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难改 by Alessandra Haz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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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难改 by Alessandra Hazard
标签:长篇,英国,欢喜冤家,强取豪夺,炮灰女配,“直男系列”4·剧情:因训练意外拉伤,英超球星崔斯坦被交给全欧洲最厉害的理疗师兼健身教练扎克看护·扎克严苛的工作态度令表面上平易近人、实则别扭任- xing -的崔斯坦十分火大。
虽然两人一开始剑拔弩张关系恶劣,但是型男扎克浑身散发的荷尔蒙却令深柜的崔斯坦进退两难·坏心眼的他决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勾引扎克,作为对这位魔鬼教练的报复,因为此时的扎克已与相恋多年的女友订婚了。
Chapter 1-Ⅰ·崔斯坦·杜瓦很不爽·“我还是不懂,你们为什么不找个我认识的理疗师那个男的我不认识他好吗”·他的私人助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说是“饱受折磨”都算轻的了。
“因为俱乐部的理疗师已经忙不过来了,”她说·“谢尔登医生之所以安排你跟他做复健,是因为他信任这位理疗师·”·崔斯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这人迟到了·我没工夫等他一整天·”·看到莉迪亚被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崔斯坦把脸扭到一边偷偷地笑了·但是,当她再次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崔斯坦,他不过是晚了七分钟,你呢这才过去五分钟,你已经抱怨了三次了。”
崔斯坦无辜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他迟到了啊”·“你自己还不是总迟到,摆什么公主架子·”莉迪亚嘟囔了一句,显然没打算让崔斯坦听到。
这姑娘做他的个人助理已经一年多了,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崔斯坦的耳朵有多灵·所以,她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在背后说崔斯坦的坏话·她以为崔斯坦听不到,而崔斯坦只觉得很好笑。
这一次,崔斯坦明白他不能再故意惹莉迪亚生气了,所以他忍着没笑出来·可是他闲得都快长蘑菇了·因为受了伤不能出门,所以逗弄他的私人助理还勉强能算个娱乐。
欣赏莉迪亚那副有槽却吐不出来的样子也算比较有趣吧,但是还不够··“扎克·哈达威是俱乐部那边极力推荐的,”莉迪亚提高了嗓门·“他就算迟到肯定也是情有可原的。
请他做理疗师和私人教练可是要花很多钱的,他的水平一定很高呢·”·崔斯坦耸了耸肩·他的队医保跟他证过,绝对找最好的理疗师来治疗他的股沟拉伤。
但具体由谁来治崔斯坦并没有问,这是莉迪亚的工作·“他人不在这儿,水平高又有什么用 难道我的伤能自己好吗我不想再等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莉迪亚说着又开始冒火了·“我很确定你本来就不应该到处走动·”·崔斯坦靠在树干上,脸色- yin -沉地盯着他的房子。
“我又不是个残废,天天闷在家里我都快吐了·”他这句抱怨倒并不是为了惹莉迪亚发火·因为不能活动,崔斯坦已经快要抓狂了· 他想念足球,想念曾经健康强壮的身体,他怀念在球场上飞奔的日子,怀念带球奔- she -门时扑面而来的风,还有进球时的狂喜,他的名字曾经被球迷们一遍又一遍的吟诵,歌唱,那震耳欲聋的调子似乎还在他耳边回响。
足球是他的生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件值得他付出一切的东西··崔斯坦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已经三月了,再过三个月世界杯就要开始了·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如果想给国家队的教练留个好印象,他就得赶快回去训练,把体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水平。
依崔斯坦的拙见,他可能是英格兰几百年一遇的天才球员·但相对他的球技而言,崔斯坦很少参加国际比赛,他明白,这方面经验不足会妨碍他入选国家队,因为国家队的教练是个非常老派的人。
和初出茅庐的新人相比,他更喜欢用久经沙场的老将·在这个时候受伤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养伤的时间越长,崔斯坦能够参加世界杯的可能- xing -就越小·更糟糕的是,这都已经三月了,他还没有找到理疗师——或者说,他这位理疗师显然是贵人事忙,忙得连自己的正经工作都顾不上了。
崔斯坦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莉迪亚·“给谢尔登医生打电话,问问那个屁事都不管的白痴到底跑哪儿去了·”·有人在他背后清了清嗓子,然后干巴巴地说道:“不必了吧,那个屁事儿都不管的白痴已经到了。”
崔斯坦做了个鬼脸·这回尴尬了·他喜欢给头一次见面的人留个好印象,毕竟,他还得照顾自己的公众形象,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是有一点棘手··他连忙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然后转过身来。
接着,他用舌尖舔了舔嘴唇,脸上的假笑淡了三分··那个叫扎克·哈达威的男人正站在几英尺开外的地方,他的样貌并不算十分英俊,至少崔斯坦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
但他的身体却充满了力量与自信,那种强烈的男子气概反而让人感觉他是个极为英俊的人·他个子高挑,肩膀宽阔,有一身结实的肌肉·浓密的棕发中夹杂着些许金色。
他有着浅棕色的皮肤,双颊骨感,下颌棱角分明·他的眼睛是像钢铁一般的灰色·嘴唇的轮廓十分精致,一边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挑,却丝毫没有软化他硬朗的五官。
他打量着崔斯坦,眉间微微皱起··“你重心偏向一条腿了,”他说·“回屋里去·”·崔斯坦眨眨眼睛·“你说什么”·哈达威走过来,他捏住崔斯坦大腿的内侧,挤了挤那里的肌肉。
崔斯坦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大,一半是因为哈达威的动作太突然,还有一半是因为疼痛·“你发什么神经”·“你的情况和我想的一样。”
哈达威说·“你不应该站着·你需要休息·”·“你摸够了吗”·哈达威拿开手·“摸你们俱乐部雇我来不就是为了给你做三级①腹股沟拉伤的复健吗进去坐好。
如果碰一下就这么痛,那你就不应该站着·”··注①:肌肉束完全断裂的情況,此时必须接受手术治疗才能痊愈,复健时间通常需要12周左右· ·崔斯坦双臂环胸。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这么站着就挺好的·”·“我这句话并不是请求·”哈达威说··崔斯坦的脸涨红了·还没人敢这么支使他呢,从来就没有过。
一阵窃笑从他身后传来,接着很快变成了干咳声——莉迪亚这个小叛徒··崔斯坦咬牙道:“你被解雇了·”·“崔斯坦,我很抱歉——”莉迪亚赶紧说。
“不是你,”崔斯坦一边说一边盯着哈达威·“我说的是你·”·哈达威看起来无动于衷·如果一定要说他有什么反应,大概就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这是在尽心尽力地工作,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解雇我·哦对了,其实你根本就没资格解雇我,因为你不是我的雇主,你的俱乐部才是·现在,杜瓦先生,进屋去吧。”
哈达威的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天啊,崔斯坦很想一把抹掉哈达威那幅假惺惺的笑·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哈达威,刚打算回击两句,没想到人家直接把注意力转向了莉迪亚。
“我是扎克·哈达威,”那人彬彬有礼地笑着,握了握莉迪亚的手··“我叫莉、莉迪亚·艾斯蒙德·”她舔了舔嘴唇,轻声细语地说道。
她是在冲那个男人暗送秋波吗·“把舌头收回去,把口水擦擦,”崔斯坦跟她说·“你这个样子真是恶心死了·”·莉迪亚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愤怒地瞪着他。
崔斯坦只是笑眯眯地冲她挑了挑眉毛··“你这个小屁孩儿怎么嘴这么欠,你和别人也是这么说话的吗”哈达威问··崔斯坦无辜地看着他,双眼瞪得溜儿圆。
“你在说我我觉得你误会我了·”·“对,我是误会了·”哈达威打量着崔斯坦·“大家都说你脾气好,没架子。
我挺纳闷儿的,他们说的这个人我怎么到现在都没见着呢”·崔斯坦笑了·“你知道我等一下,你是我的粉丝吗”·哈达威撇了撇嘴。
“怎么可能·我是阿森纳的球迷·”·难怪你这么傻逼呢··哈达威笑了一声,好像知道崔斯坦在想什么·“就算我喜欢你的球队,我也不会是你的粉丝。
我觉得你弟弟的球技要比你的精湛多了·切尔西应该让他踢左边锋·”·听了这话,崔斯坦脸都气白了,他攥紧了拳头·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莉迪亚畏缩了一下。
她知道的,在崔斯坦面前称赞他这个养弟的球踢得比他好,这绝对是在找死,哪怕是暗示也不行——因为加布里尔的水平根本就不如他,妈的·什么良好的第一印象,去你大爷的吧。
好教养用在这种混蛋身上简直是浪费··“噢是吗”崔斯坦向前一步贴近哈达威,两人的脸只隔了几英寸·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哈达威的凝视让崔斯坦有些心神不宁,但他掩饰得很好。
另外,哈达威比他高了半个头,这一点也让他很不爽·崔斯坦的身高非常标准,他根本不矮,谢谢了··崔斯坦的目光和哈达威胶着在一起,他轻声说:“我想送你一条友善的建议。”
他露出一个亲切地笑容·“你知道,砸掉一个人的饭碗其实很容易·只要在不怀好意的人耳边吹吹风就行了·所以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态度放尊重一些。
小心点总没错的·说起来,你和客人讲话的时候都是这个态度吗那我还挺意外的,你居然到现在都没饿死在大街上”·哈达威眯起了眼睛,刚才的笑意消失地一干二净。
“想砸我的饭碗可没有那么容易,一个被宠坏的大少爷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真的吗”崔斯坦歪了歪脑袋。
“这么自信”·“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可能误会了,”哈达威慢吞吞地说·“我名下的预约通常都会排到几个月之后,所以我并不需要这份工作。
我是看在杰瑞德·谢尔登的面子上才答应过来的·所以小屁孩儿,该小心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像别人那样拍你马屁,如果你不喜欢——”·“你怎么会知道”尽管崔斯坦满心不乐意,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别人都在拍我的‘马屁’”·哈达威弯了弯嘴角。
“因为我听说过你的‘光荣事迹’·在我接手这份工作之前,就已经有人警告过我了·”·“谁” 崔斯坦嘴上发问,但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现在他总算知道哈达威为什么是这幅屌样子了。“不会是我弟弟吧”·“没错,就是加布里尔跟我说的·”·崔斯坦狂笑起来。
等到他笑够了,哈达威问他:“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因为比起他,大家更喜欢我啊·我这个所谓的弟弟最恨这一点了。”
崔斯坦抬起手,拍了拍哈达威刮得干干净净的脸颊·“你这个傻兮兮的可怜虫,加布那是嫉妒我呢,因为我比他有天分,长得比他好,还比他聪明,所以他一直嫉妒我。”
“而且你还比他‘谦虚’·”哈达威说··“羞耻心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大家吹得那么重要·”崔斯坦笑了,他挑着睫毛看着哈达威。
哈达威面无表情地抓住崔斯坦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推开·“你不用这么看我·你的浅蓝眼睛虽然好看,但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崔斯坦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做什么——或者说,试图要做什么。
崔斯坦总是通过耍手腕来达到让别人乖乖听话的目的·结果这种事搞多了,现在居然成了他下意识就会使出来的把戏了···“我习惯了,”他别过脸气呼呼地说。
“而且你是色盲吗我的眼睛根本不是浅蓝色,明明就偏绿色好吗”·“反正是奇怪的蓝色,”哈达威说。
崔斯坦一听脸拉得更长了·哈达威看了看他的股沟·“我说过了,现在进屋去,然后坐好·”·“我也说过了,我在这儿站得挺舒服的。”
崔斯坦说的并不完全是实话,他股沟肌肉有些酸痛,只要稍微动一下痛感就会加重·只不过,就算这个让人抓狂的混蛋说得对,他也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随你便吧。”
哈达威耸耸肩,他对着一脸好奇站在旁边看戏的莉迪亚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开了··崔斯坦皱眉:“你要去哪儿”·“回家。”
哈达威头也不回地答道··崔斯坦赶紧跟上去·“什么那我的伤怎么办你啥都没做,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我只帮成年人做复健,等你什么时候不耍小孩子脾气,愿意按我说的去做,我再回来。”
“我还没说你可以走呢,”崔斯坦气得紧走了几步,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我不乐意被你随便指使,不代表你可以白拿钱不干活——嗷”崔斯坦猛得停下脚步,双手攥住大腿上侧的肌肉,嘴里止不住地冒出一串脏话。
让人难以忍受的锐痛贯穿了整条腿,他单膝跪了下来,狠狠地咒骂着··哈达威立刻跑到他身边·“妈的,我早跟你说过了·你该做的是好好休养股沟,而不是让受伤的地方再承受没必要的压力了。”
“你闭嘴,”崔斯坦痛得直抽气·他试着站起来,但失败了·他又试了一次,结果痛得直哼哼··哈达威叹了口气·“我他妈的真是……”他弯下腰把崔斯坦抱起来,像扛一麻袋土豆那样扔到肩上,然后往屋里走去。
“放我下来,”崔斯坦的脸因为羞耻涨得通红·“我能走·”·对于他的抗议,哈达威只是哼了一声··“你带一下路,”他跟莉迪亚说:“去他的卧室。”
“这边·”莉迪亚走到了两人前面·至少这一回,她没有再取笑崔斯坦··Chapter 1-Ⅱ·等他们走到卧室,崔斯坦的嘴唇已经开始渗血了。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一直在使劲地咬嘴唇·天啊,真是痛死了··哈达威动作轻柔地把崔斯坦放到床上·崔斯坦虽然松了口气,但也有点惊讶:他以为哈达威会很粗暴地把他一扔了事。
哈达威伸手去拉他运动裤的腰带,崔斯坦赶紧拽住他的手·“你干嘛”·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工作啊·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腹股沟。”
崔斯坦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傻乎乎的·他犹豫地点了下头,然后对莉迪亚说:“你出去·”·“帮我拿一个冰袋,再准备一条- shi -毛巾,还有绷带。”
哈达威嘱咐她··她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哈达威把崔斯坦的运动裤脱下来,只给他留了一条内裤·崔斯坦盯着天花板,感到几根有力的手指触碰着他的大腿,然后是下腹和股沟。
崔斯坦皱了皱脸,过程感觉并不是特别舒服·“怎么样”·“从你受伤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天了,对吗”哈达威问他。
“嗯·”·“按理说,这个时候痛感应该已经消减了·”哈达威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既然还痛,那么我呆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我不能给你按摩,也不能指导你复健,这些事情在急- xing -期早期①都不能做。
这个阶段本来早应该过去了·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杰瑞德的嘱咐去做”·注①:软组织在刚刚受到伤害的时候,痛感,出血以及肿胀的程度最为严重,这一阶段被称为急- xing -期早期。
崔斯坦耸肩·“大概吧·”·“大概”哈达威重复道··“我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坐着还能呆得住的人。”
崔斯坦说,眼睛还粘在天花板上··哈达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来··崔斯坦忍着笑·拱别人发火真是他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一件事了。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要看着我·”哈达威说··崔斯坦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他问道,哈达威放在他大腿上的手让他感觉怪怪的。
“杰瑞德告诉我你想尽快回球场训练,”哈达威说·“但是你太鲁莽,脾气又倔,结果把自己的伤搞得更严重了·什么时候你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开始复健。
如果你错过了世界杯,那也是你自己的责任·”·崔斯坦的嘴唇抿紧了··莉迪亚走进卧室,把哈达威要的东西递给他,然后又出去了·哈达威没再说什么,他在崔斯坦旁边坐下,用- shi -毛巾把冰袋裹好,然后重重地压在他的股沟上。
“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吧”·“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的态度·”崔斯坦回答··哈达威笑了·有一种人即便是在微笑,表情依旧不会柔和下来,扎克就是这样的人。
“忍着吧·我从来不会惯着自己的病人·”·崔斯坦只是不高兴地瞪着他··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崔斯坦有点不自在,但是他死也不会先挪开眼睛的。
又过了几分钟,哈达威终于移开了视线·他把冰袋拿走,先用橡筋绷带包扎崔斯坦的大腿,接着是后腰,最后固定好··“现在,你必须要好好休息,”哈达威拿开手:“让你休息不是说着玩的。
另外,一天三次冰敷拉伤的部位,每次敷十五分钟·”··崔斯坦没吭声··“明白了吗”哈达威听起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质疑。
“我不能整天赖在床上,”崔斯坦尽力像个成年人一样跟哈达威讲道理,但哈达威却像对待不懂事的婴儿一样对待他,这让他很不爽·“我的肌肉每天都在萎缩。
总是懒洋洋地瘫着怎么恢复体能”·“初始急- xing -期过去之后,我会帮你重新锻炼肌肉的·”·崔斯坦摇头·“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把身材锻炼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崔斯坦不像他弟弟那样从小像个瘦猴儿似的,但他的身体也是天生就偏瘦。
受伤之前,他必须要依靠大量的高强度训练才能维持比较高的肌肉含量·而且就算天天训练,崔斯坦的肌群仍然没办法像大多数足球员动员那样强壮有力·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很结实了,至少不会像加布里尔那样动不动就被人抢了球。
哈达威上下扫视了崔斯坦一番··崔斯坦烦躁地动了动·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他没什么好丢人的——就算他个子不高,可他身材好啊。
但是这家伙审视的目光就是让他很不自在,他最讨厌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可是崔斯坦·杜瓦,是财貌双全的超人气球星·以前那个瘦干干脏兮兮的小孩儿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哈达威继续盯着崔斯坦的脸,眼神高深莫测·“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崔斯坦抿紧了嘴·“好吧·但是我要做全身按摩。
我的肌肉都变僵了,现在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哈达威疲惫地看了他一眼·他权衡了一下,然后说道:“行吧·”他打开那只刚才一直挂在他肩膀上的包,拿出一瓶按摩油。
“把衣服脱了,然后趴好·”·崔斯坦脱掉上衣,趴到床上,然后闭上眼睛··崔斯坦咬着嘴唇,突然意识到自己浑身抖光溜溜的,除了内裤什么都没穿。
他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毕竟,俱乐部里的理疗师经常给他做按摩——啧,他以前做按摩的时候可是全裸的·现在哈达威让他穿着内裤,可能是因为他的股沟还在发炎,没办法接受按摩。
“你还在磨蹭什么我都有点冷了·”崔斯坦催促道·他越不自在,心里就越烦躁· 这个男人搞得他心神不定,外加浑身上下都绷得死紧,简直是太莫名其妙了。
他听见哈达威打开瓶子的声音··接着——·“你这个白痴按摩油要先捂热才能用”·“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叫我白痴了。
我现在很不高兴·”哈达威用沾满油的双手往崔斯坦的肩颈处按了下去——·“嗷好痛”·“别像个小姑娘一样。”
“但就是痛啊·”·“好了,哪有那么严重·”·“你又不是被——嗷”·哈达威被逗乐了,索- xing -加大了按压的力度。
“小宝宝·”·“不要用昵称,我们没那么熟·”崔斯坦用丝绸一样轻柔的声音回答道 ··“我说了,少跟我来这一套。”
哈达威冷淡地说·“别用这种懒洋洋的声音跟我讲话,听起来很可笑,而且对我没用·”·崔斯坦咧咧嘴,又换上低沉,充满诱惑的嗓音说:“我的调笑让你不舒服了吗扎克瑞”·哈达威喷笑出来,一双宽大的手掌用轻柔的力道顺着崔斯坦的脊椎来回按压。
“我的名字叫扎克·只有我母亲才叫我扎克瑞·”·“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扎克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不会,我没有不舒服。
我只是不喜欢跟人玩,也不喜欢没意义的屁话·”·“那你喜欢什么”·“诚意,有话直说·”·“没意思,”崔斯坦皱了皱鼻子。
“那你有什么爱好·”·“看球赛,还有打炮·”扎克随意地答道··崔斯坦听了哈哈大笑·“等一下,让我猜猜:你很多年没换炮友了吧。”
“我和我女友交往了很多年了——”·“我就说”·“你恐怕要失望了,”扎克说着,用拇指在崔斯坦的后腰上使劲按了一下。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开放式的·”·“你还真会赶时髦,”崔斯坦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惊讶的·这个男人真不像那种会接受开放式关系的人。
“为什么这种关系要怎么搞”·“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明说了吧·如果两个人信任对方,那么开放式关系其实很实用。
我女朋友是个体育记者·我们老是出差,经常几个月都见不到对方·”·扎克继续按着他的后腰·那个感觉……还不赖··“嗯,所以你俩是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喽”·“没错。”
“那别人碰你的女朋友,你不会觉得恶心吗”崔斯坦不太能理解开放式的恋爱关系,但这也是难免的,毕竟他这个人从小就独占欲强。
“我这人没什么嫉妒心,”扎克说·“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生理上的需求·这种关系对我俩很实用·”·“那她也不会妒忌吗”崔斯坦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扎克这人虽然是个傻逼,但好歹也是个魅力十足的傻逼,·“她知道没有感情的- xing -就只是- xing -而已·她也知道我心里只有她。”
听到这里,崔斯坦倒有点想见见这个女人了·她要么对自己特别有信心……要么就是个傻子··扎克还在揉捏他后腰的肌肉·“很快我们就不用再- cao -心这些事了。
我们同意在结婚之后维持一对一的关系·”··崔斯坦一下子睁开眼睛·“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三个月之内吧。”
“请接受我真切的哀悼·”·扎克笑了一声,他的手向下挪动,跳过臀部和大腿,开始按摩崔斯坦的小腿·“你有承诺恐惧症吗”·“我就是觉得没意义。
长期的恋爱关系既碍事又无聊·”·那双手移到了他的小腿,用很大的力道的揉压着·“小朋友,你谈过恋爱吗”扎克的声音充满了优越感。
崔斯坦踹了他一脚——结果股沟那里一阵刺痛,痛得他直哼哼··“你要是老这么没完没了地闹腾,伤会好得很慢的·”扎克说··“就是你在逗我,你还好意思说,”崔斯坦嘟囔了一句,他想扭头冲扎克吐舌头做鬼脸,但还是忍住了。
天啊,这个男人怎么总能把他最糟糕的一面激发出来他上一次紧绷到孩子气大爆发是什么时候崔斯坦都不记得了··“翻身躺平。”
扎克说··崔斯坦哼哼唧唧地翻过来,哈达威开始按摩他的前面··崔斯坦扭了扭·他早就习惯被人按摩了, 那种怪异的,好像被侵犯的感觉他也是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按摩和之前不同·扎克的触碰是不带感情的,他动作熟练,手掌在崔斯坦的皮肤上快速滑过·崔斯坦盯着那双手,看着它们揉捏着,抚摩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他感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视线·他抬起眼,发现扎克正盯着他··就在他们目光交汇的那一科,扎克转开了脸,继续按摩··崔斯坦的好奇心却被钩了出来。
“你在看什么”·“没什么,”扎克的嗓音有些低哑,他在崔斯坦头顶的前方坐下,手掌紧贴着他的锁骨向下推,直到掌心盖住胸部,再开始揉压。
崔斯坦看着扎克的手滑过他的胸口,盖住了- ru -头,掌心一次又一次地擦过那里·崔斯坦咬着腮肉,下腹有些蠢蠢欲动·- cao -·他很久没在按摩的时候- bo -起了。
他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很多理疗师都不会介意的·可给他按摩的是这个混蛋,这就很丢人了·崔斯坦闭上眼睛,开始尽可能地幻想一些特别恶心的东西··“你需要一张新床。”
扎克说··崔斯坦飞快地睁开眼·“什么为什么”·“你的床垫实在太软了·”·崔斯坦磨了磨牙。
这人也太不可理喻了·“没人问你的意见·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特别喜欢我的床垫·”·终于,扎克停下了那双在他胸口不停揉搓的手·他走到床尾,开始按摩崔斯坦的腿。
“这么软的床垫对你的脊椎不好·”·“我的床垫一点毛病也没有·”·“你说错了,”扎克说:“床垫的作用是支撑你的身体,让它保持一个中- xing -的姿势,躺在上面的时候,你的脊椎应该形成一道完美的弧,你的臀部,肩膀和头部应该保持在一条直线上。
一定的阻力对你的骨骼是有好处的,可是你的床垫太软,起不到这个作用·”·“但是太硬的床垫会一直戳我的压痛点②·”崔斯坦说··注②:压痛点是身体上高度敏感的点,当4公斤以上的压力施加于该点时会引起疼痛。
“你说的没错,如果床垫过硬的确会·如果床垫太软,比如你现在用的这个,因为压痛点得不到适度地支撑,所以你的全身都会向后仰·”扎克推着崔斯坦侧躺过来。
“你看,”他说着,把一只手放到崔斯坦的后颈,接着缓慢地沿他的颈椎下滑至后腰,然后停在臀部的上方·“你的颈椎之所以会弯成这样,是因为这个床垫被你的身体压得一直往下陷。
时间久了,这种弯曲会造成很多问题·它可以恶化……”·扎克还在说什么——或者说还在长篇大论——但崔斯坦早就没在听了。
扎克的手还在他的屁股上面放呢··“……现在,你明白你为什么得换个新床垫了吗”·“好吧,你说换就是换吧”崔斯坦一边抱怨,一边往旁边扭,直到躲开扎克的魔爪。
“你就会教训我·”·“就会”扎克的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趣意·“我们才认识了半个小时·”·“完全正确。
我半年里听见的批评都没有这半个小时多·”·“这说明你周围全是一帮喜欢拍马屁的人·”扎克站起来,用毛巾擦了擦手·“我帮你选一个新床垫。
等床垫来了,你要听话,好好躺在上面睡觉·”·出于某些愚蠢的原因,崔斯坦的- yin -- jing -居然抽动了一下,他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管太宽了。”
崔斯坦用一种非常,非常轻柔的音调说道··扎克笑了·“我管得可不宽·理疗师的工作就是帮助病人保持最佳体态·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工作起来可是非常认真的。”
他拎起包,向门口走去··“您老还有别的指令吗”崔斯坦在他身后问道··“不要为了气我干蠢事,”扎克扭头说。
“我明天早上再过来·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你在卧床休息·”·“那我能起床撒尿吗,大人”·“如果你憋不住了,当然可以。”
扎克说·“我也可以让莉迪亚给你买尿不- shi -·小宝宝·”·崔斯坦抓过一个枕头,朝着那个混蛋的脑袋上扔过去··扎克大笑着躲开了。
Chapter 2-Ⅰ·扎克·哈达威是个暴君··崔斯坦盯着盘子里那坨让人毫无食欲的糊状物,至少在这个时候,他确信扎克就是个暴君···“我不吃这个,”他说。
“你把热狗还给我·”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想吃热狗,但抗议还是要有的,这是原则问题··“不行,”扎克说·“这种不健康的食品你已经吃得够多了。”
“我正好就喜欢不健康的食品·只吃一个热狗死不了人的·”·“只吃一个是死不了,但莉迪亚跟我说你的菜单上不是快餐就是甜食。”
崔斯坦微微扬起下巴·“那又怎么了我年轻,新陈代谢快,我还天天训练呢——呃,我以前还天天训练呢——”·“等你年纪大了就会感激我了,”扎克说。
“经常吃热狗不仅会导致高血压和高胆固醇,食用经过加工的肉类还能增加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几种癌症的患病风险·事实上,每天吃一个热狗会将直肠癌的发病率提升二十个——”·“我真心疼你未婚妻。
这女人也太可怜了,居然要跟你这种无聊的男人结婚·”·“奇怪了,”扎克笑眯眯地说·“一个礼拜之前,唐娜还跟我说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她是脑子不正常了吧,”崔斯坦一边抱怨,一边用叉子在那坨糊状物里戳来戳去·“还有,我恨你·”·“我来你家也不是为了跟你交朋友的,”扎克说。
“现在,好好吃饭·”·崔斯坦气呼呼地拉着脸——然后开始吃饭··* * *·三天之后,崔斯坦冲进了队医的办公室··“你给我把他炒了。”
杰瑞德·谢尔登医生从电脑前抬起眼睛··尽管崔斯坦心里很烦,但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忍不住盯着医生看·深蓝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和一张轮廓完美的脸,杰瑞德·谢尔登毫无疑问是崔斯坦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但是,帅也好不帅也罢,这回全是杰瑞德的错,就是他把扎克招来的··“你来这儿干嘛”杰瑞德说·“走路的时候还痛吗”·“痛是痛,但是……”·“那你就该好好休息,”杰瑞德说。
“任何会带来疼痛或不适的活动,都应该马上停止·这是首要准则·”·“他也是这么说的,”崔斯坦小声嘀咕:“我想要你把他踢出去。”
杰瑞德往后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看着他说·“我想你说的是你的新理疗师”·“还能是谁啊给我炒了他。”
“为什么”·崔斯坦双手插兜,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他得咬着舌头才不会用各种难听的词大骂扎克·和扎克对他的看法正好相反,崔斯坦并不是那种处处需要别人迁就的人。
他会那么孩子气那么任- xing -都是扎克的错·天啊,他真是恨死这种感觉了·“我不喜欢他·”·“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充分,”杰瑞德说:“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很缺人……”·“我可是队里最有潜力的球员。”
崔斯坦冲他一笑·“尽快让我恢复状态对你有好处·你的职责不就是这个吗,杰瑞德”·杰瑞德眯起了眼睛·“我当然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
我负责这个俱乐部全体球员的康复工作,谁都没资格要求特殊待遇·因为一线队、预备队和少年队大面积受伤,我们的理疗师都超负荷工作了·”·“但是……”·“崔斯坦,”杰瑞德打断了他,用眼神稳住他。
“我请扎克·哈达威来帮你,是他给我面子·他是全欧洲最优秀的理疗医师和健身教练·他同意赶过来帮忙算你走大运了·通常来说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他可是很有市场的。”
崔斯坦嗤笑·“难怪那个傻逼总是一副横到不行的样子·”·杰瑞德捏了捏鼻梁·“如果你想要在赛季末前就恢复状态,选入英格兰国家队的话,你就要乖乖听他的话。
另外,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你不能擅自雇佣别的理疗师……只要扎克觉得你尚未恢复正常,不能比赛,我就不会放你上场·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才给你找了最好的理疗师,你不能因为不喜欢就让我炒了他。”
杰瑞德的声音放软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崔斯坦·”·崔斯坦咬紧了牙·换句话说,杰瑞德的意思就是让他忍着·但是,如果他以为这样说就能逼崔斯坦放弃,那就大错特错了。
崔斯坦从小就不是那种会受人摆布的人,现在当然也一样··崔斯坦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他本来不想这么做,但是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如果你不解雇他,”崔斯坦轻轻地说。
“你- cao -我弟弟的事情就会不小心被某些人知道哦·他的职业生涯会毁于一旦,真是可惜了··杰瑞德的身体僵住了,拿着钢笔的手攥得死紧,紧到指节都发白了。
崔斯坦感到一阵后悔·他喜欢杰瑞德·就算加布总是在杰瑞德跟前吹耳边风,说他是个多么虚伪下作的人,但杰瑞德对他一直都很好··结果,他刚才的行为却证明了加布对他的评价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杰瑞德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这让崔斯坦更后悔了·他做错了吗·“行啊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会勒索别人了,臭小鬼”·崔斯坦抿紧了嘴唇,他扭过头,愤怒地瞪着扎克。
扎克走进办公室,一双铁灰色的眼睛严厉地看着崔斯坦·“你为什么不在床上休息我已经明确交代过了·”·崔斯坦的眉毛拧紧了。
“交代你那是命令吧”·“完全正确,”扎克根本不吃他这套·“我有话要跟杰瑞德说·你出去等我。”
·这人胆儿挺肥啊··崔斯坦挑衅地瞪了他一眼·扎克则是好整以暇地回视他·崔斯坦气得够呛,不知道这男人身上究竟有什么气质,居然让他莫名地想要服从他的命令。
他现在很不爽··崔斯坦冲出了办公室——呃,反正他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一用力,股沟处就犯痛·崔斯坦忍不住哼了一声,他用手捏着他的股沟那里,步子慢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他回头冲着身后喊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扎克嘲笑他·“只不过,如果你能好好听我的话,别整天像个熊孩子一样耍脾气,你的恢复速度会比现在快两倍。”
“我恨死你了,”崔斯坦真心实意地顶了他一句,然后摔门而去··走出杰瑞德的办公室,崔斯坦懒懒地瘫到沙发上·现在,他除了生气,心中更多的感觉是迷茫。
他到底怎么了崔斯坦·杜瓦从来不会服从任何人,也不会任由别人把他指使得团团转·用甜言蜜语哄骗别人,控制别人从来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大家还都挺吃这套的。
所以,他为什么要让一个专横的傻逼来替他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扎克让他在外面等着,他呢,就像个乖小孩一样照做了·简直难以置信。
崔斯坦心里很烦,因为他搞不懂自己的行为·按照普通人的标准,他基本上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若要有人问起来,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承认·撒个无伤大雅的谎有什么不可以呢反正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了。
崔斯坦对自己总是特别坦诚,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颇为自豪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懵了·他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的一举一动就像个……个愚蠢的孩子·从见到扎克·哈达威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不停地犯错误·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跟扎克友好相处。
以礼待人总比硬碰硬效果更好:这句话基本上是崔斯坦的座右铭·但是在碰到扎克之后,他总是被自己的脾气牵着鼻子走,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样做不仅愚蠢,而且毫无远见,而崔斯坦不傻,也不是个目光短浅的人——至少通常情况下不是。
脚步声打断了崔斯坦的沉思,他抬起头,看到加布里尔走了过来·他勉强压下了一声叹息,加布是他的养弟,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在这干嘛呢”加布里尔瞟了一眼杰瑞德办公室的门,然后狐疑地看着崔斯坦。
“我刚跟谢尔登医生大干了五百回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加布翻了个白眼,然后走进了……他爱人男朋友好哥们的办公室里。
崔斯坦搞不明白加布和杰瑞德的关系,那种亲密到吓人,接近于互相依赖的关系真的特别奇怪,而且给人一种很不健康的感觉·当然,他俩现在终于搞到一起去了,崔斯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给他们的关系下定义就容易多了。
崔斯坦不太明白杰瑞德看上他弟弟哪点了,但是他不瞎·他俩的关系到现在还没被人发现,这绝对是个奇迹·毕竟崔斯坦每回看见杰瑞德和加布,他们都是一副爱死对方的德行,简直是让人想吐。
崔斯坦摇摇头·不管杰瑞德·谢尔登有多英俊,加布这个白痴都在拿自己的前程打赌· 他们是职业足球运动员,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避不开公众的视线。
因为被动出柜的风险实在是太大,所以崔斯坦约炮的时候总是格外小心·和一个男人维持真正的恋爱关系,这对于足球运动员来说就是找死·哈,不过那是加布的问题,不是崔斯坦的。
如果这个小白痴想要用前程换- ji -巴,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崔斯坦又瞥了一眼杰瑞德办公室的门··行了,他等得时间已经够长了··他站起来,推开门,把脑袋探进去。
办公室里,扎克正在跟杰瑞德和加布闲聊··“什么鬼啊”崔斯坦说·“你把我晾在外面等就为了闲聊天小爷我不奉陪了。”
“我的事谈完了,”扎克说·”现在可以走了··崔斯坦的眼睛扫过书桌上的婚礼请柬··“你寄过来不就得了嘛,”说完他大步离开了。
“小鬼,慢点走,”扎克在后面喊他·“如果你再把弄伤自己,我可不会再扛着你走了·”·崔斯坦没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的心情越来越差。
没走几步,扎克就赶上了他·他抓着崔斯坦的胳膊,迫使他放慢脚步·“你是不是来说我坏话的,嗯”·“是啊,”崔斯坦恶狠狠地说,但是在遇到路人的时候,他又挂上了一张愉快的笑脸,还跟人家挥手打招呼。
“嘿”·扎克被他逗乐了·“你这人简直跟变色龙一样·”·“谢谢·”崔斯坦说··“我不是在夸你。”
崔斯坦回头一笑·“我知道·”·扎克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当他们离开办公楼的时候,三月的寒风呼啸而来,崔斯坦的脸被吹得有些发麻。
“把你的外套拉上·”扎克说··崔斯坦把外套拉好·他不是在听扎克的话,是外面真的太冷了·“你是对所有的病人都这么体贴吗还是说我正好走了狗屎运了”·扎克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我对所有的患者都一视同仁,但是你把我最严厉的一面钩出来了·”·好奇怪,崔斯坦听了这话居然还挺高兴的··Chapter 2-Ⅱ·“你是开车来的吗”扎克问。
见崔斯坦摇头,他说:“那正好,我开车送你回去·”他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所以今天有什么安排”崔斯坦坐到了副驾上。
“还是什么都不做你打算继续念叨我吗”··“其实,如果你股沟的红肿彻底退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复建了·昨天那里看起来就已经好多了。”
“总算要开始了·”崔斯坦小声嘀咕了一句··车子向前驶去,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最后,无事可做的崔斯坦打破了沉默:“跟我说说你女朋友。”
“为什么”·崔斯坦看了他一眼·“说说又怎么了”·“我跟你说得已经够多了。
通常我会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开·公私不分从来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你这话应该跟你朋友说·”·扎克皱眉·“你说杰瑞德”·“会- cao -自己病人的医生,你还认识第二位吗”·扎克低低地笑了一声。
“如果你指的是加布里尔,他们只是朋友,很亲密的朋友,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我知道他俩的关系很容易让人误会·几年前,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也以为他俩是一对。
但人家真的只是朋友·”·“噢,这样啊,”崔斯坦的语气听起来不带一丝嘲讽·“上个礼拜,我看见杰瑞德坐在车里,加布在给他口- jiao -。
那个气氛超级哥俩好呢·”·扎克沉默了··最后,他说:“所以,你不是为了让杰瑞德解雇我才胡说八道的·”·“不是·”崔斯坦瞟了扎克一眼,却看不出扎克在想什么。
“所以这事儿你是怎么看的”·“这跟我无关·跟你也无关·”·崔斯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崔斯坦。”
“干嘛”·“这件事跟你无关·不要想着再拿这件事去勒索杰瑞德了·”·崔斯坦叹了口气·“好吧。
你这人真没意思·”然后,他又飞快地加了一句:“我可不是在听你的话·我也觉得勒索他不是很明智罢了·”·“的确·”扎克说。
“那你呢”过了一会儿,崔斯坦问他·“你和病人打过炮吗”·扎克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没有回答崔斯坦的问题。
崔斯坦睁大了眼睛,接着笑了起来·“你干过你绝对干过你也不是那么完美嘛·”·“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扎克简短地说。
“我那时候年轻,也没什么经验,她又很需要别人关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不过界·我犯了很多理疗师都会犯的错误·这种事我之后再没做过了。”
“等下,所以这就是你又专横又不通人情的原因吗因为你想让病人们都恨你”·“我没有不通人情。”
扎克说··“至少你不否认自己很专横吧·”·扎克挑了挑嘴角·“习惯了·我家的弟弟和妹妹一共有五个人呢·”·“可怜的孩子们,”崔斯坦喃喃地说道。
“所以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哪个女人”·“跟你睡过的那个女人·你的病人·”·“跟你没关系。”
“噢,说说嘛”·“我们都认为这样做不对,”扎克说·“事实也是如此·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崔斯坦兴趣盎然地打量着他·“那跟我说说你的女友嘛·”·“免了,我跟你讲过了我不会说的·”·“为什么嘛”·“因为这跟你没关系。”
崔斯坦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一段对话里最让他心烦的地方,就是他知道扎克在故意气他·因为他为了找乐子对莉迪亚做过同样的事,所以他心里清楚得很。
扎克看着严肃,但他的眼睛却带着笑,崔斯坦绝对不会看错的·“你玩得挺开心啊·”崔斯坦说··“当然·你撅嘴的样子还好玩的,小戏精。”
·“我不撅嘴·”·“行吧,你不撅·”·崔斯坦双手抱胸,没说话··扎克终于把车停到了崔斯坦家门口,他们看着对方。
“还撅着呢”扎克说··崔斯坦点点头,安静地笑了笑··扎克一边摇头一边乐·“我看过一些你的赛后采访。
你本人跟你的公众形象实在是差太多了·”·崔斯坦翻了个白眼·“虽然我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我还是洗耳恭听一下吧·”·扎克弯了弯嘴角。
“每次采访,你总是表现得很有亲和力,没什么架子,脸上也总是带着微笑·你的样子很招人喜欢,应该说是太招人喜欢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你把观众耍得团团转,每次都搞得我‘监测人扯蛋’的雷达滴滴直响。”
“这叫个人魅力·”崔斯坦傲慢地说··扎克喷笑·“我不同意·大家是被你的漂亮脸蛋儿和好看的蓝眼睛骗了而已。”
崔斯坦冲他扇了扇睫毛·“噢,你觉得我漂亮”·扎克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一眼·“作为理疗师以及私人教练,我很久以前就会用客观的态度来看待人体了。
从客观的角度来讲,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崔斯坦笑了·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不是那种没事儿假谦虚的人·崔斯坦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凌乱的棕发,高颧骨,没有一点瑕疵的小麦色皮肤,还有丰满的嘴唇和一双蓝绿色的眼睛。
没错,对着镜子里的倒影,就连他自己都快把持不住了···“要比长相,不是还有杰瑞德嘛,”崔斯坦说·“他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扎克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满脸嗤笑地下了车·“我说的是漂亮,不是英俊·”·“我觉得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羞辱我的男子气概,”崔斯坦说,他也下了车,然后把车门关上。
扎克向房门走去·“快跟上·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腹股沟,看红肿消下去没有·”·话题的突然转换让崔斯坦有点发懵,他紧走几步,跟上了扎克。
五分钟之后,崔斯坦坐到了楼下健身房的沙发上,扎克跪在他前面,正在检查他的大腿··房子里一片寂静·崔斯坦瞅了瞅扔在地上的牛仔裤·“你看吧,已经不肿了,我就跟你说现在可以开始训练了。”
红肿的确是退了,淤血也几乎都被吸收了·除非崔斯坦突然移动,他的伤已经不会像原来那样妨碍他的行动了··扎克小心地戳了戳那里的肉,然后沿着崔斯坦的大腿轻轻按压。
“这样做你会不会痛”·“不会·”·几根手指移到了崔斯坦大腿的上部,然后按压着·“现在呢”·崔斯坦摇头。
“好吧·”扎克说·“接下来我要把你的内裤脱掉·”·他不是在征求崔斯坦的许可·他也不需要·对于理疗师来说,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
崔斯坦看着扎克把手放在他的胯骨上·尽管他的肤色完全算不上苍白,却把扎克的双手衬得有些发黑·那双手将崔斯坦的内裤褪到大腿处·以前,很多理疗师都做过同样的事情,扎克的触碰也没有什么不同:专业,而且不带任何感情。
然而,崔斯坦的反应不仅一点也不专业,而且充分反映了他现在的状态··扎克的双手在他的大腿上定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崔斯坦半勃的- yin -- jing -上··崔斯坦不知道一个人死于羞耻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他别开眼睛,这具愚蠢的身体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都几个月没打炮了·”他说··扎克没说话。
他手又动了起来,然后快速地把崔斯坦的内裤脱了下来··“我大腿上的皮肤很敏感·”崔斯坦说··“你不用辩解·”·崔斯坦想踹他,不过因为股沟有伤他还是忍下来了:如果他真踹了,扎克肯定会趁机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训他,崔斯坦是绝不会让他得逞的——虽说扎克训他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我没在辩解,”崔斯坦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平静,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当然没有,”扎克抬起手压着他的股沟,手指离崔斯坦的- yin -- jing -只有不到一英寸的距离。
“这样痛吗”扎克没等崔斯坦摇头,就使劲按了下去··崔斯坦吸了口气·“痛·”谢天谢地,疼痛解决了他的那点小问题。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的下体就能软下去了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开始做一些循序渐进的复健,”扎克的话让崔斯坦有些意外·“你可以做拉伸练习和增强肌力的训练了。
先从动作幅度较小的静态拉伸开始·记住,拉伸应该是无痛的·如果有痛感就停下·等你的身体适应了,我们再做一些动态拉伸·增加肌力的训练也是一样——我们根据肌肉的恢复程度来增加训练强度。”
“那是什么时候啊”·扎克的灰眼睛直视着他·“我的重点是循序渐进·”·“但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杰瑞德的确跟我说过你想早点回去训练,但只有身体彻底恢复了你才可以回去,早一分钟也不行·”扎克笑了笑·“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只会觉得你很可笑而已。”
“什么眼神”·“就是那种像小狗一样眼神·对我不起作用的·我的弟弟和妹妹加起来有五个,我对这种眼神早就免疫了。”
“我哪有用小狗眼看你,”崔斯坦心不在焉地说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扎克放在他大腿的手上·那双手很宽大·崔斯坦向来对这样的手没有抵抗力。
他喜欢男人有一双这样的手:强壮,技巧娴熟·这个傻逼的手简直长得太完美了·他一看到它们就开始春心荡漾··“你有必要一直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吗”崔斯坦问道,口气冲得有点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扎克往下看了看,好像根本没注意自己的手在什么地方搁着·崔斯坦的本意是想让他出糗,但扎克看起来倒是很淡定·“我不知道,”他把目光移到了崔斯坦的- yin -- jing -上——那玩意儿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看起来,你还挺喜欢我把手放在这儿的·”·崔斯坦的脸有些发热·“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大腿很敏感。”
“那真是对不住了,”扎克说·“这里的红肿已经消了,我会每天帮你按摩一下,特别是在复健之后·啊,说到复健……”扎克把崔斯坦的内裤拉上去,然后站起身。
“我们先来一组动作缓和的拉伸运动,从内收短肌伸展、内收长肌伸展和髋屈肌伸展开始·”·点点头,崔斯坦穿上运动短裤,然后在垫子上坐好··“膝盖弯曲,”扎克在旁边指导他。
“现在,把双肘放在膝盖上,轻轻往下压,增加抻拉的强度……”·“我知道怎么做,”崔斯坦说,他感到大腿内侧的肌肉被轻轻地拉开了。
虽然不是很痛,但也不是很舒服··“保持这个动作半分钟,”扎克完全无视崔斯坦,就好像他根本没说话一样··崔斯坦抬起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现在,做内收长肌伸展,”扎克双臂抱胸,嘴角微微上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显然是不用我来指导了·”·崔斯坦迟疑了一下。
他不是很确定内收长肌伸展是哪一种拉伸,但是他会承认才见鬼了呢··他一边站起身,把双脚分开,一边通过观察扎克的反应来推测自己做对了没有,他向一侧弓起左膝,然后上半身向左边倾。
“很好,”扎克说·崔斯坦刚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就听见扎克又来了一句:“但是这不是我说的那种拉伸·”·崔斯坦不乐意了。
“我很确定这个姿势可以拉伸内收长肌·”·“是可以,”扎克说·“但是我想让你做的是另一种拉伸·”·“那真是对不住了,”崔斯坦用扎克说过的话讽刺他。
“我已经拉完内收长肌了·”·在扎克骨感的面颊上, 一块肌肉抽了抽·“坐到垫子上·”·崔斯坦没动··“坐下。”
崔斯坦没动··扎克向他走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步,他皱着眉,下颌紧绷·“你觉得自己这么难搞很有意思吗”·“有呗,”崔斯坦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
“我这个算什么,你指使起我来不是更起劲吗”·他们隔着几英寸的距离怒视对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谁也没说话··崔斯坦的心跳得飞快,他几乎能感觉到肾上腺素在他的血管里奔涌而过。
“我已经拉过内收长肌了·我不过是没按你说的去拉而已,你没爽到是你的事,我是不打算再做一遍了·”·扎克的手向他的方向伸了伸,然后背到了身后。
“我是你的理疗师,”不同于他平静的语气,扎克的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情绪·“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如果你想恢复原来的状态,就按我说的去做。”
“你是我的理疗师,不是我的老板·”·“在复健这件事上,我就是你的老板·”·崔斯坦扬起眉毛·“噢那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呢你要怎么办打我的屁股吗”·扎克的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
“你以为我不会吗”·崔斯坦笑了·“我看你敢不敢”·扎克的鼻翼动了动·“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退后一步大声说·“坐到垫子上·”·崔斯坦把顶嘴的话憋了回去·这次,扎克真的生气了——明明是不值得大动干戈的事,他怎么会气成这样·崔斯坦慢慢坐下,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他的理疗师。
“把膝盖打直,双腿尽可能往两边分,”扎克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严厉·“背挺直,上身前倾·”·崔斯坦照做了··“保持这个姿势二十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现在拉伸髋屈肌,”扎克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崔斯坦没再说什么,按他的要求一一照做了··结束拉伸之后,扎克转身。
“这三个动作每天做四遍,如果你没有酸痛的感觉,就做五遍·”·说完他就走了·崔斯坦无语地盯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Chapter 3·第二天,扎克又变回了原来那幅老样子,专横,还有点冷淡·他的嘴角还是一如往常地向上斜挑着,昨天那副气到快要爆炸的样子已经消失了·这男人真是让人看不透啊,但崔斯坦就喜欢研究这种人了。
在扎克的监督下做完拉伸练习之后,崔斯坦对他说:“我想做全身按摩·连着好几天复健,我身上酸得很·”·扎克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按摩油。
“把衣服脱掉,在按摩台上趴好·”·崔斯坦脱掉T恤,接着一耸一耸地蹬掉短裤和内裤,全身光溜溜地躺到按摩台上·这台子是新买的,同时购入的还有楼上的新床,以及冰箱里各式各样的“健康”食品。
扎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的生活来了个大换血,崔斯坦真是快被烦死了··扎克在崔斯坦的胯部盖了条毛巾·这个举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除非球员特别要求,否则俱乐部的理疗师才不关心他们光屁股的样子是不是体面呢——更何况‘体面’这东西他们还不一定有。
毕竟在踢了一场又长又激烈的比赛之后,大家都是浑身酸痛,谁还顾得上体面啊作为一名专业球员,崔斯坦已经对按摩习以为常了,扎克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裸体这种事崔斯坦自己都不在乎,他就更没必要- cao -心了。
扎克被他的裸体搅得心神不宁了吗·这个想法让崔斯坦兴奋了起来·他非常肯定扎克是直男——- cao -,毕竟他都要结婚了,但是……·凡事就怕“但是”。
扎克开始按摩他的颈部,崔斯坦闭上了眼睛··强壮有力的手指沾着按摩油,揉压着崔斯坦有些发僵的肌肉·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自己被毛巾遮盖的屁股上。
“你觉得我是有吸引力的人吗”·那双手停在 了他的肩胛骨上·“这是什么问题”·“一个简单的问题。”
崔斯坦回答,眼睛仍然闭着··“你很迷人,你自己也知道·”扎克听起来有些烦躁·“这个问题我昨天应回答过了·”·“我没问你的专业意见,你也不用给我客观答案。
我就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吸引力一个人是否觉得另一个人有吸引力,这是个主观的问题·”·扎克很久都没说话··“我是直男,”扎克说,好像这就能回答崔斯坦的问题一样。
崔斯坦想说这种回答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但扎克又笑着说:“如果我是同志,我是不会觉得你有吸引力的·同志不喜欢- yin -柔的男- xing -·”··“- yin -柔”崔斯坦顿时怒了,他气急败坏地说:“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 yin -柔的你哪只狗眼看见我的身体- yin -柔了”·扎克居然还敢哈哈大笑:“我说的是你的脸。
以男- xing -的标准来说你太漂亮了,你的脸就像洋娃娃一样,还有这样的眼睛和嘴唇也不该长在男人脸上·”·“噢,是吗看来你是没少花痴我的眼睛和嘴了。”
这回扎克依然没有上钩,他平和地答道:“你的长相本来就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而我的工作需要我注意细节·你的身体就是我的工作,所以我研究它,然后改进它。
我不会忽视它,也不会对它过分关注·”·崔斯坦不高兴地抿起了嘴··扎克的手移到他的后腰,然后开始揉捏·噢·难不成他已经对扎克的双手习以为常了这双手按在身上的感觉不再粗暴,它们感觉……感觉很好。
有力道,有技巧,微微有些粗糙……反正就是完美··扎克拿开毛巾,把手放到崔斯坦的臀部,开始按压他的臀瓣,崔斯坦睁开眼睛,他的身体绷紧了。
崔斯坦直直地盯着墙壁·只是按摩而已·真的只是按摩而已·扎克的触碰就像以前一样,很专业,不带一点个人情绪·罗恩和加利是队里的理疗师,他们经常在漫长的比赛之后给崔斯坦做全身按摩,扎克的按摩手法和他们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按理说应该是没区别的··崔斯坦又闭上了眼睛·他硬生生地把一声呻吟咽了回去·昨天他可没撒谎:他的皮肤真的非常敏感,尤其是下半身·但是在做按摩的时候,他一般都能忍着不- bo -起。
可现在他却忍不住了·崔斯坦心里又烦躁又纳闷,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反应··终于,扎克的双手挪到了更靠下的部位,但也没什么用·宽大的手掌不停地按压着,揉捏着崔斯坦的大腿,搞得他更- xing -奋了。
他的- yin -- jing -完全挺了起来,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他的- ru -头也绷得紧了,而且隐隐作痛·崔斯坦又压下了一声呻吟,他真是完全傻了,毕竟从前那些公事公办的运动按摩可没有让他这么血脉贲张过。
原因其实很简单,崔斯坦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被粗长的- ji -巴- cao -过了,所以只要打一炮——悄悄地来一发——他就不会因为一次单纯的按摩而冒出这种可笑的反应了,更别提他还特别讨厌这个给他按摩的人。
“翻身躺平·”扎克说··把事情想明白了,约炮也提上了日程,崔斯坦彻底放松了,他翻身躺好·扎克看见他的- bo -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照样可以跟扎克大眼瞪小眼。
于是,他们就这样盯着对方··扎克哼了一声,开始按摩崔斯坦的肩膀·“不过是触摸引起的生理反应·这种事儿很常见,不用不好意思·”·“我没有不好意思,”崔斯坦说。
不好意思意味着有值得羞耻的事,他可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那你为什么要脸红”·好极了·他脸红了他从来不脸红的好吗·“我只是意- yín -了一下你的鸡鸡插到我身体里是什么感觉。”
扎克猛地抬起眼,他的手僵住了·如果崔斯坦不是臊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割掉,他一定会觉得扎克的这个表情特别好笑·妈的,他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崔斯坦挑了挑嘴角,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声笑·“哈哈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是你的幽默感太诡异了,”过了半天,扎克才回答。
没再搭理崔斯坦- bo -起的- yin -- jing -,而是继续手下的活儿·快速按完剩下的部位,他从按摩台旁边走开·“明天我们可能要增加几组练习,”他背对着崔斯坦,一边洗手一边说:“可能加一项缓和的静态夹球训练……”·“我能做爱吗”·扎克顿了顿,然后转过身。
“绝对不行,”他说着抱起双臂·“- xing -行为是绝对禁止的·”·“你这人还真是老套,”崔斯坦嘟囔着,伸手去拿衣服。
“如果你想尽快恢复,就绝对不能有- xing -行为·”·“这话你跟我家老二说啊·”·“你的右手好着呢,”扎克说。
“自己撸吧·”·崔斯坦把- shi -毛巾往他脑袋上扔去··扎克躲开了·“你能进球真是个奇迹,”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准头也太差了。”
崔斯坦一把抓过了按摩油··这回,他正中红心···* * *·“我有可能被你重伤的·”·崔斯坦翻了个白眼,把冰袋往扎克的右眼上压了压。
“你还好意思管我叫戏精呢·”·扎克用左眼狠狠地瞪他·他看起来完全没觉得的这事儿有多好笑·“崔斯坦,这个瓶子有半磅①重,”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直接把它扔我脸上了。”
注①:227克· ·“你反应慢又不是我的错,”崔斯坦笑得特别开心,他用冰块在那只很快就肿起来的眼睛上使劲压了压··扎克用左眼怨毒地看着他。
“我还要拍结婚照·”·“那你该感谢我,现在你不用去了·”·“我要怎么跟她解释”·“谁”·“唐娜。”
“唐娜”崔斯坦装傻··“我的未婚妻,”扎克慢慢地说:“要跟我结婚的那个女人·”··“啊。”
崔斯坦凑近了一点,好把冰袋压到扎克的颧骨上·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他感觉,不,是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正双腿大张地跨在扎克身上·“我猜你可以跟她说实话。
跟她说你有多傻逼,所以被砸完全是活该·”·“你就是这么想的吗”·“不是我这么想,这是事实·”崔斯坦重重地坐在扎克的大腿上,反正跨都跨上去了,也就没必要再矜持了。
扎克对着他扬眉,崔斯坦则不爽地看着他·“我可以跟你玩医生病人的游戏,但是我不能把自己的伤搞得更严重吧就连这个姿势我也不应该做的。”
他呲牙一笑·“毕竟你的右手好用得很·”·扎克也笑了·“这么记仇啊·但是我的眼睛被搞成这样都是你的错,所以你才要帮我冰敷。”
“这是你自找的·”崔斯坦说·他的手指陷进扎克浓密的发丝里,然后使劲一扯,迫使他的脸向旁边转了转·扎克骂了句脏话,崔斯坦马上对骂回去,但这些对话在心不在焉的崔斯坦听来就好像远在几里外,不仅很蠢,而且毫不重要。
崔斯坦的心“咚咚”地跳着,他的皮肤变得很烫,他的身下是扎克结实的大腿,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真的没办法··真是太要命了··崔斯坦对自己一向很坦诚。
他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当然知道,就算不是天才也能明白·他坐在扎克的大腿上,他们的身体贴得这么近,崔斯坦满脑子想的都是扎克的- yin -- jing -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他的双手一样又粗又大——如果把它含进嘴里,会是什么感觉呢·天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特别讨厌扎克;如果不是因为扎克老惹他发火,让他有气撒不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扎克面前总跟个低人一等的白痴一样,崔斯坦也不会这么生自己的气,他可能早就顺从欲望跟扎克大干一场了。
毕竟他从来都这样的人,想要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他就会直接伸手去拿·崔斯坦知道自己是个挺有魅力的人,魅力值高到能让直男对自己- xing -取向产生动摇。
但是这个人是扎克·傻逼·哈达威,想让崔斯坦对他主动出击,简直是门儿也没有·崔斯坦可以轻而易举地想象出扎克那张鼻孔朝天的嫌弃脸:一旦自己那些暗戳戳的念头被扎克知道了,譬如他的嘴被扎克的大- ji -巴塞得满满的——啊,仅仅是想一下,崔斯坦都觉得羞耻到不行。
要是真沦落到那种地步,那他也太可怜了··但是话说回来,他想要的又不是扎克这个人,他的渴望来自他愚蠢的身体,而跟自己的私人教练来一发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他只是需要打一炮,打完了这些愚蠢的念头就会统统消失了··“医生游戏我玩够了,”崔斯坦简短地说·他把冰袋扔到一边,尽量自然地从扎克的腿上滑下来。
他避开扎克的眼睛,向门口走去·“你最近总跑到我里家来干什么赶紧滚吧·”·扎克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跟着崔斯坦走出了健身房,但是他的声音太小,崔斯坦没听清。
崔斯坦没有回头,但他能感到扎克就在自己身后——他能感到扎克的每一寸肌肤·扎克的眼睛肯定和他的臀部在一个水平面上·他是在盯着他的屁股看吗·崔斯坦畏缩了一下,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都说没有思想的动物才会被本能驱使,但是人类进化了几百万年,也没有比动物高级到哪儿去·他根本不喜欢扎克,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取代他弟弟成了他最没办法忍受的人,但这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想转过身去,把扎克推到墙上,然后像爬树一样地爬到他身上。
崔斯坦咬紧了牙关·今天晚上,他要出去好好打一炮,拉伤什么的都见鬼去吧··Chapter 4·作为一个知名球星,崔斯坦在想打炮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能跑到同志酒吧里随便找个人上床。
因为在完事儿以后,可能他前脚刚走,他的炮友后脚就把崔斯坦约炮的事儿卖给报社了·他必须要格外小心,所以在这件事上他的选择就很有限了·他也想过要不要去约那些跟他一样出不起柜的人——他知道有几个球员百分之九十九是同志——但可能是他太神经质了吧,他又觉得这样做风险更大。
反正不管这个炮怎么打,只要对象是男的就很危险·因此,崔斯坦一般都是跟男人调情,跟女人上床·但是和女人睡也有问题,身体没得到满足已经算好的了,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他甚至会感到恶心。
然而这个选项安全系数高,也比较明智,他可不是加布那种白痴·为了一根- ji -巴连职业生涯都不顾了,根本不值得··但是,和坚实的男- xing -躯体肌肤相亲才是崔斯坦最渴望做的事。
有时候,这种欲望实在是强到压不住了,他只能找机会解解心头之痒·崔斯坦在欲求不满的时候会变得又暴躁又毒舌,这种后果他承受不起·可是,如果他满脑子只剩下猛烈粗暴的- xing -爱,要装和善的好人又太难了。
偏偏崔斯坦每次想被人狠狠- cao -弄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所以他才跑到这个地方来了··夜店里一片昏暗,污浊的空气中混合着汗水和- xing -爱的味道。
崔斯坦一走进来,注意力就被点着灯的舞台吸引了·右边的舞台空着,左边的舞台上站着个浑身赤裸的棕发男人,正在鞭打一个异常美貌的金发男子·在巨大的舞厅里,闪光灯的光线稀稀拉拉地照着拥挤的人群,那些三两个,甚至更多个交缠的躯体在崔斯坦的眼中模糊成一团。
这就是场群交派对·整个房间,每一个人,甚至每一样东西的缝隙中都沁满了汗水,- xing -爱和酒精的刺鼻气味·墙边摆着几排沙发,但那里坐了些什么人,崔斯坦已经懒得去看了。
他穿过夜店,数不清的手在他身上挑逗着,抚摸着,拉拽着·崔斯坦皱着脸把这些咸猪手甩开·他不喜欢群交,因为他讨厌分享,这点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但说实话,这只是众多原因中的一个·陌生人的触碰每次都能在崔斯坦身上引发一种压都压不下去不适感,这才是他绝不参加群交派对的真相·因为不管他默念多少遍“这里很安全”都没有用,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崔斯坦从很小的时候就自己照顾自己了·那时候,每一个陌生人都是危险的·即便是在被收养之后,这种不安全感依然存在·杜瓦夫妇是很好的人,他们一直在做义工,总是参加各种各样的慈善活动,但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养育孩子,就算对崔斯坦——还有后来的加布里尔不管不顾,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以前,崔斯坦对这样的安排全盘接受,他一直都很清楚依靠别人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这一次他也要像从前那样,靠自己丰衣足食了···“在找人吗”一个粗哑的男声说道,崔斯坦的手臂被抓住了。
“我怎么样”·崔斯坦停下脚步·他眯起眼睛,借着半明半暗的灯光打量那个男人·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人长得还不错,感觉也不是变态。
就是一个普通的饥渴男在找不认识的人打炮·他比崔斯坦高不了多少,但是攥着他胳膊的双手却宽大有力··“你就行·”崔斯坦说。
“我的规矩是必须戴套·不能有体液交换·”·那家伙哈哈一笑,把他拉到跟前·“别担心,我也一样·”他用双手向下摸去,感受着崔斯坦的身体。
“真棒,”他低低地说,手滑进了崔斯坦的裤子里,开始揉捏他的臀部·“你想给我口一发吗还是——”·“- cao -我。”
崔斯坦说··“行啊,这个要求我绝对可以做到·”男人笑了一声,他让崔斯坦面冲墙站好,然后开始解他的皮带··崔斯坦闭上眼睛,前额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下来·但是那股一直在他皮肤下游走的- xing -冲动却消失了·前几天他明明还能感觉到,而现在,他只是觉得……很别扭,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绝对不行·”扎克严厉的目光毫不动摇地注视着他·“- xing -行为是绝对禁止的·”·崔斯坦将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扎克的话。
他不会像个——像个乖小孩那样,扎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没这个打算· 也不会这么做的··他的裤子被拉了下来——·“嘿,你干什——”男人突然惊呼一声。
“搞什么啊兄弟你找别人去,我可不跟别人一起搞·”·“滚·”·崔斯坦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心藏剧烈地跳动起来。
扎克·是扎克··“哇哦,冷静点行行,我知道了·”那人走开了··崔斯坦慢慢地转过身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不清扎克的五官,但不用看崔斯坦也能感到阵阵怒意从扎克咬紧的下颌呵紧绷的肢体动作中散发出来。
“你在跟踪我吗”崔斯坦拉上了裤子的拉链··扎克一言不发,只是攥着崔斯坦的手腕把他往出口拽,握着崔斯坦的手就像铁铐一样。
扎克的呼吸很粗重·崔斯坦踉跄地跟在他身后··“你在跟踪我吗”等他们走到外面的时候,崔斯坦又问了一遍··扎克继续沉默着,把他往车的方向拽去。
他打开车门,把崔斯坦推进去,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就这么把车开了出去··车厢里死寂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怒意·几分钟之后,崔斯坦把双手抱在胸前。
“你哑巴了”·扎克一言不发,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他的身体实在是绷得太紧了,崔斯坦忍不住动了动身体··“就算你摆出这幅鬼样子,我也不会觉得抱歉的。”
崔斯坦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在给自己辩护,他真的很讨厌这样··安静··崔斯坦咬紧牙·“还有,你以为你在干嘛大晚上的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没别的事好做了吗”·“我的病人是个被宠坏的白痴,说了多少遍不能做的事全部被当耳旁风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干蠢事儿·”·“我在闲暇时间里做什么不关你的事·”崔斯坦说··“如果你作死把伤弄得更严重了,那就跟我有关系了。”
扎克的声音严厉得似乎可以划开玻璃·“我告诉你要暂停一切- xing -行为·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我就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夜店看见你了,裤子被扒到膝盖上,等着让澡都不洗的陌生男人- cao -你。
要是真让你如意了,我在你身上花的功夫不是全毁了”·“我只是想做爱·做爱又不是犯罪·只要我想,这一炮我还就打定了”·“除非经过我的同意,不然你不能有任何- xing -行为。”
崔斯坦眨眨眼睛·“你说什么”·扎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你的身体在什么时候才能承受- xing -行为,你自己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只有在我认为可以为的时候,你才能做爱·”·崔斯坦的眼睛仿佛要在扎克身上盯出一个洞来·他的话听上去是合理的·但是……·“就算你老觉得我蠢,但我真不是个傻子。”
崔斯坦小心观察着他的私人教练·但是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看得不是那么清楚·“让对方出力不就行了,这样我的姿势就不会让伤势恶化了·”·扎克的下颌上的一块肌肉凸了起来。
“我记得你的职业似乎不是理疗师·”·崔斯坦眯起眼睛打量着扎克·他还是觉得扎克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但是他没有继续深究··相反,他问道:“你可是在同志- xing -爱俱乐部找到我的,你不觉得意外吗”就这么出柜了,崔斯坦应该觉得更糟心才对。
一方面,他等着自己慌神——毕竟他的- xing -取向一直是被严防死守的秘密——但是很奇怪,他现在只有一种“无所谓”的感觉··扎克嗤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崔斯坦说··“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瞎子才看不出来呢·”·“看出来什么”焦虑感开始压迫崔斯坦的五脏六腑。
他的- xing -向有那么明显吗“你怎么知道的”·扎克开着车,没理他··“你看出来什么了”崔斯坦又问了一遍,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迫。
“扎克”·“你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副小钩子,”扎克烦躁地说·“看一眼就会被钩一下·就算是你使劲作死的时候,那个眼神都不会变。”
·崔斯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扎克看了他一眼,干涩地笑了·“别跟我说你没想到·你看谁都是那个样子·现在,不要再转移话题了。
跟我保证你不会再干蠢事了·当我说禁止一切- xing -行为的时候,你要做到·”·“你真是生错时代了,”崔斯坦说:“抱歉,我可不是你的小奴隶,你也不能因为我不听话就把我铐起来示众。
哈达威,你有点忘乎所以了·”·扎克向右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开下主路,然后狠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猛地停住了·崔斯坦看了看周围。
这里离他住的那一区倒是不远了·这个时间,四周已经漆黑一片,而且也比较安静··“我来说说看我是不是理解对了,”扎克粗暴地捏着崔斯坦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负责治好你的伤是我的责任,但是你又一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险些把股沟拉伤,怎么我倒成了忘乎所以的那个人了”·崔斯坦用舌头舔- shi -了嘴唇。
现在的扎克和昨天那个大发雷霆的样子很像,这让崔斯坦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你这个小屁孩,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就为了气我吗”扎克声音虽然温柔,但捏着崔斯坦下巴的手却一点也不温柔。
“不是什么事都跟你有关的,”崔斯坦的语调同样温柔·“我想找人干一炮·我想被一根又粗又长的- ji -巴狠狠地- cao -·所以我出来找我想要的东西。
而且我还会再来一次的·你做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扎克深吸了一口气·他打开车门,攥着崔斯坦的肩膀一把将他拽到自己的膝盖上·他的动作太快了,崔斯坦语无伦次地惊呼了几声,然后就横着趴到了扎克的大腿上,脑袋直接伸出了车外。
“你干什么……”·扎克一把拉下崔斯坦的裤子和内裤,然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崔斯坦睁大了眼睛,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你放开我”他奋力地扭动着,想从扎克的大腿上滚下来,但是扎克却把他紧紧地按住了。
“我受伤了,你这个蠢货你这样算什么理疗师”·“能挨- cao -就能打·”扎克斥道·“没准这次你能长点教训。”
他又在崔斯坦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这个姿势完全不会伤到他的股沟·毕竟“不伤到崔斯坦”才是扎克的行为准则··“我要告诉杰瑞德——你就等着被炒吧”·“你去告啊。”
他的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我是认真的,哈达威·明天一早你就会被开除的如果杰瑞德知道你干了什么,就算是他也不会反对的。”
“你赶紧去杰瑞德那告吧·”扎克说着又是一巴掌·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厉,却又有些奇怪·“你就是个自私的,被宠坏的小孩。
如果你表现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我就按照惩罚小孩的方式来整治你好了·”·“你给我去死”崔斯坦又挣扎了一下,但是扎克根本不理他,他用一只手压着崔斯坦,另一只手继续抽打他的屁股。
被打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但是崔斯坦知道这种痛还可以更剧烈:扎克显然没有用全力·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在顾虑崔斯坦的伤··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崔斯坦的皮肤有些发烫了,他听到自己在呜咽,甚至发出了软软的呻吟,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扎克的手和手掌的热度·他有一种奇怪的,像是漂浮的感觉,好像他与自己的身体不再是一体,而是漂浮在其中,这世上的任何事他都不在乎了。
等到扎克停手,崔斯坦已经瘫在他的大腿上,一动也不能动了··四周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崔斯坦只能听见扎克粗重的呼吸和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扎克的手放在他赤裸的皮肤上,那重量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崔斯坦想损他两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既提不起劲,也不愿意再跟扎克吵嘴打架了·他的身体……他只感到浑身放松·轻飘飘的,一点也不想动。
“崔斯坦”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扎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他轻柔地把崔斯坦的内裤和裤子拉上来,然后帮他翻了个身。
崔斯坦几乎看不到扎克的脸·他感到庆幸,因为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脸在对方看来是什么样的·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崔斯坦沉默着从扎克的大腿上爬起来,然后坐回到座位上。
他闭上眼睛,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座椅冰凉的皮面上··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车门被关上了··引擎“轰”地发动起来··车子开始向前移动。
崔斯坦一言不发··扎克也没有说话··当车再次停下的时候,扎克说:“你家到了·”他的声音粗哑,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是那里面还带着些别的情绪……黑暗,而且激烈。
崔斯坦没有动,他不想动··时间在沉默中一秒接一秒地过去了··“我刚才的行为非常不专业,”过了一会儿,扎克说,他的声音短促,僵硬。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但你可以随时跟杰瑞德投诉·他肯定能给你再换一位理疗师的·”·崔斯坦睁开眼睛,打开门,然后下了车。
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子向着前方飞驰而去··崔斯坦慢慢地向他的房子走去,颤抖的双腿有些使不上劲··他打开前门,走进去,然后重重地靠在门上。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接着,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真的可以把扎克炒掉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来解雇他·如果杰瑞德发现了扎克的所作所为,他肯定得吓死了:打病人的屁股,这可不是一个“不专业”就能解释的了的。
他可以解雇扎克了··他可以一劳永逸地摆脱他了·不用再听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也不用动辄就被人鄙视了——最主要的是,他再也不会因为屁股挨揍而出现奇怪的反应了。
·扎克终于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崔斯坦的眉头拧紧了··Chapter 5·“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手机”·崔斯坦抬眼睛,发现莉迪亚正在看他。
“扎克今天又迟到了,”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等人了·”·她那双棕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干嘛”崔斯坦问她,手里摆弄着他的电话。
“这段时间你和扎克到底在搞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啥·”·“我也形容不上来……就是有什么东西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崔斯坦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的信你都检查完了吗我付你工资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儿无所事事玩大拇指的·”·莉迪亚显然是打算讽刺他两句,但是忍住了。
她把目光转回到面前的一摞信封上··崔斯坦继续盯着他的手机··其实,她说得没错·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和原来不一样了·扎克……变了。
不论是崔斯坦的复健,还是他的生活,扎克都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要插一手了·每次,他只是检查一下崔斯坦的股沟,给他讲讲当天的复健流程,然后就离开了·扎克再也没有叫过他“小男孩”,“小宝宝”或是“熊孩子”,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贱贱的笑容,他也没有再开过崔斯坦的玩笑。
事实上,每一次和崔斯坦说话的时候,他的语调都极为专业,完全不带一点个人情绪··每次他这么和崔斯坦讲话的时候,崔斯坦都想在他嘴上狠狠地揍一拳。
扎克这幅“全世界我最正派”的屌样子已经快把崔斯坦逼疯了。他这样远比崔斯坦想得要讨厌。而崔斯坦依然很饥渴,因为打不着炮而憋出来的挫败感让他想撞墙。但至少,在扎克给他按摩的时候,他就算- bo -起也不会觉得丢脸了,因为扎克看着他的起立的丁丁也还是那个死样子,连眉毛都不带扬一下。
总之,在过去的十天里,扎克是一个百分之百的专业理疗师,看着他的表现,崔斯坦真得很难相信他居然打过自己的屁股··崔斯坦扭了扭·他们谁都没提起过这事儿,现在索- xing -就当它没发生过了。
他也还没告诉杰瑞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喜欢扎克,”莉迪亚突然说·“他是个很好的人,还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呢。”
崔斯坦的眼神一下就钉到了她身上·“什么你才认识了他几个礼拜而已·”·莉迪亚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你是说他没有邀请你吗”·崔斯坦回给她一个微笑·莉迪亚就是个小婊子·她虽然蛮逗的,但是要论婊气,她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请我我也不会去的,”他用异常平静的语调说·“我干嘛要去”·这个回答显然让莉迪亚失望了,她继续整理崔斯坦的邮件。
崔斯坦把手机放下,然后又拿起来·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你见过他的女朋友吗”他随意地问了一句··“唐娜喔,见过。
有一天扎克的车坏了,她过来接他的时候他有介绍我们认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感到了莉迪亚审视的目光··崔斯坦维持着略带无聊的表情说:“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会和这么专横的男人结婚呀,肯定是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吧。”
“她才不是,”莉迪亚马上反驳·“她是个女强人,而且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俩的关系是平等的·他尊敬她·她这个人看起来很务实,而且心态也很开放呢。”
崔斯坦盯着他的指甲·“他们有说过很爱对方吗”·莉迪亚笑了·“那肯定啊·他们都要结婚了,对不对”·“你别傻了。
人会结婚的原因多了去了·”·“比如呢”·“习惯,”崔斯坦说:“有些人是因为家里一直在催,还有些人是因为经济上因素。
没有安全感的人会在婚姻里找安全感·有些人结婚是因为害怕孤独·有些人想要孩子·反正五花八门什么理由都有·爱情绝对不是结婚的必备条件。
其实,真正成功的人不需要“爱”别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人类是为了给自己愚蠢的行为打掩护才发明了爱情这个玩意儿,鲜花和爱心也不过是用来矫饰欲望的道具而已。”
“那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爱上别人,”莉迪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然后那个‘别人’能用爱情把你收拾得哭爹喊娘才好·”·崔斯坦笑了。
“小甜心,我知道你恨我恨得要死,但是我不会解雇你的,因为你这人真是太逗了·”·莉迪亚涨红了脸,那样子真的很好笑·她的嘴开开合合了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清了清嗓子:“好吧,你在等扎克的话,我得跟你说一下,他今天不来了·”·崔斯坦有点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莉迪亚无辜地看了他一眼:“你冲澡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糟了他跟我说他今天不过来了。
他说你知道要做什么练习·今天他和唐娜有别的安排了·”·崔斯坦盯着她··然后,他拨通了扎克的电话··“我记得我没给你放过假,”扎克刚一接通,崔斯坦就说道。
“今天我不用在你旁边盯着,”扎克说,听起来他好像在开车·“你知道今天要做什么训练·这些不用我看着你也能做,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有给你放假,”崔斯坦慢慢地说道,好像扎克是一个小孩子·“你是我的理疗师·应该每天监督我的进度·你不能想放假就放假。
我的需求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现在就过来·”··“我现在很忙,崔斯坦,”扎克正在跟他理论,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电话里··崔斯坦的心跳声似乎冲到了他的耳边。
“我不管·你立刻给我过来·只要你还是我的理疗师,你上班的时候我想让你在我身边呆多长久都可以·你签了合同了,你以为我没看吗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只要我想的话,你就是我的人。
我现在就想让你过来·”·“你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气我吗”·“你太了解我了,”崔斯坦用非常亲切的语气说:“现在,马上给我过来。”
扎克叹了口气·“听我说,小屁——崔斯坦·我真的很忙·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给我一天假·明天我可以在你身边待一天,哪怕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你无所事事混日子也行。”
“我觉得不行·我现在就想要你·”话音刚落,崔斯坦的脸颊“刷”地一下变红了,他苦笑了一下· ·电话的那边安静了下来。
“你这个被宠坏的小屁孩,”扎克咬牙说··崔斯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我一直都是·”说完,他挂了电话·扎克终于又回到原来那幅老样子了。
他叫他“被宠坏的小屁孩”,这让崔斯坦毫无缘由地开心起来··他抬起头,发现莉迪亚正在用审视他·“干嘛”·莉迪亚摇摇头。
“就是……你可以给他一天假的·你知道吗他为了办婚礼把自己的时间表都清空了,所以谢尔登医生才能请他来给你做复健。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工作,扎克可以用这些时间来陪他未婚妻的,他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而且这也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这跟我没关系,”崔斯坦说。
“我受伤了·他是我的理疗师,我需要他待在我身边·”·莉迪亚奇怪地盯着他,但什么都没说··五十七分钟之后,门铃响了··崔斯坦懒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盯着门口,就这么等着。
莉迪亚走过去开了门··脚步声和交谈的声音渐渐接近··“他在这儿,”莉迪亚翻了个白眼,跟扎克说道··扎克走过来,他盯着崔斯坦,就这么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最后,他说:“崔斯坦,我能跟你谈谈吗单独谈谈·”接着,他抓住崔斯坦的手腕,略带粗暴地把他拽到了房间外··关上门,他转过来面对崔斯坦。
“所以”他的手还抓着崔斯坦的手腕·“我来了·现在做什么”·崔斯坦抿紧了嘴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本来就应该过来·你都没想过征求我的同意——顺便,给莉迪亚打电话他妈的不能算是“征求我的同意”·”·“唐娜回来了,她出差的时候只有几天假,我早就告诉你要做什么训练了。
你今天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不是重点,”崔斯坦说·“你是我的理疗师·如果我想,你就得待在我身边·”·扎克挑眉。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看你瘫在沙发上犯懒吗”·没错··这答案差点冲口而出,但崔斯坦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说这话的冲动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就承认吧,”扎克用另一只手抬起崔斯坦的下巴·一双灰眼睛看透了崔斯坦的把戏·他用拇指摩挲着崔斯坦的下颌,然后狠狠地捏了下去。
“你不需要我·你不过是个任- xing -的小孩子,你之所以搞乱了我今天的计划,不过是因为你可以这么做罢了·”·崔斯坦笑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扎克的眼神有些发暗·他猛地倾身,恶狠狠地咬住了崔斯坦的嘴唇··两个人都僵住了·他们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一秒钟过去了。
崔斯坦舔了舔嘴唇,他尝到了铜一样味道,那是他自己的血··慢慢地,他抬起眼,他的目光和扎克的交缠在一起··扎克放开他,接着向后退了一步,但崔斯坦却攥紧了扎克的头发,将他拽到跟前一口咬了回去。
他喘息着,尝到了血的苦涩味,还有一丝纯粹的男- xing -气味·他又咬了一下· ·扎克猛地吸了口气,赶紧把嘴拉了回来··他们瞪着对方,房间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扎克转身,崔斯坦却一把抓住了他的上臂·扎克的肌肉因为他的触碰而绷紧了··“你的嘴唇上有血渍,”崔斯坦听见自己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这一切都是梦。
扎克并没有去擦拭那道血迹·他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崔斯坦,但是眼中的情绪已经激烈到了吓人的地步·他盯崔斯坦的样子就像在看一条毒蛇·一条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毒蛇。
崔斯坦探过身,慢慢地舔去扎克嘴唇上的血——只是舌头扫过扎克嘴唇而已·他感到扎克的身体绷紧了,甚至在颤抖——·但扎克只是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走了出去。
前门“砰”地一声被甩上了,崔斯坦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才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碰了被咬破的嘴唇,又看着他的手指··它们在颤抖。
他将手攥成一个拳头··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扎克已经走了”莉迪亚问他,听上去有些懵··崔斯坦没理她,他坐回到沙发上,双臂紧紧地把膝盖抱在胸前,怔怔地看着窗外。
“崔斯坦”·“出去·”崔斯坦叹道··“什么”·“让我一个人待会。”
Chapter 6··在崔斯坦准备睡觉的时候,杰瑞德给他打了电话··“你又干什么了,崔斯坦”·“嗨,杰瑞德,”崔斯坦脱了T恤,在床上坐下开始脱袜子。
“你说什么呢”·“扎克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想不干了·”·崔斯坦顿住了·“他说原因了吗”·“没有,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崔斯坦脱下另一只袜子·“你跟他说什么了”·“我跟他说你签了合同,要走也得给我个好点的理由才行·”杰瑞德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就算他是我朋友,也应该明白在病人复建期间一走了之,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是绝对不行的·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扎克一般是很负责任的,他从来不会放弃病人,不管对方有多难搞, 。”
“你为什么觉得这是我的错”崔斯坦躺在床上,他伸了个懒腰,眼睛看着天花板··“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与你无关了”杰瑞德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就像砂纸一样。
崔斯畏缩了一下·在勒索杰瑞德的打算落空之后,杰瑞德几乎就不跟他说话了·现在,崔斯坦的心又一次被无尽的悔意包围了·他真的很喜欢杰瑞德。
这都是扎克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扎克搞得他快要崩溃了,他肯定要在勒索别人之前多想想的,而且这个“别人”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俱乐部的主治医师。
他真是太鲁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崔斯坦舔了舔嘴唇,刺痛感已经消失了·“我是说,扎克这个人就喜欢满嘴跑火车·”·杰瑞德叹了口气。
“你听着,我就直说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没完没了的争执我已经看够了·扎克要是想走,不管他签没签合同我都不能强迫他留下来。
他不需要这份工作,他会接手只是因为想帮我·所以崔斯坦,麻烦你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一下·”说完,杰瑞德挂了电话··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一下。
崔斯坦用手在脸上撸了一把·杰瑞德说得倒容易·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烂摊子要如何收拾呢·崔斯坦冷笑着·好吧,行吧——说不知道想要什么是骗人的。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当然知道了·他想要哈达威赤身裸体地着覆在他身上,然后狠狠地- cao -他··他忍不住笑出来,那声音有些刺耳 ··问题是,他并不想垂涎扎克的身体,这种行为既愚蠢又莽撞,会引来很多麻烦,而崔斯坦从来不做愚蠢莽撞的事。
首先,崔斯坦不喜欢扎克·他最讨厌他那种高人一等,鼻孔朝天的态度·扎克看着他的时候,那眼神好像可以看穿他的层层伪装,好像知道崔斯坦就是个一文不值的渣子。
都被鄙视成这样了,崔斯坦还要承认他想睡扎克——而且还想到跑出去约炮(虽然他的贪念并不是这股情欲的直接导火索)——但这想法还是太羞耻了,羞耻到崔斯坦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不过他也承认,如果扎克也对他产生了这种违心的欲望,那么没脸见人的可能就不是他崔斯坦了。
崔斯坦笑了·那种情形,想想就觉得滑稽··可是渐渐地,崔斯坦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对扎克的贪恋之所以是个大麻烦还有另一个原因:扎克马上就要结婚了。
崔斯坦一向很坦然,他这个人没什么道德标准,但有一条底限他是永远也不会去碰的:他绝不会蠢到去搞一个已婚男人·想想吧,他在这边和他这位业界知名,- xing -别为男的私人教练鬼混,另一边呢,人家还有几个月就要和一位体育记者结婚了,这种安排想想都烂透了。
不仅烂,而且还会让他的事业彻底完蛋·崔斯坦还没蠢到要用自己人生和前途做赌注,只为了和一个他厌恶至极的男人打炮·他真的没这么傻·而且就算他真傻,他也绝对不会去睡一个结了婚男人,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想法都是不成立的。
可是,天啊……动不动就对着那个混蛋流口水已经够糟糕了·现在,崔斯坦知道扎克的无动于衷都是假装的,现在这个状况简直是灾难的标准配备了。
因为,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拒之门外一直都是崔斯坦的软肋··Chapter 7·听到门铃声,崔斯坦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打开门,站到一边,让扎克进来··然后他背靠着门,默默地看着他的客人。
他从来都不知道寂静可以给人这样的感觉,像千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扎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含着崔斯坦看不明白的情绪··“你去告诉杰瑞德,说你对我的辞职请求没有异议,”扎克说。
“让他再给你找一个私人教练·”·崔斯坦把双臂抱在胸前·这倒也是他本来的打算,可扎克硬邦邦的语调还是一如往常地让他很不爽··“我干嘛要跟他说这个”崔斯坦说。
“顺便,您也早上好呀·”·扎克下颌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因为你早就想这么干了·还用我提醒吗你为了把我踢走,不是还跑去勒索杰瑞德玛”·“没错,”崔斯坦说。
“但是呢,没准儿我现在改主意了·”快闭嘴吧·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他根本没改主意·为了激怒扎克而故意跟他唱反调实在是蠢得可以,但是他的大脑好像已经管不住他的嘴了。
他根本停不下来·“还有,你到底来我家干什么想辞职用不着我点头·当然,这种事写到简历上肯定不好看,可是——”·“杰瑞德是我的朋友,”扎克说。
“我跟他保证过会帮你复建,我不喜欢让他失望·我隐瞒辞职的原因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所以你要亲口告诉他,是你想让我走人的·”·“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崔斯坦软绵绵地说着,摆出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顺便问一句,你为什么想辞职”··扎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崔斯坦哆嗦了一下·他突然有点想笑·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没有比挑衅扎克更有意思的事了。
“崔斯坦,你不要这样扭捏作态,”扎克的声音有些急促·“你知道为什么·”·“我真不知道·而且你有必要站得那么远吗”崔斯坦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我不了解你,我还以为你在害怕呢·”·扎克的站姿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如果崔斯坦不是离得扎克这么近,他可能不会这么细微的变化 ·接着,扎克向崔斯坦走过来。
崔斯坦的心跳加快了·他攥紧了身后的门把手··扎克在距离他几英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崔斯坦呼出一口气,呼气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他顿时对自己生出一丝厌弃。
扎克攥住他的下巴往上抬·粗糙的手指摩擦着崔斯坦颈部敏感的皮肤,一双铁灰色的眼睛直视崔斯坦的双目·“小孩,我觉得你可能有点糊涂了,”他说着,嘴唇向一边翘起,露出常常挂在脸上的那种扭曲的笑。
“我不怕你,我只是被你的行为烦透了,总是这样我没法维持专业的态度,这就是我要辞职的唯一原因·”·“啊,”崔斯坦挑着睫毛看他·“原来如此。
所以你亲我是因为我惹你心烦了·”·“我没有亲你,”扎克咬牙·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身体就要和崔斯坦贴在一起了··“对,你肯定是没亲我,”崔斯坦说。
他听见了粗重的喘息声,却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他希望不是自己·“你刚才咬了我一下·你咬了我嘴唇,然后又让我舔了你的·”·扎克的喉结动了动。
“因为你很烦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是如果有人烦到我了,我肯定不会咬对方的嘴唇·”崔斯坦舔了舔干涩的嘴角·他们挨得好近,近到他能感到扎克气息拂过他的嘴唇。
“现在你还觉得我烦吗”他的声音完全不对劲:本来,他想挑衅扎克,想惹他生气,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勾引·天啊,他在喘息,在颤抖,听起来简直就像在做爱一样,可扎克不过是碰了他的脖子这太扯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扎克的嗓音粗哑,愤怒地看着崔斯坦,他的眼神激烈,放在崔斯坦颈部的手指开始渐渐收紧·“和男人鬼混的后果,你明明也承受不起。”
“我不想,”崔斯坦有些发晕·“我不想要你·”推开他,把他赶出去啊 但是他做不到,他动不了。
“我不想,”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轻的,他举起手,手指埋入扎克浓密的棕金色发丝中·“都怪你·”崔斯坦用颤抖的十指死死地掐着扎克的后颈,两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扎克的胡茬刮擦着他的下巴·“我恨你,”他在扎克嘴边低声说——·然后,他们就吻在了一起——如果那也可以叫“亲吻”的话,因为他们更像是在攻击对方。
扎克贪婪地吻着他,- shi -润的,深沉的吻挟裹着十足野蛮的饥饿感,让崔斯坦的膝盖变得无比虚弱·扎克推了他一下,转眼,崔斯坦就被按在了墙上·扎克结实的身体、崔斯坦心中极度的渴望,还有身后的门组成了困住他的牢笼。
天啊,扎克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中,扫荡着,掠夺着,占有着崔斯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但崔斯坦却毫不在意,他回吻着扎克,血管中燃烧的欲望突然喷涌而出,变成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模糊地意识到他在喘息,他绝望地用下体摩擦着扎克的胯部,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扎克的衬衫,极致的快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思绪在充满了欲望,渴求和肉欲无形深渊中下潜。
他的世界里被汹涌的欲望淹没了··崔斯坦在扎克的唇间呻吟着,他将手滑进两人的身体间,然后隔着裤子抓住了扎克凸出的下体·扎克的身体颤抖着,他低吟着,咬住了崔斯坦的嘴唇,他的- yin -- jing -推进了崔斯坦贪婪的手心中。
老天,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它进来,深深地,狠狠地贯穿进来··“- cao -我,”他听到自己在哀求·那颤抖地,可怜兮兮的声音,真的是他发出来的吗“求你- cao -我。”
一切戛然而止·扎克的身体僵住了,亲吻停止了··扎克勉强从崔斯坦的唇边退开,他的胸口起伏着,眼神如风暴般激烈·“不·”他唯一的动作就是把崔斯坦推到旁边,然后,他离开了。
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崔斯坦滑坐到地板上·他双目紧闭,欲望引发的颤栗还在折磨他的身体,崔斯坦试着忽略那些感觉·愤怒,羞耻,还有无地自容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太蠢了,太蠢了,太蠢了··Chapter 8·在崔斯坦五岁那年,他的母亲把他领到了位于伦敦郊区的一所大房子前··记忆真是一个变幻无常的东西·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情崔斯坦都忘了,但是他却清晰地记得那个冰冷的雨夜。
他站在那里,抓着母亲干瘦的手,丝丝寒意渗入他小小的身体中·母亲的身体在颤抖,她把他的手攥得生疼·崔斯坦想,她是在害怕吧·他也很害怕。
“我好冷,”他抱怨了一句··“别说话·你很快就会暖和了,”话音刚落,她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放开他的手,捂住嘴。
她总是这样压抑自己,好像这样他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似的,好像他蠢到会相信她一样··崔斯坦移开目光,等着她的咳嗽声渐渐变小,等着她的呼吸声慢慢地变缓,听起来不再那么吓人。
一阵大风迎面吹来,几乎将他吹翻到地上,他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了·他讨厌这种感觉··“我想回家,”他小声说,尽管他讨厌他们的家:房间又小又冷,里面还爬满了虫子和老鼠。
他母亲叹了口气,她弯下腰看着崔斯坦的眼睛·灰败的脸色和消瘦的脸庞让她看起来非常丑,她的双眼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光彩·崔斯坦也不喜欢她的脸。
以前,她的脸不是这样的,她曾经是他们那里最漂亮的女人·疾病夺走了她的美貌,崔斯坦憎恨疾病,也讨厌这个样子的母亲···“宝贝,”她的声音粗哑。
“还记不记得你以前问过我爸爸的事情他有很多的家,这里是其中一个·你马上就要和他一起生活了·”·崔斯坦睁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面前的大房子·“爸爸”·“是啊,”她又一次牵住他的手,然后领着他向大房子走去·“他是……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人物,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你的。
他会……他会照顾你的·”·她的话音刚落,崔斯坦便挣开她的手向前跑去·一个爸爸·他的爸爸比利有个爸爸。
汤姆也有个爸爸·就算是那个白痴查理·凯恩也有个爸爸·一个爸爸·原来他也有个真正的爸爸·没准他爸爸还能治好妈妈身上的病呢·崔斯坦使劲敲着房子的大门。
“崔斯——”他的妈妈想要劝阻他,但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门开了,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他不是很高,但是看起来……很和蔼。
他并不像崔斯坦——人人都说崔斯坦看起来像他的母亲——但是男人的眼睛长得和他的一模一样··那男人——他的爸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
崔斯坦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笑着说:“你好·”·“你好,”他的爸爸温和地答道·“你有什么事吗,年轻人”·崔斯坦开心地看着他。
“我是崔斯坦·”·他的爸爸看起来有些迷惑,他的目光越过崔斯坦,看向他身后··他母亲站在后面,她的咳嗽声终于停住了··“你好,亚瑟,”因为咳嗽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吓人。
他的爸爸盯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流逝,崔斯坦的胃开始难受起来··“抱歉,先生,我没有听见敲门声,”一个充满歉意的男声突然传来。
“应门不是您该做的事情·”·“没关系,巴恩斯,”他的爸爸顿了顿·“不是什么重要的访客·你可以走了·”·崔斯坦皱起眉毛。
也许他还没有认出她来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和以前不同了,因为她……病了··“我是你的儿子,崔斯坦,”他又试了一次,试着对那个男人露出最可爱的微笑。
比利的妈妈总说他是个“漂亮的孩子”,他乖乖的样子总是“让人无法拒绝”··他爸爸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房子里就传来一阵跑动的声音。
然后,一个大约跟崔斯坦同年的金发男孩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崔斯坦爸爸的双腿·“爸比,我们还没玩完呢”他抓着的男人手使劲地拉着。
“詹姆斯,去客厅等我·”·男孩看了崔斯坦一眼,然后做了个鬼脸·“随便给那个乞丐点东西就好了嘛,我们走啦”·崔斯坦愤怒地瞪着那个男孩,他突然痛苦地意识到:那个男孩穿着整洁的衣服,崔斯坦从来没有见过那种衣服。
和他相比,自己看起来的确像个乞丐 ·“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他扑过去推了那男孩一把·“我不是乞丐”·“崔斯坦——”他的妈妈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另一阵咳嗽打断了。
“爸爸”男孩大喊着,想把崔斯坦推开··一双手抓住了崔斯坦的领子,把他从男孩身上扯开了··崔斯坦抬起头,他的爸爸正生气地看着他。
他的胃又开始难受起来··“我不是乞丐,你告诉他啊,”他小声说·“告诉他我是你的儿子·”·一抹难解的情绪从他爸爸眼中闪过,看起来好像是踌躇。
他的目光越过崔斯坦的肩膀,看向他的母亲,·“亚瑟,求求你了,”她哽咽着说·“他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等我走了,他……”·“爸比,这些人是谁啊”那个男孩在旁边哼哼唧唧地说着。
“亚瑟”一个文雅的女声从屋内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逐渐接近门口的脚步声·“外面是谁”·他的父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然后放开了崔斯坦的衣领。
“什么人也没有,”他说着,然后当着崔斯坦的面把门关上了··记忆真是一个变幻无常的东西·崔斯坦忘了那之后他对母亲都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她是如何回答的。
他只是模糊地记得她在几个月后就去世了·但在十六年前,当他盯着那扇气派的白色大门时,当时的心情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低人一等,被彻底地侮辱和伤害·还有愤怒,无穷无尽的愤怒。
崔斯坦摇摇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天啊,他也太可怜了·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教科书式的经典案例·如果佛洛依德还活着,肯定愿意拿他来做一天的研究对象。
崔斯坦知道,他之所以无法忍受加布里尔,就是因为他把自己对那个男孩,也就是他亲弟弟的恨意都投- she -在了加布身上,更别提那家伙本来也老让他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加布里尔经常指责他,说他不仅是个两面派的混蛋,还喜欢玩弄人心·他没说错·但是也没说对·崔斯坦倒是很想成为加布以为的那种恶人,但真相往往更简单,更让他自卑:崔斯坦之所以拼命去追逐别人的喜爱,不过是因为他需要被别人所爱。
可是,知道自己的问题和真正想办法去解决是两回事·六年过去了,当他被拒绝得时候,他的反应并没有比小时候好到哪去·被羞辱,被抛在一边,被踩在脚下,他依然对它们恨之入骨。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恨透了扎克··崔斯坦闭上眼睛,试着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但他的脑子里都是自己颤抖的,饥渴的声音,他用这样的声音乞求着扎克,却被对方的狠狠地拒绝。
当然,扎克也许想干崔斯坦,但他马上就要和他完美无瑕的小女友结婚了——所以他当然会拒绝崔斯坦了···崔斯坦的父亲一定会对扎克的决定深表赞同的。
崔斯坦摇着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不行,他不会任由扎克把他变得这么可怜,也不会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扎克不就是拒绝他了吗那又怎么样这是好事啊。
不管他的拒绝多伤崔斯坦的面子,这都是一件好事——因为扎克在玩脱之前及时刹车了·如果崔斯坦真和扎克睡了,他现在一定会后悔的·为了打一炮就要搭上他的自尊,这不值得。
他可不是什么“别的女人”,他绝不会重蹈他母亲的覆辙·所以扎克可以去吃屎了,崔斯坦才不会在意他·作为一个世界知名的球星外加百万富翁,他崔斯坦·杜瓦本来就很牛逼了。
数以百万的人想要变成他,还有同样多的人想要拥有他·而扎克什么也不是·对崔斯坦来说,他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小人物·就连亲吻他的靴子都不配。
现在,扎克招惹了他还想甩手走人门儿都没有··崔斯坦咬紧了牙关,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扎克的电话··“你听我说,”扎克终于接起电话。
“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玩忽职守整整两天了,”崔斯坦冷冷地打断他·“我希望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你·”·电话的那头一片寂静。
最后,扎克说:“我现在要去见杰瑞德·我要提交辞呈了·”·“为什么”崔斯坦问··扎克重重地叹了口气。
“崔斯——”·“不是,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辞职·”崔斯坦笑着,让自己听起来极尽嘲讽之意·“如果是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你忘了就好。
显然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因为我都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崔斯坦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随意,甚至有些无聊,他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明天一早你就过来·”·“我要辞职了,崔斯坦·”·“啊,我明白了,”他平和地说道·“你在害怕,怕你会忍不住又对我动手动脚。”
“我并不怕这种事,”扎克有些暴躁地说··“那就证明给我看,”崔斯坦轻声说·“但是我觉得你做不到·因为你根本就不敢待在我身边。”
“你的大头症这么严重,每天究竟是怎么进门的”扎克笑着问他··“这是一种特别的天分,我这个人天赋异禀·明天别迟到了。”
崔斯坦挂了电话,他知道这一轮,他赢了··也可能是输了,在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悄声说道··其实他也很害怕··Chapter 9·第二天一早,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崔斯坦正在健身房做训练前的拉伸活动。
在开门之前,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崔斯坦把手指插进棕色的发丝里拨弄了一把,让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更凌乱了·他打量了一下身上的“战袍”:一件紧身背心将他的眼睛衬得似蓝非绿,下半身的白色短裤完美地突出了他的长腿和圆翘的屁股。
崔斯坦- yin -沉地笑了笑·很好·他想让扎克的眼睛黏在自己身上,想让扎克明白他永远,永远也不可能拥有自己··门铃又响了·某人开始不耐烦了。
最后照了照镜子,崔斯坦走过去开了门··扎克的眼睛立刻扫过了崔斯坦的胯和双腿·他抿起嘴唇,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冷冰冰地看了崔斯坦一眼··崔斯坦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早上好·”·扎克没说话,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崔斯坦,好像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崔斯坦舔舔干涩的嘴唇,又清了清喉咙·“行吧,我先澄清几点:昨天那件事儿非常蠢,所以它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还有,你的吻技烂透了·”·“我的吻技烂”扎克咬牙切齿地反问,脸上写满了“不爽”·“你昨天可不是这么想的。”
崔斯坦瞪着他·“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嘴巴很敏感·我喜欢用嘴含东西,就这么简单·”·扎克直勾勾地盯着他··崔斯坦的脸慢慢红了,他赶紧把那股热劲儿往下压。
每一次只要扎克靠近他,他的嘴巴就不听使唤,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崔斯坦深知主动攻击才是最佳的防御措施,所以他挂上了一副笑模样·“你就承认吧,你是不是在幻想我用嘴巴吸你的鸡鸡呢”·扎克咬了咬牙。
“别花心思否认了,”崔斯坦耸肩·“我不在乎·你爱怎么意- yín -就怎么意- yín -,反正这种事儿永远不会发生,你也别想再碰我一下。”
“别胡扯了,”扎克说·“我是你的理疗师,碰你是免不了的·”·崔斯坦顿时有些难堪,他又犯傻了——扎克的存在常常会让他直冒傻气——他用眼刀子剜了扎克一下,然后转身向健身房走去。
考虑到股沟的伤,崔斯坦刻意放轻了脚步·虽然那里已经不妨碍他活动了,但是他一直提防着二次受伤——他怕扎克会把他念叨死··“走路不要摆胯,”扎克跟在后面,语气有些烦躁。
“又没人逼你看,”崔斯坦也是一样没好气儿··妈的,当初是扎克伤了他的自尊心,崔斯坦才耍了个手腕硬把他留下来,现在看来这个主意真是烂透了,他就该让扎克滚蛋才对。
把他留住又能证明什么呢很明显,之前这个……这件事悬在两人头顶,把他们之间的气氛搞得格外沉重和紧张·在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和扎克保持专业的工作关系。
老天啊,崔斯坦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饥渴过,他必须得时刻警醒自己,才不会像饿狼扑食一样地骑到那家伙的老二上···崔斯坦和扎克走进健身房,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扎克走到垫子旁边·“昨天做复健了吗”他那种冷酷而且专业的语调又回来了·“大腿内收肌和髋屈肌伸展都做了”·“做了。”
崔斯坦说··“等距内收肌练习呢”·“做了·”·“复健之后冰敷了吗”·“当然敷了。”
“当时有痛感吗·”·崔斯坦摇头··“现在你的肌肉有没有酸痛感”·“我都说了我可以开始训练了,我指的是真枪实弹的训练。”
“你能不能训练我说了算,”扎克靠着墙,双手抱胸·“先做拉伸运动,开始吧·”·崔斯坦翻了个白眼,然后拿过健身用的实心球。
“我拉过了·”·虽然扎克盯着他的眼神就跟鹰一样锐利,但崔斯坦只是静静地做着训练,尽量不去搭理这个穿了一身黑的家伙·只是,他没有往扎克那边看,却能感到那沉甸甸的视线,几乎像手一样触碰着自己。
当崔斯坦仰面躺下将双腿分开的时候,他依然能感到扎克的凝视·当他屈膝将双脚平放在地板上的时候;当他把实心球夹在双膝间用力向内侧挤压的时候;当他做着小腿和大腿的抻拉和收缩运动时,他都能感到扎克的目光在他腿上流连。
他突然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短裤的尺码究竟有多小·虽然崔斯坦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让扎克抓狂,但他现在算是自食苦果了·崔斯坦的身体突然变得极其敏感,他有一种什么都没穿的错觉。
“别老盯着我好吗”崔斯坦说着侧过身,开始用抗重力训练拉伸大腿的内收肌群··“我不是在盯着你·我是在观察你。
这是我的工作·”·崔斯坦嗤笑一声,他曲起上面的腿,慢慢移到下面那条腿之前·接着,他使劲抬高下面的腿,然后停住·不一会儿他就有点喘了。
“我确定你的工作不包括视女干病人的大腿·”·扎克笑了·“你的想象力可是够丰富的,只能看见你想看的东西·”·崔斯坦仰面躺平看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扎克走过来,在崔斯坦脚边跪下·“现在做离心内收·”他垂着眼睛,崔斯坦看不懂他脸上的神情。
“把腿打直·”·“不要换话题,”崔斯坦嘴上说着,腿上却乖乖照做了·“想说什么你就说·你刚才在暗示什么呢”·扎克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接下来我会把你的腿往外拉,你要对抗我的拉力,但是不要用力到腿都动不了的地步,明白了吗”·他粗长的手指擦过崔斯坦敏感的踝部肌肤。
崔斯坦蜷起脚趾·“妈的,快回答我的问题”·扎克开始把崔斯坦的腿往一边拉,崔斯坦猛吸了口气——虽然扎克的动作比较轻柔,但是当崔斯坦试着用抗阻运动减慢扎克的拉伸速度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些不适。
“这项运动比之前的程度深了,”扎克自顾往下说,好像崔斯坦刚才完全没开口一样·“明天,你可能会感到一定程度的酸痛·”·崔斯坦咬紧牙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问你话呢·”·“不要问你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想不想知道那是我的事,”崔斯坦在用扎克说过的话顶了回去,他知道扎克特别讨厌他这么做。
终于,扎克抬起了眼睛·他的嘴角虽然向上弯着,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你这条裤子再短点就可以叫皮带了,我不是没见过用露肉来勾引人的,但像你这么赤裸裸的我还真是头一次碰见。”
 ·崔斯坦使劲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他挂上一张洋洋得意的笑脸·“我觉得你才是那种- yín -者见- yín -的人·我真不想打破你的幻想,但是我对你根本没兴趣。
我也没有——没有勾引你或是怎么样的·如果我真要勾引你,你现在已经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求我干你了·”·“你确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人是我吗”扎克低低地说道,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呢”·啊,崔斯坦想杀掉某人的欲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扬起下巴·“我那纯粹是抽风了。”
“这一点我同意,”扎克说·“毕竟我是直男·”·崔斯坦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我昨天就没感到你身上哪个地方是“直”的。”
“就像你之前说的,纯粹是抽风了·我对男人没兴趣”·“真的”崔斯坦笑嘻嘻地说·“那昨天把舌头伸到我喉咙里的人是谁啊你邪恶的双胞胎兄弟吗你未来的妻子知道这事儿吗”·扎克平静地看着他。
“我已经跟你说了·唐娜和我之间是开放式的关系,这种关系会一直持续到我们结婚为止·作为一口咬定昨天的事是一场错误的人,你倒是挺喜欢把这件事挂在嘴边的。”
·崔斯坦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应他——要怎么措辞才能让他在这场争论中占到上风,要怎么说才能让他摆脱这种无力招架的窘境·扎克嘴角那抹讽刺的笑让他怒火中烧。
崔斯坦想要他,昨天被他羞辱过之后,他已经没办法否认自己的欲望了··但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否认呢·“说实话,我只是有点精虫上脑,”崔斯坦对着扎克笑了笑:“行了,现在你可以把“小- yín -娃”这个标签加到我的超长黑点清单上了。
我精虫上脑的时候,你恰好就在那儿·那时候只要是个长- ji -巴的对我来说都没区别·”·扎克的手攥紧了崔斯坦的脚踝··崔斯坦歪歪脑袋,看着他的眼神相当无辜。
“干嘛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吧如果我不是受伤了,我肯定天天有人睡·”崔斯坦撒起谎来简直是毫不打磕巴。
“但是我理解你的感受:你肯定希望我是喜欢你的——换谁都希望我喜欢他,毕竟没有人能抗拒我的魅力·”··“我可不会用‘没人能抗拒你的魅力’来形容你。”
扎克死死地攥着崔斯坦脚踝,那力道几乎让他感到了疼痛··“那,“可爱””崔斯坦笑嘻嘻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激怒扎克真是太好玩了·“‘貌美如花’‘看了就想- cao -’”·扎克瞪着他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胆怯了。
“是‘看了就想揍’·”·“啊,”崔斯坦的声音听上去依然轻快,还带着些嘲讽,但是他已经快装不下去了·“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打我的屁股。
而且你肯定想再打一次·”他本来是在开扎克的玩笑,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认真的意思··但是扎克的眼神却变得炽热起来,崔斯坦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的嘴巴突然变得特别干涩。
他们的眼神交缠在一起··快起来,在他的脑后,一个声音悄悄说道·离开这里··但是崔斯坦动不了,他被扎克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原地,他被欲望编织的网缠住了。
时间慢慢过去,他的呼吸愈发困难起来·好奇怪,崔斯坦感到有些无助,好像危险将至,他却无处躲藏·但这感觉是一把双刃剑:他知道扎克一定也在挣扎。
“过来,”扎克说·他的嗓音低沉,神情晦暗··这扎克虽然说得很含糊,但崔斯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他们心中共同的欲望··崔斯坦仿佛梦游一般地走过去。
他趴到扎克的大腿上,闭上眼睛,将脸埋入垫子里,他感到扎克伸手把他的短裤拉了下来,他的动作急促而焦躁,没有一丝耐- xing -··他没穿内裤·崔斯坦几乎能感到扎克在用眼睛抚摸他浑圆赤裸的臀部。
他们可能不该这么做··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考虑,这是最安全的做法·这种行为不算是- xing -爱,但接近- xing -爱,可以拿来发泄他积压了很久的躁动。
他的屁股被扇了一巴掌··喘息冲到嘴边,又被崔斯坦咽了回去·他感到了刺痛,还有扎克的手落下时留在他臀部的余热·那种感觉……好奇怪:既羞耻,又让他餍足。
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崔斯坦现在的放纵,那就是他真疯了··扎克抚摩着他的臀部,手掌在光滑的皮肤上流连,那里有他的手指打下的印记··崔斯坦想动一动胯部,好让身体更接近扎克的掌心,但他忍住了。
这与- xing -爱不同·他们并不是在做爱·“你就这点本事吗这跟蜜蜂叮一下有什么区别”·“你这个小——”扎克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崔斯坦倒吸了一口气,扎克拍打的频率变得密集起来,在手起手落之间,崔斯坦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他只好用涨得通红的脸颊不停地去磨蹭身下的垫子。
这一回,那股轻飘飘的暖意又一次钝化了崔斯坦的感觉,他放松身体,随着每一次击打发出深深的喘息·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异常刺痛,每一次拍打都会让痛感变得更尖锐,更爽——·突然,拍打停止了。
崔斯坦失望地哼了一下··“如果现在不停手,你明天连坐都坐不了了,”扎克粗声粗气地说··崔斯坦用臀部抵着扎克的手掌,然后扭了扭·继续打啊。
“会疼的,”扎克嘟囔了一句,一只大手碰着崔斯坦刺痛臀瓣··崔斯坦又扭了一下,身体靠向扎克的手掌,他想要更多,但是他实在开不了口··“这样做太不负责了。”
扎克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闭上嘴打就是了,”崔斯坦小声说·“弄疼我·”·回应他的只有安静。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他感到扎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张立在节节攀升,可崔斯坦就是不愿意回头和扎克对视,就是不愿意终止这样让人抓狂的等待·他想求扎克更用力地打他,狠狠地干他,反正,只做点什么就好——·一只手插进崔斯坦的头丝中,迫使他转头。
他看向扎克,忍不住重重地吸了口气·扎克的灰眼睛正盯着他,那灼热的目光,那激烈的感情让崔斯坦浑身发热·除了扎克的面孔,他的世界似乎再也盛不下别的东西。
扎克的手覆上了崔斯坦的喉部,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胁迫·他用拇指抚摩着崔斯坦颈部的脉搏,接着轻轻地收紧了手指··崔斯坦没有动,他的双眼半垂,就那么看着扎克。
扎克的鼻翼张了张·他倾身凑到崔斯坦的面前,直到两人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们嘴唇间的距离是如此,如此的近……崔斯坦挣扎着,他弓起后背,想要触碰扎克的嘴唇,想要扎克吻他,但是扎克却坐直了身体,低声骂了句“- cao -。”
崔斯坦失望地哼了一声··扎克- yin -沉地看着他··突然,崔斯坦意识到自己的样子究竟有多无助:他半裸着,整个人瘫在他的理疗师的大腿上,他的手上没有半个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什么也做不了·而扎克的手还压在他的喉部··崔斯坦看着扎克的眼睛,他放松了身体,让喉部更多地曝露在扎克面前··扎克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扑向前,用牙齿咬住了崔斯坦脖子上敏感的皮肤。
他们同时呻吟了出来,崔斯坦闭上了眼睛,扎克几乎在啃咬他的脖子,他的身体瘫软了下去,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快乐·扎克在他身上留下的并不是吻,也不是吻痕。
崔斯坦感到了痛——特别痛,但是这痛里却掺杂了欢愉,让人爽得想要蜷起脚趾,崔斯坦发现他正在用- bo -起的下体摩擦扎克的大腿··“你怎么能爽成这样”他左边的臀瓣被狠狠地抽了一下,那力道让空气“呼”地冲出他的唇间。
紧接着,一下,又一下·扎克还在他的颈部吸吮着,啃咬着,他粗重的喘息是崔斯坦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快感,崔斯坦的呻吟声,扎克的粗喘和他的啃咬交织成模糊的一片。
崔斯坦的眼睛- shi -漉漉的,但他实在是顾不上了·他的臀部挨了一巴掌又一巴掌,直到他的皮肤变得滚烫·崔斯坦扭动着身体,他想要,他渴望更多——··“扎克——”他呼出一口气,嘴里干涩的像砂纸一样。
扎克的嘴唇紧沿着他的颈子向上亲着,他的胡茬摩擦着崔斯坦的皮肤,他用牙齿咬住了崔斯坦的耳垂,一只手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臀瓣之间·崔斯坦哀叫一声,然后狠狠地- she -了出来。
强烈的快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只想融进扎克的身体,想坠入那片温暖,安静的迷雾里·他发出了一个短促的,绝望的声音,那里面却包含了太多的渴望·扎克在崔斯坦旁边躺下,然后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崔斯坦舒服地叹了口气。
一只温暖的手盖住了他的后颈,只是这样,就让崔斯坦定下了心,他任自己的意识随着情潮而去,他感到安全,平静,身上也暖烘烘的·真的,好暖和啊··他沉入了黑甜梦乡。
Chapter 10·崔斯坦盯着镜子里的倒影,看了看屁股上的手印,又打量了一下颈部,他看起来就像被吸血鬼咬了一样·他让莉迪亚重新安排今天下午的访谈·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不可能接受任何采访的。
崔斯坦咬着嘴唇,用手指碰了碰脖子上那个巨大的吻痕·他颤抖了一下,尽管证据确凿,但他还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昨天在健身房醒来之后,他到处都找不到扎克。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屁股疼得像着了火一样,外加皮肤上还粘着干燥的- jing -液,崔斯坦可能会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个生动怪异的梦而已··他不知道今天早晨扎克还会不会来了。
他觉得不太可能··门铃响了··崔斯坦觉得他的脚下仿佛是寒冰地狱,而他的胃就这样直直地掉了进去·  ·他拉起运动裤,匆匆向楼下跑去·把门打开之后,扎克的眼睛直接移到他的喉部,盯着他昨天在那里留下的牙印。
崔斯坦想伸手遮住那个印子,但是这想法蠢死了,所以他忍住了··过了一会,扎克才看向他的眼睛,这短短的一瞬间对崔斯坦来说却仿佛是永恒··崔斯坦用舌头舔- shi -了嘴唇,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妈的他甚至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严格来说,昨天那档子事不算做爱,他们甚至没有接吻,扎克只不过是打了他的屁股,然后在他脖子上留了几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吻痕。
所以,没错,严格地说,他们没有做爱·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比做爱还要糟糕·崔斯坦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清楚地记得在完事之后,扎克还紧紧地抱着他,这不是他的想象。
还是说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呢现在,他看着扎克,只觉得很难相信昨天竟然发生了那种事··崔斯坦让到一边··扎克走了进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明显很不自在,他的身体绷得很死紧,仿佛一根上紧的弦,随时都要断掉的一样。
崔斯坦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这场景他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即视感··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扎克也靠在了门上·崔斯坦还以为他会尽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然而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肩膀都靠在了一起。
崔斯坦咬着嘴唇,用大拇指勾着运动裤的腰带·尽管他穿了好几层衣服,但在两人肩膀相接的地方·他的皮肤还是有了一种过电的感觉·天啊,这也太扯了。
最后,扎克叹了口气,打断了沉默·“你我心里都清楚的事情,我是真不想再重复了·但……”·“这么做是不对的,” 崔斯坦盯着对面的墙壁。
“对·”·两人紧绷着,又是好长时间没说话··“你看,”扎克说·“我不想当牵扯不清、始乱终弃那个人·我也不是那种人。”
“那种人”崔斯坦笑了·“你说谁呢某位还有几个月就要结婚,标榜自己是直男,说自己不喜欢胡扯的男士吗”·“这些都是实话。”
崔斯坦哼了一声·“那你说实话的方式还挺逗的·你来这儿干什么”·“什么”·崔斯坦扭过头,他的脸和扎克的几乎贴在一起,这么近的距离倒把他吓了一跳。
“你来我家干什么,扎克”崔斯坦的声音很低沉,很柔和·“如果昨天发生的事把你恶心成这样,你就该直接去找杰瑞德,告诉他你要辞职。
不管有没有合同,没人能强迫你留下·”崔斯坦歪了歪头·“所以你来我家干什么”·他仔细研究着扎克的侧脸,而扎克则盯着前方。
他的下颌上有一小块肌肉在跳动,虽然不明显,但崔斯坦却看见了··崔斯坦把手放到了扎克的手臂上,然后慢慢地往下滑,扎克的肌肉随着他的触摸变得僵硬·他的身体似乎饱含着巨大的压力。
崔斯坦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他畏缩了一下·颤抖·你大爷的··“别碰我,”扎克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崔斯坦喃喃地说道,用手指圈住扎克的手腕,然后用力攥紧。
这样,那细微的颤抖就不会被发现了·“我认为你恨这种感觉·你想要我,可是你又讨厌这种欲望·你恨它而且觉得它是错的,喜欢同- xing -也是错的,你以为你不可能对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人产生欲望。
你觉得你不是这么糟糕的人,但你就是,这是事实·不然你也不会跑来找我了·”·扎克看着他·“我不想要你·”·崔斯坦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那这是什么”·扎克的眼睛扫过那几个吻痕·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崔斯坦笑眯眯地看着他·“啊,我知道了又是你那个邪恶的孪生兄弟干的要么就是——”·扎克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
崔斯坦则呻吟着抓住了扎克的头发,一把将他拽过来·他急迫地张开嘴,恐怕有些太急迫了·天啊,扎克的嘴唇炽热而且粗糙,他的胡茬摩擦着崔斯坦的皮肤,引起阵阵颤栗。
他在扎克嘴里尝到了怨恨,怒火,还有原始的欲望·这是他经历过的最深沉,也是最狂野的吻·扎克的吻交织着恨意与渴望,他的嘴仿佛烙铁一样炙烤着崔斯坦的双唇,把他的感觉搅成一团炽热的,让人晕眩的欲望和想念。
他想要——需要扎克吻遍他的全身的每一处,吸吮他的颈部,他的- ru -头,他的- yin -- jing -,他的臀瓣之间……··扎克好像读懂了崔斯坦的心思,他一路吻到了他的脖子上,时而轻轻地咬着,时而吸吮着那里的皮肤。
崔斯坦喘息着,眼睛因为快感而向上翻去·他或许该阻止扎克——他从来不喜欢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是他做不到·他想要我,他想要我,他想要我啊……·崔斯坦光秃秃的指甲掐进了扎克后颈的皮肤里,他悄悄说,“你想要我。”
扎克的嘴定住了,他的肩膀变得僵硬,慢慢地放开了崔斯坦··他们一边看着对方,一边重重地喘着气·扎克的瞳孔扩得很大,瞳色似乎变深了··“不,”这嗓音听起来都不像往常的他。
“我不想·”他扭过脸,把攥住门把手·“想要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崔斯坦深吸一口气,想平复自己的情绪·至少,深呼吸的作用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因为在他看来,想要一个人就该是这样的·欲望好像把他的身体都点燃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鲜明地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他的欲望太强烈了,他的身体在为之颤抖,他的- yin -- jing -和睾丸胀得发痛,他想抓住扎克,求他再一次狠狠地干自己,但是他拼命忍住了·被拒绝的刺痛历历在目,如果他再求扎克一次,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软弱,”扎克烦躁地说·“我不想要你,至少,不想要你这个人·”·“啊,”崔斯坦想对他的话一笑而过,却发现这比平时要难。
“你就是想干我·”·“我没有——”扎克没说完就闭上了嘴·他咬着牙,愤怒地看着崔斯坦,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当然了,这可不就是他的错嘛。
崔斯坦挺直腰板,从扎克身边退开·“别担心,我明白的:这都是我的错·就跟从前一样,我才是坏人·你走吧,去跟杰瑞德说你不干了,去找你的女朋友吧。”
崔斯坦说着向楼上走去,他感到扎克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到了二楼,崔斯坦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拜拜了·你干她的时候要克制一点,别满脑子都想着我哦。”
他吹着欢快的口哨,继续向前走去··崔斯坦走进自己的房间,确定扎克已经看不到他之后才重重地靠在门上·他的喉咙一阵发紧,这感觉让人不爽,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摆脱它。
我不想要你,至少,不想要你这个人··“我恨你,”他小声说:“我恨死你了·”·是什么让他这么不值得人爱——这么不招人喜欢当人们在和他对视的时候,是不是连一丝一毫值得青睐的地方都看不到他这个人真的那么糟吗他真的是一点魅力都没有吗·也许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崔斯坦快速地眨着眼睛,他走到床边,重重地瘫倒在上面·他把枕头紧紧抱在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我才不在乎呢,”他大声说道·反正他以前就不在乎这种事。
现在就更没必要了··他是崔斯坦·杜瓦,他是球星,而且是——是……·反正每一个人都爱他·大家都爱他··他们都爱他。
Chapter 11·杰瑞德·谢尔登向后靠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他的朋友··扎克目不斜视地回视他··“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了,”杰瑞德说。
“还是想辞职”·“对·”·“而且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杰瑞德冷冰冰地补充道·他对扎克的所作所为不是很满意。
在病人复健期间辞职,他怎么也没想到扎克会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来·而从杰瑞德个人的角度来看,扎克的决定也让他很不高兴·他们是好朋友·至少他认为扎克算是他在英国的一位挚友了。
但扎克显然是因为不够信任他才隐瞒了辞职的原因··“你看,”扎克看起来明显是在左右为难·“这个……这个算我的私事。”
杰瑞德盯着他问:“私事”·扎克用手擦了把脸,然后捏了捏鼻梁·“他总是招惹我还总能戳到我,我没办法维持职业- cao -守和他保持该保持的距离。”
这一点杰瑞德是相信他的·大家都以为崔斯坦是个随和,招人喜欢的人,但是杰瑞德也是最近才意识到,他在人前塑造的那个形象,给别人造成的错误印象究竟有多大。
虽然说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崔斯坦有加布里尔说得那么邪恶·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黑白分明的事,人也是如此,并不能简单地用“好人”和“坏人”来划分。
“我以为你能治得住他,”杰瑞德评论道,他好奇地观察着扎克·上一次,他看到扎克和崔斯坦共处一室,崔斯坦是那个口口声声要让他解雇扎克的人。
那个时候的扎克表现得冷静而且自持,甚至像是在看笑话·所以,究竟是什么变了呢·“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扎克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你也知道,我习惯跟难缠的病人打交道·”·“但是”·“他一直在勾引我·”·一开始,杰瑞德还以为他听错了。
但是他当然没有··“啊,”杰瑞德笑了·“就是这个原因他就是这样的- xing -格·崔斯坦有事没事就喜欢跟别人调个情。”
扎克露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他也跟你调情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杰瑞德皱起眉头,审视着他的朋友。
扎克并不恐同,他的弟弟就是同志,尼克出柜的时候,扎克是百分之百支持他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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