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倔强+番外 by 子非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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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倔强+番外 by 子非狐(下)(4)
·“梁越”苑阳站在浴室门外,极不放心的敲了敲门··梁越冲在热烫的淋浴下边儿,被烫的发红的修长身躯背靠墙,紧闭着眼··听见苑阳敲门,闷声回了一句,“我没事。”
苑阳皱紧眉,“梁越,你先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就这么说吧·”梁越又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声,心里有点儿烦··苑阳的火也没处发泄,强忍着烦躁低声说:“你出来行吗”·“我不出去”梁越终于失控的吼了一嗓子·“你”苑阳郁结的火气彻底爆发,忍不住也吼了他一嗓子,“你他妈到底行不行”·苑阳吼完,听到浴室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片刻后,浴室门咣一声被踢开。
梁越站在门口,头发上脸上全是冒着热气的水珠,瞪眼瞅着苑阳,喉结一颤,“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苑阳揪住梁越的衣服,把他从浴室门口揪到屋中间,指了指满地散乱的画具,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明天考试,你都用什么工具,我帮你收拾。”
·梁越笑了一声,朝床边儿晃悠过去,“随他妈便吧·”·“你站住”苑阳又伸手揪住他,“梁越,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考试结束,你什么都别想了。
考完,等考完,你想怎么样,都行”·梁越斜过眼来瞅了苑阳一会儿,勾起嘴角笑了笑,“可能吗”·“梁越”苑阳难受的闭了闭眼,粗着声说:“梁越,我不会哄人,我知道你难受,可你不能让他们毁了你你有火就冲我撒,你骂我打我掐我踢我干死我都行,只要你心里痛快”·梁越没说话,站在原地也没动。
“梁越,我们这么多困难都闯过来了,你一直都很乐观、聪明、积极向上,一直都是我苑阳心里的灯塔,你倒了,我去哪儿找方向”苑阳堵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梁越指尖颤了颤,“苑阳,成人礼前梁靖恒给我左脸一巴掌,明天联考苏心唯又给我右脸一巴掌,我整张脸都不要了,我做不成灯塔,我亮不起来了·”·“行。”
苑阳憋屈的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用力捏了一把梁越胳膊··“好,反正咱俩是一起的,你飞我就陪着你飞,你落我就陪着你落,天堂不要咱们,我就陪你去地狱撒野”·梁越转过脸来看着苑阳,“你图什么”·“不图什么。”
苑阳挑了挑眉,打着哈哈说:“我男朋友不想考了,那我也不考了,大不了以后找不到工作就支个早餐摊,我炸油条,你煮豆浆·”·“- cao -……”梁越忍无可忍的笑了,“你他妈连悲伤的权利都不给我是吗”·“考完,考完我陪你悲伤到底”苑阳瞪着眼说。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算了,我收拾·”梁越揪了揪眉心,释然一笑,转身走过去开始收拾画具··苑阳也紧忙跟他一起忙碌起来··俩人仿佛又恢复了以前那样,有说有笑的,好像之前的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到了深夜,躺在漆黑一片的床上,俩人又被四周围安静的气氛,影响的有些落寞··以往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正在激情四- she -的翻滚在一起做着热身运动。
今天,却谁也没碰谁··梁越面向墙壁一侧,始终睁着眼睛发呆,许久才沉默了一句:“苑阳,我那些乐观都是装的·”·“嗯,我知道。”
苑阳翻个身朝向他,“梁越,我那些冷酷也是装的,咱俩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装逼货·”·梁越本来想借气氛悲伤一下,结果苑阳来了这么一句,让他准备悲伤的模式瞬间变成了傻笑模式。
本来就笑点低的梁越乐的直抖肩,“说点儿能让我哭的听听”·“好·”苑阳凑近,把梁越从背后抱紧在怀里,故意拿捏着哭腔说:“我好可怜啊,我男朋友一不高兴,我就失去- xing -生活了,这世界上还有我这么可怜的人吗”·“- cao -”梁越笑抽了,转过身来,拧了拧苑阳的脸,“苑阳,你变了,成逗比了。”
“跟你学的·”苑阳也笑得不行,扯过梁越的手攥在手心里,“梁越,我难过的时候,你都是这样逗我的,你忘了”·梁越抽出手来,搂紧苑阳,脑门抵在他肩上。
“苑阳,我很恶心,那个王八蛋的嘴亲我脖子了,我觉得自己好脏·”·“哦·”苑阳拍了拍他后背,若无其事的说:“那明天我去买根口条在我脖子上蹭吧蹭吧,然后咱俩就一样脏了。”
“噗……行了,我不难受了·”梁越扎在苑阳肩窝里笑的停不下来··“真不难受了”苑阳问。
“嗯,不难受了·”梁越笑着说··苑阳把他的脸捧出来,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梁越,不管以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嗯·”梁越闭起眼睛,应了一声··苑阳不再说话,启开梁越柔软的嘴唇,探进- shi -滑的舌头,在他的嘴里温柔的缠裹着··梁越的呼吸和苑阳一起变得急促起来。
年轻的身体就是精力充沛,俩人不久前才激烈运动过一次,刚刚开启的一个- shi -吻,又让他们兴奋起来··“这次,你- cao -.我吧·”梁越喘着粗气说。
苑阳停了三秒,忽然笑了,抱紧梁越搂着他说:“明天考试,今天不折腾了,睡吧·”·“好吧,那睡了·”梁越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还算踏实,梁越是在苑阳的怀抱中醒来的··俩人看看时间,紧忙起了床··“我做早餐·”苑阳朝厨房里蹿··梁越推他一把,“还是我做吧。”
“要不干一仗,谁赢了谁做”苑阳挑着眉问··“不干,要做一起做”梁越瞪着眼说。
“好好好,梁少侠天下第一,我听你的·”苑阳笑着让步··苑阳从冰箱里拿了四只鸡蛋,“一人两个,你吃煮的还是煎的”·“煎的,我来煎。”
梁越撸袖子准备热锅··“你会煎吗上次热个奶都热成巧克力锅巴了·”苑阳疑惑的说··梁越拿眼暼他,“别老提我的黑历史行吗厨艺都是练出来的。”
苑阳噗嗤一笑,“行,那你煎蛋吧,我煮面·”·热锅里噼啪爆油,梁越挥舞着锅铲,蹦来蹿去的躲着爆出来的油··四只鸡蛋,三只煎成了奥利奥,还有一只流着汤的特像鸡屎片。
苑阳忍无可忍的给他关了火,怒气冲天的指着厨房的门,“你,给我滚出去”·“火大了,火大了,我重新煎不行吗”梁越诚恳的求饶。
“滚滚滚”苑阳毫不留情的给他推出去,“再捣乱耽误考试了”·梁越垂头丧气的坐去饭桌边儿乖乖等着,举起根筷子敲了下旁边儿放着的一只空碗。
“傻逼了吧被男朋友嫌弃了吧连个蛋都煎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还能考高分”苑阳端着盘子碗的从厨房里出来,墩在梁越跟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儿。
梁越瞅着桌中间盘子里四只金灿灿的煎蛋,不服气的扁了扁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煎蛋吗我白天不会,但我晚上会·”·“噗……咳咳。”
苑阳刚塞进去的一口面条儿瞬间挂回嘴角好几根,“梁奶包,你他妈吃不吃”·“吃吃·”梁越憋住笑,赶紧抱碗呼呼吃起来。
开开心心的吃过早餐,时间还很充裕··俩人各自拎着画具,不慌不忙的奔赴了考场··历练了这么久的时间,是成是败就看这一天了··南英美院的大门依旧朝南,门口却挤着呜嚷呜嚷的一堆人。
三中的美术考场设在这里,李新泽一大早就等在了门口,郝甜他们正围着他说着话··李新泽大老远看见苑阳和梁越,挥着手朝他俩喊:“这呢”·苑阳和梁越紧忙拎着画具跑过来。
“你俩吃早餐了吗”李新泽关心的问,回头指了指墙边放着的一个大保温箱··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我带了包子和鸡蛋,怕你们有来不及吃饭的。”
“我俩在家吃过了·”梁越说··李新泽放心的点点头,拍着他俩肩膀的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反正抖的挺厉害··“别害怕,你俩别紧张,慢慢画别着急……”李新泽不知道还应该再叮嘱些什么,翻来覆去的总这么几句话,“别紧张啊,千万别着急,别害怕。”
苑阳和梁越本来不紧张,但李新泽这么郑重其事的一叮嘱,搞得他俩的小心脏也抽抽起来··“放心吧,李老师,我们有把握·”梁越体贴的安慰他说。
“啊,梁越一直考试的心理素质都比较稳·”李新泽夸他一句,又不放心的看向苑阳··苑阳自信的一笑,“李老师,我专业没问题·”·“啊,行行。”
李新泽总算放了心,“没问题就行,把你俩融合突破的技术发挥到极致,老师在外面给你俩加油”·俩人一愣,差点儿笑出声··上午先考素描和色彩,内容都是静物加人像,苑阳和梁越紧挨着坐在一起,心里无比的踏实。
原本在三中的画室里,俩人就总是坐在一起,现在换成严肃的考场,感觉和平时却没什么两样··集训班也不是白参加的,他们很了解英美录取的作品风格和关键,把严峻培训给他们的要点,掌握的成竹在胸。
克服了各种难关,心态就完全放松下来,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作品上··上午的两项,谁都发挥的不错,临交作品前还互相看了看,各自朝对方竖了个大拇指··中午和李新泽一起吃的午饭,李新泽听说他俩发挥不错,高兴的喝了一大瓶啤酒。
“下午是速写和自由发挥,速写一定要注意时间,只有20分钟·”·苑阳和梁越相视一笑,半天90张速写他们都画过来了,20分钟简直是小菜一碟··等着进考场前,梁越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考生,随口问:“苑阳,你看上午和咱们一个考场的那些人,水平怎么样”·“没怎么细看,好像都挺不错。”
苑阳也趴在他旁边说··梁越点头抿了抿嘴,“苑阳,你专业一直都很棒,你肯定不用担心·”·“谁说我不担心·”苑阳看向梁越,笑了笑,“其实我挺紧张的,但你在我旁边儿,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梁越攥了攥栏杆,皱了下眉,“其实我也紧张,我静不下心来·”·苑阳愣了愣,以往每一次考试,梁越都是自信飞扬的,头一次从他嘴里听见他说考试紧张,苑阳有点儿不敢相信,“梁越,你没问题。”
“谁知道呢·”梁越低头笑了笑,“我可能越来越没自信了·”·梁越这是明显还没从昨天的事情中解脱出来,苑阳心里一痛,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他俩,伸手攥住了梁越的手,“梁越,别想那么多,只要咱俩在一起,什么结果都无所谓。”
梁越舒心的一笑,“没事,我就随便说说·”·一个矮胖的身影从他们身后路过,忽然又倒退几步,歪着头瞅了瞅他俩··“嗨,苑阳梁越”那人激动的抬手拍了他们一把。
俩人回头一看,“二胡”·没想到竟然能遇到集训时的舍友,三个人都挺兴奋··“二胡,上午怎么没看到你”梁越笑着说。
“我在最顶头那个考场·”二胡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画室,“哎你俩上午画的怎么样”·“还凑合·”苑阳说。
“你俩肯定没问题,集训班时就画的那么好,”二胡夸赞的点点头,“哎对了,我上午的监考老师是严峻老师·”·“是吗”梁越很是惊喜,“好久没见严老师了,还挺想他的,还是那么严肃吗”·“还那样,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啊。”
二胡笑了笑,“我先过去了,希望咱们都能考上英美·”·二胡走后,苑阳和梁越又在栏杆上趴了会儿,直到进考场的铃声响了,俩人才自信满满的一撞拳,笑着进了考场。
他们前脚刚进门,监考老师后脚就跟了进来··俩人一回头,同时一愣,这位监考老师看起来太眼熟,太亲切··映进满眼里都是暖棕色的温暖笑容,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们飞过错醋的林沐。
林沐抬眼也看到了他们,目光一瞬间温暖里又增加了几分喜悦,尤其是看向梁越的时候··英美的考场其实挺多的,监考老师也不少,这样能撞到还真是巧合··梁越高兴的朝林沐摆了下手,悄声打招呼:“林老师。”
林沐点了下头,也悄声提醒他俩,“快去准备考试·”·第一场是速写,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游刃有余··考试规定时间是25分钟,俩人各自挑了个有感觉的角落,飞快的运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顺利的完成了作品。
第二场是自由发挥,所谓自由发挥,考的就是美术生个人的擅长了··毫无疑问,苑阳的擅长是国画··而梁越,也在昨天就把油画要用的工具全都准备好了。
因为俩人画的作品不一样,在考场上就分开了位置,苑阳去了前面有桌椅的地方··铺开一块毛毡,展开一张宣纸,摆出各种型号的毛笔,调好所需的国画颜料··提笔沾足墨汁,苑阳胸有成竹的在宣纸上熟练的挥毫,颇有几分夏未初的风采。
梁越坐在后方支着画架,一排笔刷中挑出最合适的一支,染上颜料,飞快的在画布上扫起了色块··俩人之前已经把自由发挥的作品反复练习过,现在无非是靠熟练度再画一遍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林沐在考生们之间转来转去的欣赏着作品,时而温和的笑笑,时而点点头··走到苑阳跟前的时候,林沐歪了下头仔细看了看··苑阳用干墨皴擦出一片一片的残叶,又用浓墨任- xing -的勾了几支苍劲的枝干。
林沐现在还看不出来他是在画什么,但从画面的构图留白以及笔法处理上看,还是气韵十足的··林沐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去了别的地方··梁越画的很快,天青色的半空中飞着一只白白的纸飞机,绿油油的草地上,奔跑着一个撒欢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身后……本该是一对儿牵着手在散步的恩爱男女··这幅画,梁越曾在家里画过很多次,甚至可以说是画过很多年··可是今天,他下笔想要填充那对男女时,脸颊上忽然感到一阵抽痛。
左脸、右脸,他的脸,被这对男女狠狠的抽过,像早上煎鸡蛋时爆出的油,直扑心脏,钻心的火辣的要命的疼痛不堪··昨天在苏心唯跟前这么闹了一通,估计苏心唯不会再要他了。
梁靖恒还要不要他,也难说··这对儿表面上看起来特别风光无限,却极不负责任的形婚男女,不知道哪根筋没转对,莫名其妙生了梁越,可给予他的,却是无尽的孤独和难过。
考试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梁越却捏着笔,盯着画上的空白处,一动不动的发起了呆··林沐转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还在发呆,甚至连身后站了个人都没察觉出来。
林沐见梁越画的是油画,就站的离他更近了些,猫下腰仔细看了看他的画··梁越的色彩一向拔尖,林沐对他很是欣赏,但他没见过梁越画油画,这次考试还是第一次见到。
作为英美油画系的班主任,林沐见一叶而知深秋,从他在集训班见过梁越的色彩后,就想象得到他的油画一定不错,这次细看,果然没让林沐失望··梁越的技法挺有特点,构图也很讲究,再加上丰富的色彩,看起来整体感觉非常不错的一幅作品上,却空着一小块。
林沐眯眯眼睛,扫了梁越一眼,又眯了下眼睛才发现,梁越竟然在愣神··这里要不是考场,需要避嫌,林沐可能会出声问问他怎么不继续画了··但现在他没法问,画作上空着的那块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林沐抬手按在梁越肩上,轻轻捏了捏。
梁越被他捏的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林沐··林沐朝他对了个口型,“快画·”·梁越紧忙点了下头,换了只笔沾了沾别的颜色,在那块空着的地方,添上了另一个奔跑的小男孩。
原本应该是一家三口的作品,现在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在追纸飞机,而另一个小男孩在追着前面的男孩跑··林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画完,满意放心的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
第84章 Crossroads解散·“严峻, 我今天监考那场,看到你那俩集训班的学生了·”·林沐刚回到教师宿舍,就对着坐在桌前喝水的严峻说··严峻端着水杯转过身来, “哪俩我今天在考场也看见了三四个。”
“就那个梁越和苑阳, 挺帅那俩,作品也不错, 你还记得吧”林沐进洗手间里洗了把手,探出头来说··严峻仰头挤了下眉, “当然记得, 我还记得某人超喜欢那个梁越, 非逼着我吃醋……”·“你皮痒了给你找个刨子刮刮”林沐在手上倒了点儿护手霜,斜着眼讽刺他,“我养盆花你是不是也得给我薅秃了”·“怎么可能, 我哪儿敢。”
严峻笑了笑,端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他俩考的怎么样”·“还行·”林沐走过来,指了指桌上自己的水杯, 继续搓着手。
严峻紧忙拎起水壶给他倒满水杯,又递到他跟前,“自由发挥都画的什么作品”·林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看向严峻,“我就说我没看错,那个苑阳是国画,梁越是油画。”
严峻挑了下眉, “这俩要能考进来,咱俩一人分一个弟子了”·“嗯·”林沐笑了笑,“苑阳国画画的挺好,梁越这次发挥一般,不知道怎么回事,考场上发起呆来了,我要不拍他一巴掌……”·“你这是油画老师的职业病犯了,还是对那个梁越着魔了”严峻打断他的话,脸拉的老长。
“严老师·”林沐一伸手,很方便的揪住了严峻脖子上的领带,“来来来·”·“哎哎”严峻脸色唰的变红,紧忙攥住领带才没被林沐把脖子揪长,“为人师表,为人师表林老师。”
“表你个头”林沐一使劲,严峻伸着脖子被拽去了林沐身边儿,差点急了,“商量一下,能不家暴么”·“没得商量。”
林沐勾着嘴一乐,“昨天你弄疼了我,今个我得报仇,反正今天考完了明天休息,你用不着走路·”·“我特么一个月才上了你……”严峻憋屈的喊叫一声,瞬间被林沐堵住嘴,闷了半天呼吸才不服气的崩出后面两个字,“一回”·“你知足吧。”
林沐骑在严峻身上,扯掉他的领带扔去一边儿,“我让你一回不错了·”·……·从考场里出来,苑阳和梁越拎着画具朝校外走··“苑阳,你那幅《残荷映水》画的真好,一看就是舅舅的真传。”
梁越夸赞的说··苑阳转头瞅他一眼,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你这称呼,我看是改不过来了·”·梁越不好意思的蹭了下鼻尖儿,“我改。”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还改个屁”苑阳胳膊肘撞他一下,朝他眨眨眼,“现在叫舅舅不是已经名正言顺了”·梁越笑着刚要接话,苑阳手机铃声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夏未初掐着点打过来的。
“看吧,你舅舅也禁不住念叨·”苑阳笑着划下手机,接通··“苑阳啊,考完了吧”夏未初在电话那头,上来先问考试。
苑阳觉得夏未初肯定是急于想知道他考的怎么样,心里觉得别扭,就沉着声说:“嗯,考完了·”·夏未初哦了一声,竟然没问他考的怎样,而是断断续续的说:“那今天,回来吃顿饭吧,你舅妈她想你了……”·夏未初话说到这,电话里就传出来舅妈带着笑的小声音,“你就直说你想阳阳了不就得了,非得拿我垫着。”
夏未初清咳一声,后面的话就有点儿不太利索,“哦,还有,叫梁越一起来啊·”·苑阳好笑的捂住声音输入口,转头看梁越,“哎,你舅舅叫你去他家吃饭,你去不去”·梁越噗嗤一笑,杵了拳苑阳胳膊,“我舅舅合着我是亲的,你是外的呗那我肯定得去。”
“行,我俩一会儿过去吧·”苑阳这才笑着给夏未初回复··出了南英美院大门,俩人从门口的一堆人里,一眼瞅见了人高马大的杨威,正伸着脖子朝里望。
“哟,威哥·”梁越朝他摆着手,“来接我们啊”·“哪凉快哪歇着去·”杨威斜他一眼,“你还用人接,旁边杵着尊护草大侠,哪还有我搭手的份儿。”
“不是,你这骑的谁的车啊”梁越注意到杨威身后,停着一辆公路赛··“我的·”杨威嘿嘿的乐了,“我爸给我买的。”
“瞧见没·”梁越戳戳着公路赛的车座,回头朝苑阳撇嘴,“瞧人杨局长的宝贝公子,多拉风·”·苑阳勾起嘴角笑了笑,“威哥,这你的泡妞必备利器吧”·“哎哎哎”杨威不高兴了,指着他俩,“就许你俩搞基,不许我装逼是吗”·“装装,可劲儿装。”
梁越笑的不行,“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班长坐这上面了,我就服你·”·“你等着的·”杨威不服气的说··眼瞥见郝甜从门口出来,和两个女生有说有笑的朝一边走了,杨威赶紧拨开他俩,跨上公路赛,打着火就敦敦敦的朝那边儿蹿。
“哥们儿,咱回见了”·“你瞅瞅这德行,跟火燎了猴儿屁股似的·”梁越笑着损他一句··苑阳也好笑的盯着杨威,见他追上去就把车横在了郝甜跟前。
“看吧看吧,别被班长一嘴巴抽懵了·”·梁越哈哈一笑,“不能吧其实班长人挺好的,最多给他一脚·”·苑阳扫了眼梁越脸上的笑容,哼笑一声:“这要换成你,班长态度就得180°大转变,主动扑上来抱住亲一口。”
“滚蛋”梁越笑着瞪他一眼,“八里地外的醋坛子你也伸脖子舔舔,要脸吗”·苑阳挑挑眉,忽然瞅见郝甜竟然上了杨威的车,惊得他眼都瞪圆了,指着那边儿喊:“哎哎你快看”·“我- cao -”梁越回头看见,扶住苑阳的胳膊笑弯了腰,“哎我要知道这样,刚才就教威哥多来几次急刹,直接攻上三垒”·“梁奶包,你他妈……”苑阳哭笑不得,“赶紧走吧,你这辈子没机会攻人家姑娘三垒了”·“老子都大满贯你苑软软了”梁越不服气的叫嚣一句,“不比姑娘的三垒牛逼”·苑阳瞪眼了,“是走还是聊骚”·“走走走。”
梁越笑着又回头瞅一眼载着郝甜跑远的杨威,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真好啊”·俩人连说带笑的走出没多远,梁越的手机竟然也响了。
他想不到这时候会有谁给他打电话,摸出来一看,是陈醒··“梁越,你考完了吗”陈醒倒是一开口就先关心梁越考试的情况··“考完了,醒哥。”
梁越笑了笑,“有事儿吗”·“嗯,你来琴行一趟·”陈醒说··梁越看了眼苑阳,“醒哥,要紧事吗非得今天去”·那边陈醒顿了顿,沉声说:“你最好过来一趟,我有事求你。”
挂断电话,梁越想了想,陈醒从没求过他什么,这次打电话给他,可能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再说,梁越总觉得欠陈醒个人情,所以他想他应该过去看看。
“苑阳,要不我改天再去舅舅家吧·”·苑阳停下,转头看他,“你去吧,估计醒哥这时候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嗯。”
梁越应声··俩人先把画具放回家,说好都早点回来,就各自朝着不同的目的地出发了··梁越最先达到了陈醒的轨迹琴行··琴行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透亮,却关着门,隐约能看到里面不止陈醒一个人。
梁越推门进去,就和沙发上坐着的李非看对了眼··李非的一头亚麻卷竟然恢复了正常黑,还剪得挺规矩,配上一身反常的亮色衣服,显得比梁越还小,梁越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哎我- cao -,李非,我以为你是个小姑娘·”·李非没应声,冷着脸把头扭去了一边儿··“来了·”陈醒倒是紧忙接了话茬,从吧台里绕出来,给梁越搬了把椅子坐了。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梁越这才发现气氛不太对劲,李非看起来很沮丧,而陈醒好像也不怎么开心··梁越收敛笑容皱了下眉,纳闷的问:“你俩怎么了”·李非还是没说话,扭着头出了口闷气。
陈醒倒是勉强的笑了笑,“梁越,找你来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加入我们乐队吧”·梁越愣了愣,“贝斯不是有刘亮吗”·梁越话一说完,忽然想起杨威跟他说过的小虾米游西湖的事情。
·刘亮抢走了李非的女朋友姚蔚然,这矛盾可能被激化了··梁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看向李非,“你和刘亮闹掰了”·“嗯。”
李非不痛快的应一声,还是那么别着头,不愿意转过来··陈醒也看了眼李非,皱紧了眉,“李非,我都把梁越叫过来了,你表个态·”·李非这才转过头来,眼圈儿发红,冷着声说:“梁越,我把Crossroads解散了。”
“啊”梁越很是吃惊··Crossroads乐队算得上是南英市最出名的地下乐队了,无论主唱吉他还是贝斯键盘都是绝佳组合,跟那些出了专辑的乐队比起来毫不逊色,竟然说解散就解散了。
梁越本来想问问原因,但他瞅着李非的状态,早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李非和刘亮组合不到一起,这是早晚的事··“可我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梁越说。
李非垂了眼,闷着声说:“没事,等你考完了再说·”·梁越顿了顿,点了下头,“行吧,你们要不嫌弃我是新手的话·”·陈醒未可知的笑了笑,坐到李非身边儿,握了握李非的手,像哄小孩儿似的轻声说:“李非,你现在放心了吧我就说梁越肯定会答应的。”
“嗯·”李非脸上红了红,把手抽回来塞在自己腿中间··梁越很是诧异的眨眨眼,他觉得今天这俩人都有点儿奇怪,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梁越忍不住朝陈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店外面说话··陈醒安慰的拍了拍李非的肩,跟着梁越出了琴行··梁越眯起眼睛,瞅着陈醒随风扬起的细长发丝,“醒哥,到底怎么回事儿”·陈醒点了根烟,闷声抽两口,低着头没看梁越。
“俩人今天为姚蔚然的事打起来了,李非寻死觅活的,我一冲动,就跟他表白了·”·“啊”梁越一愣,这么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听到了两条能让他惊掉下巴的爆炸新闻。
“醒哥,你,你喜欢李非”梁越不可置信的问··陈醒抬眼瞅着梁越,挑起嘴角笑了声,“- cao -,我他妈喜欢苑阳,你让给我吗”·梁越皱了皱眉,“说正经的”·“就是正经的”陈醒猛地把烟头甩在地上,“我就喜欢一个苑阳,可我不能跟你抢他,更不能看着李非这么折腾下去。”
“不是……”梁越郁闷的不行,抄进裤兜里的两手攥了攥,无奈的叹了口气,“醒哥,你这样行吗”·陈醒在烟头上踩了踩,笑了声说:“有什么行不行的,反正我也不讨厌李非,就先这样吧。”
梁越忍不住替陈醒感到委屈,还有点儿莫名愧疚··问题是苑阳是个人,要是个小宠物,梁越肯定二话不说就让给陈醒了··可是苑阳,他没法儿让。
陈醒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也足以配的上苑阳··可苑阳选择了自己,感情的事就是这么自私霸道,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共享··梁越觉得,他也好,苑阳也好,或许他们都欠陈醒一句抱歉。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陈醒,心里却很是不好受··“醒哥,你,你别委屈了自己·”梁越心疼的说··陈醒瞅了梁越一会儿,噗嗤笑了,“不委屈,李非也挺好的,我想我以后会喜欢上他的。”
梁越听了这话,心里更不自在了··俩人正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边朝这边走,边大声嚷嚷··梁越和陈醒不约而同的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竟然是刘亮和姚蔚然。
“李非,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刘亮一路火花带闪电似的骂骂咧咧朝这边儿疾奔··姚蔚然一溜小跑的跟在他身后,几次试图想拽他都拽不住,急的直喊:“刘亮,你妈逼你有完吗”·“没完”刘亮抬胳膊把姚蔚然搡去一边儿,“凭什么他说解散就解散,Crossroads是我们几年的心血”·梁越没动地,眯起眼睛看着他俩,像两个暴躁的小丑,在表演着一出滑稽的闹事剧。
陈醒也没动,更没吱声,冷眼朝这边儿瞅着··刘亮气哄哄的奔到陈醒和梁越跟前,指着陈醒喊:“陈醒,你说,到底怎么办”·陈醒斜眼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散。”
刘亮瞬间瞪圆了眼,不服气的继续嚷:“凭什么我不同意”·陈醒扯了扯嘴角,冷声说:“那你就去找另外的几个人吧,我和李非退出。”
“我- cao -”刘亮气的捶胸顿足,猛地跺几脚地面,“心血啊咱们几年的心血啊凭什么你俩说散就散了”·“这得问你。”
陈醒懒得再看他,又抽出根烟点上,嘬口烟吐了刘亮一脸,“你不找李非麻烦,我也没想散·”·“我找他麻烦”刘亮指着自己的鼻子,“陈醒我刘亮主动找过谁的麻烦”·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陈醒还没说话,旁边姚蔚然倒喊了一句,“刘亮,你他妈一直都嘴贱你不知道吗”·刘亮回头,瞪着姚蔚然大声的吼:“我他妈不就跟他开了个玩笑,说了他句小虾米游西湖吗”·“- cao -.你妈,滚”李非听着声从琴行里蹦出来,朝着刘亮扑过来。
陈醒猛地出手扯住李非,把又蹦又窜的他顺势捆在了怀里,“李非别闹”·李非红着脸,脸上全是眼泪,暴跳如雷的朝刘亮大吼:“我他妈弄死你个逼养的”·这么大的动静,搞得旁边蛋糕店的服务员都跑出来看热闹,就连那个爱玩手机的超市老头儿,也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
梁越皱了皱眉,这种场面让他觉得恶心,难怪陈醒受不了,他都看不下去了,“刘亮,在这吵吵有用吗”·“梁越你别管,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刘亮喊着说。
梁越无奈的冷笑一声,“刘亮你傻逼吧就算不解散,你觉得你们还能在一起玩的痛快吗”·“那他妈就谁都别想痛快”刘亮朝地上狠啐一口,破着嗓子吼起来,“李非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个太监,老子就是能- cao -的姚蔚然嗷嗷爽,你他妈连边儿都蹭不着”·旁边的姚蔚然恼火的尖叫一声,扑上去就咬刘亮的胳膊。
这边陈醒也被刘亮彻底激怒了,他松开李非,噌的蹿过来,蹦起身猛踹刘亮一脚··陈醒动作向来迅速而且超狠,梁越来不及阻拦,刘亮已被他踹的咕咚躺翻在地上,抱着肚子打起了滚。
姚蔚然被顺带了一个趔趄也吓得不轻,回过神来又紧忙去扶刘亮··陈醒指着刘亮,瞪眼大吼一声:“滚”·焦点都被陈醒吸引了,谁也没注意身后的李非竟然闷声不吭的撒开腿,朝着车来车往的正街狂奔过去。
梁越最早察觉不对劲,一回头骂了声- cao -,拔脚就追,“李非,站住”·陈醒被梁越喊的迅速回头,来不及思考也立刻追了上去··梁越不愧是校运动会百米赛手,奔跑的速度还是相当惊人的。
李非刚冲到正街中间,眼见着一辆轿车直朝他撞过来··“- cao -”梁越奔到跟前,蹿身飞起一脚,把李非踹的打着滚的趴去了街边。
吱——轿车猛刹在梁越跟前,差一寸险些把梁越撞飞··司机劫后余生的摇下车窗,气急败坏的钻出脑袋来破口大骂:“傻逼找死啊”·陈醒正好也奔了过来,俩人谁也顾不上理会司机,赶紧跑过去看李非。
“李非”梁越上前刚要去扶李非··陈醒却先他一步,气急败坏的揪住李非脖领把他直接提起来,恼火的大吼:“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害死梁越你个傻逼你想死是吗走,老子让你死个痛快”·骂完,陈醒拎着蔫吧唧的李非,怒气冲冲的朝店里走。
那边姚蔚然也扶起了刘亮,刘亮被踹的不轻,一手捂着肋条,一手指着李非,“李非你个……”·“- cao -滚”陈醒暴怒的嘶吼一声,“都他妈给我滚”·刘亮不敢再吱声了,他惹不起陈醒。
现在的陈醒像头发怒的雄狮,他就是有再大的不痛快,也不敢再扎刺了··梁越叹着气跟在陈醒身后,陈醒拎着哭唧唧的李非刚走进店里,回手一甩店门,咣当一声巨响。
幸亏梁越躲得快,不然准被磕到脑门儿··梁越眨眨眼,陈醒竟然把他也关在了店外,甚至还从里面给一把锁死了··可能是不想让刘亮他们进去,结果把梁越给忘了。
“醒哥”梁越推了推门,喊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复··什么情况梁越不放心的站门口听了听,只能隐约听到一通叮咣咕咚的杂乱响声。
其间还夹杂着李非轻软的嚎哭声,“要……不要……”·梁越皱皱眉,声音太模糊了,实在听不清楚李非到底想要什么,还是不要什么。
梁越糟心的叹口气,回头一瞅,刘亮和姚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滚的··现在就剩他一人莫名其妙的杵在店外,走也不是,留好像也不太合适··蛋糕店的服务员已经回了屋,超市的独眼龙老头儿还戳在门口,用一只识别不出什么想法的眼睛盯着梁越。
梁越和他愣了吧唧的对视了一会儿,朝他走过去,掏了掏兜里的钱,“来包烟·”·梁越在超市里就把烟给点着了,独眼龙老头儿朝他直挥手,“出去抽,太呛了。”
梁越没说话,把烟塞兜里走了出去··外面的天越来越暗,他回头瞅了一眼超市的牌子,忍不住笑了··‘日超市’现在只剩下‘日走’,连召市的部分都不亮了。
日走,日走,陈醒刚才骂了句- cao -滚,- cao -滚,还真他妈应景儿,不愧是店面邻居··一根烟抽了一半,梁越才想起忘了给陈醒把那几条好烟带过来,又想起苑阳不让他抽烟,赶紧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又走到琴行门口,敲了敲门。
“醒哥”·里面还是没回应··梁越十分纳闷的皱了眉,俩人在里面干嘛呢·陈醒不会是揍李非呢吧陈醒下手那么狠,可别把李非给打残了。
梁越不放心的把耳朵贴在了店门上··陈醒顺手插死店门后,拎着李非进了后屋的库房,砰一声把库房门也给锁了··库房里被陈醒收拾一尘不染,各种乐器罗列的整整齐齐。
库房的一角,摆着一张单人床···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干干净净的单人床,是陈醒平时没顾客的时候,用来休息的地方··今天,这张床却派上了特殊用场。
陈醒气急败坏的扬手就把李非扔去了床上··“你别管我,我这辈子毁了,下辈子重来”李非坐起身哭着喊:“我废了,你没听见吗,我就是废了”·“废你个蛋”陈醒指着他怒吼:“说了我喜欢你,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陈醒,我少哄我,我知道你是哄我”李非委屈的眼泪一对一对朝外滚。
“哄你”陈醒气得不行,蹬掉两只鞋扑上床,把李非压在了下边儿··“今个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哄你”·李非猛地把哭出来的气吸了回去,睁大眼瞪着头顶上的陈醒,“你,你干嘛”·陈醒伸手从货架上抓过瓶擦手用的凡士林。
“不干嘛,就让你体会体会到底跟姚蔚然做爽,还是跟我陈醒做爽”·李非被陈醒的气势吓得直哆嗦,“我…不行啊·”·“前边不行,后边行就够了”陈醒甩出句浑话,按紧李非就剥他衣服。
李非相比陈醒的劲头,就好像一只兔子对上一头狼,连蹬腿儿的力气都微不足道··没一会儿功夫,李非就被剥了个光溜溜白净净,跟瓣大蒜似的··本来这种情绪高涨的时候不该走神,但陈醒骨子里也是好奇,忍不住低头瞅了瞅李非的丁丁。
粉嘟嘟的一小截,怪可爱的,按理这没膨胀前的尺寸也不算太小,那姚蔚然的逼得有多辽阔,能把李非的丁丁比例成个小虾米·- cao -,干正事儿·陈醒回神皱皱眉,把个哆嗦成球的李非两条细腿一掰,抠出把凡士林就朝他屁股上摸。
李非已经被他吓傻了,陈醒是同- xing -恋他知道,可他没想过有天会被陈醒给同- xing -化了··其实陈醒对这事儿也是一知半解,他也没干过,那天拿着架子给梁越科普,有一半心里不爽就装了点逼的成分在里边。
今天摊上这实战,陈醒心里也挺紧张··不过陈醒向来自信惯了,为了让李非以后别再寻死觅活的折腾,他决定这顿非得给李非- cao -正常了··凡士林抹好,陈醒拿捏着分寸在里面捅了根手指,李非就从哆嗦的球变成了绷紧的烤鸭,浑身上下一片焦红。
“陈醒,不,不行……”·“放松”陈醒拍了下他白软的屁股,把自己衣服一脱压上去,窄腰一用力,没得商量就戳了进去。
李非随着后面被捅刀似的一疼,突然嗷的一嗓子,唱出一声荡气回肠的高音,不愧是最佳主唱选手··门外的梁越吓了一跳,李非的叫声太慎人,吓得他赶紧又仔细听了听。
这一听不要紧,把梁越听了个大红脸··他本来以为李非被陈醒胖揍呢,谁知道听见的,都是李非忽上忽下的吟哦咏叹调··他跟苑阳做的时候,俩人都比较爷们,忍不住的叫声也大多是沉闷的低吼,还是头一次听见叫的这么- yin -阳失调又销魂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梁越郁闷的不行,怎么自己老是如此不幸的听墙根·郁闷的他赶紧离开门一尺的距离,心里砰砰乱跳,瞪了半天眼才回过神来··陈醒,竟然把李非给- cao -了·梁越心里一阵犯堵,他替陈醒感到委屈,但又觉得陈醒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自己占了他喜欢的苑阳,他不仅不恨自己,还把他和苑阳都当成弟弟对待··最后为了个没主见的李非,还把自己给搭上了··梁越沉默了,再待在这肯定不合适,只好蔫不唧的回了家。
第85章 暖·街上虽然行人不太多, 灯光却到处打眼,红的绿的黄的五光十色交叠纵横,宣告着静谧的夜色即将来临··苑阳走出地铁口没多远, 一阵冷风夹着飞扬的细屑照脸削来, 削的他皱眉闭紧了眼。
再睁开时,苑阳看到了陈醒··陈醒穿着件高领休闲夹克, 里面裹着浅色毛衣,原来的长头发剪成了板栗头, 眼神是从没见过的一种平静··苑阳以为自己刚才被夜风削的闭眼时, 不小心穿越了, 竟然穿越回两年多前,偶遇了还在上学时候的陈醒。
原来学生时期的陈醒,是这个模样的, 沉静中透着聪灵,自信里叠着倔强,一看就是个心无旁骛的好学生··陈醒迎面朝他走来,目光却一直注意着脚下, 好像并没有看到前面站着的苑阳。
苑阳不动,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近,俩人相距十米, 五米,三米……·陈醒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苑阳刚要主动打招呼,陈醒竟然面无表情的直接越过了他。
“哎你站住”苑阳回身喊他一句··陈醒停下脚,回头不解的看向苑阳三秒, 迟疑的问:“你叫我”·苑阳这下更觉得自己是被夜风削穿越了,陈醒竟然装的跟不认识他似的。
他琢磨了琢磨,最近好像没得罪过陈醒,怎么就变得这么生分了·“你怎么不搭理我”苑阳有点儿不痛快的瞅着他。
“我”陈醒又眯起眼睛看了看苑阳,纳闷的指了指自己鼻尖,“我们,认识吗”·大爷的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要将装逼进行到底的。
说不搭理就不搭理,好歹也给个理由啊·“我得罪你了”苑阳好笑的说:“你怎么这个态度”·陈醒皱了下眉,摇着头翘起嘴角哼笑一声,“哥们儿,你认错人了。”
说完,陈醒置之不理的转身下了地铁口··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哎- cao -”苑阳更郁闷了··认错人陈醒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
“真是见鬼了”·苑阳朝着地铁口方向抱怨两句,一回身却是一愣··不对,陈醒不是打电话让梁越去他的琴行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苑阳又回头瞅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地铁口,难道自己真认错人了·不可能啊,那人明明就是陈醒。
苑阳带着疑惑回了夏未初家,一进门,屋里的热气蒸腾,瞬间覆盖了苑阳一身的寒冷··“小哥”夏乖扑过来,抱住苑阳胳膊高兴的直晃,“小哥,我想死你了。”
苑阳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又长一岁了,怎么还这么皮”·“才没有·”夏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阳阳回来啦。”
舅妈笑着走过来,又回头朝着二楼上喊:“未初,阳阳回来了,你快下来吧·”·“来了来了·”夏未初在楼上高兴的应了一声。
苑阳忽然有些紧张,马上就要跟夏未初罩面了,心里却矛盾着该不该喊他一声舅舅··夏未初咚咚咚的从楼上快速走下来,瞅见苑阳,先笑了,“回来啦·”·“啊…回来了。”
苑阳别扭的摸了下脑袋,那声舅舅还是没能喊出口,主要是太久没喊过了,舅舅俩字就跟被和谐了似的,干涩的卡在了嗓子眼里··“快坐啊,快坐·”夏未初看起来很是高兴,忙指了指客厅里的椅子,“哎,梁越呢”·“他有点事办。”
苑阳听话的过去坐了,夏乖还抱着他胳膊,挤着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问他,“小哥,你和梁越哥还好吗”·苑阳笑着低头凑近她,悄声的说:“很…好。”
夏乖俩眼一亮,“太幸福了”·“苑阳啊,考的怎么样”夏未初漆来一壶茶,坐在苑阳对面,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跟前。
苑阳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身体里的寒气都被这杯热茶驱散了··“挺好的,发挥还行·”·“哦那就好,那肯定没问题·”夏未初高兴的直点头,“梁越呢”·苑阳不自觉挠了下耳朵,夏未初一再跟他打听梁越,他总有一种公婆在关心小媳妇的错觉,搞得他耳朵烧的有点儿痒。
“他…也挺好的·”苑阳微微红着脸说··“你也不回来,跟梁越俩男孩也不知道怎么过的日子……”·夏未初丝毫没发现苑阳的异常,叹着气的把吃的好吗,穿的暖吗,睡得好吗,等等生活细节统统过问了一遍。
苑阳的脸越来越红,嗯嗯啊啊的敷衍着胡乱回答··一旁的夏乖却挤眉弄眼的笑个不停··舅妈已经把做好的饭菜摆了满满一大桌,朝这边招呼他们,“未初,别聊了,快让阳阳过来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夏未初笑着指了指饭桌,“苑阳,今天陪我喝点儿”·“哎·”苑阳愉快的答应。
饭桌上,夏未初打开了一瓶白酒,打算和苑阳喝个痛快··甥舅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儿多··“你爸啊嗝……”夏未初说话开始不太灵清了,“你考上南英美院,你爸也算瞑目了……唉”·夏未初忽然提起苑阳他爸,苑阳心里瞬间坠上一块石头,不自觉沉了脸,目光里添了几分烦躁。
舅妈把夏乖安顿好了去休息,来到楼下正听到夏未初在念叨,担心的提醒他一句:“未初,你喝多了·”·“你别管·”夏未初沉着声朝舅妈摆摆手,又皱眉说:“苑文谦呐真是个好人,就是命短了点儿。”
苑阳手里的筷子快捏断了,他对夏未初的怨恨感,本来已被时间逐渐的尘封,没成想今天,夏未初又把这段恩怨在苑阳跟前揭了个鲜血淋漓··果然没叫他舅舅,是对的,苑阳要不是心境已经变得沉稳,照他以前的爆脾气,没准已经掀了桌子。
“都过去了,老在孩子跟前提什么啊”舅妈不太高兴了··“哎”夏未初深叹一声,略显灰浊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
“你说他那天喝了酒也不跟我说,我要知道他酒驾,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开车啊”·苑阳手一抖,攥不稳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你说他怎么就…我是一看见你啊苑阳,我就…我就心里难受,总觉得要不把你培养出来,就亏了你爸那么好的一个人。”
夏未初说话声忽然变得有些哽咽,紧跟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就为了躲一只狗,把个好人……”·“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舅妈很是生气,过来就拍了夏未初肩上一把,“你别把孩子吓着,未初,你听见没”·夏未初抹了把脸,紧忙摆了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
苑阳嗓子眼里像灌满了水泥,厚重沉堵,难受的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眼泪失控的流了满脸··又错了忽然间黑白全都颠倒了,这两年来什么都错了。
他一直憎恨着夏未初,可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幼稚可笑··“苑阳啊,还几个月高考了,你一定要争气啊·”·夏未初一双大手覆在苑阳微凉的手上,传递给他的,是无比可靠而踏实的温暖。
苑阳嘴唇哆嗦着,含混不清的哽咽了一声:“舅舅……”··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夏未初瞪着苑阳愣了老半天,竟然没敢答应,而是端起杯,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夏未初终于喝了个混醉,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就知道瞅着苑阳呵呵的傻笑··舅妈唉声叹气的把他扶去了卧室,又走回来,轻轻按了按苑阳的肩··“阳阳,你舅舅喝多了就管不着嘴,你别往心里去啊,不早了,快上去睡觉去吧。”
“舅妈·”苑阳窝心的朝她笑了笑,“我不住了,我得回梁越那儿·”·舅妈皱了下眉,“天天住人家梁越家里哪行,再说都这么晚了,多不安全。”
苑阳红扑扑的脸上又红了几分,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没事舅妈,我都这么大了,您不用总为我- cao -心了,再说剩下梁越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哦,那倒也是·”舅妈一知半解的点了下头,奔回屋里,拎出两大袋东西,塞到苑阳手上··“这是我和你舅舅给你和梁越一人挑了件衣服,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你想回去和梁越作伴,那就回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苑阳感激的应一声··深夜的寒风更是冷的可怕,夹杂着零星的冰碴雪沫,扫在脸上有点儿刺痛··苑阳紧紧抱着舅妈给他的两个大袋子,就像抱紧了属于他和梁越的共同春天。
不管时间多晚,他答应了梁越会回去,就一定会回去,绝不让梁越再出现一次孤单··梁越早就从陈醒那里回了家,今天竟然破例改变了往日的习惯··凉奶没喝,电视机也没开,只是简单的冲了个澡,就窝在床上,发起了呆。
联考结束后,他和苑阳虽然从考场一出来就松了心,可俩人还没来得及交流联考的感受,就各自因为不同的事情分开了··梁越从陈醒那里受了刺激,再加上考场上差点儿出事,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安静的独处,无奈的落寞和孤寂感很快就包围了他。
直到苑阳回来,梁越都始终保持着窝在床头发呆的姿势,像只冬眠的小动物,没精打采的··苑阳其实心里也不太舒服,他和夏未初之间的恩怨骤然解开,忽冷忽热的心理落差,让他说不上来的那种想笑却又想哭。
可他一看到梁越的状态,本能的立刻抛开自己的烦恼,全换成了关心梁越··“怎么了”苑阳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儿,爬到床上捏了捏梁越微凉的手。
梁越抬眼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紧忙收敛自己的情绪,一门心思扑在了苑阳身上··“苑阳,你哭过”·苑阳不好意思的抹了下自己微肿的眼角,笑了笑,“我没事,我是感动的。”
“我今天也被感动了·”梁越跟着笑了笑,捧住苑阳的脸,吸了口气,“苑阳你喝了不少酒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苑阳翻个身躺在床上,幸福的小脸儿红扑扑的。
“哎哟真好,有男朋友伺候的感觉就是爽·”·梁越走到桌边儿去倒热水,“你以后可别变成个大酒鬼·”·“哪儿能啊·”苑阳爬起身瞅着他笑:“梁奶包,你要不变成烟鬼,我就变不成酒鬼。”
·苑阳提起烟,梁越立刻又想到了陈醒,心里一堵,忽然沉声说:“苑阳,陈醒把李非睡了·”·苑阳一愣,这个消息的震惊度,不亚于他知道自己误会了夏未初。
他脑补不出来,他佩服的陈醒和那个亚麻卷的李非睡在一起,能和谐到什么程度··梁越把一杯热水递给苑阳,趁机留意了下苑阳的表情,果然他还是比较在意这个消息的。
“苑阳,其实陈醒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梁越沉声说··“别胡说”苑阳手里的杯子险些掉在床上··陈醒,毋庸置疑是很优秀的,甚至如果没有梁越,自己没准真的会喜欢上陈醒也不一定。
可话说回来,哪有什么如果,有的只是结果,苑阳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一个梁越··梁越挨着苑阳坐在床边,低头喝了口水··“真的,他和李非好只是为了安慰他,但他心里还是喜欢着你的。”
“梁越·”苑阳把水杯咚一声戳在床头柜上,转脸瞅着梁越··“我不想我们之间,出现第三者,这对你对我对陈醒,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梁越抱着杯子无奈的笑了笑,“我明白,可我真的替陈醒感到委屈·”·苑阳一手压住脑门靠在了墙上,沉声感叹一句,“人哪有那么多事事都如意的差不多就算了。”
“不说他们了·”梁越也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挪挪地方和苑阳并肩靠在一起,“你今天怎么哭了”·苑阳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和我舅舅和解了,是我误会他了。”
“我就说,”梁越高兴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和舅舅和好的·”·“嗯·”苑阳点了下头,“哎,对了,舅妈还给咱俩买了衣服,我还没看呢,不知道什么样的。”
苑阳说着,从床上蹦下来,拿过那两个大袋子,逐一拆开··袋子里是两件短款的羽绒服,一件浅蓝,一件深红,较他们以往衣服的风格比起来,显得稳重且成熟了几分。
两件大小号都是一样的,款式也一样,夏未初和舅妈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苑阳一手拎起一件,展示给梁越看·“还挺洋气的,梁越你喜欢哪个颜色”·梁越却盯着那两件衣服愣了愣,忽然噗嗤一笑,“情…情侣装”·苑阳低头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梁越什么意思,自古红蓝出CP,这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舅舅他们不会知道了吧”·梁越机敏的问,问的苑阳也一愣,“不能,不会的,应该是碰巧了·”·梁越脸上的笑容渐渐暗淡,平静的看着苑阳,“苑阳,咱俩的事,万一被他们知道了……”·苑阳把手里的两件衣服扔去椅子上,爬上床抱住梁越。
“知道也不怕,就算他们反对,我也不会离开你·”·梁越幸福的笑了笑,“我也是·”·苑阳支开梁越,两手扶着他双肩,和他认真的对视着。
梁越的眉目,梁越的面容,梁越微微的笑容里透出来的幸福满足感,让苑阳再一次陶醉并沉沦··“梁越你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老天还是很眷顾咱俩的,我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梁越噗嗤笑了,“苑阳,真难得你现在心态这么正能量,倒显得我不够乐观了·”·“谁说的”苑阳挑挑眉,不认同的笑着说:“我可是认识你以后,才变这样的,明明就是你感染了我。
梁越,我太喜欢你的- xing -格了·”·“我没那么好·”梁越打了个哈哈,伸手拧起苑阳的脸,“跟你说过,我那些乐观都是装出来的。”
苑阳拍掉他的手,“管他呢,只要你喜欢我这点不是装的,我才无所谓,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幼稚·”梁越笑着骂他一句。
“谁幼稚”苑阳挑眉瞪着眼,“再说一遍,谁幼稚”·“你幼稚”梁越反瞪他。
“你敢说我幼稚”苑阳掐着梁越肩的手用了把力,“老子废了你·”·“哎你大爷的,敢对我动手”·梁越钳紧他手腕,卯足劲给他拧开。
苑阳不服气的反抗,俩人就这么精神病似的对着乱抓乱拧起来··苑阳比梁越力气大些,没几下就把梁越手腕拧红了··梁越知道蛮干干不过苑阳,只能智取,耍心眼的哎哟叫了一声。
“怎么了”苑阳赶紧松了手,凑过来看,“拧疼哪儿了,快给我看看·”·梁越趁机噗通一声把他摁在床上,坏笑着说:“小软软,情商满分,智商堪忧”·“梁越你大…我还没洗…唔……”·苑阳没喊完,声音就淹没在了毫无预警的热吻里。
梁越压着他纠缠了好一阵子,起身开始脱衣服,“- cao -完再洗,我今天买了套了·”·苑阳呼吸不稳的看着他,“你他妈越来越业务熟练了啊”·“我是对你越来越上瘾了。”
说完,梁越温热的身体压了上来··苑阳觉得有点儿不太公平,因为最近几次,都是梁越在上边儿··可是这事又无所谓什么公平不公平,因为在下面,同样也挺爽。
两个人已经探寻到了极乐的秘密,一次又一次的紧密咬合中,越来越贪恋对方的身体··梁越刚和苑阳在一起时,对情感的一知半解,导致他不仅矛盾尴尬而且被动。
一切水到渠成后,所有的羞涩和懵懂全都打了水漂,逐段晋级似的,越来越攻气满满··而苑阳的本质,其实和他的绰号苑软软不谋而合,- xing -格里隐藏的,是一幅柔软心肠。
所以梁越又一次把他压在身下,并迅速剥光他衣服,他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顺从的躺好,等待着梁越下一步的动作··梁越可能今天听陈醒的墙根听的被刺激了,现在他迫切的想要苑阳。
轻车熟路的处理完必要准备,梁越捞起苑阳把他翻个身,摆了个跪爬的姿势,扶住他的腰心急火燎的撞了进去··“我- cao -……”苑阳浑身一抖,突如其来的猛烈刺激,让他觉得像坐在了电钻上,不由自主抓乱了身下的床单。
梁越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趴在他身上停了动作等着他适应,“疼了”·“没·”苑阳脑门儿上冒出一层酸爽的细汗。
梁越摸了摸他还未抬头的柔软花苞,轻声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苑阳无奈的一笑,“没事,下次我会报复回来的·”·“哦那我就让你报复个够。”
说完,梁越捉紧他的腰,猛烈撞击起来··苑阳浑身一阵暴爽的颤抖,嘴唇都打了颤,不受控制的低喘着闷哼起来··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影响了两人欢畅的动作声和喘叫声,一瞬间变得轻缓起来。
苑阳声音不稳的问了句:“谁…谁电话”·“不管他·”梁越又用力的撞了一下··“等,等啊……”苑阳被撞的朝前一趴,脸贴在了枕头上,“你的。”
梁越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望见屏幕上清晰的闪现着一个刺眼的名字,梁靖恒··要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合适,梁越特别想冷笑一声··梁靖恒是有多久没跟他联系过了,这电话来的可真是时候。
苑阳伸了老长的手,好不容易才够到了梁越的手机,回身递给他,“先出来吧”·梁越恋恋不舍的休了战,从旁边儿抻过被子给苑阳盖在身上,自己躺靠在床头,摁了接听。
“喂梁越·”电话那头,传来梁靖恒中气十足的声音··“有事吗”梁越接了电话,口气不太痛快,还带着几分激情未泯的微喘。
那边顿了一会儿,可能听出来梁越的声音不太对,问了声:“你干嘛呢”·梁越扫了眼苑阳,见苑阳钻在被窝里只露着两只眼睛瞅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回话说:“我在锻炼身体。”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你联考考的怎么样”梁靖恒没有怀疑··“还行吧·”梁越敷衍的回答,把手伸到被窝里,捏了把苑阳的胸。
苑阳捉住他的手,瞪眼小声的提醒他,“别闹·”·“那个……”那边梁靖恒又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片刻后,忽然说:“我听你妈说,你,你和一个男生……”·“是。”
梁越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干脆利落的回他,“我是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你”梁靖恒抛过来一声不可置信的颤音,似乎没料到梁越的态度是这样不知对错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梁靖恒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句··梁越冷声一笑,又伸手捏了把苑阳的胸,“没怎么回事,我爱他,更重要的是,他也爱我。”
苑阳被他捏的差点儿叫出声,赶紧又捉住他的手,给他甩出被窝··“荒唐”梁靖恒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后面声音更发颤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越撩起被窝钻进去,伸胳膊把苑阳搂在自己肩上,深吸口气理直气壮的说:·“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想跟你解释,解释你也不懂,因为你和苏心唯从来没爱过我,可他爱我,你们对我来说比不上他,明白吗”·说完,梁越毫不留情的挂断了手机。
梁靖恒竟然没有再次打过来··苑阳很是担心的看着梁越,“你这样说好吗”·梁越把手机扔去床头柜上,转身又抱紧了苑阳,“苑阳,我说的不对吗”·苑阳愣了愣,许久才咕哝一声:“对。”
梁越亲了亲苑阳的嘴唇,“不用担心,我没不好受·”·“那就好,”苑阳放心的叹了口气,“我就是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父母。”
“不说这个了·”梁越翻个身平躺下,“怪扫兴的,好好的激情,被他打断了·”·苑阳无奈的笑了笑,“那早点睡吧,今天怪累的。”
“我还没- cao -.爽呢”梁越上手又去抓苑阳的胸··苑阳给他拦住,笑的直喘气,“你他妈今天是跟我的胸过不去了是吧”·“我发现你长胸肌了。”
梁越眨眨眼,趁机又偷袭一把,“哎- cao -,还挺瓷实·”·“滚蛋”苑阳朝被窝里躲,“哎我跟你说个怪事。”
“别打岔·”梁越追着他,又伺机想要抓他的胸,“现在是激情时刻,春宵苦短”·苑阳忍无可忍的拧住梁越两条胳膊,“我说真的,我今天也看见陈醒了。”
梁越一愣,这才不闹了,“你也去琴行了”·“没,我在地铁口遇见他的,他是不是把头发剪短了”苑阳说。
梁越笑着拍了拍苑阳的脸,“你肯定认错人了,他一直都那个长发造型·”·“不可能·”苑阳坚信不疑的说:“我看的很清楚,就是陈醒,我跟他说话,他竟然不搭理我。”
梁越盯着苑阳看了会儿,恍然大悟的笑着说:“哦,我知道了,短头发是吧,就那种板栗头”·“嗯是·”苑阳确定的点了下头。
“明天我帮你揭晓答案·”梁越笑着摁住苑阳,“现在,继续活动”·第86章 醒与醉·普高楼和艺高楼因为中间隔着银河似的停车场, 两楼的学生们很少来往。
除了梁越这种个别的跨过银河来相会,大家只在全校活动的时候,才会往来交流··因此, 普高生和艺高生虽然同读三中, 却大多数都不认识··普高三年3班,是梁越转来美7班之前的班级, 也是丁媛媛所在的班级。
今天一大早,梁越就领着苑阳朝普高楼走··苑阳很是纳闷, 他们好像没什么事要找丁媛媛的··梁越却笑着不解释, “去了你就知道了·”·普高班果然比艺高班要拼命的多, 争分夺秒的迎高考时期,个个都垂头埋在书海里。
·丁媛媛坐在第二排,低头看会儿课本, 再抬头默背一阵,然后再低头、抬头,就看到梁越和苑阳进了他们教室··丁媛媛一看到苑阳,注意力就跑偏了。
梁越拉着苑阳走到她跟前的时候, 她虽然局促,却礼貌的朝他们笑了,“你们怎么来了”·苑阳很是尴尬的皱了眉,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越倒是大大方方的跟丁媛媛说:“我们来找人的·”说完,指了指教室后方··丁媛媛了然一笑,她心里已经打消了那份期盼,所以并没觉得有多失望, 而是笑着问他俩,“你们联考考的怎么样”·“还行。”
苑阳随口回话,又说:“快高考了,你也加油·”·“嗯,我会的·”丁媛媛应一声,控制自己把注意力又移回课本上··现在,在丁媛媛的心里,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梁越继续拉着苑阳朝教室后面走,走到倒数第三桌,停了··苑阳瞪眼瞅着伏在课桌上正在认真看书的板栗头··没错,他昨晚遇见的,就是这个发型··梁越曲起食指敲了敲板栗头的课桌边,板栗头莫名其妙的抬眼看向他,“梁越”·梁越冲板栗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苑阳。
“陈醉,给你介绍个朋友,这是苑阳·”·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陈醉不解的转脸看向苑阳,苑阳也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像,太像了,简直和陈醒一模一样,除了发型和神情,其余真的没一点儿差别。
陈醉眯了下眼睛,仔细看了看苑阳,也认出了他,“昨晚在地铁口遇见的,是你吧”·“我还真是认错人了”苑阳纳罕的笑了声。
“认错我的人太多了·”陈醉简单勾了下嘴角,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又看回梁越··“梁越,你真打算学美术了”·“啊,我联考都考完了。”
梁越说··陈醉哼笑一声,“不知道你们都怎么想的,竟然都去搞这些不正经的东西·你不回来也好,省了我费劲的跟你竞争高低了·”·陈醉神情不随和,话里也带着刺,梁越却并不介意,挑眉笑了笑。
“陈醉,你真不打算去陈醒店里看看”·陈醉不怎么高兴的皱起眉,视线又挪回课本上,“他用不着我做什么,我跟他想法不一样,各走各的路。”
梁越惋惜的叹了口气,坦诚的说:“陈醉,我本来不想掺和你哥俩的事,但我还是想提醒你,陈醒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是吗”陈醉不相信似的笑了一声,“可他从不听我劝,不好好上学,整天跟些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
我不是说你啊梁越,我是接受不了他这样·”·“陈醉·”梁越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不出来他是为了你算了,我不废话了,陈醒现在挺不容易的,我劝你最好跟他把结解开。”
陈醉抬头扫了眼梁越,没吱声,又低下头去继续看课本··梁越又敲了下他的课桌,认真的说:“家和万事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梁越没等陈醉回复,拍一把苑阳,俩人从后门出了普3班··“他就是陈醒的弟弟”苑阳惊奇的问梁越,“原来陈醒是双胞胎”·“同卵双胞胎,他爸妈都分不清,别说你了。”
梁越架着苑阳的肩,走路都不好好走,整个挂在苑阳身上··“哥俩说不好谁是哥谁是弟,他爸妈也迷糊,干脆胎毛长的就是哥,叫陈醒;胎毛短的就算弟弟,叫陈醉。”
苑阳噗嗤一声,“哪有这么分的,出生的时候,医院不给绑不一样的牌号”·“绑了也没用,俩光屁股小崽往浴盆里一扔,洗完澡就傻傻分不清了,摁着一个搓两遍澡都没辙。”
梁越笑着说:“还有小时候,陈醉跟人干了仗,回头人家追着陈醒满街跑,陈醒把人揍一顿,回头又见了陈醉叫大哥·”·梁越记得陈醒当初跟他们聊起这些事的时候,把他们笑的够呛。
但每次陈醒说完,脸上都会浮上一层莫名的失落··兄弟两个虽然长得没区别,但- xing -格却完全不同,喜好也完全不一样··弟弟安静,哥哥热情,弟弟爱学习,哥哥爱音乐。
小学和初中都在一个班,兄弟俩还算和睦相处,直到考进三中,就全变了··弟弟进了普高,学习越来越拔尖,而哥哥却选了艺高,甚至还辍学玩起了乐队··从那以后,陈醉就再也看不起陈醒,他觉得陈醒这辈子,渣废了。
苑阳不知道这些,他只记得每次梁越在陈醒跟前提起他弟弟的时候,陈醒的反应都和刚才的陈醉一样,不愿提起对方··他还记得陈醒说过,他家里条件一般,弟弟成绩好,所以他选择辍学工作,来帮衬家里。
“我一直想帮他们和解,可谁都不听,亲兄弟都不亲,像我这样的多羡慕了,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梁越惋惜的叹口气··“我能理解,”苑阳笑了笑,“我和苑涛不也成仇人了。”
梁越愣了愣,他把这茬儿给忽略了··“不是苑阳,我不是说你,你别多想·”·“没多想·”苑阳笑着揽紧梁越的肩,“再说我跟陈醒也不一样,他们哥俩还有和解的可能,我只希望苑涛别再作死,就够了。”
……·陈醒一夜没回家··天光大亮的正午时分,锁死门的轨迹琴行里,那个干干净净的小仓库,被折腾的一片凌乱··尤其是地上,乱抛的件件衣服,揉皱的团团纸巾,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
一张单人床上,热热乎乎的被窝里,一身赤.裸的李非从同样一身赤.裸的陈醒怀里,睁开了双眼··他有点儿头晕,陈醒的胳膊裹在他身上还有点儿热,不太适应的扭了扭,半截身体的麻酥感让他瞬间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李非再不敢乱动,瞪圆眼盯着对面白净的墙皮,努力梳理了一下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天呐,神呐,造作啊·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一直声称自己还是个处男的陈醒,竟然能把这种事干的如此老司机·不仅战斗力强悍到令人发指,各种技巧和力度,还拿捏的挺有分寸。
李非向来冷傲的很,从不轻易佩服一个人,可现在,他却从骨子里开始佩服起了陈醒··在这之前,他只知道陈醒长得特帅,吉他弹的使人震撼,那粗犷的高音和婉转的低音,陈醒总能把握的游刃有余。
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陈醒的吉他,被他这个吉他高手抱在身下,纵情弹奏了一宿粗犷和婉转交错的豪放乐曲··李非一想到昨天的疯狂,脸上的热潮遏制不住红到了脖子根。
怎么回事呢他一开始明明是拒绝的·他甚至无法接受陈醒强行对他这个那个,明明说不要不要的··可是被陈醒欺负了一阵后,竟然会觉得很舒服,很爽,甚至…还想要,还想继续,还想……·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李非悄悄侧过脸来,定定的瞅着陈醒的睡颜。
浓的眉,闭紧的深凹眼眶,飞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弧度优美的唇··这个比他小三岁却比他高半头的小子,真他妈太帅了·帅的李非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激动荡漾,跟中了彩票似的。
天呐,昨天他竟然和陈醒……·天呐,他的第一次竟然是被这个帅比……·李非情不自禁的伸根手指戳了下陈醒的脸··陈醒眉一皱,忽然睁开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交错几条过度疲劳产生的红血丝,看的李非一懵坑。
陈醒不错眼的和懵成呆瓜的李非对视了会儿,李非心神不定的等着他开口解释,没想到陈醒一言不发,竟然撩开被子翻身下了床··李非大惑不解,忍着腰酸腿疼的坐起身,斜靠在货架上,又紧忙从床上扯过被角,盖住自己下边儿那粉软的一小团儿。
陈醒赤身裸体的站在屋中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瞅了瞅,皱紧眉把那些衣服团成团,塞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又把李非的也捡起来,同样塞进了另一个袋子里。
李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知道他是洁癖犯了,把脏衣服都收了起来,可俩人不能就这么光屁股待着啊··陈醒站到货架旁,惦起脚在货架最上方翻来翻去的找东西。
李非两条眉毛打了架,陈醒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跟前儿全.裸着遛鸟啊……·太无耻、太不要脸、太他妈……- xing -感了··陈醒翻出来几件衣服,衣服是全新的,包装袋都还没拆。
他坐回床边,把衣服从袋子里一件一件取出来,挑了几件颜色嫩点儿的,一回身抛给了李非··“这是我备穿的,你先凑合下吧·”·李非把衣服接在手里,还是不解的看着他,犹豫了许久。
“陈醒,我……”李非一开口,先被自己粗哑的声音吓了一跳··陈醒一边儿往腿上套裤子,一边儿转头瞅他··“昨晚一直叫那么大声,嗓子能不哑么”·“不是。”
李非郁闷的把衣服攥成团儿,“我是说,我……”·陈醒莫名笑了一声,站起身拎着裤子扣好纽扣,光着上半身凑到李非跟前儿,俯在他耳朵边小声的说:“李非,你那个不算小,挺可爱的……还有,你后面也特别棒,我挺满意。”
李非懵逼的一震,缓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抓起衣服朝陈醒脸上扔过去,“陈醒,我他妈- cao -.你大爷”·陈醒一把接住衣服,瞅着李非涨成猪肝色的脸,笑的不行,“我说实话,你也不乐意”·“不是,妈的。”
李非又抻了抻被角盖严下边儿,哭丧着脸骂他说:“我刚他妈知道你这么下三滥”·陈醒笑着拨了下李非的红脸蛋儿,“你不知道的我的本事还多着呢,慢慢享受吧李非。”
“享受你大爷”李非又抓起被角要扔被子,下边儿一凉露了个精光,又赶紧盖回去,“陈醒我跟你没完”·“最好没完。”
陈醒把衣服扔回给李非,“别闹了,快穿衣服,没准一会儿有顾客来了·”·李非赌气的把衣服扔去一边儿,“我不穿”·“不穿我再轰你两炮”陈醒没耐心的挑着眉看他。
李非恼火的瞪他一眼,粗着嗓子吼:“陈醒,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陈醒哼笑一声,瞪着眼说:“我他妈想干你一辈子·”·李非傻了。
陈醉在轨迹琴行门口来回转了两圈儿··昨晚陈醒没回家,爸妈让他中午放学过来,看看陈醒是不是住在了店里··陈醉没办法,头一次来到陈醒的店,却见店门从里面插着,没什么动静。
陈醉等下还要回学校,等的不耐烦了想走,但一想到上午梁越说的话,又有点儿犹豫··就在他迟疑不绝的时候,陈醒忽然打开了店门··长相一模一样的哥俩,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就这么面对面的愣了神。
不管他俩到底谁大,陈醒毕竟做了18年的哥哥,屈身给他当了18年弟弟的陈醉突然出现在他店门口,就算是兄弟俩三观再不合,陈醒也不能撵人··更何况,陈醉竟然主动来看他,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和激动的。
但一向镇定自若的陈醒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反而像迎接顾客一样的态度,客气的冲陈醉笑了笑,“来了”·“嗯·”陈醉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陈醒身上的新衣服。
“你在外面住,是不是应该跟家里说一声”·陈醒撩了下脸侧的碎发塞在耳后,陈醉说的没错,他是应该跟家里说一声··但他昨天……·只能说是当时太冲动了,也太卖力了,后来精疲力竭的直接睡过去了,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陈醉对陈醒撩头发的动作很是反感,嫌弃的把视线挪去一边儿··一个男生,头发留这么长干嘛还不如剃个瓢儿顺眼,扒瞎了这张和自己长得一样帅的脸·“我一会儿给爸妈打个电话。”
陈醒抱歉的说,回手指了指店里,“你,进来坐会儿”·“不了,我得回学校·”陈醉不领情的说,可说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死鸭子嘴硬这一点,哥俩竟然难得的一致··再说陈醉确实没来过陈醒的店,梁越那么一说,他心里也有些理解陈醒了,就是不愿意承认··陈醒挺尴尬,陈醉不进来却也不走,搞得他也进退两难。
哥俩正僵持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的时候,李非从仓库里出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李非也不嫌冷的光着上半身,两手拎紧裤腰,低头瞅着折在地上的一截儿裤腿,歪歪扭扭的走到店中间,哭丧个脸。
“陈醒,你这裤子太他妈长了,能剪短一截儿……”·话说到这儿,李非抬头瞅向站在门口的陈醒,同时也惊见眼神投向他的陈醉··然后三人同时变成了懵逼状态。
陈醉还是个学生,接受的是正规的传统式学习教育··可再正规传统,也一眼就能看出李非的与众不同··李非裸着的上半身,栽种着一只只鲜艳的红草莓。
这草莓怎么种上去的陈醉无比震惊的瞅了瞅陈醒的帅嘴··- cao -了,种这么多草莓,嘴竟然没肿·还有李非那两条走路撇成罗圈儿状的小细腿儿是怎么搞得·旋转木马骑多了·陈醉对陈醒好不容易才缓解的嫌弃感骤然回升,气得他转身就走。
陈醒一惊,蹬腿蹿下台阶,三两步追上陈醉,一把拉住了他··“陈醉你,你先别告诉爸妈·”·陈醉站定,斜眼暼着他,“你能瞒到什么时候”·陈醒愣了愣,不知所措的说:“我没想瞒着,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
陈醉眼神不屑的瞥向别处,冷笑一声··“这还用想的要不我去说就说你给我找了个男嫂子”·陈醒皱了眉,他从陈醉的举动和言语中,明显察觉到陈醉是主动来找他缓解兄弟关系的。
没想到,却撞上了这么不凑巧的尴尬一幕··陈醒对陈醉的观念一直都有意见,可这次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好压低声耐心的跟陈醉解释··“陈醉,你可以看不起我,我不会怪你,爸妈那边儿我再想办法处理。”
陈醉瞪了他一眼,“陈醒,我没看不起你,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时候,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亏欠、自责、内疚,这些滋味儿你尝过吗”·陈醒没回话,只是静静的认真听着。
“亏了你占用陈醒这个哥哥名儿,醒醒吧为自己活一回有那么难吗”·陈醉回头扫了一眼扒着门框,朝这边儿探着头,局促不安的偷瞄的李非,又看回陈醒,冷声说:“这事儿最好别让爸妈知道,带他走,越远越好,混出名堂来,没人管你结不结婚”·说完,陈醉拨开陈醒的手,诀别似的深深看了陈醒一眼,转身走了。
陈醒站在原地,定定的望着陈醉偶尔抬手抹一下脸的背影,忽然心疼的快碎了··明明小时候一起光屁股在澡盆里打水仗都欢乐的兄弟俩,长大后竟然极少沟通··一个只知道固执的付出,一个只会偏执的愧疚,搞了半天,却是因为太在乎对方。
陈醒僵在原地许久,才心神不定的回身··一抬头,瞅见紧张得跟小猫似的李非,正不知所措的躲在门后望着他··陈醒忽然又笑了,他觉得很欣慰··因为陈醉不仅没有反对和厌恶他的同- xing -倾向,反而指给了他一条前景明朗的路。
第87章 春寒料峭·“别动”林沐冷着脸, 画笔尖指了指严峻,“你什么毛病,长虱子了”·严峻脸上的五官都挤成一团了, 郁闷的问:“快好了吗都几个小时了”·林沐从画架前抬眼瞅了瞅他, “表情放松,你想让我把你的脸画成狗吃.屎吗”·“这样行了吧”严峻迫不得已把五官打开, 却因为心情不爽,打开的距离有点儿大。
林沐视线挪回画布上, 一边儿刻画着细节, 一边儿讽刺他说:“刚才像狗, 现在像驴·”·“哎林老师,商量一下·”严峻实在忍不住了,“你现在不是画脸呢么, 我能先穿上衣服吧怪冷的。”
“不能·”林沐偷笑一声,没得商量的说:“烤着电暖气还嫌冷别找借口,屁股那块儿我还没画完呢·”·严峻糟心的快背过气去了,“林老师, 我就想让你给我画个肖像,我没想要裸体”·“我对你脸没兴趣,不让画裸体, 那我连脸也不画了。”
林沐挑挑眉··“画画画·”严峻无比心酸的叹口气,“求你幅作品,怎么就这么难”·林沐没吱声,眯着眼睛审视起了作品的整体感。
身形矫健的男人摆了个非常刚劲的美姿, 协调的比例- xing -感的身材,身前摆着一株仙人掌,身后映着一盆金盏菊··其实这两盆植物都没画进去,林沐是逗严峻上瘾,他求他画幅肖像,他就想借机逗逗他。
严峻对林沐是一点儿辙都没有,外表强大的汉子遇到内心强悍的真爷们,输的光溜溜··严峻一直认为自己被坑了,被林沐的暖男外表给蒙蔽了··当初犯花痴的追人家,追到手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林沐的对手。
林沐一瞪眼,严峻就怂了··哎谁让这就是爱呢··“林老师,能快点儿不,下午咱们还得去给作品打分……”·严峻又找了个正儿八经的借口,主要是他再这么抬胳膊扭胯的待下去,估计要疯。
“好了,穿衣服去吧·”林沐笑了笑,在一块布上抹了抹画笔,收拾画具准备去清洗··严峻像被解放一样,立刻放松僵麻的身体活动了活动,到床边儿去穿衣服。
他扒了扒衣服,皱了皱眉,朝钻进洗手间里的林沐喊:“哎我裤衩呢”·“你最后脱的放哪儿了”林沐从洗手间里提醒他一句。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严峻抓抓耳朵想了想,“最后你给我拿走了呀·”·“哦,那就在画架旁边儿,你找找看·”林沐说··严峻郁闷的走到画架附近,低头四处瞅了瞅,忽然瞅见一团深蓝色的布料上,抹了许多油画颜料。
“我……”严峻特别的想蹦起来抓狂,一想到为人师表又强忍住没蹦成,“林老师,你毁我三条裤衩了”·林沐从洗手间里纳闷的探出头来,眨了眨眼,一脸波澜不惊的说:“哦,那明天我再去给你买一条。”
严峻超级闹心,一直到下午坐在大办公室里给考生们的作品评分,都时不时追忆一下那条被林沐糟蹋了的新裤衩··林沐却悠闲坦然的端坐在椅子上,像朵娴静的暖棕水莲,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浅笑。
大办公室里还有几位南英美院的教授导师,大家逐一欣赏着考生们的作品,自认为公平公正的给出合理的分数··今年的考生有点儿多,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全部评完。
“今年考生的水平,比往常年要高啊·”有个老教授欣喜的赞叹一句··“是啊·”一女教授笑着回复,“可惜咱英美名额有限,要不真想多录取几个。”
林沐又扫了一眼那些被判完分数的考生作品,不疾不徐的问了句:“分数还是再重新打一遍吧”·“啊”老教授有点儿纳闷,疑惑的说:“林老师对大家评的分数有看法”·“没有。”
林沐低头笑了笑,忽然又问:“南英市有几个名额”·严峻直起身看向他,皱了下眉··他很清楚林沐这是怎么了,忍不住胳膊肘碰了碰他,“林老师,南英市历来只有8个名额。”
林沐没吱声,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出去说话··严峻在大办公室外面点了根烟咬在嘴上,侧脸瞅着林沐,“他分数不高,你是在替他担心吧”·林沐收敛起笑容,平静的看向严峻。
“梁越也是你的学生,他水平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有数,难道你就不替他担心吗”·“担心有用吗”严峻见怪不怪的吐出口烟,“没发挥好吧,运气这东西没法说,你看那个苑阳不就没事。”
林沐没吱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挺可惜的·”严峻捏了捏手里的烟,低头瞅了眼掉落的烟灰,“他专业分确实不高,如果文化分再低,是有点儿悬。”
林沐很是担心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学习成绩怎么样,早知道那时候就问问他了·”·严峻瞪着眼瞅了林沐老半天,“林沐,你就这么喜欢他”·“别开玩笑。”
林沐指了指旁边的垃圾筒,示意严峻把烟掐了,“我真的觉得挺可惜的·”·严峻掐灭烟,想了想,“你还有李新泽电话吗,要不给他打电话问问梁越文化成绩怎么样”·“也是,我都忘了李新泽这茬儿。”
林沐舒心的一笑,掏出手机给李新泽拨通了电话··严峻在一旁瞅着他,听不见电话里李新泽说的什么,只能听到林沐嗯嗯啊啊的回应了几声··“怎么样”严峻见林沐挂了电话,紧忙问了句。
林沐平静的看了严峻三秒,忽然抱住他脖子,在他嘴上猛亲一口,笑着说:“这下放心了,李新泽说梁越的文化成绩是三中普高的学霸水平”·……·陈醒走了。
这个和他们一起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临走前竟然没跟他们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相同的信息,大致意思是,他要带着李非出去闯一闯··苑阳和梁越收到信息的时候,俩人刚放学回到家不久,正在聚精会神的复习着功课。
这条信息让他们同时蹿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打算去送送陈醒和李非··“苑阳,上次我拿回来的烟你放哪儿了”梁越边穿外套,边朝外走。
“在冰箱顶上呢·”苑阳回一声,拉上外套拉链,又从衣架上摘了条厚围巾,这才出了卧室··梁越从冰箱顶上把那几条烟拿下来,招呼苑阳,“快点儿,别晚了再赶不上。”
“来了·”苑阳奔到梁越跟前,把围巾套在梁越脖子上,架着他的肩朝外走,“他跟李非的电话都关机了,咱们去哪儿找他们”·“先去琴行看看吧。”
梁越提议说··俩人风驰电掣的赶到琴行的时候,天刚刚擦完黑··这条本来行人就不多的街上,霓虹灯也少的屈指可数··轨迹琴行这家在整条街算得上最干净最洋气的店面,黑着灯,卷闸门上挂着一把陌生的铁锁。
不是他们来晚了,是陈醒并没打算让他们送··发出那条信息的时候,高铁刚好启动··李非扒着车窗朝外看着来往的旅客,“陈醒,你说梁越他们会来送咱们吗”·陈醒把胳膊肘搭在李非肩上,也朝外看了一眼,笑了声说:“会的,不过咱们跟他们碰不上面了。”
李非很是不解,转过脸来纳闷的问陈醒,“你为什么不提前跟他们说,咱们还能再见一面·”·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陈醒笑了笑,收回胳膊靠在了座位上,“不为什么,不喜欢那种分别的感觉吧。”
“也是·”李非点点头,“万一再弄得哭唧唧的,多丢脸了·”·“也就你会哭·”陈醒宠溺的揉了把李非的脑瓜顶,“人家苑阳和梁越才不会哭。”
“哎”李非不高兴的把他手扔去一边儿,“我就这么一说,我意思是真挺舍不得他们的·”·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是啊,舍不得。”
陈醒感叹一句,靠回座位上,闭上了那双帅气的深邃眼眸··陈醒,是苑阳在低潮时期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却也是他,歪打正着的把苑阳和梁越速配到一起。
现在,陈醒走了,苑阳和梁越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大块儿,没着没落的··卷闸门的铁锁上,挂着一个花艺造型的门牌··梁越走过去,摘下那个门牌看了看。
原本‘梁越与狗不得入内’的字样,被陈醒改成了‘这里曾是我们的家’·苑阳却一直盯着那个好久不见的卷闸门··他记得当时,喝过酒的陈醒撞了他,扶着他来到这个卷闸门前的时候,轨迹琴行还没装修好。
没想到不过错眼之间,就这么匆匆的关门了··半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快的让人措手不及··梁越跑到隔壁小卖部,想问问那个独眼龙老头儿知不知道琴行什么时候关的。
·进去没两分钟走出来,发愣的盯着苑阳··“怎么了”苑阳见梁越表情很是错愕,关心的问了一句··梁越走到他跟前,垂着头低声说:“那独眼龙的老大爷,前几天没了。”
苑阳愣了愣,抬头瞅了眼小卖部的招牌··那招牌上的‘日’字都不亮了,只剩下了一个‘走’··……·封闭了一个冬天的教室,带着些许沉闷的酸腐味道。
外面虽然春寒料峭,但毕竟开始刮东南风了,有同学提议,打开窗户换换气··于是,教室里的窗户被一扇扇推开,乍暖还寒的细风带着初春的气息吹了进来··苑阳的课桌正在窗户边儿上,吹得他有点儿凉。
回身把舅妈给他买的那件蓝色羽绒服披在肩上,转头望向了窗外··树木的干枝开始抽芽,地上也泛起一层生机盎然的颜色··“还是春风舒服,闻起来都一股泥土香。”
郝甜哆嗦两下,在脖子上裹了条大红色长毛围巾··这围巾是杨威送给她的新年礼物,也是她正式收下的第一件礼物,因为她喜欢红色··红色多好啊,代表着奔放、激情、热烈、奋斗……·嗯,红色太好了·郝甜不经意的抬眼,扫见楼道口有个穿红衣服的人在朝教室这边儿跑过来。
细看,那是件红色的羽绒服,而那个人,是梁越··哎,可惜了··可惜人家梁越喜欢的是苑阳,不是她郝甜··要是自己多好啊,红配红……·郝甜感叹的回头瞅了一眼苑阳。
自己这自作多情的念头可赶紧打住吧··你瞅瞅人家情侣装穿的,那才叫天生一对儿··“苑阳苑阳”·梁越高声叫喊着冲进教室,直奔后方的一角扑过来。
“过了,过了啊”·苑阳转头看他,见他跑的脑门上一层细汗,忙从桌堂里抽出张纸巾递给他··“喘口气再说,什么大惊小怪的”·梁越接过纸巾抹了把脑门,“我刚才遇见李老师,他说咱俩的专业分,都过了英美分数线了”·“真的”苑阳激动的站起身,身上披的羽绒服要朝下掉。
梁越一把给他接住,又帮他披回肩上,“真的,咱俩都过了·”·“梁越”苑阳喊了一声梁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嘴唇有点儿发抖。
“天呐”郝甜也跟着激动的叫喊一声:“英美啊你俩真的太厉害了”·周边的同学们也兴奋的不行,一个个全都羡慕不已的仰视着他俩。
梁越眸光灿烂的望着苑阳,忽然一把捧住他的脸,使劲在他脸上嘬了一口··不知道是激动过度还是嘬的方式不对,梁越飞快的嘬完撤离,惊悚的发现,他竟然在懵逼状态的苑阳脸上,留下了一只红草莓。
打死苑阳都没想到梁越会在教室里,众目睽睽的围观下就敢这么放肆··“我- cao -……”回过神来的苑阳,赶紧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口水,忍不住低声提醒他一句,“疯了”·梁越盯着那只红扑扑的草莓,想笑却不敢,更不敢说出来,都快憋成神经病了,才崩出一声:“呃…哈,我是疯了。”
“搞基,搞基,搞基”有个男生开玩笑的起了句哄··四周围一片哈哈大笑声,都跟着开起了玩笑,“草莓,草莓,草莓”·苑阳一下囧了个满脸通红。·这帮孙子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竟然敢喊着问他们- cao -没,- cao -没·梁越知道大家到底在喊什么,所以比苑阳坦然多了,回身朝他们哈哈一笑,大胆的说:“就搞基了,怎么样”·“哎哟喂,真的假的”起哄的男生笑着问。
梁越仰起头,一本正经的说:“当然真的,看不出来我俩早就好上了”·苑阳愣了三秒,噗嗤一声,“梁越,我真是服你了·”·两人现在都觉得,大家知道了那就知道吧,无所谓了。
可惜同学们的脑回路都比较单纯,梁越越是说的一本正经,他们反而越不相信··还以为他们也在开玩笑,继续叫喊起来,“亲一个,亲一个·”·“亲就亲”梁越灿烂的一笑,回身又去捧苑阳的脸,准备给他的另一半脸蛋上,再嘬个草莓。
苑阳见他噘着嘴朝自己凑过来,笑着一瞪眼,上手捏住他下巴,迅速在他脸上反亲了一口··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同学们瞬间炸了,好像这种激情澎湃的互动都应该共享似的。
好几个同学都抱着旁边的嘬起了草莓··没一会儿功夫,十几个人的脸上都长了草莓··有的在下巴上,有的在脑门,还有的嘬在眼皮上,眼一闭是个整的,眼一睁变成两个。
满教室都很欢乐,没人在意苑阳和梁越的搞基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而郝甜却是满脸羡慕的笑容,因为只有她知道,苑阳和梁越是真正相爱着的··因为相爱,让他们手牵了手,肩并了肩。
然后一起变得强大,又一起突破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也让他们在冲刺高考的最终阶段,对彼此充满了信心··“只有你玩命的拼,以后才能拼命的玩”·迷死人再一次振振有词,她的目光炯炯,心满意足的看着美7班的学生们。
绝地反击的学生她见过不止一个两个,但整个班都在抱团努力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美7班,原本在迷死人所教的几个班级里,属于那种很不起眼的存在,甚至懒得用心。
但后来,这个班却成了她引以为傲的教学标杆··她愿意去尝试不同的教学方法,帮助他们百炼成钢··最为关键的高考在即,所有的事情一概让步··苑阳和梁越埋头复习的时间越来越多,对视的时候越来越少。
偶尔一个稍作休息时,看向聚精会神的另一个,也不忍心出声打扰··只是深感幸福的,喜欢的,凝视着对方··苑阳每次这样看梁越的时候,都会发出情不自禁的微笑。
因为他喜欢的这个优秀的百瓦灯泡,彻底照亮了他··而梁越对苑阳的感受是,苑阳是这世界上,真心真意给予了他爱与关爱最多的人··天气一天天的逐渐升温,黑板左上角的倒计时却在一天天减少。
这样奋战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高考到来了··第88章 谢幕·学生时代最艰难的日子, 大概就是高考前的这段时光··就像被隔离到正常的生活之外,一切人事物都变得敏感和紧张。
又像被困进无形的牢,沉闷、恐慌和迷茫此起彼伏的相继迸发··直到考试的这天终于来临··临进考场前, 苑阳突然接到了夏未央的电话··夏未央一开口, 声音有明显的迟疑。
“苑阳……”·苑阳以为有下一句,等了一会儿, 夏未央却始终都没再吱声··他隐隐有些不安,“妈怎么了”·“没, 没什么。”
夏未央这才吞吞吐吐的接上, “那个, 你好好考,别紧张·”·“嗯·”苑阳应一声,直觉里的不安还是没能放下, 老妈说话向来言简意赅,从没像今天这样犹疑过。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苑阳追问一句··“没什么·”夏未央好像躲远电话叹了声气,却还是被苑阳听到了。
苑阳疑惑的皱了眉, “妈,到底怎么了”·“真没事,妈就是想你了·”夏未央直白一句, 又说:“一定要考上啊苑阳。”
一句妈想你了,让苑阳心里一阵堵,他等这句话,等了将近三年··夏未央没再说别的, 只是又叮嘱他,让他考完后,抽时间回家看看··挂断电话,苑阳有些发呆。
梁越安慰的在他背上拍了拍,“苑阳,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带回家让你妈好好看看·”·“我有点儿紧张·”苑阳攥了攥拳,看向梁越,“感觉压力好大。”
梁越冲他灿烂的一笑,“看我,苑阳,看着我的脸·”·苑阳看向梁越脸上自信满满的笑容,想起的却是梁越那战无不胜的逆天成绩··“梁越,我知道你没压力,你随便填填卷子就能拿高分。”
“放屁,”梁越噗嗤一笑,牵住苑阳的手,“我是想告诉你,苑阳你没问题,别忘了,你曾经也是第一名”·第一名么对第一名·3000米他跑了个第一名,集训班他也是第一名。
这些他通过努力拼搏出来的第一名,足以让他恢复该有的自信和骄傲··毕竟他为了高考,也做出了同样的努力··苑阳心里痛快了不少,梁越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适合他的鼓励方式,来激他一把。
这是最后的一场仗,胜利至关重要,他必须要赢··苑阳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然而真正踏入考场,那一排排严肃的课桌,还是让他捏了一把冷汗··这种跟上刑场差不多的气氛,让人不自觉心惊肉跳,一言不发的监考老师看起来都像刽子手。
苑阳指尖搓了搓胸前的准考证,望着寸照上笑容自信的脸,好像没见过似的陌生··还是像这样笑起来好看吧放松放松,没什么大不了·苑阳活动脸部肌肉,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考卷一张张的发下来,仿佛一张张生死判决书,很快就摁在了自己课桌上··喏你无罪释放,或者你无期徒刑·苑阳盯着课桌上铺开的卷子,强行赶走所有的胡思乱想,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扫完后,苑阳心里的紧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阵阵泛酸,酸的他差点儿哭出来··这些题里,竟有大部分,都是梁越反复给他讲过的重点··苑阳,这道题这样解……·苑阳,记住这道题的答案……·苑阳,这道题一定要背过……·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那些场景历历在目,梁越专注认真的表情,独特的讲题方式,一直到现在,都连同那些答案,深深的刻在苑阳的脑海里。
苑阳看到了希望,心中的自信越发明朗··在周边静的只能听到唰唰答题声的氛围里,他捏紧笔,飞快的填写着答案··艺术班的考分对于梁越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
但在这高考的考场上,他知道大意不得··微锁着眉,目光烁亮的梁越,一手指着题,一手执笔,在考卷上流利的填写着答案··再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他,跨过高考这道坎,正式推开南英美院的大门。
他和他的苑阳,就可以振翅同飞了··梁越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未来,一片值得骄傲的光明和荣耀··时间过去的飞快,苑阳走出考场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梁越早就在外面等着他,背靠栏杆微仰着头,夕阳照- she -下逆了半身的金光,被夏风撩起的柔软发丝精神的朝上飞起··苑阳站定在原地,盯着这样的梁越,发了呆。
他第一次认真看梁越的时候,梁越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虽然没背书包也没骑死飞,但周身朝气蓬勃的气质,让苑阳恍然以为时光倒流了··如果那时没有遇见梁越,他真的不敢想象,这场高考,他会以什么样的状态进去,又会什么样的状态出来。
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自信的感觉一身轻松··“答的怎么样”·梁越发现他,紧忙迎上来,见他原地不动的愣神,还以为他发挥失常了,梁越顿时一阵紧张。
“苑阳,你还好吧”·苑阳盯着梁越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梁越,还记得咱们吞粉笔那次吗”·梁越愣了愣,“记得,你考完出来问我,粉笔什么味儿的。”
“我那样问你,你是不是立刻就对我没了信心”苑阳笑着说··梁越盯着他的眼睛,分辨不出他话里隐含的意思,想了想,勾起嘴角无所谓的笑了笑。
“苑阳,其实我这个人,对输赢从来都不在乎的,输了也关系,大不了从头再来·”·“从头再来”苑阳一把揽住梁越的肩,搂着他往回走,“先说你考的怎么样”·梁越皱了下眉,苑阳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他看不透了,“我,应该没问题。”
“那我也没问题·”苑阳凑到梁越耳朵边笑着说··梁越一拳杵在他肩上,“哎- cao -,你他妈又吓唬我,我还以为我要当你的学长了”·……·苑阳本打算考完就带着梁越回一趟老家,但李新泽通知他们要准备毕业作品展。
俩人只好暂时打消了回去的念头,再次回到三中美7班画室,和同学们一起搞起了创作··这次的创作,没有了类别限制,大家任意发挥自己最拿手的··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创作什么样的作品。
苑阳和梁越却已经胸有成竹··因为经历了很多,他俩似乎比别的同学更显成熟,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份从容··心境上,由感- xing -上升到理- xing -,理- xing -中又糅杂了情感。
反差- xing -格的良好中和,让他们的认知也发生了变化··苑阳经过这一系列事件的重塑,双眼里看到的,是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心里感受到的,是幸福和快乐。
所以他一早就想好了要画什么··国画的意境,是心境的淋漓展现,苑阳早期的作品,充斥满各种浮躁和不如意··现在,沉淀下来的他,面对铺开的一整张宣纸,勾笔点墨,挥洒自如。
皴擦的泥土中,顶出颗颗鲜绿的嫩芽,骄傲的摇摆着稚嫩的叶子,迎接一场朦胧的初春细雨··下干上- shi -的呼应构图,中间留白,强烈却又爽快的对比,意蕴天成。
画末挥笔,苑阳提上一行小字:生机,写于三中美七班,苑阳··梁越照旧画的油画,画幅偏大,架在画架上满满一大块··画作中很容易就看出来是谁的五六个少年,抱团似的拥挤一处,目光执着的仰起头,大张着嘴,像是极尽气力般的在放肆歌唱。
梁越这次用的不是画刷,而是刮刀直接刮了满屏··粗糙而又原始的质感,更显得几个少年未经雕琢般的本真··各种鲜艳的纯色交相碰撞,青春的气息呼啸而来,直击视觉感官。
苑阳走过来,趴在梁越肩上细看,“奶包,你什么时候给我来幅油画肖像”·梁越侧脸看他,“本大师不画半身,裸体的可以考虑。”
“- cao -,你个色包”苑阳笑着捏了梁越后腰一把··梁越回手给他一巴掌,笑着说:“最大限度,允许你穿个裤衩”·俩人一言不合在画室里干起了仗,干仗的最终结果,苑阳还是心软的没能抵御住梁越的大招,被摁在椅子上咬了几口。
“不闹了不闹了,哎奶包,你这作品取什么名儿”苑阳求饶的把话题转向正事··梁越笑着放开他,指着作品说:“叫呐喊,痛快或不痛快的时候,玩儿命的呐喊”·……·普高楼通往艺高楼的走廊里,贴满了美7班创作的毕业作品。
就像苑阳和梁越平时在画室里的座位一样,《呐喊》和《生机》竟然也挨在一起··很多同学围着这两幅作品在欣赏,时不时发出称赞和夸奖··丁媛媛从这里路过,站定在苑阳的作品前看了很久。
她手里攥着一份各大高校的录取指南,考场上正常发挥的结果,即使成绩还没下来,丁媛媛也已经心中有数··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份录取指南上的那所她想报考的大学,会把她带离南英这座城市。
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和苑阳,天各一方··不过丁媛媛一点儿都不难过,她甚至还很高兴··她喜欢的苑阳,进步了太多,变成了一个真正出色而优秀的人。
而她,也将离开管制教育的父母,踏上属于她自己的独立之路··她和苑阳的默契加油,终于都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散伙饭听起来真的是不好听,但实质上又确实是最后的一餐。
李新泽本来让郝甜召集大家,选个好日子好地方来一场奢华的谢幕大餐··可郝甜,却把散伙饭安排在了美7班的画室··画室里,被这帮美术生布置的特别漂亮,中间摆着一个大蛋糕,看起来就跟婚礼现场似的。
李新泽抱着李晗赶过来的时候,画室里却黑着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李新泽很是纳闷,他还以为临时又换场地了··走到画室门口,李新泽疑惑的敲了敲门,还是没动静。
“爸爸,哥哥姐姐们呢”李晗伸着小脑瓜朝窗户里瞅··李新泽朝上抱了抱李晗,“等下啊,爸爸先看看在不在这里·”·李新泽伸手拧开了门。
忽然,几束灯光亮起,照着画室中间的那个大蛋糕,也照亮了他的学生们··“李老师生日快乐”大家齐着声儿的喊了一嗓子。
李新泽愣在门口,他的生活里,早已没有了生日这一说,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李新泽有些回不过神来··“今天不是我生日啊·”·郝甜蹦过来,拽住李新泽胳膊,把他和李晗朝蛋糕跟前儿拖。
“李老师,我们知道联考那天才是你生日,这是给你补过的”·“熊大祝你生日快乐”有个男生不要脸的喊了一句。
全班一愣,没敢吱声··李新泽却忽然把脸埋在李晗身上,埋了许久才透了口气,脸上全是没能及时干透的泪渍,“谢谢你们·”·终于有人忍不住,哽咽起来,“熊大,我们舍不得你。”
紧接着,很多同学都- shi -了眼眶··蛋糕被切成了34份,李晗抱着一大块吃的满脸都是花里胡哨的奶油,瞅着一帮神经病似的哥哥姐姐们在糟践他爸爸,却乐的合不拢嘴。
李新泽被学生们揪着衣服,抹的脸上身上全是奶油,哭笑不得的骂了街,“你们这帮兔崽子啊,兔崽子”·散伙饭变成了过生日,没有预期的生离死别式的抱头痛哭,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感叹分手。
很欢乐,很别样,以后想起来,只有开心,没有悲伤··酒喝了很多,原本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的啤酒箱,高的快能够着屋顶了··现在却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苑阳和梁越,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愉快的喝醉··心里飘飘然,好像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做了主角儿,想要放肆的发疯··俩人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跑到走廊拐角那个隐蔽的角落里,不管不顾的亲吻起来。
他们在这个地方有过太多次偷偷的亲热,这一次,将是最后一回··苑阳把手钻进梁越衣服里,放肆的抚摸着他腻滑的后背,按捺不住喘息着问:“回家吧”·梁越同样呼吸不稳的搂着苑阳的肩,从他颈窝里撤出来,笑了声:“走,回家活动去”·苑阳牵着他的手,朝楼梯口方向走。
路过画室,最后看一眼那群张牙舞爪耍酒疯的同学们··再见了,谢谢你们陪我们的这三年··俩人回到家,进门连灯都没开,梁越一把抱起苑阳,就朝卧室里跑。
“我- cao -,我又变成麻袋了”苑阳生怕自己掉下去,紧张的搂紧梁越的脖子··“奶包,商量一下,今天我在上面行不”·“不公平”梁越坏笑着说:“一人一炮,我先来”·“凭什么你先来”苑阳不服气的喊。
“就凭我不要脸·”梁越理直气壮的说··可惜,俩人衣服刚刚情绪亢奋的扒扯光,手机铃声响了··梁越骑在苑阳身上,郁闷的啧一声,“又他妈谁”·骂完觉得不对劲,这铃声不是他的,紧忙从桌上拿过手机递给苑阳,“快,你妈妈打来的。”
苑阳攥手里一看,来电显示还真的夏未央,瞬间皱了眉··他本打算高考完就回家的,但因为作品展和散伙饭耽误了几天··现在夏未央又打来电话,还是在大晚上,苑阳的担忧飞快蹿升,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
苑阳迅速接听电话,“妈”·妈字还没音落,就听那边儿传来夏未央情绪极其不安的询问声:“苑阳,你能回来一趟吗”·“能”苑阳想都不想立刻答应,随即翻身下床,边捡衣服边问:“妈,出什么事了”·“你回来再跟你说,路上注意安全。”
夏未央带着哭腔说完,电话就挂断了··苑阳顿时心急如焚,他老妈一向镇静淡定,很少出现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也许是苑涛又闯了祸,也许是别的什么事,但肯定不会是小事。
“梁越,我回趟家·”苑阳飞快的穿衣服··“我陪你去·”梁越见苑阳心急火燎的,也跟着他下床,迅速拎起衣服往身上套。
“我自己去就行,你好好在家休息·”苑阳趿上鞋,拎起背包,往回推他··“不行,我不放心·”梁越也跟着他一起跑出了门。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俩人在路边拦了一辆车,风驰电掣的赶往苑阳老家··醉酒的滋味儿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消减了大半儿,但混乱的思绪又让他们头疼不已··生活就是这么- cao -蛋,摁下个葫芦又飘起个瓢儿。
但就算再- cao -蛋,临到头上,该面对的总归还是要咬牙去面对··苑阳头倚着车窗玻璃,心烦意乱的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梁越侧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上次他们回去后干仗的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叮嘱苑阳。
“苑阳,你能不能,不跟你哥干仗了”·苑阳转过脸来看他一眼,淡淡的应了声:“嗯·”·“我怕你到现在还窝着火要揍你哥。”
梁越担心的皱紧眉,“我不想你再出事·”·“我知道·”苑阳也皱了皱眉,“揍他也是白揍,划不来·我是想,怎么能常陪在我妈身边。”
梁越想了想,忽然说:“苑阳,你把阿姨接南英来吧,反正回头咱俩都去住校,那房子也是空着·”·苑阳没吱声,梁越这个想法虽好,却不现实。
首先那房子并不属于梁越,还是属于他爸妈的,外人去住也不合适··再者,夏未央也未必愿意··车开的很快,但也蹿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家··苑阳推开车门,跳下车就朝院里飞奔。
梁越紧跟在他身后··苑阳一进屋,就看到面色憔悴的夏未央,正没精打采的坐在一张老旧的椅子上··“妈”苑阳喊了她一声。
夏未央这才猛地抬头看向苑阳,愣了三秒,忽然扑过来抱住苑阳胳膊,慌乱的说:“苑阳苑阳你可回来了,儿啊……”·夏未央失控的泪流满面,哆嗦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苑阳扶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扫视屋里一圈儿,发现家里只有夏未央一个人··“妈,出什么事了”·随后进屋的梁越看到这种情况,也不插嘴,转身去倒了杯热水,放进夏未央手里。
夏未央抱着水杯自顾自的哭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看看苑阳,又看了看梁越,哀嚎一声:·“我,我没出息,我把苑天给弄丢了啊”·苑阳和梁越同时一惊。
梁越虽然没听过苑天这个名字,但他猜得出来,这个苑天,一定是上次被他抱过的那个大眼睛的奶娃娃,也就是苑阳的小侄子··苑阳蹲在夏未央跟前,攥住她颤抖的手,努力克制情绪低声问:“妈你先别着急,苑天怎么丢的,丢哪儿了”·“吃完晚饭,我带他在街口玩,我看见苑涛追着他说了几句话,再一回身,小天儿就不见了”夏未央抹着眼泪说:“前阵子你考试,没敢跟你说,你哥离婚了,我又把孩子给看丢了,可怎么办呀”·苑阳一阵失神,他没想到他高考前,苑涛离婚了。
想必当时夏未央心里难受,才给他打的电话,可为了让他安心考试,却什么都没说··现在,她辛辛苦苦一手带大的小孙子又丢了,难怪夏未央再也坚持不住,崩溃了。
“苑家这是冲撞了什么等我死了,哪有脸去见你爸”夏未央又绝望的哭起来··苑阳脑子里也乱成了一锅粥,该有的判断力全都断了线。
幸好,还有个保持着清醒的梁越,他听明白大概,紧忙问了句:“阿姨,四周围找过吗”·“都找了,街坊邻居都帮忙找了,哪儿都没有啊。”
夏未央哭着说··“那报警了吗”梁越又问··夏未央看向梁越,“丢了没到24小时呢,派出所不给立案呀。”
“没有的事,别被电视上误导了”梁越毫不迟疑的掏出手机,给杨威拨通了电话··杨威办事还是靠谱的,没一会儿功夫,梁越就接到了当地派出所的回执,并迅速派人连夜赶来进行调查。
可公安人员到来后,竟然也一筹莫展··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线索,这样丢失的孩子,实在太难找了··警察做完记录,安抚几句就走了,说是回去立案侦查,但估计也就这么回事了。
夏未央这下更绝望了,也不说话,就是不停的掉眼泪··苑阳愁的快发疯了,他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就坐在夏未央身边守着她··梁越也郁闷的不行,摊上这种事,真的是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在屋里待了会儿,实在待不下去,跑到街上找了家还没关门的小卖部买了包烟··买烟的时候,梁越听到小卖部里有人在聊天··“你说苑涛多不是个人,孩子丢了都不说回来看看,夏婶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摊上这么个败家子儿也是没谁了·”·……·梁越点着根烟嘬了两口,脑子里清醒了许多,疑问也随着清醒浮现出来。
苑涛知道孩子丢了·梁越眯起眼睛琢磨了琢磨,忽然意识到什么,拔脚往回跑··一进门,梁越揪住苑阳就朝外扯,“跟我出来下·”·苑阳皱眉抬头看他,他现在不想离开夏未央,“干嘛”·“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梁越等不及了,使劲儿朝外拽他··苑阳只好跟着梁越出了屋,瞅一眼梁越手上夹着的烟,更闹心了,“梁越,你怎么又抽烟了”·梁越没接他话茬儿,而是压低声问:“苑阳,你哥最近有没有跟你要钱”·苑阳不解的看向梁越,“没有,要我也不给他。”
“不是说钱·”梁越把烟咬进嘴里,转了转眼珠,“苑阳,你侄子是被你哥给弄走了吧”·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苑阳一愣,“什么”·“我只是猜测。”
梁越朝一旁吐出口烟,“孩子都丢这么久了,你哥竟然不回来看看”·苑阳冷笑一声,“苑天从出生他就没抱过,他就他妈认识钱,根本就不是个人”·梁越刚想说话,忽然听到屋里的夏未央喊了声:“苑阳,你快来”·苑阳赶紧跑回屋,梁越也扔了手里的烟跟着钻进屋。
夏未央脸上震惊加恐惧的表情很是吓人,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指着屏幕,两手全都抖个不停··苑阳紧忙把手机抢过来,拨亮屏幕一看,竟然是条信息··看清楚信息的内容后,苑阳的手也跟着抖了。
梁越接过手机扫了眼内容,大概是说孩子在他们手里,想要孩子,拿钱来换··原本查无线索的儿童走失案,因为这条信息,变成了绑架勒索案··案件- xing -质发生了改变,但总算人有了下落,只要孩子目前安全,一切都还好说。
梁越再次给杨威打了电话,因为确定了案件的- xing -质,上属单位的南英市公安局不敢耽搁,立刻派遣刑警下来侦破··然而,只凭一条信息,却不足以确定犯罪嫌疑人,唯一肯定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钱。
梁越越想越觉得这事和苑涛有关,忍不住把苑阳再一次叫到院外,刻意避开了夏未央··“苑阳,八成你哥干的,他想骗钱·”梁越深信不疑的说。
苑阳现在也有点儿怀疑苑涛,梁越反复的提醒,苑阳也不再避讳,一五一十把苑涛的情况告诉了警察,包括他们上次回来和瘸子打架的事情··警察迅速跟局里取得联系,瘸子因为以前砍人坐过牢,算是有犯罪前科,所以很容易就调取各项资料。
苑阳现在矛盾的不堪一击··他希望不是苑涛,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亲哥会做出这么有悖人- xing -的事··可他又希望是苑涛,这样一来,起码苑天是安全的,不会被撕票。
不会被撕票么苑阳一想到苑涛连他都砸成了色盲,他无法想象苑涛的人- xing -底线到底有多低··梁越却笃定的认为,一定是苑涛干的··是苑涛故意引开夏未央,然后让人趁机抱走了苑天,并以此要挟夏未央给钱。
事实证明,梁越的聪明还是很有用的··警察依据瘸子的资料顺藤摸瓜,很快就在一处赌博点堵住了他们··幸运的是,苑天果然在那里··意外的是,警察还在那里查出了不少毒品。
瘸子和苑涛都被抓住带走了··夏未央紧紧的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苑天,自己也后怕的泣不成声··苑阳在一旁拥着她们两个,“妈,咱们回家·”·梁越跟在他们身后,望着三人的背影,放心的笑了笑。
两天后··“杨威说,你哥这个,怎么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梁越微皱着眉,瞅着院里一棵粗大的泡桐树,下意识的从衣兜里摸出根烟,刚想点上。
“你这烟,是真有瘾了”·苑阳侧脸看了他一眼,“以后再亲你,棉花糖味儿没了,就剩下烟味儿了·”·梁越笑了笑,把烟又塞了回去,“苑阳,你不难受”·“不难受。”
苑阳仰头望了望头顶的蓝天白云,笑了声说:“判就判吧·”·“哎,小天儿别乱跑,小心摔着”·夏未央的一声喊并不起作用,奶里奶气的小瓷娃娃从屋里跑出来,瞪着一双懵懂的大眼儿,盯着站在院里的苑阳和梁越。
苑阳扯起嘴角朝苑天笑了笑,“叫叔叔”·梁越却蹲下身去,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小不点儿,过来·”·“爸爸”苑天举着根软萌的小手指,指了指苑阳,一激动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屋里出来的夏未央赶紧把他扶稳,“傻天儿,那不是爸爸,那是叔叔·”·小不点儿眨眨大眼睛,转手又指向梁越,“爸爸”·“那也不是爸爸,那个也是叔叔。”
夏未央无奈的笑着,把他抱起来端在胳膊上,看向苑阳和梁越,“你俩总在院里干嘛,进屋坐呀·”·梁越一进屋,就凑到夏未央跟前儿,拨了拨苑天的小脸蛋,“小不点儿,乐一个。”
·这家伙长的太可爱了,活脱脱一个奶号级别的小苑阳··夏未央指了指屋里的水壶,“苑阳,给梁越倒水喝啊·”·苑阳转身去倒水,这边小苑天倒折腾开了,在夏未央怀里一纵一纵的,非要下来。
夏未央弄不动他,只好把他放在地上··小苑天一着地,直接抱住了梁越的腿,又一声奶里奶气的,“爸爸”·梁越笑的不行,这才刚高中毕业,就直接当爸爸了·他蹲下身想把苑天抱起来,苑天却指了指屋外,拽着梁越的裤管朝外扯,大概是想让梁越带他出去玩儿。
梁越伸出根食指,被苑天的小手攥的紧紧的,大的领着小的出了门··有人给夏未央看孩子了,她难得抽出空来收拾收拾杂乱的屋子,就从桌上拾起快抹布,到处擦拭着。
“苑阳,妈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考的怎么样”·“还行,妈我来吧,你歇会儿·”苑阳从她手里拿过抹布,帮她收拾着。
夏未央欲言又止几次,终是没忍住,低声说了句:“苑涛,算是完了·”·苑阳顿了顿,又继续收拾起来,“妈,给他劳教几年,没准能改过来。”
“哎……”夏未央心里一酸,“话是这么说,我这心里还是不好受·”·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说完,夏未央抬手抹了把眼泪,又说:“好好的一个家,以后就剩下我和苑天了。”
“妈·”苑阳皱了眉,走到夏未央跟前,帮她抹了抹眼泪··“还有我呢,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你和苑天就跟我过·”·“那不行,你早晚也得结婚要孩子,不合适。”
夏未央朝屋外看了看··苑阳也随她一起朝外瞅··苑天围着院里的泡桐树转了两圈儿,站在树根下,小手抓着裤腰朝下扯··扯了几下扯不动,扭头瞅着梁越,“爸爸”·梁越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嘛,笑着问他,“你要干嘛”·苑天有点儿着急,伸手抓了把裤裆里的小鸡鸡,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儿,“尿。”
哦,原来是想让梁越帮他脱裤子··梁越笑得不行,蹲在他身后,一手扶着他肩,一手帮他把裤子抻下来一截儿··苑天撅着个小鸡鸡,朝树根儿滋了泡尿,尿完还想上去踩一脚,梁越赶紧给他抱起来挪去一边儿。
真他妈皮啊,不仅模样长得像苑阳,就连脾气和这坏劲儿都跟苑阳一个德行,甩尿还带占地盘儿的·苑阳看出梁越还挺喜欢苑天的,笑着跟夏未央说:“都跟着我,我都养。”
夏未央窝心的一笑,“苑阳,你真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爸了·”·外面的温度越来越高,苑阳怕把梁越和苑天晒着,从屋里出来,“梁越,外面热,回屋里吧。”
“哎·”梁越应一声,拎起苑天抱在怀里走到苑阳跟前儿··“奶包,你挺适合看孩子·”苑阳压低声说一句,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越好笑的抬眼瞅他,“你几个意思”·苑阳抬手捏了下梁越的脸,“你看你跟夏乖能玩到一起,跟苑天也能玩到一起,所以我就这一个意思。”
梁越笑了一声,“苑天这名字取的不好,怨天怨地,回头托杨威他爸,换个名字吧·”·“那你给取一个”苑阳笑着看他。
“我想想·”梁越眯起眼睛想了想,“叫明佑吧,苑明佑·”·“日月护佑行,我真是越来越服你了·”苑阳笑着,手搭在梁越肩上,揽着他和孩子进了屋。
盛夏的明媚与热情像是一种别样的宣告,每一条到来的好消息,都让人兴奋和激动··首先是杨威考上了司法军校,郝甜选了军校附近的美院,俩人正式宣布了恋爱关系。
其次是白冰泓进了戏剧学院,丁媛媛和陈醉考上了同一所名牌大学,结了个伴,远走他乡··陈醒发来了信息,他和李非在新的城市站住了脚,正在筹备新的乐队,打算向娱乐圈进军。
而苑阳和梁越,也终于等到了南英美院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他们的新导师,严峻和林沐抛来的分系橄榄枝··俩人又在入学前,合伙以需要有人照顾家为理由,把夏未央和苑明佑接去了南英市居住。
长久的热闹换来一时的聚散,然而他们都不在乎··新的一天,永远为时不晚,他们的人生又将翻开崭新的一页··<正文完,后面是番外·>·第89章 苑总监与梁大师·绿灯, 黄灯,红灯亮了。
踩一脚缓刹,车停在了十字路口··藏蓝色西装袖口下露出一截扣紧的白衬衣, 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探过来, 摸到一旁的耳机戴在耳朵上,开口就是一声清朗的男中音, “喂”·“苑总监,昨天下班前放您办公桌的那套四格, 您看过了吗”耳机里传来小助理的声音。
“看过了, 画的还是欠点儿火候, 让他拿回去再改改吧·”·“总监大人呐沈美编都快哭了,这个画手前前后后都改十来回了,也入不了您的法眼啊”一向话多的小助理唠里唠叨的说:“总监, 今天我还见到这画手了,长得跟马大头似的……”·“谁马大头这画手叫什么名字”·“叫马清,我说苑总监,您到底看没看啊”小助理郁闷了。
“看了, 没注意名字,这样吧,你让沈美编给他排一期看看效果, 行就留,不行再撤·”·小助理高兴坏了,“行行行,谢谢总监, 哎哟可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摘下耳机,绿灯正好亮了,苑阳握好方向盘,踩一脚油门,启动了车子··“叔,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副驾驶上坐着的小男孩,无聊的问了一句。
苑阳侧过脸扫他一眼,见他扒着车窗朝外看,身上勒的安全带都拉出去一大截,背后一个花里胡哨的大书包··苑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崽儿的审美水平真跟梁越一个德行,十多种颜色的书包,还就挑了个跟梁越那辆死飞一个色的。
“叔,我问你话呢,爸爸啥时候回来”苑明佑见苑阳不搭理他,转过脸来不高兴的瞅着苑阳··苑阳瞪他一眼,“跟谁叫爸那是你梁叔叔”·苑明佑调皮的眨眨眼,笑了:“我叫习惯了,我改还不行嘛。”
尼玛啊,这妥妥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梁越,真的是被梁越给惯坏了··苑阳无奈的抚了把脑门儿,低声说:“他,明天就回来了·”·“太好了,”苑明佑高兴的一蹦,被安全带又勒回来,“正好明天开家长会,爸爸就能陪我来了。”
苑阳好笑的扫他一眼,“叔叔陪你不也一样的”·“才不要你”苑明佑噘着嘴,不高兴的说:“我们老师说,叔叔太严肃,没有爸爸亲切。”
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苑阳眼都瞪圆了,“你们老师瞎”·……·监视器上的心电图一格一格的蹦,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在休息。
病房外忽然响起一串儿从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直朝这间病房走过来··床上的人瞬间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女人和小女孩儿,“快去开门看看,是不是梁越来了”·女人微微皱了眉,叹了口气,“老梁,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都说工作忙。”
“他,忙啊”梁靖恒茫然的自语一声,两眼看向白花花的屋顶,失了神··病房的门咚咚被敲响,梁靖恒立刻又回了神,“快去开门。”
女人这才紧忙走到病房门口,打开门朝外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看模样,颇有几分梁靖恒年轻时候的风采,看气质,却比梁靖恒帅气许多,看笑容,梁靖恒可没这么亲切温和。
梁越礼貌的朝女人笑了笑,“我来看看我爸·”·“快进来·”女人赶紧把梁越让进了屋··“梁越”梁靖恒支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连病带激动的两手都哆嗦,根本没力气动弹。
梁越坐在床侧,把他扶躺下,扫了一眼旁边的心电图监视器,“躺着吧,别动了·”·“梁越,你,来这边儿出差啊”·梁靖恒多年不见梁越,突然见到已经这么成熟的儿子,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口竟然先问了一句工作。
“嗯·”梁越淡淡的应一声,瞅着梁靖恒满头的华发,眼神里扫过一丝悲凉,“也顺便过来看看你·”·“我活不了多久了·”梁靖恒自嘲的长叹一声,眼里就蒙了一层水雾,“梁越,现在一想,爸挺对不起你的,都怪爸当初没照顾好你。”
“我挺好的,你不用惦记我·”梁越攥了攥梁靖恒满是皱褶的手,“我和苑阳过的很好,你放心吧·”·“啊·”梁靖恒眉心一拧,眼泪滚滚掉落,反握住梁越的手,哽咽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儿子……都是我害的……”·梁越缓缓的把手抽出来,安慰的拍了拍梁靖恒胳膊,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梁靖恒。
“这是你那张卡,密码还是原来的,里面的钱是我和苑阳存进去的,应该够买那套房子了·”·梁靖恒一愣,使劲儿往回推着梁越的手,“拿走,拿走,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是我跟苏心唯给你买的,户主也是写的你的名字”·梁越笑了笑,把卡放在了病床上,“那就还你给我买了那么多年的奶钱吧,剩下的,算我和苑阳给你掏的医药费。”
……·苑阳下班后刚进家门,就接到了梁越的电话,“苑软软,你想我了没”·“梁奶包,你要再不回来,我可去找隔壁老王了啊”苑阳憋着笑,走到客厅里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又顺手松了松领带,“明佑想你了是真的。”
“你不想我,我就不回去·”梁越耍赖的说··“你爱回不回,惯得你要上天了”苑阳笑着骂他一句,走到冰箱跟前,打开冰箱门拿了几样菜进了厨房。
梁越噗嗤笑了,“老实说,苑软软,我不在家的这一个礼拜,你撸了几回”·苑阳把菜扔进水池里,扭开水龙头冲着水,换了个耳朵听手机。
“一回都没撸,全给你留着呢,等你回来都给你”·“挺他妈嚣张啊你等着,我现在就飞回去,看我怎么修理你”梁越假装生气的说。
苑阳笑得不行,对着空气挥舞着一根胡萝卜,贱贱的说:“来啊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出现在我跟前儿,我一萝卜捅你个窟窿”·咔嚓一声,大门开了。
苑阳一愣,攥着胡萝卜从厨房跑出看··梁越拎着行李箱,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大捧满天星··苑阳举着的胡萝卜差点儿掉在地上,“奶包,你不是明天才回来”·梁越瞅着他快笑疯了,“还他妈隔壁老王明明是根胡萝卜。”
苑阳赶紧把胡萝卜扔回厨房,又跑回来瞅着梁越,“不是,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给”梁越把怀里的满天星塞给苑阳,顺势把他抱了个满怀,“我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苑阳一手抱着花,一手回搂着他,“先去换身衣服,我去做饭·”·梁越扫了一眼客厅里,发现没人瞅着他们,飞快的在苑阳脸上亲了一口,“好,我换衣服。”
苑阳把花找了个花瓶插好,“真有你的,竟然还买花·”·梁越脱掉西装搭在沙发上,伸手解着领带,“妈和明佑呢怎么没看见他俩”·苑阳笑了笑,“你干妈领着你干儿子去我舅舅家了,估计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了。”
梁越眼前一亮,“没在家”·“嗯·”苑阳应一声,要进厨房做晚饭··梁越身形一闪,挡在了他跟前。
“你又要给我捣乱”苑阳皱眉笑着看他··“没在家啊”梁越挤着眉提醒苑阳一句,搂住他就开始剥他衣服,“好机会,赶紧的”·“我- cao -,梁越你没洗澡呢吧”苑阳哭笑不得,“洗完澡再做。”
·“我回来前洗了·”梁越扯掉苑阳的衬衣,一把抓在他结实的胸肌前,“苑阳,你越来越- xing -感了·”·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苑阳揽紧梁越的腰,在他屁股上使劲揉搓两把,“在你屋做还是去我屋”·“随便。”
梁越低喘一声,迫不及待地咬上苑阳的嘴唇··一件件散落的衣服从客厅漫延到卧室,四室一厅的房子里响彻着俩人憋了许久才终于酣畅淋漓的喘息声··温柔的亲吻,抵死的缠绵,攥紧床单的手上突起的青筋,呼应着满身细密的汗水。
被填满的欲望和尽情占有的癫狂,几番上下颠倒,痛快到极致··事后,梁越点起一根烟,靠在床头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苑阳给他夺过来,捻灭在烟缸里,“一会儿再抽,对心脏不好。”
梁越笑着捏了捏苑阳的脸,“知道了·”·“你去看你爸了么”苑阳也靠在床头,平复着呼吸··“看了,他心脏病,病的不轻,我把钱给他了。”
梁越挠了下脑门,笑了声说:“这下咱们可以放心的住在这里了·”·“嗯·”苑阳应了一声,“给了就好,你也不欠他的了。”
“哎对了,我看到陈醒和李非了·”梁越说··“他们也在那儿”苑阳很是欣喜,很久没听到陈醒他们的消息了,“他俩还好吗”·梁越把苑阳朝怀里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他们乐队应该是过去演出的,一共好几个舞台,我在这边儿指挥着布置,弄完了过去找他们,已经跟着车走了,就远远的晃见一眼。”
苑阳伸手摸了摸梁越漂亮的腹肌,“别说,我还挺想他们的,你这工作还有机会跟他们碰上,我是见不到啊·”·“会有机会见到的,陈醒他们会回来看咱们的。”
梁越笑着说··“哦还有个事,杨威打电话了,过几天他和郝甜办婚礼,说明天过来给送请柬,正好你赶回来了·”苑阳说··梁越哈哈一笑,“我的妈,追了这么些年,威哥终于把班长搞到手了,真不容易,咱俩得备一份厚礼。”
“是啊,感觉真好·”苑阳笑了··俩人正在聊着闲天休息,忽然听到大门响了,紧跟着有脚步声走了进来··“苑阳,衣服怎么到处乱丢啊”·夏未央领着苑明佑,一边儿朝屋里走,一边儿捡着扔了满地的衣服。
“我- cao -快起来,妈回来了”梁越蹭的蹿起身,拉开苑阳屋里的柜子随便拽出两件衣服朝身上套··苑阳也紧忙从一旁抻过家居服,手忙脚乱的穿在身上。
俩人衣衫不整的站在夏未央跟前儿,夏未央瞅着他俩的眼神愣了愣,然后才笑了,“梁越回来了,我说怎么地上扔着两套衣服呢·”·“妈,你没在我舅舅家吃晚饭”苑阳挠了挠头,尴尬的问。
“这不剩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么·”夏未央说,“你俩歇着吧,我去给你们做晚饭·”·“爸爸”苑明佑扑进梁越怀里,使劲儿蹭着梁越,“爸爸明天陪我去开家长会。”
“好好,爸爸陪你去·”梁越宠溺的抱起苑明佑坐去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放了个英文原声的动画片··苑阳钻进厨房去给夏未央帮忙,一家四口各自忙碌了一阵,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饭桌。
“明佑,别坐梁叔叔腿上,自己坐椅子去”苑阳一边往碗里填着米饭,一边拿眼瞪苑明佑··苑明佑不服气的在梁越腿上扭了扭,冲苑阳扮了个鬼脸,“我就不,我就坐爸爸腿上”·梁越笑得不行,捏了捏苑明佑的小脸蛋,“明佑刚才的样子真丑。”
“我才不丑,我和爸爸你一样帅”苑明佑回头暼一眼梁越,然后又看向苑阳,调皮的一笑,指了指苑阳说:“他才最丑,咱们四个人,叔叔最丑。”
苑阳挥着饭勺一瞪眼,“给你把脑门拍平了”·夏未央笑着坐在一旁,把筷子一双双分开,随口问了句,“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苑阳一惊,梁越一愣,苑明佑朝前一趴,抢了一双筷子。
“妈,你别瞎- cao -心了行不行我俩工作都忙着呢·”苑阳郁闷的说··梁越也笑着说:“妈,我俩确实都忙,没时间谈朋友,过阵子再说。”
夏未央扫了他俩一眼,埋头用筷子夹了根青菜放进碗里,也不看他俩,“没时间谈我怎么看你俩挺欢实的”·苑阳一阵心惊肉跳,看来这顿晚饭是吃不好了。
梁越看看面色不佳的苑阳,再看看漫不经心的夏未央,他觉得夏未央的话里有些弦外之音,忍不住笑了笑问:“妈,你是不是看见苑阳谈朋友了”·夏未央挑了挑眉,“我想不看见也难啊,天天大半夜的,两只耗子来回蹿,从这个屋蹿到那个屋,也不嫌累得慌。”
苑阳又是一惊,梁越又是一愣,苑明佑朝后一仰,筷子上夹的肉块掉在了梁越裤裆上··“妈……你,”苑阳摸不准夏未央的想法,没敢直接问。
梁越也不敢把事情直接挑明,但很明显的,夏未央已经知道他俩的关系了··“我怎么了”夏未央忽然弯着嘴角笑了笑,“我挺好的,我现在有两个孝顺的好儿子,一个聪明的乖孙子,一家四口的小日子过得幸福着呢。
就是吧,你俩好歹也当回事儿,请个客吃个饭什么的,光明正大一点,我就放心了·”·苑阳和梁越傻愣愣的对视一眼,忽然都欣喜的看向夏未央,“哎妈,就听你的”·苑明佑冲梁越裤裆里一抓,没抓住那块肉,滚去了地上。
“爸爸,你的鸡鸡掉地上了……”·强强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第90章 非常醒目·十月份的天气本来不算太热, 但大中午的晒在外面久了,仍然会燥。
陈醒和李非坐在露天的草地上,烤着太阳等时间··李非捧着一只冰激凌, 舔的嘴角上一小片奶油, “陈醒,你吃么”·陈醒咬着一根烟, 瞅着不远处的小舞台若有所思,听到李非问他, 转过头来伸手帮李非抹了下嘴角, “我不吃, 你吃吧。”
·“多热了,你吃一口吧·”李非把冰激凌递到陈醒嘴边,差点儿沾他脸上··陈醒朝后躲了下, 笑着给他推回去,“我不热,我喝矿泉水就行了,你吃吧。”
不热是假的, 两人的额头上都起了一层细汗··可他们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如果这次演出再签不上,他们只能告别这个城市的窄小地下室, 打包滚回家。
原本想的挺简单,可以在这座城市里扎住脚,组乐队,签约, 出道,一气呵成,哪怕吃点苦都无所谓··可到了这里才知道,像他们这种新乐队,一抓一大把,尤其是在这音乐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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