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此非爱 by 不奇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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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此非爱 by 不奇风(3)
·会跟他想的一样吗明决抚摸着绒面,眼前浮现那人的面容,这样的老狐狸,连眼角扬起的幅度有有深意,他并不打算与这人有什么接触,他玩手段不如他的父亲,他也不想卷到那个圈子里面去。
过了几个星期,明决去取衣服,店员把衣服拿给他··明决上手一摸:“这跟我那天要的料子不一样·”·用这种料子,价钱也要翻上一番,虽然明决手头比起同龄人来说算是宽裕,但毕竟也不是实际掌握财权的。
“那天那位先生替你出的钱,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拿了别人的钱财,受了别人的恩惠,不论主动还是被动,至少在当下的环境里已经算是矮了别人一头,往后少不了被别人拿捏,只是明决至今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表现很大的兴趣,他想了想,并不认为自己的母亲当年有出轨的可能,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了,他相信对方会比他更没有耐心。
取完衣服,明决约小温老师出来见面··因为小温老师本身也没什么朋友,自从上次因为跟俞老师过分亲近被明决教训一顿之后他自己也就下意识离俞老师远了些,免得再生什么事端,他寂寞,明决约他他就出来了。
到现在明决其实也没有多少捉弄小温老师的意思,他渐渐地与这个心灵保姆亲近起来,猎人为了捉兔子而混进兔子群里面,久而久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猎人的身份··“这,怎么好意思”小温老师看了看到手的礼物,结结巴巴要退回去,“这不成的,我不能收”·“按你的尺寸做的,你退给我我也穿不了。”
明决说,“以前我有个亲戚告诉我一个做生意的办法·”·“是什么”·“你请别人吃饭,下次别人不好意思,也会请你,这样一来二去就建立了联系,感情就会好很多,老师,你要真不好意思,下次就也送我礼物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哦。”
小温老师被明决这傻狍子哄得一愣一愣的,反正在他心里明决出身大户,总不会跟他一个平头小老百姓过不去,所以这小温老师就在心里开始琢磨上了也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送什么礼物才合适。
走出饭店,明决被一个路人小孩兜头扔了一个雪球,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但小温老师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嘻嘻哈哈也从地上团了一团雪球砸在他身上··明决回击,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回到学校,明决跟小温老师一起回到教职工宿舍门口,却意外遇到了在楼下等他的俞老师。
俞老师盛装打扮,看到他们归来,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却又很快熄灭:“你们出去了”·“我们……”·“是啊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小温老师笑意盈盈地向俞老师解释这一切··明决看小温老师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对俞老师太过谄媚··“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明决本意是客套一番,但小温老师丝毫没有挽留他的意思··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那你就先走吧,路上小心·”说完,小温老师就贴心地撑开门叫俞老师进楼里去,外面冷。
明决不回头,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了一块儿,很多时候他以为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一转头,他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从不能真正控制谁,他所做的不过是徒劳无用之功。
回到住宿小区,明决在家门口发现江名男的身影:“你在这做什么”·“等你·”江名男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送些吃的来。”
“你直接打电话不就知道我不在家了吗”明决白了他一眼,“你脑子不至于转不过弯来吧”·“反正没什么事儿,等你。”
江名男笑笑··一进家门,明决就在沙发上躺倒,枕在江名男的肚子上长吁短叹··“你出去一夜十次了吗累成这个鬼样子”江名男问他。
明决说:“你不懂,心累·倒是你小子,好久不见人影,不知道是不是跟女的出去鬼混了,那女的叫什么来着……”·“我跟她就是随便玩玩的,倒是你,最近跟那个小温老师走的那么近,又是给人买衣服,又是吃饭的,让人不往别的地方想都难……”·“你跟踪我”明决从沙发上蹦起来。
“没有……”江名男举手投降,“我哪有那个闲心跟踪你”·“那你怎么知道……”明决突然心底有些发慌,好像有一片- yin -云笼罩在自己的头顶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江名男顿了顿,忽然好像从心底调取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一脸严肃地说:“你最近都没有逛论坛,可能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作者有话要说:·勖,音同续,当时看《喜宝》很喜欢这个姓,就顺手拿来用了·第33章 同类·明决闻言,打开论坛,看到里面的照片,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论坛目前最热的一个帖子,已经不是什么摄影技法,俨然成为了一个专门为自己开设的八卦论坛··各种偷拍,或模糊或清晰的照片,图片倒是不算什么,配的文字才真正叫人倒吸一口冷气,单是他与小温老师的身份就足以成为吸引人眼球的噱头,更不要说他们频繁出入对方的住所。
明决看了一眼发帖的时间:“一天前发的,还在不断加砖,已经有这么多回复了你是要等事情闹大了才告诉我”·“我……”江名男欲言又止。
帖子底下回复的消息太多了,有人来看个热闹,有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两人,也有好事者开始人肉他们,其中有一层楼竟然指出他的学校和姓氏,这叫明决倒抽一口冷气。
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首先是抹黑,明决虽然从前有心捉弄小温老师,但真没有想过对这人产生其他情感,其次明决倒不怕别人戳着吉脊梁骨说他的取向,只是传出去,他老子怕是第一个要饶不了他,小温老师那里自己并不想牵连他。
明决懒得去揣摩江名男的心思,动用各种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去删帖,转移视线··江名男并不熟悉论坛的- cao -作流程,只能干坐在一边,讪讪地看着他不说话。
“奇怪……”正慌乱的明决的明决突然停下手上的一切,死死地盯着屏幕··“怎么了”江名男也很紧张地凑过去看。
“帖子不见了,而且网上有关的一切都没有了·”明决眉头紧锁··“这不是挺好的吗”·明决顾不上理他,只是自言自语道:“背后一定有人捣鬼,不然不可能做的这么彻底……”·“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江名男靠着沙发坐好了,明决继续躺在他的腿上,脑海里盘算着。
网上遭遇网络暴力的人虽然多,明决更关注的是对方怎么锁定自己的··正疑惑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明决向来不会接陌生的电话号码,但这个电话打过来的时间很巧妙,他不得不接。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对于跟明决靠的足够近的江名男而言,听到电话的内容并不困难··“跟你打电话的那家伙约你去吃饭”·明决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奇了怪了,我就不明白他着么就对我这么好。”
“是一个姓冒力的人”·“那是勖,不对,”明决揪着江名男的衣领:“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江名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来:“今天在你家门口看到的。”
和上次一样的卡片,一样的字迹,不过上面的时间有所变动就是了··“看来我不去他是不肯罢休了,”明决晃着卡片给江名男看,“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明天”江名男说,“明天咱们不是约好了出去聚聚”·“不了,你们去·”明决揉揉太阳- xue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明决听到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站了一屋子的人··“父亲,你怎么来了……”明决穿着睡衣,顶着个鸡窝头,实在端庄体面不起来。
“今天晚上去赴宴,不能像从前那样任- xing -·”他父亲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换上试试·”·“我晚上出门会换上的。”
他父亲说:“现在就换·”·明决没办法,就算再困,敢说一个“不”字他拿起衣服,穿好了走出卧室来··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他父亲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才露出稍微不那么生气的表情:“头发该剪一剪。”
竟然连理发的也请到家里来了,是要出嫁的新娘在梳妆打扮·明决由着别人将他按在椅子上,把他的每一根头发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父亲站在他背后,按着他的肩膀,朝着镜中的他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父亲,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件事”明决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这个变态每次与他见面不收拾他,变态不舒服,他也不适应。
“你真的是个同志”·明决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刚想站起来转身向他父亲辩解,却被肩上那一双铁臂按压的动弹不得··“别急着否认。”
他父亲掏出手机来正对镜子,一张张划过,“这上面的是不是你”·明决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拼命地捕捉空气中每一点动静,他想要弄清楚这个暴君又在玩什么把戏,他是否已经成为了无用的棋子·“回答我,上面的是不是你”·“是。”
说谎只会招来更大的怀疑,在这种老狐狸的面前,说真话才是最明智的举措··“那这个小老师……”·“我跟他只是朋友。”
“坐下”林父的手重重地拍在他肩上,“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急什么”·明决坐在椅子上比坐在针毡上还要难受一百倍,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只是不喜欢现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状况。
“我相信那个小老师入不了你的眼,”林父微微笑道,“毕竟像他这种很快要跟女朋友订婚的人,怎么会胡来·”·“订婚”明决在他父亲的面前,尽力掩饰自己的每一个表情,可越是掩饰,越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弄得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才算是自然。
“你都不知道”林父故作惊讶,“我看你这个月有三分之二的电话都是打给他的,以为你会知道的·”·“老师订婚了,自然是要祝福的。”
明决强颜欢笑··“你送过他不少东西吧,后来你在他身上见过那些东西吗”林父自问自答,又翻出更多的照片给他看,“你送他的手表还有其他日用品,眼熟吗”·照片上的俞老师,梳妆台上的一些东西,都有几分眼熟,明决送给小温老师的,原来转手就被原封不动送到了俞老师的手上。
“送出去的东西,他有处置的权力·”·“不管怎么,我相信你清楚他是为什么跟你做朋友·”林父拍拍他的肩膀,“他们都一样的,不过是看上我们家的钱,没有人会想和你做朋友的。”
这些话在明决耳边嗡嗡作响,一瞬间将他这些日子聚积的勇气全部击碎,他妄想逃跑,从这个吃人的泥潭之中脱身,成为不用看谁脸色生活的独立的人,可是一转头,他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他哪里洗清了自己身上的污垢,对着水面照一照,原来他从来都不曾干净过。
“至于你那个朋友,姓江,叫江名男是吗”林父说,“这次论坛上的照片你不好奇是谁照的吗”·“不会是他。”
明决对江名男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他承认有时把江名男当成小跟班,但自问对江名男还算过得去,也勉强算得上是个交心的朋友··“你可以问问他,我相信他对你会诚恳的。”
林父微笑着对他说,“但这些都不重要,今天在勖先生的宴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我相信作为同类,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你儿子去当男宠是吗”明决知道他现在不敢动手打自己,所以有恃无恐顶了一句,毕竟男宠是要靠脸吃饭的不是吗·“我竟不知道你是我的儿子,”林父捏住了他的下巴,“早点认清你是个什么货色,对谁都有好处。”
坐上轿车,明决从窗户反光看衣冠楚楚的自己,心下突然泛起一阵恶心,觉得自己像是青楼头牌,看似风光无限,却是要靠着摆不上台面的手段吃饭··“勖先生对你的印象很不错,你要好好表现。”
林父居然慈爱地摸了一把明决的头发,叫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同样是摸头,可与小温老师带给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怎么又想到他了,就这点儿出息吗明决摇摇头,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袋里驱逐出去。
堕落吧,坠入深渊吧,用这具肮脏的肉体彻底在人世间这个巨大的游乐场放纵吧,人生已经再无别的可能,头顶既没有黯淡星光也没有斑驳月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向强者低头,扭曲了自己以博得饲主一笑,有时候这才是行动的根本动力,虽然难以承认,不过知耻近乎勇。
宴会倒是盛大,只是明决一个人也不认识,只好闷闷地坐在角落,找些甜点来填饱肚子,来之前他是害怕众人围住他参观,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玩的开心吗”一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突然坐在他对面。
“勖先生,你好·”明决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照吃不误,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面前的男人吸引住了,恰到好处的沉稳,岁月积淀的沧桑,变成银灰色的头发不但没有将他的魅力打了折扣反而大大加分。
勖先生看他一身的打扮皱皱眉头:“我很抱歉,没料到你父亲会这样做,叫你不开心了·”·“还好·”·“你倒是显得拘谨了,没事儿放开了玩。
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别听他的·”·明决扫了这姿态不卑不亢的老男人一眼,在盘算用什么话才能击垮他这无懈可击的外表··“他说要我跟你睡觉。”
明决狡黠地一笑··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第34章 反目·明决说完这句话,便微笑着观察勖先生面部的表情变化,期待从这老男人脸上捕捉到尴尬或者- yin -谋被当面戳穿的错乱。
然而勖先生把手上的高脚杯一放,面色严肃起来:“你现在几岁”·“什么”明决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你只有三岁,说出这种话我并不会感到惊讶,可你已经要成年了,别人说什么你可以不做什么。”
勖先生上下打量他一眼,眼底那种热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审视,他重新拿起酒杯来,似乎流光溢彩的玻璃比明决更有意思··明决就像是自以为- xing -感的小村姑被照妖镜打回原形,已经做好献身准备却发现人家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他的小心思,被人光明正大放在太阳底下嘲讽,叫他一时想不到该如何辩驳。
“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想·”·勖先生言下之意是明决被控制被- cao -纵,都是自己不敢反抗咎由自取··明决扯了扯衣领:“你根本不明白我面前的是什么”·明决伸手朝侍者致意要一杯酒,勖先生使了个眼色,侍者将一杯水放在明决面前。
明决想走开,但是周围空气有一种气场强迫他坐下,他父亲身影总是出现在人群中,时不时扫两眼过来,叫明决挺直了脊背不能松懈··“如果你向我求助,我很愿意帮你。”
勖先生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却不怒自威··“你为什么要帮我”明决说,“帮着外人搞垮我父亲,我想我做不出这种事。”
“我说的是帮你,不是搞垮你的父亲,”勖先生瞟了他一眼,“在家里将他看做你的敌人,出了家门又主动将你们捆绑到一起,你骨子里已经有了奴- xing -,我想这场谈话继续进行也没有必要了。”
·说完,勖先生大步离去,留下明决不甘心地盯着他的背影,回想他曾经说过的话,自己当真已经丧失了斗争的决心·来之前,明决对勖先生心里是怀抱着对油腻老男人的嘲讽,可现在,他发觉真正该嘲讽的人是自己,这个人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晚宴还没有结束,但明决已经有些困倦··勖先生的胖秘书凑到明决身边:“先生让司机送你回去·”·“那……”明决下意识朝他父亲那边扫了一眼,做完这个动作,他内心又很羞愧,越发印证自己不过是一条不愿意挣脱锁链的狗。
胖秘书注意到了明决的小动作:“林先生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请·”·明决坐上等在门口的汽车,不多时到了地方··胖秘书扭过头去:“座位上有先生送你的礼物。”
打开车内的照明,明决才发觉座位旁边放着一款相机,他心心念念了很久,但一直苦于价格没有下手,就算他家境富裕,这样一款相机也不是说买就买的,拿了人家的东西,他成了什么·“先生说做生意是要有来有往的,这是他的诚意。”
胖秘书说,“打开看看,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做生意要有来有往”这是前两天明决对小温老师说过的,如今从胖秘书的嘴里蹦出来,想来不是巧合。
既然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再推脱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收下了·”·回到住处,明决打开相机,看到里面的几张照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画面不讲究什么构图,只是表现出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感,画面中他和小温老师的是蝉,举着手机跟在他们后面的江名男是螳螂,而当时举着这架相机的人就是黄雀。
想到前一天江名男还若无其事地告诉他论坛上有人跟拍他,他还对江名男心怀感激,可回过头来仔细一想,自己就是傻子,被人卖了,还要去给人数钱··勖先生给他看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他暂且不去想,江名男拍了那些照片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明决越想越气,转身冲出家门去,但走到江名男他家门口,明决反倒回复常态了··“找谁”苍老的声音在厚重的防盗门之后响起。
“奶奶,我找江名男·”明决平静地说,他脑海之中有一团火,熊熊烈焰却令他灵魂好似出窍,飘到半空中去看这个平静行走的皮囊··门“嘎吱”一声开了。
江奶奶微笑着邀请他进屋坐坐,明决对自己感到很惊讶,在这样愤怒的情形下还有说有笑地对江奶奶说:“奶奶,你身体看起来很好·”·江奶奶脸上笑开了:“是啊,最近这两天,我腰也不酸了,胳膊也不疼了,睡得可香了。”
“江名男在屋里”明决用手一指,问道··“是啊,这孩子刚刚还在做饭来着,”江奶奶打开冰箱,展示里面的保鲜盒,“放一晚上,明天就能拿出来撒上点椰丝,你不是可喜欢吃了吗”·“是吗”明决顿时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奶奶,我一直以为是你做的。”
“我我老了,不中用了,哪能做出来……”·“奶奶,谁来了”江名男打开卧室门,见到明决,愣了一下。
明决与江名男不是第一次坐在对面,可这是第一次气氛变得这样尴尬··“你去哪了”江名男看了明决身上的西装一眼,“去那个勖先生的聚会”·“既然知道,你又为什么问我。”
明决问,“甜点,都是你做的”·江名男也不好再说谎,点点头:“闲的没事干,我奶奶也喜欢吃·”·明决来之前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教训江名男,但突然知道了一些东西,让他思绪有些混乱。
江名男不会做饭,但是却会做甜点,还要谎称是奶奶做的,一想到江名男这样的气质在厨房里忙活,明决表示无法想象那种场景··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如果把他们两个的- xing -别都改成女的,那就很好理解,两个小女生的友谊。
可两个男孩子为对方做这种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明决不说话,他在江名男的书桌上随便翻着,他倒要看江名男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告诉他··江名男搓着手,感受凌迟一样的寂静,他熟悉明决,知道这沉默意味着什么:“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嗯”明决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江名男,似乎两人不能看到对方的脸··“照片是我拍的,”江名男生怕明决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又补充着重复了一遍,“论坛上的照片。”
“哦”明决表现出不卑不亢的惊讶,更加让江名男明白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把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讲明白了··“我拍那些照片没有别的意思,没有想过要传到网上的,但是我收到一封邮件,不小心点开,手机里的东西都被人拷走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江名男说,“就之前拉你进工作室不成骂你的那伙人,就是他们,当时我也没想过他们会用这种手段……”·“等等,”明决打断他,“你跟他们认识”·“之前我也在论坛上注册过,然后就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本来只是想劝他们的,但是没料到这帮小子心眼这么多。”
江名男说,“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可问题在于,你为什么要拍那些照片”明决用拳头捶着桌面。
江名男这次没有立即做回应,低下头不说话,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明决扫了一眼:“一个叫做周亦茗的女孩找你·”·“不用理她。”
一开始那女孩只是不断发消息,到后来不断打电话,挂断,接着打进来··“你还是接一下·”明决把手机递给他··江名男接过手机,跑到客厅去接电话了,出卧室之前还特意把门合上。
这是一个姿态,明决原以为两人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如今看来,又是自己天真了··他百无聊赖,拉开江名男的书桌抽屉·这一举动,又让他发现了新大陆。
江名男讲完电话从客厅回来的时候,不过就是五六分钟之后的,但他没料到五六分钟,足以让他们的友情再也回不去了··刚推开卧室门,江名男就看到自己书桌的抽屉被打开了,他急忙冲过去,猛地把抽屉推进去。
但已经晚了,明决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一切··江名男头皮发麻,脑子里面嗡的一声炸开了,里面的东西,会毁了目前的一切·明决黑着脸,用手指着江名男,逼得他后退两步。
明决一用力,那抽屉就被抽出来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飞出来散落一地··第35章 不愿·那些藏起来,只在黑夜被细心抚摸的东西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暴露在灯光下,叫江名男嘴唇有些发白。
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些没用甚至称得上破烂的玩意··如果要问这些东西有什么共同之处,那就是它们都曾属于明决或经过他的手··已经变形的手表,那是被明决用凳子砸了,后来扔进垃圾桶的;·还算新却早已被明决厌弃的发带;·他用过不趁手,随手扔给江名男的钢笔;·甚至还有一些他的试卷和作业本;·一本相册,跌落在明决的鞋面上。
明决弯腰捡起,江名男很紧张想要一把夺过去,却被明决挡开··明决翻开了,里面是一些跟拍或者各种诡异角度的照片,毫无例外都是他,有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也有他在自家沙发上躺在江名男腿上的,不追求美感,似乎只是为了捕捉他的体态和五官。
明决看不下去了,将相册扔到一边去··气氛有些尴尬,江名男想要解释,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明决也感到很荒谬,他是来问罪的,却没有料到把一个朋友变成一个……·明决受不了这种陌生环境之下的高压,他只想回到自己的住处,把那些扰乱他心绪的东西都锁在外面,他抬脚要走。
江名男忽然动了,一把扯住明决,明决一个趔趄,后背靠在门框上勉强站住··门“咔哒”一声,在明决惯- xing -的压迫下关上了··明决反应不满,下意识扯着江名男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他:“你做什么”·江名男的手按在明决的肩膀上:“你,没必要这个样子,我们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好不夸张地说,明决全身紧绷处在应对一级紧急事件的状态之下,如果江名男敢再上前一步,不管姓江的说什么他都会不客气地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事情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江名男按在他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谈·”明决别过头去,不愿意与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他的声音激动起来,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你也放开吧,我累了。”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有任何改变·”·明决倚靠在门板上,一个嘴角勾起不自然的微笑:“不会有任何改变发现我的朋友这样……抱歉,我感到恶心……虽然我无意使用那个词汇……”·明决已经尽量克制他的语气,他的语句断断续续却最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恶心,是他唯一的感受··明决推开他,要拉开门··江名男眼疾手快,从背后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又重重将房门关上,另一只手将明决的手按在门板上,令他不能动弹。
明决爆发力未必不如他,但论起格斗的技巧和经验还是输给了江名男,他几番挣扎,不过是让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你听我解释”江名男害怕动静太大,惊动他奶奶,就凑在明决耳边小声说,“其实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着你……”·江名男说话的热气喷在明决耳朵上,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明决晃动脑袋,却将自己的耳朵送到江名男嘴边··江名男一不小心咬了他耳朵一口,明决“嘶”了一声,有几分愠怒:“还不放开”·“恶心吗”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江名男却不听他的话了,按着他不放。
有些话不能说第二遍,说一次不奏效,第二次说出来就是自取其辱,明决一向知道江名男不是一条狗,却没想到这匹狼在自己面前展示了獠牙··“要听实话吗”明决回头问他。
江名男看明决盯着他的目光之中掺杂了几分陌生和疏离,也知道刚才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但他不肯现在放开,依照明决的个- xing -,现在放他走,以后再想找他说一句恐怕也是难于登天。
“那个勖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还想说离他远点·”·明决说:“这是我的事·”·“那我说完了·”江名男松开他。
明决以为自己会转身揪住江名男的衣领给他一拳,但他连转身都没有,就直接走人了··这件事超过他的承受范围,虽然他取向不同,但得知最好的朋友对自己怀着那种心思,还是第一时间感到惊讶、荒谬,一想到平日里朋友之间的打闹,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别的意味。
回到家里,明决看哪里觉得哪里不顺眼,到处都有江名男的影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是小温老师发来的消息,但他并没有任何心情看··他提起袖子,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打扫到浴室的时候,一些记忆又如潮水一般涌来。
曾经他被那个暴戾的父亲推倒,第二天起床发现自己腰好像扭伤了,去药店随便买了点跌打损伤的喷雾,结果发现自己对那喷雾过敏,按照他的- xing -子,本来是硬扛的,结果没两天背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还是江名男非拉着明决去医院开了药膏,因为那药膏太粘,每次明决都在睡前涂,自己手又不够长,江名男自告奋勇,连续两个星期都来他家,每次明决在浴室里关了水龙头之后,江名男就很有默契地进去给他擦药膏。
过敏区域占领了大半个脊背,蔓延到腰部以下一小部分·明决自己从镜子里面看一眼都要作呕,江名男却从来没有对此说过什么··要说起来是个合格的朋友,但明决一想到自己曾经只裹着浴袍在江名男面前肆无忌惮地走来走去,怎么想怎么觉得那场景变了味,何况有时连浴袍都是江名男拿给他的。
·明决捂着脑袋缩在浴缸里,紧紧抱着自己依然感到虚无,什么小温老师,什么勖先生,连同他父亲,统统见鬼去吧··第二天,江名男没有来上学,但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明决,你知道老江……”·每次有人要在明决面前提起江名男,就会被明决给脸色:“他怎么样关我屁事”·也许有人曾说起过江名男,但那几天明决不想听到,所以他也就没有听到过。
一连一个星期过去,江名男都没有露面,明决家的门把手上也没有任何的小甜品出现··明决伸手摸了一把江名男课桌上的灰尘,终于正视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问了问旁边的同学:“这家伙是辍学了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那些同学同样表示对这个问题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平时你们两个好的能在一张床上睡觉,你不知道我们更不知道。”
明决皱起眉头,对他们给同学留下“好的能睡在一张床”上的印象表示厌恶,很奇怪,他可以爱任何人,可唯独江名男不行,既不许江名男爱他,也不许他爱江名男:“这家伙不来上学会去哪”·“听说他奶奶去世了,”有女同学搬运了从社区大妈那里听到的八卦,“就在10号那天半夜里走的。”
“这么大的事连葬礼都没有·”·“谁知道呢”·明决一整天都处在恍惚之间,晚上放学磨蹭了一会儿,猛地一抬头,发现教室门口立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以为会是江名男。
却听那黑影敲敲门板:“快点回家,关校门了·”·而后那黑影自顾自走开了··哦,不是他··明决走在小路上,被一个自称“周亦茗”的女孩子拦住了。
“你谁”明决很不爽地皱皱眉头,他心情不好,当然,就算他心情好也未必会很客气地跟人说话··“我找江名男,他不是跟你熟吗”·明决瞟她一眼:“我问你谁”·“我是他女朋友”·明决冷笑一声:“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有这样一个女朋友”·“我们都在一起了,那是你不知道”·“在一起”这三个字,涵盖了男女之间的一切深度,看她的样子,不是在撒谎。
“你问我也没用,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眼看明决就要走远,那女孩子突然一把扯住他:“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你不说,我就把你的那些照片发到你们学校的贴吧里”·明决听到这里,猛地回过头去:“什么照片”·周亦茗一看自己这招奏效,揪住明决软肋,越发得意洋洋起来:“就是你跟那老师的照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看过他手机上的照片,还拷贝了一份,”周亦茗攥紧了裙角,“你必须告诉我·你们老师要结婚了吧,如果这个时候我发到网上去,你说会不会你们老师还会跟你好吗”·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第一,我和老师是朋友关系,你想发我没意见,随便发,第二,”明决凑近了警告周亦茗,“敢威胁我,大可以试试。”
放狠话精髓在于短小精悍,好话只能说一遍··说完之后明决毫不迟疑转身离去,可走出周亦茗的视线之后,明决摊开自己的手掌,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来到江名男家门口,明决摸了摸门把手,上面没有落灰,他自己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鬼使神差地去按门铃··室内传来脚步声,明决想过要逃跑,但他的脚步就是挪不开。
“你来了”·门开了,但里面露出的面孔却叫明决愣住了··第36章 戒指·“老师”明决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小温老师说:“这里之前的住户搬走了,我就住过来了,住学校宿舍很不方便。”
小温老师一个单身汉住在学校宿舍里有什么不方便,当时明决没有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小温老师接下来做的一切叫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按照常理,他来到对方家门,对方怎么说也要邀请他进去坐坐,但温老师没有。
小温老师神秘兮兮,左顾右盼,将一个盒子塞到明决书包里面:“你回去再打开已经到了高三的紧要关头,你可要努力加油”·加油的话他听多了,但肯给他送礼物的却没有几个。
说来也许很多人都不相信,明决在六岁以后就不知道过生日是什么滋味,更别提收礼物,江名男送他的甜点,一开始称为礼物,习以为常之后那也算不上惊喜··打开小盒子,一个银色的圆环从盒子里面滚落出来,它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明决看着那光芒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顾不得什么,趴在地上伸长了胳膊就从沙发下面掏出来··是个很简单的银质戒指,里侧还刻了几个字母··那是明决所能抓住的仅有的东西,所以他紧紧抓住了它。
在短短的几天内,他经历了人生的巨大落差,从失去掌中之物小温老师,到失去自己的朋友或者跟班江名男,到他无法掌控的勖先生的出现,再到小温老师的失而复得,他别无选择,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水面的浮木,谁要去想那浮木到底是怎么来的。
虽然那戒指尺寸不合适,但明决想办法找来一根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段时间,他非常努力,努力得不像他自己··如果不前进,大概会被洪水冲到鳄鱼的嘴巴里,用鳄鱼来形容勖先生应该不算过分,自从上次赴宴之后,两人之间虽然并没有交集,甚至林父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明决的心里就是笼罩着一片- yin -云。
为了谁呢他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为了让那人经过班级门口的时候会对他的成绩吃惊,渐渐地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脑海中那个肤色偏暗的人,将那人藏在暗处,再也看不到。
可偏偏最不起眼的人,往往做出了最惊天动地的事··又一次回家路上,明决遇到了那女孩子··这一次他觉得那女孩很不对劲,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想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明决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是噩梦的开始··这一天,天不比平常更更蓝,云却比平常更多,看上去软软糯糯的,是很可爱的。
去了学校,明决注意到今天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比平常更多,他没有放在心上,这一段时间由于他学业的突飞猛进,在全年级跨越几百名,几乎是从最后的名次飞跃到食物链的顶端,被人围观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课间的时候,明决被面色铁青的班主任叫出去了:“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明决反复咀嚼班主任对他的态度,那并不是厌恶或者害怕,竟然是一种俯视的姿态,他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可以叫班主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自己横加指责。
“明决,”校长双腿交叉坐在椅子上,用一种全然放松的姿态看着他,“有些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当谄媚的校长不再谄媚,这足以证明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
明决走到开着的电脑前,狐疑地看了电脑一眼,整个人都像掉进冰窟一样··校园贴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人不断发帖,连成一个完整的骇人听闻的故事,有图,更让人信服,配上之前摄影论坛发生的一些事情,最后得出结论,这所学校里的某位学生是百年不出的魔王,而一个园丁则是千年一遇的变态。
“校长,发生这种事情,你不该删帖吗难道是不相信我”明决也算是见过一些小风浪,知道自己如果有任何情绪不稳,那就是坐实了流言。
“不止是贴吧,学校微博微信官网,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都有人流言,不少家长还打电话过来,这叫我很难办·”校长摆摆手··明决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负责处理这件事的。”
走出校长办公室,明决拿出手机,却看到手机上推送的几条新闻,推送来的这样及时也不奇怪,他平常对此类消息关注甚密··他父亲正式与母亲家族宣告决裂,那一直藏在背后的私生女浮出水面,一家三口的笑容刺痛他的眼睛,如果媒体报道属实,那么他父亲可以从情人家族手里得到相当大的支持。
如今的他,已经是弃子一枚··“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迎面走来的小温老师颤抖着将手机举在他面前,“你给我一个解释”·“老师,你听我……”明决伸出手去正欲解释什么,却看到小温老师眼圈蓦地红了,眼眶里面水光盈盈,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动。
正值下课,学生们从教室里想要出来却又不敢,一个个趴在窗子上看热闹··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一整个学校,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们,或猎奇,或嘲讽。
同一楼层的都躲在教室里面往外张望,不同楼层的人或仰头或低头,恨不得安上千里眼和顺风耳··小温老师浑身不自在,他不能,不能忍受这样巨大的身份落差,从高高在上的老师跌落到人人可以轻易评头品足的人物,前一天对学生的教诲还历历在目,转眼那些苦口婆心就成为了世人眼中肮脏的面具。
“老师,你冷静,听我解释·”明决努力安抚他的情绪··但小温老师疯了一样,捂着耳朵就跑下楼去··明决一看,害怕他出事赶紧追上去,全楼的人都追着他们跑。
那场景,如今回想起来,跟末日片里面丧尸追着两个人跑的场景差不多,多年后,明决笑着对人说··但当时,明决哪里有心情去顾及身后的人肉背景,他只是一路追上去,然后就看到这个人如同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此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很有力量的成年男子在钢铁怪物面前是如此的脆弱,真的就像一张纸片一样,飞了出去··他还没有走到地上那肉体附近的时候腿都已经软了,是靠着手臂的力量爬过去的,血液有很多,可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他手在那人身上蹭了半天,除了糊自己一手的血没有其他作用。
从校门到医院的这段路程,他仿佛失去记忆存储功能,全然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满手都是鲜血··小温老师是特殊的血型,而在明决的了解之中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罕见的血。
“勖先生,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帮忙……”·不多时,林父出现在医院门前··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医生表示小温老师脱离险境··又过了好长时间,一对哭哭啼啼的中年夫妻来到医院,远远地,明决见到他们到来,就站起身来。
那妇女在离他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张牙舞爪地冲上来··好在身后有人将明决向后拖了一把,使得他一张脸免遭劫难··“是我对不起他们……”明决不肯后退,就算这中年妇女要把他撕碎了一块块吃进肚子里面,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先生在外面等你·”·胖秘书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切都会处理好的,但是您待在这里对您没有任何帮助·”·明决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被众人推搡着前进,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是被保镖封锁的人肉长城,小温老师的家人,挥舞着手臂却不能越过长城把他撕成碎片,在不远处的- yin -暗里面,似乎站着一个人,也许是明决见了鬼,又也许那是一个来看热闹的人,但是这一片混乱之中,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可以说是很奇怪的缘分。
明决在医院的后门上了一辆车,车上除了他和司机没有别人,汽车缓缓启动,跟在前面那辆车后面,一路将他领回自己的住处··“您有什么东西要拿”司机回过头来问他。
明决迷迷糊糊在想,他为什么要收拾东西··杞人忧天,可天真塌下来的时候却也不过如此·只要脑海里不去想面前的大祸,那么这就还是一个太平盛世。
很奇怪,他满脑子都是午后的阳光,微风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他摸着那人的胳膊,问现在几点了,从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才明白那样平和的时刻是多么难得··“拿上你的机器,我打算去澳洲度假。”
勖先生抚摸他的脑袋,“那里风景很不错·”·第37章 金屋·澳洲的风景很不错,国内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勖先生回到家,发现家中的陈设又被换了一遍。
“先生,今天少爷发脾气了,又把东西砸坏了·”·勖先生点点头:“我知道了·”·推开卧室房门,勖先生走到床边悄无声息地与明决并肩坐下:“在看什么”·明决把视线收回来,拿出相机跟献宝一样:“给你看我今天拍的照片。”
“很不错·”勖先生看完之后交给秘书,要他冲印出来··“还印”明决指了指墙壁,“都放不下了,就算了吧。”
“这些照片都很好,如果不能印出来很可惜·”·明决说:“总有一天,会有拍到更好的·”·“可现在就是现在,未来不可见。”
明决懒洋洋枕在他腿上,勖先生要摸他的头发,依然很被他抗拒,勖先生笑笑,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你很久没有回来了·”·“我已经尽快处理完那些事情。”
勖先生说,“晚上有一场歌剧,我们去听·”·“好·”明决沉沉睡去··管家看到明决这幅温顺的样子,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产生了错乱,这个绵羊与白天声嘶力竭砸坏家里所有东西的野兽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歌剧看完,明决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
“怎么又不高兴了”勖先生吻了吻他的额头··明决推开他大步走进屋子里面··仆人们对这一幕早已经习以为常,先生喜欢什么他们很清楚,但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住进先生寓所的宠物,地位自然是不一样的。
明决把自己关进屋子里,灯也不开,任谁敲门也不应··勖先生叹口气,在门口跟他说话:“我是不是不该带你去听《魔王》”·刚才《魔王》前奏一响,明决的眼泪忽然就顺着面颊掉落,原本勖先生是看不到的,可不偏不倚,这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明决不说话,勖先生无奈,只好吩咐仆人看住他··到了深夜,书房门被人打开··勖先生从书桌前抬头,明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我困了。”
明决揉了揉自己炸毛的头发,很凶地对勖先生说··“你先睡·”勖先生总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务,却永远都处理不完··明决不由分说,把书房的灯一关。
勖先生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明决拽着他的胳膊,两人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穿越在黑暗之中··虽然夜里并不凉,可明决一直朝身后的缩去··身后那人明知道他要什么,却就是不肯顺着他的心意来,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来。
“抱着我·”明决闷闷地说··“我抱了·”勖先生一只胳膊搭在他腰上,在他耳边说··“抱紧点”明决回过头来,眉毛倒竖,显得特别凶悍。
勖先生笑着将明决抱紧,他很喜欢看明决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喜欢激怒明决再一点点化解他的怨气··“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后天动身回国·”勖先生说。
明决背对着他,不说话,可如果有一面镜子摆在他们面前,勖先生保准会发现明决的眼睛睁得很大··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是因为有了新欢,又或者渐渐长成棱角分明的男子汉的明决不讨喜了吗明决不在乎,不关心,从不过问,他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勖先生,像平常人一样,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但是他自己下不定决心。
勖先生就像□□,睿智、神秘,看似温和无害却有一些手段,从前学校贴吧爆出来那些事明决以为是那个周姑娘做的,日久天长见惯了勖先生的作风之后,幕后黑手是谁显而易见,换做别的人来做这件事,明决会抗拒会反胃,可勖先生用一副睥睨一切掌握一切的强者姿态彻底掌握了他。
明决承认,自己骨子里有人类的卑劣,奴- xing -和慕强,就像从前他对他父亲可笑的恭敬和谦卑··察觉怀中小兽心情的低落,勖先生将他抱在怀里,让他发出痛苦的呜咽。
倒不是说勖先生不能给他愉悦,但明决要求被这样粗暴地对待,唯有痛苦,才能让他体会到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行走的尸体··“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
出发前,明决对勖先生说··勖先生瞥他一眼,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他并不怀疑明决能拿到体检报告,这小家伙叫他宠得不像样子,别人都拿捏不住。
明决盯着他的袖口,疑惑这老男人就连袖扣都是精致的,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我想你好好活着·”勖先生对他说··“你难道以为你死了我会殉情不成”明决白了他一眼。
“死”字是每个人都忌讳的,但勖先生听到明决诅咒巴不得他死,就无论如何也生气不起来,相反他还忍不住嘴角带笑··“想起来很遗憾·”·明决问:“有什么好遗憾的”·“从前把你接到我身边,想着教你经商之道,帮你击垮你的父亲,可惜……”·“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
可怜孤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明决瞟了他一眼,“我是什么样子,我清楚·”·“我想找个人来照顾你。”
勖先生对他说,担心这玻璃做成的孩子哪天一个想不通做出什么大事··明决低头,依旧看他的袖扣:“活着有乐趣自然就会活着·活着无趣,旁人做什么都没用。”
“我们来做个约定·”勖先生说,“落地之后,你身上只有一万块,还有你的相机,一年之内,你做一份自己的事业出来,不要求很大,供你自己有房有车就好。”
“奖品是什么”明决侧过脑袋问他,明决并不认为有什么奖品可以打动自己··“当年,那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勖先生说完这话,眯着眼睛,终于从这孩子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
明决没有再问什么··就像拿到了任务卡的玩家,头也不回地去追寻目的了··勖先生盯着飞机,看它逐渐缩成空中的一个小点,心里也空落落的:“我还以为见惯了生死离别,我自己早已经无动于衷了。”
可看着那倔强的孩子头也不回地走开,他心里还是觉得像有人徒手挖了一块肉出来··终点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城市,落后,封闭,虽然基础设施看起来跟大城市没有什么两样,可只要看一眼街上年轻人的数量就可以推断这个城市的活力。
明决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租房子上面,旁人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勖先生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奚落和嘲讽··“你们都小看了他·”勖先生大概是唯一看好明决的人,这小孩虽然傲慢无礼又有一大堆可爱的毛病,但绝不是傻子。
一开始的日子总是艰难的,可明决的表现印证了勖先生对他的肯定··他就像野草一样,用野蛮的方式粗暴成长··就像别人眼中的问题少年,所有人看着他的步伐都心惊胆战以为是悬崖边上的舞蹈,可他就是活下来了,还活的好好的。
“你可以去这个俱乐部健身·”时隔一年,勖先生再一次发消息给他··“还没有死”明决劈头盖脸问他··勖先生答:“死的时候会通知你。”
明决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小温老师,可一切都与他想象的相差很大··面前人的言谈举止,都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可他相信,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照顾别人的人,通常都会活的很好,因为自认为是供藤蔓攀爬的大树,所以会拼尽一切权力迅速壮大自己··可是,终究留不住··那天争吵爆发后,明决脑海中构想的一切终究被撕破。
他早想到的,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小温老师当年和俞老师订婚的传言··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我以为,那是玩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你不喜欢她,你甚至都不喜欢女人。”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你以为是干什么不就是一起过日子吗你根本不明白”·“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回应他的是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原来他自以为是将别人从泥潭之中拉出来,在别人看来,却是将人推进泥潭之中去··明决躺在自家床上,感受时间的流逝··他在想要多久之后,才会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也许那人马上就会回头看到自己。
又或许很多年之后,会有人在这间房子里发现皑皑白骨··“砰砰砰”·有人在大力地敲门··将明决平静的心激起涟漪,他本想不去理会,可那敲门之人却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
不得已,明决走下楼去开门,却发现门前站着酒吧的酒保··“你来做什么”·“先生,我们酒吧三周年大促……”·明决把门关上,酒吧大促跑到客户家里来宣传没见过。
一连好几天,那小酒保都不遗余力来宣传,有时候赠送些小礼物··“白菜”·“西红柿”·“你们酒吧还送外卖”·第38章 死心·明决收拾干净自己,来到约定的餐厅和李女士见面。
这是一个星期以来,明决第一次迈出自己的家门··“伯母,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明决问··李女士瞟了这男孩一眼:“你要给我们家择一个交代。”
明决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什么交代别人找他要交代,他要去找谁·“我们家择因为你,被辞退了,你敢说没有这回事儿”李女士拿出一纸通知书拍在桌子上。
“因为我”既然已经与择没有任何关系,明决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泼脏水,把那张纸推回去,“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公司跟我毫无关系,我一个搞摄影的,怎么可能干涉他们公司的决策”·“你少跟我在这装”李女士好像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洋洋自得,“那公司负责人你认识,虽然我们择是因为当初那件事因为你们之间的那层关系才进了公司的,但他做了这么些年说开就开,凭什么”·“你说那公司负责人”明决皱眉,“我跟公司一些人有业务来往,但我真的不认识高层,也没有这样大的权力。”
“你们有钱人,做什么不行”李女士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老娘什么都懂,你别想诓我,“当初那件事出来,要不是我在医院见过你,还真要被电视上的报道骗了电视上的那家伙又黑又瘦,根本不是你,是你们有钱人从哪里找的替身吧”·明决拿起手机转身就走出餐厅,给老李打了个电话。
“我要见勖先生·”·明决跟老李从来没有讨论过什么勖先生,照理来说老李第一反应该是疑惑··但老李那边沉默一会儿:“勖先生他昨晚刚刚病逝。”
果然是这样吗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那家伙这么快就死了”·“节哀·”老李说完,好像遇到了什么阻碍,匆匆挂断。
“节哀”明决对着电话表示惊讶,轻笑一声,“我会伤心吗”·李女士追上明决拉着他的胳膊:“你这小伙子,可不要想赖账……你你你,你别装病……”·李女士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半大小伙儿嘴唇变紫,捂着心口蹲着地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要碰瓷我跟你讲……”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女士心慌了,扔下小林拔腿就跑了··倒是那小酒保愣头愣脑又从人群里冒出来:“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用,”明决拉着他的胳膊苦笑一声,“我这是酒瘾犯了,你拉我去喝酒就好·”·反正他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住他··围观群众目送他们两人远去,啧啧称奇“第一次看到有人酒瘾跟心脏病一样发作”。
一杯又一杯,明决有些醉了··“大哥,你这不能再喝了·”酒保死活不给他酒了··“怕什么”明决露齿一笑,“喝醉了,不是还有你们家老板吗”·小酒保顿时面如土色,不知道躲哪里打电话去了。
·一直到天大亮,才有人出现,把烂醉在地上的明决扶起来··“怎么不扶他”那人皱皱眉呵斥小酒保··酒保表示委屈:“谁扶他他就抱谁,怎么敢……”·“喂,站直了给我,像什么样子”那人把他扶好了,双手松开他。
明决可不管,晃晃悠悠跟一颗海草一样,眼看又要睡在地上,被那人一把扶住··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就是枕头有点硬··“你可算醒了,我动一动腿,麻了。”
身后那人扶住他的脑袋,活动活动筋骨··“现在几点了”·“还早,睡吧·”·明决就这样又沉沉进入梦乡,梦中回到了学校附近的住宿区,他在家里喝着小酒,听着歌曲,肆无忌惮地挥霍青春年少。
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再一次睁眼,已经是晚上了,明决自己爬起来,将身后那人盖在脸上的帽子掀开来看,跟以前比,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整体来看早已经没有了在学校的那份青涩,手腕上那块手表,吸引了明决的注意,是他当年送的那块。
麻溜地爬起来,明决做了简单的蔬菜,推推沙发上那人:“起来,吃饭·”·“嗯……”那人皱皱眉,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虽然当时两人闹得很僵,但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朋友,几年不见,却不需要任何的热身就直接变成当年的相处模式··“白菜炒白菜”江名男坐到餐桌边傻了眼。
明决推过来一瓶啤酒:“有的吃你就不错了·”·“比日本菜好吃·”江名男给出这样的评价··看起来是连夜从别的地方赶来的,就算休息了一阵子,依然是一脸的倦态。
两人吃完饭,却又陷入短暂的沉默,毕竟还没有过去几年,那天发生的事还像放电影一样在两人眼前,如今该用什么身份来面对彼此,潜在的追求者或者一如既往的好朋友。
“奶奶,怎么走的”·江名男说:“那天晚上,睡过去的·你走了之后,我叫人她不应·还好,走的时候没有痛苦。”
“那天我去你家的时候,就觉得她老人家精神很好,如今想来,是回光返照·”·外面打雷,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而后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我有伞·”明决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一把伞,不等他转身,江名男从身后抱着他··“今晚我在这里住下了·”·“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明决转身,江名男捧着他的脑袋,不由分说亲了一顿··“亲够了没有”明决问··江名男松开明决,从他皱着的眉头来看,这味道跟他想象中的有几分不太一样:“你什么感觉”·“就像我自己的舌头在翻来滚去。”
“我也没有感觉·”江名男没有提出任何的反驳意见,大概明决说的话与他所想如出一辙··明决把雨伞塞到江名男手里:“走吧。”
“卧室在哪我跟你一起睡·”江名男反手把伞挂回去··“我不明白·大概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反正我们迟早在一起,不如把这个时间缩短·”·明决瞟了他一眼,江名男看上去谜之豹子感··“当初我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好多问题没有来得及问你。”
“比如说”明决问他··“为什么别人可以爱你”·“爱不爱的,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很奇怪。”
江名男不依不饶:“为什么奇怪”·“就像跟自己的亲兄弟偷情一样·”明决这话起码是把江名男当自己人了。
晚上,嘴上说着要跟明决睡一个卧室的江名男却抱了被子去隔壁睡··明决敞开了卧室门:“至于你跟我一起睡我能把你怎么了”·“我只是客气一下。”
床是够大,但两人若是睡得太分开又很刻意,睡得太靠近又别扭··两人刚躺下的时候距离是经过多方考虑的结果,但睡着睡着,两人的距离就不自觉地靠近了,等到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互相搂抱着一起交缠在一起。
“早·”·“早·”·明决的内心毫无波动,就算江名男几乎赤着,内心也是毫无波动的··如今看来,江名男也是一样的想法。
明决拉开冰箱,空空如也··“巧妇难于无米之炊……”明决幽幽叹口气,“饿着吧·”·“没事儿,我叫人送菜来了。”
江名男拉开房门,拿了一篮子菜进来··明决从门前走过,正看到目瞪口呆的小酒保··明决低头看看自己和江名男,都只穿着一条短裤:“你要不要跟你伙计解释一下。”
“从我雇佣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江名男补充了一句,“全国人民都知道我的取向·”·“喂,当初,那个……”明决想到那天李女士说的话,问了一句,“我一直都没关注。”
“大少爷你一走了之,要我给你擦屁股·”江名男毫不客气地在明决身前摸了一把··“卧槽,”明决回击,“几天不见你小子蹬鼻子上脸了。”
“何止上脸,我还登堂入室了·”·明决说:“那好,今天早饭你来做·”·江名男面露难色:“你在一边看着,免得我烧了厨房。”
“甜点你都会做,早餐难得倒你”·江名男:“那是我唯一会做的东西·”·“哦,”明决坐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看着江名男笨手笨脚洗完菜,“其实,那件事,你根本没有必要出面。”
“勖先生给我开的价钱很高,所以我心动了,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本钱做生意·”江名男低头,明决看不到他的表情··“嗡嗡”一阵响,明决扫了一眼江名男的手机,“宝贝儿找你。”
·江名男一下子切到自己的手指头··明决翻出创可贴给他:“悠着点,看起来,你家宝贝儿对你管的很严·”·江名男手忙脚乱包起自己受伤的手指头,明决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手机一直震动不停··“接吧·”明决脸上表情很自如··江名男挂断手机,告诉明决:“你听我解释……”·手机又不死心地响了起来,明决用眼神示意他“接吧”。
“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勖先生给我的钱我都没要……”江名男接起电话,还要先捂住电话跟明决解释,生怕明决不知道刚才那是一个玩笑··第39章 告白·明决笑着拍拍江名男的肩膀,把他推出厨房去,自己挽起袖子做菜。
江名男这通电话打了很久,明决看到他对着电话那头严厉地说了些什么,隐约有些“分手”,“不要再见”这种话··明决端饭菜上桌的时候,江名男还没有讲完电话。
明决盯着他的背影,越发意识到江名男已经不是从前记忆中的那个人··从前江名男生活重心除了他奶奶恐怕就是明决,可现在不同了,已经不是上学那时候,江名男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的床伴和圈子,两人毕竟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江名男打完电话没有说什么,明决也不问,终究不一样了··“我最近想做行程定制这一方面,你觉得怎么样”江名男看似随口问了一句。
“你做过这行”明决说,“起码你要找个懂行的人,问我意义不大·”·“开酒吧算是副业,我一直以来都做行程订制这一块儿,”江名男说,“但是最近,我在想一个人终究是难以发展壮大,想成立公司。”
“想法不错,有具体企划吗”·江名男说:“看来这次找你还真是找对了·”·“提前说好,我是个狗头军师,最后决定权在你。”
江名男:“没关系,你慢慢看·”·接下来几天,两人白天黑夜腻歪在一起,研究江名男脑海中的商业帝国是否可行··当然,有时候,明决认为按照这份企划清晰的思路,江名男原本无需问他,他怀疑江名男是以此为借口在他家里暂住,但这又有什么所谓,相处久了,如果房子里突然少了一人他恐怕还会觉得不适应。
有人就有需求,不到几天,屋子里的日用品告急,两人一同去超市购物,为选什么牌子的日用品而“喋喋不休”··一路忙前忙后,陪着江名男东跑西跑,某一天晚上,明决盯着江名男的睡颜,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比自己记忆中好看了一些。
“醒醒·”明决把江名男拍醒··“什么”江名男半眯着眼睛,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明决,任何打扰他睡觉的人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在想按照咱们两个这样瞎鼓捣总是差点火候,明天去找几个朋友再帮你看看·”·江名男这下完完全全醒了:“不要·”·“你脑子进水了吧”·“集体劳动是增进感情的好办法,我不想其他人掺和一脚。”
明决看着他:“你脑子里是不是从来都记挂着这些破事”·“差不多,但不急·”·明决说:“好像有了一点感觉。”
江名男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盯着明决的脸思量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感觉··“那算了·”·明决还没有躺倒,就被某人欢呼着亲了一脸:“感觉回来了吗”·“好像有点。”
翻出作案工具来,两人面对面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身经百战的经验和技巧,此刻全然抛在脑后,因为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谁来做打桩机,谁来做深水井”。
最后,江名男做出妥协,大义凛然躺倒··“看不出来,你一直都是……”·江名男说:“并不,但如果是你,我倒无所谓·”·“算了,”明决揉了揉自己的腰,“前两天健身,腰坏了。”
“那我乐意帮忙·”·两人调节了半天,总算组成一架机器欢快地运转起来··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渐入佳境,明决看到面前那张旧日兄弟的脸就想到如今他们在做什么,越发面红耳赤起来:“停吧……”·“你睁眼看看我。”
江名男不依不饶,非要在言语上挑衅他··两人的相处中,明决一直都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个,只是如今他们两人分工颠覆以往的相处模式,从心理到视觉都带着一种巨大的冲击。
尤其是明决,一方面觉得羞耻,另一方面这种耻辱又给他快乐··“以后,我没脸见你了·”天明的时候,明决翻个身背对着江名男··“明决,我喜欢你。”
江名男半撑起身体,吻着他的面颊,“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今天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明决一拳头捶在他身上:“你也敢把老子当做你YY的对象”·“YY有什么不敢,难的是付出行动。”
明决:“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江名男说:“什么时候当上的跟班,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明决:“我已经无法回想如何把你当兄弟,跟你睡一块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只是觉得对你不一样,可没有与你深入互动的想法·”·“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点·”·江名男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穿上衣服还是朋友,脱下衣服就当情人,这件事有那么难”·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事实证明,穿上衣服,江名男也无法掩饰他眼睛里做情人的欲望。
眼看江名男的事业要步入正轨,两人决定外出庆贺一番,当然主要提议人还是江名男··江名男说是发现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明决去了一看,是从前他和小温老师一同吃虾的那家,还真是眼光一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直都是江名男在给他剥虾,明决也毫不客气··“味道不错·”明决饭后再次肯定自己的眼光··“我去结账,你先坐会儿。”
江名男一走,明决邻座几个脑袋就冒出来··“大哥哥,你出轨了……”·“上次那个胖大叔,你不要他了”·“虽然这个哥哥好像更帅一点……”·明决一看,还是上次遇到过的那群初中女生,还是上次的原班人马,只是自己身边的人却变了。
“你们知道世界上有分手这回事吗”明决问··“上次,我们还看到胖大叔一个人来这边吃饭,一边吃,一边哭……”·哭这种事情,一个成年人还是做得出来的。
“但他现在是我的人了·”江名男过来一手搭在明决的肩膀上,问那群小女生,“都看够了没有”·“你是江,江,江……”看起来江名男在小女生中的知名度更高一些,“你前段时间不是……”·“我们分手了。”
江名男拉着明决,“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可以给我签名吗”·江名男问明决:“你愿意和我一起成为名GAY吗”·“额,”明决扶额,“有点儿介意。”
“那不好意思·”两人在众人小声的窃窃私语中悄然离去··“胖大叔好可怜,你要去看看他吗”江名男问明决。
“我想通了,我恐怕只能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明决说,“我带你去个地方·”·等车开到地方的时候,江名男已经坐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但手却依旧放在明决腿上,怎么拿都拿不开。
明决没办法,看江名男睡得很沉,不忍心打扰他,拿出手机来问其中一个女生:“名GAY是什么梗”·之前那些小女生软磨硬泡非要加他的微信,他此刻庆幸自己没有把她们从联系人列表删除。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小女生对此表示相当吃惊,咔咔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大意就是当初有个学生喜欢上自己老师,被人爆出来之后,不卑不亢在全国媒体面前发表道歉视频,这视频当年在国内传的很火,媒体本意是用来警示学生的,没想到学生对这样一个人物疯狂吹捧,很快,这视频在各大网站销声匿迹。
但学生大概都是骨子里潜藏着叛逆,别人越说什么不好,偏偏要吹捧什么·越是乖巧的群体,越喜欢离经叛道的东西,一个高中辍学却走遍大江南北的独行侠,是学生们会向往的类型。
视频下架,但截图却在在贴吧、论坛以及其他社交网站上表现出了长久的生命力··明决点进链接去,个人贴吧有超过一万的关注,而微博上粉丝就上了百万··其实这也并不是太令人惊奇,江名男外形也算盘靓条顺,再看他平时发的图片分享的事迹,这样的粉丝量还算是轻轻松松。
再看各路人马在江名男微博下的留言,明决顺藤摸瓜找到一个貌似最近与江名男有些瓜葛的小网红或者淘宝店主,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你在看什么”江名男醒来看他看手机入迷,凑过脑袋去,一眼就看到满屏的“忘恩负义”“花花肠子”“小肚鸡肠”“装逼惯犯”。
“可以啊,看你不声不响,原来这么多风流韵事·”明决翻看着微博,看着满屏九宫格的亲密互动照··“你的脸都绿了·”江名男把胳膊伸过去供明决捏圆搓扁无情□□,“吃醋了”·“没有,”明决的心底平静如水,“你粉丝口中这个人真的是你吗又或者是我的认知有问题”·“在你之前,我所有的男- xing -朋友都仅仅是朋友,在你之后,我所有的男- xing -朋友也仅仅是朋友。”
明决:“说人话·”·“我从来没有被掰弯过,反正就是喜欢你,其实我觉得我就是一直男,不过,跟那些钢铁直男比起来,我食谱上在女人之外多了一个你。”
“我懂了,意思是不关我是男是女是人妖,你就是喜欢我”·“嗯”江名男点头··“脑子进水了。”
明决如是评价··第40章 日常·“脑子里的水大概这辈子是控不干了,注定在你身上栽一辈子·”·明决:“不要这样深情,以后我们床伴做不成还能做朋友,我找你一起喝啤酒。”
“现在何必去想以后的事”江名男向窗外望了一眼,“这是哪”·“公墓·”·江名男问:“坟头办事不太好吧。”
“想什么”明决解开安全带叫他下车,“你奶奶面前,我还是不敢告诉她我把她孙子睡了·”·江名男说:“你怕了”·“一想到她老人家拉着我的手要我跟她孙子做朋友,我却把她孙子拐上床,就有些心虚,怕她老人家晚上来跟我讲道理。”
两人下了车,找到江奶奶的墓碑,齐齐拜了几下,颇有几分拜天地的意思··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既然以后要在一起,”明决说,“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
“这些年,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江名男说··“以后,我的工作室难免和你公司有合作,我也难免和你一起露面,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江名男挑挑眉,不知道明决为什么突然这样严肃··“以后,你可能在别人口中听到我曾经是某位权贵的男宠,”明决以眼神示意江名男,要他不要打断自己,“这样的话肯定会存在,而且一定比我这个说法要难听得多。”
“那些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提这些做什么”·“并没有过去,我也不会否认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但我并不会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对不住任何人。”
明决扫了扫江名男脸上的表情,继续说,“如果你希望我对这段过去感到对不住你,痛哭流涕忏悔自己的放荡行径,那我们不妨提前说清楚了·”·江名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又没有处男情结。
两大老爷们有计较那的时间,不如上床来的实在·我有一个问题请求回答”·“有屁就放·”·“请问我能体会一下你的放荡吗”·“走感觉又来了。”
两个雄- xing -的脑回路总是如此相似··两人奔回车里,明决要开车,江名男按住他:“你不觉得这地方不错吗”·“车里我没有经验的。”
“我有就行了·”江名男说··明决眯缝起眼睛:“我突然有点想知道你的故事了·”·“故事可以慢慢讲,有些事却不能等。”
明决:“可这个地方还是不妥,你奶奶老人家会受到惊吓的·”·好不容易开到了车库,江名男说:“其实我想奶奶她老人家估计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名男:“知道我喜欢你·”·“奶奶以为的喜欢,跟你实际上对我的喜欢有些不一样吧”·“我拿过你的衣服,在家里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忘记关门了。”
明决:“……这就有点恶心了……”·求奶奶的心理面积··明决表示:上床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去,我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江名男为表忠心,将自己过往原原本本竹筒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明决的眉毛挑起又放下,挑起又散开··江名男惴惴不安,他好担心被明决嫌弃··谁料半晌,明决缓缓开口:“你讲的第三个故事,好像有点儿刺激,我们可以试试看。”
江名男住进来之前,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担心,就是害怕有一天会相看两生厌,谁知道真正住到一起之后才发现,担心全部都是多余的,人的有趣程度要用无穷尽的日夜才能探索完毕,而人的生命却少的可怜。
有一年,江名男公司遇到困难,传说中的打手都找上门来,用红油漆在门口喷上“欠债不还死全家”这样的话了,两人不紧不慢用家里最后一笔积蓄买了明决梦寐以求的长焦镜头。
等日后,公司慢慢有回血复活大赚一笔,两人的内心也没有丝毫的波动··江名男:“自从跟你生活在一起,除了你,好像没有什么的东西可以让我紧张了。”
明决:“我忽然发现你好像又比从前好看了一点·”·似乎是为了弥补三年半的缺憾,江名男的小爱好就是给明决买戒指··明决:“这么一个硕大浮夸的钻戒,你怎么下得去手”·江名男:“我暴发户的品味,谅解。”
明决:“其实我也很喜欢浮夸的东西·”·于是家里有一个巨型热带雨林模型,模型枝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饰品··江名男热衷于帮明决测评最近的健身状况。
明决:“我最近健身少了,不过这个身材还是没有退步·”·江名男:“我看不是·”·明决:“你告诉我哪里退步了”·江名男严密测评,不放过一个角落:“嗯,我收回我的话。”
江名男热衷于开发自己的料理才能,却总是以失败告终,而他还不肯老老实实承认,非要明决从厨房找出蛛丝马迹才肯低头··明决:“今天你是不是烧菜了”·江名男:“没有。”
明决:“那你能解释一下家里的锅为什么不见了吗”·江名男:“扔了,想买新的·”·“那,”明决从背后拿出锅来,“这货底下破了个洞你是要怎么解释”·两人还总有些突然之间害怕失去对方的臭毛病。
明决有时候外出采风三四天,江名男一个问候的电话也没有··江名男有时候跟人出去应酬,满桌的鲜肉美女,江名男彻夜不归,明决也不会过问一句··但有时候,睡一个午觉起来,不见江名男两三秒,明决就要楼上楼下叫:“江名男,江名男”·“在这儿在这儿”江名男哪怕正在上厕所也一定要开门,显示自己的方位好叫明决放心。
有时候,江名男突然会从背后抱着明决,要他连着说几十遍爱自己才肯放手··明决在工作室里,突然想江名男了,会给他发消息:“想你了·”·江名男:“嗯我过去找你啊”·江名男有时给明决发消息:“想你了”·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明决:“……一边凉快去……”·后来,他们看到邻居家有小孩,眼馋。
明决:“想养宠物·”·江名男:“养什么”·明决:“想养跟你一个德行的宠物,省得以后你出门我一个人无聊。”
于是明决从宠物店抱回来一只哈士奇,黑色的皮毛,脸上白一圈,眼神凌厉,乍一看是个霸道总裁,可等这狗吐出舌头跟人亲近,就显得异常傻乎乎··江名男:“我以为你会买一只泰日天回来……”·明决:“叫它什么名字”·江名男:“牛奶椰丝小方。”
明决:“那么叫它牛奶”·江名男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那只傻呆傻呆的小狗,如此草率的起名,真是简单粗暴··不多久,生存空间受到严重挤压的江名男从宠物店抱回来一只布偶猫,淡蓝色的眼睛傲慢的神态,进门的那一刻就叫牛奶感受到严重的威胁。
这只猫被明决取名为“椰丝”··一家四口的日常画风大概是这个样子的:·明决躺在江名男腿上,椰丝躺在明决腿上,享受两脚兽的抚摸··牛奶没心没肺在地上跑来跑去,时而贱兮兮地仰着脸过来朝拜椰丝。
椰丝眼珠子转了两转,猫爪子拍在牛奶脸上··江名男看着被打了还傻乐的牛奶,心想:这货还真跟自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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