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A I+II by 靳靳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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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A I+II by 靳靳ˇ(2)
·当时夏帆全当是在吹牛,如果真有这种男人还叫其他人怎么活啊如今他却是信了,学长那眼神简直都能杀人了,电晕女人算什么··夏帆实在没有办法像隔壁那位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神经粗的学弟那样,面对魏学长犀利的目光还能保持满脸的无所谓,他向来是很珍惜生命的。
所以虽然好奇魏学长的改变,却也不敢真的上前询问,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而比起不要命地去关注魏学长,夏帆的心里还是比较关心下班后总是拎着晚餐归来,一个人默默坐在客厅看新闻吃便当的程学长。
虽说住在宿舍里的每一个人基本都是外食族,但过去大家买晚饭回来也都是各自回房间边看电脑边吃,然而自从时常看见程学长坐在客厅吃饭,只要时间刚好对上,夏帆便也会提着晚餐坐到学长身边一起吃饭聊天。
没过多久,夏帆就知道当初房东口中- xing -向不同的室友原来指的就是程学长,而基于好奇他也不止一次向程学长打探魏学长的事,却都只换来程学长微妙的干笑··偶尔,他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也会遇到魏学长拎着晚餐回来,学长通常只会对他们稍微点个头示意,之后便会笔直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魏学长每次离开前似乎都会特意看一眼程学长,好像除了程学长之外其他人都是空气一样··“魏学长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的吗”·虽然感觉两位学长的互动不多,但夏帆其实见过几次他们俩一块进门的画面,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像是在楼下刚遇到的样子。
有时候,他也会看见学长们从彼此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知道两位学长的交情应该还不错,却不知道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在他的眼里,两位学长的个- xing -虽然截然不同,但在宿舍里却微妙地起了一定的互补作用。
“嗯·不过别看他这样,其实还蛮体贴的·你应该也发现了吧”·目送魏学长离开客厅的程学长咬了一口鸡腿才回答,显然不是很想被魏学长听见。
不过程学长说的没错,即便魏学长对他们总是不理不睬的,不过宿舍里小到电灯门锁坏,大到跳电漏水马桶塞,魏学长都是第一时间出面处理的人,而且从来不向他们索取叫水电工人的费用。
不仅如此,就连大家共享的洗衣液、洗洁精跟厕所里的卫生纸,也都是魏学长买回来,丢在客厅茶几上让他们自己找地方收着的··一开始夏帆还太不好意思用,结果被根本不知道不好意思为何物的学弟边咬着水煎包边调侃:“仙女学长你就用吧魏学长跟我说过他不缺这点钱,而且他也用不了这么多。”
或许对学长来说这些钱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过对于他们这些离乡背井的学生来说却是省下了一笔开销··当然学长的钱也没有白付,共享区的清洁工作跟倒垃圾这类接地气的粗活就不劳驾学长动手了,何况学长下班回来的时间也根本赶不上垃圾车。
就这样,他们的分工一直到程学长回来才又做了一些调整,虽然垃圾还是他们倒,不过现在至少可以不用每隔一周就花两个小时扫地拖地清厨房刷浴室了··也因为程学长众所周知的小洁癖,每次轮到他打扫时都闹得跟搬家似的,就连平常抹布擦不到的地方也通通不放过,看不下去的魏学长总是会陪着他一块扫,整间宿舍都因为程学长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加干净舒适。
一间四人住的公寓也终于不再像只住了两个人般冷清··有好就有坏··大概是程学长归来一个月之后的某个周日中午,隔壁的万年光棍学弟忽然很气愤地问了大家是不是偷带人回来睡了。
魏学长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带不是室友的人回来过夜,程学长没出声只是耳根有点红,他则是耸耸肩说没有··与此同时魏学长忽然又问了句,是谁半夜看A- pian -把声音开这么大还让人听见的·这次就连学弟都噤声了。
都是男人,谁半夜不看A- pian -谁知道看到兴奋处声音开得大不大声搞不好打手枪时自己叫了都浑然不知··其实宿舍的隔音算是很不错的,房间跟房间之间隔的是水泥墙不是木板,也就是房门板稍微薄了一点,不过既然人人都有机会被听见,那这么深刻的问题大家就还是不要认真讨论了吧·最后学弟的问题不了了之,夏帆则是下定决心以后看片子都要戴上耳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发现魏学长跟程学长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周末好像也时常同进同出的,最后甚至一起窝在客厅洗衣服连门都不出了·拜托,衣服可以下班后洗啊反正都是洗衣机在洗,他们还是可以忙自己的事嘛为何要把美好的周末浪费在家里呢周末就是应该要跟爱的人在一起才对·无奈他的苦口婆心换来的却是魏学长锋利的眼神,发现自己又忍不住去关心别人恋情而被拒绝的夏帆暗自神伤,真爱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老是待在家里怎么等得到爱情呢·学长们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孤独终老吧明明条件这么好怎么会交不到女朋友……等等,程学长交的好像不是女朋友·这么说来魏学长呢魏学长交的是不是女朋友当初房东说室友中有一两位- xing -向不同,难不成第二位指的就是魏学长·不会吧魏学长过去身上的香水味怎么闻都像是女人用的啊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误会·那天出门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夏帆心思压根就没放在女朋友身上,直到女朋友生气了才开始专心陪着,待到他好不容易回宿舍想跟程学长问清楚,却发现学长不在房间里,直到他隔天出门前都没有再见到学长。
紧接着他竟然一连两周都没有看见程学长,魏学长也开始在周末搞失踪,三天两头地晚归··夏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宿舍的气氛一下子就回到了半年前的样子是不是程学长又搬出去了··心头这些绕来缠去的问题实在让人很难忍,最后他趁着魏学长在厨房泡咖啡的空档,抓准时机问了才知道原来程学长到上海出差了,其实学长是有告诉大家的,只不过他当时不在家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夏帆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心想着那就等到程学长出差回来再问吧没想到魏学长却连让他问的机会都不给……·砰·“干魏予律你给我滚出来”·就在某个平常日的半夜,夏帆才刚想着这一场电动打完就该睡了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魏学长愤怒的大吼,吓得他鼠标一顿直接就被王连技打死,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立刻就丢下游戏冲到门口探出头:“学长怎么了”·隔壁向来胆大的学弟也跟他一样只敢探出了一颗脑袋,就见站在程学长门前发飙的魏学长瞪向他们:“没你们事滚回去睡觉魏予律你他妈出不出来”·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门上,这次他终于把魏学长在骂的人名听了个真切,确定让魏学长生气的对象不是程学长后,夏帆便默默地缩回房间关上房门。
游戏是没什么心思再玩下去了,走到电脑前跟队友说了句刚刚自己家里跳电断线后便关了机,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的夏帆终是忍不住好奇心,溜到房门开了一个缝想偷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谁知什么情况都没看到,夏帆就先被走廊上的烟味呛出泪来,朦胧中他看见魏学长靠在程学长房前的墙上抽烟,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这种时候任他再好奇都是不能上前关心的,好歹他也知道做人不可以太白目的道理,于是便又把头缩回房间,安分地躺回床上。
无奈是人都有三急,习惯睡前上厕所的夏帆又翻了半个小時就觉得自己内急睡不着,但想到外面的状况他又实在不敢出去,只好躺在床上硬闭着眼赌赌看倦意能不能赢过尿意。
结果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没睡着,却终于听见外面有了声响,似乎有什么人从公寓离开了··夏帆心中那一个欣喜啊连忙跳下床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感觉挺安静的才又偷偷开了门。
但这一次他却是整个人石化在了门口,只觉得三观尽毁,脑子晕乎乎的,尿都被吓没了··走廊上,两位学长正在激吻,程学长一双手勾在魏学长的脖颈,手掌在对方的背部与发间游走。
而魏学长则是双手托着程学长的臀,很色情地揉着程学长的屁股··这一刻他真切明白了魏学长早归是有原因的,也懂了程学长为何在恋爱话题上总是只对他干笑··学长们,真是深藏不露啊……·隔天夏帆起床就遇见了跟他一样脸色苍白,黑眼圈极深的学弟,问学弟怎么了,没想到学弟居然抱着他痛哭了起来。
原来就在昨晚夏帆被吓到再也不敢开门之后,学弟也内急开了门,不巧的是当时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学弟是在浴室门口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万年光棍一气之下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带人回来睡了,没想到躲在房门后守株待兔却见到了魏学长抱着程学长光溜溜地从浴室一起走出来,害他差点就尿在裤子上了。
夏帆顿时就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人了,立刻开口安慰起学弟,并且对他讲述真爱是不分- xing -别的大道理··最后就在他答应会给学弟介绍女朋友的承诺下,学弟才终于收起了男儿泪。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夏帆是真的觉得别人的恋情还是不要太过关心会比较好,心脏不够大可能会被吓死··而自从那天起,魏学长对于他们的恋情就像是完全公开了一样,一点顾忌都没有。
比如说现在,他正坐在客厅整理大家提出来的下学期社课规划,程学长站在阳台上晒着衣服,魏学长慢悠悠地出现在客厅,步向阳台··阳台外的程学长看见魏学长走过去,脸上扬起了好看的笑,魏学长一把就将程学长搂在怀里,不知道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程学长转了转眼珠便对魏学长点点头,魏学长也是微微一笑,低头就在程学长嘴上亲了一口。
那画面太美,正在边喝牛奶边看着学长们互动的夏帆嘴里的牛奶差点就喷出来了··“学长我还在这里”·干咳了两声,硬生生把牛奶咽下去的夏帆大声抗议。
“啊”·终于意识到还有别人在的程学长惊叫,立刻就揍了魏学长一拳,手臂挨了不痛不痒的一拳,魏学长的目光转向了他:“不能看的是不知道要回避吗”·靠谁知道你们俩站在一起就会打啵啊·心里的吐槽满点,不过在魏学长冷冽的注视下,夏帆还是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收直接就跳起来往房间逃窜。
还好他的房间离客厅最近,关上门前只听程学长语气有些埋怨地对魏学长说道:“你又凶他明明就是你不对”·背靠在门板上,听见程学长为他打抱不平的夏帆低低地轻笑了起来。
璀璨的爱情,总是从细节里萌芽,在呵护中茁壮··并且,在祝福下结果··※别让舅舅不开心·犹记得半年前那张床照引来的轩然大波,第一个打来兴师问罪的就是身为房东的小舅舅,那语气仿佛魏予彻给他戴了绿帽般气愤:“臭小子你睡了程陌谁准你睡程陌的他是我的”·“……他被别的男人睡跟被我睡有什么不一样”·程陌在外面被别人睡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小舅舅这么大动作,怎么现在换成他睡程陌,小舅舅就暴走了还有程陌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接到电话的魏予彻当下还满是不解地回嘴,结果小舅舅的火气就更大了:“妈的你懂个屁那是男人的浪漫你这臭小子……啊浑蛋,把电话还给我”·只是小舅舅正准备继续开骂,听筒里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紧接着彼端传来一道低沉又好听的男声,光听声音都能感觉得出对方是位具备理- xing -与智慧的年长男- xing -。
·“予彻你去忙你的吧,没事了·”··“什么没事哪里没事了快把电话还我”·那头仍然不断传来小舅舅怒气冲冲的嚷嚷,然而男人却只是轻叹了口气就挂断了电话。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又被即刻救援的魏予彻望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神还是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虽然被痛骂的记忆十分鲜明,但事隔两周之后魏予彻还是死不要脸地跑去向小舅舅借车准备载程陌回人渣男家拿行李,那天即便小舅舅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却仍是把车钥匙丢了过来。
本以为事情会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此刻他又被小舅舅指着鼻子骂了……·“你说说看他同意跟你同居了吗他都没说要跟你同居你好意思来找我要房子我的房子是你说住就能住的吗”·单人沙发上,一名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的中年男子正跷着二郎腿双手叉胸,望向魏予彻的眼神满是怒火,莫名让魏予彻有一种自己其实是在见岳父,而不是舅舅的错觉。
尤其小舅舅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居然把留了十几年过腰的长发一口气全剪掉了,还顺带染上一头白发··那张与年纪相比起来过份年轻的面容配上满头白发简直突兀到了极点,说不出到底像是白化病患者,还是追求时尚的艺术家,总之就是让魏予彻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我不过就是来问问,没有的话我上网找就是了·”·在小舅舅面前,魏予彻还是挺收敛脾气的·老实说,直到现在他都还想不明白,自己睡了程陌到底哪里得罪小舅舅了从小最是疼爱自己的小舅舅头一次对他发这么大脾气,而且还一气就气了半年。
虽然他也看得出小舅舅并不是真的气到极点,只不过就是情绪比较激动、说话比较大声、口气也比较差而已··“你敢让你在外面租房子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你要我以后怎么跟你妈交代当初要不是住在我这你能搬出来吗可恶你这让人不省心的臭小子”·骂着骂着小舅舅抓起靠在腰后的抱枕直接就朝他扔了过来,魏予彻一把扣下朝自己面门飞来的抱枕,有些无奈地望向显然已呈现无理取闹状态的小舅舅。
怎么办看着小舅舅,魏予彻就像面对魏予律一样没辙,比较好的是他觉得小舅舅会对自己这么生气绝对是有理由的,如果弄不清楚那以后的日子估计也都不用过了。
有此一想,魏予彻也使出撒手锏了,一屁股挪到小舅舅身旁,将手中的抱枕轻轻地放在对方腿上,端正姿态语带讨好地轻声开口道:“……舅……我不过就是睡了程陌嘛,到底哪里让您生气了您说,我改就是了。”
听见魏予彻放软了口气,小舅舅也仿佛瞬间熄了火般气焰顿消,委屈地扁了扁嘴,屈起膝环着抱枕缩成一团,哀怨地呢喃了句:“你改有个屁用,人都被你睡了……”·所以说被他睡跟被别人睡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啊魏予彻心里呐喊着人都快抓狂了,却还是压着火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您真喜欢上程陌了这事……阎叔知道吗”·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一想到小舅舅也许真的会变成情敌,魏予彻背脊都有些发凉了。
刻意降低了音量,说到“阎叔”这两个字时他还特地朝厨房的方向望去··小舅舅家是开放式厨房,厨房跟客厅同在一个空间的那种,方才和他闹得这么大声,跟小舅舅在一起几十年的男朋友阎思殷人就站在厨房里泡茶削水果,不可能会没听见吧·“知道啊程陌个- xing -好,笑起来又可爱,我跟他签完约马上就跟你阎叔说了”·然而小舅舅却像是根本不怕被知道似的回得理所当然,随后又愤怒地瞪了魏予彻一眼,活像什么重要的玩具被抢走了一样。
魏予彻猛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看样子小舅舅对程陌的喜欢并不是爱情上的那种,那他干吗还要这么生气当下便又试探地询问道:“那夏帆呢舅舅也喜欢夏帆吧还有那谁,程陌隔壁房矮个子那个。”
敢情小舅舅这是边当包租公边饱暖思- yín -欲了·果不其然,听见他的问话小舅舅立即就点了头:“你是说仙女啊我当然也喜欢啊阳光美少年谁不喜欢想法还挺单纯,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出门旅行居家必备良伴啊还有他隔壁房的那个矮个子,小小一只不觉得超可爱的吗而且脾气还有点倔,超适合压在床上玩捆绑PLAY的不过最惹人疼的就是程陌了早知道会被你睡了我就不让你住在那里了”·很好果然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搞了半天在小舅舅心中程陌是用来疼的、光棍是用来虐的、仙女是用来玩的·魏予彻无语地扶着额头,难怪他睡了程陌小舅舅会火大。
侄子睡了舅舅的后宫这不摆明了就是找死吗小舅舅没一刀劈死他真是佛心来着了··“小舅舅,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现在睡都睡了,也想要对人家负责,要不您就割爱吧您看少了我跟程陌,又可以再多找两位新欢,不是很好吗当然如果您真的舍不得程陌,大不了我让他跟您签约您还是能够拥有他的。”
知道自己错在哪,魏予彻立刻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马上就提出一份包君满意的方案给小舅舅参考··反正让程陌满足一下小舅舅的精神外遇就能有便宜又豪华的房子住,他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吃亏。
“这么说好像也不错……”·果然小舅舅听他这么一提,还真就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了··“东区那间上星期刚装潢好的顶楼观景房怎么样离予彻的公司近,守卫森严,公设也很好,予彻现在的风评还不错,有机会可以打进上流圈,住的房子也不能太寒酸了。”
就在小舅舅仍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始终站在厨房内的阎叔端着茶跟水果出来了,随即便转身走向电视柜旁展示柜,拉开中间的抽屉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不行那里我想给身材纤细,充满艺术气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美少年住”·有钱就是任- xing -,魏予彻严重怀疑小舅舅口中那位充满艺术气息的美少年到底会不会出现,不过既然阎叔都开口了,他还是闭嘴喝茶吃水果吧。
·“那这间呢近捷运站的小区大楼,我记得你把里面装潢得挺简约·”阎叔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端详了一下信封后才道··“哪间我看”·小舅舅朝阎叔伸手接过信封,只看了一眼地址就皱起了眉头:“不行,这里是我想给年约三十岁,眼神带着忧郁的单身青年住的。”
魏予彻偷瞥了一眼被小舅舅丢在茶几上的信封,上头的地址是魏予彻不吃不喝二十年都买不起的精华地段,阎叔果然疼他,出手没有一坪[注4]一百万也是八十万起跳。
“……那这间呢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很近,应该也是租给学生的吧”·小舅舅到底还有几间房子没有租出去啊魏予彻的目光又看向了阎叔递给小舅舅的信封,结果看见上头的地址小舅舅的脸色就变了,气得跳起来手上的信封直接就甩在了阎叔的胸膛上。
“什么租给学生的你明明知道那是一套跃层我要租给一对如花似水的双胞胎兄弟的”·如花似水的双胞胎兄弟这世上有吗魏予彻仰望气到跳脚的小舅舅,接着又带着最真挚的敬意看向阎叔,小舅舅病得这么重,阎叔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被小舅舅一凶,阎叔的表情很明显就沉了下来,转身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信封,直接就丢给了魏予彻。
“予彻,这间你先拿去看看,喜欢就带走不喜欢再拿来换,换到你喜欢晚了,你该回去了,下次过来嘴巴甜一点,别老让你小舅舅不开心·”·等等到底是谁让小舅舅不开心的啊·猛然就躺枪的魏予彻心里头一阵憋屈,接住阎叔丢过来的信封看都没敢先看一眼,直接就站起身向正在互相怒视的两位长辈跪安告辞了。
反正阎叔肯定有办法搞定小舅舅的,听说小舅舅当年在圈子里可是个风骚到了极点,人人都想干上一炮的女王,结果遇到阎叔不知怎地就栽了··他们俩的传说至今在圈内仍流传着十几种版本,魏予彻也不知道哪一种才是真的。
不过对于能压制住小舅舅的阎思殷,魏予彻亦是把对方当作自家长辈般在敬畏··直到电梯开始缓缓下降,魏予彻才抬手开始细看起方才接住的信封,上头的地址离这里并不远,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下逐客令的魏予彻当下便决定先去看一看房子。
“……”·客厅内,两位长辈依旧注视着对方,不过最先泄气的却是魏予彻的小舅舅──宋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你怎么就真的生气了”面对板起脸孔的阎思殷,宋翊没了方才骂侄子的气势,魏予彻前脚刚走宋翊马上就示弱了。
虽然魏予彻睡了程陌真的让他很不高兴,但刚刚魏予彻带走的那套房子,却是宋翊早在一年前就重新装修好,准备给已经是社会人士的魏予彻入住的新居··宋翊其实知道侄子是个极度重视隐私,内心又有点孤僻的孩子。
早些年他是故意让魏予彻去住学生宿舍的,本来是想着让他多跟人群生活接触,说不定可以改善那小子闷骚的个- xing -··没想到他每年趁着跟房客们签约,借机询问大家在宿舍内相处的情况时,听见的回复却几乎都是他们跟魏予彻不太熟,不是很了解这个人。
起初的两年也就罢了,但这状态直到魏予彻毕业都没能好转,宋翊便彻底放弃了··即便魏予彻毕业之后并没有向他提出想搬家的要求,宋翊却还是从自己手上的几处房子里挑选了间坐落在闹区旁巷弄内的新建大楼,为侄子量身设计了合适的装潢。
原本是打算完工后找个时间跟魏予彻说一声让他直接搬过去的,谁知道那里的装潢才刚交屋,日理万机的宋翊都还没能找机会跟侄子提起,魏予彻跟程陌的床照就先出来了。
别人可以不认识照片中睡着的人是谁,但身为房东又是一间Gay吧的老板,程陌的事他可是从来没有少听说过,几乎就在看见床照的当下,宋翊马上就知道侄子这次要栽了。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相信,但宋翊却是第一个猜到魏予彻认真了的人,虽然还是打电话去骂了胆敢睡他精神外遇对象的侄子一顿,不过让魏予彻搬新家的事便就此暂缓了下来。
既然已经知道侄子跟程陌有戏,那就让他们俩继续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感情的经营并非一朝一夕,哪怕魏予彻看起来像是玩真的,然而有没有缘份维持下去却是未知数,他比谁都清楚一对同- xing -恋人要长久相伴有多困难,毕竟他跟阎思殷就是这么跌跌撞撞过来的。
所以宋翊抱持着不看好也不看坏的态度观望着,那间帮魏予彻准备好的房子,不论将来是否会变成他们俩的新房,抑或是侄子分手后的新居,对他来说都好··他对程陌的喜爱,并不会因为他跟魏予彻在一起或分手产生什么剧烈变化,甚至还会因此而更加照拂程陌,就算最后程陌想搬离学生宿舍,宋翊也乐意当他永远的房东。
相较于他对程陌的包容,睡了程陌的魏予彻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他确实假借租屋之名行意- yín -之实,但要找个能让他宁愿压低房租也要收藏的房客哪有这么容易知不知道这要浪费他多少时间才能挑到一个既舒服又顺眼的每位房客在他的心中都是无价的瑰宝啊·即便他无法干涉房客的私生活,每年房客们也都是来来去去地交替着,不过能在精神上满足自己后宫佳丽三千的愿望,宋翊也已经知足了。
而让魏予彻住进流动率最高的学生宿舍,固然会害他失去收藏一房小鲜肉的乐趣,不过让侄子在那边当免费的管理员也不错,至少房子出现了什么状况他也不用亲自跑一趟。
哪知道魏予彻这臭小子居然监守自盗他知道自己的眼光很好,每位房客都有各自可爱迷人的地方,魏予彻这双插卡看上哪一个都不奇怪,但不论侄子看上了谁,这些房客都是他的是他的·他都没睡过的人魏予彻怎么可以睡了就算是侄子也必须死·所以看见床照的当下宋翊气极了,虽然也有点高兴自己的眼光果然好到连眼高于顶的侄子都招架不住,枕边人阎思殷对此事倒是乐见其成,不仅在他打电话骂魏予彻的时候拦着他,甚至还用一句“精神外遇对象比侄子的幸福重要”堵得他哑口无言。
·而且从阎思殷口中听见“精神外遇对象”这六个字的时候他竟莫名地有些良心不安,能够容忍枕边人在自己面前念叨着精神外遇对象们的男人,这世上除了阎思殷外恐怕还真就没有几个能忍的。
之后再看到魏予彻时宋翊心里虽然还是气,但总不能真因为他的关系让魏予彻跟程陌分手吧扰人恋情是会被马踢的·宋翊就这样眼看着侄子与自己的后宫稳定交往了半年,直到昨天晚上收到魏予彻告诉他下班后要过来找他的短信。
接到短信的时候,宋翊几乎是一秒就猜到了魏予彻的目的·房子当然有,但绝对不能白给,决定还是要为难一下魏予彻的宋翊最后甚至还把阎思殷拖下水,反正在阎思殷的劝说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房子拿出来也不丢脸。
没想到侄子都还没欺负够呢,枕边人却先发火了……·“我们是说好了没错,但你也不能为了这个对我发脾气·”阎思殷瞥了眼地上那封刚刚砸在自己胸膛上的信封,冷冰冰地道。
“为了这种事跟侄子闹闹脾气就算了,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如花似水的双胞胎兄弟很重要吗”·语毕,阎思殷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信封,信封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
“房子是我给你的,你爱怎么装潢,喜欢租给什么人我都无所谓,但那些人并不真的属于你,你为了这种无谓的事生气已经够让我不高兴了,还是说金屋藏娇的小游戏满足不了你了”·阎思殷盯着一声不吭的宋翊,望着他那头故意染白的头发,发根处已经隐隐地长出几厘米長的黑发,魏予彻不明白他的小舅舅为何把头发染白,但他却是知道的……·然而本来处在挨骂面的宋翊却在听完阎思殷的训斥后,仿佛被踩到地雷一般猛地气焰一下子又高了。
“你干什么生气什么叫做我为了无谓的事闹脾气我是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但予彻睡了程陌我就是不爽,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还有,你干什么拿你自己跟我那些精神外遇对象比”·边说还边朝着阎思殷一步步走去,最后宋翊站在阎思殷面前,抬手一拳砸向对方的胸膛。
“你才是我千挑万选想要藏起来的那一个”·偌大的客厅里安静无声,因为宋翊已经迈步上前一嘴巴咬在阎思殷的肩头上,而即便胸口与肩上都传来阵阵剧痛,阎思殷也不闪不躲地承受了,慢慢地把扑过来的人揽在了怀里。
“……把头发染回来吧不过就是长了几根白头发而已,我怎么会嫌弃你……”·侧头吻了吻仍在肩膀上死命啃咬的白色脑袋,阎思殷轻轻地叹息,紧接着又是一个吻落在宋翊的耳根:“即使到一百岁我都会这么爱你。”
[注4] 一坪: 3.305平方公尺,为面积单位,约为两块榻榻米大小.是台湾通用的房地产计算单位··--·※现在、未来-上·睁开眼睛时,身边已经不见枕边人。
抚着身旁冰凉的床单,魏予彻翻身坐了起来,大约发了几十秒的呆才慢吞吞地下床,随便套了件短裤便朝着浴室步去··洗漱后魏予彻总算完全清醒了过来,换上简便的T-Shirt牛仔裤,理所当然地去开隔壁房的门,鼻尖瞬间嗅到一丝清香,房间内却是没有人。
魏予彻关上门,慢悠悠地朝客厅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他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阳台忙碌着,熟练抖开从洗衣机里拉出来的皱巴巴的衣服,耐心地在架上调整着领口衣袖,非要连肩线都整理到最端正才愿意挂起来。
被晾起的衣服随风摇摆着,一整排几乎全都是衬衫,但倘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尺码··魏予彻的步伐停在日光映入长廊的末端,就这么站在暗处,静静地望着正在晒他们俩衣服的程陌。
经过半年的磨合,他们的生活步调逐渐有了默契,程陌就像水一样,接纳他各式各样的坏习惯,却仍然保留着属于自己的特质··这些日子里,魏予彻深刻地感受到程陌对于感情的付出,几乎可以摧毁任何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男人,在他满是爱恋的眼神与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渣男都会觉得自己成了英雄。
魏予彻不止一次忍不住同情程陌的那位人渣前男友,对方之所以能够渣得如此自信,恐怕程陌是需要负点责任的··所幸,这位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妖精如今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深吸了口气,魏予彻迈步朝着程陌所在的阳台走去·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接近,程陌停下动作望了过来,看清是他后脸上便扬起了微笑··魏予彻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揽在自己怀里,低低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待会儿陪我去个地方好吗”·他知道程陌今天没什么事,魏予彻已经开始习惯把回家跟与兄弟有约的日子报备给程陌,程陌则会在这些日子里选择回中部探亲抑或是跟姐妹们吃饭、逛街、唱歌,偶尔也会干脆留在家里打扫等他回来。
程陌几乎把自己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留给了魏予彻,只要魏予彻没有安排,那么每一天就都是他们俩的约会日··对程陌来说,能跟魏予彻在一起做什么事都好,不论是下班后一块吃的晚饭、看的电影,或是趁着周末规划两天一夜的小旅行,到近郊泡温泉、看夜景、逛夜市,甚至是哪里都不去,在床上厮混一整天,程陌都觉得很幸福。
所以不管稍后魏予彻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他都会乖巧地点头,陪在魏予彻身边··见他同意,魏予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俯下身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随后似乎又有点不满足地想吻得更深一些……·“学长我还在这里”·客厅猛地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学弟发自内心的哀怨呐喊,程陌愣了下才想起学弟夏帆整个早上都不知道在客厅茶几上整理什么资料,惊叫一声责怪地一拳敲在魏予彻搂着自己的臂膀上,挣扎着想逃离怀抱。
“不能看的是不知道要回避吗”··身为一名专业跟法官讲道理的律师,魏予彻私底下根本就只能用不讲理来形容,当下就瞪向学弟,吓得学弟仓皇逃窜进房。
“你又凶他明明就是你不对”·魏予彻的臂膀不顾他的挣扎越收越紧,程陌怎么动都没能逃脱,眼看着学弟奔跑进房间,程陌立刻就斥责起了魏予彻。
在他眼中学弟们全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哪怕是像室友B这样说话不怎么讨喜的粗神经,但要知道,在没有夏帆跟自己的时候,宿舍几乎都是学弟在整理的,魏予彻一个月肯动一次手就该偷笑了。
“我这是在帮他,这么不会看眼色以后出社会是会吃亏的·”·魏予彻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一副你不懂我用心良苦的模样,看得程陌牙痒痒的很想咬人。
“歪理就你的歪理最……唔嗯”·程陌的嘴都还没张开咬人呢,反倒先被魏予彻给咬了,- shi -热的舌头探进嘴里,贴着程陌的不安分的舌头打转,舌尖时不时滑过敏感的上腭,扎实的法式深吻亲得程陌都快要醉了。
“……再不准备出门我们就不用出门了·”松开程陌- shi -润的唇,魏予彻忍不住又轻咬了两口,才有些沙哑地低声道··听出魏予彻话里的意思,程陌傻傻地笑了,他倒是不介意不出门的。
不过魏予彻似乎把出门的事看得很重要,居然松开了抱着他的双臂,上前去把洗衣机里仅剩的两件衣服拿出来晒了··程陌并没有跟魏予彻抢着晒衣服,只是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过去交往过的每一任男友全都理所当然地把家务丢给他做,程陌当然也是心甘情愿地去做了,但偶尔他也想休息一下,也想得到一点尊重··他希望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回报,不需要太多,至少让他感觉自己爱的男人同样很爱他,他想要的并不只有男朋友在床上展现出来的腰力。
“怎么了”·魏予彻晒衣服没有程陌这么讲究,衬衫上的扣子随便扣个两颗,抖一抖拉平就上架了,反正之后都是要烫过的,他还赶着要出门。
两件衣服不到三分钟就大功告成了,回头却见程陌正愣愣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不,没事·看你帅呢……”程陌在魏予彻的询问下回过神,轻轻地摇了摇头,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
“帅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看习惯了·快去收拾一下出门吧”·魏予彻对于程陌的称赞倒是没有很上心,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鬓发,便拉着他回房间。
程陌其实觉得积极催他出门的魏予彻有点怪,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换了套轻便的装束,接过魏予彻递给他安全帽跨上机车··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的程陌在魏予彻的带领下来到市区的一条巷弄内,魏予彻把车停在一栋外观新颖的大楼底下,牵着他的手径直往眼前大楼走去。
“予彻,我们来这干吗”程陌四处张望着,有些紧张地问··“……这里虽然在市区不过环境很清幽,这条巷子直走出去就是交通要道,路口就有捷运站和公车站,虽然离你的公司稍微远了一点,不过捷运在同一条线,早上你就不用再特别早起搭公交车转捷运。”
魏予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连着钥匙的磁卡,在大楼门口的传感器刷了一下大门便开了,魏予彻轻轻地对坐在玻璃窗内的警卫点了点头,便边说边拉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中央花园,同样用磁卡打开了一楼的电梯间。
“……”·虽然魏予彻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程陌却觉得紧握着自己的大手有些潮- shi -,程陌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魏予彻拉着走。
这栋楼蛮高的,有二十四层,而魏予彻按的就是顶楼那层··电梯缓缓地上升,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程陌抬眼望向魏予彻,魏予彻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数十秒后电梯门开启,魏予彻依旧走在程陌前面,程陌前后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层两户的格局,身前魏予彻已经用钥匙打开了眼前的铁门与木门,程陌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房子的玄关。
程陌入内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偌大的客厅,虽然家具上都铺着防尘布也不见任何家电,但客厅尽头那六扇的落地窗以及向外延伸的小阳台格外吸引人··正前方是客厅,向右转便是贴墙的开放式厨房与餐厅,餐厅和客厅相连处有一条走廊,似乎是通往房间。
“到处看看吧”·魏予彻松开程陌的手,让他能够在这屋子里四处转转,程陌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由于楼层已经算是蛮高,正前方也没被什么高楼阻挡,视野十分开阔。
接着程陌转身步向走廊,正向走廊厨房在右手边,厨房后面的隔间便是浴室,虽然是常见的浴缸上头配套莲蓬头的设计,看起来却跟饭店里的一样高档··继续朝内走去,浴室后便是一间书房,已经铺好木质地板与一整面贴墙至天花板的书柜,窗前放置着一张同样铺着防尘布的书桌。
走廊在前方分出两扇门,一扇在正前方,一扇则在左手边,程陌先选了正前方的门打开,又是一处阳台,不过与客厅那里明显就是用来观景的小阳台不同,这里显然是用来放置洗衣机的后阳台。
程陌关上门去开左手边的门,可以想见这里就是主卧室,程陌进房立刻就被房间宽敞的空间吓到了··主卧室占用的坪数几乎就是把走廊右侧的厨房、浴室、书房都加起来那般大,不仅有间独立的卫浴,居然还有间更衣室·“主卧房是把两间房打成一间,被打掉的那间房分四等份,其中两部分分别做成了浴室和更衣间。”
始终跟在程陌身后的魏予彻静静地开口补充,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程陌对这套房子爱不释手到立刻就想搬进来,然而程陌眼中的惊艳却很快地就平息了下来··“这套房子你找了多久”·程陌回头望向魏予彻,他已经明白魏予彻带他过来的意图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找……”就是被骂了一顿拿到的··被骂这件事魏予彻当然是死活都不愿意说出口的,那天被赶出来他就顺着地址来到这里,绕了一圈便发现这套房子从选地点到内部的装潢设计都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心里压不住激动立刻就打电话给小舅舅想跟他问个明白,这里比阎叔方才提的什么东区顶楼观景房、近捷运站简约风大楼、学校旁跃层都还要更适合他··虽然当时小舅舅的电话没人接,但三个小时后阎叔就给他回了电话,只对他说那套房本来就是小舅舅准备要给他住的,不论是一个人住还是一对同- xing -恋人住都很合适。
魏予彻听了眼眶都有些- shi -了,接着问这套房买下来要多少钱,反正房子是小舅舅的,他可以还一辈子的房贷··结果电话彼端的阎叔却轻轻地笑了:“傻孩子,这事等你想死的时候再跟你小舅舅提。
阎叔建议你就先用租的,最好是能让你的小男朋友出面,房租应该可以便宜个七八千块·”·阎叔一句话魏予彻就明白了,急忙着又问小舅舅呢他怎么也得跟小舅舅说声谢谢。
“……你小舅舅睡了,想道谢改天吧·”·闻言,魏予彻抬手看了一眼表,还不到十二点长年当夜猫的小舅舅怎么可能就睡了不过一想起刚才两位长辈剑拔弩张的样子,估计小舅舅已经被阎叔给摆平了。
·心下了然便不再多言,挂上电话立即就开始计划找个周末把程陌带过来看看··只是程陌同意跟他同居也就罢了,万一不同意怎么办……·“没什么找就能找到这么好的房子租金不便宜吧”·魏予彻的回答让程陌挑了挑眉,他看得出魏予彻有些紧张,不过他同样很紧张。
事到如今魏予彻觉得也不用对再对程陌隐瞒什么了,如果程陌答应跟他同居早晚要知道房东是谁的,他还巴望着靠程陌省房租呢……·“呃……我有个小舅舅,男朋友是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每盖一栋房子就送我小舅舅一套,所以我小舅舅的主业是包租公,副业是国内知名室内设计工作室兼Gay Bar‘STAY’的老板……”·魏予彻摸着鼻子招供,望着程陌越听越不可置信的表情,心想自己真是全家里最没出息的那一个了。
“房子是小舅舅提供给我们的,我小舅舅你也认识……就是每年跟你签宿舍约的那位·”·想说的话说完了,程陌却陷入了沉默·魏予彻实在有点受不了此刻的气氛,只好又开口接着说,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紧张的时候会是一个话唠:“……如果你觉得没什么安全感,宿舍那里的房间就不要退。
这里的房租我出就可以了,里头那间更衣室留给你用,我在这里多弄两个衣柜也就差不多……喂要不要跟我同居一句话,你哭什么哭”·魏予彻还在努力撑场面,眼前的程陌却一声不吭地哭了,程陌一哭魏予彻心里就更慌了,这妖精到底是被感动的还是被吓哭的·“你、你再说一次……”·这厢还在想着现在是什么状况,程陌却红着模糊不清的双眼望向不知所措的魏予彻,带着哭音开口道。
从哪里再说一次从我有个小舅舅那里开始吗还是……魏予彻看着程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似乎没有半点不乐意的样子,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胜算颇大。
当下便上前牵住程陌的手,单臂把人儿揽进怀里··“……我说,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同居”·其实就算是魏予彻自己搬来,程陌时不时在他这里过夜基本上也跟同居没什么两样,但魏予彻却莫名地很在意程陌是否还想继续在宿舍留着房间。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好胜心吧,魏予彻打心底不希望程陌用对待人渣前男友的那条后路对付他,然而这一切的选择权却都不在他的手上··仔细想想程陌告别跟前任的同居生活也不过就半年,时隔半年便又要他往另一个同居生活里跳,是否太仓促了·然而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他到底够不够资格让程陌再为爱傻一次,也只能赌一赌了。
※现在、未来-下·像魏予彻这样的人,要踏出这一步有多难·早在踏进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房子的地点、装潢、格局固然都是上上之选,但占据程陌脑海的却是过去与魏予彻相处的每一幕场景。
想起初见面时对方的冷漠,想起在酒吧里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迷倒众生的双- xing -恋男神,想起他们从来没有交集过的人生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有一句话程陌一直憋在心里没有问,也不敢问。
能被魏男神看上眼是幸福的、是光荣的,姐妹们也总是羡慕嫉妒恨地称赞着他的幸运,然而却只有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过魏予彻··他对魏予彻的了解是从床上开始的,在那之前魏予彻给他的印象就跟大家心里想的一样,只有薄情寡义孤独冷漠高傲,即便他看过魏予彻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一面,但这并不表示他了解这个人。
如果不是魏予彻先牵起他的手,陪伴他度过那一季寒冬,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魏予彻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的温柔细腻··是魏予彻主动引导他走进他的世界,魏予彻为他做过的每一次退让他都看在眼底,而他却一直没有勇气问他:“……为什么……是我……”·程陌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他不期望能从魏予彻口中听到什么甜言蜜语或是自己是一个多么独特的存在,他明白自己的平凡,只是不懂魏予彻给予他的爱究竟从何而来。
耳边程陌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魏予彻却还是听得真切··程陌在问自己为什么是他,这个问题曾经让他想到快要精神分裂,然而他的觉悟当事人却半点都没有感受到。
·魏予彻略退了一步,伸手抚上程陌被泪水染- shi -的脸庞,程陌整张脸都哭红了,正微微张着嘴呼吸··“因为你……哭起来特别可爱·”魏予彻俯身去吻程陌的眼角,慢慢地顺着泪痕向下,直到带着咸味的吻轻轻点在程陌的唇上。
“……你……嗯……骗人……”之前明明就说过他哭起来一点都不可爱的··“嗯,我骗你的。
你笑起来也超级可爱·”·魏予彻双手捧着程陌的脸,细细密密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然后呢”·听见魏予彻的回答,程陌的嘴角马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却是硬撑着不让那点笑意扩散开来,他想听魏予彻说更多哄他的话。
“然后……你- jiao -床的声音很好听,又骚又浪听起来就超欠干·”·魏予彻一口气呵在程陌耳边,一双大手从程陌的脸上滑下,一手抚在他的胸膛,隔着衣服摩擦起乳尖,一手则从他的腰一路向后摸到屁股。
“不过我更喜欢你早上叫我起床上班时的早安吻……”·魏予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程陌本来已经有些被逗笑的嘴角忽地紧紧抿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呜……你这个……坏人……”·这一记回马枪的威力太大,程陌举起手臂想揍魏予彻最后却只是无力地摆在对方胸前,魏予彻望着大哭的程陌却是笑了,拉着程陌来到床边,一把就掀掉了盖在床上防尘布,露出里面全新、连塑料套都没拆的弹簧床。
虽然没有床单,不过也还是能将就着用的·魏予彻一屁股坐在床上,把程陌拉到自己面前,抱着程陌双双倒了下来··程陌趴在他身上,仍是埋头在他的颈窝哭着,魏予彻抚着他的发,拍着他的背,时不时侧头去吻他的脑袋。
·渐渐地程陌哭泣的声音停歇了,只剩下哭过之后沉重的呼吸声··“……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搬过来跟我同居,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管你了,反正我会连你的行李也一起打包。”
拥着程陌,魏予彻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但字字句句却都是压在程陌的耳根说的··“好……”·倒在魏予彻身上的程陌哽咽着只回答了一个字,现在不论魏予彻要他干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叫他去死。
得到最理想的结果魏予彻心情大好,抱着程陌又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喜不喜欢宠物、周末要不要试着在家里做饭、家事分配一人一半好不好,听得程陌心里甜滋滋的,都快忘了是谁害他刚才哭得这么惨。
“好了,乖,去浴室洗把脸吧我一身都是你的鼻涕·”见程陌终于平复了心情,魏予彻这才揉了揉程陌的头发,开玩笑地道··“嗯。”
破涕为笑的程陌听话地撑起身,在魏予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翻身爬下床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躺在床上,魏予彻望着程陌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脸上立刻就扬起了得意的微笑。
最有力的证据、最有理的说辞总是处在劣势时逆转胜的关键,他知道程陌想听他说什么、最招架不住他说什么,而那,绝对会是断了程陌后路的利刃··程陌,终究还是傻在他身上了。
答应跟着魏予彻为爱走天涯之后,程陌的每一天都过很忙碌··下班后便要忙着整理房间,开始把暂时用不到的物品全都封箱,周末不是忙着搬家整理新房就是去逛卖场买家具跟生活用品。
魏予彻找了一个晚上带着他去见房东,已经知道房东身份的程陌显得特别拘束,签名时手都有些发颤··房东当下就把已经押了六年的宿舍订金退还给他,并告诉他要是哪一天跟魏予彻走不下去了一定要来找小舅舅,小舅舅会负责帮他把魏予彻赶走,他就继续安安心心地住在新家,当自己家住不要紧。
一旁的魏予彻立刻就露出了苦笑,却是掏出钱包直接问小舅舅现在这间租金怎么算,程陌签约他付钱··结果小舅舅一瞪眼便狮子大开口,一个月的房租喊到魏予彻两个月的薪水,魏予彻连忙一个眼神丢给程陌,程陌会意马上甜腻腻地撒起娇:“小舅舅~~不能再便宜点嘛……”·被程陌嘟着小嘴,眸子一闪一闪亮晶晶地猛盯着他看,小舅舅顿时龙心大悦,在程陌的赔笑下房租豪爽地直接少了一个零。
终于把房子订下来,魏予彻也马不停蹄地整理房间,同时还抽空回了趟家,把要搬新家的事跟母亲继父说了一声··母亲大人询问了几句新房的情况,便二话不说赞助了一台双门电冰箱,紧接着阎叔跟小舅舅直接让人把洗衣机和冷气运进新家,魏予律听到消息的时间比较晚,却也不甘示弱地亲自抱了一台大尺寸液晶屏幕过来按门铃。
昂贵的家电全被长辈们包办了,程陌根本不好意思收,然而魏予彻却是来者不拒,甚至还嫌弃魏予律只给一台电视太寒酸了,至少也该多加一套立体环绕音响、DVD播放器什么的,要送就该送一整组。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面的··隔天魏予彻点名的东西就全送到了,程陌第一次感受到魏予律恋弟的程度有多夸张,那简直就是把弟弟当孙子在疼了。
忙碌了将近一个月,总算把新房整理得能住人,最后一天站在空荡荡的宿舍房间时,程陌差一点就后悔了··若不是魏予彻早就猜到他会舍不得,一直站在一旁牵着他的手不放,只怕程陌就要跳上出租车把东西全搬回来了。
“我们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你不可能永远都待在这里……至少,新家还有位老室友陪着你·”·魏予彻在他身旁轻轻地说着,程陌看得出魏予彻同样不舍,他们都对这间学生宿舍有了感情,只是魏予彻比他更坦然面对离别。
·那一晚,他们在两位学弟的目送下离开宿舍,开始了真正的同居生活··终于整理完手头上的最后一点杂事,魏予彻先是走进浴室把里头绝对能容纳两个男人泡澡的大浴缸里放热水,随后才到更衣间轻敲了两下门,对着正在整理衣物的程陌开口问道:“要不要一起泡个澡”·虽然魏予彻问得平静,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程陌的脸轰地一下子就红了。
浴室里的那口正方形大浴缸绝对是房东的恶趣味,程陌不止一次怀疑房东之所以把要浴室规划得这么大间,肯定就是为了放那浴缸··显然魏予彻也不怕被程陌知道他的主要目的,靠在门边上饶是有趣地看着程陌的小矜持。
明明脱了衣服比谁都浪,不过魏予彻就喜欢程陌这样,床上- dang -妇床下良妇干起来总是特别爽··“……好……”·矜持归矜持,程陌当然不可能在同居的第一天晚上扫了魏予彻的兴,更何况鸳鸯浴什么的他也是想很久了,就是不好意思说。
当下便把手上的衣服安置在柜上,红着脸来到魏予彻身边,魏予彻随手关了灯,牵着他径直往浴室走去··浴室里因为魏予彻放的热水已经蒸气袅袅,两个人先是一起窝在莲蓬头下洗净身体,时不时互相帮对方搓搓背,洗洗头发之后才入了浴缸。
程陌坐在魏予彻大腿上,整个人依在他怀里,一双腿在水里晃来晃去地乱踢,似乎很喜欢就这么被魏予彻抱着··魏予彻则是靠在浴缸边,一手揽着程陌的腰间,撑着头看着程陌玩。
水没有放得很深,大约只到魏予彻的胸膛,即便不扶着边也不至于让两个人一起滑进水里,没有坐进来之前感受不到,这浴缸居然大到程陌伸直了腿都未必能踩到边,程陌为此开心不已。
“玩够了吗”·魏予彻想要的自然不只是跟程陌泡泡澡享受鸳鸯浴,早在跟程陌一起淋浴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些许反应,只不过看程陌泡进来时开心到都哼歌了,便由着他玩一会儿。
而当低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程陌侧过头仰视魏予彻,只看见对方一头- shi -漉漉的发很随兴地全数向脑后拨,那张本就足以迷倒众生的俊脸此刻扬着略带邪气的笑,看着他眼神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只志在必得的猎物般轻松慵懒。
望着这样自信又自然的魏予彻,程陌忍不住有些看呆了,这模样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谁发春,哪怕是他也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一瞬间程陌只觉得下腹躁热脑袋闹哄哄的,微微挺身嘴唇抵上对方薄而- xing -感的双唇,轻轻地啃咬了几下随后便与魏予彻口沫交缠了起来。
亲吻中魏予彻慢慢抢下主动权,让程陌翻身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双大掌恣意地在对方的身体上游走,接着魏予彻单手揽着程陌的腰,咬上他近在眼前的乳尖··“嗯……”·麻痒的感觉让程陌忍不住弓起身,低头望着埋首在自己胸前,舔弄轻咬着乳首的魏予彻,与此同时一只粗长的手指顺带着热水探进他的后- xue -。
异样的感受让程陌不住地想缩身子,却只觉胸前微微疼痛,魏予彻用力地在他的乳尖咬了一下,指头便在他分神的剎那长驱直入进到他身体的深处··探进体内的手指毫不迟疑地开始缓缓抽动,指腹在内壁里搔刮重重地压在他最舒服的位置。
“唔啊水……嗯……啊啊”·很快程陌便觉得后- xue -慢慢被拓开,体内被涌入的热水填满,起初的不适应慢慢地也开始习惯了起来。
“自己坐上来·”·魏予彻沉着嗓子开口,退出程陌体内的手指,将自己早已经蓄势待发的- xing -器压在对方微微开合皱褶处,却是忍着没有挺进··程陌轻嗯了一声,扶着魏予彻的肩,单手向后握住顶在入口的硬物慢慢压低腰。
清晰地感受着自己被魏予彻的龟- tou -撑开慢慢地深入体内,吞进一半时程陌便开始浅浅地摇起腰,然而只轻摇了两下,腰间就被一双大掌紧紧扣住,一个挺身用力将程陌向下重压,直至充血的- yang -具完全埋进他的体内。
“啊”·狭窄的甬道被塞得满满的,内壁与后- xue -连连颤动,程陌的屁股猛地被魏予彻拍了一巴掌,他才在对方的明示下缓缓扭动起腰,吞吐起身体里又硬又烫的- xing -器。
随着程陌上下的动作,浴缸里掀起一阵一阵浪花,水花响动的频率正是程陌摇摆的速度··由于在水里的关系,程陌动起来并没有平常那么吃力,反而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便更加卖力地变换角度加快律动。
“舒服吗”·魏予彻的手在程陌的身体上随意滑动,水让程陌的皮肤摸起来格外滑嫩,魏予彻时不时玩弄着程陌坚挺起来的乳首及只凭着被插都能- bo -起的兴奋,感觉程陌的后- xue -在自己的碰触下紧致、颤抖。
“……舒……服……哈啊……舒服……”·程陌双手揽着魏予彻的颈背,微微向前倾身吻上动都不肯动一下的魏予彻,他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动满足不了他了。
“予彻……干我……求你……”一口一口咬着魏予彻的唇,程陌软软地开口··“想要我怎么干你”·响应地吻了吻程陌,魏予彻低笑着问,同时向上猛地顶了两下。
“……哈啊干我……干- she -我……啊……”·程陌在魏予彻的顶撞中蜷缩起了脚趾,仍是摇晃着身子希望得到更多的满足。
“骚货抱紧了·”·望着程陌又舒服又难受的表情,魏予彻沉沉地笑了,随后便把对方的臂膀拉到自己的颈后,让他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程陌还有点不明白为何要抱紧他,拥着他的魏予彻却已经慢慢地站了起来··“等……啊啊……不……嗯啊啊……太深……太深了……呜……”·虽然知道魏予彻能抱起自己,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抱着玩火车便当,不论再怎么瘦程陌毕竟还是男人,并不是每个攻都有这么好的臂力抱着六七十公斤的男人甩。
程陌心里有些害怕,当下就想从魏予彻身上跳下来,无奈魏予彻却不给他机会,看准角度狠狠地朝程陌最爽的位置顶动··“……不……嗯嗯那里……呜……哈啊”·失重的感觉让程陌不敢擅自乱动,只能被动承受魏予彻猛烈的攻击。
紧紧抱着魏予彻,程陌只觉得又爽又紧张,整个人都不住地颤抖,在过分刺激的撞击下程陌尖叫着达到高潮··与此同时内壁猛地传进股股热流,程陌缩着后- xue -只觉得体内热烫,心头莫名地有点满足。
魏予彻重重呼出一口长气,抱着程陌慢慢坐进水里·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发凉,对于刚大干一场的两个人来说正是舒适的温度··高潮后的脱力感在全身蔓延开来,程陌头靠在魏予彻颈窝累得不想动,魏予彻仍保持着深埋的姿势没有退出来,也只是静静地拥着程陌。
许久后他们才起身又一块冲了次澡,途中魏予彻的手指在程陌体内抠挖着自己- she -在里面的- jing -液,正处在敏感状态的身子被魏予彻这么一弄骨头都酥了··倒在魏予彻怀里不停着扭动身体,压抑不住的呻吟叫得直让人春心荡漾,搞得魏予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继续清理还是该把人压在墙上再来一发。
最后某男神仍是没能忍住冲动,隔天程陌坐在床上一脸哀怨地吃着魏予彻帮他买回来的早餐··“说好今天要去收容所挑两只猫儿子回来养的”·结果他居然下不了床了·同居的第一个早晨,在程陌不满的嘟哝声及魏予彻略带歉意的吻中,安逸到来。
※乐极生悲·“旋转、跳跃、我闭着眼~~”·抱着枕头,程陌躺在魏予彻身旁自娱自乐,很嗨地高歌着·魏予彻背靠着两颗枕头,本来是想舒适地看一会儿睡前书,不过此刻程陌实在太吵了。
“……你就不能乖乖睡觉吗”·魏予彻斜眼瞥向在旁边滚来滚去,正在唱歌发酒疯的程陌··“嘿嘿~~予彻~~我好爱你喔~~好爱好爱~~”·对魏予彻的没好气视而不见,程陌丢开怀里的枕头八爪鱼似的扑在对方身侧,下巴靠在魏予彻的手肘上,傻笑。
根据程陌的说法,他今晚跟着课长陪客户在海产热炒店应酬了一晚上,玻璃瓶装的啤酒就像不要钱似一支一支地开,他的酒量虽然还不错,但也经不起一杯酒配一口菜地折腾。
·一顿饭吃下来,程陌不仅喝饱了,还玩酒拳玩嗨了,连自己是怎么上出租车回家的都没什么印象了··知道程陌今晚要应酬,魏予彻一听见门外有动静便立即出房间接人,没想到就见已然喝茫了的程陌盘腿坐在玄关地板上,双手捧着一只橘色的小猫笑呵呵地猛亲,全部不顾猫儿子喵喵地挣扎。
当下魏予彻赶紧上前救儿子,拖着微醺、心情大好的程陌进浴室随便冲了澡,边听着程陌大唱“啊~~哇某醉哇某醉某醉,请你不免同情哇~~”边替他吹干头发。
好不容易把人丢上床,洗完澡之后的程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精神似乎更好了,魏予彻扶额索- xing -不理他自顾自看书,而一旁被冷落的程陌立刻就不乐意了,开始唱歌争取注意力,唱着唱着又嗨了……·“好好好,你爱我我爱你,快睡。”
伸手不打笑脸人·眼见程陌连发酒疯都这般可爱,魏予彻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敷衍地回道,腾出一只手捂在对方眼睛上,盼着这折磨人的妖精能在三秒内睡着。
嘟了嘟唇,程陌伸手把眼睛上的大掌抓下来,让魏予彻的手掌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魏予彻望着对方撒娇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变换手势勾住程陌的下巴,拇指在程陌的唇上游走。
程陌张开嘴,把魏予彻的拇指含进嘴里,舌头在指尖上舔舐滑动,魏予彻心念微动抽出指头继续抚在程陌唇上,就见程陌伸出艳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扬起一抹妖媚的笑,一双眼睛微眯着望向魏予彻,似乎就像在问他“你怎么还不过来干死我”。
魏予彻受不了了,倾身向前就想去吻程陌那对- shi -润的唇,却只听程陌轻轻“啊”了一声:“厕所”·下一秒人就像逃跑的兔子般,快速脱离魏予彻的魔掌,爬下床上厕所去了。
眼睁睁看着把自己欲望勾起来就跑掉的程陌蹦蹦跳跳地走进浴室,魏予彻收回空荡荡的手,被程陌闹了一晚上都没发起来的脾气总算是和着- xing -欲一起被撩了起来··一分钟之后,上完厕所的程陌舒舒服服地步出浴室,见魏予彻依旧捧着自己从网络书店买回来的《如何让猫更爱你》在细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地又缠了上去。
“你陪陪人家嘛~~”·程陌来到床边抽掉魏予彻手上的书嘟嚷着道,随即便爬上床跨坐在对方腰上,就是要跟魏予彻面对着面··“我才不要陪醉鬼,你还是快点躺平睡觉。”
魏予彻只瞟了程陌一眼,眼神立刻就从对方的脸上移开,伸手又要去拿书··“我没醉你陪我你陪我你陪我”·见自己的魅力比不上一本书,程陌不开心了,皱着眉鼓着双颊怒瞪向魏予彻,一副他再拿书就要咬人的架式。
“……好吧,我陪你一起睡总可以了吧·”·语毕,魏予彻坐直了身体,先给程陌一记短浅的晚安吻,随后便扭身要去关床头灯···“予彻~~人家想要~~”·就当魏予彻伸出手要关灯时,程陌忽然把魏予彻扑倒在靠枕上,一张嘴胡乱在他的脸上乱亲。
“不知道是谁,每次喝醉发情一爽完倒头就睡……我不想女干尸·”魏予彻拨开亲了自己一脸口水的程陌,很嫌弃地摇了摇头··“我没醉”魏予彻的话让程陌不满地反驳。
“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就跟犯罪的人永远都说自己是无辜的一样,魏予彻一副这种人我见多了的表情,不以为然地又准备去关灯··“我真的没醉”·程陌生气了,他现在明明清醒得很,魏予彻却一直说他醉了。
“……哦没醉是吧那不然你……”·半晌,魏予彻舒适地靠在枕上,抽着烟目光望着跪在自己腰间,已经一丝不挂的程陌。
此刻程陌正偏头闭着眼低低地呻吟着,一手在自己已然- bo -起的- yin -- jing -上套弄,一手则向后探进股间,动作熟练地翻搅扩展着狭窄的甬道··程陌确实是醉到不能再醉了,换作是平时干到程陌快- she -时让他自己来还可以,但想让他在魏予彻面前脱光光表演自- wei -简直比登天还难,结果今天却在魏予彻的算计下栽了。
仿佛已经沉浸在快感之中,程陌不断变换手势套弄着自己的- xing -器,纤长的食指抵在前端随着上下滑动刺激着铃口,一股股兴奋的精水溢出,弄得整根挺翘- shi -淋淋的。
“……嗯……哈啊……予彻~~予彻~~”·边自- wei -着边软软地喊着魏予彻的名字,随着身后手指的推进,程陌开始妖娆地扭起腰,看得魏予彻直想把人压在床上大干特干,不过他始终忍着没动。
察觉到魏予彻对自己的叫唤纹丝不动,程陌微微张开眼睛,舔了舔唇俯下身去吻他··热辣辣的吻印在魏予彻唇上,同时程陌的双手抚上他的身体,一路慢慢下滑来到那早已经硬挺的胯下搓揉起来。
“……都硬了……还说不要……”程陌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不满地抱怨,随后却又是一笑,“要不然,今天先让你爽,等你爽完了再干我……”·程陌边说着身体便开始向下移动,魏予彻眉头一挑,就见程陌掏出自己的- xing -器抚弄,接着张开艳红的唇埋首含住挺立的- yin -- jing -。
黑色的脑袋在胯间上下起伏着,魏予彻在对方的服侍下舒服地沉声低吟,感受着龟- tou -在口腔内摩擦的快感以及对方嘴里的温暖,魏予彻在程陌一次又一次的含舔吸吮中胀大,甚至有了想- she -- jing -的冲动。
“程陌……”魏予彻伸手想要推开程陌,却只听程陌含糊不清地说,“你就在我嘴里- she -一次嘛~~我会吞下去的喔~~”·程陌的话立刻就令魏予彻兴奋了,老实说这种事只要是男人几乎都会喜欢,只不过他一直很顾及程陌的感受,从来不曾强迫过他。
做爱做爱,本来就该是你情我愿的行为··在程陌越发努力的吞吐下,魏予彻在深喉中- she -了出来,同时他能感觉到程陌喉头间一下一下地颤动,似乎真的把自己的- jing -液吞了下去。
“……唔……下巴好酸,好苦……”·许久,程陌才慢慢吐出嘴里的- yin -- jing -,摸了摸下巴,又伸出舌头把唇上点点白沫舔进嘴里。
魏予彻大为感动,起身就想去吻程陌的唇,见状程陌反而缩身退了一下··“等、等等,我嘴里都是你的……”·“自己的东西怕什么。”
程陌的提醒并没有成功阻止魏予彻袭来的吻,亲吻中程陌被魏予彻放倒,细细密密的吻洒在他的脸上、耳侧、脖颈,程陌有些发痒地呵呵笑着,笑声萦绕在魏予彻耳边,清脆动人。
此刻的程陌看起来似茫似醒,魏予彻不确定对方的酒意究竟退了几分,却仍是温柔地爱抚着他,伸手探进方才程陌已经自行开拓过的后- xue -··“……你……你行不行……啊”·魏予彻的好技术不必多提,程陌渐渐地就不满足只有手指了,忍不住探手去摸魏予彻的胯下,想试探一下小魏予彻复活了没,没想到就感觉到了某个硬挺的东西抵在自己的皱褶处。
“行不行”·拉起程陌的一条腿挂在肩上,魏予彻脸上扬起一抹令程陌瞬间清醒的迷人微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领地所有权-上·砰·一杯特调深水炸弹很豪气地被放在程陌面前,程陌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杯喝不醉也能撑死人的重量级调酒,惊恐地咽了口唾沫。
“好妹妹,这杯算姐姐们请的,现在咱们来招供吧”·左手边许久未见的好姐妹小艾笑颜如花地望着他,紧接着右手边又有人露出看似无害的微笑续道:“坦白从宽,自首无罪。”
所以说是抗拒从严抓到双倍的意思吗坐在ㄇ字型包厢正中央的程陌有些害怕,他就知道在这个自己跟某双- xing -恋天菜正暧昧的时间点,姐妹们想尽办法约他出来玩案情绝对不单纯·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已经在无意间被包围的程陌绝望地想着,面前自己的四位好姐妹眼神里明显闪烁着准备听八卦的光芒,而那光芒分明就是冲着某天菜来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者不善啊·“呃……招、招什么”·程陌的目光扫过姐妹们略带兴奋的表情,总觉得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大不大爽不爽一个晚上几次”··“怎么睡到的求教学”·“帮我偷天菜的- yin -毛好吗”·“介不介意玩3P”·抢答般四个三八的问题同时脱口而出,听得程陌一阵无语,无奈他却是已经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了。
“……是说……第一个问题谁问的怎么不去问陈杉杉”在姐妹们炙热的目光中,程陌还是决定推一下太极,先把问题丢到别人身上再说,反正在场被魏予彻睡过的不只他一个人。
而他嘴里所说的陈杉杉正是魏予彻众所周知的固炮之一,一位短发大眼面容清秀俊俏的美人,圈子里新一代榜上有名的绝世名零,挑个眉毛都能让男人冲动的人物··据说他刚跟魏予彻勾搭上的时候小艾差点掐死他,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就是有一张入得了天菜法眼的好脸蛋。
“大、爽、极品所以我才问你介不介意玩3P啊”坐在右手边第二位,莫名被点名的陈杉杉十分飒爽地接手回答,同时顶着一张如出水芙蓉般恬静的笑脸,再次重申他有点重口味的要求。
“妈的骚货你就不能把机会留给没用过的人吗小陌,既然要玩3P不如找我吧你先用完再换我就可以了……”·一旁的小艾果然立刻出声挞伐陈杉杉,紧接着又转头望向程陌,央求地不停眨动双眼。
“我……”·程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什么时候答应要玩3P啦而且魏予彻想干谁他管得着吗他老大向来爱干谁就干谁的耶·“好了、好了小艾你就不要让小陌为难了,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让天菜看上你。
陌宝贝,你不介意帮我偷两根天菜的- yin -毛吧我听说有一种秘法只需要对方的- yin -毛就可以施法,一秒掳获他的心·”·右手边第一位身材微胖打扮长相也较为普通的姐妹开口劝道,不过很快他的意图便暴露了,而且比3P更不科学。
“靠你这是变态还是迷信啊在我看来就是要直接问是怎么睡到的不管是下药还是灌醉总之最重要的是结果小陌你倒是快教我啊”·小艾身后一位打扮暴露的姐妹显然跟小艾一样都是行动派的,对于秘法说不当回事。
“没错最重要的就是睡到”·“好好喔,我也好想试试看天菜的公狗腰……”·“杉杉就算了,现在连小陌都睡到的,是不是真的该想办法下个药啊”·“那要不然这样吧小陌,你介意6P吗”·“对6P6P”·一桌子小C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最后全部的人都望向程陌高喊着要玩6P,吵得程陌受不了,忍无可忍地指着姐妹们的鼻子大骂:“- cao -6P你妹一群死三八魏予彻是我的”·猛然张开眼睛,程陌只觉得情绪激动,却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棉被,似乎方才真的很用力吼了一句什么话出口。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慢慢放松因为那场梦而全身紧绷起来的神经,埋首在棉被之中低吟··那是梦,却也不是梦··当时的他才跟魏予彻睡过两次,不仅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认真,甚至觉得他们顶多就是炮友关系。
那晚姐妹们的逼供并不是朝着6P发展,重点其实是放在他到底如何睡到魏予彻以及魏予彻怎么会想睡他,以及姐妹们该用什么办法睡到天菜等等··当然,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作那是室友大发慈悲解救他脱离前男友的魔掌,毕竟压根不熟的他们不仅未曾友达以上,更是百分之两百的恋人未满。
即便此刻他已身躺在他们俩共寝的床上,怀里抱着属于对方那端的棉被,上述这些问题却仍是无解,而他深信这是魏予彻永远都不会告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人都有秘密,所以程陌早已经告诉自己,魏予彻不说,他便不问,就当作是自己的人品爆发,而魏予彻就是那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吧。
·努力驱散着不断悬浮在脑海之中,因为方才梦境而回忆起来的地狱逼供夜,无奈那些片段却如翻江倒海般涌现,躺在床上程陌只觉得自己才刚睡醒就又累了。
那晚的最后是他把该招的跟不该招的全部都招了,却还是难逃被灌酒的命运,继那杯深水炸弹后紧接着又来了一杯长岛冰茶,完全就是一个要把人灌到酒精中毒的节奏··其中最凶狠的就是小艾,基本上只要是睡过他男神魏予彻的姐妹都必须死,就算那个人是程陌也不例外,那货逼起酒来心之狠手之辣简直到达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程度。
然而最叽歪的却是那些平常跟他要多好有多好的死三八们,在他如此艰难的时刻居然一个个都表现出没心没肺死没良心的看戏模样,他都快被小艾灌吐了他们还在一旁大笑。
逼不得已,程陌只好使出尿遁大法突破包围,所幸等他从厕所出来时包厢里面已经只剩下不论在哪都能被人搭讪的大美人陈杉杉,其他人则都不知道跑去哪里野了··程陌明白自己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尤其在魏予彻跟他的约炮团兄弟出去时真的摆出弱水三千,本天菜只取一瓢饮的架势时,那些本就向往被天菜垂青的小C们全部都疯了。
得不到的最贵··某双- xing -恋天菜的身价在正式宣布死会之后猛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而程陌的脸书私讯也因此开始变得越来越精彩··求教的、怨毒诅咒的、想跟程陌偷偷约一炮的私讯多到看不完,甚至还有片商找他跟魏予彻一起拍G片的,不仅发誓会像日本那样拍得唯美浪漫,还保证一定会让他们在腐女子界大红特红,真的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奇怪。
起初这样的讯息让向来低调的程陌很不能适应,但随着他跟魏予彻越来越稳定,时日久了他也就渐渐地能把这些讯息当成娱乐来看待,偶尔他还会拍下一些对他表示感兴趣,并且自认体力腰力尺寸都不输天菜的自荐信传给魏予彻看。
不过这类的挑战信显然对自信心爆棚的魏予彻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些想上程陌的小公狗自荐信,几乎都会以被码掉名字的姿态英勇出现在魏予彻的脸书上,而天菜一句:“谁睡过”··底下立刻就会出现许多乐意亲身验证其内容真实- xing -的众小C,那些如狼似虎的留言不知道吓阳痿了多少小公狗,至今程陌都还记得魏予彻曾经对他大言不惭地说过:“别以为天菜很好当,尺寸大体力好长得帅那是必备但不是重点,重点是要用过的都说赞”·这句话实在说得太不要脸了,程陌翻着白眼十二万分同情那些迷恋魏予彻的小C们,可惜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吃不到的天菜其实是个闷骚精兼自恋狂。
当然,魏予彻也确实是有令他可以这么不要脸的- xing -能力,否则程陌也不会醒来这么久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动……·慢慢地从床上坐起,终于决定要起床的程陌敲了敲自己发酸的腰背,拖着蹒跚的步伐缓缓迈向浴室。
洗漱过后程陌并没有更换衣服,依旧是一身短裤睡衣来到客厅··客厅里害他腰酸背痛的罪魁祸首正靠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专注看着,修长交叠在一起的大腿上躺着一只翻肚的橘黄色短毛小猫,一只大手时不时在小猫的肚皮上滑动,小猫舒服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同时魏予彻的左肩上也趴着一只上黑下白的长毛小猫,屁股后腿坐在沙发背顶端,两只前腿及小脑袋却全都压在魏予彻身上,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一室宁静,却是如此温馨安逸。
落地窗外的好天气让客厅一片明亮,程陌望着眼前的景象,无声地拿起手机按下快门,把自己这一刻的幸福记录下来,随后才转身进厨房为魏予彻倒杯水··“醒了”听见厨房的动静,魏予彻从手上的案件中回神.抬眼就见程陌端着水杯朝自己走过来。
“嗯,早安·”·程陌轻应一声,将水杯搁在茶几上,弯下身摸了摸在魏予彻腿上的小猫肚皮,同时魏予彻抬手拉住程陌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前带,给了程陌轻轻的早安吻。
“早·我在电饭锅蒸了几个白馒头,桌上有花生酱,洗衣机在洗白衬衫,等一下麻烦你帮我晒·”魏予彻晃了晃手上的文件,对程陌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些全部都要在今天看完吗”·程陌指的不只是魏予彻手上的那叠,还有他放在茶几上的三份文件··“尽量,可以的话明天我还想再复习一次,下周一整天都要待在法院。”
显然魏予彻拿在手上的并不是通女干车祸这类闭着眼睛都能打的小官司,程陌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回到厨房热馒头泡咖啡,顺便看了一下洗衣机的进度··待程陌吃完早餐,扫地拖地晒完衣服已经是下午三点,忙得一身是汗的程陌先是回房间冲了澡,等到他再次返回客厅,就见魏予彻手上拿着另一份文件,腿上的小猫也从橘黄色的变成了黑白色的。
“辛巴呢”·程陌问的是橘黄色的那只小猫,收容所里大多都是血统混得乱七八糟的野猫,这只猫便是一般在路边最常见的那种,而正因为它是橘黄色的,程陌一秒就联想到了《狮子王》里的主角——辛巴。
有趣的是它的个- xing -也非常像辛巴,又温驯又亲人,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如翡翠般干净清澈,每天程陌回家它都会第一个冲出来迎接,简直就是程陌心灵的绿洲,虽然魏予彻总是很不浪漫地吐槽辛巴只不过是饿了。
“辛巴我刚刚上厕所时它还跟在后头,不过现在位子被刀疤占领了,可能自己跑去玩了·”魏予彻抚着趴在自己腿上的黑色小脑袋,头也不抬地回道。
既然有只辛巴自然就要有刀疤,只不过这只刀疤不知道是不是有稍微混到波斯血统,根本就像是魏予彻的翻版··魏天菜那孤冷高的个- xing -亲儿子每一条都有遗传到,那双蔚蓝的眼睛不知怎么总是透漏着些许鄙视,尤其是在它肚子饿的时候,根本就是用“贱民,快点喂我吃饭”的眼神在看程陌,因此程陌总是有一种家里养了两只天菜的错觉。
所幸刀疤并不会去欺负老实憨厚的哥哥,反而事事都会先让给辛巴··有时程陌不免会想,或许是因为刀疤的个- xing -比较高傲,所以才不愿意跟辛巴抢吧但事实上究竟是为什么,恐怕也只有儿子们自己知道了。
程陌在书房门口找到了四处游荡的辛巴,接着便学儿子们也一头倒在魏予彻的腿上,刀疤瞪着蓝眼睛龇了口牙,显然很不满程陌抢了它的领地,幸好它还小,魏予彻只稍微把它往身体内侧挪了一些空间也就够了。
·辛巴匍匐在程陌的胸口,跟程拔拔鼻子贴着鼻子亲热,魏予彻的手在刀疤与程陌的发上游走,很快刀疤大人就腻了魏爸爸的抚摸,跳下魏予彻的大腿优雅往电视柜旁,专属于它们的五层豪华猫跳台步去。
“几点出门”·魏予彻并不在意儿子的无情,只是放下手上的文件揉了揉眉间,低头看向嘟着嘴正在跟辛巴玩亲亲的程陌··“你几点起床的饿不饿啊我们先吃饱再过去好了,反正今天的主角也不是我们。”
魏予彻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今天晚上他们要去小艾的生日趴,就像当初活宝生日一样,在酒吧入口秀QR码免费入场还送一杯调酒··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魏予彻在酒吧同进同出,但平常都是他跟着魏予彻见兄弟,而这次算是魏予彻陪他找姐妹,这样的认知让程陌莫名地有种初次带新男友出场的紧张感。
他终于可以不用独自面对姐妹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过他也很可能会活不过今晚,一想到小艾对魏予彻有多饥渴,程陌就忍不住打寒战,也难怪他会压力大到做恶梦了……·“然后,呃、那个我说……予彻……”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程陌还是决定跟魏予彻讨论一下对策,套个招什么的。
“饿是还好,倒是你准备打扮多久才要出门怎么了”·魏予彻正在回答程陌的问题,就见程陌忽然咬起了嘴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讲。
“你看小艾他……对你……会不会……万一……那什么……你懂的·”··身为业务程陌说话还是比较含蓄的,他绝对不会跟魏予彻说,你看小艾这么喜欢你,万一他今天晚上发酒疯仗着寿星最大对你上下其手连摸带舔,硬要跟你那啥你会不会就答应跟他那啥了·即便程陌的表达方式如此含糊,魏予彻还是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意,只见他侧头想了一想,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略带玩味的坏笑。
程陌不解,等待着魏予彻给他指点,却只见魏予彻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吹着气道:“程陌,你要好好保、护、我、喔”·※领地所有权-中·牵着魏予彻的手,程陌真的后悔自己答应小艾要带天菜过来了。
酒吧柜台前除了收费的店员之外,另外还站着两位花枝招展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小C,他们在来客秀出专属QR码后询问对方的名字并且给予一张号码牌··魏予彻从店员手上拿到两张免费酒单的同时,对方也笑容可掬地分别递上两张号码牌给他们,随后便在登记簿上抄抄写写,并没有特别询问他们的名字。
“这是待会小游戏会用到的喔”·其中一位小C灿笑着对魏予彻道·如果眼神能把一个人生吞活剥,那么此刻对方看着魏予彻的眼神差不多就是这么欠干。
程陌低头看着捏在手心里的号码牌,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爬满心头,虽然他的心情早在出门前就已经被魏予彻的一句话弄得惴惴不安··“小艾这个送你,生日快乐”·很快,程陌就在人群中找到被好朋友们簇拥着的小艾,随着程陌递上礼物,始终一手插口袋一手牵着程陌的魏予彻也酷酷地朝小艾点头示意。
小艾身旁站着不少熟面孔,自己的好姐妹们就不说了,其他几乎都是些常在各处酒吧约炮的玩咖,新旧人都有,其中也包含一些最近在圈子里很出风头的名人··“谢谢你高级货我就知道小陌对我最好了不过,你这样死死牵着我男神的手不放是想闪瞎我吗”·今晚的小艾明显是盛装打扮,脸上带着薄妆让他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即便不到国色天香貌美脱俗,但至少终于摸到了魏予彻“还可以”的那道门槛。
见魏予彻对他打招呼,小艾那对早就笑弯的眼睛更是弯得只剩下缝了,他的目光在魏予彻身上来回打量,紧接着立刻针对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进行挞伐··“少来你男神这么多,今天不只来了一个吧”程陌对小艾嘿嘿傻笑,却下意识地把魏予彻的手握得更紧些。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小艾真的能对魏予彻怎么样,如果他有办法搞定魏予彻根本用不着整天在他面前念叨着有多喜欢他家天菜,而且自从魏予彻正式宣布死会开始,小艾虽然总是出言调侃他,但更多的却是捍卫他。
魏予彻那众所周知,几近严苛的审美观截至目前只砸过一次招牌,而且在砸招牌的同时还顺便砸碎了千千万万颗怀抱着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双- xing -恋天菜干到的玻璃心。
程陌知道满地的玻璃心苗头最后全都指向了自己,也知道那段时间里自己在圈子里被有心人士说得多难听··关于这些事他虽然早有耳闻,却一直不太愿意多做回应,毕竟他跟魏予彻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况且他本来就是有人约才会出现在酒吧的边缘人,不轻不重的,如果不是因为前男友的各种行为败坏,相信圈子里知道他的人会更少。
自他跟魏予彻正式交往开始,光是忙工作跟谈恋爱就够他累了,圈子里的这些流言蜚语他根本不想去管,而且他知道,即便他不去管魏予彻跟小艾都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程陌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应该全都用在认识这两个人身上了,人人都想拥有的天菜男朋友以及海派护短的三八姐妹,他程陌何德何能·“你怎么知道不只来一个我还约到了最近很红号称电臀的Top你看,就在那我给你们俩留的包厢就在他左边两间。”
讲到男人小艾的眼睛立刻就发亮了,对着程陌朝后面的包厢指去,顺着手指程陌果然看见一位身材壮硕的男人坐在包厢正中央,脸上就是一副老子很大很硬很久的表情,包厢里另外还坐了四五位脚不停在桌子底下互踢,脸上却挂着微笑的小C们,看样子对方真的是来头不小。
“天菜,你的兄弟们跟我们几个姐妹一间包厢没有问题吧”指出他们的包厢位置,小艾转头又对魏予彻道,多年老朋友的语气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没问题·另外你今天这身打扮不错,勉强及格吧·”·魏予彻浅笑点头,却仍是那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死样子,夸奖之余不忘贬低·语毕,便对小艾挥了挥手,牵着程陌往吧台走。
为了不让自己醉得太快,程陌很保守地点了杯几乎能用果汁来形容的Screwdriver,而魏予彻则是点了鸡尾酒之王Martini,待来到小艾留给他们的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好朋友,如今程陌跟魏予彻约炮团的那几位兄弟交情也很不错了。
·“喔魏老大跟嫂子来了”·包厢里不知道正在聊什么激情火热的话题,所有人都是眉开眼笑的一脸兴奋,魏予彻跟程陌的加入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今晚虽说是小艾的生日趴,但小艾只有一个人自然无法照顾到每一位好朋友,所以这种时候基本上就跟平常泡酒吧一样,认识的包厢随便跑随便玩,不认识也没关系,对上眼的就搭讪。
人多,什么话题都能越聊越嗨,越嗨酒就喝得越快,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就开始有人陆续去点第二杯酒,魏予彻也差不多在此时喝干了Martini,起身朝吧台走去··“靠才多久魏老大被围了”·早跟姐妹们聊开的程陌完全没有发现身边的魏予彻离席,自然更无法理解仅只是眨眼间的工夫,他的男朋友就在吧台前面被围了,而且还是团团围住的那种。
“啧啧啧,双- xing -恋天菜风采依旧啊”·身边的姐妹对于此情此景仅只是啧啧称奇,但看在程陌的眼里,感觉却是复杂··他知道魏予彻的高人气绝对不会因为死会就平息下来,也明白对方其实蛮享受自己身为天菜所受到的爱慕与关注。
·即便魏予彻真的收山,只求跟天菜吸两口同样空气的花痴大有人在,就更别提那些对自己颇有自信,就是想赌天菜下半身贞洁的贱婊子··程陌的存在对于那些贱婊子来说根本就不算存在,他的名气是被前男友践踏、被魏予彻看上而来,像他这样低调又平凡的人下一秒被天菜甩也不奇怪。
重点是正因为有位让天菜收山的正宫在,让被魏予彻看上这件事变得更有挑战- xing -,也更具备价值,现在的魏予彻货真价实的是一盘天菜了,而他……·“小陌,你还好吗”·第一个看出程陌异样的是陈杉杉,今天派对的主角是小艾,他自然不愿意在外面闲晃抢小艾的风采,反正待在包厢里除了上厕所之外,所有事都可以请魏予彻的兄弟们代劳。
魏予彻约炮团的几位兄弟没有一个不想在这位绝世名零面前好好表现,如果有机会来上一炮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嗯,我没事·”·程陌在陈杉杉的轻唤中回神,包厢里的人皆因为陈杉杉的问话注意到了程陌略显难看的脸色,几乎同时都闭上了想继续起哄的嘴。
包厢里瞬时一片寂静,程陌抿着唇,眼神紧盯着站在吧台前谈笑风生的魏予彻,早几年看到不想看的婊子围攻天菜图,如今看起来竟是这么地讽刺··远远地,他看见魏予彻的目光望向他,似笑非笑。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魏予彻出门前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好好保护他魏予彻想对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才对……·程陌在魏予彻的注视下,拿起自己所剩不多的酒杯晃了晃,随即对方便转头对酒保说了几句话。
三分钟后当魏予彻从吧台拿起两杯酒,婊子们猛地起了一阵骚动,似乎以为魏予彻手上的那杯酒会送到他们之中谁的面前··然而一切都只是幻觉,魏予彻捧着两杯酒穿过人群径直回到包厢,那杯酒最终被放在了程陌的面前,程陌抬眼看着站在眼前的魏予彻不语,魏予彻却在此时俯下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一口他的唇。
“墨镜我的墨镜呢”·“靠小陌你学坏了啊亏我还以为天菜让你不高兴了”·“天啊我要瞎了”·包厢里瞬间哀鸿遍野,众人纷纷表示已被闪成重伤,但程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时刻到了……·“大家晚安首先谢谢大家来我的生日趴接下来我为大家安排了一场惊险刺激小游戏,进场时大家拿到的号码牌都还在吗快点拿出来啰!”·酒吧里节奏欢快的电子乐音量调低了许多,小艾站在吧台的右手边,清空了距离高脚椅五步之内的闲杂人等,示意大家可以坐在地板或是包厢前的台阶上,此时所有包厢里皆已经是满满的人。
由于今晚小艾只包了半场,围观的人群中有许多是过来店里玩的客人,虽然无法参与小游戏,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余兴节目··小艾拿着麦克风,很简单地说明了游戏规则。
实际上就只是要玩国王游戏而已,一场抽三个人,第一个被抽出来的人当国王,随后国王先预言第二及第三个人要做的互动之后,再由国王抽出受惩罚的号码和下任国王。
由于所有拿到号码牌的人名字都已经被登记起来了,这游戏看来是想玩也得玩,不想玩也得玩,逃都逃不了··至于游戏规则,基本上只有一条,那就是:没有规则·“另外宣布一个好消息,对到18号、37号、42号跟54号的人回家买乐透现在游戏开始”·干·程陌一听见号码整个人都不好了,小脸唰地一下惨白,因为魏予彻的号码就他妈的是54号·“玩个游戏而已,不要太认真。”
即便包厢昏暗,魏予彻也能感受到程陌的情绪变化,虽然刚才他是故意让自己被围好让程陌展现一下正宫威仪,不过现在这种状况也容不得魏予彻拒绝了,只好低声对程陌道,希望他能稍微放宽心。
程陌很想对魏予彻说点什么,然而喉咙里就像是梗了刺般,一句“我想回家”都说不出口··游戏很快就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开始,第一个当国王的人自然是小艾,他点名第三位对第二位跳钢管舞,接着抽下任国王上前准备。
酒吧里开趴,国王游戏能玩多大·答案是可以玩多大就玩多大,什么仿三种做爱姿势各挺五下、打屁股揉胯下咬- nai -头,整场的气氛嗨到惊人··好人缘的小艾今晚邀请的人不少,一组一组地轮即便要花点时间,但该来的终是跑不掉。
“这次就让前面的号码去亲后面的号码好了要干要- shi -亲多久自己决定啊”吧台前的国王很开心地笑着说,似乎很庆幸自己不用被玩还可以玩人,拉开嗓子说出条件后手就伸进了签桶里。
“54号9号”·54号一抽出来,全场都沸腾了·今晚的天菜组已经出来了两个,一个当了国王一个跟人互舔耳朵,现在终于又出了一盘天菜,还是要亲人的。
“喇舌喇舌喇舌” [注5]·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声“喇舌”,紧接着所有人便也开始跟着大喊起来。
程陌包厢里的人全部都傻眼了,就连拿着麦克风的小艾也傻掉了,一脸忧虑地朝他们的包厢望过来··魏予彻本来还好整以暇地边抽烟边看着大家玩游戏,听见自己的号码时也是一愣,不过他的反应向来很快,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站起身,上前两步站在包厢前的台阶上,朝着人群中一脸惊喜的9号幸运儿很随意地勾了勾手。
对方显然一点都不介意他叫狗般的动作,小跑步着就往他们的包厢冲,指间仍然夹着烟的魏予彻单手插着口袋,就这么站在包厢前等着对方··“喇舌喇舌喇舌”·店内高喊喇舌的叫声震耳欲聋,程陌很想强迫自己不要看,可是他仍然看着。
看着眼前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孔,看着台阶下9号幸运儿的娇羞,看着魏予彻弯下腰在对方的嘴角旁压下一吻···魏予彻并没有因为气氛热烈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国王只说要亲却没有指定亲哪里,即便大家都很明白国王的意思,但魏予彻还是装了糊涂。
然而这一吻却仍是粉碎了程陌的理智,既然魏予彻都已经决定要装糊涂了,那他大可以亲在脸颊上、额头上,干什么还要亲在嘴角为了娱乐效果吗·虽然魏予彻钻了漏洞,但9号幸运儿仍是一脸的幸福美满,就像被魏予彻干到高潮一样。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真当他是个没脾气的小透明吗他的男人就该让人说亲就亲说抢就抢·干- cao -你妹的贱婊子、干你娘的魏予彻妈的不施霹雳手段真难显我菩萨心肠·程陌憋了整晚的火气一下子就烧到了脑门,魏予彻转身回包厢时,看见的就是紧绷着脸,难得表现出生气模样的枕边人。
“程陌……”魏予彻开口,伸手想去摸一摸程陌的脸,却被程陌怒瞪挥手拨开·身后吧台前的游戏还在继续,魏予彻跟程陌陷入僵持。
“接下来后面号码用牙齿解开前面号码的身上的纽扣76号55号”·程陌的那间包厢早就已经呈现一片死寂,此时吧台前报出来的号码更是不合时宜,包厢里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程陌身上,而程陌则是一口干了自己的杯中酒低低地开口:·“游戏而已,不用在意”·程陌的眼眶有点红,却不知道是被酒气醺的还是生气要哭了。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魏予彻锁起眉头的脸,嘴角忽然浮现出了微笑,程陌面对客户时最为专业灿烂的那种假笑,随后便冷哼一声绕过魏予彻往吧台前走去··吧台前已经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孩,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几岁,还带着些许稚气,身材倒是练得挺结实,正是那种会被姐姐们带回家进行各种调教的嫩菜小公狗。
程陌稍微打量对方的衣着,穿着圆领T的他全身上下唯一的纽扣在牛仔裤上,于是便拍了拍吧台前的高脚椅,示意眼前年轻的肉体坐上去··底下传来了吹口哨的声音,程陌对着男孩甜甜一笑,随后便上前贴近男孩的身体,在他的耳边轻轻呵着气。
气息拂过男孩的耳侧来到对方脖颈,程陌双手搭上男孩的肩膀慢慢下滑至胸膛、腰部、下腹,最后开始动手解开男孩裤腰上的皮带··男孩在他的挑逗下屏息,周围叫好声不断。
而随着双手一路滑下,程陌的身体也开始往下弯,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他此刻撅起了臀,臂部因为他的动作上下摇动着,腰背也呈现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那姿势怎么看都像是程陌在帮男孩口- jiao -。
埋首咬住男孩牛仔裤上的裤头,程陌灵活地解开纽扣,同时还加码连拉链也一并拉了下来··拉下裤拉链的时候,程陌吊着眼睛妖魅地望向男孩,那是魏予彻觉得程陌最欠干的表情之一,连天菜都会硬,眼前的小嫩菜就更不用说了。
感觉男孩胯间的鼓胀,程陌松开拉链头站直了身体,朝男孩眨眨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随后便转过身脸上挂着如女王般自信的微笑,给了尖叫掌声口哨不停的众人俏皮的飞吻。
穿过人群,程陌才把目光转到自己包厢的方向,魏予彻不知何时站在了包厢台阶前,脸色铁青··这是程陌第一次这么想甩魏予彻巴掌,对他大喊:“王八蛋再去碰别的贱婊子老子就给你戴绿帽”·可惜程陌并没有这么做,他的步伐停在超级不爽的魏予彻面前,脸上妖魅的微笑渐渐消失,脑里心里想对魏予彻做的种种家暴行为最终全都在对方咬上自己双唇时作罢。
虽然他很低调,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喇舌的嗜好,虽然还是超他妈想赏魏予彻巴掌,但一想起今晚遭受到的欺负,程陌立刻就把心一横,双手环上魏予彻的脑袋,张开嘴咬了回去。
妈的当众喇舌就喇舌谁怕谁啊·想跟他抢天菜下辈子吧·[注5]喇舌:法式热吻。
※领地所有权-下·魏予彻承认自己这次的药是下得猛了些,也承认他错估了程陌发起脾气来的战斗力··是他太过得意忘形,忘了程陌其实是会约炮玩一夜情的。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跟他在一起时的程陌如水般温和,回想起来他也确实没有见识过程陌钓男人的手段··他对程陌的认知始终停留在他长久以来都是正宫的位置上,但是在成为正宫之前呢他是这么争取到这个位置的在这圈子里,没睡过基本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么要睡过多少次、多少人才能登上正宫的后座·魏予彻忽然明白程陌不是不会耍贱婊子那几套,只是他不愿意总把自己搞得这么贱。
遗憾的是他明白得太晚,跟程陌对上的小嫩菜已经硬了,正涨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包厢前,魏予彻十二万分清楚小嫩菜看到的会是多么撩人的景象,程陌那妖精真的想骚起来十个男神八个硬,剩下两个不是直的就是- yang -萎,让程陌去勾引一只毛都还没长齐的嫩菜小公狗,对方想不硬都难·场上因为程陌亮眼的表现传出阵阵叫好,但小艾及包厢里所有人全都已经被眼前这骇人的场面吓苍白了,显然他们也没有见识过程陌这么放荡的一面,与此同时魏予彻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
有些事魏予彻不太愿意对程陌明说·如果可以,他希望站在自己身旁的程陌是自信又骄傲的,但直至上一刻,程陌仍会因为他人随意的一句调侃而不安地握紧他的手,因为他在吧台被婊子围而暗自神伤。
魏予彻其实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会让程陌受伤,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做了··他可以为程陌收山,宣布放弃一座森林,更已经为他开放私人领地,拱手交出曾经最为重视的隐私与自由,该做的他全都做了,程陌却仍然无法从中得到安全感。
他知道程陌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着,努力让自己显得不是很在乎,尽可能不去看不去听,看起来心胸开阔,然而这种忍耐可以一时却无法一世,除非程陌从今往后不要姐妹、不再踏进酒吧半步,否则今晚的场面只会不断上演。
·确实,程陌是因为他才陷入这样的处境,要求程陌面对对他来说并不公平,所以同居之前他放任程陌逃避,躲在他跟小艾身后事不关己···但如今他已经不想再让程陌逃避下去了,只要程陌还想跟他继续走下去,那这终究会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长痛,不如短痛··“游戏而已,不必在意”·魏予彻脑中闪过方才眼眶微红,已然被他激怒的程陌以及此时此刻站在吧台前接受欢呼掌声,微笑着给众人献上飞吻的程陌。
这是魏予彻最想让众人看见的程陌,然而却不是此情此景·程陌挂在脸上的笑容直至来到他面前才消失,对方望向他的眼神依旧饱含着愤怒,显然并不想为自己在吧台前几近挑衅的脱序行为多作解释。
即便理智不断提醒着他,错在自己,程陌是该发怒·但魏予彻却仍然无法压下满腔的怒火,他宁愿程陌对他破口大骂,也不愿他在众人面前发骚·几乎是下意识的,魏予彻伸手一把扣在程陌的后脑上用力往自己身前拉,咬上程陌双唇的同时,立刻就感受到程陌不甘示弱地上前奋力揽住他的脖颈,并且以同样的凶狠的力道咬了回来。
这是个既不舒适也不甜蜜的拥吻,嘴里尝到的只有彼此口中浓烈的酒气,对方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要被这股热浪蒸腾··纯粹的侵占与抗争,程陌难得地不落下风,在魏予彻面前展现出他倔强的一面,直至魏予彻松开他已经发麻的双唇,沙哑着嗓子对他说:“……我们回家。”
回家,这大概是今晚最令程陌安心的一句话··程陌连想都没有想,反- she -- xing -地就点了头,紧接着魏予彻便拉着他就往大门的方向走··魏予彻牵着他的手,一如来时那样带领着他穿过层层人群。
望着魏予彻领在前方开道的背影,程陌淡然地与一双双注视着他们的目光擦身而过,那些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各种不同的情绪,似玩味、似嫉妒、似怨毒、似羡慕··这样的眼神他在这些日子里见多了,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如此无所畏惧,或许是因为此刻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事能比家暴魏予彻更重要,又或许是因为他发现砸碎贱婊子们玻璃心的办法原来这般简单。
过去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让着这群婊子·程陌冷着脸,终于被魏予彻拉出酒吧大门,搭上早在酒吧店门口夜排的出租车离去··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人各坐一方,各自扭头望着窗外瞬闪而过的街道一语不发,程陌的手还是牢牢地被魏予彻扣着,即便途中程陌数次尝试抽离,无奈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对方的紧缚··看着窗外漆黑荒凉的街景,程陌已经很不争气地开始想原谅魏予彻了,过去他可以为了继续跟人渣前男友在一起而委曲求全,相比之下魏予彻今晚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还是很爱魏予彻,还想跟他一直走下去……·“不用找了·”·车停了,耳边响起魏予彻冷冷的声音,程陌望向不知何时挪到身侧结账的魏予彻,却只见对方倾身靠近他,伸手拉开了他这一侧的车门。
不用魏予彻明说,程陌很安静地下了车,听见身后对方关上车门的声音··依旧是魏予彻走在前他跟在后,夜已深,但程陌却想起了第一次被对方带过来的午后,他同样牵着自己的手,明明紧张到出手汗却还在故作镇定,想起他们搬着一箱箱行李准备入住,一起采买各类家用电器,带着刚领养回来的儿子们打针除蚤,买猫砂挑跳台。
远离喧嚣的人群之后,程陌才发现自己跟魏予彻这段日子实在过得太舒适安逸,早晨被肚子饿不断挠门惨叫的儿子们吵醒,喂猫、叫对方起床、洗漱过后一起做早餐··为了共进早餐,魏予彻每天都必须早两个小时起床,并且在送他出门之后收拾善后,接着不是补眠就是陪儿子们玩,无聊的时候魏予彻还会把儿子们丢上跑步机,爽爽地看着儿子们慌乱奔跑的可爱模样,同时录下来传给已经在捷运上的程陌。
影片中魏予彻的笑声总是透露着孩子气,他是个坏心眼的爸爸,也是个好爸爸,他是个霸道的情人,也是个好情人··不论魏予彻说话多讨人厌、多不要脸、多不讲理,他仍然能在对方不经意的举动中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此刻也是,魏予彻明明已经生气了,却还是压着火气带他回家,只因为他知道他想要回家……·“予彻……我想……唔嗯”·被拉着跟进房间的程陌才刚感觉紧握着自己的大掌一松,抬头想跟魏予彻好好谈一谈今晚发生的事,却只感到一阵晕眩,人一秒就被转了九十度压倒在床上,咬在唇上的吻更是如暴风雨般猛烈袭来。
然而此时半点解释都还没听到,气就已经先消一半的程陌哪里还会是魏予彻的对手,挣扎了几下就被魏予彻迅速用掀起的上衣在手腕处绑了个结实··“干魏予彻你干吗放开我”·本以为对方只是想脱掉自己上衣的程陌在被绑住的同时立刻就惊叫了,却只见压在身上的魏予彻也脱下了上衣,又是一件衣服牢牢捆上他的前臂,同时头顶上传来对方- yin -沉低哑的声音,如同深冬里的寒风般冷冽:“让你生气是我不对,不过当众卖骚勾引别的男人……是你不对。”
虽然魏予彻是以道歉为起手式,但如此轻描淡写的道歉再加上后面那句责怪,瞬间程陌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平息下来的火气又高蹿了起来,抬脚就是一膝盖顶在魏予彻胸腹上,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拒绝再次俯下身来的魏予彻接近:“- cao -你妹的我都还没怪你让婊子发骚你好意思怪我勾引男人他是硬了怎么样被你亲的那个婊子都高潮了”·提起这件事程陌就一肚子火,忍不住用力在对方腹上又补了一脚,妈的到底是谁先勾引男人的婊子也是男人好不好- cao -·“……所以我说了是我不对,但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
对于程陌的家暴魏予彻压根不在意,伸手拨开了程陌散乱在脸上的头发,对上那双似怒似怨的眼睛··“明白我明白有个屁用你倒是说说看你最讨厌什么你最讨厌被人管着,被拿来炫耀不是吗我不管你、不摆正宫架子错了吗你现在逼我面对,要我怎么拿捏那个分寸明明就应该是你要保护我”··程陌很少对魏予彻大声说话,因为他知道魏予彻就是喜欢他的好脾气,喜欢他随和低调,早就从魏予彻几个从小混到大的兄弟口中打听到他跟过去前任各种分手原因的程陌打从心底期望自己不要跟他们犯一样的错误。
·所以他试着更相信魏予彻进而强迫自己放松警惕,还努力跟他的兄弟们打好关系,只为了给魏予彻更多自由··他不是不想跟姐妹们一样,交了男朋友四处炫耀对方的好,什么场合都带出门放闪秀恩爱,他也想,可是他不敢。
话音未落,程陌已经屈起被绑起来的前臂挡在自己泛红的双眼前,不想再看见魏予彻的脸,也不想被魏予彻看见··他确实想永远躲在魏予彻跟小艾的背后,只要魏予彻守得住节- cao -,就没有人能扳倒他这个正宫,他不需要自降身份去跟那些得不到的贱婊子争什么,反正每天晚上魏予彻回的是他们的家,干的人是他。
不论到哪里,他都尽可能地给魏予彻留面子,魏予彻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被围,那个人不管到哪里都能发挥出男神的高人气与吸引力,程陌总是很认命地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大家难得周末出来玩,回头小日子还是他们两个人要过的。
如果不是魏予彻今晚太过分,程陌觉得自己还是会继续忍下去,说穿了这段感情本来就是由魏予彻来主导,如果魏予彻不想他再这样下去,就应该要告诉他该往哪里走,走几步就应该要停下来。
他只是希望能在钢索上站稳脚步而已,这个要求很难吗·“……”·程陌的指责仿佛一盆冷水浇在魏予彻头顶上,那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没错,那些确实都是他最讨厌情人擅自去做的事,而他现在却在逼程陌去做……·慢慢拉下程陌挡在眼前的手臂,程陌立刻侧过脸不看他,但魏予彻仍清楚地看见程陌的眼角已经有些- shi -了,只是还在强忍着不哭。
那模样看得魏予彻心疼,差点没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忍着胸腹上的压迫,魏予彻低头吻了吻程陌的眼角,头抵在对方的太阳- xue -上,在他耳边低低轻叹道:“程陌,我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魏予彻叹息似的告白仍在耳边回响着,但程陌却没有想象中的感动··这一刻,程陌选择了沉默··许久,久到魏予彻几乎就要耐不- xing -子的时候,程陌才带着有些发干的声音开口:·“……魏予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要脸。”
程陌早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拿魏予彻没有办法的,就算今晚魏予彻不道歉他也会原谅对方,而且早在走向吧台时他就做好了晚上会被魏予彻干到断片的心理准备。
可是他没想到魏予彻心机居然这么重,选在这种时刻说那样的话,分明就是要让他心软··每一次魏予彻对他低声下气,都是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到不能再付出的时候,魏予彻根本就不打算让他在这段感情上保留一丝自我。
“有,小舅舅说过·他还说如果我是他儿子一定打死我,阎叔则说他早就怀疑我是小舅舅的儿子,宋家人的血都不用验DNA的……”·即便程陌的语气听起来不软不硬,但魏予彻还是能感受到程陌的气消了大半,这才压着嗓子低低地在程陌耳边笑道,丝毫不在意自己变相爆料自家小舅舅也很不要脸的事实。
听见魏予彻略带笑意的嗓音,程陌转过头望向他,还想说点什么双唇就已经遭受到了攻击··只是这次魏予彻明显温柔许多,撬开程陌贝齿的同时,手还慢慢地把压在胸腹上的腿往旁边挪开,另一只手则去解程陌的皮带。
“……予彻……你先……放开我……”·吞咽着彼此的唾液,程陌最终还是被魏予彻牵着鼻子走了,刚刚对方的那句爱他直到此刻才开始发酵,程陌觉得自己真是傻毙了,一被魏予彻捧在手心整个人就跟着轻飘飘的,明明知道只是在哄他的还是会很开心。
“……今晚都是我不对,为了赔罪你就好好享受吧我想是轮不到你动手的·”·说着,魏予彻忽然给他了一个令人发寒的微笑,“唰啦”一下就把程陌的裤子给脱了,而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帮他解开的意思。
“等……等等莫非你、你还在生气……”·全身被脱光的程陌躺在床上,猛然倒抽了口气背脊发凉,发现自己刚刚被魏予彻好声好气连哄带骗的,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环节……·“生气都说是我的错了,我怎么还会生气不过我倒是挺羡慕的啊……你是怎么让那小子硬的不介意也对我示范一次吧”·如果可以,程陌真想忘了自己是怎么用嘴解开魏予彻牛仔裤上的纽扣与拉链,怎么唇舌并用把魏予彻硬挺的- yin -- jing -从内裤里磨蹭出来。
魏予彻享受到了嫩菜小公狗这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加码服务,他说轮不到程陌动手还真的就不给他动手的机会,此刻程陌的双臂只能用来支撑身体,动的只有努力吞吐着- xing -器的嘴。
而如帝王般盘坐在床上的魏予彻低头望着挺翘着臀趴在胯间不断摆动的脑袋,两指夹着运作中的跳蛋搔刮着程陌狭窄的甬道,直至颤抖的跳蛋顶到对方敏感的点上··“嗯啊啊”·趴在床上的程陌反- she -- xing -地一颤松开了含在嘴里的硬挺,有些瘫软地倒在魏予彻根部轻喘着气,跳蛋因为程陌的动作稍微偏离了位置,不过很快又被魏予彻强压在敏感的内壁上。
“哈啊不……不要……呜啊……啊”·身后快意直袭脑门,程陌忍不住扭动起身子发出低低的呻吟,完全没有被碰触到的- yin -- jing -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分泌出股股- jing -液,把双腿之间的床单滴- shi -了一片。
魏予彻并没有因为程陌的挣扎而放松施压,仅只是腾出另一只手,轻轻地用拇指滑过程陌微启的唇,低头对上正仰望着他,眼眶已经- shi -润的程陌缓缓地道了句:“继续。”
·被跳蛋不停刺激着敏感,程陌整个人都在颤抖,魏予彻的那句继续几乎都快让他哭了,然而眼见魏予彻的气头居然到了连自己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都不管用,程陌也只能硬着头皮撑起身体,再一次把挺立在眼前的紫黑色肉柱含进嘴里。
此刻,擅长口- jiao -的程陌基本上已经爽得没心思想怎么表现专业,脑中一片空白的他只是无力地吮着魏予彻有些潮- shi -的前端,偶尔含到至深··耳边魏予彻的呼吸声也渐渐沉重了起来,程陌听着对方不经意发出的舒适低吟,感觉身后一成不变的振动似乎越来越不能满足自己,便开始随之摇起屁股。
·“……予彻……干我……干我嘛……”·程陌的舌尖在魏予彻的铃口舔舐打转,所有从前端冒出来的精水都会被程陌吮进嘴里,他知道魏予彻很爽,也知道他想看什么、在等什么。
魏予彻在等程陌开口求他,求他干死自己,而程陌从来不会在床上让魏予彻失望··没有人能挡得住情人一边舔着自己的屌一边摇着屁股求干,如此香艳的景色一瞬间就烧断了魏予彻的理智,程陌几乎是整个人被上前提起来,而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就像套圈圈一样,直接套在魏予彻的脖颈上。·“等等跳蛋啊——”·手被绑起来的程陌就像砧板上的肉,惊叫的同时魏予彻的龟- tou -已经顶到仍埋在体内的跳蛋。
顶端感觉得到跳蛋振动,- yin -- jing -被狭窄柔软的内壁包覆,根部更是被程陌紧紧收缚,魏予彻几乎没有过多地等待,扣住程陌的臀部就是一阵- chou -插··跳蛋被魏予彻顶得前所未有地深,程陌能感受到在体内抽动的不只有魏予彻的- xing -器,还有不断振动的跳蛋及线材,被魏予彻硕大撑开的皱褶处同时还带着塑料线材滑动的触感。
那样的触感很怪异,但程陌却意外地觉得很爽,体内魏予彻的顶撞及振动都让他舒服得想尖叫··而他也确实叫了,蜷缩着脚趾头靠在魏予彻的肩上随之摆动,嘴里除了嚷着舒服、好爽、干我再也说不出其他多余的词。
体内的感觉太过多刺激了,程陌爽得连自己什么时候- she -的都不知道,只知道- she -了之后魏予彻还是不停地在变换角度干他,就算是他哭着跟魏予彻说不要了也没有用,他哭得越凶,魏予彻就干得越大力。
直到魏予彻终于也忍不住- she -在他体内,才伸手抚去他脸上的泪水··“呜嗯……嗯……拿出来……拿……出来……”·程陌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平躺在了床上,泪眼婆娑、神志涣散地不断求魏予彻把深埋在体内的跳蛋拿出来。
刚出过精的魏予彻仍深埋在程陌体内,感受着程陌的身体从入口到全身都因为高潮而不停颤抖,似乎是无法再承受更多了··“跳蛋而已就让你这么爽下次要不要再试点别的”·魏予彻低头望着程陌那又舒服又难受的模样,他真的很喜欢看程陌这个样子,总是很能满足他征服对方的欲望。
身下听见他这么说的程陌抿着唇泪眼汪汪地摇着头,就盼着魏予彻能快点把还在体内振动的跳蛋拿出来··可怜他的期盼落了空,魏予彻慢慢挺起了腰,方才还抚过他潮- shi -眼角的大掌向下来到他的胸前,拇指轻抠逗弄起挺立的乳尖。
“嗯”·此刻,程陌在魏予彻眼里- xing -感至极,敞开的大腿根下与自己根部紧密连接在一起的皱褶处正微微颤动着,已经- she -过一次又被干到有些起反应的- yin -- jing -半勃着,前端不停地淌出精水,滴得下腹部四处- shi -滑黏腻。
再加上程陌被绑起来的双手正牢牢抓着头顶上方枕头的关系,勤加运动的好身材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魏予彻面前,不论是胸膛上正被自己揉捏转绕的- ru -头还是悬在半空不停发颤的纤腰,看起来都是那么地诱人。
被刺激着乳尖的程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似乎是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魏予彻的另一只大掌抚上他的腰腹,掌心滑过程陌- she -在自己腹上的- jing -液,慢慢向上滑至胸膛。
“啊哈啊”·两边的敏感同时被魏予彻捏住,程陌忍不住扭起了腰,却只感觉自己无路可逃,体内的小魏予彻在他的扭动中似乎也有了复活的迹象。
“……不要……不要了……呜……啊啊”·“这个反应,可不像是不要啊”·程陌哭着说不要通常只会让魏予彻硬得更快,而且程陌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不要的反应,体内的收缩越发剧烈,半- bo -起似乎又更挺翘了一些。
魏予彻知道程陌没有想象中的纯情,跳蛋按摩棒什么的程陌一个人寂寞的时候肯定没有少玩,他倒是不太在意程陌的身体被什么人开发过或是怎么开发的,反正现在他只需要让程陌爽到没有自己活不下去的程度就好。
松开玩弄对方胸口的双手,魏予彻扣住程陌的腰又开始缓缓摆动,程陌体内有自己刚- she -进去的- jing -液润滑,显得比第一次只靠润滑剂进入时更好- chou -插··高潮过后的程陌全身上下无处不敏感,随着他的摆动带着哭音的呻吟冲口而出,如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被动承受着魏予彻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凶狠的挺进,程陌的视线完全被泪水覆盖,他已经看不清魏予彻的模样了,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被对方支配着,他的呼吸、心跳、脉搏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魏予彻一个人的。
拉高程陌的腰,魏予彻俯下身亲吻程陌微启的双唇,呻吟在吻中破碎,魏予彻听着程陌哼着无力压抑的低吟,吮住程陌主动送上门的舌头··“呜……哈啊……嗯……”·乖巧地张着嘴,程陌吞咽着嘴里过多的唾液,感受着魏予彻施压在自己唇上的力道,任凭对方索取侵略。
·魏予彻鲜少强迫程陌跟他一起- she -,比起让程陌忍耐着不- she -,他更喜欢观察对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难以承受··伴随着律动,程陌随之摇晃的- yin -- jing -也显得越来越硬挺,魏予彻松开了程陌的唇,忽然低沉沙哑地在程陌耳边开了口:“……对了……有个坏消息跟好消息要告诉你,不过其实是同一个消息……”知道身下的程陌早就已经没什么思考能力,魏予彻只是轻咬了咬对方的耳垂便又接着道,“我——还没有把振动调到最大。”
几乎在魏予彻说话的同时,程陌立刻就发现体内的跳蛋不论是振动的频率还是强度都在逐渐升高……·“不、不要再……唔呜啊啊啊啊”·丢下握在掌心里的遥控器,魏予彻也没有再跟程陌啰嗦,扣着腰就是一阵狂干。·程陌的腰背早就不自觉弓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想要宣泄的出口,程陌在魏予彻恶意的顶撞下再一次攀上巅峰,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被魏予彻翻转了过来,一下子就成了他骑在魏予彻的身上··前端仍然不断地吐着精水,程陌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魏予彻狠狠地扣着他的腰,他绝对会直接倒下··身下魏予彻由下而上的进入极深,他就像是一片随风摆荡的叶子,坐在魏予彻的身上一次又一次地被贯穿。
就在程陌觉得自己已经再- she -不出什么,却又爽得受不了的时候,忽然一股水柱猛地从他的铃口涌出,身体里也被魏予彻烫人的热液填满··程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干到失禁,而他也确实没有时间多想,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魏予彻几乎是在程陌倒下的瞬间立刻就将人揽进怀里··拥着瘫软在自己身上失去意识的程陌,魏予彻轻叹了口气,侧头吻了吻对方布满泪痕的脸颊,这才翻身将程陌平放在床上。
慢慢退出仍深埋在对方体内的自己,即便已经没了知觉,但随着他的退出程陌的身子还是反- she -- xing -地轻颤··魏予彻在没关上振动的情况下缓缓拉出程陌身体里的跳蛋,跳蛋混和着自己- she -在里头的白浊一块被带出,画面香艳但魏予彻却是微微地有些失神。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是把程陌干到断片还是失禁,虽然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程陌居然还有这样的资质·如果换作是平常时,他或许会觉得自己达成了某种成就,进而拼命开发对方,绝对会玩到程陌尿都尿不出来。
但是今晚不同,到了后来他也近乎失去了理智·有那么一秒钟,他甚至想着就这样把程陌绑着养一辈子多好··然而此刻望着躺在床上浅浅呼吸的程陌,魏予彻又有些懊悔自己下手太过不知轻重。
他终是没能压住自己沸腾的火气,即便他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是他把程陌逼得太紧太压抑,他明明可以更温和的引导程陌,让他相信他们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小心翼翼地拆掉绑在程陌手上的两件衣服,手腕跟前臂皆已经浮现出红印,证明程陌真的十分用力地挣扎过,所幸除了红肿跟些微瘀青之外,并没有其他擦伤。
魏予彻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企图借着尼古丁驱散心头的烦躁,但直到他打理好程陌为他盖上棉被,这份愧疚感仍是挥之不去··今晚注定会是个不眠夜,魏予彻坐在床边反省着思考着,一直到窗外天色微亮,才起身出房门喂儿子们早饭,随后直接在客用浴室冲了冷水澡,回房把熟睡的程陌拥入怀中。
魏予彻上床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到程陌,几乎就在他躺下的瞬间,早就不知道跟周公下几盘棋的程陌忽然翻身抱住了他,并且迅速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接着睡,中途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地自然,魏予彻揽着主动扑进自己胸膛睡得无比安稳的程陌,轻轻在他的额发上落下一吻,缓缓闭上酸涩的双眼··程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他就像只八爪鱼一样黏在魏予彻怀里,全身上下无处不酸痛。
酸痛同时也让程陌清醒得异常快,几乎就在感觉到痛的瞬间,昨晚的记忆也开始随之浮现··低吟了一声,程陌深吸了口气,慢慢翻过身让自己成大字形平躺,接着转动眼珠从窗帘细缝透进来的光猜测外头已经艳阳高照。
没有听见儿子们在门外惨嚎,表示魏予彻是在喂过儿子之后才又回来睡回笼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过所有程陌无法早起或下床的日子,儿子们的早餐基本上都是由魏爸爸来负责的,而且他本来就应该要负责。
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程陌转头望向尚未醒来的魏予彻开始整理思绪·姑且不论他最后还是被魏予彻干到断片了,其实他更在意的是魏予彻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地承认错误·即便一开始的道歉不轻不重,自己也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此刻回想起来才发现,道歉这种事其实一点都不符合魏予彻一贯的风格。
事出必有因,他虽然不怀疑魏予彻表现出来的歉意,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眼前,魏予彻的眼皮微微地动了几下,随后才缓慢地张开来,刚睡醒的眼神明显有些呆滞失焦,但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双眼睛就找回了平时的冷静沉稳。
“早·”·最先开口的却是程陌,用着昨夜就已经哭喊到沙哑,此时开口宛如被割喉般疼痛干裂的破锣嗓··魏予彻望着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起身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一如过去每个清晨的早安吻。
“早·”魏予彻的声音同样干哑,声音中还带着程陌不明就里的浓浓倦意··“……你……还在生气吗”·程陌张开双手,假装没有看见自己手腕上紫青色的瘀青,拥上俯下身来的男人。
承受着对方半身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程陌侧过头在魏予彻的耳畔轻声问道··埋首在程陌颈肩的魏予彻轻摇了摇头,大约沉默的十秒,才低低地开口:“……程陌,我只会说一次,你要仔细听。”
·魏予彻的声音仍然带着疲倦,程陌有些紧张地抿了抿自己发干的双唇,哑着破锣嗓子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你在公海找到一座无主的小岛,并且在上头插满了旗帜,你有资格及权利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占领该地。
记住,我是你的,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这种话,魏予彻说他只会说一次,应该就真的只会说一次了吧·程陌收紧了手臂,紧紧地抱着魏予彻,不再言语。
晚餐时刻,程陌在脸书换上了新的大头照··照片中的程陌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脸的下半部被一只橘黄色打着呵欠的小猫遮住,在程陌身旁的魏予彻嘴角挂着笑,侧头亲吻程陌的脸颊,肩膀上趴着一只黑白色懒洋洋的小猫。
这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第一张合照··※岁朝·轿车熟练地开进包月停车场,驾驶座上的男人熄了火,闭眼轻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傍晚才从德国飞回来的他时差严重,漫长的飞行亦让他不再年轻的身体有些疲倦。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下飞机之后选择前往许久没能露脸的公司,处理完公事这才独自开车前来··步下车的同时也收敛起倦容,阎思殷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径直地朝对街的Gay Bar“STAY”走去。
吵闹欢腾的电子音乐随着步伐的迈近开始刺激他的耳膜,时差令他太阳- xue -上的青筋不断突突跳动并作痛着,然而此刻却已是无人能看出他的一丝不适··商场如战场,他早就习惯将所有情绪隐藏在谈笑风生的面具之下,如今唯有一个人,可以让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休憩。
哪怕那个人在他出差的这段期间十分不安分,短短五天除了还知道要回家睡觉,听说已经把圈子里新进的小狼狗小美人都调戏了一回··幸好只是调戏,而不是调教。
阎思殷在心里暗想着,在吧台调酒师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手上拿着一杯酒穿梭在各包厢间的花蝴蝶··一头有型的黑色短发,咖啡色的V领七分袖,完美包裹住翘臀的紧身裤,年轻的打扮与飞扬着灿烂笑容的侧脸,远远地看就如同大学生般青春洋溢。
即便岁月已经在他的眼周留下几道浅浅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法令纹也越来越明显,然而那个人在他眼中却是风采依旧,一如当年只消一个勾人的眼神,便让整间店的公狗都想排队干上一炮。
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与靠近,宋翊在谈笑之间转过了头,视线碰撞之时仅只是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朝他大迈步走来:“你他妈的居然回来了”·反- she -- xing -地接住冲进怀中那位年龄已近不惑、- xing -欲如虎的中年美人,对方也不管此时此刻身处何方,直接就送上一记满是酒气的法式深吻,热情得让阎思殷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早知道我就待在家里等你·”双唇分开之际对方低低地呢喃了句,似嗔似怨的一句话立刻就扫平了压在阎思殷身上的疲倦,取而代之的也勾起不应该在此处勾起的念想。
他哪里会不懂宋翊话语中的意思,对方想他了,各方面的··“这不就过来接你了吗去跟朋友们打声招呼吧,我在外头等着·”·即便心里高兴对方说想他,阎思殷依旧维持着一贯的稳重,语气温柔地开口道,伸手抚上对方的鬓发,带着几分安抚的意思。
他确实没有跟宋翊提过自己今天就会回来,因为这是他临时候到位的机票··原定一周来回的合作项目会议恰逢定在为期两日的圣诞假期隔天,也就是12月27号·而为了到当地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阎思殷不得不在圣诞节隔天的清晨飞往德国。
想起出门那日下床时,被动静吵醒的宋翊用着模糊沙哑的声音问他跨年真的不能回来陪他吗,他的心里便是满满的舍不得··阎思殷还是了解宋翊的,他知道对方并没有非要跟他一起过节不可,只是不喜欢在那样的日子里自己不能陪着他,说出来或许不会有人相信,但别看宋翊这样对外无时无刻不彰显女王气势、社交能力惊人的花蝴蝶,骨子里其实是怕寂寞的。
所以阎思殷最终仍是要秘书想方设法弄张年前回来的机票,就算会议开得很赶,座位也不是最舒适的头等舱都无妨··“打什么招呼浪费时间”·宋翊握住指尖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的手腕,很快阎思殷的手臂便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同时宋翊回过身朝他方才待着的包厢望去,脸上扬起一抹因为灿烂而显得非常嘚瑟的笑颜,随后便是朝那处风骚地抛了个飞吻,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惨号中拉着阎思殷往酒吧的内部走。
一路上阎思殷一语不发由着宋翊领路,直至被推倒在对方办公室里附设的小套房床上,这才低低地调笑:“这么急”·回答他的是对方压下来的吻以及有些急躁地想拉掉他的腰上皮带的双手。
松开裤头上的皮带,宋翊没有立刻就去掏阎思殷也已经有点兴奋的- xing -器,反而是向上拉开他的领带,像只小狗似的边解开阎思殷领口的扣,边嗅边吻着对方逐渐敞开的胸膛。
“洗过澡了”似乎是闻到阎思殷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皂味,宋翊顿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嗯·回来没有太多时间休息,就在办公室洗了澡提神。”
阎思殷平躺在床上回答得很随意,没有解释密集开会与长途飞行带来的所有不适,而听见他的回答跨坐在他身上的宋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嗯”了声,起身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那等我。”
话音未落,就见方才还在自己身上又亲又吻又咬的宋翊爬下了床,边走边脱地径直往浴室的方向步去··阎思殷在听见浴室里响起淋浴声时便起身换下了身上的西装套上睡袍,许是如期见到宋翊令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本来还靠着枕头利用手机查看E-mail的阎思殷在等待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而让他醒来的,是一阵令人难以压制的快意。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眼前的这一幕··张开眼睛的瞬间,阎思殷看见的是埋首在自己胯间吞吐着的黑色脑袋,宋翊不知在何时身上也套着一件睡袍,只不过他的睡袍是敞开的,随着他起伏套弄的动作领口已经滑落至肩头。
·宋翊的口- jiao -技术无疑是顶级的,曾经名震八方的双修男神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尝百屌,他认识对方的时候,正值他最爱玩也最风骚的年纪,那些年他借由玩乐排解一份求而不得的寂寞,最后终于坠落在他怀里。·得来不易,只能加倍珍惜··伸出手抚上努力服侍着自己的脑袋,宋翊立刻就吐出了口中的硬挺,朝他舔了舔嘴角笑道:“醒了我等不及就开动了·”·这就是宋翊,哪怕是看出了他的疲惫进而独自完成所有事前处理,却依然理所当然地表现出那份“老子才不管你多累反正就是要满足我”的任- xing -态度,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女干阎思殷尸的,反正生理受到刺激总是会硬的。
小憩过后阎思殷的精神略好心情更好,无言地撑起身长臂一揽便将宋翊拥在怀里,同时侧头就去吻对方潮- shi -的唇··宋翊双手环上阎思殷的脖颈,感觉抚在自己腰上的大掌顺着脊椎滑向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已经清理、润滑过的体内。
确认完对方的状态,阎思殷也不啰唆,退出指头便将硬挺抵在宋翊因为兴奋而些微发颤的皱褶处,随着他的顶进怀里的人发出一声似痛似爽的低吟,身体却是极为配合地吞入方才被自己吸吮到呈现深紫色的肉柱。·“……唔……嗯、嗯嗯……哈啊……”·几乎是可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宋翊在适应了深埋进体内的硕大之时,立刻就抢下了主导权,大幅度地摇动起腰,同时精准地掌握住能让两个人都感觉舒服的角度。
“阎……摸我……啊”拉过扣在自己腰间上的一只手,将大掌摆在自己的胸前摩挲,享受着乳尖传来的愉悦。
·宋翊持续摆动着他那如水蛇般妖娆迷人的纤腰,这个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男人其实是有点懒得运动的,但为了维持状态,即便锻炼不出多健美的腹肌人鱼线,也仍是在雕塑体态上下了一番苦功。
显然是没有打算抢回主导,阎思殷任凭宋翊骑在自己身上越来越恣意地扭动呻吟,仅只是单手扣着对方的腰,舔对方身上的几处敏感,配合律动时而玩弄挑逗胸前挺立的乳尖时而搓揉刺激溢出股股精水的- yin -- jing -。
相较于年轻时的过份冲动与急于宣泄,如今的阎思殷更沉溺于满足宋翊,虽然他还是偏爱对方臣服于腰下的狂乱姿态,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积极主动的模样极具魅惑力··仿佛是想起过去的自己是如何被这样撩人的身姿扳弯,阎思殷猛地奋力挺腰,引来正好放软身体下沉的宋翊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失控的耳语:“……再来……我还要、还要……嗯”·无骨般依偎进阎思殷怀中,宋翊双臂攀在对方背上有些狂乱地在他耳边呵气呢喃,只求获得更多疼爱,- shi -漉漉的前端随着身体的上下晃动不断磨擦着阎思殷的腹部,在阵阵快意的积累下,宋翊的眼眶已经开始有些潮- shi -,他想- she -,也想要阎思殷- she -进来。
面对宋翊难耐讨要的模样阎思殷从来无法抵抗,就在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之时,立刻就感觉到一双长腿缠绕上自己的腰,接着腰间就是一紧··“骚货”·脖颈仍被宋翊拥着,对方略带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完全被撩拨到的阎思殷忍不住咬牙低骂了句,调整姿势低头就去吻满眼都是媚态的宋翊。
他的吻自然得到了热情的响应,同时阎思殷双手紧紧扣住宋翊的肩膀,开始卖力抽送起来··在阎思殷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中宋翊松开了啃咬对方的唇,喉咙里发出舒服又满足的呻吟,本就渴望得到阎思殷的身体随着快感一次又一次地颤抖。
濒临高潮的宋翊再也无力环抱住阎思殷,只是单手虚抓着对方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另一手则向下抚上在摇晃中弹跳的- xing -器自- wei -,呻吟渐渐转为高亢,身体及后- xue -的颤动越发激烈。
阎思殷本想在宋翊达到高潮后退出,然而当对方浓稠白浊的- jing -液终于喷洒在胸腹之间时,环绕在自己腰上的双腿依旧夹得死紧,宋翊拼命扭着腰带着一丝沙哑的哭音要他留在里面,这样的要求阎思殷怎么可能拒绝,硬是又在对方体内坚持一阵才甘愿缴械。
俯下身去吻仍在大口喘息的宋翊,阎思殷伸手抚去对方眼角溢出来的潮- shi -,此刻的宋翊总是最乖顺的,软绵绵躺在床上,不凶不闹也不卖弄风骚,随便他搂抱亲吻··“几点了”顺过气的宋翊猛地张大了眼睛,推了推压在身上温存的阎思殷。
“……我看看……十一点五十二分·”·撑起身,阎思殷伸手去拿床头边上自己的手机,宋翊却一把抢下了手机,拍拍身边的床位对着阎思殷说:“你躺好。”
见状阎思殷挑了挑眉,却还是依言躺在枕上,接着就见宋翊扯过棉被盖在他们俩身上,宋翊侧着身头枕在他的肩,把手机放在他的胸前··屏幕上是某个政治人物在说话,说着他会让国家、都市更好之类的话,但在屏幕的右上角却有栋高耸的建筑矗立在这座不夜城中。
“就这样”·阎思殷的手搂住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宋翊,他自然没有忘记自己千辛万苦买到一张30号的机票,就是为了赶在31号回来,陪在宋翊身边。
“嗯,今年就这样·阎思殷,我们又过一年了·”·黑色脑袋在说话时蹭了蹭他的肩膀,似乎是在调整姿势,又有些像想与他更加靠近··“明年,我们去外国跨年吧这次去德国出差到处都还是圣诞节的气氛,一个人怪寂寞的,我很后悔没有带你一起去。
明年腾出一个月的假,我们出去走走·”·“一个月你舍得”·肩上的脑袋扬起头,显然是抬头想看清他的表情,而阎思殷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宋翊的表情绝对是满满的怀疑,怀疑他这个工作狂会肯放一个月的假。
阎思殷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只因为屏幕上的人们开始倒数,三百多秒的烟火透过屏幕在他们眼前绽放,灿烂地向全世界宣布新的一年正式来临···第几年了阎思殷拥着宋翊,在心里一年一年地计算着,计算着他们初见、分离、相聚的每一个年岁,每一次岁朝。
“阎,我开始期待今年的假期了·”·当最后一秒的烟火消散在黑暗之中,耳边传来的是对方对于未来的期待,以及,询问他要不要来开新年的第一炮。
阎思殷想笑,而他的笑最后隐没在宋翊压下来的吻中··--·※变色龙-1·人生总有几道自以为过不去的坎··那些留在心上永远也无法结痂的伤痕,总会在不经意的回首间剧烈收缩。
或许仅是造成一秒钟的失神,然而恍惚过后的遍体鳞伤以及微笑面具下含在嘴里的苦涩,全都只能自己尝··“组长,课长找你,一楼C会议室·”·安全梯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对方脸上露出“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抽烟”的表情,说完话立刻就转身离开,只因为安全梯里总是弥漫着浓重的烟味,而那位下属明显不喜欢这里的气味。
看着安全门砰地一声自动合上,他抬手瞥了眼腕上要价十几万块的名表,捻熄只抽了两口的香烟,步出安全门··绕进厕所洗手漱口,他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简易的白衬衫黑西装裤,四六分的日式短发与一双用刘海及黑粗框眼镜也隐藏不住的大眼睛,过分标致- yin -柔的脸上却是不含一丝笑意。
回座位取了资料,当他搭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时,抬眼就看见柜台旁那间由整面透明玻璃打造的会客室内或坐或站着七八位西装笔挺的男人,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都有,他们彼此不语,只是安静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又或是滑着手机。
“陈组长,在C会议室,副理很快就到了·”·见到他的出现,柜台内正就读专科夜校二年级的年轻工读女孩对他露出灿笑,如果注意看的话,似乎还能在她的脸颊上看出一抹红晕。
“嗯·”他轻应了声,只看了柜台内的女孩一眼,便径直走进C会议室··“来啦资料都看过了吧有没有特别期待的人选”·会议室内只有一张长桌和几张椅子,他的直属上司坐在长桌右侧居中的位置,于是他便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最外侧靠门的位置,迅速在课长身旁落座。
“看是看过了,不过我对新人都不怎么抱期待·”·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身处在大型企业里,除了本身的工作能力必须达到一定的标准之外,适应公司文化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毕竟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人心。
“哈哈好严苛的前辈啊今天这些都是通过初选跟笔试的,你最好手下留情一点,八选二没得挑了,不然你们组就准备加班加到死吧。”
课长的言下之意就是今天这八个再烂他也得从中选出两个看得顺眼的来- cao -,否则他跟他的组员就准备每天在公司待到见朝阳··或许这样的说法是稍微夸张了点,无奈他确实是很需要新鲜的肝。
副理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才进会议室,之后进行的一切如同过去每一次面试那般索然无味,九成九的问题由他这个职位最低也最不怕得罪人的软件部组长来发问,课长及副理则只需要跟对方简短地谈谈人生与理想就可以了。
询问的过程中,他观察着他们的眼神、谈吐与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判断着对方值不值得让他冒险一试··不论对方是二十几岁刚退伍还不懂地球危险的年轻小伙子又或是历经过几番职场血战,最后沦落到必须跟毕业生抢工作,满口吹嘘不断感叹遇不到伯乐的职场失意者,他都是这么仔细地评估着。
说话装老实装诚恳的不少,敢从头到尾看着他眼睛说话的老油条也不算少,却极少有人能在他故意咄咄逼人的当口,面色如常··最后他在心中勾选了三位专业知识及人品也许可能大概不错的新血,但他却很快就作了决定。
“冰山先生怎么看”·顺利面试完八个人后,会议室里终于又只剩下他及两位主管,其中副理最先开了口,还不忘拿他在公司里被大家取的绰号开玩笑。
“……第三位跟第七位吧,工作经验丰富,做人处事方面应该也会比较圆融·”·后半段基本上可以说是废话,天晓得他们此时此刻还需要面试争取工作,是不是就是因为做人处事不圆融造成的不过既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也只能这么说。
“是吗我倒觉得第六位不错,年纪小历练少也没什么,重点是感觉对工作很有热诚又是新鲜的肝,看起来似乎也是个很温和的人·”·“我看看,是不是还有张乙级证照那小子确实蛮好,虽然紧张是紧张了点。
不过陈组长看样子是不打算给年轻人机会啊”·看着两位主管一搭一唱地嘴炮着,他其实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最后在两位主管号称公平的投票下,部门的新人就决定是一位三十出头不愿意再做轮班工作的新手爸爸以及他并不怎么想要却意外得主管们眼缘的年轻人。
待讨论结束后他跟在主管们身后关灯关门,再次经过公司大厅,转眼间方才的那间会客室也已经熄了灯,他的目光不经意望向大门正对面的公车站,只见那位幸运的年轻人正站在艳阳下等着公交车,那身一看就知道质感粗劣的廉价西装与干净清爽的三分头,怎么看都显得格外青涩。
如果那个人还在他身边,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收回目光,他在心里轻轻地叹息道,随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在主管们正随意闲聊的话题上,合群地说笑着走进电梯。
*·褪去束缚人的衬衫西装,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因此而添加了色彩··他在晚间十点独自踏进酒吧,随着店里播放的电子音乐放松身体,微微摆动着长期面对电脑屏幕略为僵硬的脖颈,直接落座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向酒保要了一杯Liberal,目光随即扫向人群众多的舞池与一间间仅用薄纱区隔基本毫无隐蔽- xing -可言的包厢。
“哟小美人今天一个人”··就在他将视线定焦在舞池内一位穿着背心上宽下窄看起来就很能干的肌肉男身上时,耳边却响起了有点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嗓音。
“Adam”·他转过头,抬眼看向无声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叉撑在吧台上的男人·虽然算不上男神,但对方是个笑容极为好看的男人,哪怕不见得比小公狗们耐- cao -持久,不过长相斯文个- xing -温和的他,却是圈子里热门男友候选人之一,少数被分类在白马王子类别的Top。
然而有趣的是整天跟在Adam后头的倒追者不计其数,就是从不见有谁被扶正过··“我……在谈恋爱上似乎是奉献型的人,对方给予得太多反而会令我不自在,对象还是自己追来的好。”
曾经在某一次完事之后,背靠在枕上的Adam对着已经下床穿衣的他这么说,话语中带着几分暧昧的保留,既安全又赋予听者期待··“……我不确定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人,也许我不适合谈恋爱。”
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半左右的开房费放在床头柜上,他朝Adam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歉意··听见他的回复,Adam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他一句“下次见”,之后对方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而他们仍然维持着偶尔上一次床的缘分。
“你今天也一个人”·看着Adam他扯开笑容询问道,还不忘扭了个身,让自己好看的线条呈现在对方眼前··“不,我今天是来帮人庆生的……嗯那个人说不定你也见过几次,是魏予彻那挂的人。”
随后对方便说了个他确实见过几次面但不熟的名字,同时问他要不要也一起过去玩··本来他是想拒绝的,毕竟今晚是来约炮不是来庆生的,但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绝之际对方又浅笑着补充了句“程陌也来了”,硬是让他把已经到喉咙里的“不好意思下次吧”又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说起来,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程陌了,即便天天都能在姐妹群组里与他说上几句话,但实际上程陌那小贱货简直就跟他那些逢年过节才见面的远房亲戚似的,只要姐妹们不开趴聚会,平常日里根本就见不到他。
虽然对方跑客户偶尔经过他公司附近时也会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但不论是短短一个半小时的午休还是仍需回到工作岗位加班的晚饭,对他们来说相聚的时间永远都是不够用的。
想起程陌最近在脸书上越来越闪的动态,仍是单身狗的他真是羡慕嫉妒恨得都想直接删好友了,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跟程陌是不一样的··程陌是宁可受到伤害也想要找个人厮守相伴,而他,则是情愿孤独终老,也不想再次受到伤害。
“那走吧,带我过去看看·”·既然已经知道好姐妹在店里,哪有不去打招呼的道理·于是又跟Adam闲聊了几句,直到对方等到调酒才跳下高脚椅并肩朝着酒吧深处的拐角走去。
拐角的尽头是厕所,沿途的走道两旁各有两间足以容纳十人以上的大包厢,人多自然嗨,即便是离舞池吧台稍微远些,四间包厢内也还是挤满了狂欢的人群··在Adam的指引下他才刚步入走道,便一眼就见到坐在右手边第一间大包厢内,靠近走廊外侧沙发上正侧头在魏予彻耳边说话的程陌。
“哈快看我把谁带过来了”·随着他跟Adam越来越靠近包厢,Adam一脚踏上矮台阶,对着包厢里早就玩嗨的众人喊道,紧接着他就听见转过头来与他对上眼的程陌惊喜地尖叫:“杉杉”·--·※变色龙-2·顺着程陌的叫唤陈慕杉微笑着走向他,不待他开口对方就已经率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热情地道:“天啊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今天一个人来”·“嗯,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小骚货现在应该是两口子幸福全世界幸福了吧我没有姐妹陪,当然只能自己来啰。”·抿了口始终拿在手心里的酒,陈慕杉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调侃道。
站在三人座的沙发椅前笑看程陌顶着一张被酒气醺得微红的小脸,轻推身旁一个人霸占两个位子的魏予彻··而身为他前任固炮之一的魏予彻见到他后表情丝毫没有产生变化,只是很平常地对他点了个头,挪动屁股将座位让给他。
“哪有我也是很关心你的好不好而且你个死不要脸的哪次出来玩需要姐妹陪,每次聚会第一个约到炮闪人的都是你”·反倒是陈慕杉的调侃让本就红着脸的程陌脸更红了,连忙反驳还顺带指控起姐妹过去见色忘友的恶劣行径,听得陈慕杉边张狂大笑,边拿起酒杯一口就饮尽杯中所剩无多的酒液。
“你就别瞎担心他了,一个人出来玩不是为了寻找真爱就是想换个口味,不过我赌后者的几率大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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