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的江帆 by 正弦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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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的江帆 by 正弦倒数
文案:·校园,年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必读关键词/排雷/注意事项:·1.校园背景,好好学习款,或许瞎励志,基本走肾文,不要太追究逻辑,更不要以严格道德三观标准来要求,主要还是看个乐。
2.文中有一定比例篇幅的如硬广植入般的高中知识点,极易出戏,高中生可以边吃肉边复习,若观看时有任何违和不适难以忍受,退出就好··3.可以理解为D/S关系,有支配与臣服的因素/意味在,但不完全是,算是比较温和随- xing -的相处状态,二人基本只在- xing -方面交换权力的分配比重。
用狗形容只是情趣,本文不会出现大篇幅K9相关描写··4.通过下指令和服从,进行学习与获得快感·简而言之:一本正经地胡乱飙车——也许一不小心就翻了。
5.攻受间有爱情,大概是小青年间澎湃又火辣的碰撞··6.本文纯属解压、逗趣儿(说复习知识点都是玩笑话),所有情节剧情都是胡诌或对现实的高度美化,不能较真,故本文中一切观点与行为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模仿和代入网调有风险,约调多骗炮,随意吃口肉后,埋头苦读才是真理。
“我不要你是人有了狗的奴- xing -,我要你是良犬化作了人形·”·——曾在字母圈里看到过的一句话,很喜欢,就一直记着,分享给大家,算是我很赞同的观点,希望这篇文也能往这种感觉上靠一靠。
第1章 ·江帆收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条choker——他不懂这个叫法的时候,管这玩意儿叫狗颈圈··这是八六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条很帅的狗颈圈,皮质铆钉款,皮革威严,而铆钉危险,此时正安安静静躺在精美的包装盒里。
江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没有同桌,旁边垒着高高一摞书——他从前很少拿来用,只是为了挡住老师们的视线,自从认识了八六,它们被使用的次数瞬间飙升··江帆觉得他被八六认同了,还颇有些自鸣得意,这玩意儿代表什么代表他是八六的狗了。
这当然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八六轻易不将他比作狗,只是爱用阿拉斯加犬来形容他·这是带了贬义的,变着法儿说他服从- xing -差,江帆一贯自我感觉良好,还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听八六的话了,他是非常乖的江帆。
看着盒子里的choker,江帆的心开始循环蹦极··八六摸过这个盒子吗八六摸过这个狗颈圈吗·江帆用指腹碰了碰铆钉顶端的尖儿,让那尖儿不深不浅地嵌进肉里。
八六,八六··他难得少男心爆棚地把这个名字放在口中翻来覆去地嚼··铆钉尖儿又往指腹里陷了几分··——- cao -,硬了··江帆傻眼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儿,眼睛用力眨了眨,抽回手后一把盖上了盒子,用力往桌兜里一推,仿佛烫手似的。
八六该不是往那上面涂- chun -药了吧·江帆给自己胡乱找着借口,手完全不敢碰裤裆,干脆一把摁在左胸上,催促自个儿那颗乱蹦的心消停消停。
于是一整节早读江帆都魂不守舍,心心念念着早读下了的大课间找八六··“小帆哥,去食堂不”前桌的大壮回头敲了敲江帆的桌面,象征- xing -问一句。
大壮的同桌——他孪生弟弟小壮把大壮胳膊一拍,道:“小帆哥每天排泄规律,这会一准儿要去厕所了,你别烦人家·”·“那可不”·江帆顺坡下驴,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围在腰间系上,巴望着能遮一遮自己尴尬的反应。
他从座位间站起来,凳子腿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周围一圈人都朝他这边看,他觉得所有人都要发现他硬了·顾不上想其他的,江帆抬脚便走,只是走之前,还不忘装模作样地从纸抽里抽几张纸巾。
一下课,学校就热闹起来了,哪儿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江帆照旧进了厕所西边进门数第五个隔间,安静地靠在隔板上等,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没多久,隔壁也来人了。
江帆的手机在学校里调的是震动模式,就放在裤子口袋里·此时嗡嗡地震着,像某种色`情用品的使用状态,江帆微驼的背登时挺直了,鸡皮疙瘩顺着胳膊起了一层。
“看到礼物了”这说话声从听筒传进耳膜,恍惚从很远的地方来,恍惚又近在咫尺——就在隔板的另一边··江帆已经懒得去管那不正常的心跳频率了,回答:“看到了。”
他整个人靠在隔板上,甚至能听到八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隔板的声音··八六语调轻松,仿佛很随意地下着指令:“脱裤子·”·嗓音被刻意压低了,有点哑,像带毛边的料子扫过皮肤,痒得慌。
江帆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运动裤的系带··他听见八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才语文早读背的什么”·江帆的动作顿住了,他觉得自己半勃的- xing -`器都要软下去。
“背的……背的……”·他没有听,当然不知道背的什么,他还不能随口捏造个什么骗八六,那样下场会更惨··“你用哪只手听电话”八六打断了他的吞吞吐吐。
不知为什么,江帆觉得八六肯定生气了··“左手·”·旁边传来“咔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八六应该在点烟··江帆觉得那火苗简直快窜到自己身上,温度很高,很烫。
“用右手握住你的屌——怎么做不用我教吧”·“得嘞·”江帆不敢大声讲电话,大嗓门也努力向八六的音量看齐。
·八六的话就像枷锁的钥匙,江帆将手伸进了自己内裤里,一把握住自己的- yin -`- jing -——在听到八六说了这么多句话后,那玩意儿已经完全勃`起了。
顶端冒出了些可疑的液体,洇- shi -了灰色内裤的一小块布料,特别显眼··江帆用掌心蹭了蹭顶端的小孔,将粘液涂在手上,才开始收紧五指爱`抚自己··“告诉我,你在干嘛”八六问道,有呼气声,或许是在吐烟圈。
江帆的脑袋抵在隔板上,他怀疑八六也正倚着隔板,似乎即使不通电话,他也能听见八六低沉的、流氓十足的声音··江帆被自己的想法取悦了,下`体的快感更加强烈,手指情不自禁地揉`捏着- yin -`- jing -的肉头,不断刺激它分泌粘液。
·“嗯……撸、撸管·”他得藏着喟叹,还得压低嗓门,一边急促呼吸,一边磕巴着回答八六的问题··八六说:“换个说法。”
江帆知道八六让他说什么,他这人糙惯了,糙话他不太怕说,就怕说点正经的··可他得听八六的话啊··江帆感受着自己的手掌挤压摩擦- yin -`- jing -的感觉,对着手机话筒低声喘着,好半天才开口:“自`慰,我在自`慰。”
隔间太逼仄了,好像无论他讲话的声音多么低,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出水了”·“呜——”·江帆被这么一句问话刺激得想要蜷缩成一团,低唤着,像只无助的小奶狗。
他手上更用力地撸动起来,完全泄了力气倚在隔板上,臀肉在隔板上被挤压得变了形·他下手向来没轻重,此时如果没有顶端不断冒出的粘液润滑,那硬邦邦的- xing -`器怕是要被搓掉一层皮。
江帆最初不适应八六这么说他,他开发自己,但又舍不掉那点强撑起来的面子··八六问他“你是不是发情了”、“你是不是出水了”、“你现在撅着屁股是不是等着挨- cao -”,以前没人这么和他说过,他不习惯,下`身被这些话刺激到硬得要炸,还非要装模作样跟八六说:“你不要拿我当女的了。”
“你对男女之别有什么误解吧”八六当时在和他通电话,脱口而出就是这一句··“趁早把你那些奇怪的观点和借口都丢掉,自己骚就赖别人江同学,你觉悟真的太低了。”
那晚,八六成功让他承认自己“发情了”、“出水了”、“时时刻刻等着挨- cao -”,并为自己最初的质疑道了歉··现在再想起来,江帆还忍不住要发抖。
隔壁又是“咔哒”一声,这是八六的第二支烟,这意味着大课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江帆,你要我问第二次吗”·八六叫了他的名字,江帆的头皮开始发麻,手指揉弄起睾`丸,从- yin -`- jing -根部一路轻捏到顶端,又是一手- shi -- shi -黏黏——这些全部都是八六教给他的,一字一句地教,比亲自狎玩还要流氓一百倍。
江帆被八六逼得委屈了,又爽得不行,皱了皱鼻子才肯说:“我出水了·”怕八六不满意,还小声加一句,“手心里全是自己的水,黏黏的,抹得整根屌都是,那个眼儿现在还在冒水。”·说出来了,他不打磕绊地说出来了。
江帆觉得自己简直酷到没话说,继续代替八六奖励自己,一只手握住粗大的- yin -`- jing -不住收紧又放松,一个劲儿上下套弄··太骚了,刚刚说的话怎么这么骚,这他妈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吗·“呜……哈啊……”·江帆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喊着爽,他用力喘息着,情不自禁地用屁股磨蹭起隔板来。
八六仍旧在轻敲隔板,没有规律的那种,指尖在木板上发出“哒哒”声,江帆甚至已经无法思考八六究竟是觉得无聊还是在思考··八六说:“停下。”
江帆:“”·他潜意识已经不会向八六说“不行”了,可是停下来……真的好难受。
八六:“现在,停下来没有”·江帆脑门渗出一层薄汗,他张开嘴小口呼吸,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可他还是让自己停下了动作,私心里不想完全撒开手,就还是让右手握着那根硬得出水的棒子。
他说:“停下来了,手还握着屌。”他没打算瞒八六··八六呼气,又吐一口烟圈,江帆觉得自己都能闻见味儿了,二手烟他吸得非常愉快,八六身上的味道他都喜欢。
八六:“《使至塞上》颔联·”·江帆脑子里一团浆糊,恍惚记得自己复习到这儿了,又好像没有··八六:“把你的手从屌上拿开。”·这时才灵光一闪,急忙道:“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晚了,”八六说,“手拿开。”
江帆的那根玩意儿此时激动得一个劲儿在手心里跳,不去安抚已是折磨,更别说拿开手,任由它可怜巴巴在空中翘着··江帆仍说不出反抗八六的话,难得地放软了声音,叹着气叫了声:“八六——”·大型犬撒娇。
“别想,这招不好使·”八六无情道··他只好拿开手,眼眶也憋红了,紫红的- yin -`- jing -在半空里可怜地抖着··八六:“《念奴娇·赤壁怀古》上阙中的最后两句。”
“乱……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江帆耐不住,一边背一边在隔板上蹭屁股···“江帆,你再蹭,我要你十天内屁股都坐不下板凳。”
腰正扭了一半,江帆的动作定住了··八六:“《登高》颔联和颈联·”·江帆的脑子这时才有些清明,忍住身下的欲`望,无处安放的右手只得抓挠着自己大腿的皮肤。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江帆压着声音,嗓子眼发痒,很想咳嗽,只好不住吞咽唾液以缓解这种感觉,避免自己太失态。
八六鼻间仿佛发出很轻地一声“嗯”,又说:“右手握住你的屌。”·江帆急忙用手圈住那根热烫的硬物,并不动作··八六:“《劝学》第三段,一句一句背。”
高中必背的部分,江帆已经在八六的催促下掌握得七七八八了,他潜意识觉得八六这么出是在给他放水,他当然不能让八六失望··“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
江帆仰着头背,刘海也被热汗打- shi -了,他一点点将理智与欲`望扯开,向八六展示最好的自己··“好,”八六说,“摸摸你俩蛋,捏一捏。”
八六怎么说,江帆就怎么做·他觉得自己应该羞到钻地缝,可是他很爽,太爽了··“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
江帆的呼吸都要乱了,却仍然逼迫自己稳稳地背诵··八六仍然是“嗯”,好一会儿才道:“自己动一动·”·江帆害怕自己弄得太慢,等下太难堪,一得到指令就快速撸动起- yin -`- jing -,那玩意儿在强烈的刺激下硬得像铁——其实也没有多难,江帆一想到隔板后面是八六,想到八六在用言语控制他、约束他、玩弄他,他几乎就要高`潮了。
“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江帆背到最后一个字时,嗓音都抖了起来——很快了,很快了,马上就好了。
八六叫他:“乖狗儿,把你的- yín -`水涂满整根屌。”·“呜……呜——嗯”·八六叫他乖狗儿·江帆的腰几乎是瞬间就要软掉,浑身上下如过电般狠狠颤抖起来,因为太过舒爽、濒临高`潮所带来的难耐感太强烈,江帆痛苦地低声呻吟了几声,好像家犬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君子、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只差一句,只等八六再抚慰般地同他道一句,他就要到了··八六,八六·江帆在心中不断念叨。
八六只是道:“生是哪个生”·江帆恨不得手里一个用力就捏坏自己的那玩意儿,他红红的眼角活活憋出一滴泪来··“没有竖心旁的‘生’,是通假字。”
八六夸他:“很好·”·八六说:“停下·”·江帆真的哭了,他甚至将声调提了一个度,他哀求道:“八六……”·八六重复道:“停下。”
江帆吸了吸鼻涕,认命地将自己从最接近顶峰的地方拉了下来,两只脚硬撑着身体倚住隔板,仿佛下一刻就要滑到地上去··八六问:“回答我,为什么不认真上早读”·按江帆平日里的脾气,这时早该说脏话了,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占理。
“因为你送了我第一份礼物,我很喜欢,一直想东想西,就没心思上了·”他如实回答··八六却道:“把礼物还给我,我要收回来·”·江帆根本顾不上尚未得到纾解的下半身,急忙回过身面对着隔板,手掌摸上隔板,又不敢用力去拍打,起落的动作都轻飘飘,但是足以让对面的人发现隔板在震动。
“不行,八六,不行·”江帆是真急了··“如果送你礼物会影响你,那你还给我·”·江帆觉得自己快要把手机捏碎了,他很慌,他最初的直觉是对的,八六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江帆垂着头认错,“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了,这是我的问题——别让我把礼物还给你,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
八六的声音有点冷,他说:“不还也行,那你就硬着去上课——晚上我会考你今天学的东西,别再想糊弄我·”·隔壁间的门“嘎吱”一声被拉开,江帆知道八六走了,八六没准许他见他,他不敢再追上去认错,垂着头沉沉叹气。
八六离开了,烟味还在··江帆用纸巾擦了擦黏糊糊的手和- yin -`- jing -,重新提好了裤子,怕被人发现异样,他还把那根肉`棍捋起来贴着小腹放·待走去洗手池边洗手时,身上还未纾解的欲`望似乎也没有太难以忍耐了。
八六都生他气了,撸这管子还有什么意思·江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已经这么黏八六了。
整整一天,江帆都不敢再溜号,怕自己错上加错,八六会不愿意再理他··第2章 ·一切或许都要从网上爆红的那张“正装下跪”说起··和之后一个个跟风扑通扑通跪地兼以搔首弄姿的人无关,江帆只被流传出的第一张炸了头皮。
照片里的男人身着正装,两膝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于身后,跪得极漂亮·黑皮鞋被并齐放在地毯上,想来应该是个很规矩的人··他分明保持着跪姿,胸膛却是挺起来的,肩膀打开,放松又自然,一副骄傲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身材倒是真不错,白衬衣的前襟因为这一动作被绷出褶皱,肌肉带来的力量感呼之欲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纽扣···——这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甘愿向另一个人下跪·彼时江帆缩在被子里,北方的冬天暖气充足,他只穿了一件大背心和一条大裤衩,小腹热起来,腰就软了。
裹着被子想换个姿势,大背心粗糙的面料蹭过乳尖,那浅褐色的小豆豆登时硬得立起来··江帆觉得哪儿怪怪的,赶紧退出大图,猛喘了几口气儿,他闭上眼睛,方才那象征臣服的一幕却狠狠冲进了大脑里,挥之不去。
于是江帆又点开图,按下保存··那一阵子江帆睡之前要将那图看许多遍,往往看完身体就要不对劲儿·他倒也从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况且真要追求视觉刺激,怎么不去看那些主角们一丝`不挂的毛`片——图里这人穿得齐齐整整,连袜子边儿都拉到最高,能看到点肉色的,大概就数脖子了。
起初江帆只当自己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浪得慌,过去了也就好了,谁知这快感是累积式的,他一日不想法子解决,焦虑感就高过一日··江帆大概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在网络上能找到答案——那些对他这类心理与- xing -渴求的详细分析。
可一切一切的理论到底没有身体给出的反应真实确切··他想要被支配、被掌控、被- cao -纵··那时他刚过十七岁生日,他觉得自己是个怪人··谁会相信他喜欢“犯贱”·——沉迷疼痛,享受侮辱,醉心臣服。
没人会相信的,也没人会理解··人们常自诩自己是世上如何特别而不同寻常的个体,却不得不承认,世俗的普遍标准又是如何残忍无理地影响着自己的思考与判断。
白天他仍是班里插科打诨的小帆哥,晚上回了家就想要蛮横地管教自己、惩罚自己·江帆向来鲁莽,时常一不小心就要弄伤自己,这些肉`体上的折磨不能为他的精神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
·网上的人都说这玩意儿是天生的,他想拉也拉不住,加之他是个没定力的,压根也不想拉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自暴自弃··先前那张“正装下跪”确实是从圈内流出去的调教图,江帆不敢真的踏入这个圈,就只是开个小号远远观望。
观望着,观望着,买了乳夹,买了口塞,买了教鞭,买了灌肠器,买了按摩棒,买了尾巴肛塞——他连未来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已经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帆微博小号里关注的第一个人就是八六··八六是个画画很好看的人——他没公开提过,但看起来是个dom··越是神秘,才越引人追随··八六的简介里不挂属- xing -和四个数儿,也不像别的dom发自己调教其他奴时的照片,偶尔更新微博,会发很多自己的画,通常是素描。
粗粗细细的线条,张扬、恣意;神情各异的主人公,肉欲、下流··画面中的人或卧或坐、或跪或立——紧攥着的牵引绳、尖头上翘的皮鞋、挥舞起来的教鞭;戴上枷锁的脖颈,被- yin -`- jing -环束住的欲`望,被红绳系住的骨节分明的手腕和脚腕。
黑白的人物,只有缠绕着躯体的细绳被点了红色,看得江帆眼热··这些都足够让人血脉偾张,但真正影响了江帆的,是八六发的一组素描下跪九宫格··不仅是西装,在那组图中,警服、白大褂、厨师服、工装……通通都能下跪,校服被放在了最后一张。
那一瞬间,江帆的大脑完全空了,屏住呼吸又想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僵住,只有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哆嗦——是心虚,又不完全是心虚,或许是有些窃喜的,他恍惚觉得有一个人仅仅是隔着屏幕,就已经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干净。
羞耻与罪恶感几乎令他兴奋得想要低吼··那组图的配文是:“All sorts of people like BDSM”··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可能喜欢BDSM··包括我吗·包括我的。
江帆将那张校服下跪存了下来,对着卧室的立身镜一次次想要跪下去,要和画中的这个人跪得一样漂亮·他一次次分开双腿,却没能让膝盖点地··——下跪是不会有快感的,如同那些短暂安抚狂躁的、自己给予自己的疼痛,全部都是假象,真正能让他解脱的只有对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地臣服。
“17,183,73,43,男sub·”·“A市朔云高二,无任何调教经历,尝试开发自己已经有小半年了,欲`望没能被抑制,反而因为无主管教越来越强烈,努力自控,还是克制不了自己总在闲下来的时候去想那些事。”
“所以才来冒昧打扰您,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江帆第一次发私信给八六,如果八六拉黑他,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江帆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骂了自己一句傻叉。
八六兴许在忙,过了许久才回他:“脸照”·——脸照为什么要脸照难道不是有收奴意愿时才会要脸照吗·八六曾公开表示过不约调,又怎么可能会接受网调·江帆愣了,又有些说不上的心潮澎湃,只当天上掉馅饼。
他把脸照发过去,盘腿坐在床上等回复,猴急得仿佛坠入爱河——这张脸他整整十七年不上心,没成想今天还特意给它来了个美颜瘦脸放大眼睛··八六放他进了考核期。
江帆觉得自己像个被女神同意约炮的屌丝。在屋里上蹿下跳了好半天,才等到八六的第一条指令——清理自己、润滑、朝后面塞震动棒··然后,背单词,是的,背单词。
英语必修二Unit1,八六给了他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冰冷的假阳`具也被他的直肠含热了,在他的体内嗡嗡震动,刺激着柔软的肠壁··江帆坐在床上,他在屁股下面垫了几张卫生纸,全被震动棒抽`插时带出的润滑剂打- shi -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谁的指令而做这种- yín -`荡的事——有一个人在命令他,命令他用震动棒玩弄自己的后`xue,命令他一边沉沦欲`望一边进行学习。
江帆觉得自己真的很努力在背诵了,可他平日里在学习上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此时精虫上脑,更是背得一塌糊涂··二十分钟转眼就过去,八六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嗡嗡,嗡嗡——竟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响了··“背完了吗”这是八六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音色听起来比想象中年轻许多。
江帆耳根子都要烧起来,怕自己哼哼啊啊的喘息太女气,还用力地咳了两声,仿佛嗓子眼里含了多大一口老痰··他不想让八六觉得他效率低,心虚地小声道:“差……差不多了。”
“如果接下来我说的一切,你不能完全配合我做,那网调就毫无意义,我会提前结束你的考核期,给你自由·”·八六让江帆把单词本放到一边,江帆被他前一句话吓得干脆一把将它扔到了地上。
“我说中文,你答英文和拼写·”八六说,“如果你答不上来,就停掉震动棒,等到能答出下一个单词的时候再按开关,明白吗”·江帆乖乖“嗯”了一声,隐隐觉得自己的境况将会很糟糕。
“合着腿怎么伺候人把腿再分开一点·”八六在电话那边道,好像亲眼见到这毫无廉耻的一幕似的··江帆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了,脑子里像藏了只蜜蜂,嗡嗡地叫个不停,他犹豫了片刻,两条腿分得更开,带动着后`xue也跟着张开,手里下意识一送,震动棒便顶到了更深的地方。
“啊——”·体内某处凸起忽然被高频率震动的硬物蹭过,快感从尾椎直蹿上天灵盖,江帆一边发抖,一边夹紧了屁股··他叫出声,才想起电话那边还有位听众。
八六似乎是笑了,笑得很轻,他问:“怎么顶到骚点了”·调戏似的语气··江帆简直要把脸埋进地里,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还清清楚楚记着方才那致命的快感。
他不好意思说话,只是喘··八六耐着- xing -子道:“害羞和矜持对我们关系的培养是无用的,我要你对我坦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总让我重复,能做到吗”他顿一下,才字字清晰道,“江帆。”
·他叫的不是别人,是江帆··就是正在自己床上用震动棒玩自己后面的江帆··江帆低声道:“能做到·”·江帆的后`xue在强烈刺激后紧紧收缩着,他用手肘撑着,才没让自己完全躺倒在床上。
“刚才顶到骚点了吗”·“顶到了,顶到……”江帆给自己留了点喘息和酝酿的时间,“骚点……了。”
下`身的- yin -`- jing -几乎是瞬间翘得更高——为什么被强迫说出那种话还会让人觉得爽,为什么啊·负罪感如飓风般呼啸而过,卷走了江帆的理智,留他赤裸裸地在原地狼狈不堪。
八六根本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些··“还记得刚才的位置吗用假鸡`巴接着顶那儿,频率开到最大——手机的话筒对着你后面,我要听见声音。”
八六轻快的声音更显出他的无措,可八六的每句话都像勾人下地狱的魔咒,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听从,“两张嘴的声音都要听,所以你叫大声一点·”·江帆忍着腰上酥酥麻麻的快感,直起上半身,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搁在了肛口附近。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快,因为太羞耻了,他怕再慢一点他会做不到··“啪嗒、啪嗒”··江帆大张着腿,假阳`具在屁股里进进出出,他记得那一点在哪儿,干脆豁出去地用震动棒的顶端撞了上去。
“啊啊……不、不——呜”江帆几乎叫得破了音··不是毛`片里主角们作伪的甜腻- yín -叫,江帆略带哀求的吼声宛如一只被狠狠鞭打到遍体鳞伤的巨兽。
硬邦邦的电动假阳`具在脆弱敏感的凸起处,以恐怖的频率摩擦着、碾压着·不知何时,江帆已经躺倒在了床上,他弓着背,视网膜上恍惚出现点点光斑··他还能听到八六叫他将手机放回耳边。
八六问他:“- she -了吗”·按摩棒还在肛口里插着,在肠壁内作乱,江帆口中含混道:“没……没、有·”·八六:“幸免;幸存;生还,不及物动词。”
这是黑体词,江帆记得,他将手机放在了脑袋边上,一只手扶稳按摩棒,一只手死死抠着床单,以求得一些神志上的清明··“survive,s-u-r-v-i-v-e.”·濒临高`潮时那危险又刺激的感觉太强烈,江帆的眼角挂上了生理泪水,连同着说话时也气息不稳。
八六像是浑不在意江帆是怎样状态,接着道:“装饰;装修,动词·”·“decorate,d-e-c-o-r-a-t-e.”·江帆觉得自己是一尾上了岸的鱼,在床上大幅度扭动着腰身,像是要逃离这恐怖的快感,肛口却死死咬着按摩棒,哪怕不用手扶着,那物件也滑不出体外,这样看,又仿佛万般不舍地挽留。
八六:“审判;审讯;试验,名词·”·“trial,t-r......”·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八六耐心地等待了将近半分钟,才开口道:“江帆。”
江帆的骨头缝都要生出痒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又移到肛口附近,让八六听他关掉按摩棒的声音···“扑哧”,硬物在- shi -软的肠壁内搅动最后一下,毫不留情地停下了对床上这人的高频率抚慰。
“呃……”江帆浑身哆嗦,脸颊泛红,双眼微眯着·肛口还在开开合合,像嘴一样一下下吮`吸那根假阳`具,隐约带出些极细微的声响——让人脸红的声响。
八六:“爆炸,不及物动词·”·“explode,e-x-p-l-o-d-e.”·重新打开··八六:“入口,名词·”·“entrance,e-n-t-r-a-n-c-e.”·“目击者;证人,名词。”
“eyewitness,e-y-e......”·关掉··“非正式的,形容词·”·“informal,i-n-f-o-r-m-a-l.”·打开··“争论;辩论,名词。”
“debate......”·关掉··江帆侧躺在床上,开口时声音都沙哑:“再……再这么弄该坏了·”·八六意味不明地笑了:“按摩棒坏了,还是你坏了”·“按摩棒坏了,我会考虑多给你寄几个大型号;你坏了,不可惜。”
江帆被这话吓得打了个哆嗦··“八个单词三个不会——这样的正确率,你糊弄谁呢”·听到八六问了这么一句,江帆才知道他是用不正经的法子要正经考自己单词,悔不当初。
“我错了,”江帆平日里轻易不向谁低头,此时也觉得自己的道歉颇为陈恳,“真错了·”·按摩棒还在肛口里待着,后面合也合不上,江帆的脑门已经浮了一层汗。
八六好久才出声问他:“道歉很光荣吗”·江帆忍住身上乱窜的火,像只正被主人教训的家犬,一副耷拉着耳朵的可怜样,闷闷道:“不。”
“那就努力去做,不要总想着用嘴道歉了事,道歉就意味着你有什么没做好,那你挨罚也是该的·”·八六只抛给他这句话,那晚的问答便到此结束了。
八六没再拿单词考江帆,甚至大发慈悲地准许他接着用假阳`具自`慰·江帆隐约能感觉到八六喜欢听他叫`床,喜欢他用最下流最- yín -`荡的词句来形容自己,江帆便抱着豁出去的心思,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八六。
骚、贱、欠插··江帆几乎是吊着一颗心说这些只在黄书黄片里看过的台词,他支吾着说,八六往往只回他轻蔑的冷笑·可他知道八六在听,只是这样想着,他的大腿就忍不住痉挛。
身体上的快感清晰而强烈,是最直白的内心写照··江帆忽然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他喜欢这样,这不是强迫来的··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放在个可怜虫的位置上不可呢为什么要自怨自艾为什么要找那么多借口·他分明乐在其中。
“骚鸡`巴还没- she -呢”电话里忽然传出八六的声音··与江帆的狼狈不同,八六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下`身又硬了几分,硬得快要炸掉了··江帆想,八六的声音太像- cui -情药··“没- she -……”他小声答··八六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嫌弃:“你这什么效率你不会自`慰”·江帆把这问题仔细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不……不太会。”
八六仿佛被他逗笑了,再开口时少了几分严厉:“笨死了·”·这话说得轻,还隐约含着笑意·江帆的脸“唰”地红了,还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确信自己除过求主这方面,对同- xing -没什么其他感觉,可此时听了八六的话,心跳个不停,“咚咚”的直跳得人慌了神,仿佛自己都能听见响··“拿个枕头夹在腿中间,一只手扶住假鸡`巴。”
“嗯……”·“一边蹭,一边捅,晃晃屁股·”·“嗯……嗯……”江帆闭着眼睛,全部照做,时不时哼哼唧唧两声。
不知为何,八六的声音让他觉得安心,连欲`望也不至于非得急切粗暴地纾解了··“蠢狗·”电话那头低声骂了句··八六笑了吗江帆迷迷瞪瞪,想不明白也听不清,邪火又全朝下`身窜,他揪着枕套- she -了,脱力地在床上喘息,恍惚觉得灵魂都轻了几分。
第3章 ·“杜君棠,一米八六·”·身高体重测量仪上站着的男生刚测完,就被排在后面的同学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半开玩笑道:“去去去,少杵那儿刺激人。”
杜君棠推了推眼镜,含笑答道:“冬瓜乖,我掐指一算吧,你铁定还有的长,咱不着急·”边说边朝门口走,不理身后骂骂咧咧的抱怨声··走至门外,杜君棠从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手里取回了自己的制服外套,微微颔首,朝人道了声谢。
女生支支吾吾地应,显然有些手足无措,杜君棠前脚刚离开,红晕就攀上了脸颊,可惜没被那人看到,自然也得不了什么特别关注··这节课整个班都被支出来体检,把全部流程走一趟,离下课就没剩几分钟了。
杜君棠原本也没打算回教室,他停在- cao -场的角落晒太阳,脸上没挂表情,他一向这样,离了人就没什么表演欲··- cao -场中间的篮球场上,叽叽喳喳围了一群人,不时传来几声尖叫。
人群中央有个人霸道地占了半边场子,在表演扣篮···助跑和起跳的动作都利落非常,紧绷的肌肉,舒展的四肢,随意自在的姿态,杜君棠无端觉得有些口渴·那人额边有几绺被汗浸- shi -的发,衬着俏皮的虎牙尖,十足野- xing -,脸上还扬着自信的笑——事实上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他来回扣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能漂亮地扣进去。
也有跟他要了球来试的,多半卡在框边,要么干脆就是推出去的,算不得扣篮··篮筐那边传来重重一声响,那人又进了,四周爆出几声尖叫,那人双手抓着篮筐,身子挂在半空中晃了几秒,才优哉游哉地稳稳落地。
黑色T恤的下摆随着动作翻飞,露出一截腰腹,隐隐能窥见紧实的腹肌·大概觉得热,他把两边短袖都挽到了肩头,大臂上还浮着汗,他又揪起领口那一块布料去擦脑门,整个人不断朝外散发着荷尔蒙,是独属这个年纪的男孩的魅力。
最显眼的便是脖颈上戴着的那条choker,铆钉尖儿上闪着光,更添几分- xing -`感··杜君棠无意识地“嘁”了一声,皱起眉头,暗自腹诽:这傻子怎么还在这儿装逼跟个跳蚤似的跳了快一节课了,都不累吗·眼见着那人的手腕一次次磕在坚硬的篮筐边,杜君棠这眉头越锁越深,直至有路过的同学喊他,才回了神。
“发什么呆呢”·是刚打完羽毛球准备还器材的两个女生··“没什么,”杜君棠笑了笑,抬手指向她们手里的羽毛球和羽毛球拍,“还器材吗给我行了,你们歇着。”
“谢谢杜班长·”·器材室在- cao -场另一头,女孩们求之不得,她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将器材递给杜君棠,挽着手往教学楼走··杜君棠摸出口袋里常带着的笔,在羽毛球顶端写下两位数字。
临近下课,篮球场上围着的人才陆陆续续散开,一时之间,反倒乱哄哄··杜君棠走近几步,解开了规规矩矩系着的制服外套的纽扣,以方便自己的动作·他眯着眼睛打量篮下的人,眼中的情绪责备居多,却被细边眼镜带来的书卷气抹去不少。
他转了转手里的拍子,像是被自己的坏念头逗乐了,忽然扬起一边嘴角,将手中的羽毛球抛向半空,用力挥拍击了出去,羽毛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带着火星似的,正中正欲继续助跑起跳扣篮耍酷的男生的后脑勺。
“哎唷我`- cao -——”·“谁啊,技术这么菜”江帆被打断了动作,还被敲得有点疼,他骂了一句,摸着自个儿的脑袋,瞪圆了眼睛。
罪魁祸首安静地躺在地上,江帆本来想踩一脚,又寻思着是公共物品,到底没踩下去,还弯腰把那玩意儿拾了起来··白净的顶部被人写了字,江帆起初拿倒了,歪着脑袋看了又看,才顿时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连手腕和指节被磨肿的痛也全然忘却。
上面写着的是“86”··——八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江帆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忙抬起头朝四处张望··下课了,各个年级的学生从教学楼中鱼贯而出,攒动的人头渐渐填入红绿跑道的- cao -场上。
他找不到八六了··江帆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蹙着眉头,心口空落落的,心肝揪着疼,他说不上这种感觉,只用眼神拂过一群又一群身着制服的学生,却落不到任何一个人身上去。
找不到,如果八六不想让他知道,那就找不到··江帆沮丧地低下了头,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羽毛球,确认那玩意儿真实存在,并非自己的臆想·他去篮下捡起自己随手撂在地上的校服,掸了掸灰,披在身上,还偷偷将羽毛球搁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后又将自己说服:对不住了,这个我先拿走,下回给器材室放个新的··江帆把那只羽毛球放在自己那摞垒得高高的书本上,忍着右手的刺痛,闷头做了一节课的数学小测,一个空也没敢留,仿佛生怕八六在羽毛球上装个针孔摄像头似的。
他是班里第一个交卷的··起初打球时没什么感觉,静坐着才晓得疼,江帆定睛去查看右手,指节和手腕子被磨掉一层皮,隐约有些充血,他疼得厉害,就换左手拿了笔,对着草稿纸上的一串串数字,百无聊赖地去圈“8”和“6”。
这是太无聊一件事,可他就是忍不住去做,忍不住去寻找他们之间哪怕一点点可能产生交集的部分··——管束与疼痛是生活的子集,而八六之于他,在思想上堪称全集,肉`体上却尚是空集。
江帆早已过了考核期,八六却仍然只让江帆叫他八六;八六也不称呼他为奴或狗,通常骂他傻子,认真要说什么时,会直接叫江帆··他们没有进行过江帆想象中的认主仪式,他们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地面对面见过,尽管江帆在脑内已经将那样的场面模拟过无数次。
江帆每天早上都要向八六请安,但他不用狗叫,他只需要向八六背诵重大历史事件时间··“早·”·江帆通常是在排队买早饭时,挂一边耳机给八六发语音。
“1848年《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马克思主义的诞生·”·“1917年11月7日,彼得格勒武装起义,即十月革命,推翻了资产阶级临时政府。”
“1918至1921年俄国实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1921至1927年俄国实行新经济政策·”·“1936年苏联新宪法的颁布标志斯大林模式的确立。”
……·江帆时常想,八六可能需要一只十分有文化的狗,以提高自己作为主子的自豪感·这只狗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说英语,还能算算数。
江帆沾沾自喜,嘴巴能咧到耳朵根·这样的狗八六打着灯笼也不定能找着,这下找着了,多半是八六赚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搁心里乐乐就行了,说出来得挨收拾。
·“屁股撅起来,来段《出师表》·”·“大腿张开,背段《岳阳楼记》·”·江帆想着,两条腿就要打哆嗦··他也不是完全不识好歹的人,在他一次次让他们班头刮目相看后,他完全理解八六在有意引导他。
在支配与臣服下,他们彼此磨合,一切都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他想这人真是又怪又厉害,就是不知道情境之外是什么模样了,江帆不是好奇心泛滥的人,他只是很好奇八六。
在他们关系建立有大半年后,他琢磨着往后有没有机会见一面,还去问八六:“您是哪儿的”·当时他们正在聊电话,江帆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膀中间,- yin -`- jing -上胡乱抹了点护手霜润滑,正在戴CB。
他把- yin -`- jing -塞进笼子里,又将笼子插到卡环上,刚上好锁··八六说:“A市,朔云高中·”·江帆的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他咽了口唾沫,有点状况之外的感觉,片刻后,又把掌心里黏腻的感觉全抹在衣服上,才重把电话捡起来。
江帆怀疑八六把自己的问话听错了,特意重复一遍:“我问的是,您,您是哪儿的……”·八六毫不留情道:“你没听错·”·这次手机没掉,江帆觉得自己快从椅子上掉下去。
那时江帆真是连把学校翻个底儿朝天的心思都有了,可他半点头绪没有,天天都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似的··一个本以为千里之外的人,实际上就在你眼跟前,跟你一个学校,待一栋教学楼,吃着一个食堂里的菜夹馍。
原本江帆就很难将八六和学校联系起来,要不是后来八六无意中抱怨校服质量太次,制服下摆的扣子被挂掉一粒,江帆还会一直认为八六是个老师··江帆坠在回忆里出不来,下考铃响才在座位上一个激灵回了神,他动作太大,羽毛球没在书本堆上站稳,骨碌碌滚到了桌面上,见鬼地转了一圈,顶端正对着他。
那两位数字成心刺激他似的··八六,八六··江帆沉着脸,心也跟着沉下去,他不自觉用手抠着裤缝线,弯弯指骨,整只手火辣辣地疼·八六确实能看到他,八六就在这所高中的某个角落,八六也许无数次同他擦肩而过——自上次江帆早读走神后,八六有意冷淡了他好一阵,大概是要他好好反省,他连着几日都努力让自己心态放平,今天却隐隐焦躁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渴望见到八六,他不想两个人中间始终有层屏障,他开始贪心了,却无所谓后果··江帆一直这样,别人口中的瞻前顾后,到他这儿就是畏首畏尾,他有一腔冷不掉的热血要洒,根本也不懂如何凭一己之力收敛,他只是很想见八六。
见了之后呢江帆还没想好··要不一块儿去撸个串吧··第4章 ·“八六,我想见你,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江帆朝对话框里输了一串字,嘴里跟着默念一遍,这话矫情得他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江帆脑子里乱麻一团,他把那段话删了,没发··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江帆把手机扔回桌兜,烦躁地用手拍了拍脑门,掏出书复习上节课讲的内容··杜君棠被体育老师发派任务,到高二的楼层找二班体委江帆拿器材室的备份钥匙——体育老师是让江帆负责善后的,最后钥匙还得还,这迷糊蛋挨了一记敲,不光顺走了一只羽毛球,连钥匙在自己身上都忘了。
杜君棠走到高二二班门口,一眼就看见靠窗坐的江帆,那人右手耷拉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估计真有点儿疼··杜君棠眯着眼睛,又有些来火,暗骂:该。
不等他开口,就有颇为热心的女同学走近问:“同学,你找谁”·杜君棠借扶眼镜的动作遮了遮,撤下了凶巴巴的眼神,礼貌地笑:“我找你们班体委,体育老师让我跟他要器材室的备份钥匙。”
他也没提江帆的名字··那女生闻言,转头就朝班里第四组喊:“帆哥——”·江帆左手撑着脑袋,从书本里抬头朝门口看一眼··“体育老师找你要钥匙。”
“欸”江帆这才想起来这茬儿,站起来一边在衣服口袋里摸钥匙,一边朝门口走··他懒到多走几步路都不肯,刚走到第二组,就一个劲儿前倾身子,伸长了手,隔着桌子姿态滑稽地把钥匙递给那女生,又让女生转交给杜君棠。
杜君棠接到钥匙,点头致意,道谢的话却不是说给这位女同学的··他站在门口说:“谢谢学长·”嗓门儿亮亮的,有礼有节,听着很有些乖,只是被走道里吵吵嚷嚷的声音盖去了许多。
“不打紧·”江帆站着的位置视线受阻,根本也没注意门口站了个谁,话也只能听个大概,便随口应了一句,甩着那只伤了的手回座位··杜君棠走时,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他觉得江帆那德行实在欠揍又好笑,和当初那个小心翼翼找上门的小野狗完全两样,不过倒也挺有趣儿··没趣儿的话他也不必要来念朔云,这些东西他早几年就读完了,再学一遍不过是打发时间,自他主动从杜家卷铺盖走人后,一直也没想好做什么。
他在A市避了好一阵子风头,也算是江帆提醒了他,按他这个年纪来说,现在确实应该去读书··杜君棠自认不是个贪玩的人,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寥寥可数,实际上,他前头短暂的十几年里也没什么时间供他娱乐。
所以起初他应下江帆时,就隐隐觉得自己不太对头,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大半年,他和江帆竟是越走越近,这就更不对头··杜君棠以为自己是个随时可以准备离开的人,好像所有人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一样,他没什么负担,也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只是这一次,半道儿上捡了只阿拉斯加,脾气又大又粘人,这么将将就就地相处下来,也养得那家伙白白胖胖,一时半会还有些舍不得···这晚,江帆一反常态地软乎,哼哼唧唧得杜君棠直掉鸡皮疙瘩。
杜君棠考的东西一概会背,手下的函数题也做得飞快·杜君棠准了他戴乳夹,只是江帆下`身还戴着CB,脑子里根本不敢想太有颜色的画面,一硬就疼··“开视频,让我看看你下面。”
杜君棠等到江帆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才转口说了些别的··江帆窝在靠椅里,扒掉了自己的睡裤,硅胶CB里锁着他的- yin -`- jing -,江帆把镜头转向自己的下`体。
这事儿无论做多少次,江帆都要脸红,他恍惚觉得自己下面已经开始往外冒前列腺液··江帆为了戴CB时更方便,在认识杜君棠后没多久就把自己私`处的毛剃光了。
此时敞开腿,露出那根光溜溜的- yin -`- jing -——它被束在硅胶壳子里,卡环后方还有个小巧的锁,无端让人觉得像待拆的礼物··江帆觉得耳根子有些热,腿根几不可见地开始哆嗦,一大半是羞的——明明是个浪起来没边儿的人,该矜持腼腆的时候也一点儿不含糊。
“看不清,挪挪台灯,光对着点儿,”杜君棠下着命令,“我看看卡环的位置·”·没了体毛的- yin -`- jing -在灯光下被看得更清楚,江帆羞耻极了,整个人越来越亢奋,他依言将自己的- yin -`- jing -朝上捋,露出根部的卡环,那里是- yin -囊。
“肿倒是没肿,磨破皮了没有”·“没……”江帆如实汇报,“平常只是胀,晨勃的时候会有点痛·”·他语气乖到杜君棠没忍住轻笑了声,开口时带了些戏耍的意味:“怎么这次不求着我要钥匙”·江帆更乖:“是我错了,该罚。”
“今儿嘴上抹了蜜了不和我犟了”·杜君棠和江帆闲扯时,也不像情景中那般有压迫感,江帆又是个胆肥的主儿,往往好了伤疤忘了疼,此时也遵从心意回一句:“我哪儿敢跟您犟……”·这话里多少带些赌气,隐约还掺着抱怨似的。
“真反了你了,”杜君棠今晚心情大概真的不错,闻言不怒反笑,大发慈悲道,“明儿老地方跟我拿钥匙·”·江帆说不上自己高兴还是不高兴。
八六今晚和他说了挺多话,唯独不见提白天那茬儿,他闹不明白为什么,又不敢贸然地大喇喇开口去问··八六在学校极少用那种方式问候他,准确来说,他们在学校的碰面基本只停留在公共厕所,中间还竖着张挨千刀的隔板。
学校是他们唯一能在现实中接触到彼此的地方·八六第一次和他在厕所隔间里用手机对话时,没几分钟他就忍不住- she -了·八六刻意压低的嗓音,八六口中的每一句指令,还有八六轻敲隔板的动作——跟敲在他骨头上似的。
他们做着和以往相同的事,可感觉上确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江帆挺喜欢他们那样的接触,特别有真实感,不至于让他在每次疯狂沉沦后,觉得一切都像个梦··直至今天对话时间结束,八六也没往那事儿上提。
江帆起初还觉得那是什么暗示,现在也劝了自己别想太多··可落寞哪儿是那么好掩饰的东西,江帆这一晚几次欲言又止,眼睛黏在书桌上那只羽毛球上,挪都不舍得挪。
这坎儿他们这么久都没迈过去,指望这一晚能迈未免太不切实际·江帆这么跟自己说,说完了,到了杜君棠那边,自然就没了话··他忍住了,像忍住那些难言羞耻的欲`望——本质上,他并不受欲`望主宰,他只听命于一个人。
每每气温降下来时,A市的雨也下得频繁·一旦下雨,杜君棠就会放弃骑自行车,改乘公交··杜君棠上车时,江帆正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捧着本地理掌中宝。
这趟车是直达朔云高中校门口的,早间高峰期人数尤其多,其中有近一半的身着朔云校服的学生,搞得跟朔云的校车似的,两人站在里面,也就不算打眼了··杜君棠是被人群推着走的,他身后一堆叽叽喳喳的初中部小女生,嗓门很亮,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老师们的八卦,精神头十足。
杜君棠被吵得脑仁儿疼,才又朝江帆的方向挪了几步··跟那群娇艳而富有朝气的花儿们不一样,江帆大概还没睡醒,垂着眼睛,看样子起床气挺大,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他痞里痞气地把书包单肩背着,此时肩膀垮着,书包带便颇为危险地勾在他肩头·整个人跟着车身左摇右晃,模样懒懒的,光看着都要让人生出几分困意·最可乐的就是那双半睁不睁的眼正一错不错地盯着手里的小本本,口中还念念有词。
“气团……是物理- xing -质均一的大、团空气·”江帆慢悠悠地开口,车身忽的颠一下,他口中的话回应似的也跟着颠一下··杜君棠在他不远处,伸手握住扶手,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他几眼。
“锋面的分类是……冷锋、暖锋、准静止锋……”·江帆含混地念叨,挤牙膏似的往外冒,到尾音时已经完全缠到了一起·他脸色很差,连带着嘴巴开合时都眉头紧蹙。
脖子上那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要从脖子上栽下去··“降水、总是……总是、唔唔……”·这是刚要入眠了,脑袋完全变成小鸡啄米那种点法,撑着抬起来,片刻又落下去。
这样往返数次,终于还是垂了下去,可贵的是掌中宝还在手里捏着··杜君棠这下再没能绷住,扯起一边嘴角,笑里都带了些无奈的意味··“前方车辆转弯,请坐稳扶好。”
“前方车辆转弯,请坐稳扶好·”·车上的广播连叫了两声,也没能把江帆从瞌睡里叫起来,眼见着公交车就要过十字,那司机一拧方向盘,江帆就跟着浑身一歪。
杜君棠没来得及细想,迈步上前扶住了江帆的腰,手上一使劲儿,把人扶正了,手还半搂在江帆的腰上,跟把人拉进怀里了一样···这姿势太亲密,杜君棠的鼻尖正巧蹭过江帆的发,他嗅到了很淡的香,江帆的发尾还带些潮意,或许是早起洗了头没有吹干。
这下吓也吓醒了,江帆刚睁开眼,就听得背后那人声音沉沉··“不许回头·”·江帆下意识遵从,凭本能僵直了身子,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两条腿都要软了。
杜君棠的手从他腰上挪开,不紧不慢的,蹭过他的小腹,像要隔着他的衣服点起火来··八六和他进行这样的肢体接触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江帆愣住,动也不敢动。
他看到了刚才揽住自己的那只手——那是一只很有力的手,骨节分明,隐约能看到手背上浮起的青筋,十指匀称漂亮,江帆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吻上去,用舌头舔他的指缝。
江帆呼吸一滞,耳朵尖已经泛起粉红··方才八六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嗓音,那热气喷上江帆的后颈,痒痒的,触上皮肤又仿佛要融成一滩水··那是八六的气息,他们近到只隔了几厘米,江帆鼻翼微动,紧张极了,垂着的眼眸慌乱地没个焦点。
下`身已经开始发疼了,小小的鸟笼根本塞不下隐隐有抬头之势的- xing -`器,江帆抓着扶手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些,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公交驶过几栋偏深色的建筑,杜君棠从窗玻璃里看到了有些羞窘的江帆。
一米八的个头,微微佝偻着上身,紧张兮兮的,方才眉目间的那点戾气溜得一干二净,还真像只受了惊的大型犬幼崽··杜君棠又朝前挪了挪,拨开那有些碍事的书包,将下`身贴上了江帆的屁股。
江帆登时浑身一震··“还瞌睡吗”杜君棠问··“不、不……不瞌睡了·”江帆怕周围人发现异样,答话时声音压得低低的。
纵使如此,话音里的不稳还是显而易见··——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屁股蛋正儿八经挨上了八六的屌。·江帆没觉得自己喜欢被人插屁`眼,即使他用按摩棒自`慰,那也是单纯为了寻求前列腺快感,不代表他真的热衷于躺在同- xing -身子底下挨- cao -。
可八六是不同的,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不同的·江帆甚至觉得,八六将- yin -`- jing -贴上自己后臀的那一刻,他可以立刻为他恬不知耻地晃起腰来··杜君棠注意到江帆的下巴扬起了些,垂着的眼睫毛似乎颤了颤,仿佛在盘算什么。
他于是一抬手,摸上江帆凸起的脊椎,顺着后颈将那人欲抬的头又按下去几分··江帆确实是耐不住好奇,想从车窗里偷看的,可惜被人抓个正着,腰也被掐住,后面那人随着车身的晃动,颇有些用力地将他顶了一下。
他险些叫出声·即使两人身着的衣料都不算薄,他还是感觉到了身后那人尺寸可观的- xing -`器,而那人甚至还未勃`起··江帆觉得自己真要硬了,CB却毫不留情地锁住他的欲`望,阻止他发情,这下什么绮念都变成了胀痛。
江帆垂着头,脖子绷成一条好看的线,鼻尖都要渗出汗来··杜君棠在江帆的后颈处轻轻揉了揉才放下,仿佛在极力自证刚才的动作不带丝毫强制意味··“不瞌睡了就接着背。”
嗓音依旧是那把嗓音,语调却似乎多些温柔··江帆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便傻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等待着自己的意识恢复清明··“江帆·”·随着这声低哑的呼唤,又一次,臀肉和- yin -`- jing -隔着裤子挤压在一起。
公车拐弯,江帆随着惯- xing -,更朝后倒,杜君棠照旧扶着江帆的腰,不动声色地让两个人越贴越紧,无端让江帆感到十足的压迫,仿佛真要就地办了他似的··江帆一边压着小腹里那团燥热,一边想:这下是绝对错不了了。
没有其他人能叫一声他的名字,就让他牙关都打哆嗦·江帆下意识夹紧了屁股··这人一用这种语气叫他,准没好事儿··江帆略略心悸,也不到处乱看,慌忙举起地理掌中宝,续着前面的内容接着背。
“降、降水总是出现在……冷气团一侧·”他一紧张就要磕巴··“怕什么”杜君棠松开了放在他腰上的手,两人间却仍旧严丝合缝,“在复习天气系统”·怕你啊——江帆觉得自己太怂,这话完全不敢说给那人听。
江帆只点了点头,用鼻子发出声“嗯”,手上稳稳攥着扶手,耐不住手心出了汗,车身摇晃时,手也要跟着挪挪位置··杜君棠愈发想笑——这家伙局促得像个小姑娘,倒不像大狗了。
“屁股再撅高点儿·”·这一声气音带着热气冲进了江帆的耳廓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杜君棠有抽烟的习惯,江帆觉得那人压低嗓音时,总有种哑哑的- xing -`感,哪怕只随口说点什么就已足够让人耳热,更别提说些下流话。
江帆觉得自己总听这把撩人的嗓子,听多了该有瘾了,让他挠心挠肝的瘾··那一声后,江帆的头皮麻了至少有七八秒,他梗着脖子,呻吟声已经到了嗓子眼,他给重咽回去了,怕那人觉得他太丢脸。
倒正应了那人平日里常训他的那句——随时随地都要发情··屁股,撅高点儿··江帆把这句话又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忐忑不安又隐隐怀着期待地咽了口唾沫。
他挺直脊背,下`身朝后送了送,送的不大果决,大概是怕自己的- yin -`- jing -完全勃`起后会被CB束到痛得满地打滚··杜君棠的- xing -`器正抵着他的臀缝,人群中太挤,杜君棠连贴近他都变得顺理成章。
下`身像嵌在一起似的,臀肉能隐约勾勒出身后那人- xing -`器的形状··一下,又一下,江帆感觉到身后那人用了力气··被同- xing -用那玩意儿顶着玩弄……是这种感觉吗·车上还有这么多人,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江帆脑内跑过一箩筐想法,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屁股却本能地离身后的人更近一些。
他求欢似的,情不自禁随着车身的摇晃,动了动屁股,用臀肉磨蹭着身后那人的- yin -`- jing -,就如他想象中那样,把所有的讨好都化进了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里··江帆感觉到身后的人在缓慢地、挑`逗地用下`身蹭他,是绝对可以称之为情`色的戏耍。
贴得太近太近了,身后那人的唇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蹭到了他的耳廓··“好乖·”·——低沉的,含笑的,诱哄的,带着潮- shi -热气的。
江帆在一瞬间掐断了自己的呼吸,像被- yín -蛇缠住了脖子,一点点收紧,连心脏也被谁抓在了手里··他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八六夸他了·江帆在片刻惊异后,脸上的傻笑完全压抑不住,偏想憋住笑了,又要用门牙虎牙一齐咬住下唇,苹果肌只有顶得更高,看上去更傻气了。
杜君棠站在后面,在窗玻璃里把这一幕瞧了个清楚,嘴角陷下浅浅的弧度,眼镜片后那双眼恍惚也变得温温柔柔·他禁不住想,要是江帆真有条毛绒绒的尾巴,此时得摇出花儿来。
他轻轻清了下嗓子,道:“笑——背完了没啊就在那儿笑·”·江帆了然,霎时认真规矩地像个上开学第一课的小学生··“江淮准静止锋可造成连绵- yin -雨天气,形成‘梅雨’,它的成因是冷暖气团势均力敌。”
“昆明准静止锋使得贵阳冬季多- yin -雨、昆明四季如春,它的成因是南下的冷气团受云贵高原阻挡,锋面停留在贵阳一带·”·“天山准静止锋造成天山北麓降水丰沛,南麓降水稀少,原因是来自大西洋的西风、北冰洋的北风,遇天山阻挡,在天山以北停留,形成降水。”
这段江帆果真没往掌中宝上看,纯靠着脑子在背·杜君棠看他半点瞌睡都没了,背起知识点来还完全不磕巴,心道这家伙就是欠收拾··杜君棠“嗯”了一声,车还在往前开,他默默算了算站数,用腿撞了撞江帆的,示意他继续。
“锋面气旋总出现在低压槽附近,与高压无关·”·“无论南北半球,东侧一律暖锋,西侧一律冷锋·”·“冷锋锋后降水,暖锋锋前降水。”
……·公交停下了,在等十字口的红灯,江帆正巧把锋面气旋说了七七八八,预备歇口气儿,杜君棠让他换左手去抓扶手,把右手换下来··在左肩头摇摇欲坠的书包终于重获了安全,江帆刚将手耷拉下来,十字口对面的交通灯跳了绿色,公交车嗡嗡地启动。
一片嘈杂声中,杜君棠握住了江帆的手··他不像江帆紧张出了一手的汗,他的手心干燥,但是很温暖··江帆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咚咚咚敲门似的声音在响,那声音恍惚藏在大脑里,恍惚躲在心尖上。
江帆想起自己曾牵过小侄女的手,那只手软软的,又小,捏在手心里像个玩具·他不禁将之与此刻这只手作对比,这人的手能将他的手背包个大半,硬邦邦的,掌心里好像有茧,就那么紧紧握住他,江帆觉得自己很安全,仿佛全部信赖都可以一并打包送出去。
杜君棠的手贴着江帆的手背往上挪了挪,扣在了江帆的手腕上,指腹摩挲着那块尚且算细嫩的皮肤·江帆感觉到那人正在蹭自己手腕上刚结好的痂,一时心里惴惴,思想却黏黏答答,被那人随便一个简单的肢体接触就闹得心猿意马。
杜君棠手里摸得很慢,像检查什么似的,下半身却仍旧没放过江帆·江帆觉得自己那话儿有些涨,但到底敌不过心中的雀跃,仍撑着身子以方便后面那人隔着裤子用- xing -`器逗弄自己。
那种接触的真实感不够深刻,但于思想上的刺激却异常强烈··江帆一次次想:八六和我一样兴奋吗八六舒不舒服啊八六来没来感觉八六现在硬了吗·正想着,杜君棠就停下了抚摸的动作,扣着手腕的手略微用力,不轻不重地用指尖掐了下江帆。
“下次再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会想法子让你这双腿累到跳不起来·”·几乎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杜君棠松开了江帆的手,江帆感觉到自己的小指紧跟着动了动,大概是想挽留那个人。
车身依旧颠簸着,不远处的小姑娘们聊得火热,话题已经转向了今天午饭要点什么外卖·江帆有点被那人的话镇住,又生出些自己都没怎么察觉到的失落,就放任两人间的沉默无限延长。
杜君棠离他依旧那么近,他于是一点也不顾忌地用后背黏着人家的胸膛··杜君棠忽然将一样小玩意儿塞进了他的掌心中,冰冰凉的,是枚小钥匙——专开他下`身那把锁的。
“拿好了,”杜君棠在他耳边轻声道,“你那些小毛病,一天两天能解决我是不指望了,总体而言表现不错,今儿提前放了你·”·杜君棠把那玩意儿送了过来,片刻就收回了手,江帆用后槽牙磨着口腔内壁的软肉,以克制自己想要反手握住那人的冲动。
他知道他的八六该走了,可他一点也不想他走,要不怎么总说人是贪心的呢,他江帆也不能免俗,连八六在他身边的每一缕呼吸他都想大贪特贪,要非问为什么,大概就是舒坦。
——舒坦就行,如果这一切归根究底可以取悦自己,且不妨碍别人,何乐不为·江帆觉得他的指节都弯出了弧度,只要使出一点点力气,就能抓住身后那人,请他一块撸个串。
可他到底还是没这么做——他怂啊·真不管不顾也不是不行,就怕到时候八六拿着整套六科卷子拍在他脸上,非让他做出个多少多少分,他想想都要腿肚子打摆,毕竟那人太清楚怎么治他。
·公交在这站停下了,随着一声响,车门开,江帆垂着头,余光隐隐能瞧见窗外熟悉的马路街道···“乖点儿·”杜君棠就说了这么一句,仿佛没什么留恋似的,转身便下了车。
这话之后,江帆始终收敛着自己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车窗下方的一点污渍·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往下走,他听见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渐远了,他知道八六必定也走远了。
江帆这才迈开步子下了公交,他是公交上最后一个下来的朔云学生··这趟车少了这么一帮子人,顿时空旷不少··江帆的掌心里还握着那枚小钥匙,他抬头时,校门口与往常无异,这样的日子他已重复太久太久。
他是想过在八六离开时,迈开腿飞快追上去的,又或者哪怕仅仅只是悄悄抬起脑袋,从窗玻璃里窥见那么一点,他也会非常满足··念头只是转瞬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凭着冲动去实现自己这任- xing -的小小念头,可他听到了八六让他“乖点儿”。
那他一定要再乖一些才好··第5章 ·教学楼旁的梧桐快秃干净了,稀稀拉拉缀着几片,要落不落的,瞧着磕碜··转眼快要到月尾,杜君棠和江帆在学校的特殊会面也停了将近半个月。
每天的请安电话是不落下的,却不是每天都得进入情景中··主要是进入情景太费事儿,经不住天天这么来的,不然多少时间都要给浪费了,言而总之,就是凡事都得有个度。
不然就流于形式了,而杜君棠觉得自己多少还算个注重实质的人··这有点像勒索,以欲`望勒索,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可以吊着那个小可怜,却不能一直吊着,一口气儿也不给他松,不然迟早得把他憋死。
连着这么久,江帆看起来都刻苦异常,杜君棠想起即将到来的月考,倒也乐见其成,还颇有些老父亲般的欣慰心理··只是如此这般的,他实在是闲得有些无聊——仅仅一些而已。
杜君棠坐在课桌前转笔,瞟向窗外的视线不知何时已从梧桐树转到了大- cao -场··江帆从- cao -场的角落里冒了出来,大概是刚去过小商店,一边胳膊夹着几个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另一只手上拿了几张纸,看起来像要点提纲,他看得很认真,连带着走路也变得慢吞吞起来。
“啪”一声,一张纸被拍在了杜君棠的桌面上,副班长顺着杜君棠的目光朝外看,调侃道:“哟,又盯着哪个小姑娘看呢”·杜君棠面不改色,脑袋转向副班长,挑起一边眉毛:“矮冬瓜,你什么时候结巴的,我怎么不知道”·“贫吧你就。”
副班长朝杜君棠撇了撇嘴,懒得计较,转口说起正事,“就之前你参加的那个竞赛,奖状送到学校了·班头说校领导准备在周一开大会的时候再发给你,让你再准备个励志讲稿,到时候激励激励校友。”
“讲稿会写吗这纸上给你列了几个要点,差不多能串起来就成·”·副班长的食指在纸上戳戳点点,杜君棠没多搭理他,一口回绝,把人气得一双眼睛翻得差点只剩眼白。
于是副班长一边痛骂他这个正班长“狗官”,一边把他扭送到班头那儿去了·赖只赖中年男人的嘴太能说叨,杜君棠站在一边听班头讲道理,原本琢磨左耳进右耳出,结果这越进越多,把出口也给堵实了,杜君棠看着男人的嘴不断开合,脑仁儿疼,到底还是应了。
他一点儿不怕声色俱厉的人,最怕别人难缠,好言好语,絮叨不停,连插嘴的空也不给他留··杜君棠仔细一琢磨,忽觉江帆就是这一款的,故而他总得给江帆那张嘴找点事做,不叫`床的时候就得背背书,不背书的时候就得叫叫`床,敢给他丁点空子,就一定能叨叨到人心烦意乱。
一见他那小模样,杜君棠就想收拾他··驯服江帆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过程,他不会被打服,连叛逆都是常事,可他在某种层面上又极善于反思,并愿意为错误接受训诫。
像只斗不败的公鸡,在日以继夜的磨练中,皮毛得以变得油光水滑,眼中都泛起明亮的光,头可点下地,胸`脯也能挺上天··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只高傲的大公鸡,还日日不忘给他打鸣。
杜君棠琢磨了一大圈,不仅抛去了控诉江帆话多的初衷,竟还把江帆在他心里二楞的形象拔高了一点点··他倚在走廊的窗户边这么想着,没忍住又笑了··最近表情管理的能力好像越来越糟。
杜君棠探头朝窗外看,斜对面教学楼再向上数一层,左数第二个窗子,是江帆他们班班门口的··彼时江帆在窗前仰头看天上成群结队的大雁,一只手在玩指尖陀螺,另一只手握着手机送到了耳边。
杜君棠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震了··“哲学我复习得差不多了·”·江帆手里的小玩意儿转个不停,杜君棠微扬起下巴,观察着正在数大雁的江帆。
他应了一声:“嗯·”·江帆话里有些泄气:“您都不来检查检查的吗”·这么一句话问出来,于他二人而言,就是某种暗示了。
杜君棠用左手食指勾住了眼镜的鼻托支架,略一用力,把眼镜摘了下来,他回转过身,背靠着墙,不再看江帆,语调轻松:“想我什么时候检查”·“午休……”江帆的害臊全凭后劲儿,他小声说,“我拿了器材室的钥匙,午休时那儿没人,我们……可以去器材室。”
江帆没能成功说出“我想你了”,他觉得他说出来这句,没等那边的人给反应,他自己先吐一缸··于是他说:“八六,我连着好几天都梦到你。”
“梦我什么”电话那头尾音轻轻,仿佛心情不错··“我在一百平的大教室里考试,周围围了二十个一模一样的你,在监考。”
这是江帆胡扯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么说,会让八六觉得他始终心系学习,八六能开心一点···尾音刚落,略顿了两秒,那边擅自将电话掐了··连句再见都没有。
江帆暗自腹诽对方的没礼貌··大概是脖子仰久了酸得慌,江帆垂下头,正瞧见对面教学楼一格小窗户里框着个后脑勺·那人的制服穿得很规矩,衣领和后颈中间是一截脖颈,江帆盯着那处有一瞬间失神,片刻后那人抬起条胳膊,反手捏住自己的后颈,懒散地左右活动了两下后,迈开腿走了。
·江帆的心底生出些奇异的感觉,望着空荡荡的窗口,那感觉稍纵即逝,像那群他始终数不清个数的迎风展翅的雁··——·气昏古七的杜玛丽。
午休时间留校的人本就不多,加之入冬之后的A市,空气质量着实堪忧,连往日里最爱在- cao -场挥洒汗水的热血少年们也纷纷惜命躲进班里,此时杜君棠穿过塑胶跑道,无端觉得整个学校看起来分外荒凉。
器材室的门留了道缝儿,杜君棠伸出指头去推,就听见“吱呀”一声,他看到江帆的背影,便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以告知他来人是自己··江帆正紧张地坐在板凳上偷吃果干——这么说也不对,起码在八六来之前,他还不能算偷吃。
他冷不丁听见背后的动静,手忙脚乱地收拾眼前的烂摊子,还不忘把挂脖子上的眼罩挪到头上戴好,心里暗叫糟糕··世界转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杜君棠将门在身后合上,顺手上了锁,朝江帆迈步走去。
江帆隐约感觉到他步速缓慢,每走一步鞋底和地面都会发出细微的响声··“伙食不错”·江帆想说“还行”,求生欲让他用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芒果干的甜腻还留在江帆的口腔里,视力被剥夺后,他不敢乱动,还坐在原处·挨个舔过齿缝的舌尖暴露了他的紧张不安··耳边忽然传来风被劈裂开的声音。
近似于条状物在空气中挥动,非常用力··江帆置于身后的双手互相掐捏起来,他的身体随着那狠辣的一声打了个哆嗦··他有些害怕··“转身,”八六似乎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趴好。”
江帆翻煎饼似的,把自己翻了个面儿,板凳成了腰腹的着力点,琢磨着刚才声音的来源,江帆可以肯定自己的屁股现在正对着八六撅起来,他的耳根子烧得厉害,两颊有些热。
江帆在器材室待了有一会儿,外套早脱在一边,此时上身只剩了件加绒卫衣·八六则是才从外面进来不久,顺着他衣服下摆探进去的指尖都有些凉··江帆的身体开始轻微发颤,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喘,一小半是冷的,一大半是激动的。
八六没有用手这么摸过他··——指腹贴着脊骨上下滑动,一寸一寸地抚弄,隔着薄薄一层肌肤·指甲尖儿刮过肉,有时稍一用力,就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被逗耍的那人只有颤栗得更厉害。
江帆咬着下唇低哼起来,没规律地那种哼法,屁股越翘越高,还不断晃动着向别人求欢··“怎么这么不经玩”·眼罩下的一双眼睛羞得紧闭,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江帆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哑着嗓子道:“您……随便玩·”·八六的手往更里面探,江帆的上衣被这动作带着朝上溜,没等他想别的,左胸前的乳`头就被人捏硬了。
那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凸起的那点儿,得了趣,又开始情`色地揉`捏··“小骚`货,我问你,你这儿是什么味儿的”说着,用指腹碾了两下硬着的乳`头。
江帆的脑子蓦地空了,咬紧的牙根都被这话撩软了,好像一身的骨头都被拆散··“我也,不知道……”江帆诚实道··他尝试用深呼吸调整自己过快的心率和满溢出心脏的兴奋感,他听见自己掺杂情`欲的喘息蔓延向器材室的各个角落。
八六仍旧在抚弄他,并不出声,他使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完全丢了理智··这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忽然,乳尖猝不及防又被狠狠捏了捏,很用力的一下子,和方才的拨弄戏耍一点也不一样。
——疼,烧起来似的疼··江帆低声呜鸣,扬起了脖颈,凸出的喉结处还有薄汗带着的水光,那模样无比脆弱··体内不断分泌着内啡肽,快感激增,江帆疼得皱起眉头,喉间“呃、呃”地发着单音,唇齿开合时,却有一大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和渴求。
喜欢··好喜欢··八六在这时抽回了手,去轻扯他脑后的发,逼迫他半仰起头··“那咱们聊些你知道的·”·“咻”一声,空气再次被划破,只是这次少了些狠厉,几乎是在江帆听到声响的同一瞬间,有条状物隔着裤子抽上了他的屁股。
八六刻意收了劲儿,并不太疼··江帆挨了一下,感觉到那玩意儿还挺有韧- xing -,大胆猜测八六拿了根跳绳,大概折了两折··他心下一惊,整个后背完全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屁股随着这一动作,撅得更到位。
“矛盾观里,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作用·”·江帆下面还硬着,没有八六的指令也不敢去爱`抚,便努力让下`身跟板凳隔一些距离出来,连蹭也不去蹭。
“主要矛盾决定事物发展的方向,次要矛盾影响事物发展的方向·”·那根折了两折的跳绳挪到了江帆的下`体,隔着衣料在他勃`起的- xing -`器上缓慢地蹭。
江帆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有个玩意儿在自己命根子上挪动着,很危险··那绳移开,像是在预备着什么审判,片刻又落下——抽打在他的下`身——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江帆还是大叫了出来,这是他在今天的情景中叫得最凶的一声,他扭动得像一只离了水的鱼···江帆以为会很痛很痛,惊惧的泪水都涌出了眼眶·他想过如何承受,却没想过如何躲开。
他大叫,他颤抖,两只脚也还是钉在原处,像长进了地里··乱套的心跳和过激的生理反应一度让江帆觉得自己会喘不上下一口气,他任由本能的眼泪一颗颗朝外滚,润- shi -了眼罩。
恍惚中,他感觉到八六在轻抚他的后脑,指尖浅浅插进发里,缓慢地理着他的发··江帆无端想起那天在公交车上,八六握住他的手,和现在的感觉别无二致·他觉得自己很安全。
他忽然更想哭了,却闹不懂为什么,只能紧紧咬着后槽牙··江帆觉得眼罩很快也要兜不住了,眼泪会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去··“矛盾的主次方面的作用。”
八六接着提问,手上仍然是安抚他的动作··江帆攒了口唾沫,用力咽下去,才压住那阵哽咽的感觉··“……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事物的- xing -质,矛盾的次要方面影响事物的- xing -质。”
·没点防备,腰前的裤带被轻松扯开,内裤跟着运动裤一起被扒了下来·江帆平日里爱运动,身材很好,屁股也浑圆挺翘·大概顾忌着室温不太高,八六只把他的裤子扯到大腿根,只有光溜溜的屁股蛋留在外面。
暗色调的背景里,那一片肉色拉拽走视线,反倒更显得色`情··几股绳在空中扬起弧度,“啪、啪”地在屁股上落了两下,饱满的臀肉随着抽打的动作小幅度颤抖。
内裤边儿仍绷在江帆的大腿上,勒着肉,那边缘也勒出一点粉··“……唔、呃·”·江帆习惯- xing -地用牙齿咬下唇,只咬很小一部分,唇瓣间匿着的是一点白。
他实在太适合被欺负··杜君棠的脑内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眼底不知何时,燎起了热度··“专心点儿·”他沉声提醒··江帆觉得八六已经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于是更费力去压着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可捉摸。
那边仍然语气淡淡地提问:“认识论中,实践与认识的关系·”·“实践决定认识——实践是认识的来源;实践是认识发展的动力;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 xing -的唯一标准;实践是认识的目的和归宿。”
江帆哽了一下,觉得心口压了几吨石头,又沉又憋,可他还是顺着方才的说了下去··“认识对实践具有反作用——正确的认识促进实践活动的发展,错误的认识阻碍实践活动的发展。”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撑到最后一个尾音时,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江帆压着一口气,没敢吐出来,他不觉得示弱可以博得八六的同情·事实上,他想要的应该也不是八六的同情。
那该是什么呢·被八六握住手,被八六耐心地安抚··——这是他能捕捉到的部分··而在这之外,或比这更高的,凭江帆那点能耐,一时半会是没可能琢磨透的。
即使看不到,江帆也能感觉到八六扬手了,他于是撅起屁股去接那人的鞭打··跳绳的材质和重量比平日里那些棉绳编成的散鞭有分量得多,落在光溜溜的臀肉上,带起清脆的一声响。
“啊……”·那股哽咽的劲儿没完全压下去,江帆低叫时的音都拐了一拐,身体本能地用力一弹··耳边传来一阵响动,大概是八六把手里的跳绳扔地上了,片刻后,有只手帮自己把裤子重新拉好,连裤带都替他系好了。
做完这一切,屁股又挨了记不轻不重地掌掴,带了些惩罚意味的,江帆感到一阵又麻又痒的疼··他听到八六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八六说:“真倔·”·他听不懂这话背后的意思,只觉得自己一定又做了什么蠢事。
那搁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正要离开,江帆魔怔了,一直置于身前的手忽的朝后伸,反手捉住了那人的手腕··江帆别的不好说,惟有脑子一热时,做事最来劲··“别走,你别走。”
他垂着头低吼,被复杂的情绪冲晕了脑子,哽咽沉重的感觉卷土重来·五个字,尽是从喉咙眼里抖出来的··这下眼泪真流到下巴颏了··“八六。”
江帆觉得自己真词穷··好半天,那人都不说话,也没有甩开他的意思,兴许是在等他的后话··江帆完全泄了力气,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那只板凳上,板凳的棱角硌得他不舒服,他左拧右转地调了几次姿势,左手都始终不放心似的抓着那人的手腕。
很久之后——直到他感觉到这沉默于他像凌迟,他才带着些没完全摆脱掉的鼻音说:“我想你,又找不到你……可是只要你想,你随时都能找到我——这不公平。”
江帆觉得自己真是要翻天,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下一秒再被那人揪起来,脱了裤子打屁股··真的,他刚说完就有些害怕了,可是一点儿也不后悔··“手松开,我不走。”
江帆琢磨琢磨,听从了··八六手里一得空,果真揪起了他的后脖领,江帆的冷汗爬满脑门,他感觉自己又变成了煎饼,又翻一面儿··这下,就是正对八六了。
八六把他摁回了板凳上,屁股挨上板凳面儿时,还隐隐有些疼,但完全在忍受范围内··“坐直了说话·”八六语气里尽是不容拒绝··——这是不用打屁股了。
江帆还是慌,他紧张地吸溜吸溜鼻涕,两只手背在身后,挺直了后背,像个等待开饭的幼儿园小朋友··“我们先明确一下,”八六站着,比他高,那声音便从他脑袋顶上飘下来,“你刚才那句话,是以什么身份说出口的”··江帆隐约能感觉出来,八六此时并没有带着任何恼怒的情绪,相反,还让人觉得莫名安定。
他于是试探着回答:“你的……校、校友”·如果可以的话,江帆还真想答“你的狗”,可这主子都没认过的事儿,他冲上前去一定挨削——看吧,这大半年他也并非毫无长进的,一点点,一点点还是有的。
江帆能听出来,八六在靠近他,在离他非常近的地方,他闻到了八六身上的气味··上衣口袋里的果干包装袋被拉了出来,发出“喀啦喀啦”的响声·片刻,唇瓣被猕猴桃干抵住了,江帆有点傻了,却还是张开嘴去接。
“那么你的诉求完全合理·”·八六又给他喂了片香蕉干··“只是我这人眼皮子浅,就爱关注点儿旁的东西——如果你这次月考成绩单够漂亮,我们就见一面,怎么样”·说话时,八六又喂了他一口,喂进他嘴里,只是这一次,他脑子有些不清醒了,嘴巴开合的时间也不对,正把别人的指尖含在嘴里。
果干几乎是浑一个咽下去的··八六用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被含住的手指更往口腔里面伸,搅弄起他的舌头··“除了被我收拾的,其他什么也不值当你哭哭啼啼,听到没有”·第6章 ·和角公式。
sin(α+β)=sinαcosβ+ sinβcosα·sin(α-β)=sinαcosβ-sinBcosα·cos(α+β)=cosαcosβ-sinαsinβ·cos(α-β)=cosαcosβ+sinαsinβ·tan(α+β)=(tanα+tanβ) / (1-tanαtanβ)·tan(α-β)=(tanα-tanβ) / (1+tanαtanβ)·二倍角公式。
sin2α=2sinαcosα·tan2α=2tanα/(1-tan^2(α))·cos2α=cos^2(α)-sin^2(α)=2cos^2(α)-1=1-2sin^2(α)·半角公式。
sin^2(α/2)=(1-cosα)/2·cos^2(α/2)=(1+cosα)/2·tan^2(α/2)=(1-cosα)/(1+cosα)·tan(α/2)=sinα/(1+cosα)=(1-cosα)/sinα·“先降幂……嗯,配方,再用辅助角公式……”江帆嘴里嘟囔着,眼睛偶尔瞟一眼课本。
江帆的书桌正对着扇窗户,深夜静得可怕,对楼里没几扇还亮着光的窗户,江帆垂着头,也顾不上感慨孤独··他单手撑着脑袋,用手肘压着纸面,草稿纸上是鬼画符似的演算过程。
数学真让人头疼··江帆是真头疼,太阳- xue -被针扎似的,他把笔帽啃了又啃, 虎牙把塑料壳都啃出个豁,才终于将最终答案落在了纸上··他吁了口气,登时把笔甩在桌子上,朝后一倒,将所有重量都加给了椅背。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了,他喉间无意识地发出声低吟,竟颇有种渡了一劫的感受··头是仰着的,江帆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看顶灯都看出了重影·他由衷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太好,也不敢就这么瘫着,扶着扶手软绵绵站了起来,准备去客厅接杯水。
江帆开夜车的次数很有限,他属于不太能熬的那一款,只有做事做得太投入时,才会分了神忘记时间··他明明记得自己十一点的时候就跟八六说了晚安的··糟糕,又做错事了。
江帆用手背抵着额头,叹了口气··拧开门把手的声响惊到了客厅里的小家伙,它从高处一跃而下,丁零当啷,大概碰掉了不少东西··江帆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多转了一下,才想起今晚爸妈都没有回家,也不用怕闹醒了谁。
“馍片儿”江帆按开客厅里的灯,朝趴在地上装死的始作俑者低喝一声··“喵——”·道歉也道得毫无诚意,连眼皮都不撩一下。
江帆这口气叹得更沉··地上的猫仿佛感应到了,磨磨蹭蹭拱起脊背,懒洋洋地去矮几下面推出一团毛线,线头正对着江帆··“喵——”·勉为其难让你玩玩吧。
散落在一旁的还有刚才被它碰掉的一次- xing -纸杯··江帆盯着眼前的画面发了好一阵呆,混沌的意识才有些清明··他心里冒出个念头,蠢蠢欲动,也没顾上和馍片打招呼,就把小家伙的玩具收缴了。
馍片蹲在原地,眼巴巴看着江帆带走它的毛线团,还带上了卧室门··凌晨,连呼啸的风声都被挡在了窗外·江帆将做好的土电话放在了书桌上,和八六砸向他的羽毛球并排放着。
直到江帆躺上床时,才想起问自己:水呢你不是要喝水吗·他琢磨起自己刚做的事,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好奇怪·然而思考于他来说,又是太麻烦一件事,他干脆闭上眼睛,放自己睡去。
直到月考的前一天,江帆才别别扭扭向八六提了这茬儿··“我同学做了个土电话,土电话你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八六安静了片刻,大概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好一会才说:“那不是小孩儿玩的吗”·“……我试了试,还挺有趣儿的。”
“嗯·”·江帆的话卡在嗓子眼,差一点点就要退却了···八六却忽然在那边问:“你要跟我打吗”是鼓励式的问话。
八六在从前的管教中使用过太多次,江帆一听就懂·他激动得手上一使力,险些把他的土电话捏扁··各年级因为布置考场和备考,提前下了课,江帆一早在- cao -场角落的香樟树下等人,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纸杯的尾端连着长长一根毛线,毛线那头的纸杯被放在了距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杜君棠从侧方走来时,江帆自顾自在发呆,直到感觉到土电话另一端被人拿起来,才回了神··脸上不自觉就挂了笑,江帆垂下眼睛,脑袋往那边偏了偏,却并不直视土电话那头的人,即便他已经在梦里将那人的轮廓描摹了无数次。
这是他和八六的约定,基于彼此的信任·他从没有这么相信过任何人——不计较任何条件的··他时常想,也许正是因为信任,他们的关系才能维系至今。
江帆无可避免地看到了八六的小腿和运动鞋··他想起公交车上揽住自己的那只手,想起八六在情景中的威严和情景外的温和,想起八六的用语习惯和抽烟时的吐息声,这一切宛如无数块碎片被拼凑在一起,即将在他眼前成型。
连接用的毛线被绷直了··纸杯罩在了江帆的嘴上,他思来想去,开口第一句却是:“能听到吗”·其实他知道一定能听到,在此之前,他找了很多人来试。
江帆又将纸杯罩在耳朵上,给足了那边准备的时间··寒风拉扯着主席台旁的红旗,杜君棠侧过脸,正对着纸杯,正对着江帆·江帆倚在香樟树上,另一只手还抄在口袋里,目光投向水泥地,脑袋顶上的发被风吹起几缕,模样很呆。
杜君棠忽然有些期待江帆要对他讲的话··他说:“能听到·”·那边好久不吭声,杜君棠几乎以为自己的话没被传过去··一声沉吟通过毛线传了过来,隐隐有些不真实。
江帆思虑良久,才开口问:“你觉不觉得,我们离得更近了”·杜君棠有一瞬间失神,土电话里听不出情绪,他没忍住偏头去看江帆的脸。
他想知道,江帆在问这句话时,是怎样的表情··对着杜君棠的方向,江帆垂着眼睛,纸杯遮了他半边脸,他固执地压低自己的视线,神情专注·兴许是这天太冷了,他鼻尖红红的。
那一瞬间,杜君棠突然觉得自己正被谁需要着··月考进行了三天,等成绩又是三天,一晃一个礼拜过去,这期间谁也没提见面的事儿·或许原本杜君棠的话就是留了口子的,他光说“成绩单够漂亮”,却没明确究竟得漂亮到什么地步,这标准两个人去拉,好像怎么拉怎么暧昧。
杜君棠的讲稿刚审过,被班头支使上顶楼找复印室的老师,经过三楼时,他特意朝走廊里瞟了一眼··办公室周围拥了一小堆人,该是成绩出来了,争着要看的·这些人多半对自己发挥都有信心,才急慌慌地想要知道结果,杜君棠不觉得江帆是爱凑这种趣儿的人,目光一扫就要收回来。
眼角堪堪捕捉到一个踌躇的身影——他果真没跟那堆人混在一起,只站在人群外围不近不远的地方,目光锁着办公室的方向,不时屈起食指,用指节蹭鼻尖·脚刚往前迈两步,又紧张兮兮地退回去,和平常张牙舞爪的样子差了太多。
这么往返数次,看得杜君棠直想一脚踹他屁股上··太折腾··江帆终于站在原地不动了,他没往办公室里挤,站在一旁合十手掌,口中念念有词,一副为自己祈福的模样。
江帆闭上眼睛的时候太温顺,挺拔的身姿又像只小野狼··杜君棠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想去摸兜里的香烟,以抑制一些忽然而起的旁的欲`望··——想惹哭他,想听他不情不愿地告饶,扭动着腰身,表达他对自己全部的需要。
太阳今天难得冒出个头,金光顺着走廊的窗框斜- she -进来,不时被来往走动的学生切断·空气中恍惚浮动着细尘,杜君棠远远站着,捏着手中的讲稿望向江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是忍不住将目光多分点给他··杜君棠的擅长之一就是装糊涂,此刻又觉得自己无比清醒··或许无论江帆这次考成什么样,这场见面都很难再避免。
杜君棠将摸烟盒的手收了回来,转身刚迈步上了一层楼,走道里就爆出一声兴奋狂喜的叫声,是他熟悉的声音··那是不加掩饰的雀跃,极具感染力,以至于杜君棠在办完班头交代的任务,直走下一楼,眼里仍躺着浅浅的笑意。
杜君棠想起早前江帆在土电话里的那句问话,脑子甚至没有半点考虑,就兀自接了下句··——我们很快就能,再近一点了··第7章 ·江帆窝在靠椅里,书桌上的台灯敬业地照着跟前的一亩三分地。
他手里回着八六的信息,另一只手搓弄着土电话中间的那截毛线,以缓解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的紧张··馍片顺着卧室门摸了进来,也不如往常那般软和地叫,仿佛要引起谁的注意似的。
它贴着墙面,一边撒娇似的蹭一边向江帆小步挪动,它盯着江帆傻里傻气的脸,满眼都是匪夷所思··江帆:「这下您没话说了吧」·八六:「你这尾巴准备翘天上呢」·江帆:「汪汪。
」·八六:「明天见,小崽子·」·江帆:「……」·馍片一声招呼也不打,身轻如燕,抬腿跳上江帆的书桌,挥了挥爪子,勾住土电话的毛线。
它扑进江帆怀里,圆滚滚的身子干脆挤到了手机屏幕前,江帆没个防备,手腕一软,手机落到了地上··“咚、咚”弹了两声,摔得江帆无比心疼·待他弯腰再捡起手机时,未灭的屏幕上又多一行字。
八六:「明早大会上见·」·江帆用力地又眨了眨眼睛,闯入眼底的仍然是那一行字···馍片蹲在他怀里叫了一声,江帆忽然觉得往日的混世魔王此刻尤其可爱,没忍住两手抄起小猫的胳肢窝,对着它的小脑门亲了个响的。
翌日江帆起了个大早,像个期待春游的孩子,他兴奋紧张地站在镜子前,把制服纽扣规规矩矩地一粒粒扣上,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许久,一点儿不规整都看不顺眼·结果反倒耽误太久,走迟了,出门时半片吐司还叼在嘴里。
他只好骑自行车往学校赶,冬天的风刮得脸疼,顺好的毛也跟着乱飞起来··得,都白整了··等江帆到校时,大会已经过了开头,他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摸到班级队伍的最后,台上的主持人正引着下一项,江帆在匆忙间听了个大概,是校领导给某某同学颁奖。
他没兴趣,只转着脑袋毫无目标地寻找着那个人··目光从所在的第二方阵扫到第一方阵,愣是找不到一个同他目光有交集的人——没人找他,这太闹心了,几百个人里怎么好找他连八六念高几都不知道。
“……下面有请高一一班的杜君棠同学……”·江帆间或听到几句主持人的介绍,意识尚未绕回来,四周已响起连绵掌声,他一边晃着脑袋找人,一边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 cao -场上有几秒的沉默,是主持人和获奖同学交接的空档·江帆那无处可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位获奖同学的身上··杜君棠右手拿着话筒,正朝主席台上走。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眼镜,单手折开一边镜腿,腾不开另一只手,便用上下唇抿着另一边镜腿的尾端拨了拨,下巴随着这动作微扬,绷成一道- xing -`感漂亮的线条·待眼镜框架上鼻梁时,杜君棠已在主席台上站定。
江帆傻在原地,瞳孔缩了缩··他向来知道自己眼睛尖,他一定不会看错——台上那人的制服上少了最下面那粒扣子··八六和他抱怨过的,学校制服的做工,说他纽扣都被挂掉过一粒。
江帆的目光彻底黏在了台上那人的身上,顺着走失一粒纽扣的制服一路向上,一直到他紧握着话筒的骨节分明的右手——也曾有过这样一只手,紧紧揽住自己的腰,手的主人从后面用力地、不留缝隙地,戏耍他、顶弄他。
江帆觉得自己有些耳鸣了,心跳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跳动着,他感到头晕目眩··“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刹那间,熟悉的嗓音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江帆竖起的层层屏障,那声音通过校广播扩大数倍之后,毫不留情地侵入江帆的大脑。
——找到了··——找到你了··江帆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江帆听到了八六的声音,像拉满的弓- she -出去的一支箭,而他是箭靶。
他听到了心脏被贯穿的声音··“如果你渴望远方,那就竭力去成为一只勇敢的雄鹰,自在翱翔·”·江帆点上最后一个句号时,上课铃恰巧响起,他已经把这句话抄了很多遍,仍然丑,他不满意,就握住笔用力地拉了一道不怎么直的线,把整句都划掉了。
·这是杜君棠在大会上的结语,只是因为主语用了“你”,江帆就亢奋了近乎三个课间——也就三个课间,课还是得好好听的··一早上四节课,数学占了两节,前座的大壮几度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睁眼,转头朝江帆的方向瞟一眼。
江帆坐得端端正正,眼珠子只跟着讲台上的老头子走,认真的模样别提多刺激人了·这要后座的人也睡了,他睡了倒也睡了;偏偏后面坐了个正儿八经听课的人,搞得他睡也睡不踏实,只好硬撑着脑袋无意识地朝黑板翻白眼。
“真是了不得……”大壮这么撑着,还不忘带着困意跟小壮含混地念叨一句··旁边久久没人回应,他斜一眼,小壮已然睡得无知无觉··大壮恨铁不成钢,对着那张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脸骂句:“完蛋玩意儿……”说罢,用着和隔壁一模一样的姿势倒下了。
粉笔和黑板碰撞时发出的“哒哒”声停了,老头子布置了一道例题,江帆隐约有点头绪,低头去做·因了这动作,脖颈上choker的存在感更加清晰,江帆腾出左手调了调,指尖触碰到皮革材质时,不可避免又想到了早晨大会上站在主席台上的人。
他尝试复原自己望向杜君棠的第一眼时的场景··杜君棠用唇瓣折开镜腿的模样,杜君棠挺直脊背扬起下巴的模样,杜君棠站定后扶稳眼镜,微扬起嘴角的模样,一切都庄严到无懈可击——除过那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轻佻的目光。
杜君棠看到他了,若非江帆所在的方阵确实距主席台不远,他甚至会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那个无数次为自己下达羞耻命令的人,此刻用着相同的音色,清清亮亮地向全校师生演讲,说当下与拼搏,说未来和方向。
挺拔,斯文,逻辑清晰,优秀而自信,并且也许比自己的年纪还要更小一些··彼时江帆的腿肚子都有些哆嗦··杜君棠在台上的每一句,传入耳中似乎都不太一样了。
——脱裤子··——出水了·——乖狗儿··心海翻腾时,起风了,那风低低地拂过话筒,带起一点杂音。
杂音和身下的胀痛将江帆从无边的绮念中拉了出来·他对主席台上的学弟穷尽了幻想,他们曾做过的,以及未曾做过的·电话里,厕所隔间,公车,器材室,还有- cao -场上。
他硬了,却被贞- cao -锁死死束住欲`望··江帆无比笃定,如果那时杜君棠在话筒里命令他,他会毫不犹豫地遵从··粉笔再度点上黑板时,江帆的草稿纸上只凌乱地写了几行公式,他佝偻着腰,额前浮了层薄汗。
疼,胀··班上的人睡倒了七七八八,加之他坐的位置正是没什么人会看过来的角落,江帆咬了咬舌尖,手不自觉按住了裆部·隔着运动裤,他摸到了CB的硅胶壳子的轮廓,而他的钥匙就在裤子的右边口袋,月考前杜君棠就已经交给他了。
·可是,一点也不想自己开··他又不是没人要的野狗··于是脊骨一点点直起来,忍住了右手轻微的哆嗦,继续跟着台上的老头子做起题来··江帆忍耐了一整个早上。
好死不死又遇上老头子拖堂,江帆急得半边身子都挪出了课桌·终于等来老头子一句“下课”,他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校外的停车棚··江帆不认识“八六”,却实实在在见过许多次“杜君棠”,光是那个名字,就上了好几次光荣榜,更何况那人和自己同是体委,在器材室都不知碰过多少次面。
杜君棠很有礼貌,几次见他,还会叫一声“学长”··明明是寒冬里,江帆在奔跑时却恍惚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黏腻起来,汗水与欲`望,焦急与情动,糅合在一起,与风中裹挟的凌厉擦碰出火花,要燃着了他。
江帆记得杜君棠上下学时,时常骑一辆自行车,每每都会存进那个停车棚里··他到时,杜君棠正推着自行车出来,将将与尚在车棚里取车的同学道完别··放了学的孩子都急着回家,小巷口只有寥寥数人,江帆跑得急,人刹住了气儿还没喘匀,他停下来,两只手撑着大腿缓了几秒,脊背剧烈地起伏,半空中浮起他呵出的一团白气。
压低的视线只看到一双脚和一个车前轮,自行车和它的主人都停在了他面前,没有动··江帆好不容易稳住的心脏又开始乱跳··江帆抬眼时,杜君棠看到的便是一双因为剧烈运动而蒙了层水雾的眼,顺从里掺着期待。
他似乎很难对这双眼睛无动于衷··杜君棠扶着车头,笑意漫进眼底,他用和缓的嗓音正式介绍起自己:“高一一班,杜君棠·”·江帆上前迈了一大步,没有给杜君棠半秒钟反应的时间,一把将人抱住了,手臂越收越紧,像要把人摁进骨头里。
他的下巴正好搁在杜君棠的肩膀上,嗓音低低的,宛如呢喃,话里是明摆着的抱怨:“您真是让我一通好找·”·江帆的额头抵着杜君棠的颈侧,又连续深呼吸几次,才开口道:“高二二班……”·“您的江帆。”
他尾音哆嗦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刻,杜君棠感觉到了颈侧的潮- shi -,和睫毛扫过皮肤的轻微的痒··第8章 ·杜君棠先被这个拥抱吓到,先回神的也是他。
把着车头的指尖怎么动了动,车头的铃就“丁丁”响起来,扯开眼下的沉默无言··其实只是因为杜君棠完全不擅长应对这一幕··他想问,怎么就又哭了,他可什么都没做呢。
可直到江帆松开手,他也没把这话问出口··江帆难得敏锐一次,皱了皱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强行解释说:“我……我这是疼的·”·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了自己的钥匙,带点炫耀的语气说:“你看,我一直锁着,我就等你给我开。”
谦卑的姿态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无赖样··杜君棠接过钥匙,心想这才是江帆··钥匙在掌心安安静静躺着,杜君棠蓦地笑了,目光从江帆沾了眼泪的睫毛移到钥匙上,又从钥匙回到江帆的脸上,杜君棠明知故问:“疼硬着呢”·他上身微微前倾,凑到江帆的耳边,热气便直往耳廓里钻,江帆被刺激得一哆嗦。
“怎么硬的”杜君棠压低声音问,“看见我就发情了”·他问得又慢又勾人,尾音上挑,好似浑不在意的轻蔑,和从前那些危险的引诱别无二致——引诱着江帆给出最下流- yín -`荡的回答。
带着暧昧色调的记忆刹那间冲入脑海·比起胀痛,那份在体内叫嚣着发泄的蠢蠢欲动的邪火更让江帆感到痛苦折磨··他小声回答,是,发情了··“……帮我开了吧。”
江帆的态度又软了些,一只手揪着杜君棠的袖口··“求您,求您帮帮我·”又吸了吸鼻涕,才开口告饶··杜君棠这才问:“在哪儿开”·攥着衣袖的手收紧了些,恍惚还有些哆嗦,江帆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在这儿……就在这儿。”
一句话要反反复复地说,他把音拖得有些长,好像在撒娇··此时周遭的人才彻底散了个干净,连看车棚的大妈也缩进里间吃中饭了··江帆被杜君棠带到了小巷最里面,杜君棠要他走前面,自己在后面推自行车。
风大了点儿,江帆隐约觉得自己听到藏在风里的杜君棠无奈的叹息·他于是别过头看,向前走着,脑袋却朝后转,一双眼睛恨不能黏到杜君棠身上去··——别是要溜了吧你可不能溜啊·杜君棠在江帆的脸上读到了一堆让他颇有些匪夷所思的情绪。
他认为自己的可信度遭到了质疑,于是顺从心意地一脚踹上了江帆的屁股··“好好走路·”·江帆立时浑身一个激灵,瞧着前方正步走去··杜君棠想,也许真是大假放了太久,这颗笨狗脑袋什么都忘光了。
可能江帆上辈子是个木鱼精也说不定,整日整日欠敲打·杜君棠打定主意要治治他的得意忘形··他们直走到了小巷的尽头,杜君棠的车有半人高,搁在一边,正好半遮半掩了他们的下半身。
江帆被摁在墙上时,嗅到了一丝灰尘的味道·他扬起下巴,胸膛也随之挺起来,线条是紧绷的,状态是松弛的,无知无觉间,已将自己所有的脆弱暴露人前··他个子不算低了,可眼前的杜君棠还要比他高半头。
那只漂亮的手停在了他的腰际,顺着松紧带摩挲了好半天,却没有如预料中那般解开他的裤带,而是钻进了上衣下摆,用指尖刮蹭起他的皮肤···江帆感觉自己的- xing -`器都在那硅胶壳子里跳了跳。
“把我眼镜摘了·”杜君棠命令着,右手仍在江帆的里衣中作乱,左手开始解江帆的制服纽扣——勒得紧梆梆的,碍事··江帆哪儿帮人摘过眼镜,生怕手上一个哆嗦杵着杜君棠,他小心翼翼拿食指勾住镜架,慢悠悠朝他这边拉。
江帆还有功夫想,八六的眼睫毛可真长··“手举高,”杜君棠用指腹拨弄起江帆的乳尖,那儿几乎是瞬间便挺立起来,他瞟了眼江帆紧贴着墙面举起的手,补充道,“不许放下。”
他嗓音又冷又稳,与主席台上积极正面的学生代表全然两样,江帆几乎是瞬间就反思起自己的种种嚣张行径··他想,坏了,坏事儿了··江帆只是被杜君棠用手玩,腰就开始发软,他眉头微蹙,眼睛也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却始终没敢闭上。
眼里氤氲层水雾,他在一片朦胧中捕捉杜君棠的面孔·他想,八六原来是这样的,板起脸时太凶了,一点儿也不可爱,可是只要看他一眼,他就想让八六牵起他的狗链子。
只给他一个人牵··胸前的乳`头已经完全挺立起来了,江帆轻咬着口腔壁上的软肉,仍然止不住越发急促的喘息·杜君棠没有狠狠地掐捏那处,相反地,他用指腹轻轻拨弄着,却带了更明显的狎弄意味。
“呜呜、呜·”江帆发出了小兽般的哀鸣··这副- yín -`荡的身子什么也承不住··杜君棠不为所动,捻起小巧的乳`头,颇为温柔地搓弄起来。
“学长,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儿是什么味儿的·”·冷风从被撩开的上衣下摆钻进来,江帆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在刹那间蔓延··这是漫长的等待时间,杜君棠在等他。
杜君棠用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裤带,没有更深入的动作,只是屈起食指,隔着布料用指节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他的鸟笼··杜君棠在催促他··江帆从未由于自己太过聪明而这样懊恼过,杜君棠的每句话每个动作他都见了鬼地懂。
怎么回避呢没法回避了··江帆的余光看到上衣鼓起的一团,不断动作着,带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cao -控着他全部的渴望··乳`头第无数次被当做小玩具似的戏谑地拨弄,指腹慢悠悠绕着乳晕打转,指尖轻抠,而后重重地碾下去。
江帆如一尾离了水的鱼,用力地弹了一下,又被身前的学弟狠狠按住··一双手仍高举着,他好怕自己会捏坏杜君棠的镜框··“您……舔一舔,就知道了。”
他小声说着,一片粉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舔什么”杜君棠另一只手的食指勾住了他运动裤的边缘,作势要扯下去。
“我的……”江帆喘了一大口气,仿佛不这么做,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我的……- nai -头·”·杜君棠总有这样的本事,在他以为自己决不能再回答下去时,还能引着他再说一句,再说一句,而每每此时,他那颗脑袋里的水会全变成碳酸饮料,滋啦滋啦的,头皮都要炸开。
不行了,下面快胀坏了··“学长,我听不大懂,我得怎么舔,你教教我·”若非杜君棠眼中是江帆于情景中再熟悉不过的那抹张狂恣意,单看这话,倒也真像个虚心求学的小学弟。
杜君棠已经将他的运动裤拉下去一截了,露出一点被硅胶壳子包着的- yin -`- jing -··他下`身的贞- cao -锁,就是他臣服于杜君棠的象征··“用您的、舌头,舔……我的- nai -头,就是我胸前的那个、我、那个……您用嘴含住,还可以……吸一吸。”
杜君棠忽然隔着硅胶壳子握住了他的- yin -`- jing -,指尖有意无意碰了碰后面的- yin -囊,江帆几乎又要哭出来··上衣已经被推过胸口,只剩敞开的制服外套尚且能遮挡一些。
这会儿的风似乎又不冷了,江帆觉得自己快要热成一块炉火中的炭··他用下巴夹住了自己的上衣下摆,头这样低下来,只有将杜君棠的动作看得更清楚。
乳`头被一下一下地抠弄着,仿佛只是能够令人得趣的一样物件··“学长,这个小孔可以舔吗”·杜君棠甚至没有抬头和他对视,只盯着他挺立着的乳`头看。
太害羞了··他小声说:“可以,您还可以……咬咬它·”·“不羞耻吗学长这里也让别人随便玩”杜君棠笑了,又道,“那你好好指导指导我,我学着了,就给你开笼子。”
杜君棠放下耍弄他的那只手,开始摸钥匙,头却低了低,张口含住了他胸前那颗已被玩弄许久的乳`头··仅仅是含着,并没有其他动作了··江帆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努力把一波接一波涌上的欲`望压制住,身子却依旧抖得厉害。
“您用舌头,上下……舔一舔……呜——”·- shi -热的唇舌应声刺激着敏感的乳`头,仿若真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缓慢而细致。
“您咬住、咬住- nai -头……啊、啊……”·江帆感觉到乳`头被牙尖磨蹭的轻微痛感,快感中还有些微畏惧,他凭着本能,将胸膛又挺高了些,将乳`头更往身前那人嘴里送。
“……您吸一吸,呜、用力……- nai -头的中间、有一个小孔,您舔那里,可能、可能就知道了……”·杜君棠吮了吮江帆已经发红的乳`头,忽又放开,用嘴唇蹭了蹭那小玩意儿,问:“知道什么”··江帆垂着脑袋,眼睛红红的,口中仍然在低声地、混乱地呻吟着,温驯和倔强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嗓子哑哑的,说:“我……- nai -头,是什么味儿的·”·江帆想,这样一句话可能要害死他了·就在这念头产生的下一秒,他慌乱地叫出了声,想起这是在外面,又拼了命压回喉咙。
“啊……啊啊八六、八六——”·乳`头连同乳晕在一瞬间被狠狠吮咬住了,乳孔被恶意地用舌尖戳弄着··胀、痛,江帆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坏在杜君棠手上了。
束住- yin -`- jing -的CB被打开了,半勃的- xing -`器几乎是一瞬间完全勃`起··杜君棠从他的卵蛋直摸上- yin -`- jing -顶端,那里已经被不断流出的前列腺液润- shi -得一塌糊涂,江帆下意识想躲,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这样糟糕的反应,却又无论如何都抗拒不了这只手。
这是八六的手啊··这样的念头在胸口与大脑中不断扩散,全变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欲`望直冲下`身,腰已经彻底软掉了··“呜、呜——八六……我要- she -了。”
杜君棠置若罔闻,握住江帆- yin -`- jing -的手缩了缩,舌尖快速拨弄起那点··“喵——”·一旁的屋顶上跳过一只猫,江帆忽的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做这样下流- yín -`荡的事,腰蓦地剧烈哆嗦了下。
杜君棠的掌心抵着江帆- yin -`- jing -的顶端,江帆- she -了他一手,他于是全抹在了江帆的胸口上··粘稠的、乳白色的,顺着泛红的乳`头流向小腹··杜君棠替江帆整好了衣服,江帆傻站着,却看杜君棠冲他挑了挑眉毛。
是在问,你是不是还漏问了什么··江帆低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了,他问:“怎么样您尝着……甜不甜”·杜君棠捏着江帆的下巴颏抬起来,非要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回味似的伸舌头舔了舔嘴唇,答:“嗯,甜·”·第9章 ·那天之后,江帆就过起了不是在上学,就是在盼着上学的日子··哪怕杜君棠只是坐在长椅上考他课文,他都能傻乐好半天,一边乐一边答,竟然也没怎么出错过。
到了这季节,外面的风已经有些刺人了,- cao -场上剩不了几个人,剩下的都行色匆匆,要么赶去小商店,要么赶回班,就他俩像闲人似的,时常一个坐着一个蹲着,把课间都耗在- cao -场上。
“……罗斯福新政开创了国家干预经济新模式,美国进入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时期·”江帆原本还蹲着,没多久腿麻了,就拿一双眼睛软趴趴望着杜君棠,等那边发话。
杜君棠拿着他的笔记,瞥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你就不能坐过来”·“那我不·”江帆就赖着,他读懂杜君棠话里的随意,没有要管束他的意思,便一屁股坐到地上。
杜君棠是真想拿脚踹他··江帆哪儿能不知道呢,照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在催促别人“你收拾我呀”、“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我”。
他这么坐着,比刚才蹲着时候的视线又更低一些·他习惯在杜君棠跟前垂着眼睛,这是种本能的顺从,于是好巧不巧,一双眼睛正盯着人裤裆看··宽松的运动裤在下`身挺服帖,粗略勾勒出眼前起伏的线条。
江帆小心翼翼地向前蹭了蹭,也不说话··脸上的傻笑还没收起来,江帆就感觉视线被遮住了,杜君棠拿着笔记本兜头给了他一下子·不疼,还没被他爸弹脑瓜崩儿疼。
笔记本从头上滑下去,哗啦哗啦翻开几页,混乱中,江帆只堪堪用眼睛捕捉到一截杜君棠的袖子··杜君棠今天穿了学校发的那款冲锋衣,红白配色的,江帆一度认为奇丑无比,但穿到杜君棠身上就两说了。
红的好啊,看着就暖和·江帆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脚腕,一副可乖的模样,回忆着晃过眼睛的那抹红,心坎儿都热了··“您喜欢什么样的啊”江帆亢奋过头,嘴巴一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杜君棠朝江帆挑了挑眉··江帆跟被施了咒似的钉在原地,被杜君棠盯怕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扯淡道:“我、我的意思是……喜、喜喜喜欢什么样的玩具……”·他俩在外一贯把那些用品统称为玩具。
这时预备铃响了,江帆被杜君棠从地上一把拉起来·剩下的辩解还没说出口,杜君棠抬手给他拍屁股上的灰··当然也不是单纯地拍灰,结结实实打了两下,隔着裤子,声音不太脆,仍疼得江帆一口气险些卡着没出来。
“喜欢听话的·”·江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傻住了,他觉得杜君棠一定听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了,那个人总能一眼看穿他··连打了预备铃这茬儿也忘了,江帆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好半天回不过神。
直等到杜君棠离开了,才想起自己连同那口气一起卡在喉咙里没问出来的是什么··江帆当时就想问,那你看看我,你看我够不够听话··可惜一颗心跳得飞快,一句话也凑不齐了。
再后来,遇不上好时候,他也不敢问了·哪儿有那么多问题可问的他甚至还不算杜君棠身边的一条狗,哪儿就能盘算上当人了·江帆压根理解不了圈里那句“跪地为奴,起身为友”。
他除了杜君棠没接触过其他主子,连网调经历也全属于杜君棠,他没有任何经历可供参考,他只知道,他是情愿跪下来给杜君棠当奴的,可杜君棠没让他跪过,而真正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时,他也完全不想以“朋友”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怎么可能是朋友呢那得是多生分一个词儿,他一点儿也不想做杜君棠的“朋友”——可他又能成为杜君棠的谁·牵手、拥抱、潮- shi -的耳语,这不该属于朋友相处的范畴——江帆时常这么固执地想。
他躺在被窝里,一想起杜君棠身上就要起反应,而自行纾解欲`望的权力已经被剥夺了,他只好咬咬指头,能挨一会儿是一会儿··欲`火是会熄的,心火却不会,老这么噼里啪啦地烧着,闹得江帆心口总犯疼。
期末考考过后,没两天就放寒假了·江爸江妈带着馍片一块儿去了爷爷奶奶家·江帆一个人住惯了,倒也没觉得怎么,他唯一搞不来的就是一日三餐,于是每天就靠外卖续着命。
前儿他下楼取外卖,扭头正要进小区,看见小区铁门上贴着好大一张通知单,说是什么管道出问题了,要停一个礼拜热水··江帆第二大难题来了,洗澡折腾·他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可他偏偏又怕折腾,更何况这烧开的热水给他洗澡还行,给他洗直肠得多费劲儿。
就这么挨了两天,江帆再也挨不住了,宁肯绕远一点儿,也要去澡堂子里要个单间··江帆跟往常一样和杜君棠报备了行程,倒也真没想着暗示什么··杜君棠知道了这事儿,就叫江帆去他家。
江帆恨不能当即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天知道他放假后有多想见杜君棠·可他还是适当忸怩了一把,问杜君棠,不打扰叔叔阿姨吗·那时杜君棠和他通电话,一时之间仿佛被这问题问住了,顿了一下才回他说,我一个人住。
江帆急脾气,出门时一条围巾绕着脖子胡乱缠几圈,又胡乱系了个结,系结时力道大得仿佛要活活勒死自己,一条蓝灰格子围巾被他缠得像颈托··他坐进出租后座,司机在前头问他去哪儿。
江帆立刻献宝似的把自己的手机呈上,备忘录里存着刚才杜君棠告诉他的地址··江帆到时,还没来得及给杜君棠拨去电话,就在公寓大门口一排行道树下找到人了,杜君棠正用鞋尖踹落叶堆玩儿,手里拎着个购物袋。
落叶在杜君棠脚边扬起又落下,杜君棠歪着脑袋,一双眼睛盯着鞋尖··这又是不一样的杜君棠··江帆站在一边看,连迈步子都忘了·他就这么看着杜君棠,心口那股子又疼又痒的感觉再度蔓延到四肢去。
江帆感觉寒风吹得他鼻尖都酸了,他猛吸了两口气,冻得上头,一下子眼眶也跟着- shi -润起来··他忽然觉得寒风里的杜君棠离他有点远··刚出门时还着急见,一到地方反而迈不动脚了。
江帆由衷觉得自己越活越怪··杜君棠转头看见江帆时,眼里闪过些许讶异,他朝江帆走去,皱起眉头问:“怎么傻站着不动”·江帆感觉眼睛- shi -得厉害,还用力眨巴两下想蒙混过去。
他难得骗一次杜君棠,清了清嗓子才说:“……刚到不久·”·杜君棠瞥了江帆一眼,没接这话·他拿指节蹭了蹭江帆的鼻尖,眉头皱得更深:“就这么冷么”手蹭的是鼻尖,眼睛看向的却是江帆的眼睛。
“还行·”这话说得极小声··江帆只觉身体里那颗心脏愈发不听话了,他慌得想哆嗦,垂下目光,没去看杜君棠··杜君棠收回手后,心跳好不容易正常了,江帆又无端失落起来。
“走吧·”杜君棠用手里的购物袋撞了撞江帆的腿··江帆跟在杜君棠后面,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仍旧不说话··杜君棠听着身后闷闷的脚步声,忽然有些烦躁,却寻不到源头。
他头也没回,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江帆的“颈托”,一点儿不客气地拉着人往前走··“这是人都冻傻了”·杜君棠的手劲儿挺大,江帆没个防备,上身都给拽得前倾,一下子把他从那些又酸又累赘的情绪里拽出来了。
他直晃脑袋,说没有没有,机灵着呢··电梯里塞了五六个人,加上他俩,空间已然相当局促·江帆紧挨着杜君棠站在角落里,两人面对面,胸膛和胸膛差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江帆恍惚能听到擦过他耳畔的杜君棠的呼吸·他眼睛没别处去了,干脆盯着杜君棠手里的购物袋看··“我刚去看了冰箱,家里的菜可能不够了·”杜君棠瞧见了那目光,随口解释道。
大概碍着电梯里人太多,怕扰着别人,杜君棠压着嗓子在说,无端温柔··江帆听了这话,立时殷切地望向杜君棠·他没问出口,眼里却分明写着:我可以多待一会儿吗真的可以吗·兴许是江帆这眼神太有趣,杜君棠没忍住,别开目光,悄么声地扬了扬嘴角。
杜君棠拿下巴点了点自己手里那袋东西,头也没点一个,只朝江帆挑了挑眉··——你说呢··江帆进门先惦记着换鞋,站在玄关一脸紧张,把来时对杜君棠住处的好奇全忘了。
“你紧张什么”杜君棠也没看他,从带回的购物袋里取了双新拖鞋搁在他脚边,语气平常··江帆低头换鞋,被问得更紧张,嘴巴一张就榫不对卯地说;“想您了。”
双方皆安静了片刻,这气氛陡然潮热起来,丝丝缕缕钻进骨子里·江帆把这一切归结为屋外太冷,而屋内的暖气又太足,才闹得他刚一进屋就浮了一背的汗。
·杜君棠朝江帆迈了一步,江帆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到玄关顶灯的开关··“学长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杜君棠问着,食指蹭上了江帆的唇角,划过唇缝的一瞬间,江帆没有半分犹豫,含吮起对方的指尖,不时用舌尖拨弄着,一寸寸更往深处含。
杜君棠又塞了一根指头进去,另一只手去摸江帆后脑的发··“学长矜持成这样,怎么勾`引人”·江帆急促地喘息了下,像是听明白了,一边含住杜君棠的两根手指,一边前后晃动起脑袋,任由- shi -软的口腔被两根手指模拟- xing -`器般抽`插。
江帆活动着舌尖,软舌随着他的动作一遍遍舔过杜君棠的指缝·他含吮得极动情,寒冬寂静,屋内一片昏暗,唯有舔弄吸`吮时带出的啧啧水声清晰无比···江帆卖力嘬着,直抚慰到指尖,分离时还带出“啵”的一声,他低低地喘息,喉结鼓动。
是情`色的声音··江帆先是探出一截舌尖,不多时又毫无顾忌地伸了舌头去舔杜君棠的手,他歪着脑袋,只露出粉色的舌头,由上至下仔仔细细地舔着,像一只在撒娇的幼犬。
舔完后是亲吻,两瓣柔软的唇瓣一寸寸抿过皮肤,江帆亲时很急,呼吸也急·在这动作间,江帆重又碰到开关,玄关亮起来·江帆从脖颈烧到耳根的红,歪着头眯起眼睛专注而迷恋的神情,全都无所遁形。
江帆再站好时,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额前有汗,一副明显动情的模样··杜君棠在顶灯下看自己被舔得泛起水光的手指,又将目光转向江帆:“发情的狗,是不是关起来比较好”·江帆被杜君棠那一眼钉住了。
杜君棠今天没戴眼镜,连眼里的戏谑都平白多了些匪气··他又听到杜君棠叫了他一声学长··他说,学长,你可真够骚的··江帆被这话说硬了··第10章 ·杜君棠的指缝里还牵着条银丝,二指稍一分开,那银丝就断了。
杜君棠把手指上的口水一点点往江帆唇边上抹,硬逼着江帆去回忆自己方才的放`浪,羞得目光也垂下去··逗完江帆,杜君棠就提着那一口袋进屋了·江帆晕晕乎乎,连自己什么时候进的浴室都不记得。
杜君棠听到江帆叫他时,才刚忙完厨房那头,坐在客厅里点第一支烟··浴室这边,江帆给他留了个门缝,杜君棠伸手去推,嘴里还叼着烟··“怎么了”·在厨房里要择菜洗菜,杜君棠的黑色长袖T的袖子被挽到了胳膊肘。
江帆在一片水汽中,先看到的就是杜君棠推门的右手——仿佛慢镜头推过去,从指尖、腕骨,到小臂··杜君棠叼在嘴里的香烟在白雾里亮起一点红光,这还是江帆第一次亲眼见着杜君棠抽烟,呼出的白烟和热气腾腾的水雾糅在一起,暧昧得很。
江帆没想着杜君棠会直接进来,一愣神后,下意识还朝后缩了缩·花洒在手心里攥着,江帆略不自在地解释:“那、那些瓶瓶罐罐上七扭八拐的字儿,我看不懂……怕用错了。”
他一紧张,说话时手上也要跟着比划,非得给杜君棠指一指那些玩意儿,好证明自己没扯谎似的·只是伸错手了,把水流正开到最大的花洒比划出去,飙了杜君棠一身,水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活活把杜君棠刚点上的烟浇熄了。
“……”·杜君棠把烟从嘴里吐了出来,- shi -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他也没顾上抹脸上的水,就伸手扯了扯前胸那块被水打- shi -的布料。
他语气不明地问:“故意的”·“不是……”大概吓傻了,江帆的声音霎时低了几个分贝,还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他重复,“真不是故意的……”·杜君棠站在门口脱了上衣,一边朝江帆的方向走去,一边解裤带,三两下一扒,裤子也扔到一旁的瓷砖地上。
江帆就攥着个花洒,傻站在原地,看着浑身上下只穿了条裤衩的杜君棠,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杜君棠瞥了江帆一眼,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又从江帆手里把花洒拿了出来,重挂回花洒座上。
这动作就不得不向前倾身,江帆缩在眼前这人的胸膛和瓷砖墙之间,下意识又退一步,仿佛多贴心地给人腾地儿似的··热腾腾的水汽把浴室蒸得挺暖和,瓷砖墙不至于冷,可江帆赤裸的后背还是没承住这突如其来的温差,“嘶”了一声。
他和杜君棠的身高差不离,这口气就正抽到杜君棠耳朵边儿上··杜君棠没吭气儿,左手伸出去捞他,两个人距离极近,一捞就捞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水流从两人中间往下溜,兴许是俩糙老爷们儿皮肤都不多滑嫩,还几不可见地磨蹭着,平白多了点阻力,这溜也是调了慢速地溜,直闹得人又热又痒。
江帆觉得牙根子软了软,心跳乱得不像话·下巴明明能顺势稳稳放在杜君棠肩膀上,他偏没有,顿在半空里,眼里几分慌乱,笨鹅似的抻着颈子,又像那等着行刑的囚犯。
两个人站的位置有些靠后了,杜君棠没管他那么多,带着他又朝前走一走,正停在花洒前面,江帆这才感觉到水流再次结结实实落在头顶上··“你就给我可劲儿折腾吧。”
杜君棠没带火地训了江帆一句,从洗漱台上几个瓶身全是外文的瓶瓶罐罐里拣了一个,挤了一手,全糊在江帆头发上··江帆被这动作闹得又是一顿,心尖都醉软了。
他用一团浆糊的脑子想了又想,再找不到其他好词,只恍恍惚惚地想,八六真好··等再回神,想起杜君棠嫌他,又难受起来·甭管什么程度的,江帆一挨杜君棠的训就浑身不舒坦,他挪一挪脚,离开花洒底下。
这回连辩解也没有了,他蹲在一边儿静了许久,给自己搓了半天的头,搓出一头泡泡··杜君棠没准他跪,江帆挨训时就蹲着,老高的个子缩成一团,倒比跪着还让人觉得委委屈屈。
江帆顶着一头泡,用足够让杜君棠听到的音量说:“我错了·”·杜君棠正调水温,完全不知江帆这唱的是哪一出,他吝啬地只丢了一眼给地上那团,说:“头抬起来说话。”
江帆把头抬起来,望着杜君棠的下颌线,又重复:“我错了·”他余光里尽被杜君棠的肉`体占满了,眼眶恍惚都在烧··“你是复读机吗”杜君棠照旧那样不温不火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有点刺儿了,他直说,“做错了就改,这次来不及改了就注意着下次别犯,别总跟我道歉。”
·他这么说完,说得江帆一颗心七上八下,转瞬又伸手抹掉挂在江帆额角上,将将要落进江帆眼睛里的泡沫··“再说这是个事儿吗我犯得着为这个罚你我费劲不费劲。”
话这样说出口,仿佛浑然忘了刚才是谁抱怨别人折腾···杜君棠的手在他额角上停了好久,指腹温柔地蹭,江帆蹲在那里,不由自主地打颤,几乎要蹲不住。
眼见着杜君棠的手要拉他起来,江帆嗓子里像塞了团蘸醋的棉花,酸涩地,闹得他张口说话也沙哑:“您罚我……罚我吧·”·那一双眼睛迷迷蒙蒙的,杜君棠隔着雾气,不能全然读懂里面的情绪,可那话里的情动却是好懂的。
江帆又挪到他脚边,脸颊小心翼翼地蹭上他的大腿,任凭水流如何冲下来,都仰着脑袋,直勾勾望着他,等他发话··杜君棠伸手遮在他脑袋前,挡住些四溅的水花,仍没挡住江帆带着热度的视线。
他不说话,江帆便贴着他的大腿又向上蹭几分,牙尖堪堪勾住内裤的边沿··江帆仰望着他,顶灯映到眼底,全化成细碎的光··“你知道什么叫罚吗”杜君棠的声音从头顶轻轻荡来,落在心口上却千斤重,“我要罚你,你现在连蹲在我脚边的机会都没有。”
江帆闻言,止住了更靠近的动作,却一点也舍不得退后··“江帆,”杜君棠叫他的名字,好似跟他打商量般地缓声道,“我不喜欢你找借口。”
往往杜君棠连名带姓地叫他时,就是要正经交代话了·江帆一听到他这么念,比被班头公开点名还惶惧,只觉得一身汗毛直立·听完后半句,才真正知道杜君棠指的是什么。
哪怕借口是无意寻来的,仍改变不了欺骗对方的事实,更遑论那话里甚至可能还带些丝毫不讨喜的侥幸心理··江帆静了好久,杜君棠只是等他··柔和的暖光、细碎的水珠、升腾的热气,这一切拼凑在一起好似梦境,江帆连眼前的杜君棠都看不太明晰,那模糊的轮廓偏又极有力,一点儿不遮掩地散发着随时可将他征服的气息。
半晌,江帆用脑袋讨好地蹭着杜君棠,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杜君棠的胯骨,他诚实道:“是我……我、想,伺候您·”·见杜君棠没有阻拦,没处着力的手才堪堪抚上了那人结实的大腿。
江帆深吸口气,才敢接着道:“想用我的嘴,让您舒服·”·江帆仰头看向杜君棠时,眼圈恍惚泛红,杜君棠看不清楚,只听腿边那人把嗓音软了又软,道:“求您……求您。”
杜君棠蹙起眉头,轻易捕捉到了江帆的不安和惶恐,和他传达出的亟待安抚的信息··“眼睛闭上·”杜君棠命令道··江帆于是颤着睫毛,温顺地闭上了眼。
头顶上传来身前那人掌心的温暖,脸前没了遮蔽,就感觉到了汩汩水流·那水温正合适,杜君棠的指尖在他发间一下一下顺着··听到点布料摩擦时细微的响动,没等江帆琢磨透,一样硬热的物件就拍在了江帆的脸蛋上,那玩意儿蹭过皮肤的触感直烧开了江帆一身的血。
江帆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这下真蹲不住了,身子晃一晃,双手就被杜君棠抓着,纵容他攀着他的腰··“赏你的·”杜君棠的嗓音低哑,江帆却将每个字都听了个仔细。
唾液腺几乎是在瞬间分泌出大量唾液,嘴刚一张开,就仿佛要顺着唇角流下来似的——也并没真等它流下来,江帆就用这- shi -漉漉的口腔试探着含住了那根半勃的- yin -`- jing -。
刚含住个顶端,就耐不住地用舌尖细细描摹,顺着小沟不住舔弄,却是越舔越渴·江帆努力又含进去几寸,一嘴的口水把那处含得滑腻无比,- yin -`- jing -在口中一点点胀大,撑得他一张嘴满满当当,隐隐还觉得嘴酸。
这慢慢往更深处送着,大抵送累了,江帆就停下来歇一歇,用鼻子急急地喘了喘,咕咚咽了口唾沫,混着八六味道的唾沫·这动作免不了就要把- yin -`- jing -在嘴里嘬吸一口,发出下流的声响。
刚还温温柔柔替他冲洗发顶泡沫的手忽然就扣住了他的后脑,把那根粗长的- xing -`器狠狠朝他嘴里一送,仿佛直顶到了喉头·江帆不知道,只觉得眼泪也被顶出来了,被顶到的喉咙眼本能地一缩,还堪堪将那- yin -`- jing -的顶端顺势一吸。
江帆听到自头顶传来的一声喟叹·杜君棠压着嗓子哼出来的,短短一声,几乎快要了江帆的命,下`身就这么硬着要流出水儿来··“嗯……呜……”·江帆用鼻腔难耐地哼叫,一心却只想把杜君棠的那玩意儿含得更深,他一边含一边吮。
脑袋伏在杜君棠的腿间前后晃动着,一双眼闭着,直管吃得啧啧有声··仿佛仅仅是刚才玄关处那两根手指被这根粗家伙替了,而他照旧放`浪不知羞耻,且乐在其中。
江帆的下`身早就已经一塌糊涂了·也许是因了不断被开发着,又或许是体质使然,江帆每每感到刺激时,前列腺液就不住地从- yin -`- jing -顶端的小孔往外淌,最厉害时,能把床单濡- shi -好大一滩,闹得跟失禁似的。
此时那处连碰也没被碰过,那透明粘液就一点点往外泌着,顺着完全勃`起的- jing -身流得到处都是··“学长的嘴真厉害,”杜君棠这样夸着,却不似往常那般全然只含挑`逗意味,仔细听听,倒也能听出气息上的些微不稳,“吃着别人的屌,自己就能硬得出水。你说你是不是天生的荡货?”·杜君棠的声音极好听,连字字句句的羞辱也让江帆心颤。
一切的不安与无措有如发梢上要落不落的一滴水珠子,哆哆嗦嗦地在一根发丝上滚动,就那么缀着,像把江帆的心也吊起来··——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怪人。
江帆的一双手死死攀住杜君棠的腰,一点点收紧,在混乱的呼吸中,他将杜君棠的- yin -`- jing -整根含入了口中,缓慢而深入地动作着·顶得太深了,他要费很大劲儿才能压住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而生理眼泪则完全抑制不住。
这或许是个好由头·鼻酸的感觉跟这一生理反应重叠,眼泪就一颗颗滚落下来··——我该不该这么做我能不能这么做我这么做究竟对不对··遇见杜君棠前,江帆不止一次这样反复地问自己,像一场场循环的折磨。
负罪感如同一只可怖的巨兽,三五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进吐出,并不完全摧毁他,却又足够使他挣扎·每每幸存下来,浑身都带着血污,江帆偶尔也会绝望地想,他治不好自己,也找不了别人。
·——如果被人知道他喜欢被玩弄怎么办如果被人知道他喜欢被辱骂怎么办如果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怎么办当本- xing -与原有的生活轨道逐渐脱节,年轻的灵魂总是格外害怕失控。
未知带来期待与恐惧,而后即是挣扎··而所有的迷茫在杜君棠出现后,似乎都能迎刃而解··他被掌控着,掌控之上是无尽的包容·这个人时常高高在上,连他的恐惧也能一并收服。
他不再担心这个世界将如何看他,他丢弃掉所有没必要的负累,安安稳稳地只追随一个人,像一条真正的忠犬·他太清楚,眼前的人于他而言,早已浩瀚如宇宙··杜君棠把江帆发尾上滚动着的水珠子一把全薅掉了,一语未发,搭在江帆肩上的手轻拍安抚着,他朝那- shi -热的小嘴里猛撞了数下,江帆忽然乞求似的在他腰际摸了摸,卖力舔吮,颤着睫毛将那粗热的棒子使劲嘬吸,间或发出些毫不作伪地低吟,软和得像撒娇。
杜君棠眸色渐沉,某个顶入的时刻,将精`液尽数- she -进了江帆的嘴里··江帆全咽下去了,脱力地坐在瓷砖地上,无赖似的抱住杜君棠的腿不撒手··杜君棠大抵在想旁的事情,也没管江帆这番举动,自顾自帮江帆冲头。
等到了洗脸的时候,又伸手用力在江帆脸上乱抹,眼泪和热水彻底混在一起,全流进下水道里··水声渐停了,挂钩上唯一一条浴巾被取下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帆眼前一黑,被浴巾罩住了脑袋。
先是愣了一愣,江帆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推辞的话,就乖乖扒拉下浴巾擦头发·睫毛上沾了水珠,只听见浴室门口传来嘎吱一声,江帆透过朦胧水雾瞧见杜君棠的背影,一丝`不挂的、水水哒哒的,就那么朝外边走。
他不像江帆爱趿拉着鞋懒洋洋地走,没等江帆看清楚,就极利落地离开了··江帆杵到原地,刚做了那档子事儿,现下回过味儿来,心还乱蹦·兴许一时也脱不出情景,没杜君棠的命令,也不敢往别的地方走,光站在洗漱台前一个劲儿拿浴巾搓头发,一头毛都要被薅掉几根。
浴室外偶有传来几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过来又过去,江帆竖着耳朵听,悄默着猜杜君棠得什么时候才理一理他··那哒哒声终于朝浴室来了,江帆咕咚咽了口唾沫,缩着脖子继续搓头发。
“你在里面等着过年吗”·浴室门再度被推开,杜君棠的话里带了点火星儿,吓得江帆一双眼睛没处放,只管朝洗漱台前的镜子里看··江帆在镜子里看见了杜君棠。
估摸是家里太热了,杜君棠换了身宽松的纯白短袖T,没戴眼镜,头发还有些潮,有几绺软软搭在脑门上,蹙起的眉头都平白去了些凌厉·江帆脑子里腾地蹦出句说怪不怪的形容:嫩得出水儿。
江帆看他看得出神,杜君棠看江帆看得来气,一把扯下那人还搓个没停的浴巾,抖落开一整个披在了那人赤条条的身上·江帆听见头顶“嗡嗡”两声,紧接着耳边“轰隆轰隆”吹起了风,活像头顶开过一架轰炸机。
杜君棠的手指顺着发根轻轻揉了揉,江帆舒服得哼了两声··分明给人吹头的是他,不愿人太舒坦的也是他,杜君棠手下的力道重了几分,隔着“呼呼”的吹风声,话里不无怨气:“锅里的汤给熬干了。”
江帆不敢哼了,缩着脖子不说话,一双眼睛在镜子里和杜君棠的碰上,还十足尴尬地眨了半天眼··杜君棠当他眼睛进了水,还腾出手给他揩·江帆想说不是的,到了嘴边儿又咽回去,生怕这身后的人分分钟再给他扣个罪名出来。
“你真比我小吗”·杜君棠给江帆吹完头发,又随手给他套了件自己的睡袍,正走去客厅找烟时,忽然听到背后的人这么问··他还特地琢磨琢磨,才开口答:“嗯,应该小三个月。”
江帆怀里抱着浴巾,耳朵根红透了,脑子里不停循环地响着那一声声甜腻暧昧的“学长”,登时就臊得不行,脑袋直直往浴巾里撞,抬也抬不起来··第11章 ·杜君棠坐在客厅沙发里抽烟,把江帆支去洗水果。
厨房和自己家里的是全然不同的布置,干干净净又冷冰冰,厨具也被放置得井井有条·但似乎这里真不是常来客人的,碗筷也少得可怜··江帆的爸妈都很忙,厨房不常用,里面的东西乱摆,到了用时就叮铃哐啷地手忙脚乱。
江帆一边洗水果,一边歪着头去看杜君棠切好备用的青椒丝儿··切得比他妈好看··江帆腾出只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捻起一条仔细瞧了瞧,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穿着杜君棠的睡袍没地儿放,江帆还真想顺一根青椒丝儿走··江帆回客厅时,杜君棠一根烟正好燃到尽头,他把烟蒂摁进矮几上的烟灰缸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一本册子。
江帆的书包还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拉链半开着,他心里一咯噔,认出杜君棠手里拿的是他的语文默写本··“别……”江帆猫叫似的喊了一声,底气不足,端着果盘傻站着。
那头几页是没认识杜君棠时默的,每一篇都是惨案··——浔阳街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面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杜君棠晃了晃手里的默写本,撩起眼皮看了江帆一眼:“半夜,街头,下面兴致还挺高。”
江帆瘪着嘴,一脸视死如归··杜君棠下巴朝矮几的方向一点,又朝脚边的地毯一点··江帆乖觉无比,把果盘搁下,就盘腿坐到了杜君棠脚边···杜君棠穿了条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踝被深色沙发衬得更白净。
江帆只敢瞟一眼,就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头顶沙沙的翻页声仍在继续,搅得他背后直发毛··跟前这位半天不开腔,江帆又是个怂且怕事的,想着先刺探刺探敌情,就悄悄抬眼望了望。
杜君棠垂眼看他默写本时的表情太认真,像处理什么机密文件似的,眉头拧一拧,片刻又舒展开,不知看到哪一行了,又憋不住地弯了眼睛,就是没笑出声,要不是江帆抬了眼睛,也压根不知道那人笑了的。
杜君棠笑时,江帆就觉得自己忽然失重,这么坠了几百米,跌进厚厚一层棉花里,可软和,到处都是,他无处可逃,就在里面打起滚来··“杜君棠·”江帆几乎没开口叫过这个名字。
“嗯”杜君棠把目光挪向他,眼里的笑意还没能完全抹掉··江帆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上次月考是不是考得挺好还有期末考,期末考我也进步了,对不对”·杜君棠摸不准这人想干嘛,但还是顺着这话点了点头。
江帆清了清嗓子,挺别扭地和杜君棠打起商量:“那你是不是该……嗯……给、给我点奖励——就表示表示·”·江帆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可从来没这么直剌剌跟杜君棠说过话··杜君棠把默写本搁到了一边,也说不上正经不正经地问:“可以,想要什么”·“什么都行”江帆这句问得不磕巴了,还有点着急。
杜君棠没应他,挑了挑眉·那意思摆明是你自己掂量着点儿··江帆咕哝道:“那……那你过来点儿·”他跟杜君棠招招手,声音也压低了,做贼似的。
杜君棠压下`身子,两手交叠环在胸前,两人鼻尖约莫就差了十公分,他瞧着江帆亮亮的眼睛,摸不着名堂··或者说猜是能猜得七分的,只是他不信江帆真敢这么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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