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锯战+番外 by 僖瓜团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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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战+番外 by 僖瓜团子(2)
·徐飞站在那里,看了会儿梁轩扇动的眼睫毛、发红的脸,还有他领口下露出的锁骨,心里情绪翻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半天他扭过脸,去厨房里倒水喝。
刚开了冰箱,就听到后边传来隐约的响动;片刻后梁轩踩了拖鞋过来··“早·”梁轩说··“早·”徐飞应了声,问他:“麦片吃吗”·梁轩道:“都行。”
转头去卫生间洗漱·徐飞自顾自开了麦片,倒了满满两碗,又扑扑地灌了牛奶,坐下来埋头吃·等梁轩再回来,他已经吃掉了一大半,嘴边全都是白花花的牛奶痕迹,和个没人管教的熊孩子也似。
梁轩看他一眼,递了张餐巾纸过去··徐飞送了根中指给他··客厅里响起手机铃声·徐飞扔了碗过去看,是付子川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他回道:“昨晚刚到。”
抬起头,就见梁轩拿了一张平克·弗洛伊德的《云山雾罩》在看··“上次来没见你这里有这张碟·”他说··徐飞心里一跳。
他回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前阵子朋友送的·”·梁轩顿了顿·片刻放下碟片,问:“二月份那个”·什么二月份那个徐飞愣了下,才意识到梁轩在说付子川。
“呃,不是·”他抓了抓脖子,有心想躲开这个话题,但梁轩直直地看他,叫他没法遮掩·他干笑了一声··“我之前……”他说:“有个相亲对象。”
梁轩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好半晌,他说:“相亲对象”末尾时语调抬起,有种赤裸裸的嘲讽··徐飞不喜欢梁轩的这种态度。
“我已经三十岁了·”他走过去夺了碟片·“我妈想要我定下来·”·梁轩扯了扯嘴角·他端坐在那里,用一种讥刺、审视的目光将徐飞打量。
“那你定下来了吗”他问··徐飞站住了·他站在那里,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梁轩·梁轩显然也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说错,讷讷地动了动嘴唇,别过眼睛,良久低声道:“抱歉。”
徐飞望向他日光里略显苍白的侧脸,一时什么话都说不上来··梁轩留在厨房里,将徐飞堆积的碗筷洗了干净·徐飞则有点赌气,不太想去看他,躲到了阳台上抽烟。
他挨墙坐着,开了窗,烟雾从指尖盘旋往上,又顺着缝隙钻出去·徐飞着迷似地看,咬了过滤嘴,又深深地吸一口·烟气弥漫在他的唇齿和脏腑,让他很有种翩翩然的错觉。
梁轩擦了手过来·徐飞眼角瞥到,却没有把烟掐掉,故意摘了烟拿在手里,对准了梁轩,像是一面“闲人勿近”的标语·梁轩却视若无睹,照旧走了进来。
徐飞就想:行,你自找的,熏死你·幼稚得像回到了三岁·他已很多年没有这样犯过傻,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大概梁轩在- cao -他的时候往他屁股里下了药。
梁轩在他身边站定了·徐飞照样地吸烟,烟气蒸腾,拂过梁轩的脸·梁轩沉默一会,终于还是低下头,看了徐飞说:“经纪人找我,我要走了·得赶去川陵拍戏。”
徐飞摆了摆手·梁轩又看看他,忽然跪下来,把烟从徐飞嘴里摘了,捏住了徐飞的下巴,吻了他··徐飞睁着眼睛·近距离地看到梁轩的眼睫毛,长长的,扑扇在徐飞脸上。
还有梁轩颧骨上淡淡的红晕,和他鼻翼边上那一颗小小的痣·精细、可爱、引人发疯···梁轩放开了他·徐飞下意识地舔舔嘴唇,还能尝到一点麦片的味道。
很甜——太甜了··“我年末还会来平海·”梁轩告诉他·随即起身,从阳台里出去·徐飞依旧坐在那儿,看梁轩穿了外套,戴起帽子,走到玄关处要开门。
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却让徐飞胸口陡地翻江倒海,差点想要吐出来··“别来了·”他说··梁轩顿住了·好一会他回过头,看向徐飞。
徐飞也望着他,视线没有稍移··“我觉得,”他慢慢地说,“我们不该再这样下去了·”·客厅里时钟哒的一响·整点了,徐飞想。
他低下头,终于还是掐灭了烟,把仅剩的一点烟头扔到了旁边角落的垃圾盒里·再抬起头时,梁轩还在看他··“好·”梁轩说:“没问题。”
第14章 ·2013年的最后一天,徐飞喝得烂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也许是付子川把他扛回去·等他醒过来,天色还暗着,但窗外汽车轰响,让他的脑袋差点就要像超新星一样爆炸。
可这回他甚至不能怪罪到付子川的头上:是他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好像想把肚子变作一间酿酒厂··他去卫生间里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整杯酽茶,苦得想吃掉一罐糖。
但头还是痛;一阵阵的,仿佛永无止境··傍晚时付子川打电话过来:“醒了没有”·徐飞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了枕头边上·“昨天你送我回来”·“其实也还好,你喝醉了不发疯。”
付子川说:“除了要扶着你走路,基本一路平安·”·“谢了·”徐飞道·他侧过头去,夕阳在窗外弥漫·一层又一层,从浅金、到橘红、再到深红,直到云层泛紫,像是希施金笔下的调色。
“不过,我把你扔到床上去的时候,你还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付子川道:“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必须要问·”·“‘我说过我们不该再这样下去。
’”他的声音在电波里显得有些陌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徐飞抬起手遮住了眼睛·他平缓地呼吸,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动弹。
付子川叹了口气··“至少告诉我,你没有做什么会让我们担心的事情”·徐飞大笑了起来··“没有。”
他说:“还有‘我们’是谁”·一月中时,话剧团排演了一出新剧·徐飞演里边的主角,一个仙人跳的专家·他纠结了一群漂亮女人,设计到一个富家公子,将他身上的油水全部榨干。
但当他志得意满的时候,那群女人又反过来给他做局,卷了所有的钱财远走高飞··“为什么我总是演这样凄凉的角色”他问付子川:“我看起来就那么可怜吗”·付子川笑着揽住了他的肩膀:“有我在呢,兄弟。”
排到四月,《全面反击》正式演出·因为有前边的口碑,票卖得都很顺利,首晚更是爆满,将小小的剧院挤得水泄不通·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还有人冲到台前,给徐飞几个献花、合影。
有很狂热的女粉丝在台下叫:“我爱你,徐飞”但老实说,徐飞根本不知道自己也会有粉丝··付子川对他说:“你就是个山顶洞人。”
他们挤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看付子川在微博上搜索徐飞的名字·内容算不上很多,但也有好几十页,大半是《一路向南》里的照片、动图,还有些徐飞以前片子里的角色。
再往后翻,徐飞甚至看到自己在乐队里的时候——他身躯瘦弱,满脸恍惚,抱着吉他对着麦克风狂吼·“这些都他们从哪里找来的”他吃惊得不得了。
付子川乐不可支:“谷歌啊·你没听说过吗”·回到家已是深夜·徐飞洗漱完坐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又拿了手机出来,登了付子川的账号,在微博上搜索自己。
打头是《一路向南》的一张剧照,他盘腿坐在车盖上,梁轩抱着枪,倚在他旁边·有人评论说:“他们真般配·”·徐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白立山多宠彭慧啊,必须一辈子在一起。”
又有人说··徐飞睁大了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他往下翻评论,多数是在讲白立山和彭慧,又有人提到他,提到梁轩··“梁轩都快变成全民情人了。”
有人说:“徐飞演技这么好,他到底在干什么啊连个微博账号都没有·”·“在演话剧·”有人贴了徐飞在《公园里休憩的长椅》的照片。
“啊楼上好幸福,我也想去看徐飞的话剧……”·“这是打算永远一百三十八线的节奏啊·”·“看看人家梁轩……”·徐飞关掉了评论。
他手指在搜索框上顿了顿,还是输入了“梁轩”·最上边是梁轩的账号,顶了张灯光昏暗、看不清轮廓的头像,旁边显示已经有一千多万的粉丝·点进去看,最新一条微博是在几天前,在宣传电影。
下边贴了海报,他满身的污泥,神情疲惫,半跪在一片荒凉狼藉的焦土上面··徐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晌·最后扔了手机,仰面倒下,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眨不眨的,直到眼睛发酸。
六月的时候,李善一打来电话,邀请徐飞去给他的新片《洋葱》试镜··老庞兴奋得不得了,不停说:“李导真是好人”,好像徐飞已经把那个角色收入囊中。
“这是剧本·”他把剧本塞到徐飞包里:“你的角色我都圈出来了,回去好好琢磨·”·有时候徐飞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老庞·他可算是个尽心尽责的经纪人;只是运气不好,碰到自己这种惫懒货,烂泥扶不上墙。
“放心,老庞·”他搂住老庞脖子,给他胸口轻轻锤了一拳:“我一定好好表现·”··《洋葱》是一个悬疑故事·徐飞演个青年警察,要调查镇上的一出谋杀案。
他任职不久,还有满腔热情,本想干出一番大事业·结果却在这个小镇里泥足深陷··李善一再见到他,格外高兴·试镜也像是走个过场,早上去了一回,下午就叫了他和老庞过去签约,又让他去试装。
“不错,不错·”李善一看他穿了制服,又让他换便装,做几个姿势拍照·“这几年一直在锻炼呢比在《一路向南》的时候又健壮些。
倒是梁轩,前几天见他,好像反清减了点·”·徐飞别过头让道具组的人给他换衣服,没说话··九月时徐飞正式进组,开始拍摄·没多久周末,剧组里的同事约他出去看电影。
“梁轩的新片·”他们说:“都说是冲奖去的·看看怎么样·”·徐飞本来想婉拒·但想来想去想不出理由,最后还是跟着一道去了。
到了影院,人倒不多——这里是内陆的一座小镇,本来人口就稀少·几个人捡了位子坐了,看大幕开启,音响里传出直升机翼的轮转响声··徐飞看得很认真。
这确实是一部冲奖作品:梁轩演一个直升机驾驶员,临危授命,去营救一群陷落山谷的高中生·因为剧情的缘故,他基本没有什么漂亮镜头,从头到尾,满脸满身都是脏污泥泞,攥紧绳索时,脖子上还爆出难看的青筋。
可影院里还是时不时有小姑娘的惊叹·“好帅啊·”她们低声地相互交流:“梁轩生气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帅·”·徐飞禁不住笑。
他歪在那里,看大荧幕上梁轩紧皱眉头的侧脸·“放心·”他声音低沉,好像就在徐飞的耳边讲话·“我不会离开你·”·影片结束时大家陆续往外走。
有同事说:“剪辑很厉害·”又有人说:“最后挣扎那里铺垫得还不够·”但都一致对梁轩的演技给予好评·有人撞了撞徐飞的肩膀,问他:“和梁轩一起工作感觉怎么样”·“啊”徐飞愣了愣。
他刚刚走出影院,迎面一阵带了细沙的热风,吹得他脸颊隐隐地生疼·他抓了抓头发,片刻才说:“挺好的·他人很好·”·“我听说梁轩为人蛮冷漠的。”
那人道:“不太和剧组的人来往·”·徐飞耸了耸肩膀:“他就是比较客气·跟他多说说话,熟起来就好了·”·“那你们还有联系嘛”又有人问:“让他帮你拿个电影角色啊。”
徐飞笑着拐了他一肘子:“哪有这么容易·”·大家就不再问··十一月时联盟国庆,李善一给剧组放了一个礼拜的假·徐飞照例不回去,租了摩托,在小镇周围闲逛。
他长在南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内陆城市,因此尽管平时吃了许多沙子,还是兴致勃勃·晚上他在另一座小镇歇脚,骑着车开过一排民房,忽然见到一座独栋的影院。
墙面斑驳,已经很陈旧了,但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墙边空白处张贴了好大的《空中营救》的海报,梁轩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英俊得出奇··徐飞跨坐在摩托上,看着海报,发了会呆。
等他反应过来,扭了车把想走,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徐飞”·徐飞看过去,居然是王勉··王勉来隔壁的省会城市出差·和徐飞一样,得了空,出来逛逛。
两人去路边的一家饭馆吃饭,徐飞买了单,因为“见到你很高兴”·王勉也没有拒绝··晚上两人宿在同一家酒店·徐飞洗了澡,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胸做了十五分钟的冥想。
然后他起身下床,踩着拖鞋,啪啦啪啦地去敲王勉房间的门··王勉开门让他进去·徐飞像要去打仗一样,皱着眉,抿着嘴,严肃地坐到椅子上·“我们从来没有上过床。”
他说··王勉咳了一声·“没有·”·徐飞点点头·“这太奇怪了·”他说:“我们认识了有大半年。”
他站起身,又啪啦啪啦地走到王勉跟前,扶了王勉的脸吻他·王勉下意识地抱住他回吻,轻轻地咬徐飞的嘴唇,温柔得像夏夜里的风·但还没等徐飞回过神,他又后退了两步,把徐飞放开了。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代替品·”他说··徐飞瞪着他,好一会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想从十二楼跳下去·王勉叹口气,走过去用力地抱了抱他。
他们一起回了剧组·徐飞给李善一介绍王勉:“我的朋友·”带着王勉在剧组里转了一圈·临走时王勉问徐飞:“我还可以继续联系你吗”徐飞微微有些怔住,因为他想起从前梁轩走的时候。
他们会说:“回头联系·”但从来没有真的去联系过··“当然·”徐飞说··晚上王勉发了条信息给他·“已经到家。”
他说:“买了你之前拍的片子·”附了张《青绿色》DVD的照片··徐飞想了半天,回了句“多谢支持”过去··十二月底的时候,蔡家俊和付子川一块儿来探班。
他们俩以前从没见过,但五分钟不到已经混成了穿一条裤子的哥们·下了戏几个人一道去喝酒,酒吧里悬了块电视,在放帝国欧洲那里的球赛·蔡家俊道:“换台换台,看华图奖转播。”
又转头和徐飞说:“今年有梁轩·”·徐飞想起了九月时看的那部电影·“《空中营救》提名了”·付子川在旁边很无奈地摇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活在21世纪。”
拿了手机给徐飞看热点:“《空中营救》获华图奖剧情类最佳影片、最佳剧本提名;梁轩获剧情类电影最佳男主角提名,专家称有大概率获奖·”·蔡家俊摆了手叫他们:“来了来了。”
三个人一起抬头·梁轩从红地毯的一侧走过来,穿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表情淡漠·一直等走到中段,响起了记者的“看这里”“看这里”的叫声,他才稍微地偏过头,在脸上露出一点吝啬的微笑。
但眼神锐利,几乎仿佛要从电视屏幕里刺穿出来···徐飞转过头,问酒保又要了一大杯啤酒··第15章 ·梁轩果然拿了奖··他站在台上,接过华图奖的奖杯,因为太高,不得不弯腰低头,凑在话筒前讲话。
“感谢阮正辉导演给我这个机会·”他抬起眼睛,额头上隐现皱褶,但依旧帅得令人发指·“也感谢《空中营救》剧组的所有成员·没有你们的帮助,就没有这个奖。”
他举起奖杯:“还有我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看来我终于朝理想又迈进一步·”·他直起身,在全场的欢呼喝彩中转身下台·蔡家俊看着,感叹道:“真是好风采。”
三个人一起碰了一杯··他又问徐飞:“你和梁轩还有联系吗”·付子川偷觑了徐飞一眼:他一直以为徐飞心里和梁轩不对付。
徐飞耸耸肩,道:“基本没有·”蔡家俊就拍拍他胳膊:“偶尔过年过节什么的,也要发个信息嘛·我看你们俩在剧组的时候关系好得很·”·徐飞不说话。
蔡家俊叹口气,说:“也是,他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看了一会华图奖的颁奖,又陡然地振奋精神,举起杯子说:“但咱们也过得挺好的·潇洒惬意,是不是”·付子川笑:“这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徐飞和蔡家俊都笑了。
蔡家俊说:“我是真心这么觉得·各人都有各人的活法·我觉得还不错,就够了·”·徐飞喝了一声:“好”仰起头,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啤酒喝了干净。
然后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道:“我唱首歌去·”·付子川两个顿时噼里啪啦地鼓掌·徐飞大踏步走到酒吧角落,抄起了那儿放着的一把吉他,坐到高脚椅上,随手拨了道弦。
刺啦一声,他突然想起10年的那个夏天,锡兰- shi -热的天气和难喝的酒·梁轩坐在台下,像在朝拜似的盯着他看··徐飞开了口··“我曾经问个不休——”·梁轩的脸闪烁一下,在昏暗的灯光里消失不见。
电视机里杂音阵阵,主持人在介绍:“接下来有请著名导演……”·徐飞闭上了眼睛··“你何时跟我走·”·他听到吉他在自己手指下低沉地打颤。
弦震动着,仿佛能割伤他的指腹··“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噢……你何时跟我走”·他站了起来,凑在麦克风前面,用力地嘶吼。
酒吧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动作,扭过头看他,给他叫好·付子川和蔡家俊更是跳起来,疯了一样地和他一起唱·徐飞偏过头看着,手指按住琴弦,哈哈地笑起来。
回到酒店时他还比较清醒·勉强洗了澡,腿一软,就倒在床上·窗外烟花碰碰地乱响,临近年末,即使再偏远的地方也格外热闹·徐飞歪过脑袋,望向隔了层窗帘露出的绚丽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又想到梁轩。
“徐飞·”梁轩哑着嗓子叫他:“腰抬起来……”·徐飞咬住了下唇·片刻他想:就当是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手软弱地伸下去,钻进睡裤,握住了- yin -- jing -。
·梁轩爬过来,覆住了他的上空·“徐飞·”他温柔地伸手抚过徐飞的脸,手指轻轻地按在徐飞的嘴唇·徐飞微张开嘴,把自己的两根手指吮吸进去。
他右手在- xing -器上飞快地套弄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腰往上用力地顶进去·他的两根手指也按在喉咙深处,又一会抽出来,舌头胡乱地舔过指尖,尝到点残留的啤酒的味道。
梁轩·他在脑子里叫梁轩的名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到··梁轩··梁轩低下头吻他·咬他的嘴唇、咬他的下巴、咬他的脖子,和他肩膀上的纹身。
徐飞觉得痒,想把梁轩推开,梁轩却伸手把他按住了,腿轻轻地在徐飞两腿间上顶,膝盖撞在徐飞后边收缩的- xue -口上··徐飞短促地呻吟一声,手指从嘴里抽出来,- shi -淋淋地滑过自己的胸膛和下腹,绕到后边,插进了后- xue -里。
手指被肠壁紧紧包裹住了,热得很,徐飞用力地喘息,上半身弓着,两条腿大大地打开,屁股往手指上更近地凑过去··食指全部插进去时徐飞从喉咙里溢出声轻叫。
“梁轩”他终于还是叫出来,因为这间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谁也听不到·梁轩也听不到··“徐飞……”梁轩的手指在他屁股里- chou -插。
食指插进去、中指、再是无名指·三根手指并着,把徐飞的后- xue -全部撑满了,他一口咬住了梁轩的肩膀,只觉得后边又热又涨,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又兴奋,快感和疼痛像鞭子一样抽得他不知所措。
“放松,放松·”梁轩叫他·手指退出来,又在徐飞张了眼睛,茫然地看他时,猛地全部插进去·徐飞被插得抽噎一声,整个人都在床上弹动,手抓了床头的栏杆,骂他:“你他妈的……”·梁轩低了头吻他。
舔他挺立的- ru -头,拿牙齿轻咬胸口上的翅膀·徐飞就被吊在那里,- yin -- jing -- bo -起,屁股里插了三根手指·“- cao -我,- cao -我·”他虚软地用脚去踹梁轩:“你妈的,磨磨、磨磨唧唧的。
快点- cao -我——”·他手指更深地钻进屁股里·右手近乎粗鲁地在- xing -器上来回套弄,飞快地- she -了出来··- jing -液一点点溅在徐飞的小腹上,还有许多黏在他的指尖。
徐飞抽出了手指,身体软下来,在床上躺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拿了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拭·旁边手机叮的一响,片场助理发来信息,提醒他第一场戏改到了八点半·徐飞扔开手机,裹了被子躺回去,窗外的烟花还在碰碰地响。
·“恭喜你,梁轩·”他说··到二月时,徐飞的戏基本拍完,正好回去过年·歇到三月,李善一打电话过来,要他去新京重拍两个镜头。
“正好三月中有新京娱乐展览·”李善一说:“新线打算趁机做个《一路向南》五年重聚活动·你们都过来露个面·”·徐飞有点莫名其妙:“去做什么”·“老庞那里有流程,你问他去。”
李善一说:“你赶紧过来就行·”·徐飞只好去老庞那里拿流程·新京娱乐展览就是个超大型的粉丝、媒体见面会,各个在映的剧组去那边坐台、曝光、赚流量;回答些蠢到不能再蠢的问题。
“《一路向南》是18号下午3点到4点·在C区·”老庞把安排指给徐飞看:“你估摸着就是去走个过场·反正大伙儿都是冲着梁轩去的。”
徐飞怔了一下·“梁轩也去”·老庞道:“那是·李善一都发话了·”·徐飞就没再问·和蔡家俊几个发了消息,到新京先聚了一场。
等到了18号中午,工作人员来领他们去会场后台等候,顺便做几个采访·但梁轩并没到场,因此所有人都兴致缺缺,应付似的提了几个问题,就都扭头去喝水、吃点心。
徐飞坐在角落,先约了王勉吃饭——他前几天来了新京出差——和蔡家俊又讲了两句话·刚拿起水瓶,就听到人说:“梁轩来了·”·后台里的记者全一窝蜂地拥到出口去。
几个保镖打扮的人把人群分开,露出梁轩略显疲惫的身影·他又把头发剃得很短,浓眉上挑,眼睛低垂,抬了手在轻轻地揉脸·“梁轩”有记者迫不及待地问他:“这么多年再和冯子珺合作。
有没有复合的打算”·梁轩没有回答,抬起头,隔了人群,望向了徐飞这边·徐飞心下一跳,连忙移开眼睛,旁边蔡家俊却站起来,冲梁轩招招手:“这边”·梁轩冲他点一点头,又和记者说:“今天只回答和《一路向南》相关的问题。”
往徐飞这里大踏步过来·徐飞喝了口水,也站起身,看着梁轩和蔡家俊拥抱·等梁轩看向他,他笑一笑,伸手往梁轩胳膊上锤了一记:“好久不见。”
十七个月··梁轩的手动了动·像是徐飞锤重了,把他锤痛了·“好久不见·”他也轻声地笑,眼睛从徐飞的脸上挪开。
有工作人员引了记者过来·因梁轩发话,他们也不好乱来,规规矩矩地问了几个“剧组重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起看过《一路向南》”之类的无聊问题。
徐飞不乐意讲话,梁轩也不太开口,就蔡家俊和另外几个演员在那里天南地北地扯·偶尔徐飞喝一口水,撇过头,望见梁轩的侧脸·他认真地看着蔡家俊,抿着嘴唇,神情严肃;好像个法庭上的书记员。
徐飞不由笑了一声·他笑得不响,但蔡家俊还是听到了,转了头来佯怒道:“我说的不对剧组里谁不知道教官那把抹得油光水滑的手枪”·“没有,没有,”徐飞忙摆手:“我没笑你。”
蔡家俊挑起了眉毛·“徐飞·”他故意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地方”·圆桌上几个男人都一愣。
随即一齐意有所指地- yín -笑起来·徐飞双手环胸,语重心长问:“这还是在采访吗”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却又举起右手,朝蔡家俊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梁轩也在笑·唇角微翘,眼睛闪亮·徐飞情不自禁地看向他,看他和自己视线接触,然后笑意慢慢地收敛·徐飞别过了脸去。
见面会也没什么新意·大多数问题都毫不加掩饰地扔给了梁轩,还有一些落在李善一的头上·但出乎徐飞的意料,显然还有许多人对他也十分感兴趣——有几个女生问他“现在都在做什么”,“看了《青绿色》,你演得很棒”,还有人说经常去看他的话剧演出。
快结束时,有个女生上前提问,问徐飞:“你还会不会和梁轩一起演戏”·徐飞笑了:“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但如果有机会”·徐飞看了梁轩一眼。
他们俩中间隔了个李善一,后者装模作样地后退,让出了一片地方·会场里笑作一团··“当然·”徐飞说:“我很乐意·”·梁轩也凑到了麦克风前面:“我也是。”
会场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和口哨声·徐飞笑着低下头,喝了口水,没再往梁轩那边看··见面会结束,一行人鱼贯下台,回去后边休息·李善一道:“你们都别走,待会儿一起去吃饭。”
尤其指了梁轩:“晚上不忙吧听说你在新京买了栋新房子·要不要请老朋友一块儿过去看看”·所有人都起哄。
梁轩苦笑道:“您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但还是如了李善一的愿,请大家去他新家里做客·徐飞登时踌躇,憋了一会儿还是说:“我晚上约了人。”
李善一瞪了他一眼:“哪个”梁轩也看了过来··徐飞抓了抓头发·“呃,您看过的,之前来剧组探班那个。”
他说:“他正好也在新京……”·李善一摆了摆手·“那就一起叫上呗,人多热闹·”·“这怎么好意思。”
徐飞说:“毕竟是梁轩家里……”·他话音还没落下,梁轩已出声道:“我不要紧·”·他摆出了一副十分好客的架势。
徐飞若再坚持拒绝,就要显得拎不清·“那行·”他点点头:“我和他说一声——谢谢你·”·梁轩微微地笑·说:“不客气。”
徐飞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第16章 ·王勉来时,大家已参观过梁轩的豪宅,正坐在客厅里看《一路向南》·听到门铃响,蔡家俊先跳起来,风似的冲出去,徐飞根本拦不住。
只能站在那里,看蔡家俊揽着王勉一路进来,笑道:“朋友来了”·客厅里的人一齐鼓起了掌·掌声热烈,引得梁轩也从厨房里绕出来。
看到客厅里多了个王勉,他脚步一顿,又恢复如常,和王勉握手:“欢迎·”转头去问李善一:“晚上吃什么”·他们叫了一大桌火锅过来。
徐飞到王勉边上坐了,低声道:“抱歉·”王勉却无所谓,耸耸肩道:“没事·”又开玩笑:“我待会能问梁轩要个签名吗”·他没能问梁轩要到签名:根本没那个时间。
屋里一圈人要闹徐飞,故意都去给王勉敬酒,一杯又一杯,像是想把王勉灌醉了卖到俄罗斯去·王勉偏偏又来者不拒——大概是他在生意场上练就的习惯——还和蔡家俊拼酒。
喝到最后,他西装也脱了,领带也卸了,衬衫袖子挽起来,就仿佛个再平常不过的、醉了酒的实习生·徐飞根本挡不过来··他放弃了,一个人躲到二楼去抽烟。
里间一扇门开着,他推门进去,一眼就望见满墙的书,还有房间中间一张宽大的懒人沙发·徐飞往沙发上躺了会,觉得屁股都要陷进去,又支撑着站起来,去附带的阳台。
阳台没有封上·迎面先是一阵三月的冷风,吹得附近的树枝沙沙地响·底下的路灯亮了,橘红色的光线将周围映得朦胧,但依旧能望见不远处的一片湖水。
风吹过,像一卷褶皱起的绸缎··徐飞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边又有人过来·他回过头去,见是梁轩·梁轩显然也喝醉了:他脸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恍惚。
更不用说——如果他还清醒,他根本不会到徐飞这里来··徐飞没有把烟掐灭·看梁轩在自己身边站定了,又扭回头去欣赏色泽模糊的夜景·“这房子得买好几千万吧”他问道。
“三千八百万·”梁轩说··徐飞险没把烟掉下去·“果然是大明星了·”他羡慕嫉妒恨,又抽一口烟,将烟圈吐到了梁轩那边。
“并没有全额付款·”梁轩道·没再在这个金融话题上继续下去··他们一起扒着栏杆,静静地站了一会·徐飞又抽一口烟,看烟头飞快地往自己的指尖上燃烧,像一道导火线。
梁轩忽然道:“你朋友喝趴下了·”·徐飞挺无奈·“那样灌他,神仙也要趴下去·”·梁轩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视线平静、专注,让徐飞觉得自己好像个即将要被解剖的青蛙·他意识到这是个坏主意——他和梁轩在这里独处·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根本不应该过来。
“我得……”他捏着烟,大拇指指了指后边·梁轩却又突然说:“他是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吗”·徐飞一怔。
他不懂梁轩是从哪边得来的这个消息;还是这个人的观察力真的就这么敏锐··“对·”他应了一声··香烟终于快要烧尽·徐飞碾灭了烟,觉得自己的耐- xing -也即将告罄。
他不想再留,说一句:“我去看看他·”转身要走·梁轩却又陡地抓住他,掌心高热,烙铁一样把徐飞烫到··“没必要·”他说:“我说过,他喝趴下了。”
徐飞低了头看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梁轩却恍若未觉,手始终把徐飞紧紧攥着·好半晌,梁轩问:“是因为他吗”·“什么”徐飞没听明白。
梁轩道:“你说我们不该再继续下去·”·他声音冷得像冰·徐飞想:不是·当然不是·但他还能说什么,尤其当梁轩醉成这样。
难道要告诉他:对不起,是因为我像个十七岁的高中女生一样迷恋你·那得多么可悲·徐飞抬起了头·梁轩还在看他,眼睛迷茫、困惑、甚至有些生气。
但他凭什么生气·徐飞才是愚蠢、可笑、穷途末路的那一方··“放开我·”他冷声说·不知怎么的,一团火就从心里冒出来·他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拳头重重地砸到了梁轩的脸上··梁轩猝不及防,松开了徐飞,踉跄地后退两步·徐飞能清晰看到他脸颊上发红的印子;心里竟然有点大仇得报的快意。
“离我远点·”他指着梁轩鼻子,放了狠话,扭头走进了书房·但没走两步,梁轩又追过来,徐飞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梁轩狠狠地掼在了一旁的书架上面。
他额头撞上了一本书脊·“- cao -你妈逼的”徐飞失声痛骂,想转身和梁轩扭打,但梁轩却紧紧地贴上来,把徐飞钉在书架上不能动弹。
徐飞挣了几回都挣不脱,只能感觉到梁轩头低下来,嘴唇抵在他的耳廓,鼻息粗重··“徐飞·”梁轩哑着嗓子叫他··徐飞手肘往后使劲一顶。
梁轩吃痛,退后了一步,徐飞趁机转过身来,又要往梁轩脸上挥拳头·梁轩却捉了他的手,又往前挤,挤到两个人姿势别扭地贴住·徐飞仰起脸,看到梁轩那双和星星一样亮的眼睛,他涨红的脸,还有唇角一点血痕。
“滚开·”徐飞说·他剧烈地喘息,心头莫名地愤怒、失望、痛苦,还有一点委屈·然后梁轩垂下脸,轻轻地吻了他··啤酒的味道。
啤酒、火锅、和一点隐约的烟气·徐飞不知道梁轩为什么这么温柔··“徐飞……”梁轩抵着他的嘴唇,舌尖舔进去,卷了徐飞的舌头吮吸。
他的手也将徐飞松开,缓缓垂落下去,扶住了徐飞的腰,又钻进毛衣,手指在徐飞的肌肤上来回地抚摸·徐飞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到了··梁轩松开了他的嘴唇。
徐飞下意识地追逐过去,正好咬在梁轩下唇开裂的地方·梁轩轻轻地皱眉,又笑,随即手上陡地用力,把徐飞又一个翻身,自己顶了上去·徐飞“- cao -”地一声低呼,侧过脸贴住书架,喘息着,任由梁轩的手把他裤子飞快地剥掉。
“你他妈的——”他喃喃地骂人·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梁轩又贴了过来·一根发热的棍子抵在徐飞的脊柱,又慢慢往下滑,往徐飞屁股上撞了两下。
徐飞呻吟起来,手胡乱地抓着书架,腰不由自主地往后顶·梁轩在他身后低笑,一手扶着- xing -器,一手分开徐飞的臀瓣,龟- tou -- shi -淋淋地在那道窄缝里摩擦。
“想要吗”他问··“- cao -你妈的”徐飞努力扭过脸骂他·但后- xue -已经开始收缩,前边的老二也不受控制地- bo -起。
梁轩的- yin -- jing -又往下滑,马眼里泌出的前液把徐飞的屁股弄得- shi -- shi -热热,一片狼藉·徐飞闭上了眼睛,喘息道:“你——”·“啪”的一响。
徐飞“啊”地叫了一声·尖锐、短促、颤抖·他扭了脸去瞪梁轩,梁轩的手却又高高抬起来,又“啪”地一下,打在了徐飞屁股上。
那瓣臀肉在月光里迅速地变红·梁轩咬着牙,伸手去揉,揉得徐飞身体发颤,鼻息里也呻吟声不绝·“别——别——你妈的——”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梁轩——”·梁轩俯下身咬住他的耳朵。
悄声说:“轻点声·他们都在楼下睡着·”·徐飞身体颤得更加厉害·他想从梁轩手里逃开,但梁轩密密地贴住他,一手抓着他的屁股,- yin -- jing -还在他的臀缝里磨蹭。
徐飞情不自禁地往后顶,后- xue -- xue -口被那根热热的棍子抵住了,蹭了两下,又不插进去·他难耐地地呻吟起来:“梁轩……”·梁轩低了头咬他的肩膀:“别急。”
悉悉索索地在他后边戴套子·只不过几秒,徐飞却等得心焦,前边- yin -- jing -也硬得发痛·他勉强伸过手去,往自己老二套弄了两把,手上又没力气,软软地垂到一边,抓了书撑住。
好在梁轩终于又重新顶过来··他的- xing -器真是烫得厉害·烫得徐飞后边不停地收缩·他知道自己还没有经过润滑、扩张,但他不在乎·“能不能快点- cao -我。”
他骂了一句·梁轩又打了一记他的屁股··“- cao -”徐飞虚软地喘息·他右边那瓣屁股火辣辣地疼,但显然他的老二特别喜欢,马眼里前液流得越来越多。
梁轩说:“别催我·”伸手紧抓住徐飞的屁股,往两边掰开了,- yin -- jing -一点点地插了进去··徐飞手上用力,死死地抓住了书架·等梁轩全部进来,他整个人都一松,但根本没时间调整,梁轩已经开始- chou -插。
他动得很快,- yin -- jing -小幅度地在徐飞屁股里前后抽送,又狠又重,两颗蛋也不停打在徐飞臀上,啪啪啪地乱响··徐飞被干得往前乱晃·书架也在他身下摇动。
他手一时松开了书架,在上边乱抓,屁股一边往后凑迎,又被顶得前冲,要不是梁轩抓住了他,他早瘫滑下去·梁轩还问他:“这样行吗”- yin -- jing -全部抽出来,又重重干进去。
- xue -口那里全是各种分泌物,- chou -插间发出滋滋的水声··徐飞喘息着说:“慢——慢点·”梁轩果然放慢了,- yin -- jing -在徐飞屁股里停了几秒,折磨人一样地往前顶。
徐飞只觉得屁股被整个撑开,涨得他发慌,他忍不住晃了两下屁股,肠道也条件反- she -地收缩·梁轩闷哼一声,突然用力插入,龟- tou -撞在徐飞的前列腺上·他又“啊”地叫了一声。
“嘘·”梁轩咬他的耳朵,手指摸过来,插进了徐飞嘴里·徐飞含着他手指,呻吟声还是不断,梁轩也像发了疯一样,往那个角度不住地干,撞得徐飞魂都要飞了。
“梁——唔唔——”他咬着梁轩的手指,嘴里含混不清的,口水从嘴角流下去,把下巴那里弄得一团乱·梁轩垂下脸吻他的耳垂,吻他的发尾,牙齿擦过徐飞的脖颈,陡然停住。
徐飞心下一紧,唔唔地摇头·梁轩却道:“没关系的·”一口把徐飞的脖子咬住了··他腰也往前猛顶,磨着徐飞可怜的前列腺,不动了。
徐飞只觉得眼前金星乱窜·脖子也痛、屁股也痛、- ji -巴也痛·好一会梁轩抽出了- yin -- jing -,手指也从徐飞嘴里抽出来,把徐飞翻了个身,跪下去含住了徐飞的老二。
他舔了没几下,手指绕到后边揉弄徐飞松软的- xue -口,徐飞“恩”地低叫,抓着他的头发- she -了出来··梁轩咳了两声,把- jing -液吞了下去·摘了套子,又擦擦嘴,仰起脸看徐飞。
徐飞全身瘫软,顺着书架滑下来,跌坐到软软的羊毛地毯上·两人互相看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最后梁轩说:“抱歉·”·徐飞摆了摆手。
他低下头,拿牛仔裤去擦- ji -巴·梁轩就起身,开了门去外边,不一会重新进来,手里端了盆热水·他跪坐在徐飞旁边,拿毛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干净。
徐飞坐在那里,看梁轩依旧涨红的侧脸,和他垂下的两扇眼睫毛··过了会梁轩又端了水出去·徐飞想自己该穿了裤子下楼,但他浑身没力气,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往后躺下了。
地毯软绵绵地衬着他,房间里暖气也足,熏得他昏昏然·徐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睡了过去··+++·第17章 ·再醒来时,徐飞只感觉热得慌。
他蜷着躺在书架下边,梁轩贴在他身后,像张毯子似的把他裹住了·徐飞难受地动了动,梁轩却支吾一声,脸埋在徐飞的颈窝,不肯动·徐飞翻了个白眼··“梁轩。”
他低叫道·梁轩从鼻子里发出声哼哼,好像个弱智·徐飞只好一肘子往后顶,撞在了梁轩的胸口,梁轩吃痛,总算清醒过来,退后了一点··“怎么了”他迷糊地问。
徐飞又把他的手脚巴拉下去,扶着书架站了起来·梁轩被推到旁边,眨眨眼睛看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早·”他说··徐飞道:“早。”
弯腰捡了衣服裤子穿好,从梁轩身上跨了过去··楼下边的人全都东倒西歪的,好像片陈尸现场·李善一昨晚喝得不算多,这会儿起来了,但也扶着脑袋哎哟哎哟的,看到徐飞,也只给他做个手势,就拐弯去了卫生间。
徐飞摇摇头,踢了路当中的蔡家俊一脚,走到沙发那里·王勉正歪着,看徐飞过来,抓了抓头发,苦笑问:“这儿有止痛药吗”··“我给你泡杯茶吧。”
徐飞说··大家都陆续起来·一个个泡了茶喝,弄得客厅里茶香四溢·好一会梁轩从楼上下来,又去卫生间里拿了药箱,一人给了一片止痛药。
徐飞没要,去后花园里,迎着晨风抽掉了一支烟··王勉过来,站在台阶上敲了敲门框:“我公司找我·我要走了·”·徐飞忙扔了烟,说:“我送你。”
回了客厅·蔡家俊几个正在吃早饭,呼噜呼噜的,一点形象没有·梁轩从厨房里端了盘煎饼出来,看到徐飞,脚下一顿,问:“吃早饭吗”·徐飞不想看他。
但还是说:“我送王勉回去·”·蔡家俊从粥碗里抬起头来,冲王勉比个大拇指:“徐飞朋友,好样的”·王勉笑起来。
徐飞没好气说:“吃你的吧·”和王勉出了门·关门时他回过头,梁轩已放了盘子,直起腰,在往他这里看·徐飞硬起心肠,把门阖上了。
路上已堵得不行·好在王勉的公司不远,只等了几个红绿灯·眼见着大楼在望,徐飞一边将车拐到停车场里,一边道:“昨晚真的很抱歉·”·王勉道:“我说过,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徐飞舔了舔嘴唇,喉咙里的话又被堵住·他踩了刹车,拉起手刹,转头看向王勉:“梁轩的签名你也没有要到·”·王勉耸耸肩:“我也并不是那么喜欢他。”
徐飞不由笑了·王勉也和他一块儿笑,片刻说:“我过几天回平海,又要去相亲·”·徐飞愣了愣,应了声:“啊·”·王勉看了他一会。
片刻低头解安全带,说:“希望能遇到个合适的人·”又伸了手从后座拿了包·他手握住车把手,又停了停,回头看徐飞说:“你也……不要对不可能的人太留恋。”
徐飞怔住了·他握着方向盘,呆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王勉开门出去,又弯下腰来,透过车窗说:“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他冲徐飞摆摆手,直起身朝大楼走了过去。
徐飞的耳朵里却仿佛轰轰在响·他睁大了眼睛,一直到王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人还是僵的·好半天他吐出口气,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妈的·”·他低下头,脸撞进了方向盘里·喇叭轰鸣,仿佛一声响亮的自嘲··徐飞在新京又呆了几天·给李善一重拍了几个镜头,又录了两回音。
临走前一晚李善一留了他吃饭,上的地道的平海菜,酒香草头、腐乳空心菜、白斩鸡,还有一道葱烤大排·边上还热了壶普洱:李善一那天喝得难受,这些日子酒根本不碰。
徐飞就陪他喝茶,偶尔说上几句,没一会把桌上菜吃了差不多··李善一表扬他:“还是你实诚·”旁边助理忽然过来,和李善一说了几句·李善一起身道:“你吃着。”
进了后边的工作室··徐飞将杯子里的茶喝干净了·又给自己倒一杯,就着最后一点草头吃了,就见李善一重新出来,搓搓手和徐飞说:“要麻烦你跑一趟。”
徐飞放了筷子,起身问:“什么事”·“有些文件那天落在梁轩家里了·”李善一说:“那小子在开派对,喝了点,不能开车。”
徐飞一时没有应声·李善一看他沉默,以为他不愿意,道:“实在是我这边人手……”·徐飞忙道:“没事,我这就去·”问李善一要了列表,出了门。
等他坐进了车里,又不发动车子,往后靠在椅子上,看了会黑漆漆的车顶·旁边的制片厂灯火喧嚣,人来人往——还有剧组在晚上拍戏··他叹一口气,发动车子,往梁轩家开了过去。
梁轩果然在开派对·大门也敞开着,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里边的音乐·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全都是些含混在一起的电音·徐飞停了车,犹豫一下,还是过去探了探脑袋。
几个衣着暴露的高挑美女从他身前走过·给他抛了个媚眼,又凑一起嘻嘻地笑:显然已经喝高了·徐飞挠了挠脖子,正想往后边找,梁轩已从不知哪个角落走了过来。
“李导给我打了电话·”他脸上发红,但语调还算平稳:“跟我来·”·他已往二楼过去·徐飞在原地驻足一会,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上了二楼,走廊里开了暗黄的灯,有几对男女在角落里紧贴着低声说话·徐飞目不斜视,和梁轩一起进了里间的卧室,梁轩说:“你等等·”半跪下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会。
片刻掏了个文件夹出来··他把文件夹递给了徐飞:“你看一下·”·徐飞接了过去·打开和清单稍作比对,并没什么问题·他抬起头,梁轩正坐在床沿,半仰着脸看他。
灯光洒落在他脸上,让他泛红的脸显出种异样的天真·徐飞别过了眼睛,轻咳一声,道:“谢了·”·梁轩道:“当然·”两相沉默。
徐飞又点点头,反手指了门说:“那我先走了·”·梁轩站了起来·“所以就这样吗”他问··“什么”徐飞眉头微蹙,回头看他。
梁轩立在那里不动,眼神却像把钩子,要把徐飞的喉咙戳穿··“那天晚上的事·”梁轩道:“你不打算和我谈谈吗”·可是谈什么徐飞想。
他说了他们不能再继续·他没能做到·他像个傻子一样又过来这里……·梁轩往前跨了一步·他变得和徐飞很近,近到徐飞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我在想·”他说:“你说过,我们只是上床而已·这么单纯的、互惠互利的关系……”·他的手指放在了徐飞的喉咙上。
轻轻地按住他的动脉,好像稍微使力就能让徐飞窒息·徐飞仰起了头··“如果我能让你爽到·”他说:“为什么不继续”··他吻住了徐飞。
舌头甜甜地,探进了徐飞嘴里·徐飞想说:你他妈喝醉了·想把梁轩推开·想重新一拳揍到他的脸上——他不明白那天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梁轩脸上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动。
他没有动——然后突然伸手捧住了梁轩的脸,用力地回吻··他陷得太深了··他们摔在了床上·梁轩被他压在身下面,手扶住了徐飞的腰,目光灼灼地看他。
徐飞道:“闭嘴·”但梁轩根本什么都没说·也许是徐飞的大脑;徐飞的大脑在告诉他住手·但他俯下身体,咬着梁轩的下唇吻他,手指在梁轩的衬衫上胡乱地摸索,好像猴急的青春期。
他们两个衣服都没能脱掉·只来得及褪掉裤子,梁轩就往他- xing -器上浇了许多润滑剂,没有戴套,直接顶了在徐飞的- xue -口·徐飞跪坐在他腰上,屁股抬高,手别扭地往后,扶住那根滚烫的、- shi -淋淋的- yin -- jing -。
咬着下唇,一点点地坐下去··被尽根没入时徐飞睁大了眼·梁轩躺在他下面看着他,表情几乎可算是敬畏·“徐飞·”他喃喃地叫徐飞的名字,伸手摸徐飞的脸,摸徐飞的嘴唇。
徐飞侧过脸吻他的手指,膝盖用力,跪起来,又猛地往下沉··“徐飞”梁轩叫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喘息·他手往下滑,死死地抓住徐飞的腰,又去揉弄他的屁股。
徐飞仰着脖子呻吟,坐在那儿晃动屁股,让那根- ji -巴抵着他的肠壁摩擦·快感像电流,刺激得他前边的- xing -器一阵阵地抽搐,马眼里流出前液,滴在梁轩的小腹。
梁轩伸手抹过了,手指又绕到徐飞后边,揉弄徐飞被扩张到极限的- xue -口肌肉·徐飞被揉得心慌,喘着气说:“你动……你动……”屁股勉强又抬起来。
梁轩忙往上顶,再往上顶,顶得徐飞喉咙里嗯嗯嗯的,全身都在发颤··“你真紧·”梁轩摸着他的屁股,拉着徐飞往下坐·- yin -- jing -一下子撞进了徐飞身体深处,把徐飞撞得头晕目眩。
“好棒……”梁轩还在赞美他·腰猛地用力往上,在徐飞的前列腺上碾磨·徐飞- she -了出来··他屁股下意识地缩紧·梁轩挣红了脸,手使劲地掐住徐飞的那两瓣臀肉,叫道:“徐飞——”腰往上又凶狠地顶了几下。
他的- yin -- jing -整根埋在徐飞的屁股里,越发地胀大,终于也- she -出来·- jing -液一波又一波,全打在徐飞的身体深处··徐飞嘴角溢出声虚软的呻吟。
他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撑着梁轩- shi -黏的下腹,上身不住地颤抖·他是第一次被人内- she -——他从不知道- jing -液能那么烫·烫得他屁股发酸,喉咙发紧,刚刚高潮的- yin -- jing -竟然又在意动。
梁轩把他拉下来吻他·好半天把徐飞松开,抽出了- yin -- jing -·徐飞下边又是一抖:那些白浊的黏液顺着抽离的动作一起流出来,淌过他红肿的- xue -口、臀缝、腿根。
“妈的·”他低低地呻吟,往旁边翻身,和梁轩肩并肩躺在一块··空调的热风吹下来·徐飞才觉得热:身上的毛衣也- shi -哒哒、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身上,难受极了。
他三两下脱了,顺手擦了擦下边,扔到一边地上·梁轩直起了身来··“抱歉- she -在了你里边·”他说··徐飞侧过脸看他·好半晌道:“别假惺惺的。”
抬了面条似的腿踹了梁轩一脚,起身蹒跚地去了浴室·他开了热水,没一会梁轩也跟进来,厚着脸皮给徐飞涂沐浴乳·“抱歉·”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回重聚,他好像一直都在和徐飞说抱歉··热水把他们淋得通红·梁轩手探下去,指头钻进了徐飞后- xue -给他清理- jing -液,徐飞也没抗拒·他手撑着瓷砖墙站着,屁股微抬,贴着梁轩的下身。
没一会梁轩又微微地- bo -起,但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手指在徐飞屁股里又- chou -插一会,抽出来,扶着徐飞的腰,低了头吻徐飞的脖颈··他吻得很谨慎·嘴唇沿着徐飞的纹身一路往下,像在膜拜。
徐飞闭了眼睛,心又酸又软,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这不是你的问题·”他说··再从浴室里出来时,门外的音乐依旧嘈杂得叫人发指·徐飞盘了腿坐在床上,看到地上的文件夹,变了脸说:“我忘了这个。”
赶紧地穿了衣服,又凑到镜子前看看,见没什么显眼的,拿了东西要走··梁轩又叫住他·“我之后可以来……”他比划了个手势:“李导说你今年还要去大兴拍戏。”
徐飞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来探班”·梁轩点了点头··徐飞不由看他·看梁轩- shi -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还有- shi -润的嘴唇。
提醒着徐飞:他又输了··“行·”他说··第18章 ·七月的时候,梁轩真的到了大兴来··七月的大兴,天热到叫人无法想象。
这里的阳光是干的、空气是干的、风是干的·就连街边商店里放的叫卖声也是干的——让人想往音响里灌一桶水·徐飞穿了厚厚的消防服,只在片场站了一会,汗就如雨下。
旁边的跟妆师匆忙地过来,替他整理头发和脸上的妆··“这一条过了”导演从监视器后边探出头来,又说:“以防万一,再来一条。
徐飞你做好准备·”·徐飞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等终于从布景棚里出来,已热得快要晕厥·助理过来帮他脱了防护服,又递给他瓶冰水,指了椅子上的手机说:“一直在响。”
徐飞道了谢,拿起手机,在界面上看到梁轩的头像··“我到大兴了·”他说·附了个地址··徐飞盯着那条地址看了一会。
下了戏他开车回酒店,洗了澡,坐在床上看电视·正好是六点多钟,全都是新闻联播,一个台一个台过去,连点新鲜内容都没有·徐飞扔了遥控器,转过头,又看到床头的手机。
他咬住下唇·好半晌骂了句:“去你妈的·”抄起手机,光着脚下了床···梁轩住在郊区的一座酒店·徐飞重重地敲门,恶声恶气地说:“客房服务。”
没过几秒,梁轩过来开了门·他也才洗了澡,头发- shi -漉漉的,有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徐飞推了他进去,脚往后把门勾上,捉了梁轩的衣领吻他。
“我等了你五个多小时·”梁轩说··“闭嘴·”徐飞瞪他,把他推到了床上··他们磨蹭了很久·梁轩把徐飞按在床单里,从他的脖颈一直吻到他的脚踝。
徐飞被亲得发痒,- yin -- jing -也硬得发痛,但梁轩就是不肯好好干他·“耐心点·”梁轩说·咬着徐飞的- ru -头吮吻,像在吃巧克力蛋糕上点缀的两颗樱桃。
当梁轩终于进入他,徐飞以为都要过去一个世纪·他贴着梁轩的嘴唇说:“你最好动得快点·”于是梁轩开始快速、高效地- cao -他·年轻人跪坐在床上,用力地推开了徐飞的两条腿,勃发的- xing -器在徐飞后- xue -里激烈地进出。
啪啪啪的,徐飞被撞得来回地晃,下腹上的- yin -- jing -也随着摇摆,前液一股股地流出来·“等、等一等·”他断断续续地喘息:“梁轩——”·梁轩陡地又把他抱起来。
徐飞还没反应过来,梁轩的那根- ji -巴已经以一种奇异的角度钻进到他的身体深处·“你妈的”他急促地叫,双手在半空里一阵乱晃,抓住了梁轩的背。
梁轩也搂住他,让徐飞坐上他的腿根,手又滑下去,扶着徐飞的屁股,腰往上一阵猛顶··徐飞被干得说不上话来·他和梁轩紧紧贴在一块,低了头咬梁轩的耳朵。
梁轩在他怀里轻声地笑,狠狠揉了两把徐飞又白又软的臀肉,问他:“这样爽吗”·徐飞想:你他妈觉得呢他屁股下意识地紧缩,把梁轩那根大- ji -巴死死咬住了。
梁轩闷哼两声,抓着徐飞的屁股往上撞,- yin -- jing -又热又硬又粗,把徐飞的后- xue -撑得满满的·徐飞呻吟起来,自家老二抵在了梁轩下腹结实的肌肉,滑来滑去的,把两个人的肚子都弄得乱糟糟。
“我要- she -了·”徐飞搂着梁轩,喘息着说:“梁轩,我要- she -了……”·梁轩道:“好·”手伸过来抚弄徐飞的- yin -- jing -。
他不过捏住了龟- tou -,指甲在马眼里抠弄两下,徐飞就咬着下唇高潮了·- jing -液打在梁轩的手里,被他往徐飞的腰上抹了,又绕到后边,- shi -漉漉地重新抓住徐飞的屁股。
徐飞只觉得浑身黏糊糊,想抗议又说不出来,只能软软地挂在梁轩的身上,被继续用力地干··好在梁轩也没能坚持多久·徐飞高潮后屁股越发的紧,又热,还有那些在他耳边的哼哼声,和时不时的舔弄,让梁轩脑子里轰轰地响。
他往那颗白屁股里又撞了十几下,头皮发紧,知道要- she -,抽了出来·徐飞也后退了一点,和他头抵着头,帮他撸了两把·“你真他妈的大·”徐飞说。
梁轩- she -在了他手里··他们相对着坐了一会·徐飞头低下来,挨着梁轩的肩膀喘息·梁轩伸手挠了挠他后颈上凌乱的发尾,手指又往下滑,抚过徐飞肩上的黄雀。
“去洗澡”他问··徐飞应了好,又歇了片刻,下床去了浴室·梁轩也跟进来,替徐飞打开热水·徐飞说:“我明天还要早起。”
梁轩嗯了声表示明白,拿了沐浴乳给徐飞清理下身··他们在浴室里逗留了二十来分钟·出去后徐飞捡了裤子穿,梁轩看着他动作,坐到床沿说:“你可以留下来睡。”
徐飞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头套T恤·等袜子也穿好,他才说:“你这儿离片场太远·”·梁轩就不再坚持·徐飞又去浴室里照了照镜子,把头发抓了两把,再出来时,梁轩还盘坐在那儿,低垂着眼,像在发呆。
徐飞道:“我走了”·梁轩抬起了头·“我明天来片场看你·”他说··徐飞愣了愣·他下意识想说:“不行。”
但紧接着又想:好像并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最后只能问:“你和你经纪人说过吗”因为如果梁轩要去他们的拍摄现场,肯定会有记者跟着。
得相互通一通气··梁轩却道:“没什么好说的·”见徐飞皱眉看他,又说:“你是我的朋友·”·徐飞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地一紧。
对;他想·他们是朋友·朋友间探班,并没什么好提前打招呼的··“那行·”他冲梁轩点点头:“我四点半下班·”·梁轩三点多的时候到了片场。
助理领了他过来,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神色,两颊也明显地发红:显然是见到偶像,激动难耐·徐飞那会儿正好在拍戏,没搭理他,梁轩也不出声,站在一片的遮阳棚下等着。
等徐飞拍完两条,他才过来道:“嘿·”·他手里还拿了两袋冰水·几个场记从旁边过来,自告奋勇地帮梁轩发水·导演和制片也从机位上下来,和梁轩握手,客套了几句,又拉着梁轩合影。
弄了好半个小时,两个人才得以脱身··“你拍的什么戏”梁轩问道··他们回了徐飞的拖车·徐飞道:“恐怖片。”
甩了剧本给梁轩看·他在里边演个消防员,去给郊外一栋废弃的公寓楼灭火·五楼有个房间里有女人嚎哭,他冲进去看,什么也没瞧见·后来火灭了,墙体剥落,才看到墙里藏了两具尸体。
一大一小,像是一对母女··“故事挺有趣的·”梁轩说··徐飞耸耸肩:“制作太小·”·但这已经是徐飞参与过的最“商业”的电影。
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在一些电影节上有所斩获,再上映抄一把票房·制片方甚至要求他参与宣传:徐飞以前拍的那些独立电影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他把脸擦干净了,又对着空调吹了一会,算是缓过气来。
看梁轩还在翻剧本,他说:“还要谢谢你给咱们免费宣传·”·梁轩笑了笑·嘴里说:“不客气·”眼睛却望着徐飞不动·徐飞挑起了眉毛,双手抱胸,拖长了调子问:“看来你这个还是付费服务。”
梁轩不答话,脸上的笑意却更盛,眼睛弯弯的,有种出人意表的温柔···徐飞没法接下这种温柔·他移开眼睛,心下跳得厉害,好一会才调侃说:“可怕的娱乐圈。”
重新和梁轩的视线对上·梁轩还在笑着,像一场徐飞的春梦·他舔了舔嘴唇,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了梁轩的腿上··门忽然被“乓乓”地敲了两声。
徐飞吃了一惊,匆忙地站起来,还差点被后边的椅子绊到·“- cao -”他低骂了一句,扭头瞪了无辜的梁轩一眼,听到外边的助理喊:“还有五分钟,今天最后一场戏”·“马上来”徐飞应了声,在原地略站了站,又瞪了梁轩一眼。
梁轩在大兴又呆了三天·起先徐飞下了戏还和他出去逛逛,在夕阳里走一圈城墙之类·但天实在太热,风沙又大,两个人都没了兴趣,只能滚回梁轩的酒店里看电视。
快进了两集《一路向南》,又去奇异有线,调了徐飞拍的《青绿色》·花了两个晚上,把七集全部看完··镜头最后定格在徐飞失去生机的脸·他直直地躺在地上,脑袋中间一个孔洞。
梁轩看了一会,评价说:“死得挺丑·”·徐飞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最后一晚梁轩把徐飞压在衣柜前- cao -他·两个人动得激烈,衣柜都被晃得咯吱咯吱地响。
高潮前梁轩突然抽出去,喘着气指着- ji -巴对徐飞说:“舔·”徐飞后边一阵收缩,空虚得他想揍人,但还是跪下去,扶住了梁轩的腿给他口- jiao -。
梁轩揪着他的头发,飞快地、粗暴地- cao -他的嘴,粗硕的- yin -- jing -在徐飞口腔里毫不留情地进出·徐飞受不住地呻吟,捏住梁轩底下的两颗蛋,伸了舌头细细地舔嘴里那颗龟- tou -。
“好吃吗”梁轩喘着气问他·年轻人很少说这种荤话,因此徐飞一瞬间有点想笑·但也格外的兴奋——他抬起眼睛,配合着发出了声:“恩。”
嘴里更卖力地吸梁轩的- ji -巴·梁轩直直地看他,脸蛋潮红,眼神迷离·喃喃说:“那就好·”猛地一挺腰,顶在徐飞喉咙里- she -了。
徐飞下意识抓住了梁轩的腿·嘴里吞咽着- jing -液,底下也- she -了出来··他跪在那里,挨着梁轩又歇了一会·再仰起脸时,发现梁轩还在看他。
“对对对·”徐飞说:“吸你- ji -巴就是有这么爽……”·梁轩低声笑了,扶了徐飞起身,按住他后脑勺,用力地吻他··两人又洗了个黏黏糊糊的澡。
出来躺在床上,徐飞问梁轩:“几点钟飞机”·“早上七点·”梁轩道:“你可以在这里继续睡·我会和前台说。”
徐飞道:“谢了·”但五点多钟的时候,他还是被梁轩整理行李的声音吵醒·他侧过脸,看梁轩坐在地上收拾衣服,走廊上灯光晦暗,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梁轩像是察觉到他醒了·抬起头道:“时间还早·你睡吧·”·徐飞嗯了声,脑袋里沉沉的,裹着被子翻过身去·但没多久又翻过来,挨着床板,像只蚕蛹一样一点一点地扭,坐了起来。
梁轩也不理他,将背包拉好,起身穿了鞋,才说:“我走了·”·徐飞道:“路上小心·”看着梁轩出了门,又将门轻轻带上·走廊里灯还亮着,把衣柜的影子拖到了地上。
徐飞歪坐着看了一会,复又躺下来,睁着眼挨到了天亮··第19章 ·九月末尾,徐飞结束了所有戏份的拍摄,回了平海·晚上他一个人出去轧马路,拐过街角,见到大厦前边悬挂的巨大海报,梁轩和冯子珺躺在一片绿茸茸的草地上,一条金色的河从他们身边流过。
边上写:《康桥情人》·2015年9月25日正式上映··徐飞记起在重聚活动上记者纷拥着向梁轩提问:“你和冯子珺会复合吗”好像他们两个的感情问题要远比一部投资四千万的电影前途重要得多。
但制片方估计对此也是乐见其成:起码省了好大的一笔宣发费用··梁轩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徐飞买了张靠后的电影票·坐在角落里,看梁轩和冯子珺在大屏幕上谈恋爱。
剧情并不算新颖——梁轩演一个潦倒的诗人,在寒冷的冬夜里和冯子珺偶遇·他们谈小说、谈诗歌、谈徐志摩和五四运动·冯子珺爱上他又离开他,远嫁英国,给梁轩寄了明信片,告诉他:这里和诗歌中一样美。
梁轩卖掉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去英国找她·在剑桥安静的街道,两个人再次相遇··徐飞身边的几个小姑娘全程哭得稀里哗啦·时不时擤两把鼻涕,显然用情很深。
徐飞也很能理解:没有人能够抗拒梁轩那双温柔的、执着的眼睛·也没有人能够在梁轩蹒跚风雪里时不动容·首周末过去,恐怕全联盟所有小姑娘的腰包都要献给他。
音响里的歌声渐渐淌开·天上陡然下起雨,梁轩扔了伞,把冯子珺紧紧地抱住·雨水打- shi -他的衣衫,将他的身体裹得像尊中世纪的雕像·徐飞转过脸,发现小姑娘们忽然止住了哭声,额头相互抵着,开始咯咯地低笑。
他失笑着摇头,戴了墨镜,起身走出了场外··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在影院门口拦住他·“先生,不好意思,”她说:“我有个有关《康桥情人》的问卷调查。
只要两分钟,还有奖品”·她手里拿了一大叠的纸,另一手还拎了只包,里边密密麻麻地装了许多彩色铅笔·徐飞反正没事做,抽了张看看,都是些“你喜欢影片中的那个场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令你感动吗”之类的蠢问题。
他拿了笔,随手写了几个字,那女大学生在旁边盯着他,忽然问:“你是……”·徐飞道:“我不是·”头都没抬··“你是徐飞。”
女大学生说··徐飞耸耸肩,继续在卷子上乱涂·女学生又好奇问:“你一个人来看梁轩的电影”·“正好路过。”
徐飞耐着- xing -子回答··“我特别喜欢你们俩一起拍的那部《一路向南》·”女大学生又说·她听起来很诚心,徐飞只好摘了墨镜,道:“谢谢。”
·女学生冲他甜甜地笑·“之前看到你们俩一块吃饭,大家都很高兴·”她说:“想着你们会不会又一齐合作·”·徐飞一怔。
女学生马上解释道:“微博上有梁轩去给你探班的照片·”·徐飞哦了声·女学生又赶场子似的问他:“你是不是没有微博账号”·“没有。”
徐飞道··“真可惜·”她说:“我们都想知道你的动向·”·那不是太可怕了徐飞没接话,看后边又一波人要出来,把问卷塞回了女学生手里,说:“我先走了。”
女学生说:“哦·”一副失望的样子,瞧起来还蛮可爱·徐飞冲她摆摆手,拔脚要走,女学生又突然凑上前,很八卦地问:“冯子珺和梁轩的事……是不是真的”·徐飞差点要笑。
“你是狗仔吗”·“我学新闻的·”女学生说··徐飞没能忍住,笑出了声·“再见,狗仔·”他重新戴上墨镜,从女学生的包里挑了只墨绿色的彩铅。
十月时,王勉约了徐飞和付子川喝酒·酒吧里人很少,氛围清净,背景里一个漂亮女人扶着话筒在唱爵士,叫徐飞都不好意思大声讲话·“我可能要定下来了。”
王勉说··徐飞和付子川都高高地挑起了眉毛·王勉面不改色,掏了手机给他们看照片·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圆圆的,看起来挺和气。
付子川道:“没想到啊……”·王勉收了手机·付子川趴在吧台上,侧着脑袋看他·“我以为你会和徐飞在一块儿·”他说得沉痛,好像爸爸妈妈终于还是决定离婚。
王勉皱了皱鼻子·“可是徐飞……”他看向徐飞,徐飞端了玻璃酒杯,不动声色地瞪他·王勉嘴角微翘,没再继续··“什么”付子川猛地坐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瞒着我——怎么回事”·“我和徐飞在新京找到了块新石器时代的陶片·”王勉说··徐飞不由大笑,和他碰了碰杯。
付子川嗤了一声,抢走了徐飞的酒,指了徐飞说:“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你·你总是骗我·”·徐飞好冤枉:“我骗你什么了”·“就比如梁轩。”
付子川说:“你跟梁轩明明要好得很·人还去探你的班·你却告诉我和他不熟”·王勉咳了一声·徐飞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自罚三杯。
付子川勉强原谅他·又说:“下次把他拉来一起喝酒·”·王勉笑了起来·徐飞嘀咕一句:“得寸进尺·”被付子川压着又喝了三杯。
十一月的时候,李善一发来通知,要徐飞去新京做几个小的宣传采访:《洋葱》制作完毕,已在新线播出了··徐飞逮着空看了一集·还是典型的李善一的风格,细水长流,娓娓道来。
但《洋葱》因整体故事,风格更加- yin -郁,将徐飞的角色挤在灰暗的色调、和小镇连绵不绝的雨水里面——倒显出种奇特的硬挺感来··晚上采访结束,已经将近十点。
徐飞开车回酒店,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转过头,又看到梁轩的脸·那是一幅巨幕广告牌:他穿了一身挺括的西装,笔直地站在那儿,眉头微皱,目光明亮·徐飞看了一会,收回了视线。
回到房间,他洗了澡,倒头就睡·凌晨时徐飞突然醒过来,明明已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却依旧不安地喘息,睁着眼睛,发了好一阵的愣·窗外光线暗淡,不远处的大厦顶上还有霓虹灯闪烁。
徐飞深吸口气,掀了被子下床,去冰柜里拿了瓶水喝··枕头边的手机在亮·徐飞拿起来看了眼,是老庞发来的微信,问他“明天回不回来·”他回了句:“我自己买票就行。”
退回到了联系人界面··没过几秒,老庞飞快地回了信息:“这么晚还没睡”·“做梦醒了·”徐飞回了句,不打算再和他的管家讲话,扔了手机,钻回被子里睡觉。
但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仰天躺了,睁了眼望着天花板发呆·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幽幽的蓝光,告诉他:现在正是凌晨1点37分··徐飞猛地坐了起来。
拿过手机,给梁轩发了条信息··“在新京吗”·手机在他手掌里微微地震动··“在家里·”梁轩说。
徐飞花了一个多钟头开到了梁轩那边·门卫显然早得到通知,什么都没问,就给徐飞放了行·他去敲梁轩家的门,笃笃笃、笃笃笃;敲了六下·又等了几秒钟,梁轩过来把门打开了。
徐飞摘了墨镜·“我还以为你这里会有很多狗仔在蹲点——”·梁轩把他拉进去,踢上了门,把徐飞按在门板上吻他··徐飞把所有无聊的客套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捧了梁轩的脸回吻,手又慢慢往下滑,抚过梁轩T恤下结实的肌肉,探进了宽松的睡裤里面·梁轩甚至没有穿内裤··他捏了几下那根总是在他屁股里捣鼓的玩意。
梁轩挨着他的嘴唇呻吟,手也顺着徐飞的小腹滑下去,钻进了他裤子里面·两个人紧紧贴着,像高中生一样急不可耐地相互手- yín -·又因为身高,徐飞几乎被埋在梁轩的怀里——他张口咬住了梁轩的T恤,喘息着,手指来回地抚弄梁轩- yin -- jing -顶端的小孔。
梁轩低头去舔他的耳朵,手上使力,紧紧地攥住了徐飞的老二·徐飞涨得发痛,又爽得要命,腰不住地往前顶,头皮都有点发麻··“去床上·”他贴了梁轩的脖子说:“去床上……”他不想就这样- she -出来。
但床在楼上·他们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过去·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餐厅,梁轩一用力,把徐飞抱着坐到了岛台的边缘·徐飞的两条腿立刻把梁轩的腰圈住了,手也伸过去,一下就脱了梁轩的裤子。
梁轩喘息问:“这么急”低了头去吻徐飞·徐飞仰起脸,一边胡乱和他接吻,一边抬起屁股,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下去·布料堆在腿弯,他晃了两下,晃不掉,也不再去管,按住梁轩的屁股推向自己。
·梁轩挨着他笑了·笑声低沉,- chun -药一样让徐飞更加兴奋·“快点·”他探手下去,揉弄梁轩- bo -起的- yin -- jing -,手指摸了前液,把这根大- ji -巴从上到下抹得- shi -漉漉。
“我还想睡觉·”·“行·”梁轩说·他往前挺腰,半点润滑没有,- yin -- jing -就顶住了徐飞的后- xue -·- xue -口被龟- tou -微微探入的感觉熟悉又陌生,徐飞张了嘴喘息,手指掐进了梁轩的屁股。
梁轩又动了动腰·龟- tou -退出去,抵着后- xue -口碾磨·前液把徐飞后边弄得- shi -哒哒的,也让他心浮气躁,气息难平·“你妈的又玩我。”
他恨恨地骂,轻拍了记梁轩的屁股,“啪”的一响·梁轩闷哼一声,低头咬住徐飞肩膀,腰猛地一顶,- yin -- jing -没了半根进去··徐飞顿时骂不出来了。
他整个人一抖,小腿绷直,裤子挂在他脚踝上晃荡·梁轩道:“这样行吗”腰又一挺·整根- yin -- jing -都插到了徐飞的屁股里面。
徐飞立刻被撑满了·后边又涨又酸又热又痛,还要死鸭子嘴硬,说:“勉强吧……”结果“吧”没说完,就颤抖地“啊”了一声。
梁轩手抓着桌沿,屁股使劲地往前一顶,恰好就顶到了徐飞前列腺上··“这样呢”梁轩又问他·徐飞睁圆眼瞪他,表达革命者的愤怒。
梁轩却翘起嘴角,低了头吻他一记,伸手猛地把徐飞按在了桌面·徐飞后脑勺都差点撞上去,还没来得及抗议,两条腿就被梁轩抓着分开,又往前一拉——·“梁轩”徐飞短促地叫了一声,尾音发尖,像是在哭。
梁轩那根- rou -棒死死地顶在了他屁股最里边·有那么一瞬间,徐飞都觉得自己要被刺穿·他挣扎着想动,梁轩却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手撑着他的大腿,道:“这样一定可以。”
腰猛烈地挺动起来··桌子在他们身下刺啦啦地动·梁轩每顶一下,徐飞就要“恩”地叫一声,渐渐呻吟声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夹带上隐约的哭音、和含糊不清的骂。
“你妈的·”他忘了是自己要梁轩快点干他·“你怎么这么大——你是怪物吗——梁轩……梁轩……啊恩恩恩——不——那里、那里——- cao -我——- cao -”·- yin -- jing -在他屁股里肆意地进出。
水声、撞击声、呻吟声、喘息声,在餐厅里来回地飘荡·徐飞一手抓在桌沿,一手捉住了梁轩按着他的胳膊,挺立的- yin -- jing -也随着动作左右地摆·他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梁轩粗暴的动作,那根滚烫的、把他屁股都要- cao -烂的- rou -棒,还有梁轩在他头顶上不成调的呻吟……·徐飞咬着嘴唇,腿绷得笔直,- she -了出来··- jing -液打在了梁轩的下腹。
一滴滴流下去,黏在- yin -毛上面·梁轩闷哼一声,微微地俯身,更用力地- cao -徐飞的屁股·徐飞后边又软又酸,敏感得不行,被干了十几下就要求饶。
他往上挺腰,屁股晃着,说:“梁轩……”·梁轩却道:“让我- she -在你里面·”·徐飞脑袋一麻·只是听到这句话,就让他- yin -- jing -又有兴奋的迹象。
他喘息着摇头,去推梁轩的手,梁轩却伸出手指,拉扯徐飞挺立的- ru -头,在徐飞呻吟低骂的时候往前耸动,埋在徐飞屁股里- she -了出来··徐飞被- she -得又是一抖。
腿软下去,裤子终于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你妈逼……”徐飞喃喃地骂人,屁股下意识咬得死紧·梁轩挣红了脸,又往前挺动几下,才慢慢地抽出来。
- xue -口张开又缩紧,许多白稠的液体顺着一起流出来,落到了桌沿上面··“我帮你清理·”梁轩说··徐飞躺在桌子上,听到梁轩走开,不一会又过来,拿了热毛巾给他擦拭,又帮他清理后边。
那根手指在他后边不停地戳弄,弄得徐飞下边又要抬头,他忙推了梁轩,说:“我自己来·”挨着桌子蹭下地,晃着颗光屁股,要去楼上的浴室·结果刚走到卧室,又一个拐弯,很自觉地进去躺在了床上,不肯动了。
梁轩跟着进来,跪在他旁边继续帮他清理··“下次不准再- she -里边·”徐飞警告他··梁轩抽出了手指,沾了水帮他又擦一遍,低声说:“我忍不住。”
徐飞踹了他一脚·被梁轩捉住脚腕,往他膝盖上落了一吻··第20章 ·他们一块儿睡到了隔天的中午·梁轩先醒过来,掀了被子下床,过了片刻又回来,问徐飞:“吃早饭吗”·徐飞还没醒透。
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探出头来说:“我想吃面·”·“我煮了粥·”梁轩说··徐飞没了兴趣,把被子一抖,又把头蒙住了·梁轩也不烦他,关了门,让徐飞继续睡。
等徐飞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他睡得脑袋昏沉沉的,去浴室里洗了两把脸,再下楼时,梁轩正坐在沙发上读剧本··“新电影”徐飞去厨房里烧水喝。
“联盟电视台的一部科幻电视剧·”梁轩说:“六月进组·”·“前半年休息吗”·“有部电影要宣传。”
梁轩扔了剧本,站在厨房门口看徐飞烧水·徐飞回头看了他一眼·“哦,那本《屋檐下的灯笼》”·这本电影去年拍摄时炒得很火。
因为是胡虎生执导:他是联盟最顶级的导演,常年往帝国文化输出的那种·梁轩能主演,显然又往上抬了一个台阶··“嗯·”梁轩点点头,没有多说。
水壶在旁边呜呜地叫起来,蒸汽从壶口里一点点地升腾·徐飞赶紧地把插头拔了,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喝了一口,看梁轩盯着他,问道:“怎么”·梁轩耸耸肩。
问:“你明年做什么”··“话剧团在平海、顺城、金匮都有排演出·要演到四月·”徐飞说:“下半年有部B级片要拍。”
“听起来很忙·”·“瞎忙呗·”徐飞道:“哪有你目标明确·”·梁轩没理他酸溜溜的挑衅·又沉默一会,看徐飞慢慢把水喝完了,忽然说:“我还没看过你演话剧。”
徐飞微怔,条件反- she -似的说:“别来·”话出口,见梁轩眉头轻蹙,只好又讪讪解释说:“你要是来,没人真看话剧了·”·梁轩也就不再坚持,只静静地看他。
看得徐飞心里发虚,别过了脸·他的肚子又不争气,突然“咕噜噜”地响,顿时闹得徐飞脸皮发红·梁轩叹了口气,走过来问:“还吃面吗”·他从柜子里拿了一袋细面。
徐飞犹豫一下,说:“我想吃虾仁素交大排面·”·梁轩端锅子的手一顿··徐飞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厨房··梁轩当然没有给他做“虾仁素交大排面”。
只囫囵地做了一小锅番茄鸡蛋面,又被徐飞囫囵地吃掉·完事后他抢着洗碗,因为“这点儿事我还是能做的·”拿着洗洁剂把锅子刷得一干二净。
梁轩倚在旁边看,说:“不错·”捉了徐飞的下巴吻他··徐飞把手上的泡沫全抹在了梁轩身上·梁轩道:“这件是巴宝莉的毛衣。”
于是徐飞跪下来补偿他·他补偿得非常认真、非常仔细、非常诚心·偶尔仰起了脸看梁轩,一双眼睛都泛了眼泪,显是真挚地认错·梁轩喘息着,抚摸他的脸,道:“下次别再捣乱。”
徐飞嗯嗯地点头,被梁轩按住后脑勺,腰往前猛地一顶·他咳嗽起来,往后退开,伸舌头舔掉了嘴角一点白白的体液··晚上徐飞一个人开车去机场。
在候机厅时,梁轩发了消息过来··“你想去我电影的首映式吗”·徐飞望着那条信息,发了一会儿的愣·直到广播里通知:“乘坐FM9106次航班前往平海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
我们请携带婴儿或幼童的旅客……”·他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停下来回道:“蹭红毯吗算了吧·”·梁轩没有再回复。
等徐飞上了飞机落了座,在空姐提醒下扣了安全带,消息才姗姗来迟·只有一个字:“行·”·徐飞关了手机,头往后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一月时,话剧团在平海先锋戏院里再次演出《全面反击》·看得人愈发得多,还有许多是徐飞的粉丝,送了各色的鲜花和礼盒到后台·徐飞很有些受宠若惊,谢幕时专门致谢,又说:“我收到了很多玫瑰。
但我其实比较喜欢玉兰花·”全场大笑,后来果然多了大把的玉兰花送来··“不错不错,”付子川看得眼热:“仰慕者甚众·”·徐飞摘了朵玉兰花插在他衬衫扣眼里:“别嫉妒,哥哥送的。”
付子川抽了玉兰花砸他··梁轩却果然没有来·也许他来了——但反正徐飞不知道·有时在演出时,他会不由自主地往台下看,看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和灯光落不到的地方。
但梁轩不在·徐飞说不上自己是松一口气,还是不虞承认的失落··到了二月,《屋檐下的灯笼》的宣传通告像雨点一样砸在了老百姓的头上·徐妈早成了梁轩的粉丝,问徐飞:“你能不能帮妈妈拿一张梁轩的签名”还摸出了张《屋檐下的灯笼》的海报。
徐飞很痛苦:“妈,我去哪儿找他给你签啊·”·徐妈对儿子的非暴力不抵抗政策异常不满·“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呗·我看他去年不是还去找你吃饭。”
徐飞惊了:“妈,你从哪儿知道这事的啊”·徐妈很不以为然,鄙视地看徐飞:“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没有微博账号,儿子。”
徐飞被打败了·他拿了海报回去家里,琢磨了很久怎么去问梁轩要签名;没琢磨出来·话剧团紧接着又要去顺城演出,徐飞渐渐就把这事儿忘了·等三月初回到平海,小区旁的电影院已经布置了好大的《屋檐下的灯笼》的展板,梁轩穿着长袍马褂,戴一副圆圆的眼镜,站在半掩的门后边。
一对红通通的灯笼在屋檐下挂着,长长的流苏悬落下来,仿佛在空气里轻轻地飘荡··几个小女生围着展板在合影·徐飞没多停留,转头回了小区·路过门卫室时保安叫住他,和他说:“有你的快递。”
拿了份EMS文件出来·徐飞心里疑惑,回家把文件袋撕啦啦拆开,就见到里边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诚邀徐飞先生参与《屋檐下的灯笼》红毯首映式。”
徐飞一时滞住·站了一会,又看到文件袋里还有张纸·他抽出来看,是梁轩的笔迹,写了:“万一你改了主意·”·改了主意——改什么主意·徐飞摇头笑了。
坐下来,捏着那张纸看了半晌,最后抬手扶了额头,低低地叹了一声··他没有去首映式·当天话剧团恰好要去金匮,徐飞当然不能缺席·但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给梁轩发条消息;也免得他看起来太不近人情。
“要去金匮排戏,不能来首映,抱歉·”他说··隔了两个多钟头梁轩才回复:徐飞想他大概正是十分忙的时候·“没事·”·付子川在旁边浴室里洗澡。
水声哗哗的,还掩盖不掉他可怕的歌声·徐飞往后仰躺在床上,举了手机在眼前,踌躇良久,还是写道:“我妈可迷你了·特地买了张你电影的海报,叫我问你要签名。”
过去两分钟,手机叮的一响,梁轩回了信来··“小事情·怎么签”·“我把海报给你寄过去”徐飞问。
梁轩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过来·“我这里海报多得是·我签好了拿给你吧·”··“呃,那也行·”徐飞写:“怎么拿给我”·这一回梁轩又久久不回复。
久到付子川洗好了从浴室里出来,又催着徐飞去洗澡·等他也什么都弄好了,重新钻回了被窝里,才看到手机顶上绿灯在闪·梁轩回道:“我到金匮来。”
徐飞心里重重一跳··他手指悬在了屏幕上·好一会回:“来宣传”·“对·”梁轩道:“到时候见。”
徐飞扔了手机·付子川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他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徐飞也不答话,卷了被子,把自己包得像一只要上油锅的春卷。
第二天早上,梁轩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我后天早上到·”他说··但徐飞并没察觉到梁轩的大驾光临·他站在舞台上,灯光笼得他熏热。
这已经是最后一幕,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刚骗到手的钱财,却遍寻不见,只最后在床头柜里发现一张纸条··“再见,伯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们会替你好好地花掉这些脏钱。”
他呆住了·纸条被他一只手攥到发烂,渐渐指尖都掐到了手心·“这些婊子们……”他低低声的骂了一句·随即声音陡然拔高:“这些婊子们”他张狂地发起怒,疯了似的撕碎了手里的纸条,又砰的一下推翻了床头柜。
“这些婊子们”·四周里响起了女子娇柔的笑声、谈话声·“伯安,都靠你了·”“伯安,这个计划真厉害”“伯安,我们只能指望你……”·徐飞瘫软着坐在了地上。
“这些婊子们……”他喃喃着,声音逐渐变低,直至不可闻·灯光暗下,只打出他一个人瘫坐的身影,在舞台中心孤零零的·台下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徐飞”人群叫着:“徐飞”·大幕缓缓拉起·徐飞抹了把脸,从地上站起来。
道具组的人过来撤道具,他往后退几步,和付子川几个演员连成了一排,等大幕重新拉起,又一齐出去谢幕·十数个女生冲到了台前来,半跪在地上给他们拍照·徐飞冲着她们笑了笑。
等他回了后台,却发现地方意外的安静·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工作人员,也大多行色匆匆·他心里不解,推开自己化妆间的门,却看到梁轩正坐在里边沙发上,低了头在研究一束白玉兰。
徐飞在门口站住了·梁轩抬起头看他,问:“谢幕完了”·徐飞咽了口唾沫·片刻反手关了门,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必要大惊小怪:梁轩早说过会过来。
“你这真是够神出鬼没的·”他说··梁轩笑了笑·拿了旁边包里的海报,展开给徐飞看:“给阿姨的·”·海报上是他映在夕阳里的侧影。
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梁轩”,写得花里胡哨,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徐飞还是道:“谢了·”·他把海报收了起来·又坐到镜子前头,三两下把妆卸了,洗了把脸,起身去换衣服。
舞台上灯光热,他背心上全是汗,黏黏的,也不好洗,只能随便拿毛巾擦了两把,重新套了件T恤·“你在金匮待几天”他又弯了腰去换裤子,一边随口问梁轩。
梁轩眼睛落在他光洁溜溜的大腿,又转开脸,说:“两天·”·“挺好的·”徐飞道:“趁机玩玩·金匮这里风景挺漂亮。”
他坐在了地上穿鞋子·房间里一时间静下来,两人都没话好说·徐飞低了头仔细地系鞋带,耳朵里却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蠢得要命。
他一手撑地,站了起来··“我饿了·”他摸了摸肚子,看向梁轩·“去吃饭”·第21章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饭馆。
现在早过了饭点,店里面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但梁轩一进去,依旧惹了所有人的注意·服务员领他们去了最离间的一个卡座,点了菜,就有小姑娘犹犹豫豫地过来,问梁轩:“不好意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梁轩看了看她,没有拒绝,在她递来的本子上签了名。
小姑娘谢了又谢,又问徐飞:“也能问你要个签名吗”·徐飞挑起了眉毛:“你认识我”·小姑娘倒迟疑了。
“你……你不是徐飞”·徐飞笑起来,拿了笔给她签名,又给她和梁轩拍了张合影··服务员陆陆续续端了菜上来·都是些金匮的本地菜,较平海和新京都格外清淡些,徐飞还挺喜欢。
他埋了头心无旁骛地吃,镜箱豆腐一勺子一勺子地挖到自己碗里来,梁轩看在眼里,也不同他抢,捡了旁边的莴笋,吃一口,喝两口茶,端正得仿佛在拍电影··一顿饭就吃得格外安静。
偶尔徐飞问一句:“之后还去哪边宣传”或者:“新戏是讲什么的”梁轩也答得简约·好片刻徐飞终于酒足饭饱,给自己端了杯茶喝,梁轩看着他,忽然说:“嘴巴上沾了东西了。”
徐飞抬了眼看他·“哪里”他伸手指去摸下唇·梁轩的视线落到他的唇瓣,又移上去,和徐飞的目光对上·徐飞伸了舌尖,将下唇慢慢地舔了一圈。
梁轩轻咳一声,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徐飞看他神情略显局促,心里竟有些开心,又暗骂自己毛病·别玩火:他警告自己··“结账吧·”他招了手让服务员过来。
又说:“时间不早,我得回酒店去·”·梁轩喝茶的手就是一顿·徐飞知道他的意思:他们俩凑在一块儿,除了上床就是上床,哪有吃了饭就结束的。
他往梁轩那看,望见年轻人被茶水- shi -润的嘴唇,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但没办法··“我和付子川住一间房间·”他解释说:“要是夜不归宿,下场就不大妙。”
梁轩又顿了顿·片刻说:“你不必和我解释这些·”垂了眼捏着茶杯,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让灯光映着,竟有些发红·落在徐飞眼里,让徐飞的一颗心又是砰的一跳。
·该死、该死,他想·和梁轩在一起,真的是防不胜防··等梁轩开了车送他回去,徐飞还在想着梁轩那两只可爱的红耳朵·他明白自己是小半年没有做爱,有些欲求不满了。
“到了·”梁轩说一句,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徐飞望望外边,又扭头看梁轩,年轻人低了头,在研究手机上的信息··徐飞狠一狠心,伸了手捉住梁轩的下巴,凑过去吻了他。
这个吻明显出了梁轩的意料·他僵了好几秒钟,才抓了徐飞的手腕,回吻过来·他亲得很用力、很着急,牙齿都咬了徐飞嘴唇几下·徐飞贴着他的唇角吮吻,手指抚过他的下巴、脖颈,又按住他的喉结。
梁轩发出了声呻吟··“徐飞……”他喘息着喃喃·徐飞应了声,又和他亲了一会,才放开梁轩,往后坐回了位子··“晚安。”
他说··梁轩怔怔地看他·嘴唇- shi -肿,脸颊飞红·徐飞想就在这辆车里办了他··但这肯定是不可能;因此徐飞还是开了车门下去。
隔了好远他回头看,车子停在角落里,灯光黯黯,窗上又贴了膜,什么都瞧不见·他自失地笑,抬手揉了把脸,进了电梯··付子川已经洗好了,坐在床上看电视。
见徐飞回来,斜着眼睛睨了一眼,问他:“干什么去了,一脸的荡漾·”·徐飞心虚地反驳说:“荡个屁·”拐弯进了浴室·他关了门,抬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却果然脸上泛红,眼里也不自觉地带笑。
然后他想起梁轩在他唇齿下的呻吟,低低地叫他的名字:“徐飞·”·徐飞把额头撞在了瓷砖墙上··-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四月初话剧团回了平海·徐飞拿了海报回去给他妈,得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饭做奖励·他肚子吃得溜圆,去了楼上自己的卧室,踩着地毯溜了一圈,又歪到床上去躺了一会,翻了个身,还是给梁轩发了条致谢的消息。
“谢谢你的签名·我妈很高兴·”·梁轩隔了小半个钟头回复道:“那就好·”·徐飞扔开了手机·谁知没过两秒手机忽然又震动,他拿过来看,梁轩居然打了电话来。
·徐飞踌躇一下,还是把电话接了·“怎么了”·“我经纪人知道了你母亲要签名的事情·”梁轩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更显得低沉。
“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扩充粉丝群体的机会·”·徐飞呆了呆,紧接着大笑起来·“中老年妇女的粉丝群体吗”·“他认为很合适。”
梁轩说··徐飞想到了那些追着他问梁轩近况的街坊邻居·那些跟他妈岁数仿佛,还去社区里一搂一搂地抱梁轩海报的七大姑八大姨·“你别说,确实有很多大妈喜欢你。”
梁轩滞住了一会·片刻说:“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徐飞不由又笑了·他躺在床上,一手握着手机,望见窗帘缝里渐渐沉下去的夜色。
他知道他应该把电话挂断;但他没有那样的意志力··“你在哪呢”他问··“在家里·”梁轩道:“刚结束宣传。
休息几天·”·徐飞恩了声,又闭了嘴·房间里静极了,只偶尔听见些从门缝里溜进来的电视的响,闷闷的,像遥远的梦境·这太傻了,徐飞想。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在沉默的电波里又僵持了五分钟·直到徐飞举电话举得手酸,无奈地开口道:“再这样下去,只是浪费你的电话费而已·”·他想了想,又加一句:“不过你当然不在乎。”
梁轩轻声地笑了·徐飞几乎能想象出他笑的样子——嘴角翘起来,眼睛微弯·温柔、恰当;不像徐飞总是笑得过分··“你一个人在家吗”梁轩问他。
徐飞换了只手拿电话·“干嘛”·梁轩却又静默下来·徐飞耐心地等,两条腿盘了又放,在那里踢被子玩·好半晌,梁轩终于重新开口,声音和电波一起变得沙哑。
“我想- cao -你·”梁轩说··徐飞被呛到了·他咳了好几声才恢复,老二却在裤子里很有主见地微微起立致敬·“你想- cao -我”·梁轩没回答。
徐飞舔了舔嘴唇·“你想怎么- cao -——不,等等·”他脑袋一清,意识到自己不该和梁轩玩这个游戏·“我在我爸妈家里。”
“你可以声音轻一点·”梁轩说··他的声音愈压愈低·好像他们每次做爱的时候,梁轩哑着喉咙,在徐飞的耳朵边上讲话·徐飞咽了口唾沫,想要拒绝,手却已经违背了他的理智,往下钻进了裤子里。
“我- jiao -床也不大声·”他咕哝着说了一句··梁轩顿时低低地笑·声线发颤,逗得徐飞腿弯发软·他握住了自己的老二,粗鲁地套弄两下,喘息说:“算你狠。
你想怎么- cao -我”·梁轩却又反问他:“你想我怎么- cao -你”·徐飞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他许多次与梁轩有关的春梦,梁轩的手指、舌头和- yin -- jing -。
“我想你把我抱起来顶在墙上·”他说··梁轩也发出了声喘息·“是吗”·“你肯定抱得动我。”
徐飞道:“我也不算重·你又很有肌肉……”他的老二在手里弹动一下,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我就紧紧抱着你。
你托住了我的屁股,我不会摔下去的……”·他手上加快了撸动的动作·他想过这个体位很多次;他背贴着墙,整个人埋在梁轩的怀里·梁轩两只手托了他的屁股,把他抬起又放下。
- xing -器在他屁股里,随着惯- xing -一点点地插到最深处……··“- cao -”徐飞骂了一句·- yin -- jing -在他手中越涨越大,马眼里也流出前液,把他的手指全部沾- shi -了。
“你硬了吗”他问梁轩:“你想那样- cao -我吗”·梁轩低吟的声音从电波里传来·“当然。”
他说:“我很愿意……- cao -,徐飞……”·他的尾音有些颤·徐飞咬住下唇,想起梁轩抓着他头发时发抖的手,还有梁轩那些急促的、不稳的喘息。
“那就……那就好·”他说:“不过我肯定使不上力·所以都要靠你……要靠你狠狠地干我·”·梁轩的喘息变得激烈。
徐飞发誓,自己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一些水声·所以梁轩也已经像他这样兴奋吗因为幻想徐飞……他也可以变得这样兴奋吗·徐飞呻吟起来。
拇指抚过马眼,又往下滑过敏感的柱身·他想要让梁轩来含住他的- ji -巴··“但也别太、别太狠了·”徐飞说:“我会受不了……你的- ji -巴……你- ji -巴太大了……又粗……老天……梁轩……”·他右手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随便。
- yin -- jing -被粗暴摩擦的快感让他兴奋得难以自制,连脚趾都在蜷缩·但还不够·他想要——想要梁轩进来·徐飞紧咬着嘴,把手机开了免提,左手探下去,碰了碰后- xue -,尝试着插了一根手指进去。
干涩的进入让他睁开眼睛,“啊”地叫了一声··“怎么了”梁轩问他·徐飞喘着气,食指一寸寸没入,任由肠道把自己的手指裹住。
“我插了一根手、一根手指进去·”他给梁轩报备:“妈的……”·食指开始在他屁股里扣弄起来·梁轩的呻吟也在电话里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徐飞重又闭了眼,嘴里喃喃道:“- cao -我……”·他又插了根手指进去·屁股被撑开的快感让他下腹一热,脑袋也发了昏·好像梁轩就在这里。
梁轩就在扒开他屁股,一下下用力地- cao -他··“梁轩·”他低声叫:“梁轩……”·他- she -了出来··他的喘息声陡然变得剧烈。
断断续续,像坏掉的音响·手机里嗡嗡嗡的,又传来梁轩粗重的呻吟·梁轩结结巴巴地问他:“你、你- she -了吗”·徐飞没回他。
梁轩却也突然闷哼一声,渐渐地静下来··徐飞又喘了一会·胸口来回地起伏,好半晌从高潮里平复下来·他拿手在床单上抹了,耳朵里又听见楼下的电视声音。
“不可能的·”一个女人在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他闭上眼睛,忽然觉得特别的臊··“徐飞”梁轩在电话里叫他。
徐飞清了清嗓子,重拿了手机贴到耳朵上··“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和我打这种电话·”他说··梁轩一时没接话·片刻道:“我只是……”·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又低又沉,像个低音炮,- xing -感得要人命·徐飞抬手遮了眼睛,说:“你别说话了·”·梁轩一下闭了嘴·徐飞知道他误会,又说:“因为我现在真的非常、非常想把你那根- ji -巴塞我屁股里。”
梁轩又静了两秒·两秒后,和徐飞一齐笑了出来··第22章 ·徐飞又梦见了梁轩·梦到他爬在梁轩腿上,和梁轩缠绵地接吻·等他醒过来,发现梁轩给他发了条图片:桌上摊了一堆《屋檐下的灯笼》的海报,还有几个人埋首在海报上签名。
他附字说:“经纪人打算把这些东西分到社区里去·”·徐飞喷笑,回复说:“祝你们成功·”·梁轩回了他一个傻兮兮的笑脸··他们又来回发了两趟消息。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之间的联系忽然就变多了·徐飞给梁轩发他之前拍的那本恐怖片的宣传照:一间- yin -沉沉的公寓,一堵灰色的墙·徐飞穿着橘红色的消防服,持着把宽大的斧头作势欲砍。
旁边两个板正的大字:灰墙··梁轩问他:“你去宣传”徐飞道:“有几个小采访·”也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大电视台,就是些网络上的社交媒体,还有几本制片方联系好的杂志。
其中一本恰好是《风采》;徐飞和记者对面而坐,颇有些往事如烟的感慨·“我02年的时候在你们杂志做摄影助手·”他和记者说:“贾然老师现在还在吗”·记者道:“贾老师前几年就辞职了。”
很感兴趣地问徐飞:“听说你以前还组过乐队”·徐飞说了自己过去的荒唐事·两个人聊了很久,最后还拿着《风采》合了个影。
徐飞把合影发给梁轩,告诉他:“我以前工作过的杂志·”梁轩回他:“记者比较帅·”·徐飞送了他一个竖中指的表情··《灰墙》小规模上映了。
像这样成本不高的B级片,能够在院线排片已经算是成功·徐飞溜进去看了一场,质感、节奏把握都还不错,音乐质量也高,听在耳朵里格外的渗人·有小姑娘在前排一惊一乍地叫:“怎么回事。”
“徐飞要死了吗”徐飞一头的黑线··等他出了影院,梁轩又发了图片给他:一张《灰墙》的电影票·徐飞问他:“好看不”梁轩说:“挺好的。”
“太敷衍了·”徐飞不满意··隔了好一会,梁轩又发了张图片过来:几十张的《灰墙》电影票摊在桌上·问他:“现在不敷衍了吧”·徐飞翻了个白眼,招手叫了出租车,坐在后座上望向窗外,好半晌,还是低声地笑了起来。
六月时,梁轩去了他那个《迷雾》的剧组·先在新京拍了一段,又去了东宁·东宁近几年修了好大的一片影视基地,加上原本横店那几块,长三角地区的影视产业逐渐联合,形成了规模效应,许多剧组都喜欢往那里拍。
·梁轩拍了张片场照给徐飞·修缮成80年代模样的街道,捧了碗蹲在地上闲聊的群众演员,还有一些形容精细、等人高的怪物模型·徐飞问他:“片子讲的什么”·“迷雾里有怪兽。”
梁轩言简意赅··徐飞汗:“是不是史蒂芬金的那本小说”·“改编的·”梁轩应了一声,又改换话题:“蔡家俊正好也在东宁,约了我吃饭。
你来吗”·去干嘛徐飞想:又一次的《一路向南》重聚活动吗“不了·”他说:“我再有几天也要进组去了。
要到渔山去,没空·”·梁轩道:“随你·”过了两天,却拍了一桌子的菜给徐飞看·斩鱼圆、茶香鸡、龙井虾仁、干炸响铃、油焖春笋、莼菜羹。
满满当当地堆着,鲜嫩油亮,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蔡家俊请客·”他说··徐飞嗤了一声,也拍了桌子上的菜给他·红膏炝蟹、葱姜蚬子、清蒸大黄鱼、醉虾、扇贝、酱爆香螺;还有一大碗海鲜粥。
“导演请客·”他说··梁轩那边久久不回复·等徐飞一行人吃完了回酒店,他才发消息来说:“少吃海鲜,发·”·徐飞笑得不行。
心里又软软的,像是被放在温水里煮·等到了周末,他和导演说了一声,去了东宁影视城·“我到东宁了·”他给梁轩发消息··梁轩在影视城的一片明清建筑群里找到他。
年轻人脸颊发红,鬓角有汗,一副着急赶过来的样子·徐飞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看他,只觉得夕阳刺眼,让他头脑不清明·他们只是炮友;他告诉自己·他们只是炮友。
可梁轩望向他的眼睛太亮了·太诚恳、太真了·当他在徐飞身边坐下来,两个人胳膊蹭着胳膊,徐飞意识到他真的是无药可救·这不是一个好的走向,他想。
可他还是坐在那里,和梁轩一块儿静静地望向天边金红相间的余晖··晚上他们在梁轩的酒店房间里做爱·梁轩抚摸他胸口的翅膀,又低头去吻他肩上那只肥肥的黄雀。
“我们剧组有个人也有许多纹身·”他告诉徐飞:“纹在胸腹这里,一大片,都是彩色的·”·“我也挺想纹彩色的·”徐飞说。
他翻一个身,跨坐到梁轩腰上,手顺着梁轩的胸口往下滑,按在年轻人结实的腰侧·“纹在这里·纹一匹独角兽·”·梁轩挑起了眉毛看他。
徐飞冲他做鬼脸,说:“干嘛,这个时候嫌弃我太基了”·隔天徐飞又飞回了渔山·晚上梁轩给他发消息,传了张紫色的小马图片过来。
“这样的独角兽”他问··徐飞笑趴在床上·“我不知道你居然会看小马宝莉·”他说:“我看错你了,梁轩。”
偶尔梁轩也会给他发些莫名其妙的照片·比如一大清早时淡橘色的晨晖、影视城深夜里寂静的街道、或者两只趴在一起交配的狗·徐飞投桃报李,拍渔山涨潮时冲到沙滩上的鱼虾、凌晨在港湾上挺立的灯塔、还有往行人头上拉屎的鸟。
“别自取其辱,和专业的摄影师比拼·”他告诉梁轩:“而且你拍那两只狗干嘛它们干得正爽·硬被你坏了兴致·”·梁轩不说话,隔几天又拍了几组交配的狗给他。
徐飞不知道为什么东宁会有那么多发情的野狗··九月尾,剧组结束了在渔山的拍摄,也一起去了东宁·正好不远处就是《迷雾》剧组,一班小演员第一次和大明星离得这样近。
和徐飞搭戏的谢芹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拍戏时候认真负责,下了戏就有点人来疯·听说梁轩在隔壁,她就摸到了徐飞拖车里来··“你和梁轩是不是朋友”她眨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能不能帮我要个合影啊”·徐飞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好给梁轩发信息:“有影迷想和你合影。”
“谁”梁轩问他··“和我搭戏的小姑娘·”徐飞道:“你在片场吗”·他带了谢芹芹去串门。
梁轩坐在拖车里,正在卸妆,见徐飞过来,还有点吃惊:“我以为你在渔山·”·“前两天刚来·”徐飞随口解释,拉了谢芹芹见客:“就是她。”
谢芹芹见到偶像,一下子变得羞怯,支支吾吾地拿了个拍立得出来·好在梁轩虽然为人冷清,见了粉丝还是会职业- xing -地问候、微笑,更何况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谢芹芹和他一起拍了一张,稍微放开了点,看徐飞杵在旁边看风景,就喊徐飞说:“飞哥也一起来拍啊·”·“飞哥”梁轩似笑非笑地看徐飞。
徐飞不理他,回谢芹芹说:“我凑什么热闹·”·“哎呀,一起拍一起拍嘛·”谢芹芹又眨巴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求你了飞哥。”
徐飞没法子,只好也磨磨蹭蹭地过去·谢芹芹去外面喊了个助理过来,给三个人一起拍了一张·等照片印出来,她刷刷刷地甩,看了几眼,说:“飞哥眼睛眯起来了。”
硬是又拉着徐飞拍了好几回··“梁轩该烦了·”徐飞拿了梁轩当挡箭牌·梁轩却说:“不会啊·”还问谢芹芹要了张照片:“我要那张徐飞眼睛眯起来的。”
徐飞想踹他一脚··徐飞的剧组在东宁又呆了一个多月·周末有空时,两个人就一起出去,在影视城旁边的公园里和老年人似的下象棋·或者早上五点钟起来,约了一道去晨跑,在露水里踏过做旧的青石板。
偶尔他们也上床,很小心地去郊野偏僻的小旅馆,开的房间里还会有一点点漂白剂的气味·但他们不在乎——徐飞不在乎··他跪在地上,给梁轩口- jiao -。
梁轩的手指揪住他的头发又放开,抚摸过他的头皮、耳朵和脸·徐飞张大了嘴,把梁轩的- yin -- jing -深深地含进去,又吐出来,伸了舌头舔顶端的马眼·梁轩急促地喘息,把徐飞拉起来和他接吻,又把徐飞翻个身按在墙上,嘴唇顺着徐飞的后颈一路吮吻下去,直到跪下去,伸手抓住了他的两瓣屁股,张了嘴轻轻地咬。
徐飞呻吟起来,腰前后地晃,被梁轩用力地按住,舌头舔过去,钻进徐飞松软的后- xue -···“梁轩……”徐飞叫他的名字·梁轩并不应声,舌头却更使劲地往里钻,舔得徐飞低低地叫,后边一阵阵地收缩。
梁轩抽出了舌头,咬一口可怜的括约肌,脸埋在徐飞的臀缝里啧啧地吮吻,又问徐飞:“你怎么这么紧·”一边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徐飞被他插得恍惚。
他们做这种事情太久,梁轩已经对他的身体过分熟悉·好像只要梁轩把他的手指放到徐飞身上——即使是最轻柔的抚摸——徐飞都能够兴奋·他咬着嘴唇,在梁轩的- yin -- jing -- cao -进来的时候达到了高潮。
十一月的时候,两人的剧组都从东宁撤离·徐飞回了平海,梁轩则去了米兰,去拍安普里奥·阿玛尼的代言广告·徐飞问他:“能不能让阿玛尼定做一套西装送给我”梁轩回他:“可以送你一张明信片。”
气得徐飞牙痒痒··过了几天,真的有张明信片寄了过来·正面印了米兰的街头风光,背面是梁轩的手书:“国庆快乐·”旁边用彩笔画了套歪歪扭扭的西装。
梁轩问他:“明信片收到没有”·“收到了·”徐飞说:“多谢你·我也有回礼·”·他剪了报纸,拼成了一个巨大的- ji -巴图案,寄到了梁轩家里去。
年末时梁轩回了国·他显然收到了徐飞的礼物,因为他在微信上给徐飞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徐飞才不怕他·元旦夜他照例和付子川出去喝酒,凌晨时回到家里,刚脱了鞋子,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他醉醺醺地喊,过去把门拉开·梁轩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徐飞后退了一步·嘟囔着说:“你怎么来了”让了梁轩进来,自己转身去厨房里接水喝。
梁轩跟了他进去,等徐飞喝完水,突然伸手把徐飞压在了流理台上·徐飞吃了一惊,酒醒了大半,睁了眼睛看他··“你干嘛”徐飞问。
梁轩笑了笑·眼神闪烁,竟然有种少年人似的狡黠·徐飞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回礼·”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徐飞制作的那个- ji -巴模型。
徐飞被迫跪下来,含了小半个钟头的真- ji -巴·完了又被扔到床上,被梁轩- cao -了整整两回,- cao -得他- she -都- she -不出来,搂了梁轩的脖子,抽噎几声,愤愤地一口咬住了梁轩的肩膀。
第23章 ·2017年的第一天,徐飞在全身的酸痛中醒过来·他面朝下趴着,梁轩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并不沉,但足够让徐飞想起昨晚屁股被- cao -开花的经历。
这让他不得不直面一个现实:过了年,他就34岁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夜夜笙歌的年轻人··徐飞叹了口气·翻个身,挪开了梁轩的胳膊·梁轩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往徐飞的肩膀上印了一吻。
“早·”·“早·”徐飞掀开被子,扶了腰下床·地上有条牛仔裤——太长了,是梁轩的,但徐飞自己的被扔在了客厅里,因此他还是把梁轩的裤子套了,又弯腰卷了好几下裤脚管。
等他重站起身,梁轩也已坐了起来,挨着床栏在看他·阳光照进来,落在梁轩的脸上,金灿灿的,像一幅世界名画·徐飞忍不住问:“你是几几年生的”·“87年。”
梁轩道··“那你也要30了·”徐飞不由嫉妒·梁轩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三字头的人··梁轩耸了耸肩·等徐飞洗漱好,进了厨房煮泡面,他也跟着进来,贴在徐飞身后,低头看徐飞往锅子里扔青菜和火腿肠。
徐飞嫌他热,胳膊肘往后把他顶开,嘴里嘟哝说:“去把碗放好·”·梁轩乖乖地拿了碗,又倒了点香油·等徐飞把面汤倒进去,一下子香气四溢。
俩人也都饿了,尤其是徐飞,风卷残云似的把面吃了,汤也喝得一干二净·还摸着肚子说:“没吃饱·”对康师傅店大欺客的现象表示强烈的不满。
梁轩推了自己的面碗给他:“要吗”·徐飞嫌弃地皱鼻子:“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被梁轩捏了下巴,亲了好半分钟。
中午时梁轩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显然又有要事·徐飞去给他叫车,梁轩却问他:“你一月末有事吗”·“没有”徐飞问他:“干嘛”·“我入选了玉龙奖。”
梁轩道:“明天就会公布提名名单·”·玉龙奖和华图奖又不同·是联盟电影产业最高规格的奖项,每年全世界翘首以盼的盛事·徐飞问:“《屋檐下的灯笼》拿到提名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原创配乐、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女配角。”
梁轩道:“拿了9项提名·”·徐飞也不惊讶·胡虎生十年磨一剑导演的片子,不拿那么多提名也说不过去·“那我先提前恭喜你。”
他拍拍梁轩的胳膊:“祝你拿影帝啦·”·梁轩嘴角微翘,倒显出点腼腆·“新京影业花了很多在公关上·”他说:“胡导的地位也摆在那里……你想来参加颁奖礼吗”·徐飞高高地扬起眉:玉龙奖的红毯可不是随便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走的。
没有作品,任你流量多高,在主办方那里也没有位置·更别提徐飞这种十八线的小演员··梁轩是在给他一次出名、表现的机会吗·“算了吧。”
他摆摆手:“我可走不了红毯·没得我在那里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既这么说,梁轩也不强求·恰好徐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你的司机到了。”
催梁轩下去·梁轩却又握住了门把手不动,片刻回过头说:“颁奖礼之后,会有中悦传媒举办的庆功派对·”·徐飞当然知道这个派对;这也是玉龙奖的一个惯例。
所有拿了提名的,无论最后获奖与否,都能去这个派对里狂欢·美酒、名车、财富、美人……满足一切普罗大众对于娱乐圈的幻想···“我不想去那个派对。”
梁轩说:“我宁愿一个人呆在家里·”·他看着徐飞,好一会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徐飞怔住了·他的心跳渐渐地加速,直到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想……”他舔了舔嘴唇,忽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你想在你家里干我一炮,来庆祝你拿奖”·梁轩低声笑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如果你拿不到奖——”徐飞讷讷的,剧烈的心跳让他脑袋有点糊涂··梁轩挑了挑眉:“那我也可以干你。”
“你也可以干我·”徐飞变成了一台复读机··梁轩不再说话,只笑着看他·徐飞咽了口唾沫,慢慢望见梁轩眼里戏谑的神色,陡然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行了·”他粗声粗气地,猛地把门拉开,把梁轩推了出去·“我知道了,你滚吧·”·晚上梁轩又给他发消息··“如果你决定来。”
他说:“我把大门钥匙放在信箱里·”·徐飞把这条消息读了五遍·等他读第六遍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关了手机,扔到了旁边·- cao -他妈的梁轩。
他恼火地想:- cao -他妈的梁轩··他还是去了新京·一月尾的新京冷得像冰,徐飞把自己裹成了一颗黑乎乎的粽子,喷着雾气在梁轩家门口的信箱里找到了那把钥匙。
屋子里也冷:梁轩显然已离开很久·徐飞找到了暖气,啪啪啪地全打开了,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玉龙奖的直播··红毯上已经熙熙攘攘的满是人·一个个大牌鱼贯着过去,欢呼声此起彼伏。
梁轩的剧组在快结束的时候上场,胡虎生打头,梁轩慢他半步,和同剧组的女演员低声说话·红毯两侧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几乎能晃瞎人的眼睛··主持人引他们去终点处采访。
问梁轩:“你是首次提名玉龙奖·对获奖有信心吗”·梁轩客气地笑:“大家都很优秀,能获得提名已经是对我的肯定·”·徐飞嗤了一声,说:“虚伪。”
摸到厨房去看有没有吃的·冰箱里存了些蔬菜,还有半块牛排·徐飞把牛排煎了半熟,又把蔬菜拢起来煮了个汤,呼啦啦地吃了扔进洗碗机里,再回去客厅,颁奖礼已开始了一小会。
主持人在介绍最佳纪录长片:“在婚姻中被束缚的女- xing -……”·徐飞安静地看了一会·先头几个奖项,女配、艺术指导、剪辑都没有到手。
摄影机一直在给《屋檐下的灯笼》剧组的镜头,拍过胡虎生微笑的脸,还有梁轩一贯的面无表情·结果接下来连下三城:最佳摄影、最佳原创配乐、最佳原创剧本;统统被《屋檐下的灯笼》包拢。
徐飞松了口气,拿了茶几上的水喝··到最佳导演的时候,已经没有悬念·胡虎生昂然上台,拿了奖杯致谢:“这是我的第三座玉龙奖奖杯,也是我的第二座最佳导演。”
他说:“我要感谢剧组,感谢梁轩,他虽然是个年轻人,但很有老一辈电影人的拼搏精神·能和他们共事,我感到很荣幸、很开心·”·梁轩带起头鼓掌。
等掌声渐歇,全静上了台·她20岁出道,在玉龙奖拿了三届最佳女主角,如今年过五旬,依旧步履从容,风姿绰约·“今年又是一次电影的丰收年·精彩的演出如泉涌,让我们落泪、让我们深思、让我们喜悦、让我们愤怒。”
她顿了顿,侧身望向大荧幕:“最佳男演员提名有——”·“张蔚然·《鲸鱼岛》·”·“吴威·《漫漫归乡路》。”
“刘启生·《走南闯北》·”·“邵龙·《一场丧事》·”·“梁轩·《屋檐下的灯笼》。”
梁轩微微地驼背,站在破败的大宅子里面·一个小孩拿了只竹蜻蜓,绕着他飞跑,嘴里叫着:“飞呀,飞呀……”梁轩低声道:“你站好。”
那小孩却依旧自顾自地玩,甚至跳到了井盖上·梁轩陡地发起怒来,手里的文明棍刷的一下抽在那小孩的背上,脸涨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大喝道:“我让你站好”·全静道:“获得最佳男演员的是:梁轩。”
台下掌声如雷·镜头对准了梁轩,看他神情不动,只欠了欠身,站起来和旁边的胡虎生拥抱·周围的人也过来和他握手,对他说:“恭喜·”梁轩礼貌地笑,沿着过道一路上台,接过了全静手里的奖杯。
“感谢委员会·”他举了手里的奖杯:“感谢胡导,感谢剧组里的所有人·还要多谢我妈——拍戏的时候天热,空调、电风扇又都坏了。
我给她提了一句,她居然就给我寄了台电扇过来·”·台下都哈哈地笑·梁轩也笑,片刻又说了句:“谢谢·”转头和全静一起下了台。
徐飞盘坐在那里,看梁轩的背影在镜头里渐渐推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梁轩的时候;他年轻得过分,脸上犹带着一点稚气·然后一眨眼,好像七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关了电视·拿了手机给梁轩发消息:“恭喜·”想了想,又写:“我在你家里·”·梁轩隔了大半个钟头给他回复:“我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回来。”
徐飞去楼上洗了个澡·他不是在为梁轩做准备——不是·他还没有那么基·只是梁轩浴室里有个超大的浴缸,功能齐全,据说还能按摩。
徐飞泡了大半个小时,被热气蒸得昏昏欲睡,舒服得想躺死在这个浴缸里面·好容易他爬出去,裹了浴袍下楼,看看时间,已经要十二点钟·他发消息给梁轩:“你人呢”一边去厨房开了瓶香槟。
梁轩没有回他·徐飞坐在餐桌边上,等了二十几分钟,等到香槟表面的气泡慢慢消失·他把两杯酒都喝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梁轩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梁轩一直没有回。
·徐飞坐在椅子上,等到了凌晨·有那么一会儿,他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趴伏在桌上,厨房里的灯亮得刺目·他扭了扭脖子,起身把香槟放进冰箱,拿了手机回去客厅。
三点四十五·梁轩还是没有回复··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但脑袋糊里糊涂的,又累,最后还是去了二楼的客房,裹了被子睡了一觉·清晨时他被楼底下的嘈杂声惊醒,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你重死了。”
“以后自己注意点·”又是锅碗瓢盆、钦零哐啷的响·徐飞坐起来,抹了把脸,打开手机··梁轩依旧没有回复·但热点里有张头条照片,梁轩和张瑾挨在窗户边接吻。
新闻上写标题:《新晋影帝派对狂欢,是否同前女友重修旧好》·徐飞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他下了楼·梁轩歪倒在沙发上,送他回来的人已经离开。
徐飞去厨房里倒了杯水喝,踢一脚梁轩的小腿·梁轩猛地坐起,眼睛眨了两回,才像是将徐飞看清··他愣住了·“你……”·徐飞晃晃手机。
“我发你消息,你没回·我想还是留下来,看你没问题再走·”·梁轩还是木木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还处在宿醉的痛苦余韵里·徐飞笑着看看他,放了水杯,去晾衣架那里取了大衣。
梁轩却一直怔怔的,直到徐飞穿好衣服,扣子也系了齐整,才突然开口道:“我昨晚本来要回来的·”·徐飞回过头看他··“他们说至少去派对上露个脸。”
梁轩道:“结果太多人过来给我灌酒……我喝醉了·张瑾说带我去休息……我什么都没和她做·我只是……我喝太醉了,睡了过去。
你发消息给我……我也不知道·我没看到·”·徐飞点点头:“我猜也是·”·“我什么都没和她做·”梁轩道。
徐飞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走过去,拍了拍梁轩的脸:“没事的·”·梁轩睁大了眼睛看他·黑亮亮的眼珠子,将他衬得像只茫然的小狗,可爱得要命。
于是徐飞也没办法生气·是他自己太天真,以为可以划清底线·到头来还是不可自拔地产生幻觉··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强大的意志力··梁轩抬起手覆住了他的手背。
“抱歉·”他又说了一遍··徐飞笑了笑·梁轩的掌心温热有力,像他其他所有的一切,让徐飞沉沦迷恋·这不是梁轩的错·他不能怪梁轩。
“我得走了·”他抽了手,“经纪人刚才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平海·”·梁轩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好半晌恩了声,又问他:“那我们之后再联系”·徐飞揉了揉他那头乱蓬蓬的短发,道:“行。”
第24章 ·徐飞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平海·到机场时,梁轩发消息给他,问他:“到家了吗”徐飞没有回·等到了晚上,梁轩又给他打电话。
徐飞也不接,把电话放在手边,听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梁轩又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了”·过了半个钟头,又问他:“徐飞”·11点的时候,徐飞准备上床睡觉。
梁轩还在给他发消息,对他说:“我们谈一谈·”·徐飞关了手机,把空调开得热热的,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春节过去,紧挨着又是徐飞的生日。
2月21日,他34岁了·早上起来,外边正好在下雨,徐飞开了阳台上的窗,点了烟,吸了两口,烟头和手指都被扑进来的雨点打- shi -·他的电话响起来,徐妈问他:“今晚回家吃饭吗”·徐妈做了一桌子的菜。
都是徐飞爱吃的:排骨、鸡翅、青椒牛柳、蓝莓山药·完了还端出个巧克力蛋糕——徐飞臊得脸都要红了·“妈,”他说:“我都34了。”
“那还是过生日·过生日还是要吃蛋糕啊·”徐妈往蛋糕上插了蜡烛,要徐飞许愿·徐飞想了想,道:“我想定下来·”·徐爸和徐妈都吃惊地望他。
徐飞耸耸肩,问:“干嘛”·徐妈发动熟人,给徐飞介绍了几个对象·其中有个女孩子,和徐飞特别的志趣相投,唱歌、画画,还能和徐飞联手打DOTA。
长得也好看,杏仁眼,瓜子脸,像杂志上的那些年轻模特·徐飞和她来往了有一个多月,晚上送她回家,她在门口站住,凑近了徐飞的脸,想要吻他·徐飞却发现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
“抱歉·”他说··付子川说他矫情··“如果你就是想一门心思定下来,那就别奢望什么爱情·”他说:“不就是找个过日子的人吗能平平安安过下去是最要紧的。”
徐飞道:“谢谢你的建议,情感专家·”·付子川觑了他一眼·嘴唇轻动,似乎欲言又止·好半晌,他还是开口问道:“怎么好好的忽然就想找对象了”·徐飞撇了撇嘴。
“年纪大了·”他说:“可能是心理需求·就是有点孤单·”·付子川望向他的眼神还是狐疑·徐飞也不管他,坐在位子上背台词:他们最近又有演出。
等助理过来通知他们,说“还有十分钟上场”,付子川叹了口气,问道:“徐飞,你没事吧”·徐飞看了看他·“没事。”
他指了付子川的衣领:“领子歪了·”·四月中时,徐飞已经见了十多个人·徐爸徐妈都被他这效率弄得有点害怕,尤其徐爸,偷偷问徐飞说:“儿子,你没得什么绝症吧”搞得徐飞满头的黑线。
徐妈往徐爸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多大岁数的人了,讲话还这么不着调·”又摸摸徐飞的脸:“怎么回事,这两个月看着人好像又瘦了。”
徐飞道:“没什么,剧团这段时间又在拍戏,可能忙了点·”··“要不晚上还回家里吃饭吧·”徐妈说:“省得你一个人,要么泡面、要么外卖。
都不健康·”·徐飞笑道:“我看看吧·”留下来吃了一顿饭·晚上徐爸上楼炒股,徐飞窝在客厅里看电视·徐妈端了盘苹果过来,坐到了儿子旁边,犹豫片刻,说:“其实你也不必着急……妈也没在逼你。”
徐飞看看她,好一会意识过来她是在说相亲的事·“啊·”他说:“我不着急·”·徐妈无奈地笑笑,也不去拆穿徐飞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话。
两人肩挨着肩,一起看完了一集电视剧,徐飞起身道:“我得走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剧院呢·”·徐妈道:“行·”看着徐飞去了门口。
徐飞穿了鞋子,开了门要走,徐妈突地又开口叫他:“儿子·”·徐飞回头望她·徐妈抿住嘴唇,好半天问:“你真没什么事儿”·徐飞笑了。
“我能有什么事·”拢了外套说:“走了·晚安·”关上了门··又过去几天,之前那本电影的报酬到了经纪公司·徐飞去财务室拿,路过老庞办公室,又被老庞叫住。
“侯导——侯远有个角色想让你去试镜·”他招呼徐飞坐下,从办公桌上的文件海里找了本剧本,扔给徐飞·“说看了你演的那本《灰墙》,觉得你挺适合的。
是联盟电视台的连续剧·”·徐飞接过剧本,一眼看到封面上两个大字:《迷雾》·他手一顿,指头捏住了封页,没有打开来··“啊,你应该知道这本电视吧”老庞问他:“就梁轩去年拍的。
你们俩剧组不还撞一起了·现在在筹拍第二季·”·徐飞没有应声·老庞也不以为意,兀自在那里说:“你回去看看剧本·虽然是个配角,戏份也挺多的。
约了六月初去试镜……”·徐飞站起来,把剧本放回老庞桌上·“我不想演·”·老庞怔了怔,抬起头看徐飞:“怎么啦”·徐飞不说话。
老庞道:“这是联盟电视台出的电视啊·侯远又亲自点你·我看了两眼角色,很有趣的,你读了肯定喜欢·再说还有梁轩·你们俩从《一路向南》以后首次再合作,怎么也可以炒几个新闻出来。
正好《深海》那段时间要上映……”·徐飞垂了眼睛,看剧本上那两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封面卷了边,露出里边皱褶的纸,显得有些陈旧·大概是有人认认真真地翻阅过——也许是老庞。
老庞做事总是格外认真·徐飞自己却像个任- xing -的小孩··“我开玩笑的·”他拿了剧本,打断老庞道:“试镜时间定了通知我。”
老庞闭了嘴·又看一眼徐飞,片刻说:“呃,如果你真的不……”·徐飞摆摆手:“我回去了·”出门时又回头说:“记得通知我啊。”
老庞“哦”了一声··六月初,徐飞去新京给《迷雾》第二季试镜··他演镇上的一个小混混·平日里欺男霸女,也算得上人人厌恶。
迷雾降临后,他为了活命,加入了主角的队伍·后头一次出外探路,为了保护一个小姑娘,被怪兽撕成了碎片··试镜室里侯远也在·他年纪算不上大,但在动作戏上非常擅长,已经执导了三部剧情长篇。
徐飞礼貌地和他握手,侯远笑道:“你几部戏我都看过了·演这个绝对是大材小用·”·徐飞谦虚地笑·对着镜头做了几个不同背景下的人物表现,侯远就叫了停,让他“下午过来试妆”。
“下午梁轩也要来·”侯远说:“这是你们10年后第一次重新合作吧”·徐飞道:“对·”又和他聊了几句,转身出去时脑袋却发痛。
老庞看他脸色不好,问他:“要不去躺一会”徐飞想了想,回车里蒙了毛毯,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了一点多··老庞来敲车窗:“该去试妆了。”
化妆间里并没几个人·徐飞进去时,一个小年轻刚脱了T恤,露出结实的上半身,化妆师在往他胸口画伤疤·他个头也挺高,身姿笔直,长了双桃花眼,往徐飞这儿看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简直像在调情。
徐飞冲他点了点头··“徐飞——飞哥,对吧”小年轻很自来熟:“我叫余裕宽,我们演一个小队的·”·徐飞道:“叫我徐飞就行。”
坐在了化妆镜前·又有个化妆师过来,替徐飞摆弄头发,往他脸上涂些莫名其妙的玩意·余裕宽那边画好了伤疤,助理去取衣服,他端了凳子坐到徐飞边上,笑道:“我还是你校友呢,我也是平海大学的。
还在读大三·”·徐飞这才分了神,看了看他·余裕宽瞧着确实年纪小,皮肤紧绷,精神头十足·徐飞问他:“大三就出来拍戏”·余裕宽嘿嘿一笑,说:“你大三时候不是都组了乐队出去唱夜场啦学校报告厅里现在还有你们乐队的海报呢。”
这倒是出了徐飞意料之外:“真的”他还以为他是平海大学之耻··余裕宽拼命地点头:“我听过你们的歌·两支乐队的都听过。”
他眼睛闪闪发光,像是见到了偶像·徐飞被他那双桃花眼盯得有些受不住,不太自在地别过了脸,就见到梁轩从门口进来··他穿了一身的黑·神情冷淡,头发也削得极短,有种别样的压迫感。
余裕宽也见到他,一下子跳起身,毕恭毕敬地喊:“轩哥·”·梁轩看了过来·视线晃过余裕宽,落在了徐飞脸上·徐飞也回望他,原本歇了几小时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做了一个多月的准备,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露出丑态·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演员··“梁轩·”他站起身,和梁轩打招呼:“好久没见了”··梁轩沉默了两秒钟。
两秒钟,没有更多——但这并不代表徐飞在数数·“是啊·”他点点头:“你也来了侯导之前和我说过·”·徐飞道:“可不是咱们又要合作了。
你可照顾照顾我·”·他语气轻快,满脸带笑,就好像所有想和梁轩攀关系的十八线演员·梁轩紧抿住嘴唇,看他半晌,点头说:“没问题·”·梁轩的助理也走了进来。
“他们给你设计了个新的武器……”他拿了图纸给梁轩看·徐飞坐了回去,让化妆师继续给他做造型··陆陆续续又有些演员进来。
又过好一会,侯远和制片人也来了化妆间·十来人都打扮好了,给一一地看过,又去隔壁带了妆试演,录了几个片段·徐飞的顺序靠后,再回去化妆间时,里头又没了人。
他自己笨手笨脚地卸妆,拿化妆棉往脸上胡乱地抹,但擦来擦去,总觉得不干净·恰好余裕宽回来,徐飞指了自己脖子问道:“这边还有东西吗”·余裕宽挪近了看:“还有,还有。”
指了徐飞的后颈侧:“这边还有点红的·”·徐飞伸了胳膊去擦·擦了两下,余裕宽说:“哎呀,我来吧,给学长服务一下·”拿了化妆棉仔细地给徐飞擦拭。
徐飞乐得不动,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歪了脖子让余裕宽服务·余裕宽凑得近,呼吸一阵阵地喷吐在徐飞的耳后,他觉得痒,扭了脸,就看到小学弟长长的眼睫毛·长得是挺好的,他心里想。
怪不得能有联盟电视台的戏拍··门前忽然又有人来·一团- yin -影笼下去,把门口的光挡住了·余裕宽嘴里说着:“哎哎,看不清了·”扭头去看。
梁轩站在门口,望了他们两眼,面无表情地进来换了件外套,又转身出去··他走得很快·鞋踩在地上,踏踏地响·余裕宽回过头,说了句:“妈呀,他瞧着挺凶。”
直起身把化妆棉扔了,道:“行,全擦干净了·”·徐飞往镜子里看看,道:“谢了·”又换了衣服·“我上个厕所去。”
他和余裕宽说:“你不走吧”·“不走不走·”余裕宽指了自己胸口的伤疤:“要擦一会呢·”·徐飞就晃晃悠悠地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刚进门,里间一个格子就哐的一响,梁轩推了门出来,和他打了个照面·徐飞一时站住了,不知道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致意,还是掉头就走——后者好像又太夸张。
他抓了抓头发·最后说:“呃,还没走”·梁轩道:“就走了·”站在那里,却不像是有要动的意思··徐飞不由尴尬。
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在梁轩面前解了拉链撒尿·“那我——”他指了格子间,希望梁轩能体会一下他的苦处·梁轩却叫他:“徐飞。”
徐飞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不自觉地厌恶自己,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听到梁轩喊他,他就能这样的失措·半年过去了,他想·不,不止半年——七年都过去了。
“我只是……”梁轩闭了闭眼·好半晌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该……我们当初就不该再继续·”·他说话的声音很低。
但是那么动听,像一把优雅的提琴·徐飞不知道多少次在梦里听到他讲话·凑在徐飞的耳边,吻徐飞的唇角··徐飞笑起来·“我一开始就不该逗你玩。”
梁轩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是我……”可“我”字掉在了地上,也没能再说下去··徐飞的手机响了·老庞发消息问他:“完了没有”他低低骂一句,道:“我得走了。”
梁轩没动·徐飞终于还是绕过他,去格子间里解决了问题,出来洗了手,又把手擦干净·梁轩还在看他··“徐飞·”他问:“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徐飞没有回答。
第25章 ·七月时,徐飞进组拍摄·第一条是一组群戏,梁轩站在最前边讲话,其余几个分散在房间角落,稀稀拉拉地坐着·徐飞和余裕宽挨在一处,仰起脸看梁轩,他穿一件宽大的夹克,腰上别了手枪,高帮靴上也绑着匕首,腰背微微地弓着,像只丛林里的豹子。
上一次徐飞看到他这种形容,还是在《一路向南》的时候··“行,可以·”侯远举起手叫道:“休息一下,道具师布置场地·”·几个人迅速地离场。
余裕宽拿了瓶水给徐飞,道:“学长辛苦·”又屁颠颠地跑去梁轩那里献殷勤·徐飞在场边坐下,远远地看着余裕宽凑到梁轩近前,腆着脸和他说笑,又递了水过去。
梁轩却摇摇头,不假辞色地拒绝··余裕宽悻悻然地回来·问徐飞:“轩哥是不是心情不好”·徐飞很莫名:“我怎么知道”·梁轩却待他很客气。
两个人偶有对手戏,也大多是一条过,顺利得不像话·侯远对他们俩特别满意,一直说:“不愧是一个剧组出来的·”还琢磨着给徐飞加戏份,想让徐飞在梁轩身边跟多一点。
徐飞想:这样就挺好·大家都和和气气,平平安安·甚至如果一切顺利,也许他真的还能和梁轩做个点头之交··他早上还会去晨跑·但没再继续去年的老路,选了条新的偏僻路径。
狭窄的石板路,高耸的红墙,还有他一个人平稳、单调的脚步响声·露水渗进徐飞的T恤,凉浸浸的,他搓搓脸,耳机里的摇滚乐催促着他不能停下··回来的路上,徐飞却碰到余裕宽。
“学长也跑这条路”这新人热络得叫徐飞脑仁疼:“我以后跟你一块跑呗·”·“我喜欢一个人跑·”徐飞警告他:“还有,别套近乎叫我学长。
我算你哪门子的学长”·余裕宽无辜地嘟嘴——可把徐飞恶心坏了·“可是学长,我一个人跑怪闷的·”他说。
·徐飞道:“关我屁事·”·第二天下楼时余裕宽却已经在门口做热身·徐飞无可奈何地对他比中指,年轻人却毫不在乎,兴高采烈地过来·“我昨天路过一片湖,可漂亮了。
学长我带你去”·徐飞道:“不去·”闷头往前跑·但余裕宽跟上来,他也没有真的赶人··过了几天,他还是让余裕宽带着去了那片湖。
不大,被圈在一片小树林里,像一颗闪闪发亮的明珠·有几个老人家在湖边上打拳,穿着白色的练功服,留长长的胡子,还挺有仙风道骨的韵味·“我也会打太极。”
余裕宽说·徐飞懒得理他··周末时,剧组也常一块儿出去喝酒·侯远永远是喝得最多的;三杯啤酒下肚,就要扯着酒保给他做一杯“摇晃、而不是搅动”的伏特加马天尼。
梁轩也来,但手里只拿苏打水,侯远给他倒酒他也婉拒·“说他彻底不喝了·”余裕宽给徐飞说八卦:“一滴酒也不碰·”·徐飞道:“这不是挺好的”接过余裕宽手里的啤酒,咕嘟咕嘟喝了干净。
蔡家俊从外地拍戏回来,约了徐飞喝酒·余裕宽也死皮赖脸地跟来,和蔡家俊介绍自己:“我是飞哥的学弟·”蔡家俊把他上下打量,转头和徐飞说:“这小子形象不错啊。”
又鼓动余裕宽:“多巴结巴结梁轩·”·余裕宽脸登时就垮下来·“轩哥不给人巴结·”·“不会吧”蔡家俊说:“他人挺和善啊。
现在还和我有联系·”·徐飞嘁了一声:“你是老熟人·新人可不同·”·蔡家俊拍了他一记胳膊:“梁轩不是那样人啊·你和他那么要好,还不知道”·徐飞想说:我知道个屁。
但到底没有说出口··回去路上余裕宽很郁结·踟蹰了一路,到了酒店房间门口,他还是忍不住问:“飞哥,我也不是想‘巴结’轩哥……但咱们要一块儿演好两三个月的戏。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冒犯到他啦”·徐飞诧异地看他·小年轻缩头缩脑的,满脸的苦笑·徐飞才知道他这段时间来憋得辛苦。
但他怎么拿这种事情去问梁轩·隔几天和梁轩拍对手戏,两人排练过,徐飞踌躇片刻,还是拿了瓶水递给梁轩:“小余送的·”·梁轩没接,低头看了眼,好一会说:“我看他刚才拿给你的。”
徐飞被戳破,尴尬地抓了抓脖子:“呃,借花献佛呗·”·他又把水往梁轩那边送·梁轩却扭过脸,平淡说:“你喝吧,我自己有。”
去了他助理那里·徐飞看了会他背影,回过身,冲余裕宽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好在剧组里其他人和余裕宽都还好·他又勤勉肯干,好学好问,连侯远都夸了他几回。
徐飞再和他出去晨跑,还是试着笨拙地宽慰他:“梁轩有时候是这样,比较冷漠的·但他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不必放在心上·”·余裕宽真诚地和他道谢:“谢谢你,学长。”
隔天拿了一大堆的吃的送到徐飞房间里去:“我妈寄来的,都是些手工做的零食·”·徐飞也不吃这些东西,拿了去片场,和余裕宽一道分给剧组的人。
几个助理导演开余裕宽的玩笑,说他“是徐飞罩着的人了”·余裕宽摸着头傻笑,也不反驳·徐飞有心要解释,但看他那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又心里一软,就让他们胡说着过去了。
渐渐的,剧组里都知道了徐飞和余裕宽关系挺好·片场里平时几个看人脸行事的,本来瞧余裕宽肯做事,都明里暗里地使唤他,也慢慢不再随便拿他差遣·吃饭时余裕宽说给徐飞听,徐飞还挺惊讶:“我也是这么有面子的人了”·余裕宽笑说:“他们肯定是怕你说给梁轩知道。”
徐飞瞥他:“你是在笑话我狐假虎威吧”·“哪儿呀,”余裕宽赶忙抱徐飞的大腿:“学长如果狐假虎威,那我就是狐狸屁股后头的一只猴子。”
徐飞被他闹得没脾气,赶了余裕宽走·余裕宽却还硬赖着,又掏出包烟,要给徐飞点上:“我同学带给我的万宝路·”·侯远端了餐盘走过来。
看余裕宽闹腾,笑道:“这小弟收得不错·”·徐飞抬起头,却看到侯远旁边站着的梁轩·他还穿着戏服,脸上也画着油彩,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食堂里还是不要抽烟·”他说·余裕宽讪讪地把烟收了起来··周末时大家又一块出去·有人在角落里自弹自唱,侯远喝多了,嚷嚷着:“不好听”一点点导演的威严没有。
余裕宽听了,眼睛一亮,起哄道:“飞哥唱得好·让飞哥去唱·”又告诉侯远:“飞哥大学时候组乐队的,还出过单曲呢·”·侯远道:“真的”要徐飞去台上唱歌。
徐飞满心的不乐意,瞪了余裕宽好几眼,但还是拗不过侯远喝醉后的劲头,拿了吉他上台··“飞哥,我要听《情迷的网》”余裕宽在底下不怕死地喊。
徐飞又瞪他,凑近了麦克风问:“我是点唱机吗”酒吧里哄堂大笑··但徐飞还是弹了前奏的和弦·《情迷的网》是他组“色迷”时候作的曲,那会喜欢上了隔壁夜场里一个跳钢管舞的女生,隔几天就去捧场,赚的钱全花在她身上。
但纠缠了几个月,连手都不给碰——现在想想,他这种一厢情愿的习惯真的是从小养到大··“秃鹫从高空向我扑下·”他开了口。
余裕宽立刻吹起口哨,兴奋得有点过了头,好像这不是个普普通通的酒吧,而是什么演唱会的现场·徐飞无可奈何地指了他,叫他闭嘴,手又拨回琴弦··“利爪抓住我的胸口,血淋淋地把我的一颗心挖走。”
酒吧里人群逐渐地安静·就听到徐飞在插了电的吉他上迅速地扫弦,琴音带着种不顾一切的嚣张···“那就挖走吧,奉到你的手里·”·他抬起眼,忽然看到角落里的梁轩。
他坐在吧台椅上看徐飞,神情平稳,目光专注·就好像许多年以前——许多年以前徐飞在酒吧里给他唱歌·四周是布置新奇的大厅,异国的人群,还有穿梭来去的漂亮女侍应。
但徐飞只看得到梁轩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徐飞低了头,挨着麦克风唱:“只求你松开那张情迷的网,让我不必窒息·”·“那就挖走吧,踩在你脚下的泥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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