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by 弄清风(4)

分类: 热文
听听 by 弄清风(4)
·“但那个人不应该是陈听·”·面对阮心逐渐严肃的表情,裴以尧反问:“为什么不能是他你们不是很喜欢陈听吗”·阮心挥了挥眼前的水雾,将一杯茶放到裴以尧面前,道:“那是你没有想清楚问题的关键,儿子,这就跟你做一道数学题一样,你真的读懂这道题的题目吗”·裴以尧愣住。
阮心继续道:“你见过你陈素阿姨吗你了解他们的生活吗我猜你早忘了小时候跟听听一起玩耍的日子了,你跟他在一起,也一定是你追的他,不管不顾,我行我素。
听听肯定不可能马上答应你,他比你考虑得一定多多了,说不定就是被你追得急了才答应的,对不对”·裴以尧继续无言,阮心就像个最高明的审查官,一双眼睛把他看得透透的。
阮心忍不住叹口气,她是叮嘱裴以尧在学校里一定要好好跟陈听相处,要照顾对方,可没想到这宝贝儿子竟然把人照顾到自己床上去了,这叫什么事儿·“你啊。”
阮心见着裴以尧的表情,就能猜到他俩大致的恋爱过程,听听那么懂事那么可爱的孩子,可不是被人拐跑的么·偏偏是陈听,陈素的儿子,简直坑妈啊。
裴以尧不辩解,他从不为这种已经下了决心的事辩解,责任全担,diss随意,打死不改··阮心深知他的脾气,今天也不是来棒打鸳鸯的,于是喝了口茶缓缓,又说:“我不劝你,就跟你讲个故事,听不听”·亲妈威压下,裴以尧当然点头:“听。”
阮心现在听他说这个“听”字,就觉得脑壳疼,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讲故事·理了理思路,她用了一个极为老套的开头:“很久很久以前……”·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其实是二十几年前,一个船上的年轻小伙跟着父辈一路从北边漂泊到了某个江南小镇,这里的人们家家户户逐水而居,河道边就是一排排民宅。
这个年轻小伙家的船停靠的地方,是某户人家的“河滩”·河滩是土话,意思就是河边的石阶··石阶上正在淘米的姑娘就是这户人家的独生女,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条小白裙,杏眼、鹅蛋脸、青丝及腰,一看就是个典型的水乡姑娘,- xing -子柔柔的,还长得特别漂亮。
年轻小伙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天天给人送鱼送兔子,免费当劳力··这户人家家境不错,屋外边有个大围墙,围墙里栓了条大狼狗·他被这条狗追过十几次,狗是未来老丈人放的。
“这是陈听的爸妈”裴以尧问··“那当然,我还帮忙递过情书呢,但你赵叔初中肄业,文笔实在不怎么好·你陈素阿姨可是大学生,你知道那个年头的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其实包括我在内,刚开始都不看好你赵叔。
但架不住陈素喜欢啊,他们结了婚,日子还过得挺好的,然后没过几年,我们家就因为你爸爸的工作关系搬到了国外·”·裴以尧点头,搬家的事情他还是记得一些的。
“第二年你赵叔就死了,癌症,晚期·那会儿你爸爸的工作刚稳定,你也要上学,就我一个人回去了两次·”·再多的话语,都诉不尽当时的痛。
阮心很难再去回忆那个时候的事情,这些年她只希望陈素能想开而已,伤疤能不揭就不揭,一旦提起,无限唏嘘··“有的时候父母太过相爱,就很容易忽视孩子,你明白吗”阮心的声音不禁有些低沉,“陈素从来报喜不报忧,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听听十岁那年,有人看见他一个人划船去收渔网,他人太小,渔网太大,一头栽河里去差点淹死·他们娘俩一直住在船上,陈素一心想着赵平不肯搬,谁也不知道陈听到底过得好不好。”
闻言,裴以尧的脸色微沉,放在膝上的手更是蓦地攥紧··“你是不记得了,听听小时候可皮着呢,带着你不知闯了多少祸,每天走路都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个小螃蟹。
哪像现在这么乖呢·”·“哒·”杯子轻放在桌面上,清脆的声响在裴以尧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他忽然想起来陈听手上的疤痕和老茧。
阮心看着他,说:“要不是因为听听差点出事,陈素说不定还走不出来,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丈夫没了,儿子也差点没了·现在啊,我跟她都希望听听能过得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就好了,但你会给他带来什么,你确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我不是想要拆散你们,但你得仔仔细细地给我考虑清楚。”
第43章 PPT·陈听觉得最近的裴以尧把他宠过头了, 连杨树林都直呼没眼看,并把自己的微信头像换成了一只doge··具体有多宠呢宠到陈听都不用自己弯腰系鞋带。
陈听每天活得跟个傻白甜似的,动手能力急剧下降, 为此他有点苦恼, 求助于杨树林:“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杨树林捂着心口翻白眼:“去去去。”
听听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听听了,被酷哥养歪了, 绝对养歪了,他以前轻易不秀恩爱的·杨树林觉得自己是时候脱单了, 于是拜托已经在群里混熟了的唐音给他介绍女朋友。
其实杨树林长得并不差, 至少在平均线以上, 身高178,五官周正,且会打扮··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单着, 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唐音很爽快地答应了他,新任校花别的不行,人缘好,朋友多啊, 她给介绍的一定错不了。
可杨树林满怀希望地等啊等,等来了一个惊天霹雳··大唐姐儿: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新外号·YSL:什么·大唐姐儿:湾仔码头。
YSL:what·大唐姐儿:大家都觉得你也不怎么直,真的……·YSL:我冤枉啊除了听听、酷哥和高美人, 还有谁,你说·大唐姐儿:已经三个了,你想再凑一个打麻将吗·大唐姐儿:要不你问问狗哥·YSL:……·狗哥会打死我的·杨树林很忧郁,他觉得这完全是造化弄人, 是命运无情的捉弄,但他还是不信邪,于是又在“全城吃鸡”的群里发问。
YSL:你们觉得我基吗·东北大板:基··三无居士:基··摩的大飚客:非常基··阿刁:基基复基基··YSL:我警告你们做人要有点爱心啊·狗哥:【截图】·杨树林定睛一看,狗哥的截图正是前几天群里的聊天记录,大家谈起裴以尧和陈听时,他说了那么几句话。
YSL:要是有人也对我这么好,我也去搞基了,妈的,天天吃狗粮··YSL:狗哥来不来啊·狗哥:滚··事实摆在眼前,杨树林郁闷得仿佛得了心肌梗塞。
他到底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是个直男·我他妈真的不弯啊·不知道男生们自古以来的相处方式都gaygay的嘛·杨树林哐哐撞大墙,陈听还在为甜蜜的烦恼而忧心。
又是一个周日的晚上,陈听下了班,跟裴以尧坐在学校人工湖湖边的长椅上,捧着热奶茶聊天·裴以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礼品盒递给陈听,道:“庆祝你通过笔试。”
初级口译的笔试成绩出来了,陈听高分通过,接下来就可以去准备口试了··“只是笔试而已,又不是已经拿到证了……”陈听虽然嘴上这么说,双手还是很诚实的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条发带。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绣了一整排红色像素风大闸蟹的红白条纹发带··呃,现在天渐渐热了,确实可以戴发带了,看来裴以尧很喜欢他这个运动风的造型啊··陈听拿起来就往头上戴,男朋友既然送了,那当然是要戴给他看的嘛。
但这儿没镜子,他戴来戴去都总有几缕头发翘起来,一点都不听话··裴以尧便伸手帮他整理,末了还捏了捏他的脸——手感超棒··陈听登时有点怨念,他知道自己最近又胖了,自从过年胖了半斤之后就再也没瘦下去。
可这能怪他吗怪裴以尧啊·天天奶茶、牛奶的这么喂,还有蛋糕和巧克力,什么能增肥就喂什么,还把他养成手残··“裴以尧,你最近干嘛对我这么好”陈听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不对你好”裴以尧反问··“呃……以前没那么好·”·“我改了·”·陈听无言以对,因为他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做人能嫌弃别人对自己太好吗不能啊,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可他毕竟还是个手脚健全的当代大学生,还是要小小挣扎一下·睁着大眼睛很诚恳地望着裴以尧,说:“你这样会把我养废的。”
裴以尧很笃定:“不会·”·陈听歪头:“为什么不会你知道一个人懒惰起来能有多懒吗”·“你很好,所以不会。”
“……你在夸我吗”·裴以尧抬手揉他的头,算是默认··陈听没坐稳,被他揉得摇摇晃晃的,他简直怀疑自己再这么被裴以尧揉下去,就要揉矮了。
不仅会矮,头发会秃··“我告诉你裴以尧我的头发最近掉得比以前多了,肯定是因为你……”·发福,秃头,可怕··裴以尧却置若罔闻,他又拿出手机对准了陈听,把他怨念的小表情全拍了进去。
他最近总是这么做,时不时就给陈听拍照,简直防不胜防··“你干嘛又拍我”陈听可不喜欢自拍,从小到大就没拍过几张照片,这段时间裴以尧简直帮他把毕生的照片全拍完了。
·让人最为吐槽的是裴以尧的直男审美,他明明是个弯的··陈听忙不迭扑到裴以尧身上把手机抢了下来,就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打开相册查看他刚刚拍下的照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真的好大一张脸,几乎占了屏幕的一半,额头上的发带十分抢眼,大闸蟹的壳跟陈听的脸一样圆··但是陈听发誓,他的脸真的真的没那么胖。
“删掉”·“不要·”·“我自己删·”·“不·”·裴以尧单手环住陈听把他按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松地把手机抢回来,放回兜里。
陈听根本抢不过他,但论武力值,他就是个弱鸡,更何况还被对方越养越废了··哦对了,他刚刚看到裴以尧的手机屏保就是自己的照片——那是上周跟裴以尧去校外吃饭的时候被拍的,他嘴里塞得鼓鼓的,嘴唇油光锃亮,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裴以尧现在的手机里除了自带的拍照功能,还有秒拍、美拍、Faceu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陈听有时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你最近真的有点反常,说,你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陈听今天还非问出来不可,为了能更好的刑讯逼供,他瞅着四下无人,便干脆面对面坐到了裴以尧腿上:“你说不说”·裴以尧不说,酷哥不怕听听刑讯逼供。
“真想知道”裴以尧揽住他的腰以防他往后倒··陈听点头,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裴以尧便如实说道:“我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陈听:“……哇哦·”·裴以尧:“她让我想清楚·”·“等等,你让我捋一捋·”陈听把头埋在裴以尧肩上装鸵鸟,思考了半分钟,又猛地抬起头来:“她没反对”·裴以尧:“她一直都很喜欢你。”
陈听:“这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的,她很了解我,当然猜得出是谁祸害谁·而且,我爸妈确实很开明,也很尊重我,你不需要担心。”
裴以尧专注地看着陈听,眼神里仿佛有能够让人安心的力量··陈听不怀疑他说谎,因为裴以尧的爸妈给他留下的印象一贯开明大方,既然阮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还没什么举动,至少说明情况并不坏。
这么一想,陈听开心起来,邀功似的跟裴以尧说:“我也跟我妈探过口风了,我妈最在意的就是我过得开不开心,她肯定也可以接受的·”·“是啊。”
裴以尧把他整个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轻笑道:“那你开心吗”·陈听点头,没说话,感觉说出来怪害臊的··但是仔细一想,他跟裴以尧在一起,真是一路顺风顺水,既没什么误会纠葛,又没什么- xing -格上的冲突,就连出柜也顺利得出奇。
他是真开心,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那几年,就属现在最开心了··他也不懂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如果他没有遇上裴以尧,或许会在以后遇上一个心仪的女孩子,那相处的方式肯定跟裴以尧不一样。
还有人说热恋期一过,新鲜感没了,感情就淡了,分分合合是常事··但陈听不愿意去过多的想未来的事,这二十来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活在当下最重要··当下就是,他跟裴以尧,特别好,各种意义上的好。
“等等,那你拍我照片做什么”陈听认真的问··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证明你过得开心·”·“你在……做题么”·“我可以做个PPT给你妈看。”
闻言,陈听沉默数秒,涨红着脸叫嚣:“你要是敢做我就跟你分手”·PPT·真亏他想得出来·怎么不上天呢·裴以尧觉得没什么不好,PPT、数据、表格,清楚直观,还可插入影音功能,隔几年还能拿出来看。
他听说现在的婚礼请柬很多都是电子版的··但陈听不愿意那就算了,他可以把照片打印出来装订成一本相册,走文艺风··从那次跟他妈摊牌后,裴以尧一直在想怎么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不可否认,自己以前是欠缺考虑,所以这一次他想得很多··陈听必然会比他先毕业,他们以后可以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靠近陈听工作的地方最好·至于为什么是租而不是买,那是因为裴以尧不希望用父母的钱,他想证明自己对于陈听来说是可靠的。
比起让陈听跟别人结婚,去照顾一家老小,他裴以尧能够让他过得更好··如从前一样沉浸在学习中肯定不行了,他不能让陈听工作养他,所以他得想一个可以赚钱的办法。
比起证明陈听跟他过得很开心,这对他来说反而更简单··“最近我去股市逛了一圈,赚了点钱·你觉得高铎的咖啡店怎么样我们可以在学校旁边自己开一家。”
“……”·“不喜欢”·“不是……”·“股市有风险,开店更稳妥些。”
陈听气恼得捂住了他的嘴,这人怕不是跟他来炫耀自己的智商,捂死他得了··第44章 吃醋·开店的事最终还是被搁置了, 原因是陈听太懒根本不想管,而裴以尧沉迷学业也并不想分神,于是他干脆拿了钱去搞投资。
陈听对此一窍不通, 所以从不过问, 但让他惊奇的是,一个月后裴以尧竟然跟高铎搞到了一块儿去··起初陈听还不知道, 是杨树林风风火火地跑回宿舍告诉他:“你知道吗裴以尧跟高铎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喝咖啡呢。”
陈听愣了愣,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他们没打起来吧”·杨树林无奈:“我的听听啊你可长点心吧·”·“我长了啊。”
陈听很肯定的回答, 仔细想想, 高冷酷哥和美艳女王还是挺带感的, 听起来刺激多了··杨树林无言以对,当然他也不是怀疑酷哥跟高美人之间有什么,虽然杨树林身边确切已知的gay就那么几个人。
只是裴以尧跟高铎不对盘是由来已久的事, 如今两人竟然能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喝咖啡,简直就像系主任长出了头发一样让人惊悚··“你又从哪儿听见的八卦”陈听问。
“从群里啊……呃,我说是我们记者团的群·”杨树林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打哈哈掩盖过去·其实消息是他从唐音那儿听来的, 此刻她正在那家咖啡馆优雅地喝下午茶,顺便盯着五块钱,谨防他做出任何对不起陈听的事。
唐音是碰巧出现在那儿的, 她跟她的姐妹花在隔壁的二楼搓麻将,大家肚子饿了,于是石头剪刀布决定谁下楼买吃的··不一会儿,杨树林的电话响了, 正是唐音打过来的:“小树林你在哪儿呢到底来不来啊”·杨树林悄悄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陈听,压低了声音说:“我来干嘛看八卦吗你确定不会被酷哥杀人灭口”·“我给你介绍对象啊,今天正好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唐音敲了敲桌面:“正好我几个好姐妹都在呢,你来不来,不来我可走了·”·杨树林痛拍大腿:“来”·陈听顿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来什么”·杨树林下意识作答:“唐音给我介绍对象呢。”
“这样啊……”陈听眼珠子一转,拿起旁边的鸭舌帽往头上一扣:“走,我陪你去”·“嗳、嗳嗳……”杨树林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陈听带着走出了宿舍,向校门外奔去。
一路上,陈听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杨树林却紧张得很,一方面,他为自己可能即将到来的心动时刻而紧张,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另一方面,他又担心陈听直接对上裴以尧和高铎,会引发什么修罗场。
他坚信只要陈听在,裴以尧和高铎就一定打得起来··没有为什么,直觉··“听听啊,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唐音约好的地方就在裴以尧和高铎现在在的那个咖啡馆,说不定现在他们还没走呢。”
想了又想,杨树林还是决定先跟陈听摊牌··“其实……”陈听停下脚步,一脸凝重的看着杨树林,在杨树林愈发紧张的表情中,说:“我都知道的。”
“啊”·陈听老大哥似的拍拍杨树林的肩,终于狠不下心再瞒他了:“你们那个CP群啊,还有那些图啊文的,我都知道·”·杨树林彻底卡壳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听,久久回不过神来。
陈听又给他抛了一个重磅炸弹:“其实你们群里那个苟富贵就是狗哥·”·陈听,一个洞明世事,哥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都有哥传说的人··杨树林,一个懵逼的人。
一直到坐进咖啡馆,跟唐音和她的朋友们打过招呼,杨树林还没有从懵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倒是陈听非常落落大方地跟对面的姑娘说着话,成功让对面的妹子都齐齐露出了熟悉的姨母笑。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说话啊·”陈听悄悄在桌下拉杨树林的衣服,他那么努力地活跃气氛,这个时候不抓紧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可杨树林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找女朋友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唐音,果断拿出手机悄悄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YSL:陈听知道我们那个群了,你知道了吗·大唐姐儿:·YSL:他知道了·大唐姐儿:镇定·唐音也很惊讶,余光瞥了一眼一个个笑得端庄,仿佛刚才大叫着吃吃碰碰清一色都是错觉的朋友们,和笑得腼腆的陈听,定了定心。
大唐姐儿: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朋友··YSL:可是我一个男的混在里面很奇怪啊,你说陈听会不会由此怀疑我的- xing -取向·杨树林的担忧莫过于此,唐音对此也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她很快就有了一个完全的解释。
大唐姐儿:反正听听也不会看上你嘛,他有五块钱了啊·杨树林一想:也对哦··大彻大悟的杨树林决定抛开一切烦忧,专心联谊,做一个暖男。
那厢陈听的目光却在他和唐音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这两个人,奇奇怪怪的,明明大家都坐在一起还要偷偷摸摸的发短信,有猫腻··对面的姑娘跟陈听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可见英雄所见略同。
这一桌人,各怀鬼胎··另一桌人,快要坐不住··高铎靠窗而坐,单手撑着脸颊,整个人似午后的阳光一样散漫·他勾着嘴角看着远处博古架后面的那一桌,手里搅动着咖啡匙,慢悠悠道:“你看听听跟她们聊得很开心嘛。”
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陈听偶尔露出来的半个后脑勺,但能看见对面一个女生的脸·瞧那女生的表情就知道,双方相谈甚欢··裴以尧背对着,但也能从玻璃的镜面反- she -上窥见那边的情形,一张脸仍如往常般冷峻斐然,叫人探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你不好奇他们在聊什么”高铎继续慢悠悠地撩拨··“你要是那么闲,可以直接过去听·”裴以尧的语气比他的表情更冷。
高铎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靠在窗边看一桌小朋友们联谊,不说话了·没过一会儿,陈听起身上厕所,裴以尧也起身上厕所··高铎幽幽地叹了一声“孤家寡人何其忧愁”,挥手叫来服务员:“给我来一块蛋糕。”
厕所里,这次不止陈听和裴以尧两个人在··厕所可是个令人熟悉的老地方,但这一次陈听不打算跟裴以尧叙旧,选了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快速上完厕所,然后就去洗手。
洗手池那边已经有一个人在了,小小的洗手池前大约能站三个人,陈听站在他右边,裴以尧就只好站在他左边··这位直男朋友双手沾了洗手液,还不好马上撤离。
“我跟高铎在谈投资的事情·”裴以尧这么开门见山的解释着··“我陪杨树林来联谊·”陈听这么回答着··直男朋友两耳不闻基佬事,马达全开的洗洗洗,争取早点洗完早点跑路。
他忽然有点恍惚,这两人到底出柜了没有·有吗·没有吗·不管了,我洗好了,先走为敬·电灯泡一走,裴以尧顺势便堵住了陈听的去路,满含无奈地看着他,问:“生气了”·陈听甩甩手:“我干嘛要生气”·“你不吃醋吗”·“不啊。”
这下轮到裴以尧不开心了,虽然他知道陈听肯定不会误解他,就算有误解,对象也不可能是高铎··“那我吃醋·”裴以尧道··“你别闹了,我们先出去。”
陈听哭笑不得,吃醋哪有这样吃的,裴以尧分明就没吃醋,骗人呢··可裴以尧打定主意要从他这里讨点好处,抱着他的手蓦然收紧,一个低头便封住了他的唇。
陈听知道这会儿既不能顺着他来,也不能逆着他,过了一会儿便把人推开,主动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好啦,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裴以尧这才作罢,牵着陈听的手大步离去。
蹲在厕所隔间里不敢吭声的另一位直男朋友:日妈腿都麻了··那厢杨树林和唐音等人相谈甚欢,等了好一会儿没见陈听出来,便疑惑地向厕所的方向张望··唐音连忙拉住他,往裴以尧那桌指了指:“在那儿呢。”
杨树林:“嗳怎么就那么一会儿又被拐走了”·对面的女生噗嗤一笑:“那不本来就是人家的嘛·”·杨树林可不这么认为,他好歹也算个娘家人。
陈听熟稔地跟高铎打着招呼,刚坐下,服务生就端来了一杯咖啡,而且正是陈听最常喝的口味··高铎笑着说:“尝尝看,这家似乎新换了咖啡豆,味道还不错。”
“谢谢·”陈听依言尝了一口,味道果然比之前好多了·但他还没忘这次来的目的,好奇地问:“学长也想搞投资”·高铎摊手,手腕上的名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啊,考古能支撑我的高消费吗坟里又挖不出五百年的Channel。”
这形容,让陈听差点一口咖啡喷在桌上··高铎噗嗤一笑,见着陈听就觉得开心许多·这种感觉无关爱情,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天生讨喜··“好了,我可不当电灯泡,你们慢聊,保持电联。”
高铎心里蔫坏,走得却也潇洒,而且看他那前进的方向,又去祸害杨树林了··陈听为杨树林默哀,正出神,手里的咖啡杯就被裴以尧夺走了··裴以尧把咖啡杯放在离陈听最远的地方,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杯一模一样的,而后捏了捏陈听的脸,说:“我还在吃醋。”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陈听:吃你个锤锤··作者有话要说:高铎:光明正大的搞事情··唐音:暗搓搓的搞事情··陈听:添油加柴的搞事情。
杨树林:what·第45章 我年轻·裴以尧硬要吃醋, 陈听也没得办法,只好再次抛下杨树林私奔。
私奔地点就在咖啡馆隔壁的网吧,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一块儿打游戏··既然来了网吧, 那首选当然还是时下最热门的吃鸡咯·陈听作为一个能把刺客信条完成QQ农场的菜逼,深谙抱大腿和狐假虎威之道, 一路跟在裴以尧身后捡东西。
裴以尧杀人,他越货, 但杀人的指令通常都是他下的··半天下来, 神清气爽, 期间他还点了水果和奶茶外卖··陈听是个好男友,不会只顾着自己吃,塞满自己嘴巴的同时还不忘给辛苦打游戏的裴以尧来一块:“哝。”
裴以尧看着陈听沾了番茄汁的手指, 一口咬下去··“喂·”陈听赶紧把手指抽回来,再不给他得逞的机会··裴以尧慢条斯理地把小番茄吃下去,余光瞥见屏幕右上方探出来的半个脑袋,视角一转, 直接爆头。
陈听赶紧凑过去看他爆出了什么,看过之后嫌弃道:“真穷·”·“给你打个富的·”裴以尧立刻调转枪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残暴屠杀。
这时, 隔壁杨树林的联谊大会也终于宣告落幕,给陈听发来了信息·陈听本着舍友爱,询问他相关进展,杨树林如是答道——·女朋友就算了, 我觉得我已经看破红尘,但我给你发展了几个CP粉。
东湖蟹王:……感谢你··“又是杨树林·”裴以尧冷冷地盯着手机屏幕··“你怎么还吃醋啊”陈听哭笑不得,这随时随地随机吃醋的技能也是没谁了,他觉得裴以尧应该去念自动化。
裴以尧不予作答,只挑了挑眉,那双眼睛盯得陈听无所遁形··陈听只得主动凑上去亲亲他:“行了吧”·裴以尧面色冷酷:“不行。”
“那……”陈听蹙起眉头似是狠狠思考了一番,而后头一歪靠在裴以尧肩膀上:“这样呢”·“……勉强。”
裴以尧抬手将陈听搂住,牢牢困在身侧,动都不能动··陈听已然放弃挣扎,包间好啊包间妙,学校里很少有这么隐蔽的地方,爱抱就抱吧··只是别动手动脚就好了。
“你干嘛,放手”·“我年轻·”·裴以尧顿了顿,又补充道:“血气方刚·”·陈听又惊又羞又怒,没想到男朋友越来越不要脸了,情急之下一脚蹬掉了电源线。
电脑黑了,裴以尧也终于收敛,把陈听按在腿上抱着,半晌没动··网吧的另一边是家旅馆··陈听知道开了荤的小年轻如狼似虎,但他不想第二天就又在论坛屠版,于是只好很没骨气的装死。
裴以尧抱了他好久,总算松开了他,可那幽深的眼神还是看得陈听腿软··可阮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陈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回家的,他还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呢。
可仔细想想,这学期除了开学前的那两天,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亲密时间,就算是那次在迪士尼同床共枕,裴以尧都体谅他太累了,没多做什么··悄悄看了眼裴以尧,此时的裴以尧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应该说他本就酷得没表情,上了床都是一副禁欲系的派头。
当然,那仅仅指他的脸··啊呸呸呸呸呸,想什么呢·陈听捂着自己的脑袋猛摇头,企图把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甩出去,看得裴以尧都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看着他。
今天的听听有点奇怪··脸红的不正常··可爱··晚上,陈听躺在宿舍的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情,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越来越不纯洁了,余光瞥见在床上同样翻来覆去的杨树林,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安慰。
·不纯洁和做一只单身狗之间,还是前者更好一些··他忍不住悄悄打开手机搜索起了郊区的酒店,不知不觉六一儿童节都快来了,他们可以去一个风景好一点的地方过个节。
选哪个好呢·这个风情大床房还是雕花大床房看起来都很好呢,装修很好,周围的风景也很好,还可以去爬个山……·“叮咚。”
您有一条新信息··裴以尧:高铎打赌输了,下周不打工··陈听愣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上次裴以尧跟高铎打篮球比赛的事情,高铎输给了裴以尧,所以给陈听放了一个带薪假。
看来裴以尧又故技重施了··东湖蟹王:总是请假不好吧·裴以尧:愿赌服输··东湖蟹王:我又没跟你们赌,我可以继续上班啊,不然去图书馆看书好了。
裴以尧:不看书··东湖蟹王:那看什么·裴以尧:看我··裴以尧:带你去玩··东湖蟹王:那我想想啊··陈听在被子里偷笑,头顶的乱毛一翘一翘,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那厢裴以尧却盯着手机仿佛能把它盯个洞出来,陈听这道题,真的难解,可他竟然乐在其中··良久,陈听都没有再回复,裴以尧微微蹙眉,直接一个视频邀请点了过去。
陈听正要打字,忽然一个邀请跳出来,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点了接通·这也是他跟裴以尧视讯的次数多了,几乎成了条件反- she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你干嘛”他用气音小声问着,怕给舍友听见。
宿舍已经熄灯,陈听对着墙侧躺,这一开视讯,大脸就占了屏幕的三分之二,还不甚清楚·裴以尧将这三分之二仔仔细细地看过来,才回道:“你的回答呢”·陈听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舍友,见没人注意他,才又小声道:“去就去,你开视频干什么”·“看你。”
裴以尧言简意赅··你怎么这么腻歪··这时,江海那儿忽然传来响动,陈听一阵紧张·他倒不是放不开,平时在宿舍跟裴以尧打电话那都大大方方的,可这都熄灯了啊,也太腻歪了。
“不跟你说了·”陈听无情地按下了挂断,大脸咻一下就消失在屏幕上··裴以尧无声地笑,打开淘宝买了一大箱酒心巧克力··时间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裴以尧定下了两天一夜的行程,住民宿,农家乐。
其实对于生长在水边的陈听来说,农家乐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可郊外清静,风景也好,哪怕单单跟裴以尧过一个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也好··于是他二话不说,收拾了一身衣服就上了裴以尧的车。
N市多山,但这儿的山大多秀气,失了雄伟,多了几分清丽··裴以尧选定的地点就在某座小山的山脚下,既不是非常偏僻,又山水环绕,附近的农家乐修建得像江南的私家小院儿,风景独好。
而且,裴以尧定的还是正对着青山的雕花大床房··陈听绕着床走了一圈,抬手抚过轻薄的纱帐,说:“这个床跟我奶奶的简直一模一样”·裴以尧:“……”·陈听:“呃,其实也有一点不像,上面的花纹不一样,颜色好像也不太一样。”
“这是新的·”·“新的那他这个做旧做得很厉害啊,看起来得有好几十年了·不过这种样式还算是简单的,你看这上面还有一对鸳鸯,这不会是情侣房……嗳”·摸着床柱喋喋不休的陈听,被裴以尧直接按倒在床上。
他顿感不妙,连忙用手抵着裴以尧的肩:“裴以尧……”·“嘘·”裴以尧以指抵唇,深邃的眸光将他笼罩,眸中令人颤栗的情愫喷薄而出。
这种颤栗感如同电流,从陈听的尾椎骨直上头顶,隐约中还带着一丝兴奋··他的脸又红了,像被煮熟的螃蟹··裴以尧觉得这就是一种邀约,于是他凑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直逼陈听的大脑。
可他偏偏在马上就要亲上的时候停下,灼热的呼吸烫着陈听的耳朵:“可以吗”·陈听气死,一颗心却怦怦直跳,不由恼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听你的。”
裴以尧说着,盯着他的眼神里欲望却更加外露,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我行我素··陈听还没回答,他的吻就落下来了,拂过他的嘴唇、耳畔,肆意点火··“好吗听听”·陈听真想抬脚把他踹下去,可心跳却诚实地越跳越快,把他出卖,于是他又自暴自弃了。
但他真的很怀疑裴以尧“这床是新做的”说法,如果真的那么新,怎么会吱呀吱呀叫呢·叫得他都不好意思出声了,丢人··裴以尧竟然喜欢这种调调,呵,男人。
这一日,因为陈听身体“欠佳”,所以两人只在周围活动·陈听注意到附近百米远处有个不大不小的鱼塘,一时兴起,便问房东借了鱼竿和水桶钓鱼去。
钓鱼是项考验技术和耐心的活动,但好在无论是裴以尧还是陈听,都极富耐心·两人坐在一块,你一根竿子我一根竿子,闲来聊一会儿天,坐等日头西斜,倒也品出了一丝难得的乐趣。
入夜,没羞没臊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远离城市的僻静让两人没了顾忌,到了第二天,更是连钓鱼都不想去钓了··陈听还想自救,保护自己纯洁的心灵,于是挣扎着要下床出去溜达。
哪知裴以尧长臂一捞就把他掳了回去,箍在怀里动都不能动··“再待一会儿·”·“要废了·”·“我养你·”·陈听动了动,决定再信他一次。
然而就在这时,裴以尧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接通一听,陈听他妈来N市了··作者有话要说:酷哥:药丸··第46章 怕不怕·裴以尧并不打算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向陈素出柜, 因为他觉得解题的条件还不够充分。
既然他已经在做准备了,那就应该等到他有足够的资本时再郑重的上门拜访,征求她的同意··所以陈素的到访虽然让他稍感惊讶, 但很快恢复镇定, 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回城。
陈听也不是个毛糙的人,淡定的裹在被子里看他收拾东西·结果人收拾着收拾着, 忽然放下东西转身往门外走··“你去哪儿”陈听忙问。
“买鸡·”裴以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已跑远了··陈听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噗嗤笑出声来·幸亏裴以尧没看见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 否则一定会把他抓起来打屁股。
最终两人在下午时带着一只老母鸡和一篮鸡蛋踏上了归城, 陈听坐在副驾驶上还不安生,老回头跟后座的母鸡同志打招呼——他开始觉得,裴以尧真的是个人才。
裴以尧无可奈何, 分出一只手来捏住他的下巴掰正了:“专心坐车·”·陈听怕影响他开车,不敢作妖了,心里却在腹诽——手长了不起哦。
回到伴山别墅时天色还早,阮心陪陈素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裴以尧就自顾自牵着陈听的手进屋··陈听臊得慌,恰好迎面撞上要去找老婆的裴安青,赶紧把他儿子的手甩开。
如果裴安青还不知道他俩的事, 那可就出大事了··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咳,听听来了啊·”但是很明显陈听的担忧并未发生,裴安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自然,但面对陈听时还是尽量笑得温和, 而后一秒入冬,板着脸冷冷扫过裴以尧:“你给我过来。”
“哦·”裴以尧安抚的拍拍陈听的手背,跟着走了··人家父子俩谈话,陈听不好插手,但他们谈话的内容明显跟陈听有关,所以陈听又不得不担心。
万一裴安青把裴以尧给打了呢·他怎么想都放心不下,于是赶紧掏出手机给裴以尧发了一条信息··东湖蟹王:有麻烦就叫我,我来救你【酷.jpg】·“听听”陈素惊喜的声音由远及近,陈听连忙抬头,就见阮心和他妈妈手挽手从院外进来。
“妈,阮姨”陈听小跑着过去··“听听这是在门口等我们呀还是听听好,家里三个男人,就你惦记我们了。”
阮姨打着趣,神色自然得完全看不出是个撞破儿子出柜实情的亲妈··陈素跟着点头,在她看来,她的听听自然是千好万好啥都好·不过她又笑着问了一句:“阿尧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啊”·陈听没来由一阵紧张:“他在屋里跟叔叔说话呢。”
“什么话偏要这个时候说,我看他们闲得慌·”阮心埋汰着,让陈听陪着陈素说说话,便先一步进了屋··二楼书房,裴安青对着儿子,真的有说不完的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手机”裴安青活了半辈子,妻子精明儿子懂事,哪怕漂泊在外,他也从没为家里- cao -过什么心,哪想儿子长大了,直接给他爹来了一闷棍,还带响的。
他最气的倒不是儿子出柜,而是他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看手机,态度不端正,思想有问题,这样能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吗·“陈听说要来救我,爸。”
裴以尧淡定作答··裴安青不说话了,憋半天憋出一句:“老子不是你爸爸·”·这时门却忽然开了,阮心走进来,挑眉:“谁不是谁爸爸”·“没有的事。”
裴安青迅速恢复一本正经的斯文面孔,拉过老婆的手,说:“我正跟儿子谈心呢,你怎么上来了”·“谈什么谈,要谈也不是现在,听听和素素都在楼下呢。”
阮心斜睨了他一眼,随即给裴以尧使眼色:“还不快下去陪着,愣在这儿做什么·”·裴以尧点头,转身就走··裴安青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略感苦逼和委屈,道:“我又不是要做恶人,说两句都不成了”·阮心无奈:“好了,他也就这一件事让你- cao -心。
以后有听听管他,也用不着你了·”·裴安青叹了口气,理是这个理,但两个孩子都还小,他怕就怕日后生变·异- xing -结婚都可能会产生一大堆问题,更别说同- xing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老婆有多在乎陈素这个好姐妹。
他还一直以为儿子最起码打光棍打到三十岁呢,看错他了··刚刚他那是炫耀吗·裴安青此时此刻才忽然察觉到儿子的一点变化,他从小到大样样都拔尖,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还偏偏特淡定,你不问他他根本不说,更别提炫耀了。
可他刚刚竟然在炫·裴安青顿觉奇妙,下楼看到三人的相处画面时,这种感觉更甚··那个看起来乖巧又听话的真是他儿子吗·“听听你又胖了啊。”
那厢陈素捏着陈听愈发肉乎的手,插刀插得精准无比··“妈,我只是有点水肿·”陈听垂死挣扎··“这有什么呀,你本来就不胖的咯,长点肉好。”
陈素笑得开怀,她其实一直盼着儿子长肉呢,别看他手上、脸上肉肉的,可身上又没几两肉,长结实点好,不容易生病··对于这个,裴以尧最有发言权,但他不敢说话。
陈素却冷不丁把话题转向他:“多亏阿尧了,听听打电话来老是跟我提起你,说你又给他带奶茶又一起吃饭的,否则他连这几斤肉都长不了·”·“肉是我自己长的。”
陈听辩解··“你是哥哥,你把肉都长自己一个人身上去了,还好意思说啊”陈素嗔怪地点了点陈听的额头,时光对她似乎格外宽容,给了她眼角的细纹,却并未剥夺她属于少女的娇俏。
裴以尧全程跟着点头应和,说出来的话一般不超过三个字·因为习惯了他妈的精明缜密,陈素这样的,他真的招架不来··时有一种已经被看穿的感觉,可下一秒又觉得她分明只是说笑,那双澄澈的充满关爱的眸子看得他倍感惭愧。
“阿尧,过来帮忙了·”阮心一句话,让裴以尧松了口气··今日有客,但鉴于客人的特殊- xing -,阮心放了保姆一天假,决定自己下厨·裴家没有什么有钱人家的臭毛病,不管裴安青在外多呼风唤雨,回家还是得帮阮心削土豆。
裴以尧很少进厨房,但今天阮心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便被叫过来——杀鸡··“你自己买回来的鸡,自己杀·”阮心还递给他一个围裙。
裴以尧默默地看向他爸,他爸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削土豆削得风生水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叫去杀鸡··可裴以尧不会杀鸡··他觉得他妈可能也不会,这叫互相甩锅。
说好的助攻呢·裴以尧一时被眼前的难题给困住了,好在他有一个贴心小男友,跑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菜刀,跃跃欲试:“我来杀。”
陈素也笑着去准备热水,一家人就这么忙活开了··陈听带着跟班小弟裴以尧到了院子里,找了个大盆放在地上以免弄脏,然后又支使他拿了一个碗过来。
“哝,给我抓着,别让它乱动,不然血溅一身·”陈听单手拎起大母鸡塞在裴以尧手里,端的是豪迈无比··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裴以尧看着他肉嘟嘟的脸和依旧可爱天真的表情,默默地把母鸡又攥紧了些。
“抓紧了啊·”陈听一手鸡头一手菜刀,对准鸡脖子手起刀落就是那么一下,然后眼疾手快地拿起瓷碗接血,一气呵成··裴安青站在厨房的窗户前旁边了全过程,打心眼里觉得——他好像不需要担心什么,听听肯定制得住他儿子的,看这手法,干净利落。
杀了鸡,还得用热水泡,拔鸡毛·陈听管杀不管拔,待他妈把鸡拎走,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忽然凶恶地看着裴以尧:“怕不怕”·裴以尧:“怕。”
“以后听不听话”·“嗯,听你的话·”·不听话就割小叽叽,无痛阉割,技术一流··陈听跟裴以尧在一起久了,愈发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时不时便要暴露天- xing -。
裴以尧只觉得他可爱,可爱得让他害怕,万一哪天失去了陈听,生活会变得多无趣··思及此,他又忍不住揉陈听的头··陈听没来得及躲开,悄悄扫了眼不远处的妈妈,提醒道:“我妈还在呢。”
裴以尧发誓,他只是情不自禁··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这是两家人第一次全部到齐坐在一起吃饭,不是过年,胜似过年··很快,陈素就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胖的了,他爱吃的菜全放在他面前呢。
吃完了饭,口口声声说吃不下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等到她跟阮心说了会话回过头,他又开始吃水果··他自己是懒得去弄的,可架不住这些水果都切好了放在他面前了呀。
作孽··第47章 大结局·翌日一早, 陈听就和裴以尧赶回学校上课,等到中午再一起去市里吃饭··陈素惦记着家里的鸭啊鹅啊,不肯多留, 于是买了下午的高铁票回家。
阮心拗不过她, 便只好允了,叮嘱她下次一定过来多住几天, 否则便不要她来了··事实证明一对好闺蜜,无论多少岁了, 相处起来仍然像十几岁初中生那般幼稚··在场的三位男同胞完全沦为了陪衬, 陈听和裴以尧尚且可以组个CP, 可苦了裴安青,除了给老婆剥虾之外,一无用处。
裴以尧有样学样, 也给陈听剥虾··可陈听机敏着呢,在裴以尧即将把虾肉放到他碗里时,及时制止了他,然后夹起一只虾放到嘴里, 几秒之后吐出一个近乎完整的虾壳。
看,我根本都不需要剥,小菜一碟··裴以尧对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服气, 转手把虾放进阮心碗里,赢得了陈素的一阵夸赞··陈听全程旁观,乖巧的嚼着虾肉,仿佛对酷哥的套路一无所知。
没过一会儿, 他的碟子里就整整齐齐排了五只完整的虾壳··他悄悄对裴以尧说:“我剥蟹也很厉害,下次剥给你吃·”·因为高铁站距离N大较远,所以陈素就不让陈听送了,由阮心和裴安青送去。
临走时,陈素把陈听叫到一旁,塞给他五百块现金,让他留着买东西吃··“妈,我不是告诉你我在打工了吗,我有钱·”陈听不肯接··“妈妈也不差这点钱,你不是最近吃得多吗别饿着了。”
陈素摸摸他的头,不管儿子的表情有多受伤,最终还是把钱塞在了他口袋里··末了,她又老生常谈地问:“最近过得开心吗”·陈听连连点头,配着他肉嘟嘟的红润的脸,显得特别有说服力。
陈素便也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似乎特别感- xing -,眼神里藏着某种感慨··“下次放假,带阿尧回来一起玩啊·”她这样说着。
陈听微怔,瞬间有种全部被看穿的感觉,只下意识地点着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一直到陈素坐上裴安青的车,跟他挥手告别,他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如果说陈素带给他的是惊讶,那这波惊讶就像平缓的潮水掠过江滩,留下一地贝壳,和站在贝壳上扬起爪子吐泡泡的小螃蟹。
“我妈一定看出来了”小螃蟹猛地抓住男朋友的胳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挂在了对方身上··裴以尧单手托住他:“真的”·陈听眨眨眼:“当然是真的了,她还说让我下次带你回家玩儿。”
闻言,裴以尧的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又泛起一股新的紧张·虽说陈素的态度似乎很不错,出柜有望,可恰恰因为如此,裴以尧才更觉得应该要慎重··“你皱眉头干什么,不想跟我回去啊”陈听也跟着皱眉头。
“没有·”裴以尧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我只是在想,该带什么礼物去·”·“带什么都行。”
陈听说着,蓦地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可别带鸡了·”·裴以尧听出了他话里的嫌弃,无可奈何地揉了揉他的头··陈听也不反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扫着四周,说:“周围人都在看我们呢,你要不要把我放开了”·“不放。”
“哦·”·“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陈听又说··“……走吧·”裴以尧终于放开了他,但还是牵着他的手。
陈听却想:比起我来,他果然更爱学习··此时已是六月,距离七月放暑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光飞逝,一个月眨眼而过,裴以尧也终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开着他的悍马,带着陈听踏上了回家的路。
杨树林对此就像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依依不舍的把陈听送到校门口,挥手挥了半天,把自己感动得无以复加··三人的举止并不算低调,因为裴以尧的悍马实在有点惹眼。
临放暑假,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又多,八卦群众们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有那些个跟杨树林认识的,便上去打听··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圣罗兰,我们校草又带陈听去哪儿啊”·“是啊,人家的校草都带美女,就他成天带听听,啧啧,什么时候也让我坐坐那辆车啊……”·“去去去”杨树林很嫌弃地挥手:“美女有我们听听好么我告诉你他们回去见家长了,一群无知的俗男”·“哈哈哈哈见家长,卧槽”·“想象力很好嘛”·“……”·杨树林无奈地摊手,他说的可是事实,但偏偏没人信,能怪谁呢这一届大学生不行啊,缺乏基本的想象力。
不一会儿,大家三三两两的散了·有人拎着行李上了出租车,有些成群结队的包了大巴一起返乡,依依不舍的情侣们还在路边腻歪,教学楼里,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刚刚敲响。
一波又一波的人,带着或喜悦或忧伤的心情离开了学校·杨树林拎着自己的行李往车站走,一路听周围的同学谈起了下一个新学期··“再过俩月又有新生来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去年那样的轰动啊”·“你说裴以尧那样的啊”·“你以为帅哥按茬长的吗”·“谢天谢地不要再来酷哥2.0了,如果有,请他去搞基……”·“搞基也不好,我女朋友天天搞CP,害得我也觉得听听超可爱。”
“卧槽……”·“卧槽……”·“卧槽……”·“别这么看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出租车上,杨树林摇下车窗,再度回望着N大的校门,心中忽然充满了无限的希望——新学期啊,又会来许许多多可爱的小学妹了,这一次他一定可以脱单的。
不成功,便成仁··另一边,陈听和裴以尧顺利驶入高速,最终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了陈听的家·他照旧把人先领到自己在岸上的家,稍作休整,再带去船屋吃晚饭。
这个暑假,裴以尧还是要去国外的,所以留给他处理感情问题的时间只有三天··陈听对此还是一如既往的豁达,在他心里,裴以尧能陪他回来他就很开心了·一个有志向并为此努力坚持的裴以尧,才是他欣赏的。
两人踏上船屋时,太阳刚巧落山,余晖拍打着水面,两只大白鹅追着一只鸭子一路从船屋旁追出来,嘎嘎的叫声震彻整片芦苇丛··“那是独脚大盗和港督。”
陈听为裴以尧介绍这两位家庭成员,跑得特别嚣张的那位是独脚大盗,因为它喜欢偷东西吃;后面傻兮兮的那个是港督,因为在土话里“港督”的发音有傻瓜相近。
裴以尧莞尔,停下来看了它们一眼,算是打招呼·再转身,悠长的目光望向船屋,屋檐下挂着一盏荷花灯,陈素就站在灯下等他们··陈听快步跑过去,翘起的卷毛在晚风中飘舞:“妈,我又回来了”·陈素笑得温和,摸摸他的头,目光又越过他看向裴以尧:“阿尧来啦,快进来吧,菜都烧好了。”
“阿姨好·”裴以尧见着陈素,紧张感便又占据心头·但也许是门口的灯光太过柔和,掀开帘子走进去时,飘来的菜香又太像家里的味道,让他不知不觉又放松起来。
“快洗手吃饭吧·”陈素招呼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专门给陈听买的可乐·对于裴以尧拿过来的礼物,她也大大方方的收下,且就放在这柜子里,也不去管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她收得大方,裴以尧就更放松了,余光扫到猛灌可乐的陈听,及时伸手抢下:“少喝点·”·陈听很不赞同:“我又不是在喝酒,哪有人劝可乐的”·“阿尧说得对呀,可乐喝多了不好的。”
陈素却站在裴以尧这一边,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陈听只好不情不愿的放下可乐夹菜吃··陈素给他舀了一碗鸡汤递过去,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迟疑着问:“听听你是不是又胖了”·“咳、咳……”陈听差点被鸡汤呛到。
裴以尧帮他顺气,却换来一个凶狠的瞪眼·现在陈听已经不止胖了三斤半了,他离校前又称了一下,他胖了五斤,整整五斤·“我只是有点浮肿,妈。”
陈听死鸭子嘴硬,陈素和裴以尧也不拆穿他,说多了怕他哭·不过话虽如此,陈听这餐饭却没少吃,他是不主张通过节食来减肥的,反正接下去两个月裴以尧都不在。
没了裴以尧,他就不会胖了··吃完饭,两个小辈帮着陈素一块儿收拾餐桌,待一切忙完,时间将将过了七点·裴以尧和陈听对视一眼,决定摊牌··“妈,你先坐,我有事跟你说。”
陈听搀着他妈的胳膊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和裴以尧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她面前,搞得十分有仪式感··屋里的灯并不算亮,柔和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这么站着,一个冷峻斐然一个可爱活泼,连身高都很登对。
陈听深吸一口气,抓住裴以尧的手,道:“妈……”·“好的呀·”陈素抢先作答··“啊”陈听愣住。
陈素这才意识到自己抢答了,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不是要公布恋情吗妈妈说好的呀·”·妈,这个叫出柜,你少看点明星八卦吧。
“阿姨,我是真的很喜欢陈听,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裴以尧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话都被他俩说完了··他这一说话,陈听和陈素都看向他。
“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他开心,虽然我们都是男的,但开心跟- xing -别无关·我知道我还年轻,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爸妈还有您都知根知底,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陈素的笑容愈发柔和,又看向陈听:“你怎么说呀”·陈听心里正感动着呢,被亲妈这样一问,张口就要维护自己身为文科生的尊严,来一段深情表白。
但这到底太臊了,他实在说不出口,便神使鬼差地抱住了裴以尧,然后回头看着他妈,双眼亮晶晶,脸颊红扑扑··“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陈素被他羞得没眼看,也不打扰两个小年轻诉衷肠,就这么点了点头,径自回屋去。
这厢,陈听还挂在裴以尧身上——抱他是冲动,松手却成了难题··“你要抱多久哦·”陈听回到家,又说起了家乡话,语气里便不自觉带上了吴侬软语的强调。
软软的,有股撒娇的意味··“就一会儿·”裴以尧蹭着他的脸颊,软乎得不肯放手··“你的一会儿跟别人的都不一样·”陈听吐槽,但情到浓时,他也不大愿意跟裴以尧分开,便跟他相拥着站了许久。
像两个傻子似的··“好了你快放手,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听好说歹说把裴以尧哄得松了手,而后带着他悄悄出了船屋,却没走远··船屋不远处有个船坞,里头停着陈家的一艘小木船。
陈听带着裴以尧上了小木船,慢悠悠地顺着河道往月亮的方向划去,不多时便邂逅了一大片芦苇丛··“就这儿了·”陈听略显兴奋地停下,而后拍拍身边的位置,说:“你来这儿,躺下来看,我跟你说我们这边可以看到星星,比N市好看多了。
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萤火虫·”·裴以尧依言躺下,舒展手臂让陈听能把头枕在他胳膊上··小船悠悠,轻柔的水波隔着木板拍打着他们的背,虫鸣和野鸭的叫声偶有传来,汇聚在晚风中,似外婆家的童谣。
头顶,是一大片城市里所没有的广袤星空,大美无声··“好可惜啊,星星似乎比以前少了·”陈听不知多久没有像这样看过家乡的星空,芦苇丛的香气闻起来也有点久远的味道。
但他始终记得他爸爸说的话,男子汉要时常仰望星空,这样就不会流泪了··“没少·”裴以尧说··“你以前又没见过·”陈听转身趴着,支起上半身看着裴以尧,道:“做人要诚实,说情话也要遵守基本法。”
裴以尧看着他眸底的星光,嘴角微微勾起,没说话··陈听眨眨眼,又眨眨眼,终于后知后觉的领悟了他的意思··齁甜··“啵·”他低头奖励一个香吻,却被裴以尧反客为主。
夏夜的芦苇丛里,野鸭游远了,一只小刺猬在岸边窥探·年轻的恋人在小木船上相拥而躺,靠近、靠近,再靠近,鼻尖轻触,交换许多个甜蜜的吻··风吹过,像逆着时间的河流,卷起波纹,让岁月逐渐变得悠长,长到——·他们可以牵着手去所有想去的地方,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说来就来的大结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接下去放番外,应该是他们以后的故事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听听 by 弄清风(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