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倔强+番外 by 子非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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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倔强+番外 by 子非狐(下)(3)
·“给你口个蛋毛·”苑阳瞪着眼笑,“都几点了,再不回去睡觉明天起不来了·”·梁越抱住苑阳的脸,狠狠的在他嘴上报复了一口,这才笑着说:“走,咱们回去睡觉。”
又路过那片小树林,这一次俩人站在黑洞洞的入口处,都没有直接走进去··“怕么”苑阳搂着梁越的肩,问了一句··“怕个蛋”梁越笑一声,看向苑阳,“苑阳,我总觉得就是这小树林让你生的病,你等着,看我替你报仇”·梁越支开苑阳,戳在入口处沉默两秒,两条细长的腿忽然一蹲,挥舞着胳膊来了个排山倒海的大招,叫喊一声:“梁少侠拔毛,一根树不剩”·苑阳一惊,差点儿笑瘫在地上,刚想骂他一句傻逼,就听不远处有人喊了嗓子:“谁啊”·“我- cao -,查夜的,快跑”梁越拽着笑疯的苑阳,嗖嗖跑进了小树林。
……·画室里又少了五个学生,连那个披头散发戴黑镜框的女生也不见了··严峻划去那些走掉的人的名字,数了数,还剩30来个··本以为严峻的这场适者生存的考验大戏该落幕了,没想到今天被骂的更惨。
尤其是马大头··也难怪严峻会骂他,马大头的素描、水粉包括速写,完成的简直惨不忍睹··“你这叫糟蹋纸笔·”严峻毫不留情的说:“你不应该进美院,你应该进屠宰场。”
马大头缩着脖子一撅一撅的哭,却不敢哭出声来··“要哭去外面哭·”严峻指了指画室门··马大头委委屈屈的站去了画室外边儿。
苑阳和梁越也被骂了,因为他们的速写画的没有第一天好··不过严峻骂的不算严重,毕竟他心里也有数,90张速写能完成,已经够惊人了,要想保证质量,太难。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我还是那句话,扛不住的,走·”严峻的表情,又冷厉了几分··大家全都咬了牙,却仍然没人敢反抗··就连脾气一向火爆的苑阳,竟然也奇迹般的忍住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竞争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岂止是严峻的一个‘走’字那么简单··马大头不见了,中午吃饭没有找到他··晚上回到宿舍一看,马大头的所有物品都和他一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三人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床铺愣了会儿神,想起马大头最开始说的那句‘猿粪’··可惜有些人的猿粪只拉那么几天,擦身而过的一晃眼,一辈子就未必能再闻见粪味儿了。
挺可惜的··严峻一如既往的秉承严厉的风格,又让他们画了两三天苹果··惊喜的是,下午的速写数量,改成了20张··两三天后,苹果撤掉,换成了人物模特的头像和半身像。
·大家都以为,总算熬出头了··然而,严峻要求的质量,却上提了一个高台阶··反正,就是无论怎么玩命的画,似乎都入不了严峻的眼。
苑阳很难得,在这场极高压的集训练习中,他一次都没反抗过,也没翻过脸··因为有梁越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想和梁越永远在一起,所以什么苦也好难也罢,他都能忍。
梁越本身就比较能忍,也不善于发泄··再加上他天生的乐观和聪明,再高压的环境,他几乎都能适应··美好的感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认知,能和所爱的人一起拼搏奋斗,并朝着同一个目标迈进,或许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两个人互相鼓励、互相鞭策,偶尔趁没人的时候,小小亲热一下··集训班的难熬日子,反而充满了挑战的刺激和惊喜的趣味··在这期间,杨伟打过来几次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告诉他们,他改好了名字,叫杨威··让他们回来以后,要对他改掉之前的那个壮阳式的奇葩称呼··第二个,还有后面几个,全都是相同的内容。
颠过来倒过去的说,他要趁梁越不在的这段日子,努力挖梁越的墙角,必须把美7班班长郝甜搞定··梁越欢欣雀跃的举双手表示赞成,甚至还给他支了几次损招儿。
夏乖的小信息总是不断,有时候是发给苑阳,有时候直接发给梁越··发给苑阳的,是这样的内容:·[小哥,你今天和梁越哥亲亲了没不要怂,上去怼]·苑阳每次都笑的想把手机给踩个稀巴烂。
发给梁越的,却是这么一套:·[我小哥太闷骚,梁越哥你要主动,要霸道,要不择手段,上吧,小乖精神上支持你]·梁越抽风似的大笑声,能把宿舍的屋顶给掀翻。
陈醒打过来的电话,是打给的苑阳··时间,正好是他们晚上刚回宿舍不久··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苑阳正在洗手间里洗脸,没办法接电话··“梁越,谁打来的你先帮我接一下。”
躺在苑阳铺上哼哼着歌翻看教材的梁越,随手摸索到吱哇乱叫的手机··举到眼前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陈醒,梁越不由得愣了愣··他跟陈醒几年的好朋友,陈醒竟然没打给他,而是打给了苑阳。
这个电话,梁越实在不想替苑阳接··梁越攥着叫唤的手机,走到洗手间旁,敲了敲门,“你接吧·”·苑阳紧忙擦干净脸和手,打开洗手间门,拿过了手机。
有时候,误会很容易发生在一些自己根本想不到的细节上··苑阳平时接电话,习惯找个没人的角落··所以他从梁越手里拿到手机后,没多想,也没注意看谁打来的,竟然随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苑阳的这个举动,不过是他封闭自我太久形成的习惯,一个毫无意识的反应··但看在梁越眼里,却了不得了,这简直是怕他偷听,直接把他给隔离屏蔽了··梁越戳在洗手间门口,本应该走开却不放心的留了下来。
他心里很是泛酸,酸的他很想知道,那两个人会背着他说什么··“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陈醒好像心情不错,说话的声音是乐呵呵的。
“快了,醒哥你生意怎么样”苑阳心情也还好,所以也不自觉笑了起来··“挺好的,我没别的事儿,就是打听打听你们,怎么样,你俩的小生活过的还舒爽吧”·陈醒的笑声邪邪的,明显意有所指。
苑阳一只脚踩着马桶边儿,斜靠在洗手间门上,讽刺他说:“你是不是闲的,还- cao -心这个”·“我肯定是闲的·”陈醒在那边儿笑的不行,“我特想了解一下,我亲手传授给梁越的高级技术,用爽了都不知道感谢感谢我”·“什么高级技术你说什么呢”苑阳懵逼的一头雾水。
“我- cao -,不是,合着你和梁越还没真枪实弹的干上一炮呢”陈醒在那头也十分懵逼··“干你个头啊”苑阳笑着踹了一脚马桶,“醒哥你能不瞎- cao -心吗”·“能”陈醒爽快的答应,忽然又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我他妈真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俩也太他妈纯情了吧屁股都不敢- cao -……”·“滚,要你管”苑阳吼他一句,笑的脸都姨妈红了。
站去门附近的梁越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苑阳笑的很是爽快··苑阳越是笑的爽快,梁越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腻的他听不下去了,这才走回来,闷头扎在床铺上。
“好好好,我不管了,我就随便打听打听,你俩都挺好就行了·”陈醒调整回正经模式,好声说:“行了,我挂了·哦对,梁越手机欠费了,我没打通,你告诉他一声。”
“知道了·”苑阳应下,笑着挂断了电话··梁越趴在苑阳床铺上,怀里抱着枕头,脸埋进了枕头里··苑阳从洗手间出来,脸上本来还带着笑,抬头瞅见梁越的样子,笑容没了。
“梁越你不舒服”苑阳把手机撇去桌上,坐在了梁越身边儿··“没有·”梁越从枕头里瓮声瓮气的说。
“二胡干嘛去了”苑阳扫视一圈儿宿舍里,没看到二胡··梁越还埋在枕头里,“他同学来看他,出去吃饭了·”·苑阳盯着梁越的枕头看了看,上去一把给他从怀里揪出来,扔去了一边儿。
“老抱个枕头干嘛要抱抱我”·梁越躺正,瞅着苑阳不咸不淡的笑了声,“你有枕头舒服”·“有还是没有,抱抱不就知道了”·苑阳瞪着梁越,坏笑一声,扑到铺上就把梁越压了个严严实实。
“- cao -,屎都让你压出来了·”梁越被压的咳嗽两声,脸充血涨了个通红··苑阳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说,你和陈醒有什么猫腻”·梁越听苑阳又提起陈醒,不痛快的把脸扭去一边儿,“问他去。”
“哎”苑阳这时才察觉出梁越的反常,噗嗤笑了,“我- cao -啊,你这醋是吃不完了啊”·“我吃你个蛋”·梁越气恼的一瞪眼,捆紧苑阳,一翻身把他骑在了身下,压住他的两条胳膊。
苑阳瞅着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哎哟哟哟,想吃蛋你早说啊哎,正好二胡不在,我脱裤子给你吃”·“苑软软,你个臭不要脸的,看我怎么整你”梁越笑着空出两根手指,捅了捅苑阳咯吱窝。
“- cao -,梁越·”苑阳笑的直朝后仰,后脑勺差点儿磕墙上,“你有种……你别压着我,下去,咱俩公平干一仗”·“算了吧,我知道我干不过你的小暴脾气。”
梁越伸手挡在苑阳后脑勺和墙之间,“朝下躺躺,一会儿磕疼了·”·苑阳朝下躺了趟,瞅着压在他身上梁越,笑着说:“奶包,干仗不好久不活动拳头了。”
“我斯文人,不干拳头·”梁越挑着眉说:“干你屁股还行·”·“你大爷”苑阳笑的直抽抽,“奶包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梁越得意的坏笑:“你忘了我的至理名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苑阳翻腾着拼命抽出一只手,啪的拍在梁越屁股上,使劲拧了一把,“我让你不要脸”·“我- cao -”梁越迅速拯救屁股,并再次捉住了苑阳那只不老实的手,“给你剁了”·“我跟你说这也就是被你压着占了上风,我跟你说我是不忍心,怕把你踢下去再摔坏你我跟你说。”
苑阳叫嚷着,使劲翻腾着腰身想要再次反制··梁越轻松的又戳了几下苑阳咯吱窝,苑阳咕咚又朝后仰倒,笑的直喘粗气,“你他妈……妈的耍诈”·“别闹了。”
梁越严肃着脸,两手固定住苑阳的脑袋,看着他说:“好不容易二胡不在,别浪费了这宝贵时间·”·“也是·”苑阳果然不闹了,还把眼睛给闭上,等着梁越主动亲他。
梁越捧住苑阳的脸,俯下身,毫不客气的咬上他柔软的嘴唇··“嗯……”苑阳发出一声低缓的呢喃,像一枚隐形炸.弹,炸的梁越瞬间火海焚身。
俩人在狭小的下铺纠缠的像麻花一样翻滚起来,竟然神奇的没摔下去··宿舍里酝酿起激吻和粗喘形成的欲望旋涡,越卷越失控的厉害··舒爽无度的麻酥感,让梁越失控的朝后仰起头,苑阳顺着他细腻的脸颊,一路亲吻到颈窝。
双手早钻进了梁越衣服里,糊大白似的四处涂抹··抹完了整个前胸,再抹一遍后背,最后钻进裤腰里··攥进手里满满一大把,苑阳谨慎的捏了捏··梁越受不住的闷哼一声,声音微颤。
苑阳俯下身去,缓缓褪掉梁越的裤子··埋头含上一朵亭亭玉立的粉嫩花苞··梁越一个十万八千里的晕眩跟头,激爽的飞上了云端··第76章 斗殴·[缺钱吗]·[好好学。
]·苑阳盯着手机上浮动的两条信息,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第一条是他老妈发来的,永不多言和持之以恒的只有三个字··第二条是夏未初发来的,督促他也只有一个目的, 想让他考上英美。
幸好苑阳现在, 已经不再受这种情绪的过多影响··因为他自己拥有了主观判断,也拥有了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 去解决这些麻烦的信心··“我还是那句话,轻易言退者, 是对行业的净化, 大快人心, 留下的都是好汉”·严峻站在画室中间,望着最后剩下来的30几名学生,以及学生们日益精进的作品, 说了句听不出是褒奖还是贬损的话。
学生们却很感动,这非人类式磨练的两三个月以来,他们受了太多委屈,吃了太多苦··一路熬下来, 总算要熬出头了··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因为今天,是集训班的最后一天。
严峻引以为傲的环视他们一圈儿,有史以来第一次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现在, 你们再看看自己的作品,应该能体会到,学画没有任何捷径,只能逼自己努力成一个疯子。”
一摞一摞的作品堆积的像柴禾垛, 学生们逐张翻看着·从屎一样的涂抹,一天天进步到现在的作品,很多人都- shi -了眼眶··“每天我都会给你们评审一次,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严峻坦然的笑着,指了指他们今天交上来的作品··“色彩最丰富大胆的是,梁越·”·大家像受宠若惊一样,兴奋的鼓起了掌··“形神兼备的是,二胡;结构关系处理最好的是……”·严峻头一次认真的夸赞他们,并把集训班30来名学生的绘画优势逐一肯定了一遍。
画室里的掌声,经久不息··“要说你们里面画的最好,整体得分最高的……”·说到这儿,严峻故意卖个了关子··大家都充满期待的看着严峻,见他从众多作品里,抻过苑阳的作品又看了一遍,大声说:“第一名,苑阳”·梁越不管不顾的蹦过来,蹿在苑阳身上勒着他的脖子,大喊一句:“苑软软,你是我的骄傲”·满画室的人,全笑了。
第一名的荣誉真的是太吓人了,梁越的大胆举动也让他不好意思··苑阳被臊了个大红脸,难为情的笑着说:“严老师,谢谢·”·严峻哈哈大笑起来,“我借用梁越同学刚才这句话,再说最后一句。
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骄傲,我会在南英美院里,等你们来正式报道”·两三个月的时间,仿佛眨了一次眼,期间发生多少事,都随着最后一次相聚,转变成回忆。
紧张而又难熬的集训班,终于宣告结束了··天气进入了万物蛰伏的冬季,树秃成了寒酸的光棍儿,人却搞笑的肥圆了一圈儿··苑阳穿了件厚厚的大毛衣,外面罩着黑色高领棉外套,骑着他的山地车,飞行在寒风凛冽的夜街上。
夏乖裹得像个棉团儿,站在苑阳单车后面··带着毛绒手套的两只手,捂在苑阳耳朵上,高兴的脸上笑出一朵太阳花··“小哥,我们去哪儿玩”夏乖大声的问话。
“去吃烧烤,我和你梁越哥还有陈醒哥他们约好了·”苑阳愉快的回话说··“嗷…太棒太棒啦”·夏乖极度的兴奋,没法儿蹦也不敢放开手耍,只能欢呼嗷叫,带出的哈气散成团团白雾。
烧烤大排档都是晚上才出,一般摆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苑阳七转八拐的,总算找到了约好的那家··梁越和陈醒,还有改了名的杨威,已经等在了那里。
“梁越哥”夏乖从山地车上一跳下来,直奔梁越··梁越今天穿着件亮蓝色漆皮棉夹克,裹了一条纯白的棒针围巾,显得他本来就平滑的皮肤更是细腻白净。
“梁越哥你越来越帅了” 夏乖抱着梁越的胳膊,亲密的摇晃着套近乎··“冷不冷”梁越笑着捂了捂夏乖的脸,从旁侧拎过条凳子让夏乖坐下,又塞进她手里一罐热牛奶。
“不冷·”夏乖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口,又转过头去,朝对面的陈醒甜甜的笑了,“陈醒哥,你比梁越哥还帅”·陈醒笑的很是得意,“来小乖,坐哥这儿来”·“哎”梁越哭笑不得,“小乖,牛奶可是我给你的啊,凭什么他比我帅”·“因为你已经名草有主了,不是我的菜”·夏乖丢下一句,抱着牛奶就跑去了陈醒身边儿。
梁越装作不高兴的瞪眼指着夏乖,“你给我回来”·夏乖朝梁越努努嘴,调皮的说:“我才不坐你身边儿,省的我小哥吃醋”·“别胡闹。”
苑阳摘了手套指了指夏乖,坐在了夏乖刚才坐的位置上,紧挨着梁越··梁越侧头看了看他,见他脸上冻出一片红晕,因为人多没好意思直接给他捂脸,就从桌下悄悄伸了只手过去,攥住了苑阳的手。
苑阳的手夏天就比较凉,到了冬天也不见热乎··梁越一直记着这件事,从指尖到手腕给他攥了个遍··苑阳趁机曲起指尖挠了挠梁越手心,心有灵犀的表示了一下谢意外加撩拨。
梁越浅浅的一笑,捡起一串儿烤猪皮,递给苑阳,“给,补充点儿胶原蛋白·”·“我不吃猪皮·”苑阳又给他放回去··梁越扒拉着已经烤好的其他东西,想给他挑点儿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来串儿羊腰,补补肾。”
苑阳挑着眉说··“- cao -,你怎么不来根牛鞭”梁越瞪着眼骂他一句··梁越声音不大,却被机灵的烧烤摊老板听到了,扯嗓子朝这边喊:“有新鲜的羊鞭,要吗”·“不要”梁越没好气的回头给他一句。
“哎哎哎”杨威郁闷的敲了敲桌子,“你俩臭不要脸的,秀恩爱一边儿秀去,烦不烦人”·梁越一边儿给苑阳递着吃的,一边儿瞅了眼杨威,“哎威哥,你跟我们班长郝甜怎么着呢”·杨威更郁闷了,咕咚灌下一大口啤酒,叹了口气,“还那样,不爱搭理我,快他妈急死我了,你说她怎么就软硬不吃呢”·“别急,这事儿得慢慢来。”
梁越端起酒杯跟杨威碰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两口,想了想说:“威哥,追这种- xing -格比较直的人,得有套路·”·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苑阳听出了某种蹊跷,斜眼盯着梁越,插了句嘴,“什么套路”·梁越一愣,转转眼珠又眨了眨眼,这才笑着看向苑阳,“没,我逗威哥呢,词儿用错了。”
“我就问你什么套路”苑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依不饶的追问着答案··“你倒是说啊·”杨威也等得不耐烦了,筷子敲着桌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眯着眼笑。
“就说你当初追苑阳这个直肠子的傻蛋,都用的什么套路”·“我追他”梁越指着苑阳的鼻子尖,好笑的撇着嘴,“是他上赶着给我表白的好不好就他这吊样儿,我能追他”·“要点儿脸吧你”杨威先笑喷了,“明明那时候在我耳朵边儿,开口闭口都是苑阳这个好苑阳那个好,把人家分析的跟被你解剖过似的,听得我都快吐了。”
“咳”梁越捡起根竹签子,指着杨威,“你他妈卖我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再这样我给你串成肥油串儿”·苑阳给他把竹签子夺过来,扔回桌上,“别他妈跑题,说正事儿”·杨威笑的直凿桌子,“对对对,说正事儿。”
“我真是用错了词,没想到被你们给逮着话柄了·”·梁越闷头笑了好一会儿,才老实的说:“行我说,就是追这种人吧,得像这烧烤一样,小烟儿慢慢熏,小火儿慢慢烤,从里到外都烤透才能熟,着急就容易糊了。”
“说的是个屁啊,听不懂·”杨威没劲的摆着手说··苑阳却噗嗤笑了,给杨威翻译说:“他意思是,你要有耐心·”·梁越一手糊在苑阳的后脑勺上搓了搓,“哎哟,苑软软同学智商逆袭了。”
“滚蛋”苑阳一把给他拍开,“梁奶包我警告你,再敢套路我跟你没完·”·陈醒也不搭理他们,只照顾着夏乖,把串好的那些烤熟的东西,从串上撸进夏乖碗里,已经撸满了一整碗。
夏乖吃的小嘴儿周围都是油汤,“陈醒哥,你快吃呀·”·“嗯,吃吧·”陈醒笑着摸了摸夏乖的蘑菇头,递给她张餐巾纸,自己又倒了杯啤酒,边喝边偶尔扫一眼苑阳。
梁越原本没打算跟苑阳动手动脚,苑阳人多的时候一般也比较沉默··但热恋中的人都有个毛病,就是一互动起来,就忽略了身边还有其他人··没一会儿的功夫,俩人就从刻意保持着距离,变成了你掐我一把,我推你一下的打情骂俏。
杨威都快被他俩喂狗粮喂的要蹦起来揍人了,粗着嗓子骂他俩要遭雷劈··陈醒只是看着他们胡闹,不插嘴,也不参与,除了抿着嘴笑,就是喝酒或者抽烟··他们这桌已经算是够热闹了,可离他们挺远的一桌,竟然更热闹。
那桌的桌子是两张拼在一起的,围桌子坐的大概有七八个社会小青年··里边儿有人喝高了,大呼小叫的喊着脏话,脏的让人听了觉得恶心那种··苑阳他们不用去看,单听他们说话就知道那桌坐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儿。
是好鸟儿还是坏鸟儿都跟他们没关系··两桌离得这么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各闹各的··夏乖吃着吃着,眼睛却一直朝那个方向看,还眯起眼睛细瞅。
陈醒歪头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看看夏乖在瞅什么··原来,离那桌人不远的地方,站了一个男学生··看不清楚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就见他穿着初中生的校服,个头挺高还挺胖,有点儿像杨威的小一号版。
也许是冬天的夜风吹的寒冷,那个男生缩着个脖子,战战兢兢的戳在那里··陈醒本来没太上心,但是看着看着,眼神却慢慢的变冷了··难怪那桌吵叫的那么热闹,原来是一整桌人都拿着竹签子,隔着大老远朝那个男生扔飞签。
“大傻子,着”·一个平头的小青年,使足了劲儿的飞出一根竹签子,正戳在男生的脸上··大冬天本来就冷的肉僵,尖细的竹签子一戳到脸,男生疼的哆嗦两下,揉了揉,又赶紧害怕的站好。
“明天多拿点儿钱知道吗,哥哥们要吃饭”·又一个炸毛的小青年,朝男生飞了一竹签,戳在了男生脖子上··男生紧忙又缩了缩脖子,哆嗦的更厉害了。
“你认识那个男生”陈醒低头问夏乖··夏乖皱了皱眉,“好像是我们班的韩冬,陈醒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苑阳听到陈醒和夏乖说的话,也顺着夏乖的目光回头胡乱扫了一眼。
一眼就在那男生身上,定了格··那个男生就是大冬,煎饼大叔的傻儿子··再仔细看看那桌,苑阳立刻就认出了曾经跟他干过两次架的那几个人··梁越也朝后看了过去,瞬间皱了眉。
“苑阳,那不是那天跟咱俩干仗的那几个人吗”·苑阳没吱声,忽然起身径直朝那桌走了过去··梁越脸色一变,也跟着迅速站起身来。
陈醒和杨威也谨慎的盯着苑阳的举动··苑阳冷着脸走到大冬跟前,看都没看那桌人,伸手攥紧大冬手腕,牵着他朝自己这桌走··大冬惊恐的抬头瞅了瞅,一看竟然是苑阳,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激动的叫起来,“三…三十四,哥哥。”
“站住”身后有人粗着嗓子喊了声··苑阳理都不理,牵着大冬继续朝这边儿走··“大哥,那天就是这小子打的我们。”
身后又有人愤愤不平的喊了一句··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艹你妈,我让你站住”又有人气焰嚣张的吼叫起来··“三…三十四哥哥,怕…怕。”
大冬应该是怕苑阳被揍,死命的挣脱着苑阳的手,使劲儿朝后缩··“不怕”苑阳又攥紧他几分,朝自己身边儿拽,“大冬,跟哥哥走。”
身后,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好像那一整桌人都来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苑阳一抬眼,看到梁越已经镇定自若的朝他迎了过来··陈醒跟夏乖交代两句,也冷着脸朝这边儿走过来,还顺手从桌上拎了个啤酒瓶。
一起过来的杨威手里,也拎着条凳子··脚步声离苑阳越来越近,苑阳忽然摁牢大冬肩膀,把他使劲儿朝前一推··大冬被推的远远的,苑阳瞬间回身飞起一脚,猛踹在一个离他最近的人的胸口上。
咕咚一声,那人被踹了个四脚朝天··那桌人没想到苑阳竟然动作这么快又这么狠,全都愣了一下··被踹在地上的人捂着胸口,破着嗓子直叫唤:“给我废了他废了他个小兔崽子”·那群人被叫回了神儿,这才撸起袖子朝苑阳蹿了过来。
梁越正好跑到苑阳身边儿,一声不吭的朝前一蹦,长腿猛扫,把对面一个家伙扫的朝后踉跄好几步··陈醒更是懒得废话,镇定的走到他们跟前,抬手拍了下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肩膀。
那人纳闷的一回头,陈醒直接把酒瓶碎在他脑袋上,又飞快的半腾空踢出一脚,踢倒了一个想要趁机偷袭苑阳的家伙··杨威拎着条凳子,仗着自己棕熊似的气场,专挑那些小个子的挨个抡着凳子腿儿。
本来吃的好好的饭,现在又变成了一场不言不语的混战,连战前的交涉都免了··这次打的更热闹,他们四个,干人家七八个··好好的烧烤摊,转眼变成了群殴战场。
“哎哟,可别打架呀,可别打了”·烧烤摊的老板吓坏了,生怕这群人再毁了他的买卖物件··另外几桌吃瓜的群众,都避开远远的,也不走,就远远的站着看热闹。
烧烤摊老板见他们不停手,又没人敢上前拦架,转身跑进屋里,报了警··大冬在一边儿吓的直蹦跶,失了声的哭喊起来:“不打哥哥,不,打疼……”·“韩东”夏乖跑过来,把大冬拽回他们桌上,却一直害怕的看着苑阳他们,担心的要命。
大冬哎哎哎的抹着眼泪一直哭,“夏,夏乖怕…找爸爸,是警察……”·“不怕不怕,不哭啊”·夏乖抽了张纸巾,胡乱的给大冬抹着鼻涕和眼泪,两眼却还是关注着苑阳他们干仗。
陈醒果然很能打,大冷天人的鼻子和耳朵又僵又木,陈醒专挑这些地方下手,出手又狠又准,一拳下去就能带了血··梁越干仗竟然也动脑筋,怼上比他个头还高的,梁越抢先跺一脚那人脚尖,趁他疼的一低头,梁越一拳灌在他耳朵上。
陈醒和梁越始终没离开过苑阳左右,和苑阳一起发了狠,打的围着他们的几个人都有点不敢靠近他们··苑阳更不用说了,从小不被亲哥守护,自己打架早就打成了习惯。
不过他一直认为梁越的战斗力比他弱,所以他主要围着梁越来回转··梁越刚揪住一个,苑阳就夺过来狠揍··梁越再揪住一个,苑阳再夺过来··夺的梁越都快火了,“能别抢我的吗”·杨威单枪匹马,杠上了一个比他矮半截的小个子。
还没开打之前,小个子就已经被杨威的吨位震慑住,虚晃两拳就朝人堆里跑··杨威还就偏杠他,追着他跑进人群里揍··四个人很神奇的形成了互相辅助的阵势,你推过来我打,我打过去你接着打……·反正没吃太多亏。
但那七八个人也不是菜鸟,其中有两三个五大三粗的,下手也比较狠辣··好在他们扑过来之前,手里没拿家伙,单凭拳凿脚踹的,也给苑阳他们来了几个大肿包。
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从开始的手脚麻利,到最后全都腰酸胳膊疼了··却谁也不敢松懈,起码气势上不能先败下阵来··“麻辣个逼的,今个要不弄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老子白在道儿上混了”·对方有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级别的人物,鼻子下边儿飞着一条亮眼的鼻血,却呲着牙骂了句狠话。
陈醒揉了揉酸肿的手腕,冷笑一声,朝站在他旁边的苑阳和梁越说:“听见了没道儿上混的,干死他们不用偿命”·梁越也笑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干死多没劲,干废了才过瘾。”
杨威大概没干过这么痛快的仗,哼一声说:“往死里干,出了事儿我兜着”·苑阳瞅见梁越嘴角上的血丝,心疼的叮嘱他,“你小心点儿。”
梁越扫一眼苑阳脑门儿上的新鲜小笼包,笑了声说:“把你的小脸儿给老子保护好啊”·“抄家伙”那个头头吼一嗓子,其他人听了命令,纷纷散去找能干仗的物件。
拎凳子的、摸啤酒瓶的,跑大树下边儿撅小棍儿的··还有个蹿进厨房,从备菜工手里抢来把糊着一层油的切菜刀··烧烤摊的老板从店里追出来,扯着嗓子骂大街。
“把刀放下别动刀啊我- cao -傻逼杀人要偿命的啊我- cao -傻逼……”·糊油的切菜刀直朝着苑阳劈过来,抢刀的人是上次夜里干仗时候,领头的那个大个子。
上次被苑阳揍的不轻,这次又被苑阳给揍了,他现在是玩了命的要把苑阳当萝卜给切了··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陈醒一脚踹开和他纠缠的一人,回身一把攥住了切菜刀的手腕,咬牙猛的反方向一拧劲。
切菜刀还没能靠近苑阳,就听嘎巴一声,胳膊被陈醒拧的脱了臼··那人杀猪似的叫唤起来,吓得周围人们都以为打死人了··警察终于来了,开着两辆哇哇叫的警车停在了附近。
从车上蹦下来四五个警察,手里拎着电棍跑了过来··“都别动,别打了”·对方的头头一见警察来了,撒腿就跑··有个年轻的警察正好堵住他,上去就给他后背上一电棍,又把他电的嚎叫着蹦了回来。
还有几个想跑的,一看这阵仗也没跑成,老实的蹲在原地不敢动了··“吃饱撑的在这儿斗殴”有个警察烦躁的斥骂一句,“都带回去,关起来”·第77章 风雪夜·南英市正处在严打社会治安期间, 这场架算得上是结伙斗殴,可能要被拘留。
苑阳他们也被当成了不良少年,本来想解释, 警察一句回派出所再说, 给他们怼了回去··警车挺拉风,酷炫的鸣笛一路哇哇叫着开的很快··苑阳他们几个悄悄对眼互相瞅瞅, 忽然都想笑。
笑他们今天真是浪的太过了,竟然都浪进派出所了··“哎小张, 后面那孩子是不是韩斌他儿”·有个岁数挺大的警察, 问身边儿的一个年轻警察小张。
小张马上回头瞅了几眼··“我没见过韩哥他儿, 韩哥晚上不就这片儿值勤吗,他儿跟人打架他能不知道”·“没,今天有人跟他换岗了, 韩斌在所里呢,一会儿回去让他过来看看,我反正瞅着像他儿。”
老警察说··“哪个是啊”小张又回头瞅了几眼,从苑阳他们几个比较正常的面相里, 终于发现了韩冬··“啧”小张摇了摇头,朝那个老警察悄声说:“搞不好还真是,韩哥也真够憋屈的, 守着这么个傻儿,老婆都嫌弃的跟人跑了。”
“谁说不是·”老警察也啧了一声,“回去先找韩斌来瞅瞅·”·派出所里,对面两间大屋, 一屋关着那群社会小青年,一屋关着苑阳他们。
韩冬被那个老警察带走了,苑阳他们没听到警车上的对话,以为是带韩冬去录口供,心里还有点不放心,虽然韩冬不是真傻,但他毕竟话都说不连贯··大概那群社会小青年看起来更不像好人,几个警察就先去了那屋做审讯。
苑阳他们在这边儿,靠墙根直溜儿的站成一排··几个人你瞅我,我瞅你,偷着笑两声,瞄瞄天花板再看看脚尖,不敢动地方却又不知道该干点儿什么,就这么干戳着。
戳了半小时,几个警察才来了这屋··“那边儿说你们先动的手,说吧,你们谁先动的手”·小张一进来,就走到他们跟前,皱着眉问。
“我·”苑阳开口承认··“谁他妈让你动手的”·小张上去一拳杵在苑阳肩上,杵的苑阳咕咚一声撞了后面的墙。
梁越眼都直了,身一侧挡住苑阳,冲小张笑了笑,“大哥,我们是学生·”·“学生打架学校出来的”·小张也瞪了眼,上去又给了梁越一拳,把他杵去了一边儿。
“知道这叫结伙斗殴吗懂法吗”·杨威这时鼓足勇气站了出来,“哎大哥,我爸……”·小张一脚给他踹停了后面的话,“你爸你爷爷也不行大冷天给我们找麻烦是吧这要不好好管教你们,以后不都混成地痞流氓”·没人再吱声了,因为小张说的话,没一句能挑出来毛病。
“小张·”有人推门走进来,声音很耳熟··苑阳一抬眼,竟然看到了穿着警服的,煎饼大叔··“哎·”小张应一声,赶紧回头,“怎么了韩哥”·煎饼大叔也看到了苑阳,朝苑阳笑了笑,又冲小张说:“这屋做完笔录就让他们回家吧。”
“哎”小张有点纳闷,眨了眨眼笑着问:“不用叫家长”·煎饼大叔摆了摆手,“不用,是我儿被那几个混混欺负,这几个孩子才出手帮忙的。”
·“哦哦,那行吧,那我知道了·”小张点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前坐着的一位警察,“给他们挨个做笔录吧·”·笔录做到杨威的时候,警察例行公事的问:“家长姓名。”
“杨毅钦·”杨威老实而又委屈的说··“啥”做笔录的警察抬头瞅瞅杨威,“你家长叫啥”·“杨毅钦,就你们局长。”
杨威总算把他爸给兜出来了··“小张小张”做笔录的警察扭着脖子朝门口喊:“小张你来一下。”
“啊”站门外跟煎饼大叔说话的小张走过来,“什么事儿”·做笔录的警察瞅着他乐了,“哎,你刚踢的这个,局长家公子哥儿。”
“嘿”小张从头到脚又仔细瞅了一遍杨威,忽然脸上乐出来一朵花,“你是杨局家的”·“啊。”
杨威总算找回了面子,顿时心里痛快不少,瞅着小张的眼神也神气了十分··让你刚才踢我,赔礼道歉吧你··“我让你杨局家的”小张上去就是一巴掌,猛拍在杨威后脖颈上,指着他说:“记住,再敢给你爸丢人,我见你一回修理你一回”·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杨威这下是真蔫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从审讯室出来,偷偷瞅一眼对面那屋··那几个之前还嚣张的不得了的社会小青年,全都背手面着壁··有两三个年轻的警察,正举着电棍儿对他们进行普法教育。
走出大老远,都能听到那屋传来的鬼哭狼嚎声··外面下了一层细雪,铺在暗黑的冬夜路面上,映亮了整个世界··几个人都没说话,闷声不响的朝门口方向走。
“哎,那个三十四……小伙子等一下·”·煎饼大叔呼唤着苑阳,从派出所里追了出来··苑阳回身,看向煎饼大叔,梁越他们也停在了原地。
“没看笔录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大叔冲苑阳笑着问··苑阳也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大叔,我叫苑阳·”·“哦苑阳,我记住了。”
大叔又看了一圈儿他们几个,感激的说:“今天谢谢你们了·”·“大叔,以后晚上别让大冬一个人出来了·”苑阳提了个醒。
“是·”大叔点了点头,“他自己在家闷的慌,才跑去那片儿找我,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那我们先走了·”苑阳朝大叔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几道年少的身影,行走在飘着细雪的寒冷夜街上,却满是赤子的朝气和热烈··煎饼大叔在他们身后,远声叮嘱一句:“别被今天的事吓到,年轻人有点血- xing -,不是错。”
苑阳回头笑了笑,“谢谢大叔·”·……·把夏乖送到小区的单元楼下,苑阳抬手拨了拨她头发上的小雪花,叮嘱她说:“小乖,回去别跟你爸妈说打架的事,别让他们担心知道吗”·“我知道,我又不傻。”
夏乖点点头,却又撅了撅嘴,问苑阳,“小哥,你今天又不在家住吗”·苑阳有点儿尴尬的低头踢着脚干转了半圈车蹬,“晚上你梁越哥还要给我补习……”·“好了好了,你这个见色忘妹的家伙,不用找借口了。”
夏乖邪里邪气的瞅着苑阳直乐··苑阳眼一瞪,“哎你个小屁孩,越来越嚣张了啊”·“略略略·”夏乖朝苑阳不服气的吐吐舌头,转身钻进了单元楼里。
“神经”苑阳笑着骂她一句,眼瞅着楼道里的灯··直到7楼亮灯,又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苑阳这才放心的掉转车把,去找梁越。
陈醒和杨威已经识趣的离开了,梁越还在那里等着他··“哎你怎么又把自行车骑回来了”梁越大老远瞅见苑阳,见他竟然没放下自行车。
苑阳刹在他跟前,皱了下眉,“- cao -,我忘了放了,就想着赶快回来找你了·”·“算了,骑着吧·”梁越笑了笑,“要不你载着我吧,正好不用打车了。”
“你一米八多的大个儿站后面”苑阳好笑的说:“不行,太危险了,我怕站脚柱撑不住你·”·“撑得住。”
梁越绕到苑阳身后,朝前推了他一把,“走吧,大不了我勒你后背上·”·梁越扶着苑阳的肩膀一站上去,车把来回扭晃,前轮也差点儿蹦起来,苑阳赶紧掌握好平衡。
“哎- cao -,要翻车了”·“翻不了·”梁越躬身箍在了苑阳肩上,和他亲密的贴靠在一起,车把果然不再晃动··“出发喽。”
梁越笑着喊了声··苑阳骑自行车一直无压力,但这次却不得不紧张··因为自行车并不像载着夏乖时那么听话··前车轮左歪一下右扭一扭,跟跳大秧歌似的,苑阳只能聚精会神地掌握着平衡,还要注意着路况。
梁越在后面像只虾米似的弓着身,两条胳膊攀着苑阳的肩颈··骑过一段路后,梁越忽然从车上跳了下来,“来,咱俩换换·”·苑阳回头瞅他,“别换了,载你回去没问题。”
“别罗嗦了,让我骑骑你的山地·”梁越把他揪下来,自己跨了上去··苑阳瞅着后轮上的站脚柱,哭笑不得,“我没在上面站过啊。”
梁越回头笑了声:“上吧,我也头一回·”·苑阳刚站上去,后轮一吃重,自行车把就撒了欢,疯狗似的控制不住··梁越朝后瞪着眼喊:“你是不会弯的钢筋么站那么直溜儿干嘛趴我身上”·“哎”苑阳应一声,学着梁越之前的样子,两条胳膊箍在了梁越肩膀上。
梁越卖力的在前面骑着车,苑阳却在后面偷笑个不停··“你傻笑什么”梁越回头瞅他,“想歪了吧”·苑阳贴在梁越耳朵边,压着声说:“哎,一会儿回了家,你把刚才最后那句再说一遍呗”·“行。”
梁越哼笑一声,“我给你说一百遍,包你听吐了·”·雪越下越大,两人身上落了一层白··苑阳抬手帮梁越拨掉发丝上的雪花,又帮他把围巾朝上拎了拎。
梁越侧头看了看他,“苑阳,我真想就这样,一辈子·”·苑阳搂紧他,帮他遮着雪,脸贴在他的脸上,“那就一辈子·”·这段路不算太长,两人却互换了好几回。
一辆山地车,承载着两个一米八多的男生,在雪路上歪歪扭扭,却幸福的骑回了家··梁越进门还是旧习惯,一直没改变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喝完牛奶,找出家居服就朝浴室里钻。
苑阳一把拉住他,“一起洗吧,省水·”·梁越愣了两秒,噗嗤笑了,“来吧·”·浴室里的灯特别的亮,照着成双成对儿的洗漱用品,很是温馨·俩人背对背的脱光光,谁都没好意思偷看谁。
虽然亲过抱过撸过还口过,可那些事情,之前不是闭眼做的,就是摸着黑干的··忽然在这么明亮的光线下,裸裎相对,俩人竟然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对上眼··梁越把衣服抛到衣架上,走到花洒下边儿去试水温。
苑阳一直瞅着他赤.裸的背影··臀部很美,是结实的翘着的,大腿起伏的肌肉线条细腻有型,小腿一马平川又细又长,还直溜··这画面以前见过,很久很久的以前,梦里梦见过,可惜那时候,他没看出来是梁越。
苑阳就这么看着愣了神,心跳加速的他都起了反应··梁越试好水温,回头想喊苑阳过来冲,结果一眼就扫见苑阳身体中间,支起了小棍儿··梁越扶着墙大笑起来,“我- cao -,你行不行啊”·苑阳无奈的一笑,伸手拨了拨,“没办法,一看见你它就这么精神。”
“快过来洗吧,我先刷牙·”梁越站去一边儿,拿了牙刷挤牙膏··苑阳走过来,在花洒下面冲着水··花洒的水热烫热烫的,冲的苑阳一直都精神劲儿十足,偷摸的朝下摁了几次都摁不下去。
梁越刷着牙,随意瞄他两眼··苑阳肩宽胯窄的倒三角身材很有型,这是梁越早就认定的事实··更何况他还亲手抚摸过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身材的男生有着一种健康向上的- xing -感魅力。
梁越看着看着,自己也失了控,跟苑阳一样精神起来··俩人谁都没说话,大概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矫情··梁越刷完牙,走过来想冲花洒,苑阳正背对着他揉洗发露。
梁越走到跟前,拍了他屁股上一把,趴的一声脆响··苑阳一激灵,回身看他,头顶着一团洗发露的白色泡沫··梁越本来想说你去旁边揉让我冲一下,结果俩人眼对了眼,脑子里却变得一片空白了。
苑阳放在头顶上搓头发的手也停止了动作,发愣的盯着梁越··俩人脸上身上,满是- shi -哒哒的水珠散着热腾腾的水蒸气,浴室里的光线都变得朦胧起来··朦胧的氛围下,两条白净的身体忽然贴靠在一起。
梁越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的把苑阳摁在墙上,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洗发露的泡沫被花洒浇的朝下流淌,怕流进眼睛里,苑阳只好紧紧的闭着眼··光洁的胳膊却盘缠上梁越结实的肩膀。
滚热的胸膛贴紧对方,在花洒热水的浇灌下,红扑扑的更加焕发出青春的旺盛力··男生,所有矫情的东西一概没有卵用,不如实干来的更加痛快··外面下着极冷的雪,卧室里的温度比较舒适,而这个浴室里,却热烈如火。
少年的激情就像火山,一旦爆发,滚烫的火热熔岩喷薄不休,而且极难制止··吻到喘息都变得困难,俩人也在花洒下浇了个热透,就连苑阳头上的洗发水都给浇干净了。
梁越额头抵住苑阳的额头,伸手摸了摸苑阳胸上的一片青紫,那是他们今天干仗的时候受的伤··“疼么”·苑阳捧住梁越的脸,凑近看了看他的嘴角,他记得梁越当时嘴角上有血丝,现在细看倒是没受伤。
“你以后能注意点儿,别让人打到你的嘴么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嘴么”·梁越听完这句情话,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晶光,忽然凑到苑阳耳根,意乱情迷的说:“苑阳,我想- cao -.你。”
苑阳心里噗通一声,说话的语调都发了软,“我也想……”·话还没说完,梁越已经按牢他肩强行把他翻转过去趴在了墙上··两人的呼吸比之前更加紊乱了十倍,好像做贼似的,紧张的要死要活。
苑阳老实的在墙上趴着,清道夫似的一动都不敢动,闭眼感受着梁越贴在他身上的滚烫皮肤··梁越伸手从旁边揪过沐浴乳,挤了一大把在手里,朝苑阳屁股上乱抹一气。
沐浴乳被花洒的热水冲起一层小泡泡,梁越搂紧苑阳的肩就找地方戳··折腾半天总是不行,梁越低头瞅了瞅,沐浴乳都快被冲干净了,他一着急,使了个猛劲儿。
苑阳浑身一哆嗦,咬牙闷哼一声,一丝鲜红的血顺着他白净的腿朝下蜿蜒,滴在地上朵朵梅花,又被水点点冲散··梁越一惊,赶紧收了工,心疼的抱住苑阳,“不做了不做了,对不起苑阳,把你弄破了。”
“没事·”苑阳回手摸了摸梁越的腰,“梁越,我扛得住·”·“不行·”梁越把脸贴在苑阳后肩上,“哪天买了东西再做,这样不行,一会儿出去,我赶紧给你上点儿药。”
外面又刮起了大风,风雪夜的这一晚,俩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紧紧拥抱着翻滚半天才沉沉睡去··苑阳早上醒过来,发现梁越又是枕着他的胳膊睡的,整条胳膊都麻的没了知觉。
他缓缓把胳膊从梁越头下拯救出来,不想惊动梁越,但梁越还是醒了··“早·”梁越揉揉眼睛,凑过来在苑阳嘴上啄了一口,“闹钟好像还没响呢,再睡会儿吧”·苑阳捏了捏他的脸,“你睡吧,我去做早餐。”
梁越起身摁倒他,“别动,你是伤患,我去做,给你煮几只鸡蛋补一补·”·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第78章 惩罚·美7班参加其他高校集训的同学们还没到齐, 班主任李新泽给了先回来的学生们一天自由安排的时间。
这一天他们可以选择在画室里练习作品,也可以选择回家休息··苑阳和梁越本来计划在画室里待一天,把在集训班学到的东西巩固巩固··然而一条短信的到来, 让苑阳待不下去了。
[缺钱吗]·老妈的三字信息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带感情··苑阳的情绪却忽然陷入了烦躁和不安, 压迫的他一笔都画不下去··他想起他去参加集训班前,夏未初说, 他哥苑涛已经很久不着家了,而他老妈每天抱着苑涛的孩子四处找他。
那种场景不用脑补都能料到有多气人, 苑阳如果还能再安静的待下去, 那就不是苑阳了··“梁越, 我休息一天·”苑阳忽然起身,动手收拾着画具。
“怎么了”梁越纳闷的看着他,刚做好的决定忽然变了卦, 苑阳一定有什么事,“出什么事了”·“我回老家一趟。”
苑阳按了按梁越肩膀,“你等着我吧,我尽量晚上赶回来·”·从画室出来, 刚走到楼梯口,梁越就不放心的追了上来··“苑阳,我还是陪你去吧, 反正我一人待着也不习惯。”
苑阳看了梁越一会儿,才默默的点了下头··他本来不想让梁越跟他回去,毕竟老家对他来说是麻烦的源头,他不想让梁越牵扯进来··可心里又有种孤单作祟, 家和他现在的生活是两种不同情绪的对立面。
他害怕一头扎回负面里,看不到阳光的那种难受滋味儿··现在梁越这个行走的治愈温暖跟着他,他心里稍微踏实些··车票买了两张,梁越坐在他身边,苑阳却还是没办法全部驱赶走那些不安。
已经多久没回去了,那座小城市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吧·还有那条快要拆迁的老街,和那个独门独院宽敞却又空荡荡的家··苑阳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就一直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窗外都飞过去了些什么,全都不在他的注意力范围内··梁越一开始没说话,苑阳偶尔表现出的这种淡漠,应该是他的底线,梁越从没主动问询过··可是现在,他不希望苑阳再被这些情绪困扰,如果可以,最好永远都不要。
“苑阳”梁越攥住苑阳的手,手上用了用劲,才把苑阳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嗯”苑阳不明所以的看向梁越,“怎么了”·梁越笑着摇了下头,眼眸里注满了温暖。
“苑阳,咱俩都有想逃避但是没办法逃避的东西,所以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又在卖弄你的哲学了,”苑阳淡然的笑了笑,“梁越你有话直接说就行,太拐弯我还得使劲儿想。”
梁越挑了下眉,靠回座位,把苑阳的手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揉搓着··“我意思是,以后不再分什么你的我的,我们的困难,是不是应该我们两人一起去面对”·苑阳愣了会儿神,才郑重的点了下头。
孤单因为梁越的这句话不见了踪影,一个人的烦恼变成了两个人去面对的困难··有了男朋友原来这么美好··两人各自从一头扛起一道梁,比起一个人,确实能轻省太多。
那条快要拆迁的老街依旧老样子,沿街一排店铺和住户的墙上都画着红白的圈圈··苑阳和梁越并着肩,朝家门口方向走··街角有家熟食铺的小老板在外面支着摊,旁边儿站着个正在买熟食的街坊大婶。
“猪耳朵切成丝·”街坊大婶叮嘱小老板一句,抬眼瞅见朝这边儿走过来两个穿高中校服的帅气小伙子,好奇的眯起眼睛细看··认出其中一个竟然是苑阳后,街坊大婶冲正在给他切猪耳朵的小老板低声说:“哎你快看,苑文谦家的老二回来了。”
小老板立刻停了刀,抬头扫一眼苑阳他们,皱了下眉··“老二回来有什么稀奇的,老大回来才稀奇了·”·街坊大婶切了一声,“你不知道,这老二可有多半年没回来过了,没想到长这么高了,真精神。”
小老板干脆把刀放在案子上,拿块抹布擦了擦手,扶着熟食摊探头认真看了看苑阳和梁越··“还真是,可比那老大正派多了·”·街坊大婶摇着头的啧了一声,“你看着吧,老大要在家肯定热闹了,哥俩没准又得打起来,真是犯六冲。”
小老板哼哼两声,“打呗,打死那个白眼狼都没人心疼·”·苑阳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街坊大婶和小老板早就闭了嘴,脸上换了副拉家常似的笑模样,一直瞅着苑阳,顺便还留意了一下梁越。
“哟,阳阳回来啦”街坊大婶先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婶儿,我回来看看·”苑阳礼貌的朝街坊大婶摆了摆手。
“哎哟,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妈这阵子……”·街坊大婶话还没说完,小老板赶紧碰了下她胳膊,接了她的话茬儿:“阳阳,回来好好陪陪你妈吧。”
苑阳朝他们笑了笑,没说别的··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家的事情,别说街坊邻居,整条街上的住户都一清二楚··并不是因为他爸没了,而是因为他败家成瘾的哥。
没有一家没被他哥苑涛骗过钱··“苑阳,你家在这片儿算是高门大户了吧”·梁越瞅着苑阳家气派的大门和宽敞的院落很是稀奇。
他没住过这种大院儿,从记事起就一直被关在那个活牢式的家··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现在看见这种能在院子里尽情撒欢的住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欢··苑阳冷着脸哼笑一声:“没什么好的,空的。”
曾经的高门大户现在只能用落魄潦倒来形容,单看院子角落里长时间没人打扫的落叶和草屑,苑阳就高兴不起来,更别提大门上掉的漆和那些斑秃似的脱落墙皮··梁越没接话,他现在不知道哪句说对了能让苑阳高兴点,或者哪句会让苑阳听了不舒服,干脆闭了嘴,随着苑阳进了院门。
俩人朝里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争吵声··有女人有男人,中间还夹杂着小婴孩儿断断续续的惊哭··“苑涛我- cao -.你妈的,你妈逼你敢打我离婚离婚……”·这个带着哭腔的尖细女声比较年轻。
“苑涛,你个王八羔子啊你气死我算了……”·这女声明显沧桑了许多··“俩老娘们儿想他妈干嘛少拽我,放手”这男声很是粗鲁。
“哇哇……”小孩儿的哭声像是快要断气了··一家人竟然都在,没想到突然回来这么一天,竟然赶上了个意想不到的大团圆·苑阳在听到这几句夹七夹八的争吵声后,火气立刻蹿腾满周身。
他咬牙攥紧拳头,撒腿就朝屋里跑··“苑阳”梁越一把没拉住他,也紧忙跟在他身后跑了进去··嫂子伸腿儿坐在门口附近的地上,后背倚着墙。
一条胳膊弯里,夹着脸哭的跟紫茄子一样的孩子,另一条胳膊抹着满脸混乱的眼泪和鼻涕··而苑阳的老妈夏未央,正在和她的大儿子苑涛进行着激烈的撕扯战··看样子大概是苑涛想跑,却被他老妈死命揪着不放。
夏未央掐着苑涛胳膊的手,指关节都泛着白,可见使了多大的劲儿,咬牙切齿的··苑涛却并没把她的苦心放在眼里,另一条胳膊抵抗的推拒着··苑阳一脚踏进屋门,双眼里遏制不住的冒出了冷光,表情也冷到了北极。
梁越吓得不轻,苑阳就算以前揍社会小青年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这么吓人的表情··“- cao -,放手”·苑阳怒吼一声,扑上去扯开夏未央,胳膊肘朝着苑涛狠狠一抡。
咚的一声闷响,苑涛像条咸鱼一样被抡趴在墙上··“苑阳”屋子里一阵惊喊声,除了一无所知的孩子,还在断了气儿似的干嚎着。
苑阳站在屋中间,盯着从墙皮上龇牙咧嘴的把自个儿抠下来的苑涛,脸冷的像数九隆冬里的寒霜··“苑阳,你他妈的”·苑涛话都没骂完,大概长时间没和弟弟见过面了,冷不丁还有点儿骂不出口。
他憋了半天,忽然气急败坏的蹦到墙角,摸起一个扫地的笤帚,奔苑阳扑过来··苑阳躲都没躲,仍旧站在原地冷脸盯着苑涛··苑涛举着笤帚冲到比他高一头的苑阳跟前,瞪圆眼就朝苑阳脑门儿上抡。
苑阳毫不留情的抬腿,一脚又给他踹回了墙角··这脚踹的有点儿狠,苑涛嗷的一嗓子,在墙角旮旯里打了个滚儿··再爬起来的时候,被苑阳踹到的那条腿儿就有点跛。
“妈逼苑阳你给我等着”·苑涛混骂一句,跛着腿儿钻进另一间屋,也不知道找什么去了··“苑阳,你怎么回来了”·夏未央这时候才跟苑阳接上了话,一边儿问着却一边儿扑过来,扯住苑阳的袖子把他朝外拖。
“快回去,赶紧回学校”·“我不走”苑阳较劲儿的戳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夏未央··夏未央脸上有块淤青,拽着苑阳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也肿起一个大包,·想必是之前跟苑涛撕扯的时候被苑涛打的。
苑阳眉心皱的死死的,只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没见,他老妈竟然憔悴成棵黄花菜了··干枯的发丝很是散乱,脸上的细褶越发深刻··那双和苑阳无比相似的眼眸,深深的凹陷进发黑的眼眶里。
苑阳看了半天夏未央的模样,忽然红着眼圈儿吼了嗓子,“我再也不走了”·“你想让我死”夏未央破着嗓子也吼他一声:“我还能指望谁指望谁”·旁边嫂子听着他俩的对话,忽然嚎起了哭腔,唱戏似的拉着忽高忽低的长音。
“你有偏有向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哎离婚呐……”·“离”夏未央咬着牙回头,指着哭鼻子抹眼泪的嫂子,气的浑身哆嗦。
“一会儿苑涛回来,就去民政局跟你离”·梁越插不上话,他只能在一旁干戳着··苑阳家里到底有多乱,他看不明白,却感受的出来。
虽然比他家人多热闹,却乱成了一团麻··“去,把苑涛叫过来,现在就离,你们苑家我一天都不想呆了”·嫂子一听婆婆跟她翻了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苑阳扯嗓门喊。
苑阳冷冷扫她一眼,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汹涌··这嫂子也是个很不懂事的,可苑阳没法儿对她动手··嫂子一看苑阳竟然不搭理她,更来劲儿了··想叉腰,胳膊上夹着个孩子没法叉,见旁边站着个人,就不管不顾的把孩子塞过去,这才蹦到苑阳和夏未央跟前儿,跳着脚喊:“你们都他妈欺负我,都欺负我你们苑家没一个好人”·从来没抱过孩子的梁越,突然被塞进怀里软软一团,吓的他赶紧抱稳。
仔细瞅了瞅哪边儿是脑袋哪边儿是脚丫,生怕自己抱反了··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小家伙张着小红嘴儿干嚎着,声音粗巴巴的,一听就是个男孩儿··梁越忽然就心疼的不行,瞅瞅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无奈的皱皱眉,抱着孩子出了屋。
院里安静,孩子无辜,犯不着跟着一群不懂事的大人受活罪··神奇的是,梁越把孩子抱到院里晃悠了一会儿,小家伙竟然不哭了,睁着一双肿泡的大眼睛,好奇的瞅着梁越,还伸出一只软嫩的小手,揪了揪梁越的衣服。
梁越突然就想喂他袋奶喝,这小家伙和苑阳长得有点儿像,梁越不自觉的,把他脑补成了苑阳的小婴孩儿版··苑涛从一间屋的窗户里偷摸蹿出来,他打不过苑阳,所以就想逃跑,可刚跳到院里,就看到了梁越。
梁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吱声··苑涛赶紧擦着墙根蹑手蹑脚的走出一段距离,然后撒腿就朝大门口跑··“苑涛- cao -”苑阳隔着窗户看见,从屋里蹿出来,拔脚就追了上去。
“苑阳”梁越没喊住他,眼见着苑阳追出院门,梁越也抱着孩子跟在后面跑了出去··烦躁不堪的夏未央和哭唧唧的嫂子也跟着跑出来,站在大门口看。
街上早没了苑涛和苑阳的影子,只有梁越抱着孩子站在条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儿追··“没法过了,离婚呐……”嫂子叫唤着也朝另一条路上跑没影儿了。
·夏未央浑身颤抖两下,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扶着大门口的墙,缓缓滑坐在地上··梁越回头瞅见,赶紧又奔回到门口,一手夹紧孩子,一手使劲儿扶起坐在墙边的夏未央,扶着她回了屋里。
梁越把孩子安放在床头,又把半瘫状态的夏未央扶坐在椅子上··“阿姨阿姨您没事吧”梁越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生怕夏未央被气出病来。
夏未央长长的呼出一口郁结太久的怨气,眼里含满泪花,仰头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干嚎一声:“文谦呐,你快带我走吧”·梁越倒来杯水,扶着夏未央慢慢的喂她喝,手在她背后顺着气。
“阿姨您别担心,苑阳会处理好的·”·夏未央喝了几口水,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她缓缓转过头来看了梁越一会儿,眼泪终于失控的流了满脸··“你不是我儿子啊”·“我是”梁越不知道怎么的,瞅着夏未央憔悴不堪的样子,心里一酸,莫名其妙回了句我是。
夏未央忽然攥紧梁越的手,呜呜哭了起来··“孩子,你不是我儿子啊,我儿子从来没伺候过我……”·梁越心里一阵堵,他也没伺候过他妈,他妈没给过他机会。
这辈子头一次伺候一个当妈的人,竟然是苑阳的妈··夏未央哭过几声,抹了抹眼泪,又仔细的看了看梁越,哑着声问:“孩子,你是苑阳的同学啊”·“嗯,我叫梁越,是他……是苑阳的朋友。”
梁越解释说··“哎”夏未央叹了口长气,“苑阳是个好孩子,不能被这个家给耽误了啊·”·梁越皱皱眉,这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苑涛跛着腿儿没跑多远,就被苑阳追上,一把揪住了后脖领··苑涛急了,回手就是狠狠的一胳膊肘··苑阳没反应过来,被他杵的肋骨上一片生疼,手上忽然一软劲,苑涛趁机又挣脱了。
苑涛本来还想接着跑,一瞅前面竟然是条死街,跑都没处跑··他知道要是不想点招儿,这次是绝对跑不出苑阳的手心了··街角有片垃圾堆,瞅着像是谁家拆房的废弃物料堆在这片儿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苑涛一顺手,从垃圾堆里抽出一根曲溜拐棒的铁棍,冲着苑阳··“苑阳,你他妈给我让开,你管不着我”·苑阳冷脸看着他,嫌弃的话都不想跟他说。
苑涛见他不理软茬儿,只能来硬的,举着铁棍就朝苑阳脑袋抡过来··苑阳朝旁边儿一躲,顺势攥住苑涛手腕反方向一拧劲儿,铁棍咣当掉在了地上··“哎哟,我- cao -苑阳反了你了”苑涛被他拧的失声叫喊两声。
苑阳膝盖顶着他的腰,把他按跪在地上··“还赌吗,啊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手”·苑涛在地上狼狈的滚蹭几下,突然摸起半块砖头,一扬手狠狠砸在苑阳脑门儿。
飞起的细小尘埃里,一缕粘腻的血丝,顺着苑阳的额角缓缓淌到白净的脸上··“- cao -”苑阳一阵头晕耳鸣,差点儿坐在地上。
他强忍着难受,起身揪紧苑涛后脖领,使劲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朝回拖··“在街上卸了你胳膊腿我嫌丢人,走,回家算总账”·“你放手,苑阳你他妈放手……”·被倒拖着走路的苑涛想转身转不过来,抠扯着苑阳的手腕,狼狈的趔趄在街上。
熟食摊上的猪耳朵刚切完打包,街坊大婶眼都瞪圆了··“哎我说什么来着,你看哥俩还真打起来了·”·小老板抻着脖子朝这边儿瞅··“打了也白打,那老大是真废了,除非卸他两条腿下不来床。”
“那不能,好歹也是亲哥俩·”街坊大婶摇摇头,忽然眼又瞪圆了,“哎哟完了完了,瘸子来了”·“- cao -了”小老板把手里的刀朝案板上一剁,皱紧眉毛叹了口气,“完蛋- cao -了怎么赶上这王八蛋了”·苑阳揪着苑涛站在街口,冷脸看着挡在他前面摩托车上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让开”·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男人轻蔑的看了眼苑阳,又看向他身后的苑涛,不耐烦的瞪着眼,粗声粗气的说:“大涛,你他妈到底去不去”·“去去去。”
苑涛见了他像是见到了救命的活菩萨,“瘸子你快帮帮忙啊”·瘸子这才又瞅了苑阳两眼,“他谁啊又是你债主”·苑涛着急忙慌的喊:“甭管了,你赶快把他弄开。”
瘸子从摩托车上下来站他俩跟前儿,苑阳这才知道苑涛为什么要叫他瘸子,还真是一条腿是瘸的··虽然瘸,却不影响他的凶恶气势,周身五大三粗的野蛮气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鸟儿。
“哎,小兄弟,你把大涛放了·”·瘸子戳在苑阳对面儿,指了指被苑阳揪着的狼狈苑涛··苑阳不搭理他,拎着苑涛绕旁边儿走··“哎我- cao -”·横行几条街没人敢惹的瘸子,这辈子还从没遭到过这种冷遇。
苑阳的不屑态度,让他的面子砸了脚指头,瘸子穷凶极恶的回手就是发狠一抡··第79章 蜕变·瘸子这一抡带着十足的力道, 苑阳反- she -- xing -朝旁边儿一躲,手里的苑涛却趁机逃脱了。
“苑涛”苑阳蹦起来又去揪苑涛··瘸子趁他分心,上来就是一狠脚, 正踹在毫无防备的苑阳侧腰上··咕咚一声闷响, 苑阳趴在了墙根下,腰上一片火辣辣的肿疼, 头不小心磕在墙上,更晕了。
“快走快走”苑涛瞅着机会, 赶紧拽着瘸子要上摩托车··瘸子反手一甩, 把苑涛甩开, 趁苑阳还没爬起来的空档,扑过来又是一脚踢在苑阳胸口上。
“个小兔崽子,毛儿都没长齐呢, 敢跟瘸爷叫板儿”·“快走吧”苑涛跑过来抱住瘸子一条胳膊,“再不走走不了了。”
“呸”瘸子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的转身要走··“站住”苑阳忍着巨疼从地上扶着墙站起来,头晕目眩的吼一嗓子, “苑涛你站住”·“- cao -.你妈找死”瘸子火冒三丈的冲回来,甩出一双粗糙大手卡住苑阳脖子,把他摁贴在墙皮上。
“再腻歪句听听爷要弄死你, 就跟弄折根小葱儿一样”·瘸子身上满是煞气,蛮力也大的惊人,苑阳就算没被他偷袭的踹两脚,也根本干不动他。
可苑阳天生犟的要命, 现在被瘸子掐住脖子,全身血液都蹿腾进脑袋里嗡嗡轰响,呼吸变得特别困难,却搜刮尽嘴里带着粘腻血腥味的唾沫,一口啐在瘸子脸上,“- cao -.你祖宗”·“老子送你见阎王”瘸子被激怒,手上一紧,苑阳的脸就变成了紫甘蓝。
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瞪了个滚圆,干张开嘴哑着声的想骂几句,一阵难忍的干呕堵塞在喉咙上,把他的声音全堵没了··“哎瘸子,哎哎行了快放手……”苑涛眼见着苑阳被掐的太狠,这才赶紧过来拽瘸子。
“滚”瘸子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又一脚把他踢开,“敢骂老子的老子还没见过,今个非得弄死这小兔崽子”·“哎哟妈呀,这可怎么着呀”·街坊大婶大老远瞅着,急的直跺脚,手上拎着的猪耳朵都不知道被她扔哪儿去了。
“哎你快去拦一下啊,别让阳阳出事儿啊”·小老板也在熟食摊上急的来回乱转,从案板上拎起刀犹豫犹豫又剁回去··“我哪儿敢啊,瘸子那王八- cao -的杀人不眨眼呐。”
梁越在家里等了半天,不见苑阳回来··现在夏未央已经不哭了,正失神的盯着地面发呆··梁越又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阿姨,您先坐着,我出去找找苑阳。”
夏未央没说话,只是愣怔的点了点头··梁越从院门口一出来,抬眼看见前边儿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正把一人顶在墙上掐着脖子··梁越仔细一看,那个被掐的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的人,正是苑阳。
“我- cao -”梁越气急败坏的冲到跟前,使劲儿去揪瘸子掐着苑阳的胳膊,“你他妈放手放手”·瘸子一见又跑过来个穿一样校服的小男生,他现在正掐着一个呢,就腾不出手来对付梁越,朝梁越粗着声吼:“滚开小兔崽子,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弄死”·梁越看出这人不是善茬儿,也不是他们之前打的那种社会小青年,而是地地道道的凶恶角色,没得正经商量。
梁越眉一拧,蹿起身就飞出一脚,正踢在瘸子那条瘸腿上··“- cao -.你妈给我放手”·瘸腿儿上一阵正疼,瘸子哎哟一声纳了闷了,他在这一片儿打遍天下无敌手,跺跺脚大树都得晃三晃,今个竟然蹦出来俩敢跟他较劲的小孩儿。
“你找死”瘸子气的松开苑阳,朝梁越一胳膊抡过来··梁越抬胳膊去挡,却根本挡不赢瘸子的凶狠力气,猛地被震出去老远,趴在了地上。
胳膊上瞬间断裂般的生疼,梁越顾不上理会,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站稳··“哟呵·骨头都挺硬啊”瘸子撇着嘴笑了一声,指着梁越说:“就你们这小崽儿,老子挑他十个,照样弄死”·梁越捏着胳膊也笑了一声:“滚你妈蛋”·“我- cao -”瘸子瞪眼吼骂一声,跳起来扑向梁越。
梁越卯足劲的给他一把架住··只要认识瘸子这人的,没一个见了他不躲着走,瘸子恐怕是头一回跟人支上架子,竟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儿··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瘸子觉得太丢面儿,丢的他咬牙切齿的使出狠劲儿,压迫的梁越胳膊腿都跟着颤抖起来。
缓了口气的苑阳从地上爬起身,摇摇晃晃的奔过来冲瘸子后腰上踹了一脚,劲不算大,只踹的瘸子一哆嗦··梁越却趁这股寸劲儿,胳膊玩命一拧,把瘸子推去了一边儿。
瘸子朝后踉跄两步没站稳,苑阳和梁越瞅又蹦起来一人给他肚子上补了一脚··瘸子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恼的他脸红脖子粗··竟然被两个孩子给干跪下了,他觉得自己没法混了,嗖的从腰后抽出来把闪着光的尖刀。
“老子今个非得挑死你们俩”·“别打了别打了·”苑涛一看要出大事儿,吓得从身后抱住瘸子的腰,使劲往后拖他,“别动刀啊,他是我弟弟。”
“谁”瘸子晃着手里的刀,瞪眼瞅瞅梁越和苑阳,“你弟弟”·“嗯,那个·”苑涛胆战心惊的指了指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的苑阳。
“我- cao -”瘸子不可置信的仔细瞅了瞅苑阳的模样,又回身看了看苑涛,果然长得有点儿像··瘸子顿时腻了,一个大耳刮子猛甩在苑涛脸上。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你这逼玩意儿怎么当哥的我快把他掐死了你都不拦着你个傻逼”·苑涛被打的原地转了个圈儿,脸上开了朵五瓣红花,疼的他捂着脸郁闷的说:“我是想借你手教训教训他。”
“滚你妈的,赶紧跟我走”·瘸子恶心的不行,骂骂咧咧的揪着苑涛上了摩托车,打着火转个方向,敦敦敦的嚎叫着跑了··梁越赶紧扶起苑阳,苑阳站了好几下才靠着梁越站起来,头晕眼花的瞅着梁越,哑着声说:“奶包,对不起……”·“别他妈废话了,先回家。”
梁越抬胳膊想架着苑阳,苑阳刚一攥他胳膊,梁越嘶一声躲了下,苑阳咕咚又摔倒在地上··“你没事吧”俩人同问出声,愣了愣,瞅着对方狼狈的模样,莫名其妙的都笑了。
“站不起来吗苑阳,你战斗力好像变弱了·”梁越扶着肿疼的胳膊,笑着问他··苑阳合了下眼,弯了弯嘴角笑的很勉强,“嗯,我有点儿难受,想让你抱着。”
街坊大婶和小老板等着瘸子的摩托车跑没影了,这才赶紧过来帮忙··“哎哟你看看这缺德玩意儿,甭哪天撞死那狗- cao -的算了·”街坊大婶心疼的扶起苑阳,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小老板也啧一声,抬胳膊架住苑阳,“谁说不是,撞死那狗- cao -的,天下就太平了·”·夏未央一见苑阳被人架了回来,脸上身上都带着血渍,突然陷入了一种惊恐失常的状态,表情僵了,身体也发了僵,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反应。
“妈”苑阳看她状态不对,虚弱的问了她一声··夏未央浑身一哆嗦,这才冲过来帮忙,一边儿把苑阳往床上搬,一边儿魔怔似的颤声叨念。
“说不让你回来,说不让你回来你就是不听,说不让你回来的啊……”·梁越尝试着抬起胳膊轻轻捏了捏,一阵钻心的疼,幸好伤的是左边儿,他还能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看着他们费劲的把苑阳弄躺在床上,梁越耷拉着一条胳膊,找来块干净的- shi -毛巾··苑阳脸上一层混合污渍,梁越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儿,心疼的给他轻轻擦着脸。
苑阳的气质一向清冷又干净,帅气的脸上从没看到过一丁点瑕疵,这些污渍实在是太糟践苑阳这张脸了··仔细的擦完下半张脸,再擦上半张,梁越一毛巾抹干净苑阳额头上的一撮红泥。
暴露出来一条三角形血口子从额角漫延到眉梢,丝丝的朝外渗出血来··梁越手一抖,毛巾掉在了苑阳脸上··苑阳缓缓抬手把毛巾拿开,抬眼看了看他,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充了血,一片通红,“怎么了”·“没,没事。”
梁越强装镇定的把毛巾拿回手里,试探的低声问了句:“苑阳,你头疼吗”·“嗯·”苑阳勉强扯了扯嘴角,“有点儿晕,恶心,眼花。”
梁越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苑阳的战斗力弱的反常··这道血口子有点儿深,一看就像被带尖的硬东西砸出来的,苑阳刚才所说的反应……·梁越拼命压制心底胡乱猜测的恐慌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他起身奔出门外,闷着嗓子压抑的吼了声“- cao -”·一拳凿在院里的树身上,梁越难过的险些把牙咬碎。
熟食摊的小老板帮忙请来了附近诊所的医生··医生围着苑阳检查了一会儿,给他额角上的血口子消完毒,缠了一圈儿纱布··“瞅着倒没什么事儿,你们要不放心,最好去医院里拍个片。”
“回南英吧·”夏未央站在床前,看着苑阳,脸上已经平静的没了表情··“回南英你舅舅还能照看你,在家我顾不过来·”·苑阳心灰意冷的闭了眼,这个家的分量有多重,他只靠一双拳头根本扛不动,而夏未央也并不打算让他扛。
可心里那份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又让他没办法跨过这道坎,对夏未央的处境装作视而不见··梁越现在总算体会到了苑阳的烦躁,怪不得他的情绪一直都处在半崩溃的边缘。
他是太过牵挂这个家,却又无能为力,本质上是对他自己不能有所作为的愤怒,也是他的深度自卑··“我去找辆车,送你们回南英·”夏未央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妈”苑阳喊出一声妈,泪水从眼角滚滚滑落,“我不想走,我想守着你·”·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夏未央僵在了门口,身形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
梁越把头别去一边儿,心里堵得要命··这个场景何其相似,当初梁靖恒走的那一刻,梁越竟是没能喊出这么一句来挽留他··“苑阳·”夏未央没敢回头,抚着胸口冷静的说:“以前你小,没敢跟你说,过了这年你也18了,算大人了,妈就跟你说件正经事。”
夏未央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发颤,颤得她停顿了好久··苑阳睁开眼,偏过头来看着夏未央憔悴的背影,等着她把话说完··夏未央应该是哭了,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很是发堵。
“你爸那时候没敢让你去看,我…我想不出来他是怎么……他都烂成那样了,还在车窗上写了个血字,模模糊糊的我认了半天,是个阳·”·梁越的眼泪一下子滚出了眼眶,他赶紧抹掉,担心的回头看向床上的苑阳。
苑阳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夏未央,一声没吭,眼泪也不流了··“他最不放心你,所以我才想让你有点儿出息·”夏未央说完最后一句,出了门。
直到俩人坐上车,苑阳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始终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某个方向··夏未央站在大门口,似乎也没有话说··梁越为了缓和气氛,跟夏未央道了别,“阿姨,苑阳交给我吧,我照顾他。”
车子飞快的开往南英市,苑阳靠在梁越肩上··“哭吧,哭出来好受·”梁越说··苑阳竟然摇摇头,莫名笑了一声,“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哪有时间哭”·梁越抱紧他,捏了捏他的手,“苑阳,我突然觉得自己责任变重了。”
“应该是我吧”苑阳麻木的扯了扯嘴角··“不·”梁越低头凑到他耳朵边,沉声说:“我说错了,是我们。”
“我们,嗯我们·”苑阳闭了闭眼··……·市医院的医生拿着拍完的片子回了诊室,夏未初和舅妈紧忙凑过来问··“身上没什么大事,头部也没见异常,先开点儿药回去养养,观察观察吧。”
医生说··梁越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幸好幸好,他那个恐惧的想法只是自己吓自己··苑阳在夏未初家冷静了三天··这三天让他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蜕变。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些烦躁、倔强和较劲都是拧错了方向··夏未央并不是抛弃或冷落他,而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苑阳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在人生最关键的岔路口,遇到了梁越、陈醒还有丁媛媛这些朋友。
是他们,在自己失足跌落进无底深渊时,伸手拉了自己一把··尤其是梁越,甚至从本质上,重新塑造了他··南英市下了一场厚厚的大雪,清晨起来四周尽是白茫茫。
仿佛掩盖住了所有的杂乱,把一切都净化成了最纯洁的颜色··苑阳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踩在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极像某种充满力量的进行曲··再回到学校里,他无论看到什么,都觉得十分美好。
·美7班的同学们见他回来了,竟然都凑到他跟前关心的嘘寒问暖··苑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朝他们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苑阳,你好帅”有个女生大着胆鼓舞他一嗓子,大家都笑着开始乱起哄。
“有我帅吗”梁越在后桌不服气的问了一句··苑阳回头看向梁越,梁越也看着他··都很帅气的脸上绽放着同样灿烂的笑容,不需要说什么,心意已经直接相通。
梁越,谢谢你··苑阳,也谢谢你··因为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吃过午饭,苑阳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可能听了一上午的课,让他有点儿疲累。
“梁越,我睡一会儿·”苑阳说··“嗯”梁越歪头瞅了瞅他,“睡吧,上课前我叫醒你·”·苑阳趴在课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梁越脱掉自己的羽绒服,给他披在身上,又拎着椅子坐到他身边儿,一边学习一边给他挡着风··下午安排的色彩课,算是他们从集训班回来后的巩固练习··大家都摩拳擦掌的想要较量较量,看看参加完不同高校的集训班后,大家的水平究竟谁高谁低。
苑阳一直睡到上课铃响,梁越好不容易才把他叫醒,“你没事吧”·“没事·”苑阳揉揉眼睛,看向梁越,眯起眼睛又揉了揉,“刚睡醒,有点儿眼花。”
梁越笑了,起身扶了他一把,“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走吧,咱们去画室·”·今天要画的,还是水果静物,鲜艳欲滴的各色水果堆成造型,考验他们色彩感知的时刻到来了。
苑阳还是有点儿迷糊,他坐在画架前,架好画板,猫腰拿起调色盒,然后又去取颜料··颜料盒一打开,苑阳愣了愣··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这些颜料被他归了类,整整一盒全都是灰色的。
他拿手随意拨了拨,忽然指尖一颤,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堆水果静物··第80章 黑白灰·那堆鲜艳欲滴的水果也全都是灰色··就连身边的梁越, 也变成了灰色。
周围的一切,忽然进入了无色黑白片的世界··苑阳一把攥住正往调色盒里挤颜料的梁越手腕,心脏差点儿跳停··梁越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紧忙放下手里的调色盒。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怎么了, 你不舒服”·“梁越·”苑阳心慌的声音都发了颤,“我, 我好像看不见颜色了。”
梁越的眼睛一下子瞪了个滚圆··大家都在兴高采烈的准备着画画,苑阳却惊慌的盯着梁越灰色的震惊脸··梁越怔了几秒, 忽然防备的左右看了看。
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两个, 梁越紧忙起身, 架住苑阳的肩,把他带出了画室··外面被雪覆盖的一片白茫茫,苑阳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里的杂乱黑灰线条, 晃得他一阵目眩。
梁越刚出画室就抱紧了他,抱着他移动到附近墙边,让他靠在墙上··“苑阳,你别动, 在这等我会儿,千万别动”梁越不放心的叮嘱他说。
苑阳没吭声,他现在脑子里炸满惊雷··梁越转身要回画室, 苑阳突然失去梁越的怀抱··“梁越”苑阳一把揪住他衣角,手都发了抖,“梁越你要去哪儿”·梁越紧忙又回身抱紧苑阳,心里一阵堵。
苑阳刚才又慌又怕又无助的揪着他衣角, 睁着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惊恐的望着他,看得他也险些崩溃··梁越捧住苑阳的脸,狠狠的亲上他发颤的嘴唇,给他亲的正常了,才紧忙又叮嘱一遍。
“软软,在这儿等我,我去找李老师请假带你去医院,你别乱动,我马上回来·”·……·“没有问题啊·”医生又仔细看了一遍检查结果,皱了皱眉。
“你这种脑损伤造成的全色盲,医学上也不是没有,极少的个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治好吗”苑阳和梁越异口同声的问。
“这个不太好说·”医生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根本检查不出哪里出的问题,更何况全色盲的治愈,还没有成功的案例·”·“- cao -”梁越恼火的一拳砸在医生办公桌上。
“哎你怎么骂人啊哎你有没有素质……”医生不高兴了··梁越没心情解释他到底在骂什么,起身拽起苑阳就朝外走。
白花花的雪路上,梁越沉默的走在前面,一手拉着跟在他身后的苑阳··苑阳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灰,灰的死寂,黑的恐慌,白的炫目··知道了无法治愈的结果后,苑阳的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静了。
他攥着梁越的手,一步一步踩着梁越的脚印,安静的什么都没说··梁越走着走着,忽然一脚踢起一堆雪沫,抱住头憋屈的大吼了一嗓子:“- cao -他妈的这个世界”·苑阳定定的看了梁越三秒,忽然噗嗤笑了,“梁越,你现在,好像我以前的样子。”
梁越回身看着苑阳,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弯起嘴角努力的笑了··“苑阳,你别担心,我会让你看见颜色的·”·“别逗了·”苑阳低头笑了笑,“梁越,看来,我还是不能,和你一起进南英美院了。”
“不行,你信我,我有办法”梁越把苑阳双手拉过来攥紧,“苑阳,你别忘了,你可是英美集训班的第一名”·苑阳抽手捂在梁越冰凉的脸上。
“我知道,我也会继续努力,但是我不能保证结果……如果我不能再和你并肩同行,梁越,你可以考虑放弃我·”·“你他妈放什么屁啊”梁越抱紧苑阳,在他后背上狠狠凿了一拳,“苑阳,我现在只有你了啊”·梁越很想哭,但他不敢在比他还脆弱的苑阳跟前儿哭。
苑阳很想笑,就那么自暴自弃的笑着说:“我说过你能说后悔……”·“你说过蛋狗臭屁吉八毛”梁越把苑阳的嘴捏成个8字形,不让他说话,“苑软软闭上你的嘴,以后你只能听我的”·一向爱冲动的苑阳,头一次被梁越的爆发气势反压,竟然乖乖的点了点头。
……·除了梁越,没人知道苑阳变成了全色盲··他们谁都没敢告诉,尤其是夏未初和他老妈,还有班主任李新泽··他们都在有着绘画天赋的苑阳身上,寄予着不同的厚望,却都是想要他能够凭借这天赋出人头地。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碎了这些安排··苑阳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们说,才能让他们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看不到色彩,意味着苑阳的美术之路,断送了。
苑阳觉得挺好笑的,他最初对美术根本没兴趣,是这些人逼着他走上了这条路··当他爱上梁越,又逐渐喜欢上美术,想要和梁越一起考进南英美院的时候··老天又给他开了个恶心的玩笑,把他的梦想又拿走了。
一片黑白灰的画室里,一片黑白灰的景象,苑阳坐在自己画架前发着呆··郝甜凑过来,拍了下梁越肩膀,“哎你俩下午去哪儿了,怎么放学才回来还想欣赏一下你们在英美集训后的作品呢。”
梁越手里捧着苑阳的调色盒,正在皱眉思考着什么,听到郝甜问他,忙回话说:“出去了一下,班长你先走吧,我和苑阳再画会儿·”·“嗯,你俩也早点回家啊,别太晚了。”
郝甜叮嘱一声,走了··画室里只剩下了苑阳和梁越··梁越从笔盒里拿出一把壁纸刀,把苑阳的调色盒按在椅子上,逐个的在每个格子的边缘位置刻着什么。
“你在干嘛”苑阳偏过头来看着梁越··梁越笑了笑说:“我在创造奇迹·”·不一会儿的功夫,梁越刻好了,指尖沾了点黑色颜料,在格子边缘又挨个的搓了搓。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一个个的小字清楚的展现出来,是各种颜色的名称··“给·”梁越开心的把调色盒递给苑阳,“颜料名字你都认识吧”·苑阳接在手里,盯着那些字愣了愣,笑了:“这也行”·“试试看。”
梁越笑着说,“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是想说这句吧”苑阳笑着说。
梁越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夸他说:“我的软软越来越聪明了”·苑阳把颜料对着那些字一格一格的挤匀,兑水调好,拿起一只笔刷,看了眼静物。
现在,他只能凭黑白灰的深浅变化来作画,至于最终会画成什么样,他就不知道了··梁越坐在他旁边,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腰,下巴搁他肩上,不出声,安静的看着他画。
苑阳凭借着对颜色的记忆起稿,依靠想象铺色和调整细节··俩人都不出声,只是紧紧挨在一起,在画室里消耗了一段,无声又无色的幸福时刻··整幅水粉画完后,苑阳起身离远点看了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看吗”·“我欣赏欣赏啊。”
梁越也站去他身边,从背后搂住他,眯起眼睛瞅了一会儿,“我能实话实说么”·苑阳好笑的拍了他手上一巴掌,“有屁快放。”
梁越故意学着集训班老师严峻的腔调说:“要说画的最好,整体得分最高的,第一名,苑阳”·“滚蛋”苑阳笑的不行,“说真的。”
“哎”梁越笑着应一声,又像模像样的好好看了看,“挺好的,就是有些细节的地方处理的毛草了·”·苑阳没回话,他听得出来,梁越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程度的安慰了。
“回家吧·”苑阳说··梁越抱紧他不撒手,“苑阳,我想亲你·”·“回家再亲·”苑阳掰他手··“不行,就这儿亲。”
梁越使劲儿把他扳过来,歪头堵上他的嘴··苑阳这一整天死气沉沉的心脏,被梁越的这个吻终于激活了··他本以为从今往后他的心脏再也跳动不起来了,可是梁越吻的很认真,很激情,搅动在他唇舌上的,是梁越迫切的想向他表达的感情。
苑阳,就算你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梁越也会一如既往地的这样对你··认定了你,就绝对不会放手··梁越心里塞满了憋屈的酸楚感,上天对他才是真的不公平,给予他的,总是不完美。
但他不在乎,他向来都不在乎,哪怕再不完美,他也能开心的喜欢着··苑阳第一次在和梁越的亲热中变得被动,变得想逃避,甚至有些害怕··可他越朝后躲,梁越却追的他越紧。
直到把他按顶在画室的墙壁上,口腔里所有能活动的部分全都裹缠在一起,吻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随着情绪高涨的正常失控,梁越觉得一个吻已经不够证明他的心意。
他迫不及待的解开苑阳的裤子,手伸进去揉搓着苑阳的花苞··苑阳受不住刺激的抖了抖,被吻住的嘴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梁越的手滑过柔细的腰侧,在他紧绷的屁股上激动的捏了几下,忽然游向臀缝中夹紧的位置。
苑阳一个寒颤,猛地支开梁越,喘着粗气瞪着他,“梁越,不,不行·”·梁越额头抵在苑阳脸上,喘息着恳求的说:“苑阳,你要不愿意,那你就- cao -.我,怎么- cao -都行”·“不是”苑阳抱紧梁越,下巴搁他肩上,感受着梁越贴在他身后的温热手心,压抑的说:“梁越,你想要,回家行吗回家我让你- cao -个够。
但是……”·说到这里,苑阳再也憋不住了··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垮了台,眼泪也一瞬间崩溃,他泣不成声的哭着说:“梁越,不是我不愿意,可是画室里…我做不来。”
梁越一震,手飞快的从苑阳衣服里撤出来··“对不起苑阳,对不起”·梁越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一直考虑问题最周全的他,刚才只是想着让苑阳相信自己的诚意。
却忽略了,这画室是苑阳好不容易建立起梦想和希望的地方,可今天,苑阳的一切都在这里摔了个粉碎··苑阳没说话,他有多久没这么哭过了··梁越说得对,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苑阳靠在梁越身上,像个孩子似的,哭的昏天暗地··梁越紧紧的抱着他,心疼的也快碎了,“苑阳,咱们回家·”·画室的灯光关闭了。
那副颜色惨不忍睹的画作,一瞬间隐入了无边的暗夜里··出了画室,苑阳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梁越梁越”他伸出手去四处摸索。
“这呢”梁越锁好画室门,紧忙回身扶住他,“怎么了”·“我什么都看不到·”苑阳惊慌的攥紧梁越的手,“梁越我是不是瞎了”·“别胡说”梁越心里特别难受,却强忍情绪笑着安慰他,“刚从那么亮的屋里出来,肯定眼黑,我也看不清楚,没事没事,我背你。”
梁越蹲下去就把苑阳背在了背上··“我能走·”苑阳想要下来··“不行,我就想背着你·”梁越勒紧双臂,背着苑阳朝楼下走。
走出艺高楼,梁越抬头看了看路边璀璨的灯光,又回头看了眼倚在他肩上的苑阳··“苑阳,你是不是瘦了,我觉得比上次背你轻巧了呢”·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苑阳四下里看看,只能看到漆黑中星星点点的朦胧白光,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梁越,你放我下来吧,我能看见了·”·“能看见了吧我就说没事的·”梁越笑了笑,把他朝上背了背,又说:“能看见了我也想背着你,知道为什么么”·“你不嫌累啊”苑阳说。
“不嫌·”梁越笑着说:“我现在背着你一点儿都不嫌累,等我将来走不动了,你背着我也不许嫌累·”·“你想的真够长远的。”
苑阳搂紧梁越的脖子,把身上所有的温暖都贴靠在梁越身上··“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当然要想的长远点·”·梁越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嘴上呼出的哈气看起来像朵白白的棉花糖。
苑阳听了这句话,心里又幸福却又难受,“梁越,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我要是废了,你就放弃……”·“闭嘴”梁越打断他的话,不高兴的说:“你说这话真让我膈应,你就不想想,咱俩要是换过来,你会放弃我么”·“不会。”
苑阳再也不废话了··终于打到一辆出租车,俩人顺利回到梁越家··一通照常的忙碌后,舒服的躺在了床上··苑阳闭着眼睛,内心里思绪纷乱起伏。
梁越凑近他,吻了吻他的嘴唇儿··“苑阳,你知不知道你从来没这么乖过不对,上次你生病的时候,也挺乖的·”·“梁越你是想说什么”·苑阳笑着睁开眼,看了看梁越,却只能看到一张黑白灰交错的脸,反而更显得轮廓深刻。
“哎,你这家伙平时,就像头森林里的小豹子,现在像只家养的乖巧小兔子·”·梁越胳膊枕在头下,不错眼的欣赏着苑阳,越看越觉得苑阳帅的不行,就连他额角上留下来的三角形伤疤,都看起来酷酷的。
苑阳许久没出声,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句:“梁越,你要是想上我,我愿意·”·梁越噗嗤一笑,“你别整的跟英勇就义似的行吗被你逗的硬不起来,还上个屁。
等你好了的,等你好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我要是好不起来了呢”苑阳也被他逗笑了··“好的起来,相信我。”
梁越压去了苑阳身上,轻柔的吻了一会儿他的脖颈和肩窝,然后伸出手,在他眼睛下方不停的按压着··“嘛哩嘛哩哄,我的软软快点好起来……”·……·同学们都觉得很奇怪,因为苑阳不再画水粉了,连他最拿手的国画,也变成了黑白墨画。
而且一到专业课上,苑阳都是捏着铅笔在画素描··有人纳闷的跑过来问他,却被坐他旁边儿的梁越,三言两语打发掉··梁越说,苑阳的色彩已经炉火纯青,不用再练了。
事实上,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只有等到放学后大家都走了,苑阳才会拿起他那个被梁越刻满了字的调色盒··“梁越,这张怎么样”苑阳晃了晃手里的画笔,笔尖戳上梁越趴在他肩上的脸。
梁越一把给他攥住,笑着说:“好,快赶上你之前的水平了·”·“放屁,梁越你可别撒谎我跟你说·”苑阳回手拍在他脑门上··“真,我不撒谎。”
梁越笑着指了着画上的某个细节,“这里的红色浅了点,深红里再加点普兰试试·”·苑阳改了改,感叹的说:“梁越,你就是我的色彩啊。”
梁越噗嗤一笑,“我不是你的色彩,我是想要吃你的色狼·”·“我他妈才是狼”苑阳笑着回身捏圆梁越嘴唇,毫不客气的咬了他一口。
梁越捂着嘴叫喊:“哎我- cao -,给我咬的口疮溃疡了”·“服气么要不再给你咬个痔疮”苑阳威胁的说。
“服服服,不服谁也得服你,谁让你是我男朋友·”梁越假装害怕的说··“那我再咬一口”苑阳回头又咬了他嘴上一口。
梁越使劲儿把他脸推去一边儿,“欺负人没完了信不信我给你来个大招儿”·苑阳觉得自己还是十分幸福的,老天送给他一个梁越。
让他本该绝望到底的这段日子里,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时候··梁越始终温柔的守护着他,小心翼翼的引导他避开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好像他还是个正常的人,并没有色盲。
因为有梁越的存在,苑阳的世界里,依旧充满着绚丽的斑斓色彩··不过苑阳心里也明白,全色盲,让他与美术或者说他原本期望的未来,失之交臂··他和梁越,恐怕不会再有并肩同行的可能。
但他实在不忍心捅破这层,梁越费尽心思为他建立起来的幻梦··哪怕这个幻梦假的很可笑··他也宁愿陪着梁越一起伪装下去··究竟能伪装多久·苑阳决定,会一直伪装到,梁越不想再坚持了,他才会放弃。
第81章 年·满大街贴金挂红的气氛, 宣告了他们的年假··高三,进入最后一周放松期··冬雪一层一层的累积叠厚,撒过粗盐的路面上却满是泥汤汤。
苑阳没回老家, 跟夏未初说要跟梁越一起过年, 还附带撒了一堆谎,避开了一起吃年夜饭··夏未初倒也没怀疑, 只是叮嘱他记得给他妈多打几个电话报平安··梁靖恒没能回来,苏心唯也不知动向, 梁越却没放在心上。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他现在有苑阳陪着, 头一次过一个不孤单的年··外面冷的要死, 行人少的可怕··几个约好要在一起撒欢的少年,个个穿的像球一样,站成一排, 肩并肩走在夜街上。
他们打算去干点儿坏事,给他们的青春册上留下点儿别样的纪念··陈醒不知道从哪儿搞来挂鞭炮,拆开,每人兜里都塞了一大把, 边走边拿打火机点着,漫天遍地的到处乱扔。
那些停着的被积雪覆盖的车窗上,都被他们画上只简笔小王八··李非还带了几瓶彩喷, 在路口一片平展的雪地上,喷出一个大大的Fuck··几个人解开裤子拉链,对着那个Fuck撒了几泡热乎乎的尿。
坏透了的疯笑声荡漾在夜街上,没外人听见, 更没外人看见··他们无赖的自娱自乐着,好像世界上一切的烦恼,都和他们无关··无论走到哪里,梁越始终牵着苑阳的手,领着他走在平整的地方,以防他看不清楚再摔倒。
苑阳有了梁越这双眼睛,早就习惯了大踏步的放心前行··一切看起来,一如往常··甚至比平时,还要开心了几倍··“你俩这恩爱是不是秀的有点过了”陈醒开玩笑的说:“我们这几条单身狗被发的狗粮,能吃上好几天了。”
“哎那你不得感谢我俩解决了你的温饱问题”梁越笑着怼他一句,“吃几天哪儿够,怎么也得让你们吃一辈子。”
说完,梁越捧着苑阳的脸,在他嘴上使劲儿嘬了一口··“我- cao -,梁越你个垃圾你竟敢在我跟前儿亲苑阳”·陈醒笑着扑过来,胳膊勾紧梁越脖子,一使劲儿把他勒出老远,“还装逼不”·梁越突然被陈醒倒行着拖出一段距离,手就猝不及防的离开了苑阳。
梁越心里一惊,刚要喊停,就听苑阳那边儿咕咚一声闷响··失去平衡的苑阳,忽然趴在了雪地上,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苑阳”陈醒还以为是他开玩笑的动作太用力了,拽跑梁越的同时带倒了苑阳,逗他说:“快起来,平辈儿的拜什么年啊。”
“放手”梁越急了,用力推开陈醒的胳膊,跑过去扶起了苑阳··陈醒开玩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嘛呢怎么回事”·杨威也有点纳闷,好长一段时间了,每次看到他们俩,都是手牵着手,他也以为俩人是在秀恩爱,可是今天苑阳这一摔,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
苑阳的视力,出了问题··苑阳不好意思的冲他们笑了笑,“没事,我眼睛……”·“他最近看书看多了,眼睛看不清楚·”梁越飞快打断苑阳的话,帮他拍着身上的雪沫。
苑阳低了下头,不再吱声··几个人都没说话,他们跟梁越相处的时间不短,梁越这种拼命想掩饰什么的神情,还是看得出来的··但他们没再追问,不是揭不揭穿的问题,而是他们觉得,朋友之间,不想说就不该问。
陈醒走过来,牵起苑阳的另一只手,笑着说:“苑阳,能奔跑么”·苑阳抬头笑了笑,“能”·陈醒朝梁越递了个眼神,聪明的梁越瞬间明白了陈醒的意思,紧紧攥住苑阳的另一只手。
“1、2、3,”陈醒喊了一嗓子,“跑”·左边是梁越,右边是陈醒,俩人扯紧苑阳的手,带着他飞快的超前奔跑起来··“撒欢喽”杨威在身后打了声响亮的口哨,和李非一起,拔脚追了上来。
“睁开眼看不见希望,奔跑中追不上晨光,我只能将自己燃烧,照亮前路的迷茫……”·陈醒忽然大声歌唱了一句,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在夜街上。
“我松脱尘世枷锁镣铐,我舞动翅膀努力飞翔……”李非接了一句,声音特别好听··梁越心情爽快了许多,也跟着唱了起来,“我纵情朝着太阳飞去,拥抱着云朵徜徉……”·苑阳接着,“不屈服被炽热焚毁,因为我天生倔强……”·轮到杨威,大家都回头瞅着他,杨威张了张嘴,不会唱,忽然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嗓子,“过年啦”·不远处传来几声回应的狗叫,“汪、汪、汪……”·“- cao -,你个扫兴的二百五”·几个人全笑趴了。
……·舅妈催促着夏未初给苑阳打个电话问一声,夏未初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儿,最后来到电话跟前··他刚要拨号,电话先响了··“喂”夏未初立刻接了电话。
“是我,苑阳·”苑阳鼓了半天的勇气,还是没能叫出那声舅舅,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给您和舅妈拜年了·”·“苑阳啊。”
夏未初叫了他一声,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还是回来过年吧,把梁越也带过来·”·苑阳愣了愣,又紧忙解释说:“不了,我俩还要学习,他们家里安静点儿。”
“哦·”夏未初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苑阳自上次从家里回来后,除了休养那三天,后面一天都没在他家待过··夏未初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儿似的,“苑阳啊,你要努力,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没有,我挺好的,我会努力的·”苑阳在电话那头笑了,“等下我再给我妈打个电话拜个年·”·“哦·”夏未初这下真没话说了。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夏乖把电话抢过去,噘着嘴不高兴的说:“小哥,小乖想你了·”·“小哥也想你,等我考完联考,带你出去玩·”苑阳宠溺的说。
·“嗯,小哥你一定要和梁越哥都考上大学”夏乖认真的说··“嗯,一定·”苑阳应声··挂断电话,苑阳又给他老妈夏未央打了一个。
夏未央话不多,问到家里也说一切都好,让苑阳什么都不用挂念,专心考完大学再说··苑阳全都应下,哪怕他知道可能要让这些对他寄予着莫大希望的亲人们失望了,但他不想在这大除夕夜的,让他们伤心。
梁越抱着胳膊靠在窗边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窗户外面愣神··“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吗”苑阳问他··“不打·”梁越回头看了看苑阳,勉强笑了笑。
“他们都有地方过年,我是个多余的,电话打过去,没准会扫了他们的兴·”·“梁越·”苑阳起身走到他身后,搂紧他的腰,“你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说说,冲我发火也行,我还没见过你发火呢。”
梁越笑着回头,像小猫似的用脸蹭了蹭苑阳的脸··“我没火,就是有,也不冲你发·”·“守岁吗”苑阳在梁越脸上亲了一口,又捏了捏他的腰,“一会儿过了0点,咱俩就都18了。”
梁越转过身来回抱住苑阳,“不守,你眼睛不能熬夜,一会儿咱俩就睡觉·”·“那去洗澡·”苑阳说··“你先去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梁越捏了捏苑阳的脸··“行·”苑阳应一声,换好家居服,进了浴室··梁越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夜街··他不是不想给梁靖恒和苏心唯打电话,而是今天,他的这对儿亲生父母已经跟他联系过了。
俩人分别给他的银.行卡上打了一笔钱,并发了一条信息··信息的内容竟然巧合的一模一样··[儿子,新年快乐·]·窗外蹦起来一簇烟花,炸开在空中,绚烂成一片金色的星海。
梁越勾起嘴角笑了笑,他这个儿子还真的是多余,多余到一笔钱加一条信息,就给他打发了18岁的跨年··苑阳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手上的毛巾揉着头发,“快去洗,水可热乎了。”
“嗯·”梁越挑着眉吹了声口哨,钻进了浴室里··苑阳擦干净头发,想起梁越一直站在窗口朝外望,不知道在望什么··他也走到窗口朝外看了看,外面除了那些街灯,好像也没什么可看的。
砰……·又一簇烟花炸在半空中··苑阳抬眼一看,漫天里都是红色的星斑,璀璀璨璨的,特别漂亮··砰……砰……一簇金色套着一簇红色。
砰……砰……砰……竟然还有蓝色的和绿色的·五颜六色的,真是好看啊……·苑阳猛地一哆嗦,激动的张大看嘴想喊梁越,却没能喊出声。
他兴奋的颤抖着奔到浴室门口,使劲儿拍打着浴室的门··“梁,梁越……”·梁越刚冲完澡,修长而结实的身体上腾着丝丝白雾··听见苑阳急促的敲门声,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忙抽过毛巾擦着身子,衣服都没穿就走过去开了门。
“苑阳,怎么了”·苑阳上下扫一眼梁越的果体,这下更是兴奋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弯腰就把梁越扛了起来··“我- cao -,苑阳我又成麻袋了”·梁越吓一跳,轻手拍了一把苑阳的肩膀,担心的说:“你慢点跑,小心摔到。”
“摔不到,我看得见”·苑阳奔到床边,把梁越噗通一声扔在床上,扯掉自己的家居服就扑了上去··梁越不知道苑阳的这股子激情是怎么迸发出来的,自从他眼睛出了问题后,已经很久都没这么主动而且霸道了。
苑阳恨不得吻遍梁越的全身,摸遍他的全身,直刺激的梁越浑身泛红,受不住撩拨的抱紧苑阳粗喘起来··两个人在床上翻过来又滚过去,外面的烟花一簇簇绽放,新年的钟声也不知道在哪儿敲响。
在哪儿敲响他们也听不到,耳朵里灌满的,只有对方饱含着欲望的喘息声··苑阳像一头饿了许久的森林小兽,完全把梁越当成了他捕食的新鲜猎物,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解饥又解渴。
梁越体恤苑阳的眼睛看不清楚,一边儿热烈的回应着苑阳,一边儿还要关注着他的安全··两个人滚到床边,梁越就把他往回抱,滚到墙边,梁越又赶紧翻个身自己贴墙上。
苑阳简直不管不顾的撒了欢,他把梁越压在床中间,揉面团儿似的搓着梁越刚洗完澡的温热腻滑的身体,不停的在梁越肩上、胸上各处嘬着草莓··梁越没敢再翻身,就这么搂紧苑阳的腰,配合着他的疯狂。
苑阳朝下挪了挪,温柔的揉搓几下梁越挺立的花苞,溺爱的含裹几次,梁越不自觉的躬起腰身迎合着他的动作··苑阳趁着激情浓放,又趴到梁越耳朵边儿,兴奋的问:“梁越,- cao -吗”·“嗯,嗯”梁越喘息着睁开眼看了看他,温柔的笑了:“来吧。”
苑阳闭起眼扎在他脸侧的枕头上,“你上我还是我上你”·梁越摸了摸他的脸,宠溺的说:“我不想再把你弄破了,这次你先来吧。”
“那我试试·”苑阳两条腿跪起来,把梁越翻个身趴在了床上,捏了捏梁越结实的屁股··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梁越转头指了指床头柜,“抽屉里有润滑剂。”
苑阳把蓝色的小瓶子拿在手里粗略的看了眼使用说明,“你竟然还买了这个优等生真是百事通·”·梁越差点儿说出是陈醒让他准备的,想了想没敢说,只是嗯了一声。
润滑剂倒在手心里一大团,苑阳把自己的花苞搓的光溜溜的,又在梁越屁股上抹了满满一大片··然后抓着梁越的两条大长腿摆开个姿势,扶着自己的花苞就朝梁越里边儿挤。
挤了半天挤不进去,因为上次的意外,他知道有多疼,所以不敢使劲儿,憋出了一头的汗··梁越紧张的身体崩的跟条钢筋似的硬直,脸埋在枕头里,只能听到粗犷的呼吸声。
“进不去·”苑阳沮丧的说··“- cao -……”梁越忽然泄了劲,抱住枕头笑起来,“那怎么办我去给你拿把刀削细点儿,还是把我后面豁开”·“又他妈笑场”苑阳也笑的不行,“我再试试。”
苑阳又在花苞上抹了一遍润滑剂,这次使足了劲儿,拿捏着力度往里戳,终于戳进去一小截儿··梁越哆嗦一下,把脸下的枕头拧出来一个旋儿,“哎- cao -”·“疼吗”苑阳没敢乱动,趴在梁越身上问他。
“不疼,你快点的吧·”梁越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的说··苑阳把梁越的腰拎起来,轻缓的一点一点钻了进去··等着梁越适应了一会儿,才抓紧他的腰,缓缓的动作起来。
梁越额头上崩起几条细小青筋,细腻的脖颈和肌理结实的肩膀上一层汗光,沉闷的哼唧声听起来像是某种受了伤的小兽··外面的鞭炮声响成一片麻里麻烦,屋里暧昧的轻哼和低喘不断的起伏交错。
温黄的小夜灯照了一宿地上扔着的三只,空了的蓝色小瓶子··疲劳过度的俩人一觉睡到大中午,苑阳先醒了过来,转头看向躺在他身边,仍然睡的昏沉的梁越··帅真是帅·苑阳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抬手抚上梁越齐整发际线的饱满额头。
梁越皱了下眉,醒了··“再睡会儿吗”苑阳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差不多……”梁越翻了下身,嘶一声,紧忙捏了捏自己的腰胯:“我- cao -,折了吧”·苑阳搂着他吃吃的笑:“我是不是很猛,给你腰都- cao -折了”·梁越冲他脸上一巴掌,“你等我下回给你- cao -两截了”·“行。”
苑阳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梁越,说说什么感觉”·梁越朝下钻了钻,又捏了把自己的腰··“感觉感觉自己没法好好拉屎了。”
“- cao -,正经点行吗你个逗比”苑阳冲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哎嘶……”梁越叫一声,“注意点行吗疼着呢。”
“给我看看是不是裂开了·”苑阳起身想要看看,梁越给他摁住,脸红的不行··“看个毛啊看,别看了,挺爽的行了吧”·“真爽”苑阳捏着他脸问。
梁越拨了拨他的手,“嗯,下回你试试就知道了·”·“行·”苑阳痛快的一口答应··梁越想起床,苑阳没让他动,“你躺着吧,我去做早餐。”
“你做你看得清……”梁越忽然断了话,瞪大眼睛瞅着苑阳脸上眉飞色舞的笑模样,这才醒悟过来,惊叫一声:“苑阳,你能看见了”·苑阳噗嗤一笑,“昨晚把你从里到外看了个清清楚楚,一点儿隐私都没了。”
“我- cao -我- cao -.你能看见了”梁越激动的朝上一蹿,“嘶……”咕咚一声又趴了回去。
“乖乖躺着吧,男朋友去给你做早餐·”苑阳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翻身下了床··梁越趴在床上,激动的伸着手直拍墙··“能看见了,太好了苑阳”拍的他鼻子一酸,差点掉了眼泪。
苑阳钻进厨房里做好早餐,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奶包来,男朋友的爱心早餐来了·”·“哎你怎么也得让我下去洗漱吧”梁越瞅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郁闷的笑了。
“嗯,去洗吧,回来就在床上吃,我喂你吃·”苑阳给他递衣服··梁越穿好衣服一下床,两条细长的腿儿就有点儿抖··他回身指着苑阳,哭笑不得的说:“妈蛋,苑软软你给我等着,我今个恢复过来,明天也让你下不来床”·“快去洗吧。”
苑阳憋着笑,搅了搅碗里的粥··梁越现在特别服气陈醒,因为陈醒说过一句神级预言··陈醒说:这事儿一旦开了闸,容易收不住··还真被陈醒说中了,他和苑阳尝过一遍滋味儿后,后面果然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今天是你,明天换我,互相换着上,体验翻翻倍··一周的年假,除了偶尔出去一两趟,剩下的时间,俩人差不多都窝在家里··探索完彼此诱人的年轻身体,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学习。
偶尔也举举杠铃玩玩跑步机什么的,不然总感觉自己战斗力还不够强大··梁越的腹肌日渐明显,苑阳的小腹上也出现了一圈儿马甲线··原本青涩的- xing -经验,一周时间,就被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子,练成了炉火纯青。
这个年过的很精彩,他们的心智和身体,都随着18岁的年龄跨度,迈进了真正的成熟··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第82章 决裂·“我- cao -这什么我- cao -啊”·画室里, 苑阳翻看着一张张颜色不忍直视的水粉作品,特别想找个墙缝把自己塞进去。
梁越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儿瞅着他,笑的停不下来··“哎, 懂不懂欣赏, 这可是我家苑软软大师的野兽派作品·”·“屁”苑阳哭笑不得,“梁越, 我要是一辈子色盲,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有这想法。”
梁越笑的不行, “我一开始是这么计划的, 谁知道你又变好了·”·苑阳蹦过来揪住梁越, 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口··“梁越,我觉得我也变乐观了,老天把你给了我, 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麻”梁越戳戳他肚子,“辣烫没了,就剩下麻了·”·“真的”苑阳把梁越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揉搓着他的脸。
“梁越,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儿·”·“哎,”梁越支开他, 和他对视着认真的说:“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苑阳笑了,“以前,很多东西对我来说都是梦, 和你一起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些东西我也有资格得到·”·梁越笑着挑挑眉,“我现在就想要一样东西。”
苑阳歪着头看他,“什么”·“你·”梁越认真的说··……·李晗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因为社会上源源不断的捐款,李新泽悬了多半年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美7班的学生们马上就要联考了,李新泽把老婆孩子安顿在医院,回家收拾了收拾自己,精神焕发的奔去了学校··“李老师,我们好想你”·美7班的学生们一看到他,立刻围了上来,又抱胳膊又拽袖子,搞得李新泽不像他们的老师,倒像是他们亲密的父兄。
李新泽特别窝心,他摸摸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过几天就要联考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学生们信心百倍的大声回答他。
李新泽情绪一涌,没忍住酸了鼻子红了眼圈儿··他觉得特对不起这届学生,在他们最为紧张的高三这年,他竟然抛弃了他们多半年的时间··可这些学生,却和他儿子李晗一样,听话又懂事,并没有埋怨他,反而处处让他省心,给他惊喜。
看着学生们集训归来后创作的优秀作品,李新泽不知道夸他们什么好了··一个没有班主任的班级,竟然出了这么多优秀的学生··尤其是苑阳和梁越··李新泽由衷的佩服自己看人的水平,当初决定让他俩融合互补的时候,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因为不是随便的两个人,就真的能顺利的互补到一起··可当他看到苑阳和梁越的作品后,李新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苑阳的作品里,不再有焦躁和生硬的情绪,那些艳丽的色彩像大自然的馈赠,丰富而多情,柔美又灵透。
相当成熟的画作,代表着他这个有天赋的得意弟子,心境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再看梁越,较以往沉稳了许多,依旧神采飞扬的风格上,却多了三分大气沉着,少了一些放纵浮华。
想必这个天资聪颖的梁越,已经体会到了生活的重量,作品里透出的那份厚重感,让李新泽很是赞赏··“哎”李新泽由衷的感叹一声。
这俩学生果然没让他失望,这突破- xing -的进步简直太厉害了!·就跟灵肉合一了似的··被李新泽叫到办公室里,夸的跟什么似的,苑阳和梁越都抿着嘴偷笑。
“快说说,你俩怎么融合的这么好”李新泽掩饰不住激动,高兴的问··俩人戳在李新泽对面儿,默契的对视一眼,都差点儿笑出声。
还能怎么融合·搞对象搞的呗··他爱我,我爱他,他上我,我上他……就这么水乳.交融的难舍难分了··“就是……互相指点技巧吧。”
梁越使劲儿憋住笑··是没少指点,俩人快把当初在陈醒那记得笔记给翻烂了··“哦·”李新泽又看向苑阳,“苑阳说说。”
“那个,就是多练吧,没事儿就对着练,使劲儿练·”苑阳低头红着脸说··梁越噗的一声笑漏了气··苑软软,你还能说的再不要脸点儿吗·李新泽见他俩笑的挺开心,自己心里也挺高兴。
“给你们集训的是我大学同学严峻,头你们一去,我就跟他打好招呼了,让他对你俩看紧点儿·”·我- cao -苑阳和梁越一想起在集训班里那暗无天日的受虐时光,都忍不住心里发泄一声。
难怪严峻对他俩特别严峻,原来是托了李新泽的福··当然,他俩只是对那段苦日子在心里抱怨了一下下,立刻就反思过来··如果不是严峻对他们的狠厉磨炼,他们也不会画出今天这样的作品。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赐的考验,原本不幸运的两人,现在却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看待事与物的观点改变了,所有的不幸也都变成了幸福··新年的气氛还热火朝天,联考已经拉开了序幕。
全国各地的艺术考生,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奔赴前线··他们和普高生不一样,普高生只过一次高考关,而他们,要面对两次决定命运的考场···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第一场,就是即将到来的联考。
地上散乱着一堆画具,床上翻滚着两个人··明天就要上前线,苑阳和梁越收拾着考试准备用的物品,不知道谁挑逗了谁一下,还是没忍住又开始了两个人的战役。
梁越不像苑阳那么猛烈直接,他善于分析和使用技巧··比如苑阳的敏感点在什么位置,怎样才能让他感觉更舒服,更愉悦··梁越摁牢苑阳的肩,底下一连串有力的动作,次次都压实在苑阳的敏感点上。
苑阳觉得自己快被梁越干废了,一会儿飞上云端,一会儿又堕落进地狱,血液不时的回流,涌进大脑里阵阵虚脱的晕眩··四室一厅的房间,每个角落里,都酝酿着无边的舒爽欢畅声。
苑阳这个- xing -情爆烈的家伙,在梁越的身下,变成了真正的软软,软成了一波春水,荡着层层涟漪··“梁越,不行了…慢点儿……”苑阳断断续续的说。
梁越抿着嘴一乐,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又把苑阳朝前使劲儿一顶,“这才刚开始·”·苑阳都快被他顶到床头柜上去了,两手抠着床沿,身上一阵失控的痉挛,“我- cao -.你大爷,梁越,我又- she -了”·“我没大爷。”
梁越笑着趴在他身上,咬了咬他的耳垂,绷住劲儿等苑阳恢复正常后,又开始动起来,“软软,我今天要让你爽上瘾”·苑阳又一阵爽翻天的麻酥感,从某个部位流窜到四肢百骸,刺激的他跪在床上的两条腿都失控的颤抖起来。
“梁越,要,要准备画具……”·“马上·”梁越喘息着应一声,加快了动作,“做完就去准备·”·苑阳实在憋不住了,上半身失力的趴在床头,放肆的叫出了声。
苑阳叫的声音越大,梁越动作越猛,渐渐的苑阳快虚脱了,“一小时了……”·梁越一脸坏笑,“哎你也会掐时间了”·苑阳苦笑着喊他一嗓子,“你想让我……明天趴着考试”·“没,我这就缴枪”梁越说完,抓紧苑阳的腰,轻车熟路的完成最后部分。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俩人还热的浑身发烫,衣服都懒得穿,各自套了条运动短裤在屋里晃悠··梁越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趴回床上的苑阳,笑的满脸自豪,“叫的真响亮,嗓子都干了吧”·苑阳脸上一烧,差点儿把那杯水泼他裤裆上,“你真他妈不要脸……”·“梁越”·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俩人一惊,同时朝门口看过去。
平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卧室门从来没上过锁,没想到今天他们刚活动完,家里竟然来了人,还是直奔了梁越的卧室··盛装打扮的苏心唯站在门口,美的像棵深秋十月的木芙蓉,看在这俩人眼里,却分明是颗危险的红炮弹。
好险啊,差一点儿就会被捉女干在床,然后炸的尸骨无存··苏心唯没想到屋子里还有别人,表情很是吃惊,瞪着眼瞅了他俩半天··转念一想,平时只有梁越自己在家,有同学跟他作个伴也是件好事。
“梁越,你出来一下·”苏心唯没说别的,朝梁越招招手,转身离开了卧室门口··愣怔的俩人这才回过神来,梁越皱眉看向了苑阳··“快去。”
苑阳朝他摆摆手,“别管我了,你妈找你肯定有事·”·“知道了·”梁越脸色难看,从床上随便拎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朝外走。
苏心唯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梁越很是疑惑,他走到门外,随手关好卧室门··到了客厅一看,瞬间眯起了眼睛··因为苏心唯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
“小越,这是你樊叔·”苏心唯指了指身边儿的男人给梁越介绍说··梁越没吱声,只是朝那个男人象征- xing -的点了下头··其实苏心唯不用做介绍,梁越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苏心唯的情人。
“老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越·”苏心唯又给那个男人介绍梁越··梁越的目光移向了别处,苏心唯称呼了他两声‘小越’,刻意避开了他的姓,梁越心里有点儿不痛快。
姓樊的男人从梁越站到客厅里开始,就一直盯着梁越从上到下仔细的看··少年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上身虽然披着件外套,却遮盖不住他蓬勃而又活力无限的青春体型。
一米八多的个子、长腿、腹肌、胸肌、未干的凌乱发丝上滴落几滴水珠,落在瓷般滑腻的微红皮肤上··男人挑起唇角笑了笑,上前一步靠近梁越伸出了手··“梁越是吧,很遗憾今天才有机会见到你。”
梁越晃了下脑袋,抬眼扫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苏心唯,“没事我回屋了·”·“站住”苏心唯喊住他,不高兴的说:“你樊叔跟你说话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梁越笑了一声,这才伸出手来握了下男人的手,又抻了抻自己的外套,看了男人一眼,“对我妈好点儿。”
说完,梁越转身又要走··“等下,小越·”苏心唯又喊了他一声··梁越站在原地,侧过脸来看着苏心唯,“还有事”·“去穿衣服,跟你樊叔一起吃顿饭。”
苏心唯说··“我有朋友在呢,不方便·”梁越委婉的拒绝··苏心唯皱了眉,梁越一向很乖,可是今天却特别的不听话,她很是生气,“小越你怎么……”·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哎,心唯。”
男人出声打断她,看向梁越,笑了笑说:“小越,带你朋友一起吧,你妈一直惦记你,就吃一顿过年的家常便饭·”·梁越皱了皱眉,点了下头。
回到屋里,苑阳已经避嫌的把衣服都穿好了,正在收拾着明天考试要用的画具,见梁越进来,忙问他,“怎么了,要我回避一下么”·“不用。”
梁越不爽的抓了抓头皮,扯过床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你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去不合适吧”苑阳纳闷的说。
“没什么不合适,你要不去我也不去·”梁越指了指那些画具,“先放着吧,回来咱俩一起收拾·”·没想到屋里又出来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气质和梁越不相上下,姓樊的男人又盯着苑阳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的笑着说:“走吧。”
苑阳看见这个男人,才知道梁越为什么不愿意跟苏心唯吃这顿饭··梁越也真是够能忍的,这要换成是他,打死他,他都不去··姓樊的男人看起来很有钱,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腕表,车是新款的宾利,身上喷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反正闻着熏得慌。
也难怪本身就是个企业家的苏心唯会喜欢这样的男人,跟梁靖恒那种严肃的官场风格一比,这男人明显属于深得女人心的风流款··可是这些外在的东西,梁越都没放在心上。
梁靖恒也好,苏心唯也好,他们各自组建的两个家庭都和他无关··他心里,只承认他们一家三口··南英饭店,苑阳和梁越第二次来··这次不像上次,服务员都朝着他们点头哈腰的,豪华大包间里来回伺候的,也换成了机灵的服务生,专挑最贵的菜品给他们推荐。
男人出手很是大方,苏心唯乐不可支··苑阳和梁越,却始终一个安静沉默,一个虚笑敷衍··姓樊的男人举着个酒杯,“来,咱们一起再喝一个·”·苏心唯也举起了酒杯,脸上带着舒心的笑,“小越,来,祝贺你满18岁了。”
“哦”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梁越,“小越成年了啊”·“对,我能独立了·”梁越勾起嘴角一笑。
苑阳本来话就少,今天更是没什么可说,除了偶尔陪他们喝点儿酒,剩下的时间,都在担心着梁越··梁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笑容里压抑着的那份苦涩,苑阳却看得懂。
梁越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苑阳皱了眉,在桌子下偷偷踢了他一脚,“少喝点儿·”·“没事·”梁越朝他笑笑··“小越,我跟你樊叔说了你的事,他不介意你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苏心唯抿了抿嘴唇,认真的说:“以后,你可以改姓樊·”·“噗……”梁越一口酒喷了半桌··“小越”苏心唯郁闷的喊了他一嗓子。
梁越呼吸有点儿急促,涨红着脸,忽然起身,“对不起,喝的有点儿多,我去下洗手间·”·“我跟你去·”苑阳起身··“不用”梁越一把摁住他,“我自己去。”
苑阳没再坚持,瞅梁越的样子,很有可能要去洗手间里发泄,不愿让他看见,苑阳也只能老实的坐着等他回来··苏心唯抽出几张纸巾擦着桌子,絮絮叨叨的说:“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冒冒失失的。”
姓樊的男人大度的笑了笑,“孩子么,活泼点儿是正常的·”·苏心唯窝心的朝他笑笑,“老樊你别介意,小越一直都很乖的·”·“不介意,我很喜欢他。”
姓樊的男人笑着说:“我也去下洗手间·”·梁越站在隔间的马桶旁,头晕脑胀的,胃里也翻腾的厉害··他想吐,可吐了半天就是吐不出来,只是难受的上涌几下,憋得他眼圈儿都红了。
洗手间门一响,梁越还以为是苑阳进来了··他们点的是个豪华的套房大包间,洗手间就在用餐的屋外面,不会有外人进来··“苑阳,我有点儿难受。”
梁越带着点委屈的抱怨一句··脚步声朝隔间走过来,姓樊的男人伸手拉开了隔间的门··梁越转头一看,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冲进来后忘了挂上隔间的门。
男人径直走进隔间里,伸手抚在梁越后背上,拍了拍,“你还好吧”·“没事·”梁越把他手支开,冲了下马桶,要朝外走。
“梁越”男人忽然一把拽住他,用的劲儿不小··梁越朝后一个趔趄,靠在了隔间的墙壁上,头晕的更厉害了··“你放开,说了我没事”梁越晃了晃头,皱紧眉挣脱着胳膊。
男人不仅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靠近,膝盖朝前一顶,正顶在了梁越两腿.之间··梁越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要干嘛”·“梁越。”
男人凑近他,在他耳朵边儿轻声说:“你做我的乖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走开,我姓梁,我一辈子都姓梁”梁越推拒着他,因为离得太近,手上使不出太大的力气。
男人忽然伸手捏住梁越的下巴,戏谑的笑了声··“你姓什么都没关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外面那个小子,是同- xing -恋吧”·梁越一震,声音有点发虚,“你,什么意思”·男人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钳紧梁越的下巴就想亲上去。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 cao -”梁越腿脚踢不开,胳膊肘也施展不开,只能拼尽全力推着他的肩,把脸拧向一边儿,不让他亲到,“滚开”·男人没能亲到嘴唇,却在梁越脖子上蹭了两下,梁越虽然喝多了酒力气不大,却反抗的厉害,他只能停下动作,却钳紧梁越手腕,让他没法再乱动,“跟我吧,我可以……”·梁越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想朝他脸上啐一口,还想爆粗的骂他一句,滚你妈蛋·然而这些,梁越都没做。
他忽然卸下力气,晃了晃被男人抓住的手腕,愤怒的表情也收敛起来,竟然笑了声说:“你先放开我,我不喜欢玩强的·”·男人显然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油子,梁越的面从心违被他看穿,说什么都不放手,试探的问:“你真愿意跟我”·“樊叔。”
梁越强忍着恶心,叫了男人一声叔,“你这么有钱,又这么帅,我当然愿意,但是你先放开我好吧,这里是厕所,等下沾着屎可就没的玩了·”·男人被梁越的冷幽默逗笑了,这才放开了手,“条件你随便谈。”
“大方啊·”梁越挑挑眉,两手抄进裤兜里捏了捏,靠着隔间的墙朝男人玩味的一笑,“我想让你甩了苏心唯·”·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挺聪明,不过这个不行,除了这条,其他什么都可以。”
梁越仰起头,翻着眼瞅了瞅天花板,“那我得好好想想·”·餐桌上剩下了苑阳和苏心唯,俩人并不熟,随便寒暄了一两句就没了话说··苑阳闷着头,盯着桌上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愣神,忽然一旁的电话响了,他侧眼一看,竟然是梁越打过来的。
苑阳愣了愣,梁越不就在外间的洗手间里吗,怎么还给他打电话·上厕所忘带纸了这么豪华的洗手间里肯定有纸啊··不小心碰到拨号键了梁越在干嘛·苑阳不放心的把手机攥手里,起身跟苏心唯说:“阿姨,我去看看梁越。”
“哦,去吧·”苏心唯还在用纸巾细心的擦着梁越喷出来的那些酒··苑阳推开洗手间的门朝里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大开着门的隔间里的景象。
姓樊的男人把梁越顶在墙壁上,正在做着让苑阳一瞬间差点儿窒息的事··男人的脸埋在梁越被迫仰起头的颈窝里啃咬着,双手正在撕解着梁越的裤腰带,听到有人进来,才赶紧停了手。
“我- cao -.你妈”苑阳瞬间怒火冲天,疯狂的蹿起身,抬腿朝男人踹了过去··男人竟然躲开了,同时也放开了梁越··梁越膝盖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
苑阳赶紧上去把梁越拖出来抱紧在怀里,“梁越梁越你没事吧”·被撞破了现场,姓樊的男人竟然一点儿都不紧张,随手整了整衣服,挑着嘴角看着他俩,哼笑一声。
听见动静的苏心唯也跑进了洗手间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男人淡定的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冲苏心唯一笑,“没事,小越喝多了。”
“你放屁”苑阳气的浑身发抖,想也没想就指着姓樊的男人大吼一嗓子,“他他妈是个死基佬”·苑阳这不管不顾的一吼,先把自己吼愣了,苏心唯也愣了。
死基佬·他和梁越又何尝不是一对儿同- xing -恋·果然,姓樊的男人无辜的摊了摊双手,笑着说:“你搞错了吧你们俩才是一对儿吧”·苏心唯这下更楞了,她把震惊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到了苑阳怀里的梁越身上,“梁越,你说”·梁越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想吐,超级想吐。
他推开苑阳,奔进隔间里,冲着马桶一通狂吐,恨不得把苦胆水都吐干净··外面的三个人一直等他吐完出来,全都沉默的看着他··梁越晃悠到水池旁,洗了把脸,总算不头晕了,这才站到了他们跟前。
“我说什么刚才我同学都看到了·”·苑阳气急败坏的喊:“我看到了,他个王八蛋……”·“我在问梁越”苏心唯恼火的打断苑阳,看向梁越,“你和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梁越原本计谋得逞的好笑眼神,在苏心唯避重就轻的追问下,渐渐变得万念俱灰。
他突然冷笑一声,“是,我不早就跟你说过,苑阳是我男朋友”·“你”苏心唯指尖颤了颤,扬手一巴掌甩在梁越右半边儿脸上。
啪的一声慎人脆响,苏心唯尖着嗓子喊:“梁越,你太让我失望了”·“别打他”苑阳心疼的喊一声,心里后悔的要命,都怪自己没脑子的那一吼,反而把他和梁越吼到了绝境。
“你闭嘴”苏心唯瞪一眼苑阳,又看回梁越,气愤的说:“怪不得梁靖恒把你推给我,你马上跟这小子断了”·“你管不着”梁越粗着声的吼,眼睛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苏心唯,你和梁靖恒谁都管不着我你听清楚,我梁越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我不认识你们,别他妈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膈应”·吼完,梁越拽着苑阳就朝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冲着精神恍惚的苏心唯冷声说:“这个姓樊的王八蛋刚才要- cao -.我,你爱信不信吧”·苏心唯一个趔趄,躺靠在洗手间的墙上。
第83章 联考·梁越拽着苑阳, 俩人都横眉冷眼的从楼上下来,怒气冲天的走到迎宾大厅··苑阳才要朝门口走,梁越忽然停住脚, 拽着他来到柜台跟前··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你替他们结账”苑阳不爽的问他。
“我闲的蛋疼”梁越暼他一眼, 转过脸去看向纳闷的望着他俩的柜台服务生,“有烟吗最贵的·”·“有, 有贵的。”
服务生一看来了生意,高兴的紧忙回话, “您来一盒”·“一盒有几条算几条, 都给我包上”梁越瞪着眼, 财大气粗的说。
服务员一惊,还从没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小土豪,激动的手都抖搂了, 赶紧回身去找烟,“好好,我马上给您包·”·服务员包了四五条烟递给梁越,眉开眼笑的报价:“帅哥, 一共是两万……”·“都算在那个豪华包间的账上。”
梁越打断他,拎起烟拽着苑阳朝外走··外面一股冷风迎面蹿来,激的俩人紧忙搂在一起··“梁越, 你不许再抽烟了·”苑阳心疼的提醒梁越。
梁越哼笑一声,“我不抽,这两天陈醒找我要笔记的谢礼,我正愁不知道送他什么呢·”·苑阳嗯一声, 没再说话··梁越的表情很糟糕,苑阳知道他心里的难受不是那么容易就解除的,就算他天- xing -乐观,可再乐观摊上这种事,谁也受不了。
俩人走到当初他们扶自行车的地方,看到了停在停车区的那辆宾利··苑阳忽然松脱梁越,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眼一瞪,抡圆胳膊一板砖撇在了前车窗上··嘣咚一声闷响,板砖被弹出去老远,这车的玻璃还挺不好砸,竟然纹丝未动。
“- cao -你以为这么好砸的”梁越被苑阳的小暴脾气逗笑了,“苑阳你素质下降了·”·“我还他妈就不信了”苑阳朝地上啐一口,奔回南英饭店门口,抄了个灭火器跑过来。
“老子就他妈这么没素质,- cao -.你妈的”苑阳一咬牙,一灭火器甩了上去,咔嚓一声碎裂声响,车窗玻璃碎成了蜘蛛网··“哎哎,你们干嘛”有个看车的大叔惊慌跑了过来,指着他俩喊:“我看见你俩砸人车了”·梁越从包里拎出一条烟,嗖的抛给看车大叔,“大叔,你看见啥了”·看车大叔瞅了瞅怀里抱着的烟,俩眼一亮,“我啥也没看见。”
梁越满意的一笑,拽起苑阳就跑了··俩人回到家,梁越把东西扔在客厅,一言不发的边朝卧室走边脱衣服··等到苑阳走进卧室的时候,梁越已经钻进了浴室。
他吃饭前才刚洗过澡,现在又进了浴室,想必心情还是很糟糕··苑阳也烦躁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动手收拾着明天考试准备用的画具··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梁越进去半个多小时了,竟然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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