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难改 by Alessandra Hazar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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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难改 by Alessandra Hazard(2)
·但他这个反应肯定是有些不对头的··“以前他总是逗我,但那都是闹着玩的,”杰瑞德慢慢地说·“我想他那么做无非是因为好玩,再有就是为了气加布里尔。”
·“那你呢从来没心动过吗”·杰瑞德笑了笑,说:“我又不是个和尚·崔斯坦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了。”
扎克的眼神就像两把匕首一样扎在他身上··杰瑞德摇摇头·“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扎克,他是我的病人·”·扎克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
“加布里尔也是你的病人·”·杰瑞德顿住了,不明白扎克怎么会知道他和加布里尔的事··“这不一样,”他说·“你知道加布对我有多特别。
崔斯坦……没错,他是长得特别漂亮·我是个身体健康的同志,我也不瞎,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被他吸引过·他对我来说就只是加布里尔的哥哥。
当你已经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克制一下无关紧要的欲望并不难·”·听到这话,扎克畏缩了一下··杰瑞德的目光扫过扎克突然绷紧的肩膀,还有他攥紧的拳头。
扎克这个反应很让人费解·他从没见过他这个朋友紧绷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扎克·作为家里的长子,扎克一直在照顾弟弟妹妹,所以他不是那种轻易被压力影响的人。
有些人觉得扎克很霸道,甚至傲慢,但是杰瑞德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扎克从十几岁的时候就扛起了家计·如果让杰瑞德用一个词来形容扎克,他一定会说扎克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所以扎克突然提出辞职才会让他这么惊讶:这实在是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你这么介意崔斯坦招猫逗狗的脾气吗”杰瑞德尽量维持着就事论事的态度。
和他的异- xing -恋朋友讨论这种事总是有点尴尬·“如果你觉得很困扰,我可以跟他谈谈,让他老实一点·”·扎克没说话··“扎克”杰瑞德叫了他一声。
“我想干他·”·杰瑞德没有说话,扎克翘了翘嘴角·“你别这么看我,我又没长两个脑袋·”·杰瑞德清了清嗓子·“我以为你是直男。”
“我是,”扎克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特别想- cao -那个小混蛋·”·杰瑞德又清了清嗓子·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和扎克谈论小加的哥哥会是讨论这种事情。
“你和唐娜之间还是开放式的关系吗”·扎克点了下头··“那你还困扰什么”·“困扰什么”扎克干涩地笑了笑。
“你是认真的吗”·“你为什么吓成这样因为你被一个男人吸引了吗”·“不是。”
扎克用手擦了把脸·“可能有一点吧·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小屁孩·他搞得我都快崩溃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半的时间想把他拉到我的大腿上,然后——”他猛地闭上嘴,有些懊悔地看了杰瑞德一眼。
“我真是不懂·我见过的、碰过的裸体男人也有几百个了,行吧,可能这几百个男人的嘴都不如崔斯坦的好看——”扎克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又顿住了。
“我真他妈的想不明白·”·杰瑞德对这种事没法感同身受,因为他对女- xing -没有一点兴趣,不管她们有多漂亮·“这件事,跟加布里尔谈谈可能对你更有帮助,当然,也可能完全没用。”
“为什么我一直以为加布里尔也是直男·”·杰瑞德看着他书桌上的照片,那是两年前拍的一张全队合影,当时切尔西拿了英超联赛的冠军。
加布里尔靠着他,面颊紧挨着杰瑞德的脸,就像一只渴望关爱的猫咪··“加布的情况不太一样,”杰瑞德将目光从加布里尔微笑的嘴唇上移开·“他一直是爱我的,而且很需要我,所以当我们真正在一起之后,- xing -不过是水到渠成。
别的男人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他对我是先爱后- xing -,而不是反过来·所以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有欲望这种事,他是不可能明白的·”他试探地看了扎克一眼。
“你确定你控制不了这种冲动吗真的有必要辞职吗”·扎克自嘲地笑了笑·“一个礼拜之前,我打了他的屁股,因为我告诉他这段时间不能有任何- xing -行为,可他还是出去鬼混了。
所以我很清楚我的专业判断已经受到影响了·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不该做这种事·我心里明白·我只是一靠近那个小混蛋就开始发懵了。”
扎克的脸上写满了挫败,他用手指顺着头发·“他只要在我身边,我的大脑就只听下半身的话·除了辞职我没别的办法了·”·杰瑞德盯着他看了一会。
“婚姻是非常严肃的承诺·你必须要全身心投入到这段关系里·在婚礼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不是更好吗这样婚后你也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扎克讽刺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建议我用不上的,杰瑞德·”·“别随便迁怒,”杰瑞德说·“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现在你还维持着开放式的关系·所以在和唐娜结婚之前赶紧把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扎克看着窗外·“你的建议真是烂透了,”他说。
“你应该告诉我让我别再跟他牵扯不清了·现在可好,我可以打着解决问题的幌子继续跟他鬼混了·”·“跟他鬼混不好吗”·扎克笑了,那声音却有几分刺耳。
他拿着外套站起来·“我会尽快告知你结果的·”·杰瑞德眉头拧紧了·尽管他给了扎克那样的建议,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崔斯坦已经成年了,和扎克维持什么样的关系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但是……目前的情况很混乱·他或许可以说崔斯坦和扎克的医患关系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由他评判别人越界,就太虚伪了——只是扎克对崔斯坦的兴趣同杰瑞德与加布里尔的关系并不一样。
扎克不爱崔斯坦——看起来,他甚至都不怎么喜欢崔斯坦·扎克只想干他,而且这样的欲望似乎成了他怨恨崔斯坦的导火索···“我知道他的股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你要记住,他现在还伤着,”杰瑞德说。
换句话讲,就是:不要在床上拿我家受伤的球员撒气·“如果一定要搞,麻烦你动作轻柔一点·”他心里仍然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和自己手下的理疗师讨论这种事情但是这些注意事项必须要提前讲清楚。
崔斯坦的健康很重要,所以是他首先要考虑的事··扎克笑了笑,就好像杰瑞德说了什么好滑稽的事情一样,然后他离开了··杰瑞德看着办公室的门在扎克身后缓缓地关上,心里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疑惑。
等到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他还在盯着门板发呆,这一回,加布里尔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把门锁上·”杰瑞德马上说··加布里尔笑嘻嘻地翻了个白眼,他乖乖照做了。
“反正我们又不会这里做爱·”·“那也拦不住你吃我豆腐的手,”杰瑞德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少抱怨了,你明明就喜欢得不行。”
加布直接跨坐到杰瑞德的大腿上,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连串的吻·“嗯……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总是这么好闻”·“你的味道更好闻,”杰瑞德用鼻子抵着加布里尔的面颊,嗅着他的气息。
上帝啊,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他对小加的爱已经到了极致,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他爱着这个男孩,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杰瑞德又想起了扎克,他很难把自己带入扎克的位置。
当然,在加布里尔和他成为爱人之前,杰瑞德也和其他男人睡过,但是不管这些人有多英俊,他们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及小加对他的万分之一·由此,他忍不住好奇扎克对唐娜的感情到底有多强。
如果他还能对另一个人的渴望强烈到这种地步,那他们之间还有爱情吗·但是话又说话来,这不是他能评判的事情·毕竟,加布里尔和他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模范的情侣。
加布用手指梳理着杰瑞德的头发·“我看见扎克了·他是打算辞职了吗终于受不了崔斯坦了”·杰瑞德思索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差不多吧·”·“差不多”加布里尔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他好奇地打量着杰瑞德··“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件事还轮不到我来说·”·“杰·”·“不行·”·“杰”·杰瑞德笑着,吻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加布被他亲得浑身软绵绵的,完全把扎克和他哥哥的事抛到了脑后。
Chapter 12·扎克坐在车里,盯着眼前的房子发呆·一楼隐隐透露出灯光,其他的地方则漆黑一片,而且静悄悄的·这房子看起来太普通了,以至于他现在还是会觉得意外。
就连他自己的房子都比崔斯坦的家更大,更华丽·如果不是知道崔斯坦是做什么的,他可能永远也猜不到这是一位知名足球运动员的家·也许目的就是要这房子看上去不起眼,毕竟这个家可没有安装任何安保系统。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装了安保设施,扎克就不可能在过去的半小时里,像个瘆人的跟踪狂一样盯着它看了··扎克面带苦涩地摇了摇头·真是够了··他从车里下来,向着房子走去。
雨点淅淅沥沥地从空中坠落··扎克不想再磨蹭了,所以他直接敲了门·他的反常行为已经持续了好几个礼拜·现在,他需要做个了结了··门开了,他的身体绷紧了。
但门的那一边却是莉迪亚·“嗨·”·她眨了眨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嗨·崔斯坦说你不干了·”·扎克摇了摇头。
“他在家吗”·她指了指楼上·“在家,但是我觉得今天晚上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他现在心情特别差·”莉迪亚做了个鬼脸,然后闪到一边让扎克进来。
“其实,他一整天都是这个德行·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取消了一个很重要的记者发布会·结果他的公关经理居然把火撒到我头上·对我,不是对崔斯坦哦我到底错在哪儿了明明难伺候的是他好吗”·“他今天训练了吗”·“训练了。”
她苦笑·“但是我觉得他会训练主要为了气你,外加想证明没有你他能做得更好·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把他气成这个样子你是天天往他嘴里塞健康食品了吗”·扎克转开眼睛。
“我需要跟他谈谈·”·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就祝你好运了·我出去以后你帮我锁一下门吧·”·“你要走了”·她打开门。
“你敲门的时候我刚好要出来·我都在这儿呆了一整天了,现在已经十点了——谢天谢地,我今天当他的保姆已经当够了·我保证他就算没人使唤也能活到明天早晨的。
回头见啦”·莉迪亚离开之后,扎克皱着眉头锁了门·她的话让他心里犯嘀咕·他有一个非常热闹的大家庭,虽然几个弟弟妹妹不久之前都搬出去了,但他们还是会经常回来拜访。
可是扎克每次看到崔斯坦,他总是一个人,就算养伤的时候也一样,扎克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朋友或者亲戚来看望他·他究竟有没有朋友亲人呢·扎克往楼上走去,他把这个想法推到一边。
他今天既不是来探索那个小屁孩的内心世界,也不是来施舍同情心的··你根本就不应该来··扎克慢慢地爬着楼梯,他的手扶着光滑的木质扶手,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他的嘴有些干涩,心跳在加快·他的脑海里有个微小的声音在不停地对他说: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他没有做错·杰瑞德是对的:他需要好好做个了结。
 ·但不管扎克怎么自我催眠·他还是摆脱不了那种“做错事”的感觉··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唐娜是不会介意的·已经快十年了,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断断续续的情人关系,而他们的友情已经持续了二十年。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常常几个月见不到对方,所以开放式的关系对他们来说是最合适的·他们不在一起的时候会各自寻找床伴,他睡过的女人有十几个,而唐娜也从不隐瞒她搞过多少个男人。
他们喜欢分享战果,喜欢拿这件事开玩笑·在很多方面,他和唐娜就像一对老夫老妻——他们的关系更像朋友而不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说实话,唐娜和他从来没经历过热恋期,就算是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也没有。
扎克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激情·当然,作为一个健康男- xing -他并不缺少的欲望,但他的欲望从来不会过度·他从小到大都是个理智的人,“热血沸腾”这种情况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从没在别人面前生出那种“想让他们闭嘴”的强烈冲动——而且还是用自己的- ji -巴去堵对方的嘴·他在遇见崔斯坦之前完全没有这样的经历。
欲望灼烧着他的身体,驱使着他去拥有,去侵占,让他想把一个人按在床上狠狠地- cao -弄,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它粗砺,原始,他解释不清,也没把法用理- xing -来分析。
他不想和崔斯坦在床上缠绵,他甚至不是想和他做爱——他只想- cao -他·崔斯坦是男人,扎克不想睡男人,这些都无关紧要·他想- cao -的只有一个男人,这想法毫无美感可言,因为它太原始,太野蛮,让他忍不住心生厌恶,还有些模糊的羞耻感。
到现在扎克还不敢相信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垂涎一个比他小了九岁的坏脾气球星,如果他那几个弟弟知道自家稳重可靠的大哥变成了一个被- xing -欲冲昏了头的家伙,他们可能会笑死的。
如果这件事被唐娜知道了,她绝对也会笑死的··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来了·因为杰瑞德说得对:他必须得在婚礼之前把这件事摆平,越快越好。
扎克推开了崔斯坦卧室的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但是他听到流水的声音从卧室的洗手间传来·崔斯坦可能都不知道家里来了人··他意识到自己的双脚正在不受控制的往前迈。
崔斯坦的浴室大而且宽敞,里充满了水蒸气·淋浴房的空间足够容纳五个人,区区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简直不在话下·还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背冲着扎克,蒸汽在他的四周翻滚着。
扎克做过很多演员和运动员的私人教练和理疗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把身体当作赚钱的工具·很多人拥有健美的身材,有那么几位的身体可以说是美得毫无瑕疵。
不过他们的身体最多只是扎克工作的一部分·但此时此刻,扎克却生出了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崔斯坦的后背弯成了一道优美的弧,水珠顺着那条曲线滑下来,淌过无瑕的金色肌肤,最后堪堪停在后腰间的一对小窝上。
腰窝的下面是两枚浑圆饱满的臀瓣·扎克的目光追随着水滴,划过崔斯坦的身体,他的下体硬得像石头一样·他想要触摸,想要品尝眼前的肉体,他的双手和口腔在隐隐发痒。
他想去亲吻,去啃咬那两瓣完美的小屁股,想把脸埋进去,用舌头品尝藏在里面的蜜- xue -·昨天,当崔斯坦趴在他大腿上的时候,扎克就想这么做了·他的屁股被扎克打得通红,简直是太他妈漂亮了,扎克满心只想扒开那小子的臀瓣,好好舔舐一番,直到那里彻底绽开,可以被他的- yin -- jing -肆意贯穿。
当时,他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在崔斯坦昏睡过去之后,他只是撸了几把,就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喷了自己一手··他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扎克的嘴变得又干又涩,他看着崔斯坦小心地用浴液清洗着臀瓣之间,细长的手指先是上下滑动,接着又伸进了里面,崔斯坦的唇边溢出了一声细小的呻吟·扎克的身体僵住了,这才意识到崔斯坦并不是在清洁,而是在自- wei -。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额头抵在浴室的墙壁上,好让手指能更方便地进出·扎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指:上帝啊,他那屁股简直饱满得堪称- yín -秽,崔斯坦的手指在自己的后- xue -里进进出出。
在扎克狂野的想象中,他鲜红的龟- tou -正慢慢消失在那蜜- xue -里的·妈的··崔斯坦将第二根手指推了进去,然后开始用手- cao -自己·快感让他时不时发出阵阵喘息,那声音直接刺激了扎克的- yin -- jing -。
他闭上眼睛,想强迫自己赶紧离开·他应该在卧室等崔斯坦出来·他们需要好好谈谈·扎克并没有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知道等谈话结束,他肯定会狠狠- cao -这个小屁孩一顿,但是他们真的需要先把事情说开了。
他得确保崔斯坦和他的想法是同步的,他需要明白他们的- xing -事既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快动一动,他对自己说··扎克动了——但他并没有离开浴室。
他走向崔斯坦,流水的声音掩盖了脚步声·他在浴室的瓷砖地板上跪下,攥住崔斯坦的胯部,然后用嘴唇擦过他柔滑的臀瓣··崔斯坦僵住了,他立刻把手指抽了出来。
他想转身,但是扎克却紧紧地箍着他·崔斯坦动弹不得,只能扭头·他的脸颊通红,蓝绿色的眼睛睁得滚圆,长长的深色睫毛被水打得- shi -漉漉的·这样的崔斯坦真是太美了,他艳红的,柔软的嘴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那样子落在扎克眼里,直让他的睾丸胀到发痛。
崔斯坦的嘴开开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天啊,他看起来那么可口,扎克只想把他吃掉··“你做——”崔斯坦想说什么,但扎克却在此时狠狠地舔上了他后- xue -,没说完的话瞬间变成了呻吟。
扎克将他的臀部分开,肆意地品尝干净的皮肤和水果味的润滑剂·以前,也有女人让他舔后面,他倒是从来都不介意,但是舔- xue -舔得血脉贲张,这还是头一次。
崔斯坦发出了细小的,破碎的呻吟,落在扎克耳朵里却让他异常- xing -奋,这声音他简直是怎么也听不够·但是很快地,仅仅是舔- xue -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因为他- yin -- jing -想要代替他的舌头。
扎克站起身来,他抖掉- shi -透的外套,拉开牛仔裤的拉链,然后拉出胀痛的- yin -- jing -·“润滑剂,”他穿着- shi -衣服的身体覆在了崔斯坦的裸体上。
妈的,他需要好好地- cao -他··扎克的手指在颤抖,崔斯坦的手伸到了架子上,拿了一瓶润滑剂递给他·扎克快速地给崔斯坦的后- xue -抹了一把润滑,插进两根手指开始迅速扩张。
他现在已经连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他用牙齿咬着崔斯坦的颈子,狠狠地吮吸着,一只手在搏动的- yin -- jing -上涂满润滑剂,试着对齐- xue -口,他的龟- tou -抵着崔斯坦的后- xue -,他们同时呻吟了出来,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这个角度实在是很不方便。
·“你也太特么矮了,”扎克吸着气,他的龟- tou -一次又一次地擦过崔斯坦的后- xue -··“我才没有,”崔斯坦一边说一边向后推挤他的- yin -- jing -,他听上去好像在做梦一样。
扎克咒了一声然后退开了·“过来,”他粗鲁地抓住崔斯坦的胳膊,然后将他拽到浴室外面·他一边走,一边脱掉- shi -透的T恤衫,踢开脚上的靴子,但他的耐心只能做这么多了。
崔斯坦坐到床上的那一刻,扎克就扑到了他身上,他的舌头在崔斯坦的嘴里翻搅,他的- yin -- jing -碾着他的大腿·他的吻并不温柔,他的触摸毫无甜蜜可言,他的动作愤怒而又粗暴,积压已久的挫败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用嘴唇和牙齿攻击着崔斯坦的双唇,时而轻咬,时而吮吸,崔斯坦在他身下扭动,天啊,扎克只想把这个小混蛋生吞活剥了·他想好好地- cao -他,直到自己再也不用每天心心念念地想他。
崔斯坦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他的手死死地攥着他的头发,在快感刺激下,他轻而急地喘息着··“- cao -,”崔斯坦哼着·“我们- cao -吧。
拜托了,求你了,干一发·”·扎克停下了亲吻,他只想把这个男孩的腿架到肩膀上,然后狠狠得干他·他颤抖着吸进一口气,试着压抑汹涌的欲望·他不能这么做,他得小心,他一定得小心才行,崔斯坦的伤还没恢复。
扎克翻身从崔斯坦身上下来,然后让他侧身躺着··“你在干——”·“这个姿势不容易伤到你股沟,”扎克说着从后面抱住崔斯坦,他把脸埋进了崔斯坦的后颈。
“把你的膝盖向上抬·小心·动作不要太猛·不要过度拉伸内收短肌群·”·“你这个人也太离谱了吧,”崔斯坦了哼一声:“这时候扯些事一点也不- xing -感好吗。”
扎克发出一声粗哑的笑,他用嘴唇吸着昨天在崔斯坦的脖子上留下的吻痕·“这跟- xing -感没关系·”他抓住渗着前液的- yin -- jing -,对着崔斯坦的后- xue -慢慢挤了进去。
惊人的紧致感包围着他的- yin -- jing -,扎克爽得直吸气·天啊,当他连根没入的时候,扎克得强迫自己停住不动·他没有好好帮崔斯坦润滑,所以得给他适应的时间。
崔斯坦急促地喘息着·“你没病吧”·扎克闭上眼睛,露出一个苦笑·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不负责任·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没有,你呢”·“当然没有·”崔斯坦的身体放松了·“杰瑞德要求我们每过几周就查一次有没有感染- xing -病。”
扎克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拧紧了,他咬住崔斯坦脆弱的脖颈,然后抽出- yin -- jing -·“杰瑞德说你勾引过他·你喜欢他吗”·崔斯坦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是我见过的最辣的男人了·我当然喜欢他·”·扎克的下体狠狠地撞进了崔斯坦的后- xue -··崔斯坦深深地喘了口气·他扭过头,有些昏沉沉地对着他笑了笑。
“抱歉,我气到你了”·“这有什么会气到我的”扎克抱住崔斯坦的腰,把他拉近,然后开始抽送·这个姿势特别不得劲,因为活动范围有限,所以他没办法随心所欲地干那个小崽子——虽然考虑到崔斯坦的伤,这反而对他有好处。
“我就是随口一说嘛,”崔斯坦贱贱地说·“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我应该每天打你的屁股才对,”扎克咬着牙,攥紧崔斯坦的胯慢慢地抽动着。
天啊,他真想把这个小孩儿压在下面狠狠地- cao -·这样慢条斯理地搞简直是种折磨·“你喜欢谁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本来就是互相纾解一下,咱就别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了。”
“哟,你嘴真甜,让人家感觉自己很特别呢·”·“这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扎克在崔斯坦的颈部烙下一串- shi -吻·“这什么都不是,毕竟我们互相看不顺眼,所以这个就是打炮而已。”
“确实,”崔斯坦笑了笑·“还是我打过的最烂的炮·”·“是吗”扎克低低地反问··“没错。
无聊死了·”崔斯坦一个劲儿地打哈欠·“你搞完了记得叫醒我——”·扎克一把将崔斯坦按到床上,崔斯坦惊叫了一声·管他呢。
他推着崔斯坦,让他跪在床上,从后面狠狠地插了进去·崔斯坦呻吟着,他双臂一松,只靠肘部支撑自己的身体,然后含着扎克的- yin -- jing -向后推去·扎克咬紧牙喘息着,他终于可以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来- cao -干崔斯坦了,他颈部的肌肉绷紧了,身体恣意地动着。
这么久以来,他只有偶尔那么几次允许自己想象插进崔斯坦的体内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哪一次他都没想到自己真的插进去以后会这么急迫,这么失控·但这正是他此刻的状态:孤掷一注,失控,扭曲着身体摩擦着地方,想要一路爬进那男孩体内。
他的抽送一次比一次用力,一下比一下深,可当他凝视着崔斯坦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够:那孩子的后背和臀瓣是那么美,而他自己的- yin -- jing -就在那后- xue -里进进出出。
崔斯坦低低地哼着,似乎完全不知道羞耻,他的身体向后撞去,迎接扎克的刺戳,就好像他对他的- yin -- jing -有着无限的迷恋··“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扎克咬牙,每抽送一次,他就忍不住哼出声来。
“- cao -你……天啊……嗯……再来·”·扎克继续大力地- cao -干着,直到他的世界都化作一片斑斓的水彩色,他- chou -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太完美了,太棒了——接着,他感到崔斯坦- she -了出来,他的后- xue -绞紧了,全身都在颤抖,而扎克在他的高潮中继续- chou -插着,因为他也停不下来;他距离高潮很近了。
最后,崔斯坦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了,他脸朝下瘫到了床上,扎克随着他一起倒下去,他呻吟着,一次比一次插得更深·接着,他猛得- she -了出来,强烈的高潮让他的视野变成了一片白色。
他似乎能一直这样- she -下去,一直- she -在崔斯坦的体内,直到- she -不动·扎克的手臂撑不住了,他闭上眼睛,精力耗尽,但是无比满足···他可能该往旁边挪一挪。
女人常常抱怨他太沉·但是崔斯坦什么也没说,所以扎克也没动,只是舔吻着崔斯坦汗- shi -的颈子·他的- yin -- jing -还插在那男孩的身体里,完全不想拔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让人很舒服·他的身体得到了彻底的餍足,让人抓狂的挫败感终于消失了·他知道崔斯坦还醒着——因为扎克只要亲他,他就会小小地扭动一下,但是崔斯坦一直沉默着。
“- xing -爱真是件愚蠢的事,”崔斯坦突然嘀咕了一句,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不这么想吗”·“嗯”扎克回应着,嘴唇在崔斯坦的颈部印下一连串的吻。
从前,他一直不觉得一个人的脖子可以这么漂亮·但崔斯坦的颈部就是这么美··“- xing -会让人变笨,还会产生亲近的错觉·”崔斯坦听起来若有所思,甚至带着一丝求而不得的落寞。
“真是好蠢啊·”·扎克皱着眉,他的脑子被快感冲得昏沉沉的,除了睡觉,他什么都不想做·接着,他发现自己还在亲吻那个小屁孩的脖子·他停住,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
“这很正常,”他的声音干得要死·“身体在经历高潮的时候通常会分泌大量的催产素,从而使人产生一种亲密、亲昵的……”·“快闭嘴吧你。
别说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您的- ji -巴还在我屁股里插着呢,这个时候就不要念叨了行不行·”崔斯坦打了个哈欠·“晚安了·”·然后,他就这么睡着了。
现在扎克真的该走了··但是他没动,他会走的··只是,再让他呆一小会吧··Chapter 13·崔斯坦被卧室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他趴在床上,身下枕着一坨又大又热的东西,鼻尖被什么软乎乎的玩意儿弄得发痒。
他困倦地掀开眼皮,眨了几下,直到面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噢··他紧紧地蜷在扎克身边,手臂和一条腿搭在那男人身上,脸正好埋进了他的腋下·崔斯坦小心地抽了抽鼻子。
按说这个地方的味道应该很恶心,但是完全没有这情况·温暖的、男- xing -特有的体味萦绕在鼻尖,让他有点头晕——当然,是爽得头晕·崔斯坦又吸了口气,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他细细地回味着:觉睡好了,炮也打爽了·嗯,很舒服··崔斯坦看了看扎克,那家伙还在呼呼大睡,深棕色头发被清晨的阳光扫过,有些地方变成了一丝一丝的金色。
崔斯坦着迷地盯着扎克的头发,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发色:扎克头发一般是棕色的,但只要被某种光线一照,要么会微微发红,要么就是泛起一层金色··接着,崔斯坦那颗睡糊涂的脑子突然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们居然一起过夜了。
昨天晚上不知道在几点的时候,扎克还起床脱了衣服:这会儿,他的身体就像崔斯坦的一样赤裸··崔斯坦咬着嘴唇,和别人在一张床上醒来的感觉很奇怪·他没带男人回过家,毕竟这种事儿基本等于职业自杀。
他只在昏暗的夜店里打过炮·对象永远都是面目模糊、姓名不详的陌生人,崔斯坦不想因为约炮而葬送自己的前程,他可不像他养弟那么傻·加布里尔一心要和杰瑞德好,恋情曝光会有什么后果他完全不在乎。
更可笑的是,加布里尔还不是同志;崔斯坦知道他只喜欢杰瑞德这么一个男的·然而现实就是这么讽刺:他那个几乎是笔直的养弟坦荡荡地和男人搅在一起,而他这种弯得不能再弯的人,就因为害怕出柜,连打炮的时候都不敢在炮友面前露脸。
也许有人会叫他胆小鬼·可能他的确是胆小鬼,但这也叫做识实务者为俊杰·崔斯坦现在拥有名气和财富都是他拼尽全力才挣到的,白痴才会为了- xing -事放弃这一切。
跟女人做可能无法满足他,因为那种例行公事的感觉让他- xing -奋不起来——他能- bo -起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崔斯坦为了自己的形象, 偶尔还是会找个女人装装样子,不过他从来没带她们回过家。
所以,总的来说,这是他头一次和别人同床共寝··崔斯坦的视线向下滑过扎克的身体·他舔了舔嘴唇·之前,他跟扎克说杰瑞德是他见过的最辣的男人,他说谎了。
杰瑞德的脸有一种周正的俊美,很多好莱坞明星和他一比都黯然失色·但是在面对杰瑞德的时候,他既没有想扒光他的冲动,也不想往他身上骑··“没想到你还是个熊抱狂魔啊。”
崔斯坦猛地抬起眼睛,他看到扎克的灰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而自己的脑袋还枕在人家腋下,胳膊和腿大剌剌地搭在人家的身上·崔斯坦顿时别扭起来,但是他没敢动;如果立刻拉开距离,不就等于承认他现在的姿势不合适了可他那时候在睡觉啊,睡觉的时候做的事儿他可不想负责。
崔斯坦小心地吸了口气,想说两句话损损扎克,可他竟然词穷了·这是他头一次和炮友过夜,人在这种情境下应该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他现在知道了,那就是他不喜欢跟炮友过夜。
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这种无助外加心里没底的感觉·扎克的目光好像总能穿透他·而此时此刻,崔斯坦觉得自己就像一本被摊开的书,所有的秘密都曝露在了对方面前。
“我不是熊抱狂魔,”他不高兴地说·“我就是有点冷·”·扎克看了看崔斯坦,他没有回话,反而问了句:“你的股沟怎么样”·崔斯坦受不了地哼了一声,接着翻了个白眼。
“你有没有搞错啊”·“没有·这是我的工作·”扎克从崔斯坦的怀里中挣脱出来·他坐起身,试探- xing -地用手指按压着崔斯坦股沟的肌肉。
“哪儿痛吗”·崔斯坦盯着天花板,心想如果他的回答是“- ji -巴痛”扎克要怎么办呢·“看起来恢复得挺好,”扎克终于给出了结论。
“本来就挺好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我可以做真正的训练了·股沟完全不会妨碍我活动·”··“不痛可能是一种假象,毕竟你每天进行的都是些普通的活动。
可是等到训练和比赛的时候,你是需要用尽全力的·不过你看起来恢复得很好,过几天我就会增加你的训练强度和次数·”·崔斯坦看着他·“真的”·“真的。
你可以开始慢跑了·”·崔斯坦看着他,心里却十分困惑·扎克的言行举止太正常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做过爱,也没有光溜溜地从同一张床上醒来似的。
“你为什么……”·扎克扬起眉毛·“我为什么怎样”·“你都和男人睡了,为什么都不害怕”崔斯坦问他。
“我看你是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啊,也不生气,也没有别的反应,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冷静”·“想这些有什么用”扎克说话的腔调还是那么四平八稳,听起来不带一点冲动。
“做都做了·况且和你做又不是什么多骄傲的事,我只是有这个需求而已·现在问题解决了,以后我们也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了,各自好好过日子,你也好乖乖训练。”
扎克下了床,崔斯坦看着他强壮宽阔的后背和紧实的臀部,真是一片大好的春光啊·“这件事做过就算完了·我也没什么可气的·你还是我的病人,我还是你的理疗师,所以你赶紧起来吧,训练进度已经落后了。”
崔斯坦呆呆地看着扎克的后背,一丝- yin -霾在他心中弥漫开来,吞噬了最初的困惑·他想要大笑,想朝扎克的脑袋上扔东西·扎克这是把他当成了安全套,打算用过就丢开了。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崔斯坦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很好,太好了,简直好极了·崔斯坦正好也有此意:忘就忘呗,正好拔屌无情就是他的人生信条。·扎克没等到崔斯坦的回答,他转过身来看着他··崔斯坦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他的嘴唇被扎克狠狠地蹂躏过,现在又肿又痛,他的脸颊和下巴被扎克的胡茬磨得发红·他用手指梳着比平时还要凌乱的头发。
他知道他的脖子上印满了吻痕·胯部带着几个手指形状的淤青·简而言之,他是从里到外被搞了个遍,从身上和脸上也多半看得出来··扎克开始四处找衣服,他的动作急躁,眼神也有些躲闪。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快起床吧·”·“我怎么看你了”崔斯坦歪了歪头,挑着睫毛看着扎克··“像个欠- cao -的婊子一样。”
崔斯坦知道扎克是故意的,如果他生气就中招了·他垂着眼睛,目光从扎克的胸口滑到紧绷的腹部,直到下面那根粗大的- bo -起·他舔- shi -了嘴唇,重新看着扎克的脸,然后打开了双腿。
他不用张嘴,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过来,- cao -我·你知道你想要我··崔斯坦还没反应过来,扎克已经扑到他身上了·他用沉重的身体把崔斯坦死死地压在床上。
“你——”他先是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字,接着开始一下接一下地吻着崔斯坦·天啊·崔斯坦用一只手搂住扎克的脖子,另一只手向下抓住扎克的下体。
“进来·”他一边低声地说着,一边想把扎克的- yin -- jing -往自己后- xue -里塞·“进来·”·“润滑剂,”扎克吸吮着崔斯坦的嘴唇。
这么快两人的嘴里就只能蹦出单个的词语,场面一时间有些可笑··“我不在乎·”- jing -头挤进了崔斯坦的后- xue -,他深吸了口气·昨晚干了一场,因为润滑剂不好清理,而且效果还特别持久,所以他后面依然有些- shi -滑。
“- cao -我·”·“说什么傻话,”扎克想慢一点,但他的胯已经摆了起来,他用- yin -- jing -压着崔斯坦的后- xue -,直到头部彻底挤进去。
崔斯坦大口地喘着,他瞪大含着水汽的双眼,手指死死地掐着扎克背上的肌肉·扎克的- yin -- jing -没入他体内,天啊,太爽了,太特么完美了·那根粗大的- jing -体把崔斯坦的后- xue -撑到了极致,在没顶的快感中注入了一丝疼痛,但是疼痛最终也变成了快感的一部分。
扎克低吼一声,他把头垂下来,抵在崔斯坦旁边的枕头上,开始飞快而且用力地- cao -干起来·崔斯坦扭着身体,用两条腿圈住扎克的腰·每一次,当扎克的- yin -- jing -擦过他的前列腺,崔斯坦就会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不是在做爱;他们是在遵从本能,满足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欲求·这是一场肮脏的,无耻的,速战速决的交易,他们的身体碰撞在一起,牙齿啃咬着对方的嘴唇,将体内的欲望尽情发泄出来。
丰沛的情欲让崔斯坦头晕目眩,他抛弃了羞耻心,让五感曝露在强烈的刺激中,直到快感升至顶点·他恍惚地想着:如果再不- she -,他就要死了·扎克还在狠狠地- cao -他,他的下体一次又一次贯穿他,崔斯坦绷紧了身体,嘴里低喃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他沉醉在情欲中,耳边是喘息声和扎克粗重的喉音,他的下体承受着炽热的- chou -插,一下一下,完美极了。
没错,这他妈的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崔斯坦- she -了出来,高潮激烈得让他恐惧·他抱紧扎克,用后面紧紧地绞着他的- yin -- jing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如果不是扎克死死地压着他,他可能已经跌到床下去了。
扎克在崔斯坦体内重重地- chou -插了几下,然后瘫到了他身上,他就这么懒洋洋地趴着,沉重的躯体和崔斯坦身体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崔斯坦开心地哼着,抱紧了扎克。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这样的寂静却胜过震耳欲聋的喊叫··和第一次不同,这回扎克和崔斯坦都清醒得很,谁也没有睡着·崔斯坦的目光越过扎克赤裸的肩膀,停在天花板上。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他的腿还缠在扎克身上·崔斯坦有点想笑:至少他的股沟已经彻底恢复了,这种事儿都做了,更激烈的活动肯定也不在话下:反正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扎克叹了口气,他在崔斯坦的颈侧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崔斯坦得意地笑了·听说- xing -爱可以让有些人变得深情款款,没想到扎克也是这样——虽然他看起来不像——但他明显就是这种人。
崔斯坦懒洋洋地琢磨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评论两句,好让扎克丢丢脸·他倒不是因为…...好吧,温柔的吻和触碰其实并不可怕,但他怎么能为了几个吻就错过取笑扎克的机会呢,对吧··“我还真是没想到,打个炮而已,你怎么还黏糊起来了”·亲吻立刻停下了。
崔斯坦不高兴地嘟起了嘴··“某些人抱着我就跟抱个泰迪熊一样,还好意思说我黏糊”扎克低声说··崔斯坦涨红了脸,他赶紧收回缠在扎克身上的手和脚,顺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你赶紧起滚开吧,沉得跟头死猪似的·”扎克滚到一边,崔斯坦跳下床往洗手间走去·“走廊另一边的卫生间给你用,”他头也不回地说。
“你身上臭死了·”·“打嘴炮你也非得占上风才行,是吧”·崔斯坦拉开卫生间的门,他回头扫了一眼,看见扎克面色- yin -沉地坐在床上。
崔斯坦笑嘻嘻地冲他抛了一个飞吻·“那肯定呀·”·扎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崔斯坦飞快关上了门,他的脸皱成了一团·搞什么啊,他的脑子别是跟扎克一样打完炮就傻了吧。
Chapter 14·两周之后·“嘿,”扎克从前门走进来,顺便落了锁··“嘿·”莉迪亚腿上放了一大摞信,她抬起头冲扎克笑了笑。
看到他手里的钥匙,她的神色变得有些迟疑··“小王子殿下已经有三次因为赖床而不愿屈尊给我开门了,所以我要了把备用钥匙,”扎克一边解释一边把钥匙放进口袋里。
莉迪亚哼了一声·“我差不多也是这样拿到备用钥匙的·”她好奇地看着扎克·“你今天不是来过了吗我还以为你们早上就做完训练了。”
扎克走过来,他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今天休息·”·对扎克故意换话题的行为,莉迪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粉丝寄来的信都堆成山了,我得赶紧把这些筛一遍,然后把不怎么瘆人的拿给崔斯坦回复·”·扎克顿住了·“他真的会亲自回信”·莉迪亚笑了。
“我知道,挺意外吧听着就不像他会做的事·要我说,可能读这些脑残粉的来信能满足一下他的自尊心吧·”·“这样啊。”
扎克拿起一封信·他粗粗地读着,摇了摇头·有时候他都忘了崔斯坦的名气究竟有多大了··“扎克”·他抬起头,看见莉迪亚在咬着嘴唇。
“我能问你件事吗”她说··“你问·”·莉迪亚踌躇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说,“崔斯坦最近有点怪·”·过了一会儿,扎克重复道,“怪”·“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而且——反正就是怪怪的。
比方说,我昨天迟到了四分钟,他居然一个字也没提”·“四分钟而已,莉迪亚,”扎克垂眼继续读着手上的信·“又不是世界末日。”
“拜托,你知道他那副德行啦动不动就闲得没事儿干,一闲下来就找无数个白痴理由要炒我的鱿鱼,他最喜欢从这种事里找乐子了·但是昨天我迟到,他居然连屁都没放一个”·扎克笑了。
“那你不是该高兴吗”·“我——我当然高兴·但是这也太奇怪了·”·“也没有那么奇怪吧,”他说。
“别,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他可能谈恋爱了·”·扎克慢慢地抬起头·“谈恋爱”·莉迪亚点头·“你没看见他脖子吗那么多吻痕以前他看见别人身上的吻痕就要开嘲讽,现在他……”·“我只关心崔斯坦的身体状况。”
扎克放下手里的信·“他的身体已经痊愈了,- xing -行为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他往楼上看了看·“他在吗我有事跟他谈。”
“在,”她说着,又把头埋回了粉丝的来信里··扎克往楼上走去,他松了口气,庆幸不用再应付莉迪亚的问题了·他永远都没办法坦然地扯谎。
他喜欢莉迪亚,所以不想骗她·当然了,他其实也没有撒谎·崔斯坦不过是偶尔和扎克打个炮,这的确不叫谈恋爱··偶尔扎克差点没笑出声来。
还不如说是每天吧有时候甚至是一天两次·最让人郁闷的是,他们打炮的地方并还不仅限于卧室·比如昨天,他们本来在吵架,结果吵着吵着崔斯坦直接抱着扎克的脑袋把他拽过去,然后用饿狼扑食的架势在他嘴上使劲啃了一口。
最后,扎克的丁丁不知道咋回事儿就进了崔斯坦的嘴巴·在过去的两个礼拜里,这种小意外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动静也是一次比一次大,想想就让人心烦··所以扎克别无选择,只能叫停这场闹剧了。
之前说好只当炮友,但这段关系已经妨碍到了他们作为理疗师和病人的正常来往·不管他怎么给自己开脱,在运动按摩的时候抱着崔斯坦的大腿亲都是不行的·这真不行啊。
扎克快烦死了,只要一扯到崔斯坦他的专业素养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幸好,他已经开始动手画句号了·首先,他今天管住了自己,没碰崔斯坦··可是今天还没有结束呢,一个略带讽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扎克感到一阵烦乱,那听起来太像最近崔斯坦说话的腔调了··扎克试着屏蔽那个声音·他真不是来搞那档子事儿的·他跟莉迪亚说的都是实话:他真的需要跟崔斯坦谈谈。
杰瑞德打电话来询问崔斯坦的康复情况·很明显,俱乐部的高层想让崔斯坦赶紧回去训练·虽然杰瑞德不会被上面的大老板牵着鼻子走,但他还是要求扎克加快复健速度,当然,是在他身体允许的情况下。
所以扎克过来了,不干别的,只是谈话··崔斯坦窝在卧室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扎克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扎克关上门,“杰瑞德想让我加快复健的速度。”
“是时候快一点了,”崔斯坦还在看他的平板电脑·“这种事儿你打电话说不行吗”·扎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走开,”崔斯坦说·“我讨厌别人盯着我·”·扎克仔细地看着崔斯坦·他好像……在生气·“莉迪亚觉得你在和别人约会。”
崔斯坦哼了一声,还是没抬眼··扎克走到他跟前,双臂抱胸·“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要看着我·”·“为什么”·因为当我和你共处一室的时候,你的眼睛应该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扎克强忍着才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这胡话是哪儿冒出来的·“看着我,”扎克又说了一遍··崔斯坦抬起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一股猛烈的欲望瞬间击中了扎克,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扎克是个迷信的人,他可能会以为这男孩是个梦- yín -妖①,不然这股没头没脑却让人发晕的欲望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好端端地,他就想去亲吻崔斯坦那带着怒意的漂亮嘴唇呢他搞不明白,说不清楚,也解释不通这无缘无故的情欲。
太荒唐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不是这种人,也不会放任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注①:Incubus,传说中和人(尤其是女人)在睡梦中- xing -交的邪妖。
 ·“你少对我指手画脚,”崔斯坦绷着脸·“而且今天的复健不是结束了吗”·“是结束了·”·崔斯坦扬起眉毛,看起来傲慢得不得了。
“没事儿就回去吧·你没看见我很忙吗我没时间应付你·”·没人能像崔斯坦一样搅得他心浮气躁··扎克把一只手搭到沙发靠背上,他弯下腰,直到两人面对着面。
“小屁孩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想严厉一些,结果话一出口却温柔得很··崔斯坦先是咽了咽口水,然后气恼地瞪着扎克。
“没事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把自己当老大发号施令的德行·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里你想来就来,我这个人也是你想上就上啊想得美。”
他撅了撅嘴,丰润的下唇嘟了出来··“我不是来找你打炮的,”扎克把视线从那张嘴上扯开·“昨天我就说了,那是最后一次了。”
崔斯坦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话你前天不是说过了吗大前天也说了吧”·扎克咬了咬牙·“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今天没碰你,对不对”·崔斯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扎克顿住了,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你想让我碰你·”他非常肯定地说。
崔斯坦把手按在扎克胸前,试着推开他·“我说了,出去·”·扎克一动不动·他情不自禁地摸着崔斯坦的脸颊·“你想让我吻你”他靠近崔斯坦,嗓音变得又低沉又粗哑。
也许他可以再亲他一下·就一下·速战速决,然后他们的炮友关系就到此为止了··“我没有,”崔斯坦的手顺着扎克的胸膛向上探去··“你说瞎话的技术退步了,”扎克喃喃地说着,他的嘴覆上了崔斯坦的双唇。
两人不约而同地呻吟出来·他们深深地吻着,双手插入对方的发丝中·真的才过了一天吗这简直是度日如年··“崔斯坦,我看完——”·他们飞快地分开,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莉迪亚站在门口,眼睛睁得老大,她的脚边散落着一沓信··“喔,”她有气无力地说··“如果你告诉别人,”崔斯坦的语调绷得死紧。
“我就保证你再也找不到别的工作·”·莉迪亚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扎克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莉迪亚,请你到楼下等我。”
听了这话,她几乎夺门而逃·扎克扭头看着崔斯坦·“一般人不会什么事都用勒索来解决·”·崔斯坦猛地站起来·“但是我得让她知道,她——”·扎克抓着崔斯坦让他转过去。
“你哪儿也不能去·而且也不可以再威胁她·”·崔斯坦盯着他,眼睛瞪得老大,他摇了摇头,然后又摇了摇·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冷静,”扎克捏着崔斯坦的肩膀。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不会有事的·她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件事让我来处理,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崔斯坦的呼吸平缓了一些,身体也不抖了,但是他的眼睛……妈的。
扎克靠过去,用嘴轻轻地擦过崔斯坦的唇··两人同时僵住了··崔斯坦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扎克向后退开,接着走了出去·他一边下楼,一边狂揉着头发。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那种抓狂的感觉,真他娘的见鬼了··莉迪亚抱着胸站在客厅中央·她脸色凝重,一双棕色的眼睛审视着扎克··扎克叹了口气,他虽然一个字都还没说,但已经完全不想进行接下来的对话了。
“事情和你看到的有些出入·”·“哇哦,真的我看见什么了我心里清楚·”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简直——我真是不敢相信。
我以为你知道他是个可怕透顶的小怪物·”·崔斯坦惊慌失措的脸和无助的神色从扎克脑海中闪过·他烦躁地将那幅画面推到脑后,真心希望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当然了,扎克不是没见过崔斯坦无助的样子——每次打完屁股,他就会变得软绵绵的,看着就很好欺负(而且还那么美,所以不管他们多热爱这项活动,扎克还是不想搞得太频繁)——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以前,他可以说那股强烈的保护欲是打屁股的副作用;可这一次,他想要保护崔斯坦的心情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借口能搪塞得了的···“听我说,”扎克说道。
“你看见的那一幕……原因比较复杂·”·“这不是废话嘛·你这样搞唐娜怎么办”·“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我也没有出轨·我和她维持开放式的关系已经很久了,所以这件事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莉迪亚皱起了眉头·“开放式的关系你们这都快结婚了呀。”
扎克耸了耸肩·“我们是成年人了·我和唐娜因为工作经常几个月见不到面·我们都有生理需求,所以开放式的关系最适合我们·在结婚以前我和她都有和别人睡的自由。”
莉迪亚看起来很困惑·“我不明白·如果开放式的关系那么适合你们,干嘛还要结婚,还要搞这种一对一的关系”·“原因有很多。”
扎克想起了半年前他和唐娜的一次对话·因为他俩都不是多愁善感有浪漫情怀的人,所以也没搞什么盛大的求婚仪式·唐娜和他都很理- xing -,他们爱着对方。
这么多年了,他和唐娜都知道他们最后一定会结婚·所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两人只是坐下来讨论了一番:那年他们都三十岁了,已经到了安顿下来的年纪·两人各自的家庭也都催婚很多年了。
唐娜想要孩子·扎克也不讨厌小孩;说实话,他的弟弟妹妹都搬出去了,那栋房子一个人住也太大了些·另外,唐娜最近升了职,很快就可以在办公室坐班了,所以万事俱备,时机也成熟。
等到结婚之后, 他们就不会再和别人有瓜葛了,这是两人的共识·他们对待婚姻的态度很严肃,所以等了很久才决定结婚··扎克看着莉迪亚·“虽然有很多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认为婚姻应该是一夫一妻制的。
我——我和崔斯坦之间的事没有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改变我结婚的计划·”·“你确定吗”·“我确定·”·“好吧。
那,我这么武断真是不好意思了·”她还在皱眉·“只是……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竟然会冒着把婚礼搞砸的风险和他这种人搅在一起。”
“我没有冒任何风险·如果唐娜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这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和崔斯坦什么也不是,只是炮友·”如果唐娜真有什么反应,估计也是觉得好笑吧,她大概会以为扎克的中年危机提前来了。
“我都不知道你还喜欢男人·”·“这就是重点:我不喜欢男人·”扎克疲惫地揉着眼睛·“他就是——跟我哪里都——哪里都合不来。”
莉迪亚嗤笑·“我跟他也是哪儿都合不来,你也没见我啃他的嘴吧”她摇了摇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他刚刚还威胁要断我的活路呢”她涨红了脸,眼里火冒三丈·“这事儿我跟他没完”·扎克紧张起来。
“他是同- xing -恋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不然他的前途就毁了·”·她挑衅地看着他·“挺好啊,他活该”·“你不是这种记仇的人,莉迪亚,”扎克平心静气地说。
“你是个好姑娘·崔斯坦那些威胁你别往心里去·他只是害怕,想保护自己·他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莉迪亚盯着他,好像从未见过他一样。
“天啊·”她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失望,恐惧,还有怜悯·“亲爱的,赶紧离开他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甩下这句话,然后扭头走了,高跟鞋在硬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响亮的敲击声。
过了半天,扎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在暗示什么——他差点笑出来·他尾随她走到了屋外··“如果你刚才的话真是我想的那个意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他一边说一边追上她。
“喔是吗”莉迪亚明显在讽刺他·“你连脑子都不过就会跟别人说他是个好人呢·老天我真是服了你了,他吹箫的技术就那么好啊”·“别说傻话,”扎克说。
“崔斯坦肯定不是什么大圣人·他是个小崽子,但这并不是什么罪行·我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也接待过比他更难搞的客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为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行,我告诉你为什么·从雇我的第一天起,他就把我当成供他娱乐的奴隶。
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人·他做好孩子做得不耐烦了,我就是他拿来发泄的出气筒·他把所有的不满都撒到我头上了·他用别人的痛苦取乐,所以伤了我的感情他也不在乎。
最糟心的是我还得忍着,一句抱怨也不能说,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不像你——我是小老百姓——我不能想辞职就辞职· 他那种有钱的混蛋可以动动手指就什么都有了,但我不行。
虽然我讨厌当他的助理,但我需要钱,我不能说走就走啊”莉迪亚的眼眶里蓄满了愤怒的泪水,她看起来快要哭了·“可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有多恶毒,一想到这点我就想呕。
我还以为你能看穿他——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可是现在他连你都骗过去了·”·“不,他没有,”扎克说·“而且公平地说,我认为他的名利来得并不容易。
他是个孤儿·”·她嘲讽道:“啊,没错·‘可怜孤儿’,万能的同情牌·省省吧·这种卖惨的故事只有观众才会买账,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博人同情嘛。”
扎克感到有些奇怪,莉迪亚居然对崔斯坦抱着这么深的怨恨和敌意,为什么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她和崔斯坦的那些小口角虽然听起来有点损,但还是打趣的成份更多。
“你说得对,但他的身世并不是编出来的·”他说··“亲爱的,他给你吹箫的时候是把你的脑子嘬出来了吗”·“他没做过这种事,”扎克苦笑。
“他怎么没做过”她咬牙切齿地说·“他的内心有多丑恶你应该很清楚·你信我一句,他这人没救了,知道他真面目的人都清楚这点。
不然你以为他长得这么好,名气又这么大,为什么既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实在的恋人因为没有人爱他,连他的亲弟弟都忍不了他他也许有张漂亮的脸蛋儿,但他是个心如蛇蝎、浅薄无知的伪君子。
他只有一张脸皮,没有灵魂·赶紧辞职吧,等你喝多了他的迷魂汤,那就太晚了·”··扎克咬紧了腮肉·莉迪亚这番话说得他心烦气躁,尽管不久以前他还有过同样的想法。
“你太夸张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是啊,你抱着他狂啃的时候心里可有数了·”·“好了,”扎克本来想和蔼一点,但冲出口的话却很生硬。
“多谢关心,但我能处理好·我只要求你对这件事保密·就算不是为他,也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说出去,拜托了,我真心地感谢你·”·莉迪亚撇了撇嘴。
“行吧·但你记着我说过的话·他这种恶毒的混蛋不值得你费——”·“我记下了,”扎克硬邦邦地打断她,然后径直回到了屋里。
他将五指摊开,又攥成拳·莉迪亚的话让他浑身不舒服,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毕竟,她说的不完全是错的··然而,他也没有告诉莉迪亚他和崔斯坦已经结束了,这又是为什么呢他们确实已经没关系了。
“她说什么了”他刚进屋,崔斯坦就急切地问··扎克关上门·他偏了偏身体,勉强没跟崔斯坦撞个满怀· ·崔斯坦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扎克,眼中满是焦虑。
“她同意不告诉任何人,”扎克说··“我不相信她·”崔斯坦的眉间皱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她恨我·”·“如果你之前对她好点,现在就没必要担这个心了。”
崔斯坦干巴巴地笑了·“我需要无时无刻地对每一个人好·你知道那样有多累吗我付了她一大笔钱,买的就是对她不好的特权。”
“她的合同里有这一条吗”扎克绷着脸问··崔斯坦皱眉,看来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一点·“嗯,没有·应该写进去吗”·扎克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奇葩·”他抓着崔斯坦的衬衫把他拉过来,然后亲了他一下·那小孩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软绵绵地靠进了扎克怀里·他抬起手抓住扎克的头发,两片柔软丰润的嘴唇急切地张着,那样子看得扎克的下体蠢蠢欲动。
天啊,那张嘴·这么恶毒的人,为什么会有一张如此甜蜜的嘴呢·崔斯坦向后退开,扎克低吼了一声··“润滑剂在楼上,”崔斯坦脸红红的,他实在是太漂亮了。
一想到将来只能远远看这个人,却无法再触碰他, 扎克就感到心痛··崔斯坦抓着扎克的手把他往楼上拽··扎克没有反抗·他当然不会反抗·可恶,这男孩的确是把他的脑子嘬出去了。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暗暗发着誓,把崔斯坦推到床上··崔斯坦将扎克引入他紧致,甜美,灼热的体内,而扎克脑海中却回响着崔斯坦的声音,骗子··Chapter 15·“慢一点。
你跑得太快了·想想我跟你讲的那些跑步技巧·”·尽管扎克站在后面啥看不见,崔斯坦还是翻了个白眼·“我是专业的运动员好吗我的跑步技巧很完美的。”
“你又先迈腿后摆胯了,”扎克说··崔斯坦扭过头,对扎克对笑了笑·“你是不是应该多关注一下我的跑步技巧老盯着我的屁股看什么啊”他转回去继续慢跑,心里却恨不得把那句话收回来。
他这个样子,不就是典型的脑子被- cao -傻了吗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他就不该在慢跑的时候跟扎克讨论这种事儿——不管这是个什么事儿吧。
现在,他们一个是病人一个是理疗师,训练之后的小偷小摸不该影响他们的职业关系·当然了,他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谈不上多专业,但上个礼拜被莉迪亚撞破之后,他们只能小心再小心。
最近,那个傻妞总是在周围打转转,跟她无关的事儿也要插一脚·她还会待在健身房看他们训练·那个小心翼翼疑神疑鬼的样子,就像是怕扎克会被崔斯坦辣手摧花一样。
刚开始,崔斯坦还觉得她挺逗的,但他很快就烦了,烦就算了还没处撒气儿·如果不是信了扎克的话,崔斯坦早让她滚蛋了:但扎克说得对,莉迪亚丢了饭碗,崔斯坦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但这不代表崔斯坦就喜欢她在旁边盯着。
·“注意摆胯,你的双脚自然会往前迈的·”扎克的声音冷静,专业·他为了维持专业的态度下了不少功夫·不知道莉迪亚跟他说了什么,但她的话明显是起作用了。
崔斯坦不傻:扎克明显不想再跟他搞了·崔斯坦显然也是这么打算的·瞎子都能看出来··现在,他们只需要想想用什么办法来结束这段关系··“在运动的时候,你的一连串动作最后都是要以足部着地来收尾的,”扎克说。
“是是是,随你怎么说吧,”崔斯坦往四下打量了一番·时间太早了,公园里空空荡荡的·他偷瞄了一眼扎克,然后跑上了一条通向小树林的路。
“崔斯坦·”扎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崔斯坦径直跑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知道扎克会跟紧他·那家伙可能会很不爽,但他一定会跟过来的。
没有一次例外··崔斯坦离开小路,在一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他靠在一棵树旁,脸颊抵着树干闭上眼睛,鼻间气息带着泥土和春天的清冽··“崔斯坦,”扎克的声音紧绷绷的,听起来像在生气。
一具坚实的身体从后面紧紧地压上来,胡茬刮过他敏感的皮肤,熟悉的嘴唇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串亲吻··崔斯坦颤抖着·“你就没个好用点的剃须刀吗”他嘟囔着,向后靠进扎克温暖的怀抱里。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今天早上挺冷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含蓄的”扎克的手滑进崔斯坦的帽衫里,抚摸着他赤裸的小腹。
我一点也不含蓄·我只想用身体感受你的嘴唇和双手··这样的绮思让崔斯坦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他闷闷地说:“又没人强迫你跟着我·”··扎克笑了出来,好像他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你明明知道我会跟过来·”他用鼻子蹭着崔斯坦的耳朵,放在他腹部的手滑进了运动裤里,握住了崔斯坦半勃的- yin -- jing -·崔斯坦随着他的动作轻哼着。
“我当然得跟着你,”扎克咬牙说道,动作粗暴地撸着崔斯坦的- yin -- jing -·“你这个该死的海妖·”·“海妖是女的,”崔斯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海妖是美丽生物,能把蠢人往绝路引·”·崔斯坦笑眯眯地说:“你过奖了——”扎克把手抽了回来,他哼了一声··扎克咬了咬他的耳垂,哑着嗓子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进入你的身体,娃娃脸。
但现在不行,也不能在这里·”·崔斯坦哀叫一声·为什么不行他们都快一天没做爱了··“别这么叫我,”过了一会儿,崔斯坦才缓过劲来。
扎克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跑起来,”他简短地说·“你还有一英里·”·崔斯坦低头看了看,他的- bo -起在运动裤上戳出了一个帐篷。
他抬头瞪着扎克·“施虐狂·”·扎克得意地笑了··崔斯坦想要亲他,亲到他再也笑不出来为止··他僵住了··“怎么了”扎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啥·”崔斯坦跑开了···* *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儿”·崔斯坦撑开一只眼睛看着扎克·“啊”他嘟囔着,还沉浸在高潮带来的晕眩里。
他的脸颊贴着扎克的胸,男人的心跳不像刚才那么剧烈了,很平稳··“你家挺好的,”扎克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但是名人一般不会住这种档次的房子吧”·“你知道,打完炮还要聊枕边话,这种事我是干不来的。”
崔斯坦说着又把眼睛闭上了··“你的脑袋在我胸口埋着呢,所以从技术层面上来讲,这不叫‘枕’边话·”·崔斯坦在扎克的侧腰上掐了一把。
“一点也不好笑·”·扎克用手指梳着崔斯坦的头发,光秃秃的指甲划过他的头皮·天啊,好舒服··崔斯坦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喃喃地说,“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以前有一栋特别华丽的大房子,我买它是因为我有钱,我买得起。”
“以前”·“卖了·”·“为什么”·崔斯坦做了个鬼脸·他买那栋房子只有一个原因:他要买比他爹更好的房子,然后在老家伙面前好好炫耀一下。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逊了·就算他买了豪宅又怎么样亚瑟·格雷森并不知道,也不会关心的··“那房子在当时算是个比较好的投资吧,”崔斯坦睁开眼睛。
他得意地冲扎克一笑·“有个俄罗斯的亿万富翁,冤大头一个,特想买足球明星住过的房子,所以我就用两倍的价把它卖出去了·我就在里面住了一个星期。”
扎克笑着摇头·“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知道,”崔斯坦用脸颊磨蹭着扎克的胸口,然后打了个哈欠··扎克看着他。
“干嘛呀”崔斯坦笑着嘀咕了一句,脸上带着困意··扎克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我得走了,”他粗声粗气地说着,拉上了牛仔裤的拉链。
崔斯坦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扎克倒也不是每个晚上都会留宿——如果两个人一直搞到晚上,他才会留下来,比如今天晚上,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崔斯坦说。
“完全正确,”扎克穿上外套··然后,他离开了··崔斯坦皱了皱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里有一股扎克的味道·烦死了,崔斯坦想着要不要换个枕头,但又觉得太麻烦。
算了,他就勉强用一下这个吧··他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然后渐渐睡去··Chapter 16·在莉迪亚撞破二人女干情的两天后,扎克头一次和她单独相处··崔斯坦上楼洗澡,他前脚刚走, 莉迪亚就开腔发问,“您还是一切尽在掌握吗”·扎克看着她,“对。”
“你知道你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他根本不想知道··“你别管了,莉迪亚,”他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到沙发上。
莉迪亚固执地看着他,扎克对她这个表情已经麻木了·“都已经下午了,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扎克坦然地回视她·“我需要加快崔斯坦的复健进度。
他现在一天训练两次·”·莉迪亚抿起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莉迪亚,我不是不想跟你好好说话,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尽可能温和地说,但出口的话却很生硬。
扎克喜欢莉迪亚,他真不讨厌这个小姑娘·但她动不动就管闲事的做派扎克实在是受够了·她无非又想扯那套“崔斯坦很可恶你赶紧踹掉他”的论调,但扎克实在是懒得再听了。
扎克不用别人提醒·他知道该怎么做,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有点忘乎所以了··“抱歉,”她尴尬地说·“我这人有时候有点冲动。
行,我这就走了·反正也没人想留我·其实我挺意外的,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开除我呢”··“我一直让他不要这么做,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起反作用。”
莉迪亚露出个奇怪的表情·“他居然会听你的话”·扎克耸了耸肩·“他没你想的那么不讲道理·”·莉迪亚无言以对。
扎克看出来了,莉迪亚很想反驳他两句·但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知道我对他是什么看法,我就不唠叨了·”她拿起包包·“跟他传达一下公关经理的指令。
今天晚上他最好能和黛尔西·佩顿去一家高档餐厅庆祝·”·“庆祝什么”·“他的生日,”说完,莉迪亚关上门走了。
今天是崔斯坦的生日·扎克皱起了眉·崔斯坦今天的行程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电话,没有朋友或者家人过来帮他庆生,也没人送他礼物。
什么都没有·崔斯坦的行为举止就和平时没两样··过了几分钟,扎克听见了某人赤脚下楼的声音,他暂时把心里的疑惑推到一边··“她走啦”崔斯坦用一条蓬松的白色大浴巾擦着胸口。
他只穿了短裤,裤腰低低地卡在胯上··“走了,”扎克尽量不去看他的裸体·“她说你的公关经理想让你今天晚上和黛尔西·佩顿去高档餐厅吃饭。”
崔斯坦一脸茫然·“黛尔西·佩顿是谁啊”·“可能是你的假女友”扎克提醒他。
崔斯坦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对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做了个鬼脸·“可我今天没心情跟“魏吉娜”约会。”
他舔了舔丰满的嘴唇,饥渴地扫了扎克一眼·“倒是你家的“迪克”,有没有空出来跟我玩玩儿呀”·扎克家的“迪克”在裤子里抖了抖。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但扎克还是露出一个苦笑,在心里骂了几句·只要崔斯坦靠近他,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了·今天早上,两人趁着莉迪亚没来上班已经做了一次。
扎克本来没这个想法,但崔斯坦睡眼朦胧的样子直接让他缴了械·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过那红润的脸颊,绵软的身体......他实在是太可悲了··“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扎克勉强集中精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每天都要精虫上脑一回已经够糟了,至少下班之前,他不能再跟小屁孩儿胡搞了·他能做到的··“今天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崔斯坦溜溜达达地走到扎克面前。
“我是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过生日·难道是为了庆祝父母有小孩了吗但是我妈死了,所以……”他骑到了扎克的大腿上。
“你爸爸呢”·崔斯坦正在拉扎克裤链,他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 yin -郁·接着,他拉开拉链,把手伸了进去·细长的手指裹住了扎克的下体。
扎克吸了口气,尽管他一直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下面还是硬得发痛··“我五岁的时候他就懒得管我死活了,一个二十二岁的生- ri -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反应”崔斯坦笑了。
那并不是一个开心的笑·“你知道吗,你们俩在有些地方还挺像的·”他攥紧了扎克的- yin -- jing -··“什么”扎克爽得眼睛向上翻去,半天才挤出一个词。
“他是个蛮横的混蛋·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是个伯爵呢·”崔斯坦轻笑·“这些就不说了,你看他虽然结婚了,但在我妈面前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老二,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
崔斯坦慢慢地抚弄着扎克的- yin -- jing -·“我知道你觉得我长得好看·我长得特别像她,像她生病之前的样子·”他哈哈大笑起来。
“至少你不会把我搞怀孕了·”·扎克愣愣地看着他··接着他翻身将崔斯坦压在沙发上,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崔斯坦僵住了,紧握着扎克下体的手指松开了。
扎克温柔地吻着崔斯坦,一下接着一下·和他们以前的胡搞相比,这样的吻可以算是很纯情了·天啊,这甜美的嘴唇,这世界上再没有一张嘴能同它相比了。
崔斯坦轻轻地哼了一声,避开了扎克的亲吻·他使劲捏了捏扎克的- yin -- jing -,目光灼灼地瞪着他·“你搞什么呢我他么不是你女朋友好吗赶紧利索点- cao -我”·理所当然地,扎克照办了。
他将脸埋进崔斯坦的颈窝,下体贯穿了崔斯坦的身体·此时此刻,他对那个让崔斯坦母亲怀孕的器官几乎可以感同身受·他想:如果那位女士的魅力有崔斯坦一半大……扎克的心里充满了羞耻和自厌,但他能理解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然而他和崔斯坦的父亲还是不一样的·那男人最终切断了那段的关系··扎克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Chapter 17·在崔斯坦的人生中,今年这个生日算是过得不错了。
情事和又一番训练虽然让他的身体隐隐作痛,但那是一种特别舒爽的痛·他的解决办法就是在浴缸里接满热水,撒上带香味的浴盐,然后泡个长长的澡,泡完之后立刻满血复活。
从浴室出来之后,崔斯坦看见扎克正坐在他的沙发上看电视,他吃了一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他说··扎克瞟了他一眼·“我答应我妹妹去接她下班,之后还要开车送她去牛津。
她上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如果我现在回家一个小时之内还得回来,太折腾了·”·崔斯坦犹犹豫豫地往扎克这边走了几步·现在,他俩既没在训练,也不是在打炮。
在这种时候,他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扎克相处·这本来就是一段很难找到平衡点的关系,崔斯坦最近更是常常感到迷茫,不明白扎克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他知道被这个问题困扰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扎克在不做爱的时候还是那副颐指气使的老样子,偶尔开个嘲讽,损崔斯坦两句·但有时候,他的行为举止会让崔斯坦觉得很……不“扎克”。
当然,他指的并不是扎克在情事之后的表现·搞完之后,两人多半会餍足地躺在一起,脑子被情欲搅成了浆糊·扎克的手会抚过崔斯坦的脊柱,会摩挲他的后颈,梳理他被汗水打- shi -的头发。
反正人嘛,总会在- xing -事后干点蠢事儿,说两句傻话·可是扎克的不对劲不仅限于两人打炮的时候···扎克目不转睛地看着崔斯坦·他很少拿这种眼神打量他,但是当他这么看过来的时候,崔斯坦总是觉得不自在。
他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他对它有瘾·更糟的是他没法指责扎克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因为有时候,他会极度渴望扎克的触碰·即便没有做爱,他依旧会不受控制地靠近扎克。
然后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又会说一些没必要的恶言恶语来伤害扎克··- cao -·他们的关系早该结束了·已经一个月了,他从没和任何人维持过这么长的炮友关系。
他在骗谁呢在扎克之前,他从来不和同一个人睡第二次的··“你是打算在那儿站一晚上吗”扎克看都没看他。
他就像大多数男人那样枕着双手,看起来随意,放松,男人味十足··崔斯坦咬着嘴唇,他打量着扎克旁边的空位,然后下定决心向沙发走去,一屁股在扎克旁边坐下。
“你看啥呢”·“《回到未来》·”·崔斯坦皱了皱鼻子·“无聊·”·“我问你的意见了”·崔斯坦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赤裸的脚掌正好踩在扎克腿上。
“但就是很无聊啊·今天是我生日,我想看别的·”崔斯坦憋回了偷笑,摆出一张扑克脸·他知道自己就像个被惯坏的两岁小孩儿一样·但是他才懒得改呢,反正他知道扎克也无所谓。
扎克知道崔斯坦就是这个德行,所以崔斯坦也乐得在他面前撒欢儿·在扎克身边,他可以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想怎么刻薄就怎么刻薄·他不用做一个和和气气的好人。
他可以脱掉伪装,摘掉所有的标签·这种感觉……就是自由,而自由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特别的好··“你家还有一台电视,”扎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见扎克不理他,崔斯坦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脚掌更使劲抵着扎克的腿··扎克的眼睛还粘在电视屏幕上,但却用手抓住了崔斯坦的脚·“别在那儿扭来扭去的。”
他没有松手,反而开始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擦着崔斯坦的脚心··崔斯坦挣扎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从小到大就很怕痒··扎克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崔斯坦的笑容消失了·他咬咬嘴唇,用余光瞟了扎克一眼··“我好无聊,”他说着,用指节“砰砰砰”地敲打着沙发的木头扶手。
他就这么敲了足足两分钟(没错,他算着时间呢,怎么着吧)·扎克被他烦得叹了口气,“安静一点·”他抓过崔斯坦的手,把它放回崔斯坦的腿上,然后把自己的手压在上面。
崔斯坦的眼睛从扎克压着他的那只手,一直看到扎克环抱着他的手臂··噢··扎克的胳膊僵住了,好像才发现他这是把崔斯坦捞到自己怀里了··两人僵持了几秒,扎克显然也不知道自己挖的这个坑要怎么往外跳才好了。
崔斯坦笑了笑,将掌心翻转向上,和扎克十指相扣·“哎呀呀,”他略带讽刺地轻声说,“我的小心脏啊,麻烦你坚强点因为我觉得我快要晕倒了”·“你还有心啊”扎克的手臂放松了,话语中带着笑意。
“没关系,”崔斯坦说着捏了捏扎克的手指·“我知道你是忍不住的·”·扎克慢慢地扭过头·“你说什么”·崔斯坦点点头。
“真的没关系·我跟你说过,没人挡得住我的魅力·”·扎克听了直摇头·“你真是——”·“伶俐聪明热辣无敌”·扎克轻笑着看着崔斯坦,仿佛听到了个笑话。
“你照镜子的时候会不会爱上自己”·崔斯坦咧嘴一笑,向后仰头靠进沙发里,他的脸和扎克的脸之间只有几英寸的距离·“你是说我自恋吗”·扎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自恋狂的特点你基本都具备了·”·崔斯坦懒洋洋地盯着他·“没准儿·但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不自恋无非是程度不同。
我记得这是弗洛伊德说的·”·扎克回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抬起那只没有和崔斯坦交握的手,用指节轻轻擦过崔斯坦的脸颊··崔斯坦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他呆住了。
“你这个人又傲慢,又自大,还过于自信,”扎克说·“但是……”他的灰眼睛扫过崔斯坦的脸·“有时候,我觉得你其实很自卑,你那些犯浑的行为其实是一种自我防卫手段。”
崔斯坦的嘴开开合合,却无言以对··最终,他说:“啊,你搞错了·”这句反驳简直弱爆了,等崔斯坦反应过来,他皱起了眉头··扎克垂下眼睛,看着崔斯坦带着怒气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别给我摆出一张苦瓜脸,”扎克说着,在崔斯坦的嘴唇上嘬了一下·“把舌头伸出来·”·崔斯坦照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嘴开始回应扎克的亲吻,手臂还搂住了扎克的脖子。
崔斯坦的脑海中响起一阵警报,但他直接忽略了,他吸吮着扎克的舌头,因为太爽还发出了细小的呻吟·老天,真是太棒了·这感觉,味道,还有气味……崔斯坦的头被搅得晕乎乎的,体温也升高了。
好热··警报再次响起·崔斯坦恍惚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们竟然接吻了,而且这个吻并不是做爱的前戏·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说不清楚,现在已然是朝着越来越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还记得那天下午,崔斯坦把自己生父的那些糟心事儿向扎克和盘托出,而扎克的回答是一个接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就像现在落在崔斯坦唇间的吻一样暧昧不明··崔斯坦现在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怪怪的气氛,扎克断开亲吻,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崔斯坦的耳后。
他的手紧紧地箍着崔斯坦的胯部,那力道和他温柔的触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崔斯坦把手指埋进扎克的发间,拉着他贴近自己的嘴唇,无声地要求更多的亲吻·于是扎克遵从他的意愿,把他结结实实地吻了一番。
·然后,扎克的手机响了··两个人谁也没搭理··手机不死心地响着··扎克放开崔斯坦,他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是我,”他说着清了清嗓子。
“我这就出发,桑德拉·”·“我得走了·”他站起来,看都没看崔斯坦一眼·“别忘了你明天早上要体检·九点之前做好准备。”
他转过身,接着又转回来,弯下腰在崔斯坦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生日快乐,小娃娃·”崔斯坦还来不及说什么,扎克就走了··崔斯坦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头还在发晕。
他碰了碰被亲肿的嘴唇··啊,- cao -··Chapter 18·扎克开着车行驶在回伦敦的路上,崔斯坦则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离开训练中心之后,紧绷的气氛仿佛是头活生生的怪物盘踞在车里,久久不散。
本来体检时的氛围就够不自在了·崔斯坦的身上有好几处吻痕,杰瑞德肯定看见了——瞎子才看不见呢——但他并没有点出来,询问崔斯坦的问题也仅限于复健方面。
但他的眉头紧锁着,频频向扎克投去尖锐探究的目光·崔斯坦确定,杰瑞德已经知道扎克跟他有一腿了·如果是别的情况下,崔斯坦是不会担心的·因为在他熟识的人里,只有杰瑞德不会把他的- xing -取向抖落出来,崔斯坦对这一点很有信心:杰瑞德自己就是同志嘛。
而且,如果世界上还有“好人”这种生物的话,那杰瑞德就是一个标准的样本··体检结束以后,杰瑞德示意扎克到旁边说话·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却压不住其中的怒火。
扎克听着,牙关越咬越紧,眼中的情绪也变得愈发激烈·他一言不发,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越来越紧张·过了好久,他简短地点了下头,告诉崔斯坦他去车里等他,然后就离开了。
崔斯坦质问杰瑞德到底说了什么,但杰瑞德只是看着他,然后通知他明天归队训练··明天··这个词在崔斯坦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明天··崔斯坦瞟了扎克一眼,但扎克一直目视前方。
崔斯坦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们已经到伦敦近郊了·“杰瑞德说我明天可以归队训练了·”·“对·”·崔斯坦用拇指按着车窗。
“所以,复健训练就算是结束了·”·他在心中默数了三秒,然后等来了扎克的回答·“对·”·“啊,”崔斯坦开始在玻璃上画锯齿。
“终于啊·这个赛季也快结束了·我得快点恢复体能,还得给教练留个好印象,可是我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等你归队训练之后,不要急着上场。
你的问题就是太缺乏耐心了·”扎克不高兴地喷了口气·“你那只手能不能别来回蹭了,我刚洗完车·”·崔斯坦继续在玻璃上画着。
“我很有耐心·我这个人就是耐心十足的典范·”·“你是耐心十足的典范我还是教皇呢·才半年,你就把股沟拉伤了三次,肯定是你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看了你所有的训练视频,在训练之前,你的热身动作做得并不到位,这显然因为你缺乏耐- xing -·崔斯坦,在进行任何运动之前,热身都是很重要的·正确的热身可以让你的肌肉达到一个最佳状态。”
崔斯坦用手指画了只狗·啊,至少他想画的是狗·他看了看窗外·“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不回你家,”扎克说。
“我有一张影碟要给你,可以教你怎么正确热身,还有一套详细的拉伸教程·你给我好好地看一遍,等到开始训练的时候,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一字不差地按影碟里的教法去做。”
扎克顿了顿·“我以为还有一周的时间,但是杰瑞德不同意·所以这些事你得跟着视频学了·”·崔斯坦开始用手指描画狗的细节。
扎克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你是在故意挑衅吗”·“看路,别看我,”崔斯坦喃喃地说道·“我知道我魅力大,但是你再这么盯着我,我会因为出车祸而死的,我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
“崔斯坦——”·崔斯坦用手指敲着车窗·“你还在看我·”扎克终于把视线移开了·崔斯坦知道,他感觉得到。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扎克把车停在一栋漂亮的大房子前面,崔斯坦看着那房子,直接笑喷了·“你还好意思天天念叨我是被宠坏的有钱少爷,谁有钱你心里没数儿吗这房子是我的两倍大。
到底谁是被宠坏的有钱少爷啊”·扎克下了车·“我家人多·”·崔斯坦跟着他进屋·“他们都住在这儿”·“现在不是了。
我妈妈喜欢跟我姨母住在一起·我妹妹结婚了,几个弟弟也都搬出去了,不过他们会经常回来看看·我去拿碟片·”扎克说着上了楼··崔斯坦环视着客厅,这房间虽然大,却处处透着怡人的居家氛围。
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很多照片,绝大多数都是家人的,唯有一张和其他的不同·崔斯坦拿起那个相框,看着照片里的人,那是扎克,他的怀里搂着一个明艳动人的棕发女人。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唐娜了·她很高挑,身材凹凸有致,站在高大结实的扎克身边有种两人是“天作之合”的感觉·他们看起来非常般配··崔斯坦放下相框,又拿起另一个。
这一张是扎克和他弟弟妹妹的合影:四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弟弟们并不都长得像他,但作为一家人,他们在外形上的确有些相似之处,都十分高大·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和扎克差不多。
感到有人在看自己,崔斯坦抬起头·扎克正站在门口盯着他··“干嘛”·扎克摇摇头,走过来递过一张碟片··崔斯坦做了个鬼脸,但还是接了过来。
“这些是你的弟弟和妹妹”··扎克点点头,还在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这让本来就有些忐忑的崔斯坦更加紧张了·他试着放松身体,然后指了指照片里站在扎克左边的黑发男人。
“跟他来一炮我是绝对没问题的·”·扎克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有些好笑地说:“瑞恩还是个小孩呢,他才21岁·”·“21岁怎么了” 崔斯坦把照片放回去,冲着扎克甜甜地笑了一下。
“我也刚22啊·他喜欢男人吗”·“谁”·“瑞恩·”·扎克眯起眼睛·“不,他不喜欢。”
“嗯……反正喜不喜欢都无所谓·”·“你根本不想泡他,”扎克说·“你只是想惹我发火吧”·崔斯坦勉强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却炸了毛。
“你不爽个什么劲儿啊你弟弟都是个大小伙儿了,不劳你费心去守卫他的贞- cao -·而且你说错了·我就喜欢黑头发白皮肤的男人。
他很辣——而且还跟我差不多大呢·”他笑了笑·“既然我不能用你来打发时间了,我总得找个新玩具吧怎么就不能找他了他正好是我的菜呀。”
“别招惹我弟弟,”扎克低沉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危险·“我不会让你用我弟弟来对付我的,他们没有一个能招架得了你·”·“那谁能招架得了”崔斯坦歪歪头。
“你吗”·他们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急促,粗重··扎克的手死死地箍着崔斯坦的胯部·“我不管你想搞什么鬼·给我离他们远点。”
“你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对我动手动脚吗”·“你这个小——”·“行了,”崔斯坦说·“又是老一套,先互相损,损过头了再抓狂,省省吧。”
他解着扎克衬衣的扣子,希望扎克不要看到他双手在颤抖·然后,崔斯坦深深地看着扎克的双眼·“我想给你口一发,然后我想要你狠狠地- cao -我。
之后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两不相见了·”·扎克定住了·他的瞳孔放得很大,崔斯坦几乎看不到灰色的虹膜了··他一把将崔斯坦拽了过去。
两个人甚至来不及走到卧室,就在客厅的地毯上干了起来·他们的周围全是扎克家人的照片,当然,也包括那位美丽的未婚妻··崔斯坦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烂的- xing -事。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更恨透了扎克·他的身体被无与伦比的高潮刺激得颤抖不已,手指狠狠地掐进了扎克赤裸的后背,但他依然好恨,恨这明明是一场欢爱,可心里感到的竟然只有挫败,粗暴,和无法得到满足的饥渴。
 ·情事之后,扎克在崔斯坦的颈边说:“我还挺喜欢这张地毯的,现在不扔不行了,这一笔我可记在你头上了·”他的嗓音粗哑,声音还有些发飘。
“都是你的错·”他的嘴唇在崔斯坦的颈部留下一串灼热的吻,然后在搏动的血管上狠狠地吸吮着··崔斯坦闭上眼睛,强忍着喉间的哽咽·接着,他睁开眼睛,任由双手从扎克的后背滑落。
“你下去·”·扎克没动,他的牙齿陷进了崔斯坦的皮肤·天啊,好痛··“从我身上下去,”崔斯坦小声说道··扎克还是没动——不仅没动,下体反而还在往里挤——崔斯坦一把推开他,然后摇晃着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隐隐作痛·本来,崔斯坦并不介意丝毫没有前戏的插入——他喜欢粗暴的- xing -爱——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的心却比身体还要痛。
他看都不看扎克一眼,只是径自穿好内裤,套上牛仔裤·然而衬衫却成了大问题,因为他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扣起扣子来格外费劲·他摆弄了好几次才把上面几颗扣好。
“- cao -,妈的,- cao -——”·扎克推开崔斯坦的手,替他把剩下的扣子扣好·当然了,他的手可灵活了·崔斯坦看着那几根修长结实的手指静静地做着它们的工作,这寂静活生生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感到无比的烦闷。
崔斯坦讨厌这样的感觉,他讨厌扎克··“谢谢,”他礼貌地说着,向后退了一步··扎克只是耸了耸肩,好像根本不在乎崔斯坦的反应·他似乎不想再和崔斯坦共处一室了。
不管是这场对话,还是崔斯坦这个人,他好像都懒得再应付了··“再见,”崔斯坦感到有些自厌,他为什么只会说再见为什么就不能伶牙俐齿地损扎克两句呢·扎克的眼中掠过一抹难解的情绪。
“再见,”他简单地回道,然后转身开始穿衣服··崔斯坦离开了··他强忍着摔门的冲动轻轻地把门关好·如果让扎克知道他……在生气,那不就顺了那男人的意了但是,他真的生气吗胸口那股紧绷的感觉就是愤怒吗可他没道理生气啊,因为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段关系总有一天要结束。
只是……他没想到会结束得这么突然·他还没有准备好·就在今天早上,在出发去体检之前,扎克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吻他,吻了足足十五分钟,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一样。
现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肯定是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所以他才会觉得难以接受;对,就是这个原因· ·“嘿,你这是打算进去还是要出来啊”·崔斯坦抬起头。
一个高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崔斯坦愣了愣, 这才想起来他在照片里见过这人·他是扎克的弟弟,除了头发是黑色的,他和他哥长得特别像,五官和扎克是一个类型的,不是那种周正的英俊,但是非常有味道。
他的身材不像扎克那么健壮,而是偏向劲瘦·他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出头··那人伸出手来·“尼克·哈达威·”·崔斯坦挤出一个微笑,和他短促地握了一下手。
“我是——”··“崔斯坦·杜瓦,”尼克对他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切尔西的球员,外加扎克的现任囚犯·”·“已经刑满释放了。”
尼克的灰眼睛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脸上带着掩饰的激动·“你已经恢复了等死我了”看到崔斯坦惊异的目光,尼克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从小就是切尔西的球迷·我现在这样还好吧我已经很克制了,实在不想表现得像个脑残粉一样·”·对了·扎克提过他有个弟弟是崔斯坦的粉丝。
崔斯坦笑着戴上公关用的面具·在镁光灯下生活了五年,这张面具仿佛已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了·很多时候,他倒不是为了骗人才装出这幅样子的·他本来就喜欢做万众瞩目的焦点。
他喜欢被人所爱,喜欢粉丝的崇拜和倾慕,所以用这样的面目示人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你是切尔西的粉丝”崔斯坦笑着说。
“你哥一定恨死你了·”·尼克笑嘻嘻地挑了挑眉毛·“你指哪个哥”·崔斯坦乐了·“这么惨”·“惨呗。
我就是我家的叛徒·”他夸张地抖了一下,然后凑到崔斯坦耳旁,用一副胆战心惊的嗓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他们全是‘神枪手①’哇·”·注①:阿森纳外号“枪手”,此处指其他人都是阿森纳球迷。
 ·崔斯坦哈哈大笑,却被身后的开门声打断了··“你在这干什么呢”扎克的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崔斯坦僵住了。
尼克扭过头,随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嘿,大哥,又见面了啊·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是你一直跟我说这还是我家吗”·“行了,”崔斯坦着往旁边迈了一步。
“我得走了·”·尼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嘿,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尼克,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扎克厉声训道。
“你不能骚扰我的病人·”·“好说·”尼克咧嘴一笑,显然是在故意刺激他哥·“人家已经不是你的病人了·”·“尼克。”
扎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尼克渐渐有点笑不出来了,他一脸茫然,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哪儿惹到了扎克··扎克的目光好像要在崔斯坦的脑后勺上打出两个洞来,但崔斯坦非但没搭理他,反而对尼克笑了笑。
他喜欢他的粉丝,尤其喜欢面前这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就喜欢惹毛扎克·“我得走了,你可以管扎克要我的电话·记得打给我哦·”·尼克听了又惊又喜。
“太好了,没问题的·有空再聊啊·”·崔斯坦点点头走开了,他忍着不去看扎克的脸·他知道,如果看了,他一定会崩溃的·天啊,真是够了——不管他们之间算什么,崔斯坦只想彻底从这段怪异、可怜的关系里抽身。
让扎克去吃屎吧·崔斯坦不打算再搭理他了,他要彻底切断两人的联系·他迫切地想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扎克可以滚去结婚,然后和他那位美丽的未婚妻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崔斯坦才懒得鸟他呢··至于他哽咽到发痛的喉咙,反正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Chapter 19·“行了,小伙子们,休息半小时”听了教练的话,球员们顿时松了口气。
加布里尔·杜瓦把球踢开·他擦着汗向四周张望,直到在训练场的另一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加布笑着掠过队友,径直向他的……男朋友走去。
男朋友·加布感觉这个词终归不是特别准确,所以每次用起来都怪怪的··“我的杰瑞德,”他小心翼翼地玩味着,忍不住傻笑起来·这回听起来好多了。
“嘿,”加布偷偷地凑到杰瑞德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在干嘛呢”·“我在观察,”杰瑞德嘴上答着话,眼睛却专注地看着球场上的几个替补队员。
加布里尔才懒得搭理那些人,他只想把嘴贴在杰瑞德棱角分明的下颌上,恣意地亲吻和吸吮·他咬着腮肉,按下这股不合时宜的冲动·说起来,这感觉不仅不合时宜,还很怪。
他早就知道杰瑞德长得帅·但几个月前这种帅气还只是个抽象的概念:毕竟他是直男,对杰瑞德的爱也只限于精神层面·如今,他们之间多了肉体上的牵绊,尽管不存在谁强迫谁的问题,但加布对这段关系的依赖程度之深,多少还是会让他感到惶恐。
从前,他不知餍足地索取着杰瑞德的爱与牵挂·现在,他对杰瑞德肉体的贪恋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此时此刻他就想亲上对方的嘴··可是他不能对杰瑞德为所欲为。
虽说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亲密到黏糊的关系,对二人之间的“兄弟爱”也见怪不怪了,但在公开场合接吻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有时候,足球运动员这个职业真是烂透了。
“你在观察什么”加布里尔问道,想把注意力从杰瑞德的身上移开··“崔斯坦,”杰瑞德回答··加布里尔皱起眉毛,顺着杰瑞德的目光看过去。
他那个混球哥哥避开了别的队员,正一下一下地颠着球·“你看他干嘛他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医生看着也能训练了吧下次比赛他就要上场了。”
“你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吗”杰瑞德摩梭着加布里尔的肩膀·然后,他可能是想起来还有别人在场,于是便把手拿开了。
“没有,”加布里尔嘴上答着话,身体却已经开始想念杰瑞德的触碰了··“你看他,”杰瑞德说··“我在看·”·“不,你好好看着他。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杰瑞德的话终于激起了加布里尔的好奇心·他仔细地打量着他哥哥:崔斯坦耷拉着眼皮,咬着牙一言不发,浑身上下散发着“离我远点”的气场。
“他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呀·”加布里尔皱着眉毛总结·“他看起来不太高兴,”他慢慢地又说了一遍,终于知道他哥是哪里不对劲了。
“没错,”杰瑞德说,“从回来训练的那天开始算起,他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一个礼拜了·”·哈·崔斯坦以前可不会在公开场合发脾气。
从来不会·他是杜瓦兄弟里“- xing -子随和”的那一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张口就是段子,对谁都笑脸相迎·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加布里尔知道这全是装的。
在公众眼里,崔斯坦是个超级阳光的人·虽然是个孤儿,但他一直在拼命地努力,克服各种难关,最后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现在的观众可喜欢这种故事了(尽管加布有着极其相似的经历,但并没人关注他;因为他实在是不受媒体的待见)。
崔斯坦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的人设,所以记者几乎没被拍到过他在公开场合黑脸或者出言不逊的样子··“他的状态不对,”杰瑞德说··“跟我们有啥关系”加布里尔嘟囔着,身体向杰瑞德蹭过去。
“加布,”杰瑞德的语调里含着一丝警告··加布里尔摆出一张无辜脸,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啦”·杰瑞德没有回应他的笑。
“这是公共场合·”·“那又怎么了我想摸你·”·杰瑞德的脸色缓和下来·“我也想·”他深蓝色的眼中溢满了温柔之情,满到让加布从头到脚都暖了起来。
“但是这样太冒险了,”杰瑞德说完,回过头继续观察崔斯坦··加布里尔叹了口气,挺直了身板·“好吧·那你说崔斯坦情绪不佳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事让他不爽了,我们干嘛要- cao -这个心”·杰瑞德顿了顿。
“我担心他现在这个状态是扎克造成的·”·“扎克”·杰瑞德看起来有点……不自在·过了一会,他才说:“大概在一个月前,扎克来找过我,还问了点事儿。
呃,他倒不是为了这个来找我,但是我给了他一些意见·”·加布里尔更糊涂了·“什么意见啊”·“他说他对崔斯坦有感觉。”
“对崔斯坦有感觉”·“小声一点,”杰瑞德笑了笑·“你为什么这么惊讶”·“为什么惊讶”加布里尔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扎克是直男还有一个月他就要和唐娜结婚了”·“现在他们之间还是开放式关系,”杰瑞德提醒他。
“而且啊,如果有谁能把直男掰弯,那一定是崔斯坦了·”·加布里尔眯起眼睛,一股丑陋恶毒的情绪在他体内上下翻滚·“噢,是吗”·杰瑞德笑着摇头。
“又在冒傻气了,”他的拇指抚过加布里尔的手腕·“你怎么总是傻乎乎的”·加布里尔的脸“唰”地红了。
强烈的嫉妒让他感到无地自容,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 他明白杰瑞德对他的爱,知道杰瑞德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就像他的心里只有杰瑞德一样·所以他怎么会不清楚自己说了傻话可只要一想到会失去杰瑞德,就算是讲再多的道理也没办法驱散他心中的恐惧。
“你跟他说什么了”他用手握住杰瑞德的上臂·管他呢,就算他俩看起来基情四- she -又怎么了他才不在乎呢。
“我跟他说唐娜是个值得他全身心付出的女人,所以他得在结婚之前彻底摆脱对崔斯坦的迷恋·换句话说,我让他和崔斯坦打一炮,好戒掉心里的瘾·”·“呕,”加布里尔说。
“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去想那个画面·但我知道有这回事儿了,所以问题出在哪里”·杰瑞德面沉如水·“虽然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崔斯坦是我的病人 ——啊,不是说他现在还要我照顾,但我毕竟是队医。
我给扎克出主意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崔斯坦的感受,所以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加布里尔哈哈大笑起来·“感受他那个人根本没有感受。
拜托,你以为崔斯坦会爱上自己的炮友吗”·“你说到点子上了,”杰瑞德没有笑·“他们之间并不是一夜情·崔斯坦来体检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吻痕。”
好吧,加布里尔真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恶心死啦,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啊”·杰瑞德的脸色不太好·“加布,那些建议是我在一个月之前给扎克的。
我以为他俩只要打一炮解解馋就够了,没想到这段关系居然持续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两个人接连几周都只和对方睡在一起,那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情都没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内疚。
“就像以前,我也是这样伤害了奥斯卡,因为他知道我爱的人永远只有你·”杰瑞德抿了抿嘴唇·“我建议扎克睡崔斯坦的时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怎么知道他身上的吻痕是扎克搞出来的没准崔斯坦后来又出去鬼混了·”·“我知道,一定是扎克·我留意过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他们的肢体动作可以说明一切·还有他们的眼睛,几乎要黏在对方身上了,连一秒都不愿意分给旁人·”杰瑞德苦笑·“跟他们呆在一个房间里还挺尴尬的。”
加布里尔看着他哥哥·“你真觉得崔斯坦对扎克认真了吗”这种事想想都挺荒唐的·崔斯坦从来没对任何人认真过。
“希望不是吧,”杰瑞德说·“但是——唉,你看看他·”·“他这个样子可能跟扎克一点关系也没有·”加布里尔讽刺道。
“崔斯坦这人根本没有心,他胸口只有一根冰锥子·去年,就是你——你离职以后,他还笑话我,说我难过的样子特别可怜·他体会不了别人的感情,哪怕是这种感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这就是症结所在·”杰瑞德若有所思地说··加布里尔叹了口气·杰瑞德认为他的行为伤害了自己病人,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他的烦闷显然是因这件事而起的。
杰瑞德这个老好人啊,就算某些人根本配不上他的善意,他还是在一厢情愿地关心对方·(要让加布里尔说,这些关心给他一个人就可以了,但这又是另一回事了·)·“好吧。”
他碰了碰杰瑞德的肩膀·“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我就去跟他谈谈,看看他到底在烦什么,好不好”·杰瑞德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加布的胸口顿时膨胀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
他有点难为情地扭过头,不想让杰瑞德看到他泛红的脸颊,然后向他哥哥那边走去··“嘿·”·崔斯坦一直盯着脚下的球,根本不理他··加布里尔静静地看着他。
当两人还是少年的时候,崔斯坦光洁无瑕的皮肤和优雅的姿态曾经让他嫉妒不已·即使是现在,- yin -沉的表情扭曲了崔斯坦的五官,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完美·但加布还是不太相信崔斯坦会和扎克搅合在一起,因为就算所有的人都被崔斯坦无害的外表欺骗了,扎克也应该是那个能看穿他的人。
崔斯坦终于撇了他一眼·“有事”·加布里尔不想跟崔斯坦绕圈子,他决定单刀直入地问话·“告诉我,你对扎克没有动心。”
崔斯坦僵了一下,如果加布里尔不是在仔细观察他,他肯定会错过这点细微的变化··崔斯坦“哈”地乐出来,满脸是灿烂开心的笑容。
“别傻了·我我就睡了他两次,我俩现在早没关系了·幸亏我把他踹了,那人真是越睡越无聊·”·如果加布里尔不是从小跟崔斯坦一起长大,看多了他睁眼说瞎话的把戏,崔斯坦这话他可能就信了。
但加布了解崔斯坦,他需要借这张灿烂的笑脸脱身,这是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使出来的杀手锏··只是……崔斯坦的真实想法跟他什么关系他的回答正是加布想听的。
他可以走开了,反正崔斯坦高兴还是不高兴,他也不在乎·这个世界上只有几个人能得到加布的关心,而崔斯坦绝对不在其中··他可以甩手走人,可以假装相信崔斯坦。
他可以这么做,没准儿也该这么做··只是……只是,他做不到··加布里尔的心里有个坎·从幼年到现在,崔斯坦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从未离开过。
他们虽然看对方不顺眼,但加布里尔知道崔斯坦是个混蛋,他的自私和冷酷永远都不会变,这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可现在,崔斯坦的心烦意乱竟然也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了,就好像天空突然变成了绿色一样。
“你在撒谎,”他说··崔斯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好像根本没想到加布会戳穿他的谎言,但是那副措手不及的样子很快就消失了·“你以为我是你吗”崔斯坦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像你那么蠢。”
加布里尔压低了嗓音·“如果你指的是杰瑞德——”·“我当然指的是杰瑞德·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崔斯坦冷笑。
“他是喂了你多少迷魂汤啊等杰瑞德遇见比你更好的人,他肯定会甩了你的·”·加布里尔大笑一声·“切,甩你大爷,杰瑞德爱我。”
崔斯坦歪了歪头,近乎怜悯地看着加布里尔·“现在他可能爱你·但是你不会蠢到相信这份爱可以持续一辈子吧再过一两年,等杰瑞德醒过神来,他就会发现你这人不够好。
因为你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将来也没有改变的可能了·如果他跟你分手,你肯定会崩溃的·”崔斯坦挑衅地看着他·“别嘴硬了,你知道他早晚会离开你,所以你才会这么害怕失去他。
你明白我们这种人不会有什么童话式的幸福结局·我是无所谓啦,因为我不需要那个,也用不着别人来爱我·你以前也是这样的,现在嘛……”崔斯坦鄙夷地扫了加布里尔一眼。
“他才离开你几个月,你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真惨·如果他为了更好的人把你踹了,你要怎么办你真是蠢死了,加布·”·加布里尔咬牙切齿地说:“至少我这辈子还有过不是行尸走肉的时候。
至少我他妈的不是个懦弱的软蛋·”·崔斯坦木然地看着他··加布里尔攥紧双拳,转身离开了··他对自己说不要听崔斯坦的话·加布知道,崔斯坦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伤害他,让他心生疑虑。
崔斯坦一向擅长找出别人的软肋,然后狠狠地插上一刀··但他的话却在加布耳边一遍遍地回响,挥之不去··再过一两年,等杰瑞德醒过神来,他就会发现你这人不够好。
你知道他早晚会离开你· 你也明白我们这种人不会有什么童话式的幸福结局··他咬着牙,走进了健身房··“加布”杰瑞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加布里尔被推进了旁边的房间里,他怔怔地眨了眨眼睛,发现杰瑞德正关切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加——”·加布一把抱住杰瑞德·他拼命收紧双臂,绝望地吻着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的低语夹杂在狂乱的亲吻之间,接着,他把脸埋进了杰瑞德的颈窝里。
杰瑞德以同样的力道回抱着他·这个怀抱应该是加布最完美的归宿了,可是,天啊,他的心好痛,好痛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杰瑞德只是沉默着,抚摸着加布的头发。
“出什么事了”过了一会,他问道·“是崔斯坦吗”·加布里尔粗哑地笑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听他胡说,但是——但是我怕——我知道他没说错。”
“什么没说错”·“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配不上你,”他喃喃地说道,声音低不可闻·“从来就没人喜欢过我。
你又为什么爱我呢”··杰瑞德叹了口气,用手抬起加布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一双蓝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你这个人有些……不太讨喜的地方。
我见过你最糟糕的状态,你自私自利的样子,心里怀恶意和仇恨的样子,还有被占有欲冲昏了头的样子我全都看过·但是我对你的爱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为什么”他小声问道。
“因为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爱的不是只他们高贵的人格和高尚的言行举止·你爱的是一个完整的人,包括他们的缺点,还有让人哭笑不得的不安全感·”杰瑞德笑着碰了碰加布里尔的嘴唇。
“我爱你,宝贝·我对你的爱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加布里尔也笑了,他紧紧地抱着杰瑞德,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他闭上眼睛,一股强烈的感情席卷全身,冲走了一直纠缠着他的恐惧。
崔斯坦错了·加布也许不是好人,但他已经找到了一生的挚爱,只要那个人认为他很好就足够了··加布突然特别同情他哥哥·崔斯坦永远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感情,因为他太胆小,所以这样的感情他既不敢奢望,也不敢开口去要。
“所以崔斯坦到底是怎么回事”杰瑞德仿佛会读心术一样·“他生气是因为扎克吗”·加布里尔做了个鬼脸,他向后退了退,看着杰瑞德说:“我问崔斯坦他是不是对扎克动心了,结果他却狠狠地掐我的软肋,我差点被他说哭了。
崔斯坦会做出这种事,几乎就是在承认他爱扎克了·” ·杰瑞德皱眉·“那现在要怎么办”·“什么也不用做,”加布里尔太了解崔斯坦了,这让他有点不爽。
“不管崔斯坦对扎克是什么感觉,那都无所谓,因为他最讨厌这种感觉了·”崔斯坦的心可能不是冰锥子做的,但他会把感情视作洪水猛兽,更不要说他还有比任何人都强的自保意识。
加布里尔看到了杰瑞德眼中的关切·“别担心·”他正了正杰瑞德的领子·“不会有事的·他会离扎克远远的,然后过一阵子,他的心又会冻成一坨冰柱,就像童话里讲的那样。”
加布被自己蹩脚的笑话逗乐了,但杰瑞德没有·加布里尔叹了口气,用手指梳着杰瑞德的头发·“我是认真的,你别担心·扎克会和唐娜结婚,崔斯坦也会变回那个让人抓狂的混蛋——虽然说这个混蛋现在也很让人抓狂就是了。”
·杰瑞德看起来有些犹疑·“如果他不愿意跟扎克保持距离呢”·“他会的·”加布说,“崔斯坦以前跟我说过,如果他想要什么东西,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达成目的的踏脚石。
可问题是如果崔斯坦太渴望那个东西,他反而会逃开,因为他已经先一步被心中的恐惧击垮了·”加布里尔露出一个苦笑·“你没听错,他的- xing -格就是这么扭曲。
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还要无药可救”·杰瑞德微笑着在他的鼻头上亲了一下·“怎么可能·”·加布也笑了,他没有反驳杰瑞德。
他可能是个无药可救的人,但至少,他是幸福的··Chapter 20·在扎克家的客厅里,崔斯坦和扎克的弟弟挤在沙发里,看着扎克的电视,顺便还喝着扎克的啤酒·崔斯坦在心里问自己:你他妈的到底在干嘛呢·他想踹自己两脚,但这事归根结底还得怪加布里尔。
昨天,崔斯坦如果不是被加布气昏头了,尼克·哈达威打电话约他的时候,他也不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尼克把见面的地方定在了扎克家,崔斯坦应该直接告诉他不行的,但是他没吭声。
所以现在,他这个白痴终于自食苦果了··更难搞的是,这会儿尼克的一条胳膊搭在了沙发靠背上,手指都快碰到崔斯坦的肩膀了··崔斯坦不傻·尼克明显是半颗心都拴在他身上了。
大概是顾忌崔斯坦的名人身份,他到现在还没有挑明态度·尼克挺谨慎的——这点没错,毕竟崔斯坦跟所有的球星一样,在公众面前他就是直男——但他也知道尼克的谨慎不会持续太久。
他俩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崔斯坦一眼就能看出来“谨慎”并不是尼克的天- xing -·这人是个典型的愣头青,好像什么事都能嘻嘻哈哈地应付过去,跟人调起情来也是相当放得开。
崔斯坦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尼克·也许他应该装成直男,然后温和地拒绝尼——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但在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怂恿他亲近尼克。
如果他真睡了尼克,扎克的脸色想必一定会非常精彩吧,崔斯坦还挺想欣赏一下那个表情的·可是另一方面,这种期待也让他特别不爽·扎克不过是个理疗师,还是已经辞了职的。
崔斯坦干嘛要关心他有什么反应他们不就睡了几次嘛,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反正扎克也不喜欢他,他还讨厌扎克呢,让那人去吃屎吧。
可是他都八天没有见到扎克了··他又在想扎克了,崔斯坦忍不住心生厌烦,他想好好看个电影,但架不住满脑子都是这些白痴想法,甩都甩不开·妈的,他这几天过得都快人格分裂了,身体里有个蠢货天天想着扎克,扎克的双手,扎克的嘴唇,扎克的体温还有扎克环抱他的双臂,正常的崔斯坦在旁边看得简直生不如死。
但最让人想撞墙的还是扎克身上的味道·老天作证,除了臭烘烘的味道,他以前可没留意过任何人的体味·崔斯坦快疯了,他想念扎克按在他身上的双手·就在昨天,他还呵斥了队里的理疗师,说人家按摩的手法不对,就因为那不是扎克的手而已。
天啊,他这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他都快变成加布了——不对,他比加布病得还重,至少加布死缠着不放的那位还知道关心加布;但崔斯坦知道扎克绝不会用同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尼克的拇指擦过他的脖子,那触感让他回过神来··崔斯坦咬着嘴唇·没准他应该给尼克一点助力·有啥不行的呢 人家长得帅,又想睡他,也不太可能把两人的关系捅出去:反正他看着不是那种人。
对于崔斯坦而言,和扎克之外的人来一炮也是有好处的·娘的,他已经快忘了跟其他人做爱是什么感觉了·前一个月打炮打得太频繁,对象还是同一个人,他的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有件事我挺好奇的·”尼克突然开口··崔斯坦扭头看他·“嗯”·尼克目光探究地扫过他的脸。
“扎克为什么生你的气”·崔斯坦听了十分惊讶,甚至都不用再假装了·“他生我的气”·尼克笑了笑。
“我管他要你电话的时候,他吼得我啊,我恨不得能变小了缩到地缝里去·”他虽然苦着脸,但眼底仍然含着笑意·“扎克发火的时候能吓死我。
其实说出来也没啥可丢脸的,这是多年的积累已经形成条件反- she -了,没法控制·”他咧了咧嘴·“最后没辙了,我只能趁他洗澡的时候,溜到他房间里偷看你的手机号。”
他看着崔斯坦,眼神挑逗·“但是嘛,被吼也值了·”·崔斯坦也笑了,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尼克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甚至有点像——·打住,绝不能往那边想。
两人沉默着·尼克的手覆在了崔斯坦的颈部,他的嘴唇突然离崔斯坦特别近··崔斯坦有些紧张,可还没等他想好要用什么态度应对尼克,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们是不是搅了你的好事了”·崔斯坦的胃猛得一沉··扎克站在门口,怀里还搂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崔斯坦坚决不去看扎克的脸,他把目光定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是唐娜··“嘿,唐娜,”尼克懒洋洋地招呼着,他一手搂着崔斯坦,另一只手冲着那俩人挥了挥·“你回来啦”·唐娜笑了。
这个女人连微笑都让人惊艳·她和扎克肩并肩地站着,确实是一对佳偶:两人都身材高挑,浑身散发着自信和夺目的魅力··“嗨,尼克,”她问了个好,然后看着崔斯坦,一双锐利的黑眸子丝毫没有错过尼克搭在崔斯坦颈部的手。
她笑得更意味深长了·“你又没礼貌了,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这是崔斯坦,”尼克笑眯眯地说着,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崔斯,这就是要跟我的木头老哥结婚的可怜姑娘·”·“很高兴见到你·”唐娜听起来是真的很高兴··崔斯坦点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是·”·“你在这干什么”扎克插了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崔斯坦没看他··“你是不是得老花眼了”尼克跟他哥说,“我们在看电影啊。”
“我没跟你说话·”扎克说,“崔斯坦”·他迟疑着,慢慢对上扎克的眼睛,却被那目光里的贪婪惊了个措手不及。
他的身体瞬间就陷入了一个感情和欲望交织的漩涡中·崔斯坦被看得心烦意乱,天啊,这不公平一个人的脸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扎克瘦削的面颊刮得干干净净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有丰满带着色气的嘴唇。
他知道那嘴唇是什么滋味,也曾经由着它吻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扎克的眼睛从他弟弟的手一直看到崔斯坦的脖子,怒意在他周身翻滚着,仿佛巨浪拍打着荒芜的海岸。
那愤怒中还夹杂着阵阵情欲的味道,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崔斯坦的鼻尖,让他体内生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冲动,差点一把将尼克推开··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交缠·扎克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干嘛”崔斯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上次我想让你看的那张碟片,你忘了带走了,你跟我过来·”扎克生硬地说道,然后向楼上走去,丝毫不担心崔斯坦会违背他的指令。
崔斯坦都快忘了这人有多蛮横了··他才不会去呢·他真的不会去的·扎克现在都不是他的私人教练了··扎克站在楼梯顶端,眼睛盯着崔斯坦。
“跟我过来,就现在·”·尼克说了句什么,但是崔斯坦基本没往耳朵里去·他站起来,一边生自己的气一边跟扎克上了楼·他怎么会这么听扎克的话呢他这样简直就像——就像条摇着尾巴向主人讨骨头的狗一样。
真是难以置信··扎克在二楼等他·他双臂抱胸,脸上带着纯粹的杀意·“我跟你说过了,别来招惹我弟弟·”他的声音低沉平静,但那都是装的。
崔斯坦交叉双臂,下意识地模仿扎克的姿势·“我就招惹了,怎么着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想法·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尼克跟我有关系·”·崔斯坦笑了·“所以你担心你弟弟真是个好哥哥啊,想把弟弟从我的魔爪里救出来是吧别担心,打一炮而已,死不了人的。”
“打一炮”·崔斯坦歪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扎克·“你知道吗,他可比你强多了·不像你,他能连着干好几个小时呢。”
扎克死死地瞪着他,过了一会,他露出一个狞笑·“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吗”·“我管你信不信呢,”崔斯坦耸肩。
“我对你的想法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麻烦你让让,尼克还在等我——”·“你不能睡他·”·崔斯坦的眼睛慢慢地眨了一下,然后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扎克有些烦乱,好像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但他还是重复道:“你不能睡他·”·如果崔斯坦是动画片里的角色,此时他的耳朵里已经喷出白色的蒸气了。
“我不能”他用非常,非常轻柔的声音反问··“你不能·”扎克说··崔斯坦哑口无言··然后,他向前一步走到扎克面前,用手捧住他的脸。
扎克僵住了··四周太安静了,还是他们的呼吸声太嘈杂··崔斯坦倾身,在扎克干净的下巴上轻吻了一下,扎克的身体顿时绷得死紧·崔斯坦浅浅地吸着气,颤抖的唇瓣沿着扎克的下巴一路吻上来。
扎克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炽热,喷在崔斯坦的皮肤上·当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的时候,崔斯坦停了下来··他们的心跳了一拍· ·崔斯坦笑了,他轻声说道:“扎克,你他妈的去死吧。”
然后,他退开了·扎克的眼神仿佛能杀人·崔斯坦膝盖发软,胯下那根却坚硬如铁·尽管难受,但能让扎克气成这样,那基本上也算是值得了吧。
“你对你弟弟的关心真是感人至深,我谨记了·”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然后昂着头离开了··Chapter 21·崔斯坦离开之后,扎克闭上眼睛,想平复一下混乱的心绪。
他忍了八天,不让自己去打扰崔斯坦·结果那个小屁孩动动手指,他的努力就全打了水漂——好吧,崔斯坦不只是动手指,他是耍了个贱招·扎克面露苦涩,他竟然会算几天没跟对方见面,这也太他妈让人无语了。
他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不是个小学生,跟一个人保持距离对他来说不应该难成这样··但是真的很难· ·扎克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冷静、理智的男人,但那是从前的他了。
他曾经想过,没有崔斯坦在旁边挑事,他的生活可能会轻松一些,结果现实却正好相反·崔斯坦在身边的时候,扎克还可以说是他动摇了自己的意志,谁让这孩子的眼睛和嘴唇那么漂亮,谁让他脸上总挂着那副得意洋洋,会气死人的傻笑如今崔斯坦离开了,按说扎克的心境也该随之改变了,但他对崔斯坦的想念其实从来未停过。
他想见他,脑海中关于他的一切都化作无边的绮思·每次,当扎克疏解欲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会闪过崔斯坦因为闹脾气而撅起的嘴唇,还有他蓝绿色的双眼,当扎克在他体内抽送的时候,那双眼睛都会因为情欲而泛起水光。
妈的,都已经八天了·唐娜去中国出差的时候扎克都很少会想起她,他们可是连着一个多月都没见面了··唐娜··扎克叹了口气·他不想和唐娜讨论这件事,不是说要隐瞒什么,只是他宁愿唐娜还在中国出差,也不想跟她解释这段关系的来龙去脉。
扎克去机场接机的时候,唐娜一眼就看出他状态不对,扎克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去的·唐娜虽然没有立刻挑明,但她一直在若有所思地观察他·她了解扎克,所以扎克的焦虑肯定逃不过她的眼睛。
扎克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向下扫了一眼,确认那里的凸起并不显眼·然后,他跟在崔斯坦身后下了楼··“怎么了”唐娜小声问道。
她扶着他的手臂,把他往厨房那边引,显然是想和他好好谈谈,但扎克却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唐娜停下脚步·“扎克”·“过来看电影吧。”
他拽着她往沙发没被霸占那边走去··“啊拜托”尼克翻了个大白眼,“我们不需要保姆好吗我保证,你让我们自己玩,我们绝对不会把东西到处乱撒的。”
他笑嘻嘻地扬了扬眉毛··扎克的手指攥成了拳头··唐娜哈哈一笑·“你别看我,是你哥非要过来的·”·“你听见了吧”尼克看着扎克,用眼神发出无声的呐喊:赶紧滚,别妨碍我泡男人。
扎克选择装傻·“这是我家,”他走到迷你吧台拿了两瓶啤酒,起开瓶盖,拿着酒回到沙发旁边,“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规矩,你就换个地方呆着去。”
“好吧·”尼克慢吞吞地回答··他和唐娜对视了一眼··扎克无视两人的眼神交汇,把一瓶啤酒递给唐娜··“你们在看什么”唐娜开口,想缓和一下突然紧绷的气氛。
尼克说了句什么,唐娜一边笑一边回答他··崔斯坦一直沉默着··扎克在唐娜旁边坐下,他看着电影,试图让自己放松··“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唐娜压低嗓门在他耳边问道。
扎克不知道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电视里的爆破声本来就压过了两人的说话声··“什么怎么了”·“我的意思是,你居然陪着你弟弟和他男朋友看动作片,你不是特别讨厌动作片吗我们可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呀。”
她用手指轻轻地划着他的胸口,“你的身体绷得好紧·我出差的时候你都没出去找找乐子吗”·“他不是尼克的男朋友。
他是我以前的病人·”·唐娜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知道他是谁,”沉默了片刻,她说道,“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体育记者,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崔斯坦·杜瓦但是他俩感觉很亲密啊,你看嘛。”
扎克不想看,但是他没有选择··尼克的手臂搭在崔斯坦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轻轻地擦过他的肩膀··扎克拿着酒瓶的那只手攥紧了··“扎克”唐娜叫了他一声。
崔斯坦耳朵下有一小块皮肤,只要扎克在那里轻轻地亲一下,他就会颤抖着哼出来——现在,尼克的拇指离那里只有几英寸的距离··“扎克”·尼克碰过那里吗·“扎克”唐娜掐了他一下。
扎克猛地回过神,看回唐娜·“怎么了”·她皱着眉头盯着他,又看了看崔斯坦·“我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扎克灌了一口啤酒,他现在只希望喝到嘴里的是比啤酒更烈的东西。
“没什么·”·“那你干嘛一副想打人的样子”唐娜碰了碰他僵直的手臂·“你怎么了”··他不能骗她。
“我和他睡过了·”·在眼角的余光里,扎克看见唐娜张大了嘴··“啊·”过了半天,她终于挤出了一个字··扎克看着她,唐娜声音里的不自在让他有些惊讶。
以前,他们在交换“战绩”的时候她可不是这种反应的··唐娜笑了笑,但扎克了解她·面对他的坦白,她有点儿踌躇不安··扎克皱了皱眉。
唐娜并不恐同·她很早就知道尼克是同志,而且一直是支持他的··“你不高兴了·”他说··唐娜看起来有些苦涩,还有点尴尬,她甚至都没有找借口反驳扎克。
“抱歉,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她笑着摇了摇头·“妈的,我还是个思想开明的现代女- xing -呢,为什么会……啊,蠢死了。
我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我真的不是·这种事应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很在意·”扎克平静地接道·他理解唐娜,不会因为她的反应责怪她。
对着别人思想开明是一回事,但是对着自己的未婚夫……毕竟大众对同志总有些不太好的刻板印象·要让扎克说这些都是胡扯,但他也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你,”她飞快地说,“你没错·不管你和谁睡过,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都不介意,对我来说没差别的·”·这不完全是实话,但扎克没有挑明。
唐娜对这件事的介意的程度显然让她有些困扰·毕竟,她是个开明,实际而且没有任何偏见的人,她也一直都为此而骄傲·所以,如果唐娜想要掩饰“扎克和男人有染”这件事给她带来的不快,扎克也就随她去了。
“我觉得,你这个事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了,”她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也喜欢男人呢·”·“我没说过,因为一般来说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扎克揉着眉毛,“我上大学的时候,那会我们还没交往呢,我和男人试过几次,实在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是——他算个例外吧·”·“为什么”·扎克靠坐在沙发里,他喝着啤酒,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你是个敏锐的人,还猜不到为什么吗”·“胡扯,”她说,“你之前那些病人里也有不少帅哥呢。”
扎克耸肩·“但是他知道怎么惹我发火·”这话说得绝对是过于轻描淡写了,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反正也无所谓了·我和他睡过,睡完就没关系了。”
“睡完就没关系了那尼克追他你为什么烦成这样”·“我没有·”·“行吧,”她干巴巴地说,“如果不是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在嫉妒呢。”
扎克咬了咬牙,他的脸有些发烫·“尼克不了解崔斯坦,崔斯坦只会把他当个玩具一样,玩完就丢·”·“尼克已经23岁了,他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生活。
再说你也没关心过他从前那些炮友吧”·“他俩不是炮友关系·”他咬牙说··他能感觉到唐娜在审视着他··“你这是余情未了啊。”
唐娜终于说道,她听起来并没有生气——吃惊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心烦意乱·毕竟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发生,也难怪她会心烦了·他们俩已经交往很久了。
有时候,身处异地的两个人会各自出去找乐子,等到重聚之后,这些乐子就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段关系应该是这样的,至少过去的十年里,两人的确是这么走过来的。
很多人不懂扎克和唐娜怎么能接受这种开放式的关系,但他们就是可以,因为两人的心都跟明镜似的,和别人睡那只是玩玩而已,和对方在一起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所以,无论是扎克还是唐娜,如果和别人牵扯不清那就是破坏了规则,尤其是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
“你对他还是余情未了,”她静静地重复道,“扎克——”·扎克把瓶子放到地上·“无所谓,我只是精虫上脑了·我会克制自己的。”
骗子,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低语·骗子,骗子,骗子··Chapter 22·事到如今,崔斯坦觉得他快要出现多重人格障碍了··他调动了几乎所有的神经来屏蔽坐在一边的扎克和唐娜。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放在旁边的帅哥身上,但是没用·就在一个礼拜之前,他还蜷在扎克身边看电影,那个安静的夜晚依然清晰地停留在他的记忆中·一股恐怖的情绪在崔斯坦的胃里翻滚着,挥之不去。
他的体内充斥着破坏的欲望,他想一走了之,只要不是扎克家,去哪里都可以·他想把唐娜从沙发上推下去,想挤到扎克身边,用赤裸的脚掌感受扎克的大腿·他想听扎克用嘲弄的语调说话,用手抚摸自己的脚。
他想——·崔斯坦赶紧打断这一连串的幻想,他要被自己气疯了··他的眼神又飘向了另一张沙发·扎克和他女朋友已经停止了交谈,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崔斯坦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扎克身上流连·他想念扎克的吻,想到嘴唇似乎都有些痛了·他到底是怎么了想念扎克的肉体已经够糟了;他竟然还怀念起扎克的吻来了,他是白痴吗他和扎克已经一刀两断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和扎克上床,已经有主的直男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不管扎克和他女朋友的关系是不是开放的,很快,他就会变成她唯一的伴侣了。
唐娜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崔斯坦蜷起自己的手指,将目光投向别处··“你想不想走”尼克突然问崔斯坦,顺势又把手搭到了他的肩上,“我们可以找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做。”
·崔斯坦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客厅的门开了··“嘿,你们这帮人晚上有家庭聚会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啊”·走进客厅的两个男人大约和崔斯坦同岁。
他认出了说话的那个,那是扎克的弟弟瑞恩——就是黑头发绿眼睛,长得特别英俊的那个··“你是说为什么不叫你吧”另一个人笑嘻嘻地说着,用胳膊肘怼了瑞恩一下,“我记得我可不姓‘哈达威’。”
瑞恩咧了咧嘴,用胳膊肘夹着那人的脑袋把他拉进怀里·“哎呀,你快算了吧格雷森你超喜欢当我家荣誉成员的好吗”·崔斯坦僵住了。
两个人开始和尼克拌嘴,他却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被瑞恩称为“格雷森”的男人··格雷森是个常见的姓氏··特别常见,而且伦敦也不是个小地方。
所以这个“格雷森”是那个人的可能- xing -应该非常小··但小不代表没有··这人的年纪是对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他溜溜达达地走过来,笑着跟哈达威兄弟聊天打屁。
崔斯坦吸了口气,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这个男人的眼睛和他的好像··“这个手残二货把咖啡撒我电脑上了,我俩是回来取旧电脑的,修好之前只能先用下这台了。”
尼克笑了·“哎呦还‘我俩’呢·你们可真是比我还像基佬啊·”·“我能说啥”瑞恩笑着揽过格雷森,“他爱我爱得要死,我看他那个小样儿也挺可怜的,所以就勉强让他跟着我喽。”
他冲着格雷森龇牙一笑,然后在他脸颊上- shi -答答地“啵”了一口,“我没说错吧小詹米”·崔斯坦吞咽了一下,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疑虑,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了。
詹米·詹姆斯·詹姆斯·格雷森··这就是他弟弟··“不许这么叫我,”詹姆斯做了个鬼脸,然后笑起来,“如果我爸听见你叫我詹米,他——”·“将赐予我‘死亡的凝视’,我知道啦。”
瑞恩笑着说,“反正伯爵大人从来就不怎么喜欢我·”·崔斯坦的胃绞成了一团,他呆呆地看着那几个人,特别是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这个男人和那个丑丑的,只会唧唧歪歪的小孩有任何相似之处吗·崔斯坦差点笑出来,因为这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个小孩的影子。
很多年前,年幼的崔斯坦在心里把他这个弟弟塑造成了一个小怪物,那不是真实的詹姆斯·但是对崔斯坦来说,恨一个面目可憎的恶人要容易多了,他还能假装他比弟弟更优秀,然后轻松地享受这种虚假的优越感。
啊,虽然他明显就比不上人家··崔斯坦感到喉咙里泛起一阵恶心,他看着詹姆斯和哈达威兄弟说笑,自在得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就没办法像这样轻而易举地善待别人,也学不来这种随和亲切的待人之道。
到最后,他费尽心机做出来的伪装,竟然和詹姆斯那天生的好脾气一模一样·这事儿是不是挺讽刺的有点吧··詹姆斯说了句什么,连扎克都被逗笑了——扎克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崔斯坦的胃仿佛被扭成了无数个硬硬的小节,开始隐隐作痛·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即视感·崔斯坦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五岁的小孩子·他怔怔地看着一扇紧闭的大门,门的那一边住着一个他永远也比不上的男孩。
崔斯坦的胃里一阵翻滚,他站起来,喃喃地说道:“我得走了·”至于其它人有没有听见——甚至是有没有注意到他离开,他都不在乎了···* * *·崔斯坦突然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扎克的视线立刻跟了上去。
“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尼克从沙发上跳起来,追在崔斯坦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崔斯坦挣开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瞪着他,“别碰我”·尼克惊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当然会震惊·尼克不像扎克那么了解崔斯坦,他从没见过崔斯坦闹脾气的样子··只是这一回,他的反应不完全是闹脾气·崔斯坦的双眼空洞洞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似乎异常脆弱。
然而他很快就转过身,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客厅里一片死寂··尼克起身想跟着崔斯坦出去··“别动,”扎克厉声说,“我去和他谈谈。”
·尼克看了眼门口·“可是——”·扎克却对两个弟弟和唐娜的目光熟视无睹,他起身离开了··出门之后,扎克看见崔斯坦正往车边走去,动作迟缓得就像个老年人一样。
扎克忧心忡忡地走向崔斯坦,他又把股沟拉伤了吗·“崔斯坦”·崔斯坦毫无反应,似乎没听见扎克叫他··扎克皱着眉追上去,把着崔斯坦的肩膀将他转过来。
他以为崔斯坦会像对待尼克那样冲自己大喊大叫,但他只是失魂落魄地看着扎克,接着口气很冲地问道:“你出来干嘛是尼克让你来打发我这个神经病的”·“没人让我打发谁,”扎克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想知道崔斯坦突然离开的原因。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小孩儿,你怎么了”·崔斯坦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句问话击得粉碎·没等扎克反应过来,他就一头扑进了扎克怀里。
崔斯坦把脸埋进扎克的颈窝,双手紧紧地抱着他,仿佛稍稍松开一些他就会没命似的·扎克惊呆了,就算他家后院里跑进一头大象,他都不会惊讶成这样·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沉溺在崔斯坦的亲密中,任由他侵入自己的整个世界。
“崔斯坦——”·“闭嘴,”崔斯坦小声说,“闭嘴,闭嘴,闭嘴·”··“好吧,”扎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动了动。
最终,他顺从欲望抱住崔斯坦,把他往怀里拉了拉··崔斯坦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奇怪的声音,“我恨你,”他在扎克的颈边说着,“抱紧点·”·天啊,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扎克闭上眼睛收紧了双臂。
怀里这个人明明是个混蛋,为什么抱起来的感觉这么好他烦躁地咬了咬牙,不过这烦躁更多是针对自己,而不是崔斯坦·他把脸埋进崔斯坦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想要捋清脑海中矛盾的情绪。
崔斯坦很擅长一边激怒他,一边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扎克讨厌极了崔斯坦这种行为和自己对崔斯坦的纵容,但同时他的心里又盛满保护欲,还有占有欲和纯粹的渴望,无穷无尽的渴望。
他想要品尝这个男孩的味道,触摸他,进入他体内·他想要拥有他··“如果你敢告诉别人——”崔斯坦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觉得丢脸而在闹别扭。
“又是这种没必要的威胁,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扎克用鼻子蹭着崔斯坦的耳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崔斯坦的味道正从方方面面影响着他,这些影响虽然来源不同,却都让他很不舒服,“你不用威胁我。
我知道你是个烂人,不仅没心没肺,而且还顽固得像块石头一样·”·“我就是呀,”崔斯坦虽然完全不打算离开扎克的怀抱,但嘴上可是一点也没认输,“你少在这耍我了,”他的目光越过扎克的肩膀,“尼克在后面看着呢。
你快放开我,不然他要误会了·”·扎克也想放开崔斯坦,但他的身体却违背了大脑发出的指令,两条手臂仿佛有千斤重,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动一下·尼克触碰崔斯坦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扎克的五脏六腑慢慢地缩成了坚硬、冰冷的一团。
他收紧了胳膊··“扎克”崔斯坦叫着他的名字··扎克转过头,向身后喊道:“回屋里去·”·“挺好,我竟然不是唯一一个被你呼来唤去的人。”
崔斯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他走了吗”扎克问崔斯坦,顺势将双手放到他的后腰上,手掌下方就是挺翘的臀部。
扎克的手同崔斯坦的后腰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而崔斯坦则完美地熔进了扎克的怀里,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还没,”崔斯坦说着,几乎要融进他的身体里,“扎克”·“嗯”·“你和唐娜的关系还是开放式的,对吧”·扎克深吸了口气,“对。”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崔斯坦挣开扎克的拥抱,向后退了几步·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之前焦虑的样子已经消失了,但是扎克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崔斯坦用手揉了揉后颈,“那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就最后再约一次,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崔斯坦没看扎克,他咬了咬嘴唇,似乎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那,就这样吧,再见。”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之后,崔斯坦离开了· ·然而扎克依然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就最后再约一次,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崔斯坦的话在他体内回响,激起一浪接一浪让他疼痛的欲望·扎克这辈子都未曾经历过的巨大诱惑,就这样被摆在了面前··他摇摇头,向家门口走去··进门之后,四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将他定在原地。
“所以,刚才那是什么情况”瑞恩率先发问,“他这人跟我想的可不一样啊·”·“这跟我们没关系·”詹姆斯说。
“我不同意,怎么就没关系了”瑞恩说,“我们才进门他就跑了,我觉得这跟我们有很大的关系·”·“瑞恩,詹姆斯说得对,”扎克回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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