秘书被噎住,这两父子- xing -格真是,怪不得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到了付远航病房门口,付止陵再次向刘秘书低头道谢,打开付远航住的病房,一个人走了进去。
付远航住的是单人病房,付止陵走进去时医生和护士都不在,只有付远航一个人半靠在支起的床上看着窗外··他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付止陵,微微皱了皱眉··付止陵在付远航打量自己时也仔细瞧了瞧他,他的头发染得很好,一丝白发都看不见,面色却很憔悴,比上次见面时的状态差了太多,他身上难掩的郁气和那头黑发简直格格不入。
“还是被你知道了·”付远航先开口道··“我不是主动要知道的·”·付远航听到这话却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付止陵的语气里带着怒意。
“你也看见了·”付远航指了指自己,“这样子太狼狈了,不想让你看到·”·“为什么不肯手术”·付远航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这几年,我经常梦见你妈妈,她肯定知道我对你不好,着急叫我过去好好教训一下。”
付止陵瞳孔微缩,“原来你也知道,那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提到她,你没资格”·“嗯·”付远航反应平淡地点点头,依旧带着笑,“看来你对我的怨气很大,真是抱歉,好在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希望我不在了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他又看向窗外,“我也有一肚子牢骚,等见到你妈妈我一定跟她好好抱怨一下·”·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没那么简单,你做好手术准备吧,我会来给你签字的,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付止陵冷冷道··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付远航突然叫住了他,“对了,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付止陵深深地看着他,一句‘关你什么事’正要出口却被付远航抢先。
“你和谁在一起我不管,但你要再来的话,把你的男朋友带来让我见见,见到你妈妈后我也好跟她汇报一下情况·”·付止陵额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行、啊。”
付止陵走之前向付远航的主治医生询问了他的情况,医生表示医院所有专家意见一致,病人必须尽快进行手术,他跟付止陵详细讲解了付远航的现状和手术的相关情况,付止陵这才知道,付远航的身体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强硬,他已是强弩之末,做手术还能再拖几年,不做手术就是等死,那句‘时间不多’并不是随口一说。
重新坐到车里,付止陵心里很乱,他脑子里闪过很多断断续续的片段,他妈妈的笑、付远航的手、小时候的他对父亲的崇拜和渴望··所有凌乱的思绪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付止陵,止陵。
无陵,何止·父亲·付止陵回家时禹东正在厨房做饭,他听见开门声把厨房门拉开一小截,探出个脑袋远远对着付止陵喊,“你回来啦·”·付止陵也走到厨房,“抱歉,今天该我做饭,我回来晚了。”
“喂喂·”禹东不满道:“你搞清楚,咱们这是在过日子,用得着分那么清吗”·“是·”付止陵笑着承认自己失言。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禹东很快发现付止陵情绪不对劲··“没什么·”·禹东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才能让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偶尔依靠我一下我会很开心的,我没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吧。”
“……”付止陵垂下视线,“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禹东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再抚上付止陵的脸,“一切有我,嗯”·“嗯。”
付止陵无声微笑··“去餐厅等吧,5分钟·”·吃过饭,付止陵跟禹东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包括付远航想见他一面··禹东当时的表情很精彩,用一根颤抖的手指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付止陵想,要不是付远航的病压在前面,他一定架个机器让禹东再表演一次。
“这是——见家长啊”·“想太多,就随便见个面·”·“那也是见家长啊”·“谁说是家长,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老头。”
付止陵想起付远航今天那副样子就生气,那巍峨高大的山陵即将倾塌了,在他还没来得及翻越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当绝户矫情了十多年,要死了都不告诉自己儿子,可是我根本不在乎,谁知道他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
泄愤的话一出口,付止陵自己都愣了,可说出去的话哪有能吞回去的,他颓唐地低下头··“你这张嘴啊,伤人八百伤己一千五·”禹东轻轻拍了拍付止陵的背,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像只刺猬一样,外表尖锐锋利,内里却柔软到不行,就算他和他父亲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他的父亲,而且禹东隐约能感觉得到,付止陵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讨厌他的父亲。
·禹东往沙发里挪了挪,让付止陵靠在自己怀里,他伸出双臂紧紧搂着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付止陵放松地半躺在禹东怀里,他的手臂很暖,胸膛也很暖,胸背紧密相贴的地方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禹东的血液仿佛透过肌肤相贴的地方流进他的身体,温暖了他的灵魂。
第二天,付止陵和禹东早早到达了医院停车场,禹东从早上看到付止陵第一眼,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多久,直到现在,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禹东准备下车,付止陵却让他再等等。
禹东关上车门坐了回来,见付止陵在储物箱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一管外表黑色的东西,挤出一点在手指上,在眼睛下面抹开,抹完还转过脸问禹东效果如何··禹东:“……”他知道那玩意叫遮瑕膏,为什么付止陵车里会有那个东西·“还看得出来吗”·“还……行。”
“那就走吧·”付止陵打开车门下车··禹东慢吞吞走在付止陵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开口道:“见了你父亲后,找个时间你和我回趟家见见我的父母吧。”
“嗯”付止陵缓慢地转过身,“你说什么”·“其实过年那会儿我妈就说想见见你,我怕太着急会吓到你就没和你提,现在时机正好,反正一会我也得见家长。”
付止陵目光有些躲闪,“因为我家是……那种情况,所以我要做什么、选择和谁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管我,跟孤儿没什么两样·”付止陵自嘲着,“可你不同,这件事,你该更谨慎一些。”
“你不会没想过要和我在一起过一辈子吧·”·“我不是那个意思·”付止陵声音软下来,“你有幸福的原生家庭,那是我再怎样努力都无法得到的,出柜是大事,一定会有后果,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和家人有任何不愉快,你再好好想想吧,别冲动。”
听着付止陵的解释,禹东突然有些心疼,他的付止陵做事一向坚决果敢,唯独为了自己瞻前顾后到一点都不像他,“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和我在一起,我身后不会有任何阻碍,你又没放在心上。”
禹东摸着他的脸道··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付止陵的表情很无辜,“你说真的”·“当然是是真的·”禹东见四周无人,牵起付止陵的手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家里人都知道我喜欢一个男人,要和他过一辈子的那种,他们早就接受了,如果你愿意,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妈妈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真好……你的家人,真好……”付止陵低下头,看着禹东不停摩挲自己手背的大拇指··“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禹东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现在,我们一起去搞定岳父大人吧·”·“瞎说什么”·“明明是实话……嗷”禹东又被掐了。
一进到医院大楼,付止陵好不容易被禹东缓和的心情又变得沉重··到了付远航病房前,付止陵让禹东先等在外面,自己先走了进去,在里面待了快5分钟,才臭着脸出来带着禹东一起进去。
禹东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位传奇导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人,付远航整个人笼罩着一股郁气,一副久病的样子,他的腰背挺得很直,面部紧绷着,一点也不和善··“伯父好,我叫禹东,是止陵的男朋友。”
禹东道··“我知道·”付远航冲他点点头,又对付止陵说:“介不介意让我和禹先生单独聊聊·”·“没必要。”
付止陵冷冷道··禹东赶紧看向他,表示没关系··付远航看着默默走出去关上门的付止陵,感慨道:“看来你的话他听得进去·”·“因为我也听他的话。”
“有意思·”付远航笑了笑从身旁的桌上拿过一份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对着上面开始念:“禹东,26岁,自主创业,现在是科技公司合伙人,年少有成,简历漂亮,家世清白,父亲是外企高管,母亲是大学老师,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家庭氛围和谐,没错吧。”
禹东点头,不知道付远航的用意··“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让你过来只是想亲眼看看他选了个怎样的人,没想到他喜欢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类型·”付远航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您的意思是”·“哦,没什么意思,你治不住他,我可以放心了·”·“……”禹东一颗心随着付远航一句话悬了上去又落了下来。
“我妻子的儿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您这是……”禹东表情错愕,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别想太多,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付远航知禹东误会随口解释着,“我没怎么管过他,大言不惭地把他冠在我的归属后面,他听到可能会不高兴·”·禹东:“……”他算是知道付止陵那说话方式跟谁学的了。
“我觉得,您说这样的话才会让他不高兴吧·”禹东斟酌着说:“我知道您和止陵的关系不太亲密,可您是他唯一的血亲,虽然他从不挂在嘴边,我能感受到他其实很在乎您。”
“谁不是呢·”付远航轻描淡写地说,“两个尖锐的人凑在一起迟早会爆发问题,他是我妻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我可不想哪天矛盾调解不了了,他吵着和我断绝关系,不如放任一点,起码相安无事。”
“您错了,止陵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表现得尖锐也是希望别人能温柔待他·”·“我看他,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我·”·“止陵的妈妈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他和我提过很多关于阿姨的事,他每次说到他妈妈整个人都会变得柔和,光听我都能想象那是多么温柔的人,阿姨走得早我也非常遗憾,但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被那样温柔的对待过,止陵绝不是纯粹冷血的人,不然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和您说话了。”
·“你确实很有意思·”付远航换了个姿势,“我没有要和你说的了,让止陵进来·”·禹东抿了抿唇,咽下其他想问的话,走出病房。
禹东找到付止陵时他正透过走廊的窗户看楼下活动的人们,面容恬静得像一幅画,禹东难得没有欣赏的心情,向他转达了他父亲的话,付止陵点点头拉着禹东一起回了病房。
付止陵的手握上门把时禹东正要离开一点,他伸手拉住禹东的衣角,“你就站在这吧·”·禹东有些迟疑,“方便吗”·付止陵垂下眼,“我知道林慕跟你说了些我的事,可他知道的并不全,我也没把那些事写在邮件里,现在你还要走吗”·禹东轻叹口气,把手放在付止陵肩上,“别担心,我会陪你,你赶我我都不走,所以,别再露出这副表情了。”
付止陵握住拳轻轻在禹东胸口敲击一下,打开门走了进去,关门时特地留下一条小缝··“那个年轻人有点意思,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见付止陵进来,付远航直接道。
“你知道你反对也没用,说这多余的话干什么·”·“刚才那年轻人还说你可以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看来这个‘别人’里不包括我·”·“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真不愧是我儿子·”付远航勾起唇角··“你到底想说什么”·付远航胸口开始疼痛,背上慢慢冒出冷汗,他慢慢深呼吸,装作没事人的样子道:“既然你着急我就直说了,我跟心理医生咨询过,童年时对父爱的缺失和渴望,容易在青春期之后演变成对理想男- xing -的好感,我之前以为,你喜欢男人很有可能是一种渴望转移。”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你还挺得意的”·“当然不,我现在觉得,把别人的案例套用在你身上,不太合适·”付远航身体的疼痛加剧,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攥住床单,“我不会再拿我带入你的情况去思考,只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妈妈……”·“别张口闭口提我妈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别以为把她挂在嘴边就能掩饰你忽视家庭忽视妻子的事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爱过我妈妈吗,如果不爱,你们生下我是为了什么,摆着好看吗”·“止陵。”
付远航表情很严肃,“我很爱你的妈妈,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许你质疑我对你妈妈的感情·”·“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你爱她那她病得那么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付止陵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生生瞪出个窟窿来。
付远航继续不动声色深呼吸,熬过最剧烈的一波疼痛,他放开床单,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话,要是再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你坐过来,我们好好谈谈·”·付止陵听话地坐下,嘴里念道:“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谈。”
“我和你妈妈的事,相信大部分她都跟你说过,我来告诉你一些她没跟你说的·”·“你妈妈怀孕后我曾很认真地劝她拿掉你,我没有父亲,也不知道怎样做一个父亲,你妈妈家庭情况和我差不多,可是她的想法和我完全不同,她希望她的孩子能过得幸福,我不知道怎样当父亲也没关系,只要我在就好。”
“谁知道她突然就没了,那么坚强乐观的人居然因为抑郁症自杀,我翻到她的病例,从生下你之后她就开始有就诊记录,但是她没告诉我,她知道其实我不喜欢孩子,她怕我会因此对你不好,她瞒住了所有人。”
付远航想起和孟倩在一起的日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嘴里却吐出残忍的话,“你恨我怨我,我又何尝不怨你呢她说要和我一起走到最后,她却提前走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长相像她- xing -格像我的你。”
付止陵难掩受伤,“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一开始是,后来也想通了,你是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她和我的孩子,我想对你好,代替你妈妈对你好,可我不知道方法,你似乎也不太需要。
我以为你比当年的我成熟,谁知道你和我钻了同一个牛角尖,止陵,你的眼界不能这么狭隘·”·“没错我就狭隘怎么了你多豁达啊,你教过我吗”听到付远航的一番话,付止陵没由来地火大。
付远航闭上眼,“……是我错了,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哼·”看到付远航示弱,付止陵胸中郁积的怒火消散不少。
“罢了,好在你健康长大了,看来我没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冷漠也是一种暴力·”付止陵面色不善地盯着他··“抱歉。”
付远航抚上胸口再次疼痛的地方,“活了这么些年,工作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好,还是没学会怎样和儿子相处,现在是个难得机会,止陵,我跟你道歉,你是无辜的,错的始终是我,我会补偿你的。”
付止陵听见付远航说到补偿,想起《溯洄》上映时付远航的惊人举动,想必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或者更早,在他来剧组探班的时候……·原来‘补偿’是那个意思,付止陵想大笑着嘲笑付远航的愚蠢,可他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只在嘴角扯出难看的抖动。
他要的根本不是付远航的扶持和保驾护航,他也是独立的个体,付远航当年能做到的事他为什么就做不到,为什么付远航要用这么笨拙的方式再招他厌恶,他想要的从来只是父亲的关爱,他不在乎自己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不在乎他有多大的影响力,只求他做得像个父亲一样,那样就够了·“你妈妈的事,你的事,我都很抱歉,但是我们的痛苦是一样的。”
付止陵沉下脸,身为孩子,天生就有在父母面前任- xing -的权力,哪怕付远航没给过他任- xing -的机会,他不躲不惧地看着付远航说道:“伤口就是伤口,不会因为你我都有,我就少痛一点。”
付止陵说出那句话,满意地看着付远航变了脸色,他自顾自走了,关上门前背对付远航说:“医生说如果你配合,下周就可以安排手术,我明天还会来·”·付远航听见关门声,叹口气把眼睛移向窗外,你妈妈该等急了,她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
·撒娇·付远航所住的单人病房位于住院大楼顶楼,再往上走一层就是天台,医院的天台入口都是锁上的,防止想不开的病人或家属轻生··付止陵站在锁上的天台入口前,禹东在他身后陪着他。
“我……”付止陵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要死了,真的……”他的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仿佛面前是极具威胁的野兽,“我一直那么努力,拼命地学拼命地做,一刻也没有放松过,终于和他进入同一个行业,我想让他注意我,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可是他告诉我,我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他跟我道歉了,道歉有用吗,他人都要死了……”·付止陵的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忍耐良久的眼泪痛痛快快地流了出来,天台外的风景彻底看不清了。
“居然这么爱撒娇·”禹东抱住他,在他背上轻拍,“没关系,没关系,你还有我,我来宠你爱你,绝不先离开,我发誓”·“好,你陪我,不要讨厌我,也不要离开我……”付止陵把脸埋在禹东肩上,两人身高没相差太多,禹东清晰地感觉到颈间的- shi -意,把付止陵抱得更紧。
等付止陵情绪稳定,禹东又陪着他去见了付远航的主治医师,商讨着怎样让付远航接受手术··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和医生谈完后,付止陵没有再去见付远航,直接回了家。
那天晚上,付止陵一直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睡着又在夜半惊醒,他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想咳嗽都提不上劲,他知道这是PTSD诱发的轻微心率失衡,他妈妈去世后他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才治愈的应激障碍,它又来了,那些残酷冰冷的东西又回来了。
付止陵浑身发冷,在被子里蜷成一个虾米,用手掌压迫自己的眼球来缓解症状,他用力地呼吸,嘴里无声地喊着禹东的名字,终于熬到了天亮··第二天早上,禹东做好早餐等了好一会还不见付止陵出来,他觉得奇怪,付止陵从来不赖床,便走到付止陵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止陵,起了吗”·听见禹东的声音,付止陵慢吞吞地打开门,他糟糕的状态让禹东一下变色。
禹东赶紧扶住付止陵的肩膀,让他在床沿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紧张地确认着:“是不是胃疼了,还是其他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禹东说着,伸手摸上付止陵的额头,摸到一头细汗心里更加紧张。
“我没事·”付止陵居高俯视着禹东,眼里全是依赖,“你抱我一下就好了·”·禹东闻言,起身坐在付止陵身边抱住他,“好点了吗”·“再抱紧点。”
“好·”禹东收紧手臂,力度大到要把怀中人揉进身体··在禹东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付止陵真真切切有了活着的感觉,不仅活着,他还被这个人在意着珍视着,他说他不会离开,他没有离开,这个认知让付止陵有了温度,他说:“我想吃虾饺。”
禹东轻笑一声,“我刚好做了虾饺·”·“我很累·”完全是撒娇的语气··“我抱你过去·”·“背。”
“好好好·”禹东再次在付止陵面前蹲下,把人稳稳背在背上再开口问道:“真的没事不需要吃药或者去医院”·“嗯,我有数,吃点东西就好了。”
付止陵吃了禹东煮的暖洋洋的虾饺,感觉心律已经恢复正常,唯有些隐隐的心慌··好在今天是周末,他和禹东都不用上班,禹东在客厅打游戏,付止陵就待在他旁边看他和方林慕组队,偶尔给方林慕发个消息嘲讽他在游戏里也是白痴表现,方林慕不服气,付止陵便让禹东停止掩护,方林慕立扑。
重复几次后,方林慕觉出不对劲,发了视频邀请过来抗议,付止陵倚在禹东身上特意气他,方林慕敢怒不敢言,继续装儿子··临近付止陵平时去医院看付远航的时间,正在想要不要给付远航带些汤过去,李秘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挂掉电话,付止陵和禹东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付远航刚从手术室出来··“李叔,怎么回事”·“小付来了,你昨天回去后付导情况就不太好,今天上午又昏迷了,他的手术拖不得了,你还没劝好他吗”·付止陵心烦意乱,“我给他签字,直接把他押进手术室不就行了。”
“这可不行,医生说病人心情很重要,他不肯谁也没办法·”·“我会跟他好好谈谈,会让他答应的……”付止陵看着仍在昏迷的付远航喃喃自语。
禹东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很苍白,他能做的就是陪着付止陵,不让他一个人··付止陵一直等到付远航醒来后才匆匆吃了几口东西,再回到病房付远航正和刘叔有说有笑,哪像刚被抢救下来的人。
刘叔见付止陵回来了,把房间留给他们父子··“听医生说,你不肯做手术·”·“没错·”·“为什么”·“不做手术不需要理由,做手术才要理由。
年轻时想要的东西我都得到过了,除了你妈妈走得早这个遗憾外,我别无他求,看到你如今也不错,这世上我没什么好留恋的·”·“你……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绑上手术台吗。”
“怕呀,所以你可千万别·”付远航还有心和他开玩笑··“小陵·”付远航叫出儿子的小名,如果他没记错,上一次当面这样叫他时孟倩还在世,“你知道的,我这个病,确诊就是判了死刑,手术可能管用,那也只是拖日子,我的身体我清楚,就算熬过手术,我不认为我有那么强的求生意志再熬个几年,不如让我少点痛苦,你说是不是。”
“可是我不想让你少点痛苦,我要你活着,越久越好……”·付止陵的声音里难掩脆弱,付远航非常不习惯这样的他,他看着低着脑袋颓然坐在椅子上的付止陵,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却始终够不到,在付止陵抬头前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模样。
“再说吧,我这还没死呢,不急·”·“手术时间已经定下了,下周二,医院最好的专家·”·“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听人说话呢。”
“跟你学的·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我给你带汤·”付止陵说完就匆匆走出房间,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他一样··一出病房,付止陵直奔楼顶,再次站在上锁的天台门口。
等禹东找见他时,付止陵的眼角已经风干,他看见禹东来寻他,对他笑了笑,“回家吧,给你做好吃的,你一直跟着我跑来跑去,很累吧·”·禹东摇摇头,他不累,累的明明是眼前这个人。
夜里,禹东非要和付止陵一起睡,这几天付止陵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他怀疑付止陵晚上根本没睡觉,禹东理解他的焦虑,可他的某些反应实在太不对劲了,再这么下去,禹东担心付止陵会先撑不住。
“天气这么冷,你忍心一直让我睡气垫床啊·”禹东发起可怜攻势··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那气垫床的抗寒标准户外用都足够,暖气也是整夜开着的。”
“我不管,我就是不舒服,睡气垫浑身难受,我要睡床,不然我周一不上班了·”·“你拿不上班来威胁我”付止陵简直要被气笑。
禹东直接扒拉在付止陵身上不肯放手,“可怜一下我的老腰老肩膀吧,我也到能犯职业病的年纪了,就当给我预防了,嗯”·“……”·双方一番拉扯,还是付止陵先败下阵来,他的精神实在不好,没功夫也没心思找理由把禹东赶走,心慌惊醒时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似乎也不坏。
那天晚上付止陵很晚都没能睡着,禹东发现后问他:“是不是我在这让你睡不着,要不我还是回书房睡吧·”说着就要起身挪地方··“不是。”
付止陵赶紧拉住他,帮他把掀起的被子重新压好,“是我自己睡不着·”·“你这几天都是这样吧·”禹东问··付止陵没吱声,事实确实如此。
“我知道你心里压着事,可你也不能这样啊,身体哪受得了·”·“……”·禹东往更贴近付止陵的地方挪了挪,他侧躺着,一手穿过付止陵的颈下,一手搭在付止陵的腰上,完全把他锁在怀里的姿势。
一下子变得这么紧密让付止陵有些不自在,但绝不是讨厌··“睡吧,我守着你,看你睡着我再睡,来,把眼睛闭上·”禹东低声哄着付止陵。
“哪需要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儿·”付止陵有些赧然··“从不肯睡觉这点看,你确实很像个小孩儿·”禹东开始有节奏地轻拍付止陵的背, “只有养好自己的精神,才有力气去处理明天的事,乖,闭眼睛。”
付止陵无奈,这人真把自己当小孩了,换做平时早连讽带踹地送他出门了,不过现在,就让自己软弱一次吧,就这一次··在禹东怀里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气息,付止陵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没想到最后还是睡着了,这是得知付远航生病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失控·第二天,禹东公司临时有事,只有付止陵一个人去了医院··付止陵轻车熟路走进付远航病房时,付远航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那人看起来40岁上下,戴金丝边眼镜。
付止陵见他们二人正在交谈,说了声抱歉正要出去,反而是那位西装男叫住了他,跟付远航确认着,“这位就是小付先生吧·”·“没错·”付远航点点头,见付止陵面露疑惑便跟他介绍,“于先生是我的律师,我们在谈我的遗嘱,正好你在这,过来听听。”
重病之人一般忌讳当面谈及‘后事’‘遗嘱’一类会联想到死亡的词,付远航轻描淡写的态度不像在谈遗嘱,而是在谈合同,还是对自己有利的合同。
“遗嘱”付止陵满脑子回响着这个词··见付止陵面露惊异,付远航也奇了,“有什么好惊讶的,我都要死了,现在不谈遗嘱难道等死后找人托梦,过来好好听着,大部分都和你有关。”
付止陵面无表情地坐在付远航指定的位置上,付远航的遗嘱早已拟好,这次叫律师来只是再次确认并小修一些条目··宣读、修改、确认、录像、签字,完整的流程走完,于律师便告辞了。
付远航看着坐在一旁发呆的付止陵,唤回他的注意力,“刚才律师说的那些你都记清楚了”·“嗯·”付止陵应了一声,还在放空状态。
付远航微微皱眉,“你重复一下·”·“国内几家公司的股份、国外几家公司的股份、银行里的保险箱、各种版权、收藏品、国内外的房产……”付止陵不带任何情绪,如同机器一般重复着,重复完他定定看着付远航,问道:“你把那些东西给我,是要干什么呢”·“我就你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
付远航说话宛如蜻蜓点水,“不动产就不说了,股份虽然散碎,每家占的都不多,全部加起来就可观了,那些东西在手一般人不敢动你·大部分现金我都捐了,给你留的不多,临时周转足够了,还有……”·付止陵没回话,把手上提着的保温盒放在付远航面前的桌板上,从进门到坐下他一直提着它,把手被他握得温热。
“这是百合排骨汤,记得喝,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先走了,明天再来·”·“诶”付远航还想说什么,付止陵已经跑没影了,“这孩子……”·付止陵失魂落魄地跑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从那份遗嘱里他能感觉到付远航对他的用心,甚至是贴心,如果换种方式让他知道付远航也能如此为他考虑,他一定会抛下所谓的骄傲自尊面子跟付远航低头,承认他一直崇拜自己的父亲,承认他希望父亲能和他有更表面、更温馨一些的亲密,而不是通过交代后事,通过一封冷冰冰的遗嘱·遗嘱……·这个词让他如鲠在喉,他妈妈死后,他第一次成为遗嘱受益人,那甚至算不上‘遗嘱’,里面没有一句他妈妈专门留给他的话,只有财产归属,只有纯粹‘受益’,可就是那可笑的东西,换走了他深爱的母亲。
·现在,那样荒诞的东西又要来第二次了,又要换走他的亲人了··付止陵不愿接受,他不要接受,他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身边的人不要再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对,上天要一次又一次这样对他。
禹东很晚才处理好公司的事,知道付止陵在等他,他飞快往回赶,堪堪在7点走进家门,付止陵还在等他吃饭··“不是说了让你先吃吗·”禹东一边换鞋一边说。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没事,我不饿·”·“菜都凉了吧,我去热热·”·“我来,你去换衣服吧·”付止陵接过禹东手上的包。
“我老婆真贤惠”禹东在原地美滋滋地傻笑··“……”·吃过饭,禹东看出付止陵情绪不好,找了很多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成效甚微,只好跟他谈工作,说到天星想向他购买VOC的事,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付止陵很奇怪,“向我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你该不会忘了,VOC是属于你的吧。”
“我没答应也没签字,那合同根本不成立·”·“傻瓜·”禹东拉着付止陵的手,“我要给你什么东西哪需要法律同意,VOC就是你的,我说了算。”
付止陵摇摇头,禹东的孩子气总是让他又无奈又窝心,“天星要购买版权还是使用权”·“使用权·”·“他们开了什么价”·禹东报出一个数。
付止陵沉吟一会,框他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是要问责的,这个数目足够被立案调查了·”·“有吗我怎么记得那个罪名是针对特定主体的……”禹东瞪着眼回想,实在想不起来,一拍大腿道:“嗨呀,我才不管,我给我老婆的,谁敢来查。”
他哼哼唧唧··“禹东……”付止陵不满,整天老婆老婆的,他还叫上瘾了··禹东试图卖萌蒙混过关,可那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反而非常非常奇怪,付止陵被逗笑,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非说VOC是我的,那我说我的就是你的,你决定吧,我没意见。”
“好嘞”付止陵的话显然取悦了禹东,直到睡觉禹东还乐呵呵的··昨夜有禹东在身旁付止陵睡得非常舒服,本以为今晚也能如此,谁知刚睡下没多久,他又突然惊醒,心跳加速,一身冷汗。
付止陵轻轻翻身,拿过一旁的手机,还不到凌晨2点··“怎么了”身旁的禹东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吵醒你了,抱歉。”
“没事·”禹东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付止陵手机上的时间,再伸手去搂隔自己有些距离的付止陵,“做噩梦——”了吗·禹东一碰到付止陵时整个人都清醒了,付止陵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禹东吓了一跳,打开床头灯后把付止陵搂在怀里,“你怎么在发抖,冷吗,是不是发烧了”·被禹东抱着,付止陵的心悸一下子缓解不少,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回抱住禹东轻声说:“没有,就是做噩梦了,很可怕的梦。”
“好,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在呢·”禹东低声安慰着付止陵··“嗯·”付止陵肆意汲取着安全感,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变得平稳,却有另一种欲望升了上来。
“抱我·”付止陵把脸埋在禹东胸膛闷闷地说··“已经抱住了·”禹东安慰地拍拍付止陵的脊背··“那种抱……”·“什么”禹东傻眼,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我勒个乖乖,到底是谁在做梦。
“你不想”付止陵问着,撩骚一般凑过去亲了禹东的嘴角,自从睡在一起后,每日例行晚安吻的时长一直在加长,有几次禹东以为他睡了,突然凑过来吻得肆无忌惮,付止陵装睡没拆穿,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禹东对某件事的热忱,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一次,禹东居然不想要。
被付止陵亲了后,禹东脑子里的火山“轰”地一声爆发了,付止陵真是那个意思,自己难道是在做梦,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擦,真疼··付止陵看禹东把自己的脸都掐红了,哭笑不得地凑过去亲了一下被掐的地方,“不想就不想吧,掐自己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付止陵就被禹东忍无可忍翻身压在身下,给了他一个吻,那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吞缱绻,而是狂野又火热,仿佛错过了这个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滚烫的吻让付止陵忘了一切,他闭上眼睛,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身上这个人,他感受这个人带给他一切安全感和欢愉,就在他期待更进一步时,禹东放开了他撑起身子说:“你想好了真的真的想好了我不想你后悔。”
“我不后悔·”付止陵眼神清明,主动伸手抱着禹东的背··禹东瞳孔微缩,伸长手臂把床灯调暗了些,再次对上付止陵的脸庞,他的一双眼眸亮得像星星,里头只倒映着自己。
禹东第一眼看到付止陵就觉得这个人很好看,张扬的、能勾起人征服欲的好看,可当这个人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为所欲为时,禹东想到的不是征服,只想好好疼惜他,极尽温柔地对待他。
他再次吻住付止陵的唇,舔吻,吮吸,试探地伸入舌头,而后便如将领一般逡巡属于自己的每一寸土地,最后缠住他的舌头,让之与自己共舞··付止陵非常配合禹东的动作,这个满含情.色意味的吻让他忘记了呼吸,一吻结束,付止陵有些缺氧,心跳加速,喘息加快,和心悸的感觉相似也不同,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这样对待,他还想要更多。
禹东仿佛看穿付止陵的心思,再次俯下身落下吻,这次吻在额头,从额头一路往下,到鼻梁,脸颊,嘴角,下巴,脖颈,最后停在锁骨上,禹东故意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坏笑着看付止陵。
付止陵也不恼,挑衅一般道:“你只会这样吗,不然换我来”·禹东手上的动作比嘴快,‘我当然会’一句刚说完,付止陵的睡衣上衣已经被剥掉了,禹东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东西先放在一旁,隔着裤子摸到付止陵身下,小止陵已经微微抬头了。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禹东邪笑,“怪不得催我,原来你也着急了·”·付止陵瞥了一眼禹东放在身旁的东西,“准备这么周全,看来之前没少用。”
“冤枉,这些东西可都是为你准备的·”禹东凑到付止陵耳边吹了一口气,“丰富的理论知识,终于可以实战了·”·把人吃干抹净后,禹东的幸福感难以言喻,抱着怀里的人翻身靠在床头,让付止陵完全躺在他身上,激动地啄吻付止陵的脸。
“够了·”付止陵不胜其烦,挥开禹东的脸,动作轻得完全是在撒娇··“才不够呢……”禹东亲他一下,再次激动起来的小禹东证明着他的话。
“你……怎么”两人赤.裸地抱在一起,付止陵明显感觉到禹东的变化,“不要了”·“我也没说要再来一次啊,难道是你想”禹东不怀好意地问,“嗷……”他又被付止陵掐了。
“开玩笑的,你第一次,我才不舍得太过分·”禹东在付止陵下巴上轻咬了一下,“很晚了,我抱你去冲个澡就睡觉好吗”·“……嗯。”
洗完澡后已经3点多了,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的付止陵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反而是一向睡眠质量良好的禹东兴奋了一晚上,看着付止陵的睡颜难以入睡··和解·第二天一大早,付止陵睁开眼就看到睡得一脸傻气的禹东,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闭着眼都是一脸白痴相。
付止陵慢慢坐起身,腰背的酸疼感沿着神经蔓延全身,他扶着自己的腰,表情有些微妙,这几年不像学生时代那般隔三差五活动筋骨,居然一点剧烈运动就搞成这样,好吧,不是一点。
付止陵看了尚在睡梦中的罪魁祸首一眼,实在气不过,伸手把他拍醒··“恩,怎么”禹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付止陵的脸,“宝贝儿醒这么早啊……哎哟疼疼疼……”·禹东还没清醒,不知付止陵怎么一大早就对他的脸下此毒手,再看付止陵别扭的卧姿,他福至心灵,“我可是第一次怎么样,厉害吧”·“啪”·“哎哟我错了”·“咚”·“我错了,你轻点,小心别扭到,你不是腰疼吗……”·“咣叽”·“你别动别动,我来扶你,你腿上有东西流下来了……”·“禹东我杀了你”·“啊啊啊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才怪。
兵荒马乱的早晨,以禹东脸上多出两个明显的牙印告终··禹东请了半天假在家照顾付止陵,付止陵的身体素质没他自己想的那么差,泡了个澡睡个长长的回笼觉就恢复了八成。
中午,禹东把付止陵送到医院停车场··“要不,你下午也请假吧·”付止陵看着禹东脸上明显的牙印后悔自己下嘴太狠,让他顶着这张脸去公司实在不妥。
禹东见付止陵的视线落在自己下巴的牙印上,咧嘴一笑非常得意,“没事,我正愁没机会秀恩爱呢·”·“……”·“我几个师兄都还单身,就我最先找着对象,有机会带你见见他们,看我闪瞎他们的单身狗眼。”
“再见·”付止陵飞速拉开车门下车··“诶诶你慢点,小心身体·”慢点摇下窗户喊··“我特么是腰疼,不是怀孕”付止陵终于崩不住了,冲着禹东的车低吼,把一旁刚停好车的车主吓得不轻,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加快步伐离开停车场。
“……”·“……”·“我,关心你嘛·”禹东用拳抵唇轻咳一声,“下次,下次我保证不那么粗鲁了。”
“白痴啊你,绝对没有下次了”付止陵骂着,脸微微发烫··禹东追下车来,凑到付止陵耳边说:“我有让你舒服吧,后来你还抱着我不放……”·“你、再、说、一、句、试、试。”
“别气别气·”禹东表面伏低做小,身后藏不住的尾巴快要翘上天,“我会很温柔的,超级超级温柔·”·付止陵:“……”·“好不好嘛~”·“快滚吧,你上班要迟到了。”
“好·”禹东依依不舍的看着付止陵,“如果你不提前回去就给我发个消息,我下班来接你·”·“知道了·”·“记住哦。”
“有完没完”付止陵几乎抓狂··赶走了禹东,付止陵脸上的热度还未消退,他走进医院,没搭电梯而是通过消防楼梯一层层走到顶楼。
他本就身体不适,平时一口气能走下来的楼梯停下来休息好几次才走到顶,身体的沉重让他的头脑愈发冷静··“来啦·”付远航见是他,朝他招招手,“过来坐,你昨天走得急,还有些事没和你交代。”
付止陵默默地走了过去,没接付远航的话,面无表情地把保温盒放在他面前的桌板上,吸了口气开始介绍今天熬的什么汤,里面放了哪些东西,分别有什么效果,听得付远航一愣一愣的。
“好的,我知道了,汤我一会再喝,先跟你交代些重要的事·”付远航打断了付止陵的养生教学,“我日子不多了,你做好准备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什么……意思”付止陵呆愣在原地。
付远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的死会是个大新闻,别告诉我你没考虑到这点,我跟我这边的人交代好了,他们会配合你,不出意外的话热度能持续三五年的,你如果需要新闻……”·“你觉得你说的是人话吗”付止陵紧握双拳,整个人气到颤抖,站不住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苍凉的笑,“我本来有话跟你说,我想了很久的话,结果你非要用那不是人话的东西打断我,好,我先跟你扯清楚你的事再来说我的。”
·“止陵,你……”·“你别说话,听我说·”·“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觉得你亏欠我想补偿我,我也理解,那我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么多年,你对我不管不顾,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把我叫过来,塞给我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让我用你的死去炒作,你把我当什么”·“之前电影那事也是这样,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病,所以趁自己还活着还有影响力,施舍一样推了我一把,你心安理得了,可是你问过我吗我说我需要那样了吗我有那么差吗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没有你的帮忙连电影成本都收不回来我宁愿我的电影一场都卖不出去也不要你的施舍”·“你现在居然还安排我拿你的死炒作,你到底有把我当儿子看吗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付止陵说不下去了,眼泪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在地。
付远航神色凝重,这是他第一次见付止陵哭成这样,那双- shi -漉漉的明媚的桃花眼和他当年在片场第一次见到孟倩时一模一样,太让人怀念也太让人心疼了··付远航有些动容,这是他和孟倩的孩子,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他决定要好好补偿他,怎么又让他这么伤心呢,“你之前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付止陵站在原地,脸颊肌肉有些颤抖,酝酿半天终于喊出一个称呼:“……爸爸。”
“……”付远航有多久没听到付止陵这样叫他了呢,付止陵还小的时候,每次看见他回家总是会扑上来,软软地叫‘爸爸’,开心地跟他说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他没在意。
后来他在家陪他的时间越来越短,付止陵变得越来越内敛,见他只怯生生地喊一声‘爸’,不再有多余的话,他也没在意·再后来孟倩走了,他听见付止陵在电话里抽抽搭搭地说‘爸爸,我想见你……’他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还是没有在意……等到在意起来时,他已经把儿子越推越远,轻易触碰不到了。
那之后付止陵便不再喊他‘爸爸’,这个称呼他好多好多年没听儿子喊了··“哎·”付远航轻声答应,等着付止陵接下来的话··“你别死,求你,你别死……”·付远航没想到这种任- xing -话能从付止陵嘴里说出来,他苦笑道:“止陵,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答应做手术,就有可能·”·“可是我怕你妈妈等急了·”·“是怕她等急了,还是你根本不想要我,妈妈那么爱我,怎么会留我一个人活在世上受人欺负,我不要那样,我不要一个人……”·付远航比任何人都了解付止陵的骄傲,他这般示弱怕是自他妈妈死后头一回,“止陵,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了,有了那些东西,没有人能轻易欺负你,我很放心。”
“我说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股份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答应做手术,求求你,别死……”·“止陵。”
“我已经没妈了,你别让我父母双亡……”·付止陵完全带上了哭腔,像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孩子,哪怕是小时候,他都没这样在付远航面前哭过,可他实在忍不住,他太难过了。
付止陵的眼泪再次决堤,他用手挡着眼睛,不让付远航看见自己的表情,没看到付远航扶着点滴架下了床,轻轻拍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儿子,轻声安慰着:“我答应做手术,你别哭了。”
付止陵哭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把之前忍回去的都补回来一样··付远航手术那天,禹东特地请假来陪护,付止陵说着没必要想把他赶回家,又见禹茜提着一个超大号保温桶匆匆跑到他面前。
付止陵:“……”·“止陵,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禹茜时隔多年见到前男友,脸上依旧难掩羞涩··“咳”禹东咳嗽一声。
“止陵哥”禹茜立即改口,瞪了自家哥哥一眼,连自己的醋都吃··“禹茜你这是”付止陵问。
禹东替她解释道:“我妈知道你父亲要做手术,挺担心的,他们过来也不合适,就派禹茜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她女孩子做事总要周到些·”·“这太麻烦你了。”
付止陵看着禹茜道:“也替我谢谢阿姨,我的事让你们这么费心,真是过意不去·”·“怎么会,这不,都是一家人嘛~”禹茜跟付止陵说话时脸上带着红晕,说罢用手肘捅了捅禹东。
“没错·”禹东赞同地点点头,“我可是见过家长了,进度条跑了90%,就差咱爸妈那一关了”··“阿姨是怎么知道我父亲做手术的事的”·禹茜抢答道:“我家傻哥哥说漏了呗,没关系的,你别在意。”
她说完就见付止陵在轻轻叹气,赶紧补救道:“你别怕,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哥男朋友是你,千万别紧张,他们都是特别通情理的人,你看我就知道了”·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行了。”
禹东揉了揉傻妹妹的头发,“他担心的才不是这个·”·“哼,就你了解他了要不是我,你才不会认识止陵呢·”禹茜冲他吐了吐舌头,把手上提着的保温桶递给付止陵,“这是我妈给你煲的汤和一些糕点,她听说你一直在照顾你父亲,估计没怎么顾上自己,她还说‘禹东是个不会照顾人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禹茜说。
’”禹茜拍了拍自己胸口··付止陵小弧度扬了扬嘴角,“谢谢你,也谢谢阿姨,等我这边解决了,我会登门道谢的·”付止陵有些局促地看了禹东一眼。
禹东接收到他的信号,笑意漾开,替他接过禹茜手上的保温桶,“我妈想的没错,你确实没顾上自己,过来坐下先吃点东西,伯父的手术还要好几个小时,你不能先撑不住了。”
“没错,你得养好精神才有力气照顾伯父·”禹茜说··“……好·”付止陵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两兄妹的陪伴终于宽松一些。
·付远航的手术非常成功,付止陵继续在医院照顾他,父子俩心照不宣地都没提手术之前的那场对话,关系在无形中越来越亲密··生活的波澜有惊无险地度过,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伍思海要结婚了,新娘正是交往多年的叶小菁。
付止陵和禹东同时收到请柬,在为伍思海高兴的同时,禹东有些小郁闷··“本来打算这几天带你回家的,结果老三让我当伴郎,咱们得提前去X市一趟,时间又撞了。”
禹东在试穿伍思海寄来的伴郎服,付止陵替他系领带,道:“有什么关系,是我会跑还是你家会跑结婚是大事,老三眼光不错,给你这挑的衣服款式和尺寸都挺好的。”
“也不看看是谁穿,怎么样,有没有被帅到”禹东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没有·”付止陵笑··“你会不会聊天,你该说‘有’,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穿更帅的新郎服了”·付止陵挑挑眉,“看来你剧本都写好了,就等着我和你一起演”·“才不是演,我这是真情流露,话说,你想不想和我结婚啊,我们去国外登记。”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结婚什么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了”·“要求婚是吧,可以·”禹东化身行动派,拍拍裤子就要跪下,一边拍一边说:“太匆忙没定戒指,我先用其他的代替行吗”·付止陵赶紧拉住禹东不让他跪下,“既然没准备你就消停会吧,咱俩现在都没时间考虑这事。”
见禹东还有发作的趋势,转移着话题,“对了,伍思海就没发现我给他留的地址是你家,还把两张请柬一起寄过来·”·“这有什么·”禹东一点也不奇怪,“说明我们俩在一起就是这么人心归向,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啊”·“……”·见家长·付远航罹患癌症入院的消息不知怎么被透露出去,每天都有记者试图混入医院,已经影响到其他患者的治疗。
付远航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要求回家休养,他术后恢复得不错,医生为他做了详细检查后,同意了他的出院要求··回家自然是回他自己的家,付远航出院前询问付止陵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家看看,付止陵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就算和父亲的关系缓和,他还是不愿面对那房子里发生过的事。
付远航也不勉强,拍了拍付止陵的肩膀告诉他有事可以随时来找自己,付止陵面无表情地点头,心里却很高兴··付远航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禹东终于有机会带上付止陵回家。
拜禹东经常在他耳边念叨‘和我回家’‘一起见家长’所赐,真正面对禹东的父母时,付止陵一点也不紧张,他把精心挑选的礼物拿给禹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反而是来开门的禹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快进来吧,看到这么俊的小伙子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敲错了门·”·禹东冲付止陵眨眨眼,“看吧。”
禹妈看见他们的眼神互动,拍了自家儿子一下,数落道:“还不都是你,一直跟藏什么似的藏着,不给看照片,连人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对着付止陵又换了语气,“阿姨该怎么叫你好”·“抱歉,是我疏忽了。”
付止陵对禹妈笑,“阿姨,我叫付止陵,您看怎么顺口随便叫就行·”·“付……止陵”禹妈再仔细看了看付止陵的脸,“你是孟倩的儿子”·付止陵笑着点点头。
“呀”禹妈惊叹一声,赶紧走进房里去叫禹东的父亲,“他爸他爸”·“见笑了。”
禹东看着自家母亲的背影跟付止陵道:“她年轻时的偶像就是你妈妈,理解一下粉丝的心理,她平时不这样的·”·“不会,阿姨很可爱·”付止陵的眼神很柔和,如果他的母亲还活着,今天这场会面想必会更美满。
“哥,止陵,你们来啦·”听见禹妈闹出的动静,禹茜也从房间里出来··禹东大力揉了揉禹茜的头发,教训道:“别瞎叫,这是你嫂……嘶”背后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
付止陵虽然笑着,语气非常危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哈哈哈哈·”眼前两人的相处逗得禹茜不顾形象地笑起来,她哥哥好久没在她面前这么孩子气了,付止陵也是,当年他和自己在一起时从没这么放松过,他们俩在一起果然才是最合适的。
“笑得这么开心,怎么了”禹妈拉着禹爸从房间里走出来··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妈你管管你儿子”禹茜一下子凑到禹妈身边,“大学时止陵本来是我的男朋友,现在被哥哥抢走也就算了,他还欺负我”·“你说你这孩子,既然早就认识,怎么这么久都不带人来家里坐坐。”
禹妈今天的重点全放在已故偶像的儿子身上··“那时候我不知道嘛,知道后是哥哥不让我提前说的·”禹茜一下子把禹东卖掉··“额……是这样的。”
禹东尴尬地笑··“嗯”禹妈把矛头指向禹东··“是我不好·”付止陵突然出声,“因为我的家庭情况不太正常,禹东可能是顾虑到我才没提前跟家里说的,抱歉,阿姨。”
“哎呀怎么是你的错呢·”禹妈赶紧拉着付止陵的手,“好孩子过来坐,不管禹东了,跟阿姨说说你的事吧·”·禹东在一旁赔笑,得嘞,知道人是偶像的儿子,直接从俊小伙成了好孩子,这也算是另一层面的大获全胜了。
和禹妈的聊天时不可避免地说起付止陵母亲的事,禹妈顾虑着付止陵的想法,言语间对他格外亲切,付止陵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没想到他妈妈逝去多年后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给他带来荫蔽,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既痛又暖。
在禹东家那顿饭吃得非常热闹,用禹茜的话来说,他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晚饭后,禹妈寻了个机会和付止陵单独说了几句话,“小陵,阿姨非常喜欢你,真的,但有些话阿姨还是想跟你说,希望你听了别见怪。”
·“不会,您说·”·“禹东那孩子从小就比较有想法,我和他爸对孩子们也比较放任,禹东也一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们他喜欢男生,还有了一个特定的对象,我本来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他用行动告诉我们那是真的,禹东哭过跪过,我和他爸骂过,禹茜还打过他……直到他搬出去都不肯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现在看来,禹茜早就知道了,就我和他爸被瞒着。”
付止陵怔怔道:“阿姨,我也不知道……”·“嗯”·付止陵单手捂住脸笑了,“我之前一直呆在米国,回国还不到一年,禹东他,真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事,在还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的时候……我很抱歉,但是我又很高兴……”他放下手,认真的看着禹妈,“阿姨,对不起,禹东会那样做应该都是我的原因,我很抱歉,但是我现在不会放手了。”
禹妈笑了起来,“傻孩子,我不是跟你问罪,我和他爸早就接受了禹东的选择,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家的傻儿子是个非常死心眼的人,他认定一个人就真的是一辈子,这点我做母亲的可以跟你保证,我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不过听了你刚才的话,阿姨也安心了。”
付止陵轻轻拥抱了禹妈,“阿姨,谢谢您,禹东有您这样的母亲真好,您和叔叔养育了禹东这样的人,真好……”·禹妈大概能明白付止陵的心思,今天和这个孩子的一番交流,身为母亲的她能懂得这个孩子的辛苦,她拍了拍付止陵的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妈妈。”
“嗯,谢谢,谢谢您……”·回家的路上,付止陵一直维持着微笑,禹东在等红灯的间隙轻轻抚上身旁人的脸,“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付止陵偏过头看他,“阿姨说禹茜打过你,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啊·”禹东瞥了一眼红灯剩下的的秒数,“我认清自己的心意后就跟家人坦白了,我爸妈还没多大反应禹茜先爆发了,她一直问我那个人是谁,我被她问得不行了就跟她明说是你,结果她特受刺激,一边哭一边骂我,还用东西砸我,我都给她打懵了,最后还是我妈把她拉开的。”
红灯结束,禹东慢慢加速,“然后禹茜就不理我了,我爸妈也是一看见我就叹气,刚好那段时间公司正在起步,我就直接搬出去住了,那之后大概过了两个多月吧,禹茜找上门来,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开始哭,哭完撂下一句‘你喜欢止陵又怎么样,他才不会跟你在一起’就又走了。”
禹东尖着嗓子学禹茜说话,自己乐了··付止陵听着却笑不出来,伸手在禹东手背上拍了拍··禹东示意没事,继续道:“没过几天禹茜又来了,这回态度好了很多,我也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跟她好好谈了谈,最后终于达成了共识,总之妹妹就这样解决了,之后就是和父母的拉锯,我家的气氛你也看到了,说真的,搞定父母还没搞定禹茜难度大,就是花了些时间,现在想想,真值啊。”
等禹东说完,目的地已经到了,下车后付止陵一直沉默着··打开家门,禹东关门时顺势把付止陵压在门上,“到底怎么了”·付止陵没说话,回身抱住禹东,不停在他耳边说着谢谢。
那天晚上,付止陵在床上非常顺从,甚至主动跨坐在禹东身上接纳了那个过分精神的家伙··第二天一大早,付止陵又在禹东的怀里醒来,昨天禹东说带他去清理,结果又在浴室里来了两次,到最后他都不记得昨夜是怎样结束的,只觉现在身体清爽,身后那个隐秘部位也没有不适,看来禹东是有好好善后的。
到了该起床的时间,身边那人还在做梦,让他自然醒看来是不现实了,最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付止陵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伸手捏住禹东的下巴用一个早安吻叫醒了他。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禹东还没睁开眼,本能地抱住身边捣乱的人··“哪里都不舒服”·“怎么”禹东瞬间睁大眼。
付止陵与被子里那个精神得过分的东西拉开些距离,“你都不知道累的吗”·“因为是早上啊·”禹东非常不要脸的用那个精神的东西去蹭付止陵。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哦~”付止陵挑了挑眉,恶意地在禹东腰上掐了一把,结果那个东西更精神了·付止陵一头黑线,“这还能硬……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禹东非常骄傲,“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掐我哪我都会硬的。”
“我看你腰上这开关这么好用,有我没我都没关系·”·“胡说,连上你,电路才完整·”禹东这样说着,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再次连接上给与他精神力量的电源。
握手言和·付远航不知从哪得知付远航和禹东回家见了家长的事,一通电话打到禹东手机上,安排任务般勒令他带着自己儿子回家,禹东哭笑不得··禹东把这个消息跟付止陵汇报时,付止陵发着呆考虑了很久,禹东没出声催他,静静地在一旁陪着他。
“去吧,你和我·”付止陵终于下了决心··“好”·禹东猜到与付远航的见面或许不会那么顺利,暗自做足了功课,没想到还没进到电梯,他就遭遇了此行中的最大考验。
付止陵站在电梯前,身体微微发抖,紧抓衣角狠咬着牙,仿佛下一步要踏入的是火山悬崖··看见他那个模样禹东非常难受,他从来不知道童年- yin -影会对一个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只因那个人是付止陵,就够他千百倍地感同身受。
“我们先出去吧,不上去了,我来跟伯父解释·”禹东扶住付止陵的肩膀把他往外带··“不行·”付止陵拉住禹东的手臂,自己都没意识到用了多大的力度。
禹东被握得生疼,状若无事地顺着付止陵的背,“真这么难受就不要再往前了,我知道你想回家,你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可家是会让你这么难受的地方吗我知道那里发生过很残酷的事,但你不能永远走不出来,就算有1%的痛苦,一定有更好的回忆占据剩下的99%。”
·“你以为,我逃避的只有那件事吗”·“嗯”·“不止·”付止陵慢慢垂下头,“在心智不成熟的时期经历霸凌,影响比我想象的大得多,这里发生了很多让我难以忍受的事,我妈的死是其中最重的一笔,我被一些糟糕的东西束缚了很久,我以为变得强大就可以无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可是身体在抖,我控制不了……我好生气,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胆小鬼吗,我还是当年那个懦弱的一无是处的废物吗……”付止陵向禹东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知道我这么没用,你要抛下我吗”·禹东坚定地握着他的手,反问道:“说什么傻话,你没睡醒吗”·“看来是的。”
付止陵用颤抖的手按下电梯,电梯开始下行··“闭上眼睛·”禹东道··“为什么”·“听话。”
付止陵一边深呼吸一边闭上眼,禹东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放松,相信我,我没说可以之前不要睁开眼睛·”·付止陵听话地放松身体,‘叮’,电梯到达一楼,他不由僵住了身体。
“你家在多少楼”·“29·”·“不要睁开眼睛哦·”禹东再次强调,搂着付止陵走进空荡荡的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禹东开始和付止陵讲话,“你还记得你大学时租的那房子吗,那栋楼是老楼了,连电梯都没有,幸好你住的楼层不高·”·“我后来买房子也考虑过楼层问题,最后还是选了光线比较好的高层,我想着如果你要在家里拍照,应该会喜欢,之前重修我又让人改了几扇窗户,采光比之前更好,对了,重修没有用到任何涂料,弄好后我也测了空气,没有指数超标,不用担心甲醛……”·电梯到达29楼,禹东扶着付止陵走出去,还在不停跟他说着话,极大地缓解了付止陵的应激反应。
站在他家门口,禹东也没着急让付止陵睁开眼,继续说着话,“当年你和我闹绝交之后,我跑到你的出租房好几次你都不在,我就像这样在门口等着,其实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好见到你之后要跟你说些什么,脑子里一团浆糊,绕来绕去都是你。”
付止陵不悦地皱起眉,“我是浆糊”·禹东笑出声来,“别抓我话头,听我说完·”·“那时我虽然交了女朋友,但说实话我对她其实没什么恋爱的感情,着急找对象大概是为了跟你赌气,我不想承认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好在我认清得早没惹出大.麻烦,之后和你重逢、重新追回你也没浪费多少时间,你知道我那时候天天看着你最想做都是什么吗”·“什么”·禹东没说话,直接吻上付止陵的唇,一个极尽温柔缠绵的吻。
此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禹东赶紧回头,看见站在门里面色不善的付远航,他又看了看付止陵,他还没睁开眼··禹东一脸问号··付远航黑着脸指了指上方的监控。
这一刻,禹东居然想笑,既然更厉害的都被看到了,那也不差接下来的一星半点了,禹东当着付远航的面重重吻上付止陵的额头,“可以了,睁开眼睛吧·”·付止陵慢慢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楼道,熟悉的大敞着的他的家,以及不怎么熟悉的老了很多的他的父亲。
他上次怎么没觉得,付远航已经这么老了呢·“……爸·”付止陵叫了他一声··付远航点点头··禹东也跟他打着招呼,“伯父好,叨唠了。”
付远航不悦地哼了一声,“进来吧·”·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付止陵上一次和付远航同桌吃饭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好在现在多了禹东,不至于让气氛太差,饭后他们还像普通父子一般聊了会天。
随后付止陵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十余年没人住的房间还是之前的样子,充满着现在看来非常幼稚的童趣,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有他的回忆,用过去束缚自己的是懦夫,伤痕累累也要往前的是白痴,自己是哪种根本无须多想,何况现在还有了和他一起前行的另一个白痴……·付止陵轻轻笑了起来,盘踞心头已久的- yin -霾慢慢释怀,踏出第一步后,与过去握手言和不再是遥遥无期的事。
身边的白痴又救了他一次··付止陵发呆时禹东一直陪着他,感觉他的情绪彻底稳定,去客厅找到付远航··“出来干什么,不陪着止陵吗”·“他比您想的要坚强得多,虽然他没说,我知道他想我替他陪您说说话。”
付远航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起付止陵现在的生活情况和他二人的未来打算,禹东如实回答,付远航听完不置可否,在谈话的最后跟禹东强调要记得偶尔带他儿子回家来。
这应该就是认可了,禹东笑着应下,跟付远航讨要了一件东西··他们离开时都没有空手,付止陵收拾了一堆自己的东西让禹东搬走,他出门时付远航的神色非常复杂,内心活动的曲折程度不亚于女儿大婚当日的父亲,最终仍是没有多说什么。
与付远航的心塞相比,禹东极其愉悦且满足,付止陵的种种行为都在表示他真的把他们的家当‘家’了··回家归置好行李后,禹东窝在沙发上翻看着付止陵小时候的相册,这就是他特地向付远航讨来的宝贝,相册里每一张照片的保存状态都很好,显然平时有被好好珍藏。
禹东一边翻着一边傻笑,惹得身旁的付止陵直皱眉··“有这么好笑吗”·“我实在想不到,你小时候和现在差别也太大了,你看这张,和这个相比你小学那时候都好太多,没想到男大也能十八变。”
禹东看着手上的照片不住感慨··付止陵一把抢过相册,“不喜欢就别看,换做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不管多傻多黑历史我也会说可爱的·”·“别生气啊。”
禹东把付止陵圈在怀里,就着他的手继续翻看着相册,“没说不喜欢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直一直喜欢,喜欢到你腻味为止·”·付止陵的眉毛控制不住地一挑,“我不在那几年,你是去风月场所兼过职还是在传销机构受过培训”·“嗯怎么这么问。”
“嘴这么甜,情话技能是组织里统一培训的吧,脱胎换骨都不足以形容·”·“什么呀,我这叫真情流露,我一看到你就想把所有好听的都说给你听,把从前错过的情话都补给你。”
付止陵笑起来,“那我是不是不能输”·“嗯”·付止陵从一旁拿过禹东的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半卧在禹东怀里调整着角度,道:“看镜头。”
禹东愣了一会,很快对着镜头露出傻气又开心的笑··付止陵拍好后自己先看了看,原来他也能有这么白痴的表情,他抓起禹东的手把手机放在他的手心上,“以今天为分界线,往前数十年,往后数十年,这就是我拍的最好的照片。”
禹东乐得像只蠢狗子,“怎么只数十年”·“这模样能保持十年不错了,谁知道十年后成什么样了·”·“傻瓜。”
禹东偏着头亲吻付止陵的脸,“20岁的你是最好看的20岁,30岁的你是最好看的30岁,就算到了50、80或者更老,你都是我眼里最好看的人,不接受反驳”·“……我又不是姑娘,怎么会纠结变老不好看的事。”
“那你在纠结什么”·“不告诉你·”·“别呀告诉我啊,你在想什么呢”·付止陵存心戏弄他,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使手段了·”禹东把付止陵扑倒在沙发上,专挑他敏感的地方轻挠,“说、不、说”·“别闹。”
抵御不住攻击的付止陵已经面红耳赤··“谁闹了,明明是你藏着秘密不肯说·”·“没有·”·禹东一直盯着他,大有问不出就不罢休的意思。
付止陵中止抵抗抛出诱饵,“你不问了我就把‘导演的告白’给你·”·“真的”那光盘里的内容禹东心心念念了好久,“成交,正好咱们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今晚就一起看那个吧,回顾一下青春彼此动心的证据。”
“真要和我一起看你可别后悔·”·禹东亢奋起来,“绝对不后悔快告诉我‘告白’被你藏哪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付止陵笑着告诉他地方,看着禹东大型犬一般冲向书房,想着一会儿的羞耻处刑现场,小声说了句‘白痴’··我爱这个白痴··……·周末,在禹东的催促下,付止陵不情不愿地带他去拜访了周阿姨,周阿姨对付止陵选择了一位男- xing -伴侣有些意外,但付止陵现在的状态无声地表明了一切,周阿姨理解他的选择并从心底为他高兴。
他们离开时把付止陵之前寄存的物品全部带走了,付止陵表示他没有任何想法,禹东却高兴得仿佛装上了一车金子··最后一站是肖南家,在相熟已久的肖南面前,禹东完全不掩饰看向付止陵时热辣辣的眼神,直把肖南刺得眼疼,赏了他们一顿饱饭后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至此,付止陵散落在外的家当全部归置到了禹东为他收拾的书房里,他不仅拥有一个全世界最让他安心的住处,也彻底拥有了一个家··永恒的喜悦·6月如期而至,距付止陵回国已经一年,方林慕的一年协议超期3天。
方林慕的团队早已把做好的年终报告提交给方则睿,再一次证明那几位财务人员近百万的年薪没有白拿,过去一年里公司账面虽赤得理所应当,但前景展望一片大好,业务发展触底反弹先抑后扬强硬地透出汹汹之势,如果让不知内情资产评估机构来评估,就未来潜力这块,拿到A级以上的评价都不是难事。
看过报告的方则睿和付止陵都沉默了,方林慕却毫不在意··人不是会轻易舍弃自己可能- xing -的生物,尤其是看到过伟大梦想后,即使是方林慕也不例外,有付止陵的鞭挞和禹东的引导,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既与自己的爱好有关,他的背景还能提供绝好的资源——他要把自己喜欢的游戏搬上银幕。
因为手头上有让他感兴趣的项目,一年已过,方林慕没撒泼打滚吵着罢工,方则睿仔细看过方林慕亲自写的方案后,按下了那份已经成为卖.身契的协议,全力支持他开创自己的事业。
单凭方林慕扛不下那么大的项目,他再一次求上了付止陵,除了把‘上吊’换成‘跳楼’外,措辞如同一年前,付止陵大着脑袋听完方林慕的未来计划,脑袋一点跟他合作愉快,小付导的第二部作品计划提上日程,这回不是一时冲动,毕竟他会的并不局限于‘拍’电影,他也想知道,踏入付远航都未尝试过的领域,是不是能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事业蒸蒸日上,生活稳定无忧,付远航依旧别扭,付止陵非常满意现在的状态,若是禹东不要时不时给他些‘惊喜’,他就更能体会到‘安居乐业’一词的美妙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付止陵看着餐桌上围着一圈蜡烛的硕大火鸡问··“今天不是,过了今天就是了·”·付止陵轻轻摇头,接过禹东手上的香料罐子,“我来撒吧,你看你都撒出去了。”
“嗯·”禹东坐到餐桌的另一边,双手撑脸看着付止陵傻笑··“你很开心”·“对呀,我就不信有谁看着我眼前的一切会不开心。”
付止陵也笑了,“傻子·”·事实证明,就算有两个人,也不要轻易挑战一只火鸡的肉量··“我错了,不该先吃大腿的……”禹东吃到崩溃,握着切肉刀不知该如何下手,“怎么吃这么久还没吃到,许愿骨到底在哪啊”·“……别告诉我,就为了那根骨头,你想撑死自己。”
付止陵总算知道禹东弄这火鸡的目的了,那些该死的邮件··禹东可怜巴巴的看着付止陵,“你知道在哪”·付止陵轻叹口气,起身给禹东拿了瓶酸奶,递给他时抽走刀子把火鸡颈部挑开,在肉里小心地划了几下,再慢条斯理地把叉骨完整地取出来。
·“拿去·”付止陵把骨头放到禹东面前··“哦”禹东如获至宝,放下酸奶捏着骨头去了厨房。
“……”付止陵看着他的背影无力吐槽,怎么跟小孩挖到宝贝一样,他实在不知道拿个破骨头有什么可开心的··不一会,禹东把清洗干净的骨头放到一旁,继续坐在付止陵对面,找到骨头的他不再傻撑自己,叼着酸奶吸管笑眯眯地看付止陵吃东西。
看着禹东恢复正常,付止陵也放下心来,填饱肚子后和他一起收拾了餐桌,正想找点晚间娱乐项目,禹东又‘啪’地一声关掉了大灯··付止陵:“……”怎么还没完·他们方才只收拾了残羹和小蜡烛,两盏大烛台还没来得及熄灭,偌大的餐厅此时只有那两处光源,室内昏黄而温馨。
禹东拉着付止陵的手让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半跪在他面前,不知从哪摸出刚才的叉骨,自己捏住一角递到付止陵面前,“我们来许愿吧,许一样的愿·”·“……你在疯狂暗示我要记得把你电脑里的邮件删干净吗”·禹东有些受伤,“你自己说这是很浪漫的桥段的。”
付止陵偏过头轻咳一声,这根本不关浪漫不浪漫的事,只要对象是禹东,类似的事都太难为情了,他眼神闪躲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俗·”·“正好,我就想和你一起做遍俗事,俗着俗着,又长又美满的一生就过去了。”
“你傻啊”付止陵笑他··“我才不傻·”禹东再次强调着手上捏着的骨头的存在感,“来许愿吧,就许我们俩一辈子都在一起。”
“这可真是个愿望·”付止陵轻笑,伸手捏住另一截骨头··“现在是愿望,许完就是陈述了·”禹东看着付止陵的眼睛,“开始了,我数123后就一起拉开。”
“1、2、3·”禹东和付止陵一起拉开了手中的骨头··“你那边比较长·”禹东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上短短的一截骨头,“我听到你的愿望了,就让我帮你实现吧。”
付止陵还没反应过来时,禹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在付止陵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对男士对戒··“付先生,你愿意和你眼前的我共度余生吗”·付止陵傻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禹东不满地抗议,“注意你的专业素质,我这求婚呢。”
“我又不是谈恋爱专业的·”·“我是总行了吧,这专业只开一门课,课名《付止陵》,授课教师付止陵,学时一辈子·”·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学一辈子太吓人了。”
付止陵拉着禹东起身,“相互指教吧·”·“你这是答应了”禹东喜出望外··“对,我答应了。”
付止陵脸部微热,“这就行了吧,别告诉我你还有后招·”·禹东有些不满意,“你怎么这么含蓄,我想要更直白一点的肯定,掷地有声的那种”·付止陵彻底豁出去了,低声喊道:“我愿意这下总行了吧。”
话一出口,耳根已经红透了··“我也愿意啊·”禹东心满意足,拿出一枚戒指虔诚地为付止陵戴上,自己也伸出左手··等付止陵也为他戴好戒指,禹东想收回手欣赏一下两人一模一样的戒指,付止陵还拉着他的手不放。
“怎么了”·付止陵没有说话,褪下自己手上的镯子卡在禹东手上,“……我妈给儿媳妇的,归你了·”·禹东不知该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抱着付止陵就开始亲,一下又一下根本亲不够,终于被付止陵不耐地推开。
禹东知他不好意思,拉起他的手印上最后一个吻,问道:“你之前的邮件里也说用骨头许了个愿,那个愿望是什么”·付止陵微笑着,在烛光的映衬里本就昳丽非凡的脸仿佛在发光,“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CPU持续高热的禹东情商一下子掉线,“嗯,那你要信奉基督了”·付止陵不在意他那傻得可爱的问题,摇摇头道:“我不要信基督,我信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禹东终于反应过来,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眼前的人,已经满格的幸福感破开容器溢了出来,激动、热情、爱意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游走,此时此刻的世界上定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付止陵在禹东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满足的表情,他忘了是哪部电影里有一句台词说‘美丽是永恒的喜悦’,他更想此刻的幸福与安心感是永恒的喜悦,当连绵不绝与日俱增,直到他的生命尽头。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后记的玩意儿:·厕所读物终于完结啦,啪啪啪啪,txt整理好后会发在微博里,名字和笔名一样··这篇文前半部分是挺早以前写的,因为拖延一直让它在电脑里装死,刚好前段时间三次元压力比较大,失眠时突然想起这个故事,想着这么久也该给他们一个结局了。
So,把这个半截入土的故事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有10w+存稿,发着发着觉得没意思,开始试着双更,结果搞得自己压力越来越大……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干了_(:з」∠)_·不过写故事真的是很开心的事,尤其是写得比较顺的时候,我这样的废柴星人脑残白痴星人码字龟速星人都能从中感受到快乐。
这篇文问题应该不小,毕竟前后部分写作时间跨度比较大,但它确实缓解了我的压力,希望看到这篇厕所读物看到后记的读者也能开心,不要纠结,敢于争取自己想要的,像禹东和止陵那样。
下一篇想写一个放飞自我的古代背景修真文,过几个月开,感兴趣可以关注一下微博,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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