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错爱+番外 by 鹿山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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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错爱+番外 by 鹿山小筑
内容简介 ·父子年上,黑道儿子奴攻X任- xing -美人受,虐心虐肺+狗血,但保证HE·父子文,不能接受的请及时避雷,喜欢的把手上的父子大旗摇起来·本文有虐有甜,欢迎催更和提意见,回复是更新的最大动力,用回帖砸我吧 ·文案:傅明皇本该做个严厉的父亲,却中途走上歧途,为了一份扭曲的感情备受伤痛。
傅墨只想要亲情,却不想一次行差踏错,走上了爱情的错路·步步紧逼、温柔威胁,百般抗拒、任- xing -无度,一人一心想独占,一人拼命要逃离,何时才肯放手何日才能妥协难道只能如此纠缠到生命尽头·第01章 夜店·夜色正浓,有的地方已经陷入了沉睡,可有的地方才刚刚开始生机勃勃。
夜店里群魔乱舞,卡座里一个清秀的青年站到桌子上,行为粗鲁得跟他的姣好容颜一点也不相称·他举起一瓶Johnny Walker Red Scotch,直接对瓶吹,引得下面一圈小年轻尖叫起哄,声音转眼又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里。
青年跳下桌子,差点一个不稳摔倒,但他很快就站稳了,抱住旁边一个姑娘,把酒瓶递到姑娘嘴边·好几千块一支的好酒,手一歪全倒在了花枝招展的姑娘胸口··“傅墨你爸来了”一个男人从门口进来,招呼醉得二五八万的傅墨。
“许……呃”傅墨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指着男人,眼前自己的食指好像变成两根了,“许锦辰你他妈敢骗我,可是杀头的死罪”·许锦辰把他从姑娘身上扒下来,架着人往外走,“不跟你开玩笑,太上皇真的来了”·“来就来我他妈还怕他不成”傅墨停下脚步,回头对着一帮狐朋狗友高喊一句:“使劲玩啊算老子账上”·“得了吧你,赶紧的”许锦辰连拖带拽才把人弄到门口,夜店厚重的大门关上后就听不太清楚里面的声响了,只有沉闷的鼓点,昭告着里面有多热闹。
傅明皇靠在擦得锃亮的黑轿车旁,那么夸张厚重的车型,不用看车头那两个R都知道是哪家的车··“谢谢·”这一句是对许锦辰说的,傅明皇接过迷迷糊糊的傅墨,拍拍儿子的脸,“墨,醒醒。”
“那……傅叔叔,有您照顾小墨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去吧·”傅明皇把儿子抱紧在怀里,又加了一句:“锦辰,你比他大,少带他来这些地方。”
许锦辰心里叫屈,他知道傅明皇有多看死这个儿子,恨不得能拴裤腰带上,可是傅墨他不是省油的灯啊他非要去的地方,除了他爸谁都拦不住。
可许锦辰不敢说出来,傅明皇是什么人,可不辜负他爸给他取这么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名字,他倒腾那些能见人和见不得人的生意多了去了,最让他名声在外的,是他的军火生意,传闻中在东亚都能称霸一方的军火霸王。
这样的人,谁得罪得起·许锦辰连忙承认错误:“是是,下次肯定不会让小墨来了您放心”·傅明皇点头示意,司机在一旁拉开车门,他把宝贝儿子抱进车里,手还小心地护着他的头。
傅墨被送到车里的时候已经睁眼都吃力了,但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哪,以及身边是谁的时候,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别乱动,躺着舒服些·”傅明皇拉着儿子的手,把他重新按在自己大腿上,动作温柔,力道却不容置疑。
“放开我”傅墨一点也不领情,趴到隔窗上,对着司机命令:“开回去我不回家”·司机不为所动,如果只有大少爷一个人,那他肯定是听大少爷的,可是傅明皇也在,他很清楚应该听谁的。
“墨儿,你喝多了·”傅明皇一手揽住傅墨的腰,把他带进怀里··这个任- xing -的小家伙酒品太差,傅明皇是见识过的,有的时候只能用点强硬的手段。
“别碰我”傅墨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恨不得把全身的毛都竖起来··其实他不讨厌父亲的触碰,曾几何时他还很喜欢这样的亲密。
可是正是因为太喜欢,才让他感到害怕,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父亲在触碰他的时候连气息都会变得危险,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把他撕碎吃进肚里一样·傅墨很清楚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都已经过去六年了,他为自己曾经的过错感到无比悔恨,也为此尝到苦果了,可是上天好像就是不愿意放过他,傅明皇也不愿意放过他,他看他的眼神里,有些比父爱更多的东西,让傅墨害怕。
“墨别闹”傅明皇要动用暴力了,每次他的语气一硬,傅墨就会忌惮,尽管他强硬对待傅墨的次数屈指可数··傅墨不敢动了,浑身僵硬地靠坐在傅明皇身上,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腰间抚摸。
傅明皇的手上有粗糙的枪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傅墨身上都快要擦起火了··“放松点,”傅明皇把他拉得更靠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爸爸不罚你。”
傅墨都起鸡皮疙瘩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他想不明白,想着想着脑子就迟钝了,最终还是不胜酒力,伏在傅明皇胸口睡过去了··傅明皇抱着儿子有些纤细的身躯,亲吻着他的发顶,一下一下,总亲不够似的。
傅墨的叛逆和敏感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以前他总是很乖巧听话的·傅明皇知道这个宝贝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就对自己拒之千里,六年前他一时鬼迷心窍,竟然把儿子压在床上吻了个昏天黑地。
其实傅明皇自己也记不得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可怕的心思·模模糊糊记得有一段时间,傅墨总是那么若有似无地在引诱他,看着他暧昧地笑,洗澡的时候让他拿东西,穿着他的衬衫爬上他的床,甚至会跨坐在他身上撒娇叫爸爸。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傅明皇对傅墨,还真的动心了,连欲望都蠢蠢欲动···傅墨长得很好看,这是公认的,不然也不会16岁就被星探发掘做了模特,一直到现在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男模。
傅明皇认真地想过,如果傅墨不是那么美,全身上下都像一块完美的羊脂玉一样惹人犯罪,或许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引诱了去··可是又不只是美貌那么简单,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他却惟独对傅墨,对自己的孩子有了不可告人的占有欲。
傅明皇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股欲念一天比一天强地在吞噬着他·有时感情这东西真的说不清因果也没有逻辑,就算到现在,傅明皇也没想明白那天他怎么就没忍住,把刚刚起床- cao -着鼻音赖床的傅墨给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在那之后,父子二人的关系就翻天覆地了,傅墨视自己的父亲为鬼魅一般避之不及·尽管傅明皇担心小孩受到刺激,再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傅墨已经在他面前竖起了高墙。
开始是害怕,后来就变成了抵抗,一直到现在都23了,在傅明皇面前还叛逆得让人头疼··傅墨是唯一一个敢在傅明皇面前撒泼的人,更要命的是傅明皇偏偏还惯着他,结果就是他撒起泼来脾气特别大,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有一次傅墨出去厮混,得罪了一帮地痞流氓,差点被人给打了,幸好他的朋友及时通知了傅明皇,才不至于闹出大事·结果把受了惊吓的小祖宗伺候回家,他转身就给了傅明皇一耳光,责怪他到最后一刻才赶到。
还没有谁敢动过傅明皇,可就算是挨了巴掌,傅明皇也只能上去认错说是爸爸错了·谁让他是他的心头肉,傅明皇甚至觉得傅墨对他的坏脾气都是他自己活该,是他不该对自己的儿子有非分之想。
傅明皇一手抱着傅墨的腰,一手在他醉酒发热的脸颊上抚摸着,只有在这种时候这个宝贝才会如此安静地接受他的抚慰,这让傅明皇感到幸福又绝望·自从那个吻之后,他对傅墨就变得极度克制,可是再怎么克制,那种异样的情愫只会被隐藏而从来不会被消灭,反而愈长愈旺。
其实这跟傅明皇在骨子里的掠夺本- xing -不无关系,四十多年来都是奉行豪取强夺政策的男人,在感情上也很难改掉这样的坏习惯··到家时傅墨已经睡得雷打不动了,傅明皇把他抱到自己卧室,亲自给他擦身换上睡衣。
这种事情他从来不让下人做,除了他,谁都不能看这个宝贝的身体··傅墨在睡梦中受不了热,难耐地扯了扯宽松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一旁的傅明皇喉结滚动,忍不住靠上去在儿子的薄唇上轻轻掠过。
微凉、柔软、有弹- xing -·傅明皇差点做了禽兽·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耐力,才按耐住心里的渴望,抱着傅墨进入梦乡··第02章 招惹·傅墨第二天醒来就经历了严重的宿醉,实际上他晚上都没睡好,前半夜是睡熟了,可后半夜就一直是半梦半醒,直到熬到太阳升起。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傅明皇还没有醒,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傅墨推了几下没推开,马上就不耐烦了,一脚踹到傅明皇小腿上··傅明皇皱着眉头睁开眼,看到儿子那张不耐烦的小脸,反而抱得更紧了,早晨低哑的嗓音贴在他耳边说:“墨宝贝,早上好。”
傅明皇叫傅墨有无数种亲昵的叫法,墨、墨儿、宝宝、墨宝贝,当然叫得太亲密傅墨经常会不乐意,但是傅明皇会乐此不疲地尝试··而傅墨叫他爸只有两种叫法,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叫爸,心情不好的时候直呼其名,例如现在。
“傅明皇你压死我了给我起来”傅墨又踢了他一脚··“好好好·”·傅明皇松开手,傅墨一下就滚开去了,揉着太阳- xue -喊头疼。
傅明皇打内线让管家拿点白粥和解酒药上来,凑上去给儿子揉脑袋·没人能让傅明皇这么伺候,可傅墨还偏偏嫌不够,指使着他爸揉着揉那,还埋怨力大了小了··“这样舒服了”傅明皇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揉捏着儿子的太阳- xue -。
傅墨鼻子里哼一声表示满意,闭目养神享受傅明皇的服侍·父亲大人看着小太子纤长的睫毛和白嫩的脸颊,真想去抚摸一下·可是他忍住了,忍耐已经成了他生活里必不可缺的一环,稍微有点过界,都会让傅墨竖起防卫,把他拒之千里而且说什么都不听。
真漂亮啊,傅明皇内心悸悸,即使扣上了顶扣,微微敞开的睡衣衣襟露出了一点锁骨,都让傅明皇的目光流连忘返··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傅明皇的思绪,他说了声进来,管家端着红木小餐桌进来了,上面是青瓷碗装的白粥和两颗解酒药。
“吃点药,吃完就舒服了·”傅明皇把傅墨扶起来,管家把餐桌放在小少爷面前··傅墨难得听话,和水把药吞了,悠哉悠哉地吃起白粥来·傅明皇等管家出去了,才坐在旁边慢声问:“昨天去夜店玩什么了”·傅墨瞥他一眼,“就随便玩儿呗,还能玩什么。”
“没玩女人”傅明皇问这一句的时候,语气变得分外- yin -沉,连眼神里都是深不见底的冷意··“你管我玩女人。”
傅墨干脆不去看他,埋头喝粥,“我就不管你在外面玩什么·”·“我是你爸,我管你是应该的·”·“爸,什么叫上行下效,你在外面玩的女人比我吃的盐都多。”
“我玩女人,还不是因为……”得不到你··傅明皇把后半句话吞下去了,拉住傅墨的手臂让他看着自己,“你出去玩我没意见,但是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傅墨明显地感到傅明皇认真了,他总是无法无天,但是父亲真的认真起来,他就不太敢撒泼,傅明皇的戾气吓人,镇得住他··傅墨的气焰跟着音量一起降低了,但还是不服气:“哪里不三不四了。”
“我不喜欢你去的地方,都是不三不四的地方·”傅明皇手劲大,抓得傅墨手臂疼··傅墨不作声了,傅明皇在这方面的要求总是不可理喻。
他什么事都惯着他,但惟独感情问题,做父亲的恨不得一手遮天,把傅墨身边的男男女女全都隔绝开来,作为公众人物却连一点绯闻都没出现过·其实两人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却没人开口谈过这个问题,傅明皇是不想谈,傅墨是不敢谈。
·光是一个出格的吻,就能让傅明皇把这个宝贝儿子寸步不离地守六年,把他身边有一点点威胁的莺莺燕燕全都赶跑·傅墨不敢想要是真跟父亲谈这个话题,万一把他逼急了,他会不会就把自己按到床上直接给办了。
傅明皇做得出来这种事,傅墨从不怀疑·连法律都视若无物的人,是不会在意伦理的··傅明皇没有强上傅墨的唯一理由,就是傅墨不愿意·傅墨就是他的法律和伦理,傅墨想要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去取,傅墨不想做的事他憋死自己也坚决不碰。
但只有一个前提——傅墨要在他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傅墨必须在他身边·傅明皇都不能想象傅墨哪天离开他,出去成家立业的样子,光是这个念头都让他恨得想杀人。
傅明皇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前两年傅墨跟他闹别扭,非得跟一小姑娘谈恋爱·结果傅明皇那天抓到两个在他的地头上私售军火的走私贩,二话没说审都没审直接把人活活打死了。
这事从老管家那儿传到傅墨耳朵里,劝他别再忤逆他父亲了,两个人都没有好日子过,这是作孽啊·傅墨吓得马上跟女朋友分手,从此再没找过·傅明皇给他的界限很清楚,可以玩,可以有- xing -,但绝不能有爱。
·傅墨安安静静地喝完那点粥,等下人把餐桌收了,一言不发地缩进被子里,背对着傅明皇··他是真后悔·如果不是六年前他一时脑袋抽风去勾引傅明皇,那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很正常的,他好好读书成才继承家业,找一个漂亮妻子,会有几个孩子,父慈子孝天伦美满。
可现在却变成这样,他的父亲对他抱有极端又不合常理的欲望·而他自己也因为这份消受不起的爱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傅明皇,变本加厉越陷越深··傅墨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国内出了大事形势很紧张,傅明皇也可能难以自保,所以先把傅墨送去了美国,事态平息后才把他接回来。
就是在美国这段时间,傅墨被星探看上开始做模特,不然他在国内傅明皇不可能让他去做这些抛头露面的工作·他认识了一个叫Jason的小模特,跟傅墨这样有钱有闲纯当消遣的大少爷不同,Jason从底层爬上来,没少上过业界大佬和设计师的床。
傅墨对于- xing -最初始的认识,还都是Jason教给他的··Jason告诉他,很多老男人对于乱- lun -这样隐秘的欲望远超过他的想象,喜欢父子这样角色扮演的人不在少数。
傅明皇来看他的时候,Jason还很没下限地整天跟他开玩笑,如果是傅明皇这样的极品,在床上叫爸爸肯定特别带感,迷死人了·原本只是朋友间的玩笑闲谈,但傅墨这个初识人事的小处男还真就听进心里去了。
傅明皇一直是傅墨心中完美的父亲和男人形象,身处高位霸气十足,风雨里练出来高大结实的身板也让他很有男人味·傅墨越想越歪,好奇心和破坏禁忌的刺激让他开始想象,如果傅明皇不只是他的父亲……·回国后的那些在傅明皇看来不经意的勾引,其实都是傅墨的有意而为之,他只是贪图好玩,还有看到父亲情动又隐忍不发的样子,会给他一种罪恶的僭越感。
长在这种家族里的孩子,所树立的道德观念跟正常的社会道德观念根本不是一个体系,他们信奉的是权力和贪欲,有时凶狠- yin -险和自私自利也是一种美德·傅墨喜欢这样恶作剧似的引诱,他只是想逗逗那个万人之上的残暴君王,让他为自己痴迷心动,为自己背德,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个只手遮天的男人在被逼急了的时候,哪怕面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是吃素的·某天清早,傅墨还没睡醒,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就把他硬生生地扯碎了。
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暴躁和强硬,那么用力而直接,隐忍了许久的欲望喷薄而出,把傅墨吓坏了··他只是不懂事贪玩而已,只是有点欲念不正而已,真把乱- lun -这两字砸到他头上时,依然把他砸得头破血流,仓皇逃避。
这已经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了,而且超出太多了·傅墨被吓傻了,什么好奇心什么成就感都是假象,傅明皇滚烫的感情和欲望狠狠地烙伤了他·之后傅明皇任何的过界举动都会触及他的伤疤,让他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竖起浑身的毛刺抵御。
“墨·”傅明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尔后一只手搭在傅墨身上,让他紧张得一颤··傅明皇察觉到他的紧张,反而变本加厉地抱了上去,胸口贴着傅墨的背,距离近得几乎能咬到他的耳朵,“你知道的,爸爸离不开你。”
傅墨真的好后悔,他招惹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招惹的男人··第03章 夜访·夏日午后热得令人发指,柏油马路都快要烤化了·傅墨趴在咖啡厅的小圆桌上,手里捧着一杯冰咖啡,抬起眼睛看最在对面的男人。
“辰哥,你上次说那事怎么样啦”·许锦辰吞下一大口冰拿铁,在这种大热天有一杯冷饮就是爽,他喝完才开口:“我跟我爸谈过啦,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迟早要交到我手上的,就先学着呗。”
傅墨挥挥手打断他:“谁跟你说你家公司了我说的是你那男朋友”·“哦他呀跟你说了他不是男朋友,就是个床伴。”
“床伴你能带到咱这帮兄弟的聚会来你就编吧·”·“真不是你把他当成是兄弟也成,都是朋友带他来认识一下而已。”
“哎哟,你还跟兄弟滚床单啊,我是不是该小心点”傅墨做出良家妇女手抱胸前的动作··“得了吧你我把你睡了,你爸能把我扒层皮扔去喂狗。”
许锦辰想起傅明皇都觉得肚子疼,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别提他”傅墨把剩下那点咖啡喝完了,把吸管叼嘴里使劲咬,好像跟那管子有仇似的。
“怎么太上皇昨天教训你了”·傅墨呸的一声把吸管吐了,“他敢”·“是是,谁不得看您傅墨大少爷的脸色。”
傅墨一边跟许锦辰扯皮,一边注意到窗外一辆形迹可疑的车·又是傅明皇派人来盯着他了,傅墨现在对于身后有没有人尾随已经分外敏感了,基本上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跟许锦辰见面他爸估计是不会说什么的,两家人早就认识了,他跟许锦辰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但要是换了别人,没准傅明皇就会像昨天在夜店一样杀出来把他领回家。
算了吧,这种事反抗也没有用的,傅墨在心里告诫自己,傅明皇要做的事谁能挡得住··可是傅墨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当晚见到晚归的傅明皇时,他还是没忍住跟父亲抱怨。
“你能不能别再找人跟踪我了,我都这么大了一点自由都没有·”·傅明皇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管家,边换上拖鞋边说:“他们是保护你·”·“我用不着,你还是找人保护你自己吧。”
傅墨不高兴了扭头就走··傅明皇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跟他解释那些人不是跟踪他,是为了防止狗仔偷拍才派去的·一直跟到了孩子房门口,傅墨不知道该不该进房间,他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你别跟着我了”·“爸爸只想为你好·”·傅墨突然很想说:那你想跟我乱- lun -也是为我好吗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傅明皇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打开房门牵着他进去让他坐在床沿,尽可能温柔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傅墨抿紧双唇盯着父亲,此时傅明皇的眼里都是关爱,慈父演得真到位,傅墨心里暗骂他老狐狸,开口说:“没有。”
“那你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不是让人去跟踪你的·”·“你出去,我要睡觉了·”傅墨蹬掉鞋子滚上床,背对着傅明皇。
傅明皇不再追问,帮他关上灯,从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出去了··这扇门直通傅明皇的卧室,整个大宅里,只有这两个房间是通的,一门之隔·傅墨可以锁上门,但傅明皇那边没有锁,只要傅墨愿意,随时都能进父亲的房间,只是这几年他从不主动去开那扇门。
傅明皇靠在躺椅里,回想刚才儿子薄唇紧抿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都让他心跳·让他扮演一个慈父真是越来越难了,其实傅明皇的心思两人都心照不宣,他装不装都意义不大。
但是傅明皇知道傅墨害怕,所以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他也要做一个好父亲,也只做一个父亲··傅明皇要傅墨,这是他下足决心板上钉钉的事,他养他多年,给他锦衣玉食也给他亲情爱情,傅明皇不做无意义的付出,既然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傅墨,那他就要得到傅墨完完全全的爱。
傅墨害怕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宠他爱他许他一切,直到傅墨愿意回应·在这件事上,傅明皇可以忍、可以等,但绝不能放手··如果傅墨不愿意,那他就把他关在这座富丽堂皇的金丝笼子里,哪都不准去,谁都不能见,即使不择手段,也要把这个宝贝留在身边。
四十多年,傅明皇从没有这样爱过谁,他在黑道的头一把交椅上坐了这么多年,却不知道爱为何物·在他发现自己对傅墨的心思时也曾慌张过,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了。
多年的杀伐决断让他只相信一个真理——想要,那就去抢·傅墨让他着迷甚至让他想得发狂,为了得到傅墨的爱,他真的会不择手段·傅明皇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即使面对爱情,他的追求方式也只是包裹着糖衣的狠辣手段,如果他得不到,那他宁愿亲手毁掉。
事实上傅明皇的施虐心越来越强,傅墨太美了,每次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让傅明皇想把他扔在床上,狠狠地弄哭他,让他叫爸爸,逼得他求饶··傅明皇希望傅墨接受他的那一天能再快一点,再早一点,不然他很难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傅墨摸黑起来坐在床上,懊恼地揉捏鼻梁·他能感觉到傅明皇最近变了,似乎有步步紧逼的意思·他还没有做出任何过界的事,但傅墨分明感觉到危险,傅明皇就像一头蛰伏的豹子,趴在草丛中静观其变,只为等待一个时机,就会扑上来把自己撕扯开来吃进肚里。
傅墨坐在床上想啊想,终于做了个决定··许锦辰是半夜里被手机吵醒的,他才睡下没多久,那个被他称为“床伴”的男人顾翰生把他折腾到半夜,此时睁开眼都分外吃力。
傅墨上来就是一句:“我在你小区门口,给我开门·”许锦辰住的小区安保很严,晚上要有业主出来接才能放行··“怎么了”夜半敲门准不是什么好事,许锦辰打起精神下床去接人。
“我要去我妈的老房子里住几天,找你拿钥匙·”·“……”许锦辰的脚步停住了,那套房子是他帮忙找顾翰生做的翻修,当时傅墨多了个心眼在许锦辰这儿留了把钥匙。
但是平白无故的,干嘛突然去那里呢他记得傅明皇并不喜欢那个地方,傅墨这是非得跟他爸对着干··傅墨上来了,许锦辰给他倒了杯咖啡,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半夜从家里跑出来。
“我怕那死老头子,跟他住一起太危险了·”·“他对你做什么了你这么怕他·”·许锦辰多少知道些这对父子奇怪的关系,傅墨苦闷得不行时会找他诉苦,另外他自己也眼尖——谁家养孩子这么养。
傅明皇对傅墨的纵容宠爱早超过了父子之间的宠爱,有时许锦辰觉得傅明皇连看傅墨的眼神都不像个父亲··“我最好搬出来住,不然迟早有天要被他嚼碎吃了。”
傅墨吹着咖啡冒出的热气,咬着杯缘小声说:“我觉得我不是他亲生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然你说哪个爸爸会那样亲儿子而且昨天他吓死我了,差点就把我按床上就地正法了好不好”·许锦辰不作声了,他作为一个外人没有评论的资格,但也正因为是旁观者,他能看得更清楚。
傅明皇对傅墨越好,傅墨就越害怕·亲情和爱情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一个是无私给予,一个是自私占有·对于傅明皇这种在黑道上纵横掌权了十几年的人来说,斩断亲情的束缚太简单了,他现在就没把傅墨当儿子看。
·一旦傅明皇对他有了爱情的意思,那他的所有付出都会比亲情的付出更露骨、更放肆,但一切都是要有所回报的,他要傅墨给予他同样的爱情,哪怕不如自己的那般疯狂浓烈。
但是傅墨不一样,他要的是父子亲情,而不是过分炙热的爱情·两个人在根本上的诉求都是背道而驰的,怎么可能好好相处··卧室的门开了,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顾翰生松松垮垮地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人··“你是…”顾翰生眯起眼睛看了傅墨两秒,想起来了,上次在夜店里认识的许锦辰的朋友,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上的那个模特,“傅墨吧”·“早上好。”
傅墨朝他举了举咖啡,“借你男人一用,等等就还给你·”·“那得看你借财还是借色了,借色我可不同意·”顾翰生笑着系好睡衣带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
“小气还说不是男朋友,专一的炮友跟男朋友有什么区别”·顾翰生被傅墨问得一愣,扯起嘴角用微笑掩饰一下尴尬,抬起眼神看许锦辰,正巧他也在看自己。
傅墨看着两人的气氛不正常,肯定有事他一八卦起来,就把他爸的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凑到桌子前面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另外两人面面相觑,这可不是个令人愉快的话题,他们的相遇始于许锦辰的骗局。
他做商业间谍好几年了,本来回国是想金盆洗手继承家业的,结果因为顾翰生长得太合他的心意,他就抱着既能骗炮还能赚钱的小算盘接了这单生意·结果就是顾翰生损失了一大笔钱,前思后想终于怀疑到许锦辰身上,把整个城市都翻遍了找他算账。
谁知他一个正经做建筑的,完全搞不过许锦辰这个职业骗子,只好打碎牙往肚里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过多久,顾翰生接一单装修生意得罪了人,差点被人摁在墙角里拆了骨头,是许锦辰碰巧遇见帮他解了围,还帮他拉关系把丢掉的生意重新弄了回来。
之后许锦辰暗恋十年的男人结婚带着妻子来中国度蜜月,顾翰生又- yin -差阳错地做了回“一日男友”,两人总是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一来二去反倒最开始的骗局也不是那么令人介怀了。
·在情场上,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花天酒地游戏人间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 xing -格不合但- xing -却比谁都合得来·在床上一拍即合,可不就是最合适的炮友。
两人都没想那么多,走着走着就到今天这一步了··“你们这么合拍,干脆就谈个恋爱好了·”傅墨眼里带笑,许锦辰差点把一口咖啡喷到顾翰生脸上。
第04章 老房子·“……”顾翰生沉默地摸着下巴,欲言又止地看着许锦辰·如果是跟许锦辰谈,他倒也不排斥··“你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在床上合不合适跟能不能谈恋爱不是一回事吧”许锦辰的反应比顾翰生激烈得多,他在茶几的柜子里翻出那把钥匙,塞到傅墨手里:“赶紧拿了滚蛋。”
傅墨捏着钥匙笑得不怀好意,“此地无银三百两,别不好意思啊·”·许锦辰几乎是把傅墨轰出去的,他确实是被傅墨的提议给吓到了·对他来说谈- xing -很容易,但谈感情很难,他还没准备好,也还没有从上一段耗费了他整个青春的暗恋中恢复过来。
许锦辰关上门,转身撞上顾翰生的目光,好像若有所思,他看不清楚··“做吗”许锦辰走上去,把手伸进顾翰生的睡衣里,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关系。
顾翰生直接用行动回答,把许锦辰扛进卧室扔进柔软的床铺里··傅墨很久不来这座公寓了,这里离市中心很近,却因为是高层听不到马路上嘈杂的声音,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看着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
傅家的不动产多到傅墨数不清楚,每个地方都有人打理,或租或售要么就是有人定时打扫,等着什么时候主子高兴了来住两天··屋子里很干净,连床单都有洗衣液的香味,好像这里一直都有人住,从来没空置过一样。
可事实上,这里有二十多年不曾有人住过了,自从傅墨的母亲难产离世,这里就成了一座漂亮的空房子··傅明皇不喜欢这里,因为傅墨的出生是个意外,他的母亲是很久之前傅明皇的一个情妇,妄想着能母凭子贵一步登天,可没想到孩子的生日就是她的忌日,她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就撒手人寰了。
最后医院通过她留下的资料找到了傅明皇,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DNA测试也能证明他就是自己的血脉,傅明皇留下了这个孩子··原本傅明皇想把这个原来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卖掉,但是傅墨小的时候跟着来过一次,他很喜欢,在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在保姆怀里咿咿呀呀地笑,赖在这里不肯走。
最后傅明皇还是把这处房产留下来了,并在傅墨成年后转到了他名下··傅明皇没少给傅墨买房子,比这里地段更好更方便的地方不是没有,但唯独这个地方是傅墨自己一手打理的,包括装修和所有的家具,因为傅明皇不喜欢这个地方,他也就很少管。
无论去哪儿都被傅明皇捏在手心里,除了这里,好像是唯一一处能让傅墨尝到些许自由的地方··第二天早上傅明皇就发现傅墨不见了,他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是忙音。
傅明皇不确定这个小祖宗是不是又把自己给拉黑了,只好找他的经纪人··傅墨的经纪人是傅明皇亲自选的人,在圈内捧红过无数超模,现在被傅明皇强行挖角进傅墨的小公司,只为他一人出谋划策。
傅墨喜欢做模特,所以回国后就跟傅明皇提要求要继续做下去·傅明皇清楚这些圈子并不干净,为了保证他的宝贝儿子能做喜欢的事又不被人染指,他专门成立了一个经纪公司,搜罗到最顶尖的经纪人、公关、造型师和摄影师,只为傅墨一个人服务,把他保护得严严实实,谁都别想染指。
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都是傅墨,但大家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所以拍摄时间不接电话的钟希一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就马上放下东西到摄影棚外面去了··“傅总。”
“墨儿跟你在一起”他记得傅墨今天有拍摄···“对,他正在拍呢,Vogue的系列大片,您有事找他我叫他出来。”
果然是把自己给拉黑了,傅明皇揉揉鼻根,“不用叫他·”·一声不吭地半夜溜走,还屏蔽把他的电话,傅明皇思来想去都搞不明白自己又是在哪里得罪这个宝贝了。
他决定当面去问··这个月的拍摄主题是城市森林,傅墨正穿着斑马纹印花的衬衫在强光灯下摆出各种造型·拍摄场地是大楼顶层的玻璃观景台,傅墨面向落地窗的时候,在窗户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倒影。
他回过头来,果然是傅明皇,靠在门口悠闲地看他工作··傅明皇朝他点点头,让他继续拍·傅墨皱起眉头,不看他继续干活去了·他故意把拍摄时间拖得很长,似乎每组照片都不能让他满意。
像傅明皇这种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的大忙人,是没有耐心把时间花在等待上的,傅墨认为他很快就会离开··可是他失算了,傅明皇就在门口接电话、发邮件、签文件,几个助理轮流伺候着,简直是把办公室搬到这里来了。
傅墨沉不住气了,匆匆拍完最后一组,连原片都没看就走到傅明皇面前一手盖住他的手机屏幕··“谁允许你在这里打电话的,影响我们工作·”·“好,不打了。”
傅明皇的脸上似乎都没什么情绪,他把手机递给秘书,其余几人恭恭敬敬向后推,给父子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听不懂人话啊,你也别留在这里·”傅墨的蛮横劲又上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不回·”傅墨转身要走,却被傅明皇握住手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昨晚那么晚还出去,也不接我电话。”
“我去哪里跟你无关·”傅墨压低声音,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不想场面太难看··“是爸爸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吗你说出来,爸爸肯定改。”
傅墨是因为傅明皇而生气吗是的·但是傅明皇做错什么了吗并没有·所以傅墨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傅明皇很危险,但又说不出哪里危险。
傅墨的沉默让傅明皇拧起眉头,他靠近傅墨,伸手就能把他搂进怀里的距离,“那你告诉爸爸,你想做什么”·“我想搬出去·”·“搬去哪里”·“妈妈的老房子。”
“……”傅明皇明白了,傅墨察觉到了,他在用他早逝的母亲做挡箭牌,拒绝父亲的靠近·傅明皇回答得很快:“好·”·傅明皇的干脆让傅墨惊讶,他以为这会是一场大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你住在市里也方便些·”傅明皇把傅墨真正的理由给忽略了,这就像是一个正常的父亲会对孩子说的话,“周末回来住吧·”·傅明皇毫不犹豫的退让多少让傅墨有点高兴,傅明皇愿意做慈父,他也可以偶尔做一回孝子。
傅墨点头,傅明皇微笑着把他抱进怀里,但很快就放开他了··“你长大了·”·傅明皇说这话时,眼神里别有一番情绪·傅墨看不透他,干脆避开他的目光回到了聚关灯下。
傅墨要搬出去,傅明皇当然不乐意·但是他还在这个城市里,撑死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傅墨的公司和事业都在他手上,离脱离他的掌控还远着呢·只要能哄傅墨高兴,给他一点自由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天拍摄完下班还是傅明皇接了傅墨去吃饭,然后把他送到公寓门口··“明天我会选几个佣人过来照顾你·”傅明皇站在楼道跟傅墨说话,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知道了·”傅墨挥挥手让傅明皇赶紧回去··不容易啊,能搬出来住真是太爽了·傅墨在大床上高兴地滚了两圈,一头扎进馨香的蚕丝被里。
这一晚他睡得特别踏实··但是傅明皇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这不是傅墨第一次不在家住,可傅明皇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如此冷清·他习惯了傅墨跟他耍嘴皮子不讲道理,也习惯了一门之隔的隔壁房间睡着那个让他捧在心尖的小太子。
傅墨搬出去了,这让傅明皇在寂静的夜晚里感到难以忍受的孤独··第二天集团里的氛围很不好,傅明皇显然心情不佳,他的低气压简直能让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平时他的形象就让人忌惮,这下真的是不得了了,开个例会都能让人冷汗直冒。
傅明皇的助理们在外面窃窃私语,是不是傅总的宝贝儿子又惹事了,二秘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大公子好像搬出去住了·”·那就怪不得了,几人感叹一番,恐怕这次傅总的低气压,会延续很长一段时间。
会议室里黑泽山正在给集团高层做季度报告,他是傅明皇有意栽培的代理人,专管日本的生意·四年前傅明皇就开始属意人选管理海外的生意了,一是他一个人就两只手管不来这么多的地方业务,二是他要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给傅墨。
黑泽山就是日本黑道出身,对于当地的情况了若指掌,又有极广的人脉,几年来一直业绩很好·但是最近半年情况就急转直下了,当地新兴的一个组织明合组,倚靠强大的背景迅速崛起,蚕食了不少帮会的地盘,现在也盯上傅家的军火生意连连打压。
傅明皇毕竟是傅家的大掌门,有些事情闹得大了,还真只能由他亲自出面··黑泽山表明原由,试探地看着大老板的脸色·但傅明皇没什么表情,他是个极能隐忍的人,若不是跟了他多年,很难揣摩主子心里在想什么。
傅明皇看着黑泽山眯起双眼,这是危险的信号,黑泽山差点腿软,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你去安排,我要见一见明合组的当家人·”·第05章 拍摄·黑泽山想着应该约见在韩国好一些,让老板去对方的地盘上,多少有点拜见的意思,可不能一上来就低别人一头。
黑泽山把地点定在首尔,跟傅明皇请示,行程要征求老板同意是惯例,可是这次傅明皇却很不耐烦,看都没看黑泽山递上来的行程单,直接训:“这种事你也敢来烦我。”
·黑泽山立马闭嘴安排事宜去了··傅明皇想带傅墨一起去,毕竟他是太子,以后要“登基”的,也该学学集团里的事了·谁知傅墨马上就拒绝了,说他那个时候要在东京拍摄,ELLE的通告,很好的机会他不想推。
傅明皇想都不想就让步了,让黑泽山去改行程,去东京··既然傅明皇把会面地点改成了傅墨的工作地点,他就没有拒绝傅明皇同行的理由了·反正是傅明皇去安排,那傅墨就安心做他娇生惯养的太子爷,能坐头等舱就不会屈尊经济舱,能坐私人飞机就不会去坐民航客机,所以拍摄组坐着国航到达东京的时候,他还跟傅明皇在专机上大眼瞪小眼。
他们两个碰到一起的时候,傅墨似乎总是在大呼小叫,好像跟他爸有多大仇一样·例如这次,他就对傅明皇为了跟他一起出发,把自己的出发时间提早两天这件事很有意见。
“你去那边又没事做,还带着这一大帮人去浪费时间·”傅墨扫了一眼机舱里的人,其实就是两个亲信三个保镖而已,远不算一大帮人·但他就是不爽,傅明皇提早两天去,就意味着这两天时间里他很可能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那也不能耽误了你的拍摄,爸爸多花两天没关系·”傅明皇把傅墨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语气轻描淡写,可傅墨知道他离开这两天会耽误很多事··太子爷不客气地抽回手,“我的拍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你的生意我干我的工作。”
“你比生意重要,重要多了·”傅明皇说这话也不脸红,倒是坐后面的几个人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人前冷酷严厉的傅总在儿子面前竟是这副模样。
“你烦死了”傅墨把座椅放平,侧身一躺用后脑勺对着傅明皇··“爸爸就是想陪陪你·”傅明皇靠上去,大手放在傅墨侧腰上,T恤下柔和美好的曲线让他有很多遐想。
傅墨扭了扭身子,发现傅明皇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不屑地说:“谁要你陪了·”·傅明皇不跟他纠结陪不陪这件事,只是靠得很近,轻轻拍着傅墨的腰,像哄孩子睡觉。
洪斌荣是跟了傅明皇多年的副手,地位堪称他的左膀右臂·他坐在后面鼻头发痒打了个喷嚏,傅明皇手上的动作不停,却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来,眼里跟含了一块千年寒冰似的,洪斌荣赶紧压低声音道歉,就差喊句臣罪该万死了。
傅明皇转过头去看着傅墨的后脑勺,眼神都快化出水来了··洪斌荣心里早有疑惑,这几年大老板变了不少,心狠手辣的黑道教父在儿子面前却恨不得做奴才,宠小太子那样子哪里是宠孩子,人家供活佛都不是这么供的。
至于傅明皇,他才不在意手下人怎么想,也从来不避讳·他想得到傅墨,那这份感情迟早要拿到台面上来,让他们早点知道也好,傅墨总有一天要上台坐他的位子,这些人也会为他开疆拓土。
“到了,墨,醒醒· ”傅明皇屈起食指在傅墨脸上轻轻刮过··傅墨不耐烦地挥开傅明皇的手,少爷的起床脾气大着呢·傅明皇从钟希那里得知昨天的拍摄出问题了,底片全洗没了,重新拍到夜里两点。
傅墨倒是没发脾气,只说新人上手难免犯错·傅明皇无奈地笑笑,傅墨对别人总是宽容讲理的,却把所有的脾气都使在了父亲身上··傅明皇又叫了他几声,别的人都在外面的大太阳下等着了,洪斌荣真的觉得傅墨要是一直睡着,他们就得等到太阳下山。
“吵死了……”傅墨依然不为所动··“那你继续睡,爸爸抱你下去好不好”·不知道傅墨是没听到还是默认,他依然躺着没反应。
傅明皇就当这是默认了,双手穿过傅墨膝弯下,动作尽可能轻缓地把他抱起来··下面的人终于等到两位主子出来,却没想到是这种出场,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纷纷低下头看脚尖。
接车也早就准备好了,保镖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傅明皇把傅墨放进宽敞的后座自己才进去··傅墨是真的睏了,一路上都睡得沉稳,除了中间迷迷糊糊翻几个身,都乖乖地躺在傅明皇腿上。
幸好车窗玻璃是单向玻璃,否则路边的行人就能轻易地看到车里的男人神色深情,动作暧昧地抚摸过自己儿子的眼角、鼻尖、唇线,像在欣赏绝美的珍宝··等到傅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的床铺上了。
这是前年才在东京新添置的房子,当时选址装修都是黑泽山一应包办的,傅明皇很满意,封了个大红包··此时傅墨揉揉眼睛坐起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像蚂蚁一样,天边出现了一丝红霞,要不了多久,太阳就会散发着红彤彤的光晕沉下山去。
他抬手看手表,却发现傅明皇细心到把他的手表都解下来放在床头了,一把抓过手表看了一眼,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傅明皇”傅墨边起来手忙脚乱地换衣服边吼他爸。
傅明皇从客厅进来,看到傅墨边提裤子边扣袖子,走上去帮他有条不紊地扣好衬衫排扣,直到最上面一颗镂花纽扣··“我睡这么久你叫都不叫我”傅墨去床边抓领带,说好的下午三点开始拍摄,现在都快七点了。
傅明皇拿过他手里的Hermès领带,领带的背面有傅墨的名字缩写,傅明皇指尖摸过金线绣的MF,在傅墨的衣领下打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我跟钟希说过了,拍摄会推迟。
你睏了就好好休息一下,身体要紧·”·“你又自作主张”傅墨抬起头瞪视傅明皇,他186,在傅明皇面前却依然是矮人一头,身高是,气势也是。
傅明皇的忍在表面,狠在里面,傅墨的愤怒在他看来都是坏脾气小孩的撒娇·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拉起傅墨的手,端端正正地扣上钛晶袖口,在灯光下闪现着低调的微光。
他看着傅墨穿戴整齐的样子,心里的满足感快溢出来了·傅墨全身上下的每一件衣物,每一个配饰都是他亲自挑选定做的,给他最好的最美的最贵的,是他亲手把这个宝贝装扮成英俊高贵的小王子。
傅明皇欣赏完才顺从地开口:“是爸爸不对,不该自作主张的·”·傅墨鼻子里哼一声表示听到了,到玄关换上一尘不染的皮鞋···“我送你去。”
“不需要,我打车去·”·傅明皇早有准备,“现在是下班时间打不到车的,你还想让钟希等更久”·傅墨张了张嘴无法反驳,最后满脸不爽地质问:“车呢在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傅大少爷输了一城,坐着宽敞的迈巴赫,张扬地停在杂志社门口·钟希在三楼远远的就看到那辆豪车了,她有预感里面坐的是谁··傅墨下车的时候钟希就在门口等着了,带他去见ELLE日本的主编。
傅明皇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存在感却比主角傅墨还要强··主编跟他解释这次的拍摄主题和风格,希望能拍几套新式和服的,这是最近日本时尚界的新流行,其中不乏一些很出色的设计。
编辑给他展示拍摄的服装,傅墨还没说什么呢,傅明皇坐在后面重重地咳了一声·钟希介绍的时候只说这位是傅墨的父亲,但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觉得这个男人绝不只是一个父亲这么简单,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连主编都不免敬他几分,这下他重重一咳,还真没人敢说话了。
“墨儿,这衣服不能穿·”·“为什么”傅墨明知故问,那件浴衣,衣襟不紧,大半个胸口都会露出来··“露太多。”
站在主编旁边的翻译不知这句话该不该翻过去,傅明皇示意他说·主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跟傅明皇解释:“这个系列只会稍微有点裸露,是恰到好处的- xing -感,相信我们的水平,成片绝对跟低俗沾不上半点关系。”
傅明皇瞥了主编一眼,“你要我儿子把- xing -感的一面印在杂志上,20块一本的到处卖”·主编被他问愣了,做模特的全裸上阵都不在少数,更何况这套片子尺度多小啊,就这样的职业水平也是中国的顶级男模之一吗。
傅墨沉不住气了,上去拉住傅明皇,“那件衣服露得根本不多,你别在这给我捣乱·”·“那这件呢”傅明皇从架子上撤下另一件,“大腿都能全露出来,你就这么不介意被人看光。”
“做模特本来就是这样的又不是拍色情片你这么敏感干什么”·傅明皇当然敏感,傅墨这么好看,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应该是自己独占的,怎么能印在那些满大街的杂志上供人消遣。
“做模特就得这样,那以后就别做了,我不喜欢·”·“你这人怎么无理取闹我的工作用不着你一个门外汉指手画脚·”·“宝宝,你考虑一下爸爸的感受好不好。”
什么感受考虑他不合情理的占有欲吗傅墨不耐烦了,一把扯过傅明皇手里的衣服,“这套片子我拍定了,这件衣服我也拍。”
傅明皇始终是拗不过他的,只当是默认,但加了个条件:“爸爸跟你去片场·”·其实不管傅墨同不同意,只要傅明皇要去就没人能拦得住他。
夜晚银座的街头熙熙攘攘灯红酒绿,傅墨画着夸张的眼线,脸上的妆容却白得毫无血色·在人来人往的街角格格不入,但华丽颓废的装扮又跟这里的气氛何其相衬。
取景打光补妆一阵忙活之后就开始拍了,傅明皇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傅墨微敞的衣襟下是雪白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看得傅明皇喉咙发紧··他站在众人身后,没人注意到他此时的眼神像看到猎物的野兽,除了傅墨。
傅墨每做出一个动作都能看到傅明皇的瞳仁中闪现着欲望的光芒,那么露骨,毫不遮掩·原本是他信誓旦旦要拍这一套片子的,现在他却在父亲的注视下极不自在,连动作都生硬得别扭,像第一次面对镜头的愣头青。
摄影师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状态就不对了·傅墨怂了,他小声问编辑,能不能在里面加件衣服·于是之后的拍摄,该露上半身的地方加了衣服,该露腿的地方加了裤子,傅墨愣是把自己都包起来了。
可是傅明皇的眼神依然让他不舒服,好像被看透了,在那个男人眼中一丝不挂无所遁形··第06章 回家·钟希见傅墨拍摄状态这么不自然,偷偷看了眼傅明皇,傅明皇好像知道有人看他似的,把眼神收敛起来,安静地站在后面。
钟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叫停休息,问傅墨是怎么回事·傅墨怎么说得出口,他父亲看他的眼神像要把他活吞了··“老家伙在这里我不习惯·”·傅墨换上下一套衣服,钟希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思虑了好一会儿,还是大着胆子去找傅明皇,问他能不能稍微回避一下。
傅明皇没有理会钟希,直接走到傅墨旁边·他一过来,原本在傅墨身边忙着补妆整理衣服的工作人员都自觉退开了··众目睽睽之下与傅明皇面对面,傅墨浑身不自在。
“你别留在这,有外人看着我拍不好·”·“为什么”傅明皇知道有个网络节目贴身跟拍过傅墨整整一周,他照样该工作工作该睡觉睡觉,这不是有没有人在看的问题,是谁在看的问题。
“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你回家待着行不行,要不就近找个地方玩——这种地方不是最合你胃口·”奢华又靡乱··傅明皇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声声都传进傅墨耳朵里:“爸爸又不是第一次看你拍摄了,是不是因为今天要拍的太- xing -感,嗯”·“胡说八道。”
傅墨皱着眉头别过脸去,招手叫化妆师过来帮他补点粉··化妆师正犹豫着该不该过去,傅明皇上前一步,双唇几乎贴到傅墨耳尖:“试着把我想象成你的情人,来勾引我,会不会简单一点”·说什么勾引,傅墨的耳朵刷的一下都红了,脸上要不是盖了厚厚的粉,恐怕早红成了一只小虾。
“爸”傅墨瞪他···“好了不准生气,爸爸逗你的·”傅明皇伸手要去掐傅墨的脸,他连忙避开溜到化妆师那边去了。
傅明皇并不避嫌,依然站在摄影师后面,期待似的看傅墨·傅墨对他的不听话感到很不高兴,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提议,傅墨努力忽略他··可是傅明皇哪里是能轻易被忽略的人,光是站在那里都有那么强的存在感,更不要说他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傅墨。
傅墨几乎要生气摔衣服不干了,但他忍住了,已经迟到了好几个小时,再这么耍大牌闹脾气也是给这么多工作人员添麻烦··干脆一咬牙把和服里面的七分裤脱了下来扔在一边,反正傅明皇是赖着不走了,那他遮遮掩掩是拍,大大方方也是拍,是傅明皇自己说要他勾引他的,又不是没做过,只要他能受得住·傅墨坐在高脚凳上,左腿隐没在衣服的下摆里,右腿在聚光灯下盈盈如玉,修长笔直,优美的肌肉线条直到骨节分明的脚踝,脚尖稍稍用力,脚背现一个诱人的弧度。
双手撑在椅子前,恰好挡住关键部位,就好像里面什么都没穿一样··傅墨很懂得怎么用肢体吸引别人的目光,他是专业的·最后抬起眼睑轻扫过众人,何止百媚生,摄影师把快门按得咔咔响。
傅明皇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那眼神并没有把他当作情人,但确实是在勾引,他在勾引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的父亲··傅明皇差点就硬了,深呼吸两下才把苗头压下去。
傅墨看他的眼神成了挑衅,看着父亲的下颚线条变得生硬,他在咬牙·傅墨赢了一局,更为放肆,俯视着傅明皇,慵懒地诱惑他,上扬的眼线能把他的魂勾走··忍无可忍。
傅明皇握紧拳头,转身离开··黑泽山接到傅明皇的电话,上来就问他手上有没有男模·大老板亲自打电话来问,没有也得说有,黑泽山说马上给您送去,送酒店还是送家里·“酒店。”
傅明皇直接把电话挂了,家是他跟傅墨的地方,容不得别人染指··幸亏黑泽山人脉广,找到演艺公司的熟人弄了个日本正当红的小男模,身材妖娆脸却嫩得能掐出水。
傅明皇看到这个小男模的时候就有些失望,他身上有股风尘味·什么样的流莺彩蝶傅明皇都玩过,像这种混得久的人身上总有股浑浊气·傅墨不一样,傅明皇忍不住去想,自己的宝贝总是高傲得令人发指,又纯洁得引人犯罪。
一想到傅墨就忍不住了,傅明皇让保镖留在外面,把小男模带进了房间··傅明皇一向对自己的持久力很有信心,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向来都是他说了算·可这一次倒不是他不想结束,而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差那么一点点,让他无法满足。
男孩已经被他折腾得声音都断断续续不清楚了,上刑一样用眼神乞求他结束··“叫爸爸·”傅明皇按着他的双肩,狠狠地深进到底··无论说什么语言,papa和mama都是能让人会意的两个词。
爸爸妈妈,这是每个人生命的起点和最初的记忆·男孩也很快明白过来,学着傅明皇的发音,颤抖地叫爸爸,带着喘息和颤抖的尾音··不知是男孩叫得太诱人,还是一声“爸爸”能让傅明皇无比满足,他终于掐着少年的腰- she -出来,恨不得填满他的身体。
小男模还没回过神来,倒在枕头上喘息,凄凄惨惨的样子·傅明皇很快冷静下来,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叼起一支烟,房间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厚重的烟味··小男模食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腰,娇软的声音不知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请求他不要抽烟的意思,跟撒娇似的。
可是傅明皇完全不领情,这种假得要死的撒娇也敢拿到他面前来装··傅明皇两指捏着烟从嘴里抽出来,烟雾随着吐息都喷在少年脸上,他夹着烟的手指向门口,“滚出去。”
听不懂也能看得懂,傅明皇就像一只蛰伏的雄狮,稍稍露出了尖利的牙齿,恐吓得人喘不过气来··少年很快就离开了,傅明皇把烟蒂掐灭,看了眼时间,也快夜里一点了,傅墨也是时候该收工了。
他冲了个澡,到杂志社接宝贝儿子··傅墨刚结束拍摄,卸妆再清理完都深夜了·今天拖到这么晚是自己的过失,他想请工作人员吃个饭·可是都这么晚了,实在不是吃饭的时候。
他拿不定主意,钟希说拍摄又不只是今天拍,等三天结束了一起犒劳犒劳吧··傅墨跟钟希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傅明皇已经在门口等了小一个钟头了··“墨儿。”
傅墨抬头,果然又是他爸·想起上半夜他跟傅明皇的较劲,太尴尬了,傅墨并不想回家跟他独处一室··“今天我跟公司的人一起住酒店,明天方便拍摄。”
“回家住,明天我送你过来好不好”傅明皇像是在打着商量,可钟希在一旁怎么听着都是没有商量的余地··钟希识趣地开口:“在这边有住处就别去酒店了,家里睡得舒服。
再说没开你的房间,现在去可能没房·”·傅墨转眼就被战友抛弃了,可怜兮兮地抗议:“希姐,你就这么嫌弃我”·“好了,赶紧回家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又要迟到。”
傅明皇赞许地看了一眼钟希,把儿子半拉半哄地弄上车··傅墨坐在窗边,恨不得把自己挤到车门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依然灯火通明的城市··“拍得顺利吗”傅明皇靠近他,大手按在他腰上一拉,就把人带到自己身边。
“松手”傅墨打掉傅明皇的手,又要挪回窗边,却被傅明皇按住··“是不是要我把你按到腿上你才肯听话·”傅明皇拦着傅墨的肩膀,大手捏得他肩膀疼。
傅墨才不怕他,“你敢威胁我”·“不敢不敢,我的小祖宗·”傅明皇靠到他耳边,“你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傅墨扭过头不看他,傅明皇笑着把儿子的手捂在手心里,每次他只是输在嘴上,但只要把傅墨哄好了,到最后他还是会听话的···傅墨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里,傅明皇热了牛奶端到他门口,却发现他锁门了。
像傅明皇这种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是不会容忍别人漠视他的权威的,小的时候他就教训过傅墨,这样是对家长的不敬·年少时期的教导,即使不是那么有道理,也会对孩子的行为潜移默化。
即便现在傅墨这么任- xing -,再不喜欢傅明皇进他房间,也很少在家锁门··傅明皇只好敲门,“墨,喝点东西再睡·”·“不喝”声音从门缝里出来,闷闷的。
“听话,开门·”傅明皇有些动气,就算傅墨再任- xing -,他也都依他由着- xing -子来了·他今天非得穿得那么暴露拍大片他不也都允许了吗,那他还在这里闹什么别扭。
傅墨在里面不出声了,傅明皇叹一口气,去楼下找出房门钥匙把门打开,坐在傅墨床边,轻揉他的发顶,“把牛奶喝了再睡,安神的·”·傅墨背对傅明皇侧躺着,此时傅明皇的温柔动作让他浑身不自在,温柔,又很危险。
傅明皇见他不吭声,猜测着问:“后面拍的不顺利”·“没有·”·“谁让你受气了”·“没有。”
傅明皇皱眉了,“那你在闹什么脾气·”·傅墨没在闹脾气,他只是单纯地想避开傅明皇而已,却越避越让傅明皇寸步不离·他只好坐起来把牛奶一口气喝了,“好了我要睡觉了。”
“你不想爸爸在这”·傅墨不说话,傅明皇明明心里都清楚,还要赖在这里逼问他·在傅明皇面前,傅墨才不是什么好耐- xing -的人,他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让不让人睡了你不走我走。”
“墨”傅明皇拉住傅墨的手腕,强硬地把他扔回床上·这小孩越来越倔了,每次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挑战父亲的底线。
“干嘛”傅墨炸毛了,怒瞪着傅明皇··傅明皇不说话,把他按在床上,直接欺身压了上去··第07章 深情·傅明皇今天有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要是放在平时,他能把傅墨宠到给他摘星星摘月亮,之前傅墨那么生气给了他一巴掌,他不也回头就腆着脸去哄儿子。
可是今天,或许是傅墨拍了那么暴露的片子踩到了他的底线,又或者是上半夜找的代替品让他难以满足·傅明皇此时此刻只想把傅墨按倒,吃进肚子里去··傅墨的双腕被父亲的大手死死按住,傅明皇几乎要压在他身上,巨大又压抑的- yin -影笼罩在他身上。
傅墨的喉结不安地颤动了一下,他惶恐地喊他:“爸爸……”·傅墨想提醒他,他是他的儿子,别做会让他恨他的事·可是一声爸爸却让傅明皇更兴奋,他忍得额头上的血管都要跳出来了。
“墨宝贝,今天让你拍完了,还满意吗”傅明皇的语气冷静,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粗糙的手掌顺着傅墨的腰线摸上他的大腿外侧,隔着睡衣感受美好的线条。
傅墨害怕傅明皇这个样子,他要是再耍狠闹脾气,傅明皇真能把他按在这里给办了··“满……满意·”·“你要拍那种东西,爸爸都让你拍了,你怎么还是不高兴呢谁欺负你了爸爸去帮你摆平。”
傅明皇几乎能咬到傅墨的耳朵,傅墨不自觉地缩起肩膀··“没有……都挺好的·”傅墨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狮子按在爪下的兔子。
“那你是对爸爸有什么不满吗”·问到点子上了,傅墨紧张得肚子疼却一动也不敢动,“……没有·”·傅明皇在他腿上游走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几乎就要揉上傅墨的臀部了,他在傅墨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吓得傅墨身子颤。
“既然没有不高兴,就不要跟爸爸闹脾气了好不好”声音那么温柔,却又透露着危险··傅墨不敢说不好··“你拍那些东西,爸爸很不喜欢,下次也不要穿那么暴露的衣服了好不好”傅明皇想起他伸出长腿勾引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拉起傅墨的膝盖让他屈起腿,傅明皇的身子卡在他双腿之间,这个姿势的暗示意味不能更明显。
·傅墨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全身绷得像一块钢板,僵硬地点头··“乖孩子,爸爸爱你·”傅明皇心满意足地拍拍傅墨的脸颊,低下头亲在他的嘴角。
傅明皇触碰到他嘴角的瞬间,傅墨几乎就要跳起来反抗了,可是此时的父亲太可怕,他不敢乱来,否则傅明皇真的会把他嚼得骨头渣都不剩··傅明皇紧盯着儿子的双眼,小孩像一个死到临头的小动物,连看都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眼里都是惊慌。
不能做,千万不能做·傅明皇不断地告诫自己,你要是强上了,以后就休想儿子正眼看你了·平时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他都不亲近自己,这回要是真的强上了,可就哄不回来了。
傅明皇跟欲望激战了好几分钟,最后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倒在傅墨身上,重重压着傅墨有点喘不过气··“宝宝,墨宝贝……”傅明皇紧抱着傅墨,咬着他的耳垂跟他道歉:“对不起,爸爸吓到你了。”
傅墨不敢说话,傅明皇在他耳边亲昵地叫他,却每一声都分外压抑·明明傅明皇放开他的双手了,他却依然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在克制,似乎胸膛的起伏都会刺激到父亲。
时间好像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傅明皇支撑起身子,眼里的深情是傅墨从没见到过的,让他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爸爸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傅明皇的声音那么低沉,那么绝望,连傅墨都觉得心悸··傅墨大气都不敢出地点点头,傅明皇终于从他身上离开,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杯子,替傅墨关灯关门,跟他说晚安。
·过了好久,傅墨才在黑暗中回过神来,脸上火热的温度还没下去·他懊恼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明明还又恨又怕得要死,可为什么傅明皇最后那个深情的眼神会让他觉得那么可怜,令人同情。
剧烈的心跳让傅墨根本无法入睡,好像傅明皇还压在他身上一样,沉甸甸的·最后傅墨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时入睡的,浑浑噩噩做梦不断·他梦见傅明皇浑身赤裸地抱着他,就在这张床上,温柔地吻他,呼唤他的名字,进入他身体。
傅墨说不清这算不算是个噩梦,因为他似乎记得,他自己在梦中柔情款款地叫他爸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最后傅墨从床上惊醒,浑身- shi -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还有下半身黏糊糊的,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喘息,惊讶于自己陌生的欲念。
第二天中午,傅明皇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把傅墨送到拍摄地点,不远不近地看着陪他拍摄,只是不带任何过分的情感,只是看着而已·傅墨不敢再造次,跟钟希商量之后的拍摄风格还是尽量保守一点。
拍摄到中途,傅明皇又出去了,傅墨心想自己都这么收敛了,总不会是又惹到他了吧·但他不能去求证,干脆不想了,随傅明皇去干什么·傅明皇知道傅墨被昨天那么一吓,至少能乖一段时间,他放心地让他工作,自己到杂志社去了。
主编正好从外面回来,傅明皇不管她是不是在接待客人,直接推门进去要求谈谈·主编对傅明皇的印象本来就很差劲了,整个一爱指手画脚的外行,这下傅明皇直接闯进来要求她不能用昨天傅墨拍的那些照片,主编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是我们杂志社跟傅墨的合作,您没有干涉的权利·”·傅明皇手肘撑到桌子上,挑起眉头看着主编,“我是他爸,你跟我说我没有权利”·傅明皇说的话没有道理,但他的气势吓人,连带他身后站的保镖和副手都让气氛变得很紧张。
但主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靠后坐了一点,冷静地开口:“我们的合约跟您是不是他父亲没有关系·”·“可我不这么认为·”傅明皇站起来,拳头不轻不重地在木桌子上敲出声响,“换几张照片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不要为了这个去惹不该惹的人。”
傅明皇起身要走,主编也站起来,“傅先生,请您讲点道理,我们给傅墨拍的大片都很美,对他开拓模特事业也绝对是有帮助的您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傅明皇猛地回头,一拳砸在主编身后的白墙上。
“我他妈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他有多美”就是因为太美,他怎么能让傅墨的这一面暴露在人前任人观赏,光是想想都让他怒不可遏··洪斌荣见大老板突然发飙,赶紧上去拉,身后的保镖也早他一步按住主编的肩膀,在两人之间隔起一道人墙。
洪斌荣扯出手帕包住傅明皇关节渗血的拳头,这得用了多大劲啊,何苦这么动气··拍摄工作完成得很顺利,晚上七点就收工了,结束的时候傅墨才注意到傅明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角落等他。
傅明皇等到结束才迎上去,“正好是饭点,要不要请工作人员一起吃个饭”·“等明天所有工作结束了我一起请·”·“明天爸爸有事不能陪着你,你请是你请,今天是爸爸请,就当谢谢他们照顾你。”
傅明皇接过洪斌荣递过来的薄外套给傅墨披上,晚上还是气温还是有点凉··傅墨正要开口拒绝,余光瞥见傅明皇右手上的一圈纱布,“你的手怎么了”·傅明皇心想傅墨这是在关心他吧,微笑着说:“没事。”
傅墨不相信,谁还敢伤到太上皇一根汗毛,他用眼神询问洪斌荣,洪斌荣哪里敢说,无辜地摇摇头··傅墨抓住傅明皇的手,“你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吃饭。”
“爸爸心情不好,跟人打了一架·”·这个理由傅墨是不信的,只有他打别人,哪有别人打他的时候,怎么能算是打架·而且傅明皇那眼带笑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心情不好。
但傅墨也不会去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万一跟自己有关那不是引火上身嘛,他看着傅明皇嗯了一声,“那你去安排去哪吃,我要吃牛肉·”·在榻榻米包间里,围了一大桌,傅墨和傅明皇坐在中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傅墨在应酬,翻译在中间忙不过来。
傅明皇也不插话,他把神户牛肉的料理都点了个遍,上菜的时候给傅墨先选,他要什么就把菜夹到儿子碗里·有时傅墨跟别人聊天顾不上吃,傅明皇就会在凉之前提醒他先吃东西。
傅墨正跟钟希说话,筷子伸进牛肉火锅里,一时没看到,食指贴到铁锅边上,烫得他嗷的一声抽回手··傅明皇只不过一时三刻没看住他,就听到一声惨叫,他的反映比傅墨更快,在刺身的盘子里抓起一块冰敷到傅墨微红的手指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明皇边敷边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一点点··傅墨享受着指间的冰凉,还不忘跟家长反抗,“我都烫到了你还怪我。”
“不怪你,爸爸这不是心疼你嘛·”傅明皇屈起两指夹了夹傅墨的鼻尖,又给他换了块冰块,抽出自己的手帕包住冰块才敷到傅墨手上,“疼吗”·“疼,一阵阵疼。”
嘴巴一边说疼,一边可没闲着,拿着叉子吃碗里的肉片··桌子上的人都看到父子俩这一幕,哪有这样的家长,把二十多岁的孩子惯得快上天了,傅墨没有长歪真是奇迹。
钟希也感觉到朝这边看的目光太集中了,引开话题:“你少吃点烤的东西,太长肉·”本来做模特么,保持身材最重要··“他爱吃就让他吃,墨儿不做模特我还养不起他吗。”
傅明皇让服务生过来,又加了两份烤里脊··第08章 明和会·到日本的第三天,傅墨终于放了羊,不用被他爸寸步不离地跟着,一大早就爬起来找钟希去了。
他以为傅明皇还在睡,却不知道他也起来了,正跟洪斌荣商量迟一点跟明和会会长见面的事···傅明皇听见外面有动静,叫了一声傅墨的名字·傅墨以为自己幻听了,停下脚步定了定神,又传来一声傅明皇的声音。
傅墨惊讶他起得这么早,推开房门问他有什么事··“这么早去拍摄”傅明皇招招手让他过去··傅墨上前几步却跟傅明皇保持了一定距离,“对啊。”
“这个工作太辛苦,不做也罢,你最近都睡不好·”傅明皇朝傅墨伸出手去,示意他走得近些··傅墨知道他的意思,不接他的手,但靠得更近了些。
傅明皇也不恼,揽着傅墨的腰把他带到面前,让他站在自己双腿之间,按着他的腰·明明是在仰视傅墨,却依然霸道得令人无法拒绝··“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就告诉爸爸。”
洪斌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抬头看雕花的天花板,他可不敢看自家老大抱着儿子那副奴才样,看了犯上··在儿子面前是一回事,在别人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和会的会长石田尾岛有心接待,私密的高级晚宴,请到日本顶级的料理师傅坐镇,连一顿饭都吃得分外严肃·傅明皇初次见到石田尾岛还有些惊讶,他想不到这个快速膨胀的新兴帮派的首领如此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
没有家族做基石,却在短短两年内迅速扩张,料想他必然有过硬的后台··饭桌上的气氛表面上一片和气,底下却是一丝剑拔弩张的紧张·石田一点也不含糊,少有日本人过分矜持的客套,上来就问傅明皇生意的事。
正好傅明皇也省得跟他打太极,直接说:“石田先生后起之秀,把我们这些老江湖都逼得没钱赚了·”·“哪里,久仰傅先生大名,我可没敢动过你的生意。”
石田也没说错,他没有直接针对傅家的生意,但几乎都把傅家周围的地盘给吞并了,大有要围城的意思·而且傅明皇作为一个外国人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必须跟当地的大户搞好关系,可是最近有两家都表现出不再合作的意思了,黑泽山多方了解过,也是明和会在后面动的手脚。
不只是日本,傅家势力范围太大,盘根错节,石田不敢贸然下手,只能选择慢慢瓦解··想要明和会放手,有两种办法,一是对方的把柄痛脚迫使其屈服,二是满足对方的要求。
傅明皇来之前就做足功课了,明和会的后台相当硬,黑泽山还未能确定,但很可能就是内阁大臣里的某个政治家族·想扳倒是不现实的,但既然扳不倒不如为我所用,如果能用上明和会的背后势力,对傅家只会有百利。
有所图必有所出,傅明皇抛出自己交换的筹码:“石田先生想让明和会进香港吧”·石田尾岛仰头喝下一杯清酒,不置可否地说:“香港是个好地方。”
现在明和会扩张得这么快,而且扩张方向一直在往南进,进港的意图很明显·傅明皇料定他是要进香港的,日本毕竟是岛国市场有限,进出口又查得极严。
香港就不同了,不仅是进入大陆的跳板,也是全球贸易的自由港,比起直接从日本打通关系走货运,香港的金钱、时间和风险成本都会低得多·日本的黑帮要海外扩张的首选大多是香港,明和会也不例外。
“你们一直在往南扩张,也去香港那边找人了吧,但一直找不到门路·”·石田抬头看傅明皇,剑眉一蹙,傅明皇了解到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虽然在日本有坚实的靠山,但是单靠这个想进香港还是难如登天。
黑帮跟正规行业不同,游离在法律之外没有明确的规则,只有不成文的行规,而且地域意识很强·尤其面对国外同行更是极力排斥,山高水远的很难摸清底细,而且放进来一个必然会招来更多的帮派来分食。
所以通常的做法都是抱团抵制·在香港虽然有不少外来帮派,但大部分都是以依附本地帮派的形式存在着,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遵守本地的规矩,要进港必须有一个本地帮派的掌门人做介绍人和担保人,跟本港的六大帮派掌门人一一会茶,过了这六关才算是正式进港。
傅家作为最早在香港扎根的家族之一,正好能给明和会一块敲门砖··傅明皇继续说:“去香港最难的就是第一关,有没有人给你卖这个面子·”·“傅先生愿意给明和会这个面子”·“只要能合作,这是当然的。”
傅明皇直接把话拿到台面上来说了:“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傅家要在整个日本地区做明和会的兄弟帮会·”·日本的帮派由来已久等级森严,各个帮派的关系也错综复杂。
有敌对自然也会有合作,大多是上下依附,实力相当的会在一些情况下建立合作关系·兄弟帮会则是少之又少的,意味着长期稳定的结盟和全力支持,甚至可以见一家如见兄弟帮会,是可以代表对方首领说话的关系。
其实傅明皇并不想跟一个新兴家族把关系绑得这么紧,但是要用到明和会背后的根基势力,不结成最紧密的联盟是不可能的··石田挺直了腰杆,像个严肃的武士,结盟对他来说,同样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决定。
“傅先生在日本待多久能否多留两天,让我也尽一尽地主之谊陪傅先生看看日本·”·傅明皇问洪斌荣国内的生意急不急,最近有一笔要紧的货要运去蒙古。
洪斌荣说不急,那边周五出货·那就定下来后天回国,石田又聊了几句傅家在国内的生意,洪斌荣添油加醋地把要运去蒙古的货夸大了些,石田听得表情很严肃··最后石田想请傅明皇去自己的场子里消遣消遣,既然都谈到合作意向了,这种程度的善意是必行惯例。
可傅明皇却婉拒了,说儿子也在这边出差,他要去接他··因为家人的原因,石田也不会硬拉,他亲自把傅明皇送出门,邀请他儿子明天一起来认识认识··傅明皇自然是答应的,带着保镖车队到杂志社接宝贝儿子去了。
路上给傅墨打电话,他又不接,傅明皇只好找钟希·钟希说今天收工早,傅墨请客聚餐了,但又好像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傅明皇大概能猜出来:“小墨是不是又喝多了”·“……是多喝了一点。”
“你照顾好他,我现在过去接·”··傅明皇到餐厅的时候傅墨确实已经喝高了,倒也没闹腾,就是抱着大酒瓶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傅明皇上去捞人,傅墨看清了来人,把酒瓶捧到傅明皇面前,“爸,这个瓶子,好~大啊”·这个样子的傅墨跟个傻小孩似的,有点可爱,傅明皇心猛跳一记。
“那把瓶子带回家吧·”傅明皇把飘忽的傅墨带进怀里,傅墨条件反- she -地推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傅明皇按住腰··好不容易把人弄上车,傅墨抱着那个大酒瓶,头一歪倒在宽敞的后座上。
傅明皇把他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捏捏他的下巴,“宝宝,怎么又喝这么多·”·傅墨不回应,车里的空气都染上了酒气,他把酒瓶抱得更紧,倒在傅明皇结实的胸口。
傅明皇搂紧儿子的腰,明明酒量差还要喝这么多,傅明皇心疼,吻上他微凉的额头··回到家还是傅明皇把小太子伺候进屋的,亲自给他换睡衣,换到最后傅明皇都觉得自己满头汗。
傅墨身上因为醉酒而微微发红,有时候傅明皇伺候不好了抬脚就要踹,傅明皇接住提不上劲的那条长腿,手掌划过小腿腿腹,柔韧滑腻的手感,他差点就舍不得放开手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傅墨折腾上床给他盖好被子,傅明皇很无奈地发现自己硬了。
上次找了那个小男模,反而做得不甚痛快,傅明皇干脆不出去麻烦了,自己去浴室解决·他都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自己解决欲望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男人嘛,这种事是没有生疏一说的,更何况他一想到门外就睡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宝贝,没费多少时间就结束了。
傅明皇梳洗完出来的时候,傅墨已经睡熟了,这次他喝得没那么猛,正好能让沉沉地安睡一晚··傅明皇在他身边躺下来,撑着脑袋看小孩平静的睡颜·对于傅墨一旦喝酒就没有节制这件事,傅明皇可说是又爱又恨。
傅墨这样太伤身,但只有他喝醉的时候,傅明皇才有借口把他折腾到自己床上·跟他同床共枕,傅明皇想了很多年了·即使只是这样躺着什么都不能做,还会让他隐忍得艰难,但能睡在傅墨身边已是极大的恩赐了,他很乐意承受这样甜蜜的痛苦。
第09章 挑衅·傅明皇看着傅墨,没有一点睡意,眼神仔仔细细地勾勒过他脸庞上的每一根线条·眉峰、眼角、鼻梁、唇线,一点一点地反复欣赏·最后鬼使神差一般,伸出食指触碰到傅墨的薄唇,触感很柔软,让人有想品尝的冲动。
六年前那个吻让傅明皇记到现在,不时从脑海里翻出来反复回味·他不知道傅墨什么时候才愿意接受他,那个吻是他唯一能聊以慰籍的回忆·只是六年了,傅明皇觉得自己单靠一个吻,已经忍得够久了。
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小心翼翼地亲上去,他能感受到傅墨安稳的鼻息,像小猫爪挠在他心上,挠得他心痒··触碰到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傅明皇贴上傅墨的双唇,两人的体温在唇间传递交融,傅明皇的舌尖描摹过傅墨姣好的唇形,像在讨好服侍。
傅墨似乎被伺候得很舒服,嘤咛一声微微打开双唇··傅明皇狂喜,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强忍着迫不及待的欲念,极轻极柔地探入傅墨口中,生怕弄醒他,把这场美梦掰成噩梦。
舌尖游走过傅墨的齿间和上颚,最后轻触到傅墨的舌头,挑起来卷住,细碎的吮吸挑逗,他口中芬芳的酒香把傅明皇都熏醉了,让他仿佛身处天堂··最后似乎弄得有些过了,傅墨在睡梦中发出模糊的抗议声,带着不清不楚的鼻音。
再亲下去就要把他弄醒了,傅明皇这才舍得放开,燥热的呼吸无法平静,方才极度克制的一吻让他的心脏满足得快要炸开··过了好一会儿傅明皇才冷静下来,收起怦怦直跳的悸动,把傅墨抱在胸前,满足地闭上双眼。
傅墨又做梦了,梦境暧昧诡异,跟上次一样,他跟傅明皇纠缠辗转,直到意识回笼·迷糊间醒来的时候,眼前就是傅明皇的脸,连睡着了都是这样,沉稳冷静,甚至有点冷酷。
傅明皇的面容和昨晚迷蒙的梦境混在一起,就好像那都是真的,一夜动情纠缠,笠日在他怀里醒来,傅墨烧红了脸·骂自己想什么呢臭不要脸·傅墨轻手轻脚地要从傅明皇怀里退出来,谁知父亲睡着了都不放手,力气还那么大,圈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办呢只好弄醒他了,反正又不是没试过··傅墨抽出手,捏住傅明皇的鼻子,“起床啦”·呼吸被堵,傅明皇皱着眉头睁开眼,握住鼻子上的那只手。
腰上的禁锢消失,傅墨马上就蹭开去,但傅明皇不放开他的手,转眼又是一捞,把傅墨带回怀里··太近了,傅墨几乎要贴上傅明皇了,他皱眉推眼前巍然不动的大山,“放开我要起床。”
“这么早你工作不是都结束了·”·“睡不着·”·“正好,爸爸今天带你去见见人,明和会的会长,日后可能会合作。”
话题一下就变得正经起来,傅墨对明和会有点印象,傅明皇跟他提过·傅墨不是小孩了,模特是青春饭吃不了一辈子,迟早要接他父亲的班·这是父子两难得可以达成共识的事,傅明皇有意教他,在这方面傅墨并不拒绝。
“是怎样的人”·傅明皇见他少有的不抗拒,心下欣喜,凑上去亲傅墨的鼻尖,被傅墨避开了·傅明皇料到了,转而亲在他脸上,才说:“是坏人。”
傅墨没好气地责怪:“跟你说正事呢你在这里吊儿郎当”·“墨儿教训的是,爸爸错了·”傅明皇连他坏脾气的样子都喜欢得不行,把头埋进他颈窝里蹭。
傅墨手脚并用地推开他的骚扰,傅明皇却偏要扑上来,两人跟较劲打架一样,最后傅墨先开口:“给我放开压一晚上还不够你压得我肩膀疼死了”·一听傅墨喊疼,傅明皇马上就住手了,思忖两秒,突然躺正了把傅墨抱到自己身上趴着,“这样就不会压到你了。”
这是什么诡辩傅墨几乎都要惊讶于傅明皇的不要脸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这样胸腹相贴紧密无间的姿势让他太不舒服了,心里不舒服。
·像捕猎的蟒蛇,傅墨越挣扎傅明皇抱得越紧,傅墨正要开口骂他,傅明皇低哑着声音说:“别乱动,再动要硬了·”·这句话果然有用,傅墨跟被下了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了。
傅明皇这才满意地亲亲儿子的鼻尖,慢条斯理地把昨天跟石田见面的事情和以后的计划一一说给傅墨听··等傅明皇骚扰完傅墨已经大中午了,午饭就跟石田有约·石田和傅明皇都是身在高位的大忙人,愿意拿出整两天时间来交际实属难得,也足以说明想互相了解的诚意了。
傅明皇在日本也是有地盘的人,虽然石田说要尽地主之谊,但也不可能只在他的场子里混·晚餐就是黑泽山去安排的,在自家地盘上,排场一点也不输昨天的私密晚宴。
席间傅墨客客气气很少说话,他虽然不主动说什么,但一直眼睛看着耳朵听着,虽然他在很多方面都不认可傅明皇,但也不得不承认,傅明皇作为一家之长说话做事的魄力都摆在那里。
然而席间有一个不该手忙脚乱的人却很不自在,傅明皇吩咐过洪斌荣,他就说了一句话:等等替我照顾墨··洪斌荣知道老板在石田面前得有点节制,不能那么明目张胆地伺候儿子,所以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这真的是重任啊,傅明皇对傅墨是无微不至兢兢业业的伺候,洪斌荣还真没这个信心能把小太子哄高兴了·傅明皇给他工资是要他干活的,不是来做佣人的,他也实在是没有这项技能。
洪斌荣顶多也就是叮嘱几句多吃点别饿着,这跟傅明皇的照顾差的远了去了,他真有点担心傅墨会闹脾气——他跟傅明皇闹脾气的时候才不分场合·可是洪斌荣没料到小太子一点都不给他添麻烦,也没有任何不满,倒是看到他杯子里没有茶水的时候还让服务员给他添了一杯。
奇了怪了,小太子转- xing -了洪斌荣越来越看不懂傅墨了,他以为对父亲都能如此无理的小孩是不会照顾别人的面子的,他万万没想到傅墨只是对他父亲无理而已。
饭总是要吃的,但吃饭从来就不是主角·晚饭过后石田把一行人带到明合宫,这里算是明合会在东京的大本营,表面上是夜店酒吧,地底下却别有洞天,非富即贵不得入的地方,有最见不得人的交易和最令人目眩神迷的表演。
在晚饭的时候傅墨多多少少就听出来石田的意思了,并非完全没有合作的意思,但他还在试探,所以晚上这一场,肯定不只是喝喝小酒看看表演这么简单·地下的面积远比地上的夜总会大得多,典型的和式风格却增添了华丽繁复的美感,屏风和石柱隔开主厅和后面的包间,一条条通幽的狭窄走廊引人遐想。
傅墨顺着一条走廊望去,似乎瞥见了莹白的肌肤和一瓣鲜红色的衣角,一闪又不见了·似乎能料想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傅墨勾起嘴角轻轻一声哼笑··石田回过头来问他:“世侄在笑什么”·都叫上世侄了,傅墨心里好笑,果然在自己地盘上都分外硬气些。
“没什么,感叹石田先生这里的都是绝色·”·正式表演都没开始,哪来的绝色,石田似乎知道傅墨在指什么,拍拍傅墨的肩头,“有看上的随时说,绝不会亏待你。”
石田在二楼正中间的隔间坐下来,跟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几个打扮得各有特色的男女走进包间,恭恭敬敬地站开,唯独一个年轻男孩上来就靠到石田身边,甜甜地叫了他一声。
石田把男孩拽进怀里像搂一只小动物一样,转过来对傅明皇一行人说:“看上哪个请随意挑,都是这里最好的货色,保证让各位满意·”·傅明皇抬眼看到石田怀里的男孩,不就是那天黑泽山给他找的小男模嘛。
显然男模也看到他了,开始显然是吃惊,那天傅明皇把他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最后还让他滚,男孩眼神中很快就带上了敌意·傅明皇无视了他的眼神,对站在中间一个穿得很少的长腿美女勾勾手指。
傅明皇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那条裙子跟贴在身上一样,藏不下任何有杀伤力的东西··傅墨看了一眼傅明皇,在他面前抱个女人,很难说傅明皇会不会生气·傅明皇对他稍稍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可以选。
傅墨意不在此,随便指了个长相清纯的,搂着姑娘的纤纤细腰··腻在石田怀里的小男模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看了两眼,觉得傅墨眼熟·好一会儿才问出声:“你是傅墨吗”·傅墨回头,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啊。
“你就是那个中国模特吧,ELLE的总编跟我提过你·我叫陆前弘春,ELLE的首席·”陆前的语气还有些高傲,作为ELLE的御用模特,他在日本确实算得上首屈一指。
傅墨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微笑一下,多可笑啊,一个出来卖的挺着胸脯炫耀··石田不能失了分寸,捏在陆前肩上的手用力,把他疼得倒吸一口气,“这是你跟我世侄说话的态度”·如此说来,傅墨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了。
陆前虽然被石田训了,软软糯糯地说对不起,心里却是愈发看不起·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儿子不也就是在杂志上卖肉的··“是我不对,太不会说话了。
其实我一直很仰慕傅墨的,听主编说这次的拍摄也很厉害呢,超- xing -感的·”·石田转头看傅墨一眼,似乎有调笑的意思,傅明皇的儿子拍- xing -感大片,这不是落他爸的面子吗。
陆前的话没刺激到傅墨,倒是踩在傅明皇的老虎尾巴上了·他这才开口:“孩子任- xing -,喜欢的东西都由他去了,拍着玩玩的东西不会登上杂志的·小墨用不着靠这个赚钱。”
最后一句话,傅明皇是看着陆前说的,那眼神跟刀片似的刮在陆前脸上··傅墨知道父亲生气了,为了一个卖身的撕破脸皮多难看,他在桌子下轻拍两下傅明皇的大腿。
傅明皇会意,反手握住傅墨的手掌,在细嫩的掌心上揉捏了一记才放手··有惊无险,表演适时开场,台下灯光渐暗,台上紫红色的光影交错,气氛暧昧又诡谲·刚上来的舞女穿着层层叠叠的华丽和服,踩着小碎步起舞,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慢慢的就变了味道,歌者的声线- xing -感慵懒,舞者的动作轻柔旖旎,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情爱之交·充满暗示- xing -的动作,一件件褪去的华服,低吟婉转,动情扭捏,直到最后剩下绣金花的红布缠身,就像傅墨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抹红。
··傅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演,直白又含蓄,- yín -荡又高雅,交错的暧昧灯光让他有些脑热·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注意到在后排的一个舞女似乎有异样,他并没有忘了今晚的目的,他们不是来享受的,是来接招的。
傅墨冷静下来,余光瞥见陆前已经软在石田怀里轻扭喘息了,看不清石田的手在哪里,但肯定不会是正常的地方··表演的时间不长,观众却都已经陷入了小小的骚乱之中,表演结束后每个舞女都有明码标价的起拍价,看着一群鬼迷心窍的人不断竞价只为买一夜春宵。
傅墨仔细看了一眼台上,更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他问石田:“石田先生,我选一个,您介意吗”·“喜欢哪个自己挑”石田翘起二郎腿,陆前趴在他身边,抱着石田健壮的手臂,像只小猫一样舔过他的掌心。
他手上还有些残余的白浊液体,傅墨顿时就明白了··傅墨点中的舞女骄矜地走上来,石田神色有异,问他:“这个不是最美的,身材也不是最好,世侄怎么看上这个了”·傅墨微微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有一丝魅惑,“这个可不就是最好的嘛,石田先生让我随便挑,我要不挑一个最好的岂不是不给您面子。”
舞女坐到傅墨腿上,傅墨像下面那些急色的客人一样,在她半露的酥胸上咬了一口·抱在怀里的感觉更明显了,一个妓女练出结实的肌肉只会适得其反·傅墨印证自己的猜测,方才在舞台上的一瞬,他还看到了这个舞女群底下的一丝风光,如果她不是男人,那就肯定藏了东西。
陆前的身子都软成春水贴在石田身上了,他看傅墨抱着舞女亲吻抚摸的样子,扯起半边嘴角笑得轻蔑··傅墨的手顺着膝盖往上,滑进舞女的大腿内侧,舞女发出动情呻吟,伸手去阻止傅墨继续深入。
傅墨感到她手上用劲,而且力道已经不是欲拒还迎的姿态了·几乎就在舞女发力的瞬间,傅墨的手比她更快,一声金属摩擦皮革的声音,傅墨掌心握着支袖珍手枪,他把枪放在桌上推到石田面前。
傅墨偷偷看一眼傅明皇,刚才他的动作那么出格傅明皇都没说什么,大概他也早就发现了吧··石田有些惊讶,傅明皇能看出来不稀奇,没想到傅墨这个安静的公子哥识人的眼力也这么好。
当年他还是个小弟的时候,组里的老大也如此试探过他,可惜当时他并没有这个眼力··石田还没说话,陆前倒先- yin -阳怪气地开口:“果然是拍过和服的片子,哪能藏东西知道的好清楚呀。
傅墨先生穿上和服,会比这些舞女更好看吧·”·太没眼力见,傅墨都已经拆穿了他老板的把戏,他还在这里出言不逊·不用等傅明皇出手,石田抽出那只被陆前舔得干干净净的手,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力气之大直接把人打到了地上。
“你再敢这么跟世侄说话,我废了你·”·第10章 样刊·那天晚上,除了傅家父子和石田,所有人都过得如履薄冰,一边是试探一边是揭穿,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撕破脸皮。
幸好两边都有意维持着脆弱的平衡,石田没有更出格,傅家也没有计较··只是回到家后,傅墨的冷静和自持就消失了,他进门就揪住傅明皇问:“你是不是在后面动手脚了,什么叫‘拍着玩玩的东西不会出现在杂志上'”·当时隐忍不发甚至还提醒傅明皇沉住气,不代表傅墨能让他又背着自己搞那些小动作。
就算因为石田的关系他不能让杂志社登出那些照片,那也得是他自己去处理,而不是傅明皇去越庖代厨··“今天那个陆前都说出那种话了,墨儿,那些照片真的不合适。”
“他那种垃圾说什么话跟我无关”·傅明皇可不这么觉得,任何人都不能看不起他的孩子,更何况只是一个男妓,“别做模特了好不好,爸爸真的不喜欢你在外面抛头露面。”
“你管我做不做模特”傅墨愤怒甩手往楼上走,他最不喜欢傅明皇肆意插手他的事··傅明皇跟上去,从身后抱住他,傅墨站在台阶上,傅明皇的下巴正好垫在他肩上,“宝宝,对不起,是爸爸不对。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让别人看到你那么美的样子·”·傅明皇的语气分明是带上了请求,傅墨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这老家伙会掐他的死- xue -了,吃软不吃硬。
“你管不着·”话虽这么说,气势却下去不少··“宝宝,听爸爸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傅墨能感觉到自己腰上那双手开始不安分,他尝试推开却无济于事。
先脱身要紧,傅墨没好气地说:“哪次不是你逼我做这做那随便你了放手”·傅明皇果真放开他的腰,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爸爸真的爱你。”
现在傅明皇说话做事越来越露骨了,真是一张老脸也不红,傅墨心里一紧,挣开傅明皇的手回房去了··第二天石田没再为难,很有诚意地跟着傅家的人“参观”了傅家的产业。
傅墨还是规规矩矩的样子,石田却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了·傅墨规矩却也没有打算多客气,陆前说的话他不计较不代表他乐意听那些讽刺··“石田先生今天没有带那个小帅哥”·“上不了台面的暖床货而已,让世侄见笑了。”
“暖床的说话倒是口气不小,您对下面的人可真好,我得好好学学您的仁慈之心·”·不光石田听出来了,傅明皇也听出来了,大少爷不高兴了,要给自己讨个说法呢。
石田微笑,像长辈一样拍拍傅墨的肩膀,“这种没脑子的人,混不下去的·”·像陆前这样依附于人的角色,混不混得下去,混不混得好都得看他背后依附的靠山。
所以石田说他混不下去,他就肯定混不下去··从日本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了,傅墨照例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周末则依他跟傅明皇的约定回本家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偶尔才回本家,每次傅墨回来的时候傅明皇就格外高兴。
他的高兴不只体现在对傅墨的关照变本加厉上,还体现在让傅墨难以言说的某些方面上···傅明皇总是趁傅墨不注意就要亲亲抱抱他,虽然每次傅墨都跳起来抗议,但每次该吃的豆腐该揩的油傅明皇一点都没落下。
去日本之前傅明皇就有这样的念头了,他对傅墨的念想越来越强烈·六年了,他以超过父子的感情爱了傅墨六年有余,换做任何一个人,要让傅明皇忍耐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都是不可想象的,但他偏偏把所有的耐心和宠爱都给了傅墨。
·想要给他快乐,许他想要的一切,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舍不得他有丝毫的难过和不快·这样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与日剧增·作为一个父亲,傅明皇的付出应当是无私的,但是作为一个苦苦相求的爱人,他的感情正在慢慢变成冲动。
他是可以忍可以等,但他无法永远待在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涧里,他迫切地需要傅墨的回应,至少给他一线希望··傅明皇给足了暗示,甚至像现在一样,他会在夜晚傅墨熟睡之后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
哪怕这样的同床共枕是自欺欺人,哪怕这样的行为像偷,傅明皇也想看着他入睡,抱着他醒来··傅墨不是不明白,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傅明皇想要的他不能给也给不起。
他原本以为不要再提那个出格的吻,这件事就会慢慢消淡,包括傅明皇对他的一时兴起也会回归正常··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了·他的父亲不是那么容易一时兴起的人,他对于认定的人坚定得不容更改,甚至连傅墨自己都听出来了,那每一句“爸爸爱你”的背后,都是用尽气力一生只要一人的固执。
更何况是面对自己的至亲至爱,傅明皇从不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而且认真到偏执··他的认真令傅墨害怕··更让傅墨感到害怕的是,他感觉出自己并不像以前那样极度抗拒傅明皇的触碰。
或许是这些天傅明皇有意稍稍过界的暧昧行为越来越多,多到傅墨都开始慢慢习惯了,甚至让他记起,在那个荒谬的吻之前,他是有多喜欢父亲亲密的触碰·再这么下去可就真的是自投罗网了,傅墨坚决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傅明皇明显摆出了不愿放手的姿态,那就只能由自傅墨己主动挑明,拒绝他脱离他··可是要怎么做呢只靠嘴说说,傅明皇是不会当回事的吧。
现在他的生活他的职业甚至连他的社交圈子都被傅明皇攥在手里,怎么可能摆脱他··傅墨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要正式进集团,傅明皇早就跟他说过要他学着管管公司的事了,他进集团和未来的权力交接本来就是早有定论的事,那与其被傅明皇控制在手里,不如去分薄一点他的权力,总好过现在这样毫无反抗的筹码。
第二件事是该找个人结婚了·尽管这件事会犯傅明皇的大忌,但也正因如此傅墨才能真正从傅明皇的指缝里逃出来·他只能鼓起勇气赌一把,赌傅明皇爱他,爱到能为了他的家庭而忍痛放手。
如果不赌,他只会被傅明皇关在金丝笼子里关一世,互相拖累,直耗到油尽灯枯··傅明皇还不知道傅墨在打什么算盘,他还很高兴,因为最近傅墨变得很乖·以前他说过多少次不想傅墨做模特傅墨都没听,现在倒突然有要放下那个抛头露面的职业的意思了,他主动要求在集团里任职,这让大总裁很欣慰。
傅墨听话连夜店都不去了,傅明皇很放心也不再派人去跟着他·傅墨身边还是有保镖,但那是他自己的人,亲自选的,也从他这里领钱不用过傅明皇的手,这下傅墨的日子终于有点自由了。
避开了傅明皇的束缚,傅墨几乎是眨眼就勾搭上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其实傅墨在这点上跟傅明皇如出一辙,他们对别人的感情没有同情和怜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感情甚至别人的人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傅墨被傅明皇带坏了,他长这么大,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认为爱情美好,毕竟傅明皇表现出来的爱情就沉重得让他承受不起··一个月后傅墨收到了ELLE日本的样刊,切确来说是傅明皇收到的。
傅墨的公司不做他的模特事业后转型成了公关工作室,钟希收到样刊后没找到傅墨,电话也不接,她就先给了傅明皇,反正他迟早也会看到的··傅明皇看到封面就沉默了,因为主编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用了第一天拍摄的照片,而且用在了封面上。
傅墨穿着开衩的长袍,那副慵懒神色睥睨世间的样子,带着不着痕迹的诱惑·傅明皇想起那天拍摄时傅墨看他的眼神,那应该是他独享的,美得刻在心底的绝景——竟然被印在了杂志封面上。
傅明皇几乎是暴怒,他立刻就打越洋电话去找黑泽山,让他去摆平这件事,这份杂志,一本都不许印出来·黑泽山很久没见过傅明皇发这么大的火了,他是极有控制力的人,上次明合会找茬折了他那么多利润他都没有爆发成这个样子。
黑泽山不敢怠慢,亲自带着人找上门去了··一大早的,黑泽山还塞在路上呢,就传来新闻,说ELLE杂志社昨晚被人砸了,连同办公室和印刷厂·下周一就出新月刊了,结果这周五被人砸了,跟这事无关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恐怕这次时候史无前例的漏刊了。
黑泽山似乎知道是谁做的了,他直接找到石田尾岛,石田的回复很干脆——是我干的··黑泽山把这件事转告给傅明皇之后,石田亲自联系傅明皇,“傅先生上次说了,这些照片不能上杂志。
既然你说了,做兄弟的就会帮你看着不能出差错·希望你不介意这次是我替你出手,毕竟见我如见傅先生嘛·”·见一人如见兄弟帮会,石田的意思很明了,这事也做得很及时,原本还在盛怒中的傅明皇很快就得到了超出他意料的令人满意的结果。
石田仔细斟酌过,靠傅家进入香港确实是利润最高的选择,而且日后在中国,傅家的庇护会成为他最好的铺路石·但上次是他不敬试探在先,这不是结盟该有的诚意。
他的妻子是ELLE母公司的股东之一,他看到新的样刊就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尽管他凭他妻子的身份去ELLE周旋一番也能把封面的事压下来,但石田有意要把事情闹大,更何况他妻子参股的企业多得是,ELLE不过是一个小旁支罢了。
第11章 女友·傅明皇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那本杂志,指间随着眼神滑过封面,傅墨的脸庞,腰肢和长腿,一寸一寸,像要钉进眼睛里一样·翻开内页日文写的访谈,穿插着图片,都是令他痴迷的那个身影。
·今天周五,傅墨说过明天会回家的,可是傅明皇一晚都不想等,他想现在就去接他··傅明皇拿着杂志,到傅墨家门口·这个地方他确实很少来,这里曾住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傅墨的母亲,这是傅明皇十九岁时无比荒谬的证据,这让他感到胃里翻滚。
但是想到打开门后,里面不再有那个人,取而代之的是傅墨,还是稍微让傅明皇舒坦一点··他找出钥匙打开房门,想叫他一声,但是才张口还来不及出声,他就听到了一些诡异的声响。
是呻吟,是女人的呻吟··傅明皇的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里不该有女人的,那这个声音意味着,傅墨带女人回来了··只要保证安全,傅明皇允许傅墨在外面玩,有多少床伴,一次玩几个他都可以不管。
但这不代表他在亲身听到看到的时候,也能毫不在乎·傅明皇抓着杂志的指间渐渐泛白,房里传来模糊而放肆的叫声,傅明皇似乎还听到那个女人叫了傅墨的名字··傅明皇愣愣地站在门口,他拼命地告诫自己,傅墨是大人了,这不过是解决需求而已,就像他也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寻求发泄的对象,仅此而已。
别去阻止,你才是撞破别人好事的那个人,有什么立场阻止傅墨最近才跟自己的关系稍稍好转一些,别再做错事把他推得更远··洪斌荣在楼下等着老板下来,傅明皇为了节省时间早点来接傅墨,公事没办完就把洪斌荣一起拉过来了,在路上跟他吩咐剩下的事。
他看着傅明皇上去的时候还心情不错,下来的时候就完全变了脸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下来,傅墨没跟着·洪斌荣不敢多问,一路沉默把大老板恭送回家··第二天傅墨回来了,一大早回来的,傅明皇坐在偌大的餐桌旁吃早餐,明明摆了丰盛的数道菜,傅明皇却只动面前的两碟。
连吃饭都吃得分外沉默冷清,傅墨进餐厅就觉得气氛不对,他走上去叫了声爸··傅明皇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傅墨在他旁边坐下来,心里打鼓,平时自己回家他都是很高兴的,怎么这回态度一落千丈。
不过傅墨平时就不大在意傅明皇心情好不好,他也懒得去找原因,反正这两天他都安分守己,肯定不是他的错··傅明皇吃完把傅墨领到偏厅,拿出那本杂志递给傅墨,“这是样刊,但不会有成刊出来。”
傅墨看着封面上的自己显然挺满意的,但在傅明皇的注视下他又有些别扭,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在跟傅明皇赌气,按照他说的在勾引他·傅墨有些脸红,盯着封面转移话题,“总不会这一期把我的内容全删掉了吧”·“这一期不会出来了,石田把杂志社和印刷厂都砸了。”
傅墨睁大双眼惊讶地看他,“真的假的这么猛”他早就料到这期杂志跟他有关的内容会被傅明皇一手拦下来,倒是没想到整本杂志都会流产。
傅墨饶有兴趣地翻着样刊,他欣赏自己的身姿可从来都不会害羞,不是人人都有这样出色的容貌和身段,这方面的自信他还是有的··“宝宝·”傅明皇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一手撑在靠背上,似乎在搂着傅墨,但又没有碰到他。
“嗯”傅墨没在意他的动作和语气··“…没什么·”傅明皇还是没开口,他不知道这个话题最后会引到什么方向去。
傅墨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过了一个周末,到周一去了公司却不见他爸了·其实他倒不急,洪斌荣才有要事要找顶头上司·傅墨耸耸肩说没见过傅明皇,洪斌荣心想不对,傅明皇不是会玩失踪的人,如果不是在陪傅墨,他极少不接电话。
或许跟周五去接傅墨却没接到人那晚发生的事有关洪斌荣自知不该打探老板的私事,但他直觉傅墨跟傅明皇的突然失踪肯定有关系··“是不是周五你跟你爸吵架了”洪斌荣问得小心翼翼。
”傅墨疑惑,周五他压根儿就没见到傅明皇··“那天晚上他去家里接你,你也没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什么”傅墨完全不知道傅明皇还来找过他,而那个时候他在…·怪不得,一整个周末傅明皇都神不守舍- yin -沉沉的,他肯定知道了。
傅墨显然是被吓到了,但转念一想,傅明皇知道了却没阻止也不揭穿,这是不是意味着,傅明皇默认了他的行为傅墨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洪斌荣见他不说话,提醒他:“你知道傅总会在哪里吗”·这傅墨还真不知道,他一耸肩摇摇头。
洪斌荣摸不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反正他也不能逼问·傅明皇消失了找不到人,这让他觉得很不安全,只好自己带着人手跑去地毯式搜索找大老板··傅家的产业多到他数不过来,几十号人找了一下午,洪斌荣才在郊区的靶场找到他。
人形靶显然已经换了很多个了,傅明皇握着手枪,每一枪都击中要害,他脚边散了一地的空弹壳··洪斌荣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走上去正要开口,傅明皇抬手打断他的话。
“周五有个女人在傅墨家里,去查清楚是什么人,找人盯着她·”语毕又是连发数枪,幽黑的弹孔在人形靶的头部冒着一丝白眼··洪斌荣明白了,果然还是为了傅墨的事,怪不得那天他一个人下来,怪不得傅墨会那么震惊。
洪斌荣惶恐,他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事了,傅明皇不想让傅墨知道周五的事,但他给说漏嘴了·刚放下去的心又悬起来了,洪斌荣不敢再多嘴,退下去按吩咐好好干活去了。
傅墨才管不了傅明皇那么多,他心想傅明皇默认他在外面找人的事,就意味着他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了吧·正好女朋友晚上约他吃饭,傅墨欣然赴约··这个人确实是女朋友而不是床伴,潘雨梅是在大学里遇见傅墨的,不久前母校请傅墨回去做活动,潘雨梅就是接待他的学生会干部。
傅墨这样的好皮囊加上万人之上的身世背景,要迷倒一个大三姑娘太简单了·傅墨有心勾引,没两天就把人弄到手了·从前傅墨是不会把上床的对象带到家里去的,但潘雨梅要求了,傅墨觉得也不是什么很难的要求,上周五就把人带回家了。
那一次做得很尽兴,但事后潘雨梅要求搬来同居,傅墨这才嚼出味道来,潘雨梅比他更急着想要把这段关系定下来绑死···理由不必多说,傅墨也没觉得不值,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挡住傅明皇,她需要衣食无忧奢侈舒心的生活,各取所需罢了。
其实不能说她不爱傅墨,只能说傅墨这个人的附加价值能给她带来更大的诱惑·傅墨有意纵容,潘雨梅也并不知道傅墨已经看穿她的心思,两人你侬我侬,完全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潘雨梅的行事也就更大胆。
这天晚上潘雨梅趁傅墨洗澡的时间,把家里的安全套做了手脚·傅墨向来只用自己准备的安全套,而且锁在床头柜里·但是今天他故意把那盒冈本放在柜面上,显眼得让人难以忽视。
傅墨并没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但是他认为这是逼傅明皇放过自己的唯一手段·谈恋爱可以分,结了婚可以离,无论他找了怎样的人,傅明皇不同意就会用尽各种手段拆散他们甚至会不惜闹出人命。
但是孩子不一样,如果傅墨跟一个女人有了所谓“爱的结晶”,那就是傅家的血脉,他不认为傅明皇能下这个狠手·傅墨也打从心底里不愿去相信傅明皇有可能会伤害他的孩子,如果傅明皇连自己的孙子,自己的血脉都能无情扼杀,那他傅墨也不过是他的儿子而已,血缘都能不顾,那傅明皇会对他做出什么事,这很可怕,傅墨想都不愿意去想。
·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分外- yin -沉,傅明皇一张一张翻过照片,神色冷峻不惊,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的愤怒·洪斌荣站在桌前内心惴惴,他去调查潘雨梅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那些照片刺痛了傅明皇的双眼,傅墨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对她笑,抱着她,亲吻她,甚至还有那天晚上傅明皇亲耳听到的情爱的声音·傅明皇感到怒不可遏,仿佛有一阵灼热的烈火把他的脑子和五脏六腑烧得劈啪作响。
傅墨并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会爱他·傅明皇把照片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他什么东西没有给傅墨什么事没有纵容他为了他,自己连六年的苦苦折磨都忍下来了。
他把自己的金钱、权力、地位、自由、亲情、爱情都给傅墨了,可傅墨毫不在乎,转眼去找上了别人傅明皇不在乎这么多年的努力是否白费,是否要重头再来,他怕的没有希望。
而傅墨正透过那些照片告诉他,他从来就未曾有过希望·那么恩爱那么亲密,让傅明皇绝望,绝望的滋味就像给他的怒火淋上了热油,迅速蔓延,越烧越旺··第12章 生日·“多久了”傅明皇终于开口问洪斌荣,他的声音像一块封冻千年的寒冰。
“一个多月,墨少上次回学校参加活动认识的·”·傅明皇双肘撑在厚实的桌面上,右手捂住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怪不得他从日本回来后这么乖,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掩他父亲的耳目。
他爱上一个女人,并且为了这个女人来欺骗自己··有一瞬间,傅明皇是真的想把傅墨绑起来囚禁在家里,让他一世都不能踏出这扇大门,不准他见任何人,傅墨的生命里,只要有他傅明皇就够了。
傅明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伤害傅墨,尽管有时候这真的跟他的本- xing -背道而驰··“下去吧,继续让人跟着那个女的·”·洪斌荣巴不得赶紧离开,他可不想成为傅明皇暴怒之下的牺牲品。
冷处理了好几天,傅明皇没有拆穿也没有反对,只是像以前一样照常工作、回家·可是那股愤怒无论如何也不肯退去丝毫,反而越来越把他烧得慌·傅明皇决定带着傅墨出去吃晚饭,傅墨原本是跟潘雨梅有约的,但他不能跟傅明皇说,只好推了跟傅明皇吃饭去了。
傅明皇特地选了个人多的地方,他不敢跟傅墨独处,怒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能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墨儿,最近在忙什么一下班就跑没影了。”
傅明皇还是希望傅墨能自己说出来,这样至少他没有欺骗他··傅墨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但转念想想,傅明皇都默认他跟潘雨梅的事了,总不至于现在才来秋后算账,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啊,回家嘛。”
“在外面住得开心吗”·傅明皇的状态真的不对,傅墨被他问得紧张,含糊地说:“还…还行吧·”·“不如搬回来吧,你最近都瘦了。”
傅明皇边说边伸手抚上傅墨的下颚,到最后捏住他的下巴,他自己都不自觉地渐渐用力,直到把傅墨都捏疼了··“…痛·”傅墨忍不住皱眉。
傅明皇这才放开他,像以前一样讨好地跟他道歉:“抱歉,爸爸弄疼你了·”·可是他的动作和语气跟以前又不一样了,傅墨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好默默埋头吃饭。
“回来吗”傅墨还没回答他要不要搬回来··“不用啦,我在那边住得挺好的·”好不容易有点自由,怎么可能就回去。
傅明皇忍不住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这是什么话听起来就像怀疑丈夫在外偷腥的妻子。
傅墨差点被汤呛到··“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爸爸离不开你·”傅明皇拿餐巾纸擦去傅墨嘴边沾上的汤汁,“别离开我好吗·”·不是疑问句,傅明皇没打算给他选择的余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认为傅墨还听不出来··傅墨确实听出来了,虽然他尚不清楚傅明皇知道多少他跟潘雨梅的事,但已经很明显地表达出他的不满了·可是傅墨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打算屈服在傅明皇的- yín -威之下。
“我怎么会离开你,我是你儿子啊·”我是你的儿子,我在身边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们的血缘,仅此而已··可是傅明皇才不在乎,他要傅墨就一定要得到手,儿子又怎样,血缘从来就束缚不了他,只会让他更爱傅墨不可自拔。
傅墨说了不会离开,他的推拒在傅明皇看来竟成了安慰··没人再提搬回本家的事,饭后傅明皇把傅墨送回公寓·他突然就不急了,忍了六年不在乎多忍这一时,傅墨始终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一句“我怎么会离开你”好歹让傅明皇的怒火下去了一点,他以为那次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傅墨就会懂他的意思,会乖乖地跟女人分手回到他的身边·可是两周过去了没有动静,傅明皇劝自己:分手得有个过程,道别也是需要时间的,等等吧,再等等。
傅明皇在苦等,傅墨可没当回事,他骑在傅明皇脖子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两天了,傅明皇那么宠他,就算说了那样的话,还不是没来阻止他和潘雨梅的交往··很快就要到傅墨的生日了,以往每年都是要傅明皇亲自把关大阵仗- cao -办的,但去年傅墨跟他抱怨每次都请这么大帮人,整晚都是假笑交际,哪还有点生日的样子。
所以今年傅明皇很“听话”,包下城里最好的餐厅,却只请了几个傅墨的朋友··一把年纪的人了,面对心爱的人还是怀了点小浪漫的心思,傅明皇知道这手段不高明,但他也想给傅墨一个惊喜,没告诉他派对的事,而是生日这天亲自来接他。
给傅墨准备了生日惊喜的不只傅明皇一个,潘雨梅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装在牛皮信封里,是一份检验报告·她去医院查过了,确实是怀孕了·事实上她不止一次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傅墨又从不拒绝,怀不上才奇了怪了。
“墨,这个…给你的…”潘雨梅把信封递给傅墨,有些不敢看他,未婚先孕,她自己未尝不是在冒险··傅墨似有预感,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时手都有些发凉,果然,检测结果里写着“怀孕3周”。
傅墨轻舒一口气,嘴角忍不住上翘,他扑上去抱住潘雨梅,“太好了”·潘雨梅没料到傅墨竟然会这么高兴,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傅墨愿意做她孩子的父亲,除了爱情,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
潘雨梅眼眶发酸,抱着傅墨都有些哽咽,“傅墨,我爱你…”·潘雨梅的告白说得动容,傅墨也听得动情,他捧着潘雨梅的脸,覆上她嫣红的双唇·唇齿相交,辗转缠绵,两人很快就吻倒在沙发上。
傅墨都顾不上手里那份让他当上爸爸的检验报告,随手丢进了沙发底下,傅墨把娇小的潘雨梅抱起来,朝房里走去··傅墨听不见大门的门锁被钥匙打开的声音,他只知道这个生日过得太值了,再费点心思把这事瞒上九个月,他就有离开傅明皇束缚的筹码了。
傅明皇打开房门,手里拿着百达翡丽的礼盒,傅墨之前翻杂志的时候跟他说过这款新表好看,说一次傅明皇就记住了··傅墨不在客厅,傅明皇朝房里走去,没关严实的房门传出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还是那个女人,她娇滴滴地呻吟:“墨,轻点嘛…”·她叫他“墨”·傅明皇手一颤,礼盒滑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里的声音也停止了,一时间竟是死寂。
怎么会这样傅明皇大脑一片空白,明明他跟傅墨说得那么明白了,也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了,他怎么还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门突然被大力踢开,潘雨梅已经套上了傅墨宽大的睡衣·傅明皇像一头暴怒的老虎,上去揪着潘雨梅的头发把她扔到床下··“滚出去”傅明皇的怒吼把空气都快震碎了,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立刻进来把潘雨梅拖了出去。
“住手”傅墨大喊,扑上去要抓潘雨梅··傅明皇快他一步,拖住傅墨的手把他摔回床上··潘雨梅尖叫着被拖出去,傅墨却被傅明皇按着动弹不得。
“别碰她”傅墨害怕,但他更愤怒,他用尽全身力气要挣脱傅明皇,连双腿都在乱踢··傅明皇扯下自己的领带,把傅墨两只手缠在一起绑在床头的雕花木栏上。
力气大得傅墨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五指像钳子一样捏着傅墨的手腕,傅墨只觉得手腕要被捏碎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都说不听呢·”傅明皇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一股狠戾。
傅墨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傅明皇,看着他的眼里都是喷薄而出的暴怒,甚至有杀意,好像下一秒就会在他脑门上开一枪··“爸……你冷静一点。”
傅墨的声音都在发抖,却叫傅明皇冷静··“我还不够冷静吗那天你跟那个婊子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做爱我说什么了,我跟你说得那么清楚了,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我还不够冷静吗”·“她是我女朋友。”
这有什么不对要是别的父母,过两年恐怕都要对孩子催婚了,他傅墨是成年人,不偷不抢不嫖,他不过是交个女朋友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个道理在傅明皇这里行不通,从六年前那一个吻开始,傅家注定不会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对于傅明皇来说,傅墨就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爱人,是他的渴望和追求,他又怎能容忍傅墨爱上别人,否定他的爱,否定他的一切··“你不需要女朋友。”
傅明皇掐着傅墨的脖子,狠狠地吻上去·这就是他的理由,他儿子永远不需要女朋友的理由··这个吻很粗暴,几乎是傅明皇在惩罚傅墨,压着他用犬齿咬着他的颤抖的舌尖和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傅墨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似乎喉咙都要被掐断了傅明皇才放开他··“你是我爸”傅墨的嘴角咧得生疼,但这跟他的恐惧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只能靠儿子这个身份试图让傅明皇找回理智,“不要……你冷静点别碰我”·傅明皇已经不在乎傅墨说什么了,已经走到这一步,撕破了最后一层纸,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傅明皇用力扯下傅墨的长裤,刚才他还来不及穿内裤,赤裸的身躯让傅明皇怒火更盛··傅明皇的意图太明显了,傅墨急得慌不择路一般,抬脚狠狠踹上傅明皇的肩膀。
刚刚触碰到就被傅明皇握住了脚踝,此时奋力的反抗只会更加刺激傅明皇的施虐心,他按着傅墨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折起来压在他身上··傅墨能感觉到火热坚硬的物体抵在后方,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傅明皇……不要让我恨你。”
·“你恨吧,只要你能记住,自己是谁的人·”傅明皇眼里不再有怜惜和心疼·如果非得要走到这一步,如果傅墨一定要恨他,那就恨吧。
爱和恨有什么区别都是嵌进血肉深入骨髓,让人失去理智,把人推下悬崖,令人犯罪疯狂,苦苦挣扎求之不得·如果得不到傅墨的爱,那他情愿他恨他,至少自己会成为他心中最深刻,深到鲜血淋漓的人,让他这辈子都记清楚,傅墨是他傅明皇的人。
第13章 医院·没有前戏没有抚慰,不带丝毫温情,傅明皇硬生生地把自己坚硬的欲望挤进傅墨的身体里·第一次就是最粗暴的进入,傅墨疼得牙关打颤,只觉得眼前发黑,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真紧·”傅明皇的大手掐着傅墨的脸逼迫他直视自己,“不是想找人上床吗,早说啊,你爸就能满足你·”·“傅明皇”傅墨眼里都是痛恨,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你他妈……会下地狱的”·傅明皇冷笑一声,狠狠插到底,听到傅墨的惨叫让他有种病态的满足感,“为了你,下地狱算什么。”
欲望和愤怒在一起翻腾发酵,已经让傅明皇急红了眼,他肖想这一刻太久了,连傅墨嘶哑的痛呼都无法唤起他的理智··起初傅墨还拼了命地抵抗,却被傅明皇一次又一次粗暴地制服,每次他的反抗都只会带来更痛苦的插入,像钝刀子在体内横冲直撞,一片血肉模糊却不愿意给他个痛快。
下身渐渐失去知觉,只有疼痛蔓延全身侵入心房·傅墨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太痛苦了,他只想傅明皇快点结束这一场酷刑··傅明皇却嫌不够一样,粗糙的手指狠狠地蹂躏傅墨伤痕累累的胸口,“不是欲求不满吗现在都给你了,满意吗我的宝贝儿子”·不知是太痛还是太害怕,傅墨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外涌。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喊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细碎的呜咽,气若游丝地叫他爸爸,放过我吧,求你了,好痛·傅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身体上的痛和心里的恐惧让他不可抑制地浑身发抖,好像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被撕裂了,已经包不住他的灵魂了。
·求生的意识逼迫着傅墨- cao -着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跟傅明皇道歉,只要他能放过他,他什么都愿意做··“对不起……爸爸……对……对不起……好疼……”·傅明皇狠狠地压着他的双腿,几乎要把傅墨折成两半,他扣住傅墨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发凉的手指,用力啃咬他的侧颈,好像要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我爱你,傅墨·我把什么都给你了,我对你那么好,可是你为什么不爱我就因为我是你爸爸吗”傅明皇越说越恨,强行开拓窄小的甬道。
傅墨哭着叫喊:“求你了……不要我不会离开你的……求你了……求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傅墨终于说出口了,傅明皇喘着粗气覆在傅墨身上·傅墨那么痛,他也根本不可能爽到,只是依靠愤怒在进行残忍的刑罚··傅墨胸口的起伏都变得逐渐微弱,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像一只濒死的动物,正在流尽最后一滴血。
傅明皇突然就清明过来了,失去的理智狠狠地撞进他脑子里,而身下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已经没了动静··“……墨”傅明皇连忙支起身子,看到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到处都是新鲜的伤口和血痕。
傅明皇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又仿佛突然停止了,他颤抖着双手解开傅墨手腕上的领带,被勒得青紫的双腕无力地垂倒在枕头上·傅明皇吓坏了,他不断叫傅墨,把他抱进怀里。
这时他才感觉到腿上粘腻,都是傅墨的血··傅墨就像一个破布娃娃,浑身是伤地倒在傅明皇的怀抱里,雪白的床单上沾染着一片片的血迹,触目惊心··傅明皇后悔得无以复加,钻心的疼痛打进心里让他几欲昏厥,他抱紧傅墨,冲着门口大喊着叫医生。
餐厅里人已经到齐了,唯独缺了傅墨和傅明皇·许锦辰看了眼表,都大半个钟头了,这两人都不是爱迟到的主,这不接电话也不见人影的,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许锦辰找到傅墨家的时候,不大的公寓里正乱作一团。
楼道口是衣衫不整被摁在地上掉眼泪的潘雨梅,门口几个黑衣保镖护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看不到但能听得到,许锦辰似乎听见里面有医生,说要拿什么药,还有肾上腺素。
出事了许锦辰推开保镖就要往里闯,硬是被拦了下来,他朝里面大喊傅墨的名字,没多久从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让保镖放他进去··许锦辰进房间之后几乎吓傻了,傅墨身上只裹着薄薄的床单,能看到的地方无一不是伤痕累累,还有大片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许锦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回头,傅明皇坐在客厅,衣衫和头发一片混乱,头埋在香烟的云雾中看不清表情··一支肾上腺素好歹是让傅墨醒过来了,他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头脑发晕目光涣散。
许锦辰冲上去握住傅墨垂在旁边的手,“傅墨,傅墨是我,许锦辰,没事了,别害怕·”·傅墨哪儿都疼的厉害,但他依然认出了许锦辰的声音,混乱但尚存的意识告诉他,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潘雨梅……保护她,孩子……我的孩子·”傅墨的声音很微弱,只有跪在床边的许锦辰能听得到,“别告诉傅……傅……”·傅墨来不及说完一整句话就被抬上了担架,许锦辰和傅明皇都起来跟着去了医院。
一路的沉默足以让许锦辰理清思路,门外的潘雨梅,受伤的傅墨,无言的傅明皇·许锦辰都不敢抬头看傅明皇,他真的能出手做到这一步,而且一出手就差点把傅墨折腾死。
等医院里的事都处理完,已经是深夜,许锦辰看到傅明皇颓丧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掩面·他没有忘记傅墨跟他说的话,要替傅墨保护好潘雨梅···“傅叔叔。”
许锦辰坐到傅明皇旁边,把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傅明皇接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旁人看不出来,但许锦辰能看到水波的晃动··“潘雨梅,您打算怎么办”·傅明皇抬头看他,依旧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这个女人让他跟傅墨走到这副田地,他恨她入骨,但傅墨却爱她。
许锦辰继续说:“我知道您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傅墨在乎潘雨梅,就算要处置,也等傅墨养好伤了再说吧·这段时间,让我看着她,您看行吗”·傅明皇张嘴,却发现喉咙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只能默认。
“还有,明天情况稳定了,让傅墨转院到我们家的医院去吧·”许锦辰家里干的是打手的行当,配备精良的私家医院是必备的··“这里是傅家的医院,没人会说出去。”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你··许锦辰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就张罗着给傅墨转院·他在病历卡上看到了,直肠撕裂、右肩脱臼、腰肌受损,还有数不清的挫伤。
许锦辰光是看着都觉得浑身疼,傅明皇这也能下得去手,他平时有多宠爱傅墨许锦辰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怎能相信把傅墨伤成这样的人真的是傅明皇··傅明皇眼睁睁地看着许锦辰把傅墨送出去,许锦辰一路上握着傅墨的手。
他连上去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有什么资格呢把傅墨伤成那样,自觉连跟他说句话都不配··但始终放心不下,傅明皇等到下午问过护士说傅墨睡了,他才敢轻轻地打开门进去看一眼。
他关上门回头,傅墨正在看着他,他没睡··傅墨的眼神里是什么,傅明皇看不清楚,他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傅墨的眼里是空的,既没有愤恨也没有恐惧,他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傅明皇看到傅墨嘴角的敷料和脖子上的绷带,这是他所能看到的所有伤口,就足以让他的心疼得几乎要撕裂开来·他的呼吸都疼得颤抖,小心翼翼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傅墨抬起尚能动弹的右手,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傅明皇脸上·这一掌打得用力,几乎把傅明皇打到椅子下去,傅明皇脸上很快就出现了鲜红的五指印·傅明皇自知理亏,活该被打,太该了,以至于连平日里的道歉都说不出口,他根本没有乞求原谅的资格。
傅明皇稍稍坐正,傅墨面无表情,甩手又是响亮的一掌·傅明皇毫无怨言,若是这样能让傅墨稍微好受一点,那就算把他打趴下了也不算什么·傅明皇做好接巴掌的准备了,傅墨却不动了,傅明皇的脸颊红肿,傅墨的掌心也好不到哪里去。
·傅明皇这才开口:“你打吧,爸爸都接受·”·“我手疼·”不是我不想打··傅明皇握住傅墨的右手,轻轻揉捏着通红发热的掌心,最后艰难地呼吸着把他的手贴到自己冰凉的唇边。
他想说对不起,却觉得这三个字太无力,说出来都像是侮辱·把他伤成这样,岂是一句对不起能弥补的··傅明皇换成了另外三个字:“我爱你·”·说得再深情,傅墨也不为所动,他抽回手把床调平,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墨…”傅明皇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挽回这个滔天大错,只是固执得不愿离去··傅墨冷眼看他,“怎么,还想再干我一次”·傅明皇仿佛被人掐了死- xue -,懊悔到心尖疼,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病房。
第14章 依赖·傅明皇出来的时候,脸上鲜红的掌印把洪斌荣吓了一跳,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去公司,只好吩咐人把傅明皇送回家··洪斌荣不是唯一一个要忙得四脚朝天的人,许锦辰既然受了傅墨的嘱托,就必须帮他把潘雨梅保护好。
傅明皇是把潘雨梅交到他手上了,可说不准哪天傅明皇就一气之下冲进来把潘雨梅一枪崩了,他得找个傅明皇找不到的地方··许家也算是道上的,做的行当有危险,自然要把后路找周全了。
很久之前家里就在新西兰买了栋房子,不在资产记录上,也没有外人知道·虽然未必能避傅明皇一世,但至少能避一时··“你到新西兰住一段时间吧。”
许锦辰把自己的计划跟潘雨梅说了,虽然这件事太突然,会把她的生活全盘打乱,但事已至此她也回不去了··“可是傅墨他…他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我要在他身边。”
如果说潘雨梅愿意怀上傅墨的孩子是因为他的身家,那现在她想留在这里则是因为她真的爱傅墨·她肚子里有傅墨的孩子,傅墨是为了救她才会躺在医院里。
“你一个孕妇能做什么,再说你有孩子的事也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傅墨他爸·”·关于傅明皇为什么会暴怒到把儿子打成重伤住院,潘雨梅也想过,傅墨一没结婚二没出轨,傅明皇也不知道未婚先孕的事,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一个父亲把孩子伤害至此。
“他爸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不明白·”·许锦辰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潘雨梅把傅明皇放在父亲的角度上考虑,可傅明皇却把自己放在了爱人的位置上。
“别想了,该知道的傅墨以后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就别惹祸上身了·”·许锦辰带着潘雨梅找她的父母也说明了情况,两个老人家听了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气女儿的未婚先孕,更气傅明皇的无理无情。
可再气,这股气也不可能撒到傅明皇头上去,只会引火上身·好在傅墨对女儿有心,还有一个许锦辰愿意帮他们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面对傅明皇这种人,只怕最后要弄得一尸两命。
潘雨梅出国之前傅墨就出院了,没有伤筋动骨,在医院躺不了很久·潘雨梅在许锦辰家见了他一面,傅墨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像纸·潘雨梅才看一眼就忍不住地掉眼泪,傅墨说别哭,你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伤心对宝宝不好。
潘雨梅抱着傅墨止不住眼泪,她求傅墨跟她一起走,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可是傅墨走了,傅明皇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他·经过那个惨烈的生日,傅墨对傅明皇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坚信如果傅明皇知道潘雨梅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这个孩子,甚至连同着弄死潘雨梅。
“我不能走·”傅墨拍着潘雨梅哭得颤抖的后背,声音有耄耋的疲惫和沧桑:“我留在这里,你才能安全·”·潘雨梅走了,她走的那天是大晴天,可是第二天就开始下雨了,瓢泼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
傅墨在许锦辰家里住了好些天,虽然不用住院了,但真要养好伤也需要好些时日·他天天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点拍打着树叶和湖面,那么嘈杂,却又安静得令人思绪涣散。
住了几天他自己也觉得不方便,总不好一直这么麻烦好友,他跟傅明皇的问题,也不能让许锦辰去解决··傅墨找了好久才翻出来那个被他扔在角落里多日的手机,他没看上面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各路信息,他给傅明皇打了个电话,只有三个字:来接我。
傅明皇一秒都没耽搁立即动身,这些天他都没敢去见傅墨,他料想傅墨大概是再也不愿意见他了,这个电话令他欣喜若狂·傅明皇在楼下等着,傅墨过了好久才从楼上下来,大雨打- shi -了傅明皇的裤脚。
傅墨穿着许锦辰的T恤,许锦辰的衣服跟他一个码数,但现在穿在他身上都显大了,好像空空荡荡的··傅明皇见他下来了,想上去接,可刚迈出一步就脚下生根了走不动,傅墨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漠然而冰冷。
洪斌荣眼尖,赶紧上去迎大少爷,那么大一把伞,完全可以遮得住两个人,但洪斌荣恨不得把伞全遮到傅墨头上,自己淋- shi -了半边肩头··傅墨扫了一眼眼前的车队,五六辆就这样开进小区在人道上异常拥挤。
傅墨轻笑一声,何必呢,接个人而已·现在傅明皇做任何事,在他看来都有那么点可笑和无谓·他钻进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傅明皇却站在外面,开着车门不知该不该进去。
他不确定,傅墨还愿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辆车上··傅墨冷清地看他一眼,“上来吧·”·傅明皇几乎要谢天谢地了,赶忙坐上车·车队缓缓开出去,车窗外的一切都是- yin -沉的灰色,大雨天车速很慢,好像一直在开却永远都到不了家。
傅墨看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到家的时候,傅明皇不想弄醒傅墨,但又怕他在车上睡得不舒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他抱到房里去睡·傅明皇在车门边弯腰进去抱傅墨的时候,雨伞挡不住的豆大雨点打- shi -了他的大衣,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傅墨背后。
在触碰到的瞬间,傅墨睁开双眼猛然惊醒,用力推开傅明皇,几乎是跌坐在后座上·傅明皇的双手僵在半空,最后愣愣地收回去,站在车门边上等着傅墨自己下来。
傅墨挪到另一边自己开门下车,洪斌荣把他送到门内··傅墨自己回房换下- shi -衣服洗澡,然后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傅明皇在门外等了很久才敢敲门,等到里面说进来,他才推门进去。
傅明皇站在门边不知该不该上前去,傅墨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 yin -翳,他不想看傅明皇,但却不得不这么做·他朝傅明皇的方向伸出手去,傅明皇几乎要受宠若惊,忙不迭上前两步握着傅墨的手。
·傅墨的手有些凉,这些天他什么都吃不下,吃了就吐,身子虚了不少·傅明皇握住他的手,看他瘦了一圈心疼得鼻腔发酸,坐在傅墨床边,带茧的手掌轻柔地摩娑着傅墨骨节分明的手。
“陪着我吧·”傅墨痛恨自己要对伤害自己至此的人说出这种话,但他一定要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跟着傅明皇到处跑,那他只能把傅明皇留在身边,只有这样才能看着他,不让他去找潘雨梅。
傅墨已经不敢再相信傅明皇了,如果傅明皇有心,潘雨梅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他··“爸爸哪也不去·”傅明皇皱紧眉头,亲吻着傅墨的手背。
“陪到我好为止,别走·”·“好·”·傅墨的姿态让傅明皇更内疚,他把傅墨伤成这样,他却依然只有自己这个父亲可依靠··傅明皇不能总在傅墨房间里,但他就在隔壁书房,傅墨都会不安,一个小时见不到人就要找他。
管家一刻不停地被傅墨使唤着去找傅明皇,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管家跟傅明皇提议干脆让傅墨住在主卧,房间够大,不要说办公,就是叫一帮人来开会都没问题·最后决定傅墨睡床上,傅明皇睡沙发。
堂堂军火大教头,沦落到在自己家里也要睡沙发··有天晚上有人在赌场里闹事,傅明皇的人下手没轻重出了人命,他不得不去一趟·那时傅墨已经睡下了,傅明皇才刚到赌场,傅墨竟然有心电感应一样醒了,他起身不见傅明皇,吓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傅明皇接到傅墨的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着急,接通就问他在哪里··“爸爸在外面处理点事·”·“处理什么事要你现在出去”有什么事要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走,除非是他办这件事要避着自己,不好的预感爬满傅墨全身。
又来了,以前傅墨动不动就要吼他,现在傅明皇听到竟然还觉得安慰,他哄道:“赌场有人闹事,你先睡,爸爸很快就回去·”·“你现在回来”傅墨捏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他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已经超出了坏脾气撒娇的范畴了,傅明皇隐约觉得傅墨总是这么一刻不离地黏着自己,似乎不只是依靠,倒像在防什么似的··傅墨不得已求他:“求你了,爸爸……回来好不好……”·傅墨从不求人,他要什么从来就是张口伸手向傅明皇要的,这下开口求人,傅明皇哪还管他是不是在防什么,恨不得立刻飞回傅墨身边去。
“好好,爸爸现在就回去,你别急,乖·”·洪斌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面前就躺着个血肉模糊的死人呢,他竟然在跟儿子这么腻歪地打电话··傅明皇迅速处理完现场的事马不停蹄地往家赶,管家给他打开花园大门的时候,他看到傅墨裹着薄毯正站在家门口。
·傅墨竟然在等他,傅明皇上去把他抱进怀里,“晚上凉,怎么出来了·”·回来就好,傅墨不作声,轻轻推开傅傅明皇朝楼上走去·其实只要傅明皇想,他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出面找潘雨梅,但傅墨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保护好他未出生的孩子。
这件事闹过之后,傅明皇是彻底不往外跑了,就是辛苦了洪斌荣和其他几个人两头跑·公司里都有传言说大少爷得了重病,老板公司也不来了就在家里陪孩子,公司上下都知道大老板对这一个独苗有多宠爱,传闻越传越歪,到最后都成了傅墨得绝症了。
傅墨年轻,身体底子也好,就算这段时间食欲不好营养跟不上,也只是拖了个把月就痊愈了,只不过身上尚有些青紫还有淡淡的痕迹··一直这么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说他病重的风闻都传到傅墨的耳朵里了,傅墨跟傅明皇提出要回去上班。
傅明皇担心他的身体,医生又来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说没问题了他才同意·傅墨回去的第一天,所有人见到大少爷都跟捧着菩萨一样伺候,包括傅明皇··傅墨跟助理在茶水间开玩笑,说我哪儿那么脆弱了,就是生个病而已,这会儿都好了。
助理说总裁都跟在后面恨不得给你提鞋,我们哪敢怠慢··傅墨笑着说也是,那你们就把我当太上皇供两天吧··傅明皇在走廊另一头看着两人说笑的样子,傅墨笑起来那么好看,可现在他在家里几乎从来不笑。
第15章 喂食·傅明皇又想起那天晚上傅墨不让他出去的样子,其实傅墨已经给了他最想要的——不会离开他的承诺和姿态,可是傅明皇却觉得那么空虚,那么悔恨。
傅墨身上的伤会好,可他心里的伤好不了·傅明皇不时在午夜醒来,跪在床边看着傅墨的睡颜都会分外痛恨自己,从前傅墨就不愿意接受他,现在他把狠事都做绝了,傅墨看上去变得听话,却依然在拒绝他,而且拒绝得更彻底。
傅明皇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是何必当初··有时候傅明皇会想,自己那个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傅墨的想法是不是错了无论用不用强,傅墨从来就不想要他的爱情。
或许他不该如此逼迫,或许偶尔也应该站在父亲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父亲始终要对孩子放手的,而不是占有··可是一想到要放手,傅明皇就浑身发冷,他放不了手。
傅墨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真要放手,那就是放掉他此生的希望··没过几天,傅墨说想回自己房间睡·放在以前,他想回去肯定就自己回去了,哪里会问傅明皇的意思,但他现在似乎在怕傅明皇。
想想也是正常的,被自己的父亲做了那种事,谁不怕··傅明皇也怕,他怕再刺激到傅墨,但又放心不下,问傅墨愿不愿意睡在主卧他好照顾,他就睡在沙发上,绝不做其他的。
这次傅明皇是真的在跟他打商量,傅墨不愿意他也绝无二话,语气都温柔得化成水了,甚至还有请求的意味··傅墨看着傅明皇这么放低姿态的样子,他是比以前收敛太多了,有时候连碰自己一下都诚惶诚恐。
原本是这么强硬又不可一世的男人,傅墨看到他这个样子都觉得有些可怜··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傅墨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很快就搬回了自己房间··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傅墨规规矩矩地去上班,傅明皇依旧把他捧在手心,他倒是比以前乖了,很少跟傅明皇闹脾气。
但是傅明皇知道这是傅墨无声的拒绝,比他以前的无理取闹更坚决,也更冷漠··傅明皇想了很多,就算不做那件无可挽回的错事,他也有很多办法可以告诉傅墨自己的想法和心意。
想到后来都觉得自己可恨,明明有这么多办法可以好好说服傅墨,可当初怎么就选了最不堪的一个,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法跟傅墨开口好好谈谈,他觉得自己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了,更不要说求得原谅。
·傅墨那天奔溃哭泣、痛苦求饶的样子总是出现在傅明皇的眼前和梦中,有时夜晚惊醒心痛得像被刀刮过一样,这几乎成了他的梦魇··傅明皇不说,傅墨也懒得知道他在想什么,例行公事地接受傅明皇的殷勤,然后数着日历过日子。
潘雨梅经常给他发邮件,都是发到许锦辰那里,许锦辰打印出来送到傅墨手上,傅墨也会写好回信让许锦辰帮忙传回去·这些信倒给了傅墨不少安慰,潘雨梅总是问他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过得好不好,也告诉他肚子里的孩子在一天天长大,已经会踢妈妈肚子了。
还说这边的保姆照顾得很好让他别担心··傅墨看这些信,能感觉到潘雨梅是真挺爱他的,有时一个“想”字都没有,全篇信纸上缺是满满的思念·他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为了自己的自由把人家姑娘害到背井离乡的地步,但又很庆幸还有潘雨梅陪他度过最难熬的日子,他孩子的妈妈是个善良的女人,傅墨对此心存感激。
潘雨梅来信说预产期确定了,现在一切都很顺利,这让傅墨心情很不错,他哼着小曲在房间里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上个星期出差他还没来得及看月度报告·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傅明皇,现在傅墨在家不锁门的时候傅明皇也不轻易进来,每次都等到傅墨同意他进去。
声音隔着房门传来:“墨,下去吃点东西吧·”·“进来说·”傅墨头也没抬,用燕尾夹把看完的东西整好··傅明皇似乎料到傅墨不愿意下去吃饭,把菜端了上来,这种事本该让下人做的,可给傅墨的东西,傅明皇一律亲自动手。
他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补过,只能把能想到的都亲力亲为·他把餐盘放在桌上,可是傅墨好像没看到一样,依然自顾自地看东西··“多少吃一点吧,别饿着了。”
傅明皇把汤端到傅墨旁边,海鲜汤羹的香味引得傅墨凑过去了一点,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文件,他正在核对数字,一走神就该把前面的数字都忘光了··真可爱,傅明皇也舍不得也开目光,傅墨认真的样子乖得像一只求食的小鹿。
他舀起一勺浓汤,试探似的移到傅墨嘴边··傅墨没多想,有人伺候当然好了,他凑过去含住了勺子·要是不想起来也就算了,现在饭菜香就在旁边,太勾人食欲了。
这样最好,又能吃到东西又不耽误干活,傅墨也就默许了傅明皇喂他的动作··傅墨咬住勺子的瞬间,傅明皇几乎忍不住要感恩戴德了,现在傅墨对他哪怕有一点点亲近,都能让他满足得胸口发胀。
傅墨就这么眼皮都没抬地喝了大半碗汤,终于把总数对完了,这才回过头来,伸手去接傅明皇手里的碗勺·傅明皇虽然没动,但分明不太想放开手里的碗,傅墨指尖用了点劲,能感觉到对面的男人也在用劲,又不是小孩抢玩具还这么较劲,傅墨心里好笑,还是先松开了手。
“这碗这么好啊,都舍不得撒手·”·傅明皇也觉得自己固执了,但他实在不想松手,傅墨愿意让他亲近的机会不多··“爸爸喂你·”·傅墨眼角带笑,但那是嘲笑。
有时看到傅明皇这副样子挺让他解气的,傅明皇对谁都是凶神恶煞的,对他却只能低眉顺眼·这还真让傅墨心情不错,他张开嘴等傅明皇喂他:“啊·”·傅明皇难得地笑了,他也就只有对着自家宝贝,才能伺候人也伺候得这么高兴。
喂人吃饭总不如自己吃来得顺手,傅明皇再小心也免不了汤水酱料沾到傅墨嘴角上,傅墨皱着眉头嫌弃他笨手笨脚,他也都笑着答应,然后用餐巾轻轻擦去嘴角的菜渍··傅明皇从没想过,喂人吃饭竟然会是令人如此幸福的事,他恨不得傅墨永远都吃不饱,让这一刻长点,再长一点。
那天晚上傅明皇睡觉都做了美梦,梦中傅墨对他笑,用温暖的声音叫他爸爸·可突然间那张笑脸就变了,变得痛苦扭曲,变得伤痕累累·他被自己压在身下绝望地求饶,他说傅明皇我会恨你的,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傅明皇从床上猛然惊醒,后背都汗- shi -了·傅墨那天的样子已经不只一次出现在他梦里了,每一次都那么真实,那么残酷·他是对傅墨下狠手的人,这个事实让他比傅墨还像在受刑,每次惊醒都伴随着浑身的疼痛,好像五脏六腑都被人搅碎了。
傅明皇快要受不了了,吃饭的时候明明让他这么幸福,可是闭上双眼,内疚和后悔就把他折磨得溃不成军·他拖着疲软发麻的身躯下床,他迫切地想要看看傅墨,要看到他健康安好,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这天晚上傅墨没有锁两个房间之间的内门,傅明皇轻手轻脚地拧开把手,光脚踩在柔软的绒毛地毯上走到傅墨床边··傅墨睡得安稳,均匀的呼吸声和被子下缓缓起伏的身躯好像一支镇定剂,让傅明皇慌乱跳动的心脏慢慢安静了下来。
傅明皇长舒一口气,跪在床边握住傅墨露在被子外的右手,像是怜惜又像是感激,不断地吻着手掌里握着的嫩白的指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傅明皇觉得他的潜意识似乎都在逼迫自己放手,放弃对他的念想,这似乎是唯一的解脱办法。
可傅明皇舍不得啊,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放,他今生今世就不可能再对傅墨有什么指望了··傅明皇觉得老天真狠,要用彻底失去的刑罚来惩罚他··等傅明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已经忘了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或许积压了太久太久,让他无力忍住拼命溢出的泪水··傅明皇弯下腰抱住傅墨,冰凉的唇瓣压在傅墨温热的颈窝上,颤抖着像在告别。
傅墨被搂得喘不过气,缓缓睁开眼,意识缓慢回笼,他才意识到有人抱着他,颈边还- shi -- shi -的··傅明皇在哭··这个念头让傅墨都颤抖了一下,心里什么情绪都上来了。
此时的父亲不是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帝王,他脆弱到流泪,在自己的怀抱里企图寻求安慰··他再怎么对不起他,他也是他的父亲,是他生他养他宠他爱他·傅墨到底是心软,或许只是一瞬间,但他的痛恨和失望就像一张薄纸,被傅明皇的眼泪给浸- shi -了、打烂了。
真卑鄙啊,傅墨心想,竟然用眼泪·可他还是没忍住,张开双手,抱住了傅明皇宽厚的背和轻轻颤抖的肩膀··温暖的怀抱,在傅墨抱住他的一瞬间,傅明皇突然就明白了,其实不是傅墨依赖他,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依赖傅墨,依赖他的嬉笑怒骂,依赖他慈悲施舍的温情,依赖他给自己的宽容。
傅墨到底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还是来惩罚他的,傅明皇已经分不清楚也无力去想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傅墨愿意拯救他,他会跟他上天堂;如果傅墨是来惩罚他,那他愿意为他下地狱。
·第16章 再见·第二天清早傅墨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傅明皇的睡脸,他恍惚地回想起昨晚,好像做梦一样,如果不是傅明皇睡在他面前双眼还有点肿,傅墨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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