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ABO) by 关风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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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ABO) by 关风月(2)
·纪青川看着这样的梵细雪,开口便是一句:“陆棠没有照顾好你·”·“没人能做得比他更好·”梵细雪下意识反驳:“纪先生,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不急,我很久没这么愉快过了。”
纪青川笑了一声,他很欣赏情敌的焦躁,霍云峰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陆棠又是绅士,太多不可为之事,都不能在伤筋动骨的情场里真正有所斩获··“他一定很在意很在意霍云峰,甚至在意到了打乱计划,要求你对他做出承诺的地步,他爱你爱得超乎常态,你不怕有一天,当你没办法再回应他的期待,他也会变得像我,像霍云峰一样”·“这是误导,我不会顺着你的话说。”
“你没摆出完全信任的姿态来,你们之间还是有罅隙·”纪青川从牛仔裤里随手掏出一个药瓶,是未完成的实验品,贴着实验室的条码:“也许它可以帮你。”
·梵细雪伸手接过,纪青川示意他打开,里面的东西似乎有点大,卡在了小小的药瓶里,梵细雪正要建议压缩药片的体积,却把内容物抖落了出来··骨碌碌滚过桌上绸布的东西是银质的,爱人叫它指环,学者叫它圆圈,而在自然眼里,这只是个完满而无解的形状,不代表任何意义。
“这个款式你一定喜欢·”纪青川轻声说道·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梵细雪在珠宝店打过工,他告诉过纪青川,自己喜欢这一款·纪青川看不懂这款和其他所有普通的男士素戒有什么区别,只当这是特有的矫情——·他在那时还下意识看低梵细雪。
“我现在了解很多关于它的独特之处,比如它是怎么被设计出来的,它的材料含量,它的切割方法·你想听吗”·梵细雪拈着那枚指环,对陆棠他要小心再小心,因为陆棠是他的爱人,但对纪青川他便不必那么仁慈:“即使是我们热恋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和你天长地久。”
“又在说谎了·”纪青川笑得很愉快,他总是在错误的时刻自我感觉良好:“想想看,和我在一起其实没那么多坏处,陆棠不会再是颗隐形炸弹,霍云峰我会处理,保证不会再让他烦你,而且你我知根知底,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发而不用惴惴不安。”
梵细雪眉目如霜,冷然将那枚指环摔进他面前的茶杯里,美艳得离奇,但也拒人千里:“这就是我的回答·”·纪青川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仍是笑:“好,我不意外。
不过现在的时机太好,如果我不把握,一定是傻瓜·”·“我请求过你宽恕了,你拒绝,我只好换一种方式——”·“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毁了这种药。”
纪青川迎着日光,眯着眼看着药瓶,梵细雪真的怀疑他也不正常:“产品线完整而庞大,你又退居幕后,你以为纪小姐会容许你这么做”·“买凶杀人我都做过,何况去杀一些薄薄的药片,捏碎一些人虚无缥缈的希望。
而且我的手段也没那么肤浅·”·纪青川的笑意逐渐变淡:“还是霍云峰给了我灵感,是我监制这药一路成形的,我可以用很多很多的炒作,和更多的副作用病例来诋毁它。
我了解它,也了解我妹妹,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她只会选择放弃它,重来,不必赔上纪家制药的全部声誉·千钧一发之际心血被毁,青月该有多恨你,你们差不多还算是朋友吧”·“如果坚持不放弃生产倒也可以,它只能进入很多昂贵的黑市,为了得到它,很多人要付出比药效大得多的代价,你愿做这个罪人吗”·梵细雪一瞬间如被玻璃抵住咽喉,纪青川的眼神却还有几分深情:“我不知道陆棠会怎么做,但我的求婚,绝不是一个玩笑。”
第19章 ·梵细雪还很心仪纪青川的时候,便知道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脑子里一旦有了一个念头,欲望便强烈如入石青苔,年深日久,纠缠难解·纪青川当真干得出凌晨四点叫他起床爬山看日出的事,梵细雪是长了张风花雪月的脸,但这不代表他有那么文艺的情肠。
他还拿这件事警告过陆棠,陆棠诚实地保证:“你放心吧我干不出这种事,我也起不来·”·想到陆棠,梵细雪忽然微笑,纪青川有些诧异,他居然还能笑出来,难道是被自己刺激太大了。
梵细雪镇定地开口:“那你就毁了它吧·”·纪青川僵了一刹:“你再说一遍”·“我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去做。
我不会答应你,不管你叫这个是‘威胁’也好‘求婚’也罢,我这辈子都不会答应你·”·纪青川眼睛里有一条堤岸逐渐溃散,梵细雪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神情,分明好端端坐在对面,但整个人似乎已被掩埋在某种废墟里,不见天日。
·他的眼神暗沉:“你知道我不会虚张声势,这样做的后果——”·梵细雪下意识道:“这样做对你也没有好处·”他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劝纪青川绝对是无用功:“没有纪氏,还有别人有志于此,我不信一种药的失败,会导致这个项目和纪小姐都一蹶不振。
也许会花很长时间,但我等得起·”·“用什么资本等陆棠的”纪青川冷笑:“你曾经很努力干干净净地站在我面前,现在又转回头卖身,我真怀疑自己当初花了眼。”
纪青川口不择言的样子太难看了,梵细雪忽然想起接受电击治疗后因为应激反应呕吐不止的霍云峰,很奇妙的,他对他们只剩下一点渺茫的同情,这种同情也不会拨动那根关于糟糕过去的弦。
忽然间,他找到了那个令自己释怀的答案··“我们彼此相爱,我心安理得·”·梵细雪说了句有生以来最厚脸皮的话,纪青川就像一具僵死的钟表一样,关节发出“咔哒”声向他倒下,他轻巧地避过,挨过打多了,再无能的受害者也能找到点躲避的窍门:“这是公众场合,注意你的言行,你现在还是纪氏重要的人。”
陆棠派来跟梵细雪的人就在门外,梵细雪从容地上了车,纪青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忘记了怎么张口呼吸··第20章 ·陆棠听说了这件事,先是大大夸赞了一番梵细雪做得好,又立刻开始准备。
他和纪青月很快便忙乱了起来,针对纪青川可能做出的所有事进行了推断,然而出于职权所限,纪青月又不能直接把纪青川停职··陆棠气极时甚至想直接把纪青川的旧事抖落出来:“我就不该放他一马,他对细雪做出那种事,就该蹲黑牢到死。”
“他至少现在还是我哥哥·而且这件事捅破了,对你的心上人和我们纪氏才真是毁灭- xing -的打击·”纪青月焦头烂额:“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棠每天详情回报梵细雪,一开始两人隔着整张书桌,后来并肩坐着,再后来陆棠将人拥在怀里,搂着他的腰在耳边昵昵私语··梵细雪笑:“不躲我了”·“分明是你一直在躲我。”
陆棠拿起他的手指吻了吻,两人轻描淡写将前事揭过,灵犀一点通,水到渠成··梵细雪怜惜地摸着他的胡茬,陆棠近日太忙,他只得尽所能让陆棠吃好睡好。
陆棠往日最珍惜自己的形象,但现下却乐得扮脆弱,将自己的胡茬在他掌心不断磨蹭·正情浓时,胖猫“噗通”一声跳进了两人中间,仰起头喵嗷叫着要零食。
陆棠气它打扰,伸出手指头戏弄乐乐,谁料乐乐舔了舔发觉不能吃,竟先咬了一口才嫌弃地吐出来,抖抖胡子心安理得地盘踞成一坨,蹭着主人的温度睡着了··它横亘在二人中间,梵细雪哭笑不得,陆棠捂着手指头哼哼:“别以为有了个挡箭牌就能躲得过我。”
又去索吻··梵细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没有把你看成挡箭牌,我说的话都是真心·”·他的话没头没尾,陆棠却听懂了·情爱使人一再退让,陆棠此刻就像一名求仙客,越万水千山,渡蓬莱海岛,哪怕仙人只施舍一个飘渺背影,也是千好万好。
前尘种种,诸多隐语,不必计较··“我知道·”·他其实什么事都知道,他调查了细雪,细雪应该也预料到自己被调查,但他们还是在等一个彼此坦诚的仪式。
“和你谈场恋爱,实在刺激,以后我肯定适应不了普通恋爱,没有几个变态来推波助澜,总感觉甜蜜都不够分量·”·梵细雪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以后”·陆棠大笑出声,直到被猫毛呛到,开始拼命咳嗽。
因有梵细雪,陆棠的烦恼也便构不成烦恼,纪青月却不然··纪青川意外地安静,纪青月上门和他摆事实讲道理,炖出了老妈和大哥从前苦口婆心的鸡汤,拿出了小妹撒娇耍赖的手段,也摆出了上司的派头,他统统冷淡应对,纪青月只以为他要破釜沉舟,找了人监视他。
没想到他也开始学霍云峰,只不过不像霍云峰本质是为吸引人注意,喧闹一阵也就过去,他平淡而决绝地做了最后一件事··纪青月的人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有人说他死了,但梵细雪不认为他是会因为谈情说爱的事就去自杀的人,他太执拗了,以至于不肯先于命运一步放弃自己的生命。
陆棠打击情敌,说他是落败夹着尾巴逃了,被纪青月一瞥,他便不好意思再继续说··纪青月带给梵细雪一台电脑,纪青川惯用的,他留了一个小程序给梵细雪,点开来满屏纷纷然细雪,雪景很美,是他自己拍的照片,但景色里空无一人。
字迹一行一行浮现,程序读取后会自动销毁,似细雪无痕··“我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我梦见我亲手杀死了你·或许我和霍云峰一样,不太正常,但我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比他还是要强,哪怕这是句虚伪的说辞,也原谅我最后的自尊心作祟吧。”
“我想拍一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但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短到来不及留下什么纪念,就莫名其妙变得刻骨铭心·其实如果能够一直平淡下去,未尝不是一种胜利,但我猜我应该不习惯平淡的人生,尽管至今为止,我只是个骄傲的失败者,为了别人活着,又伤害了爱我的人,我应该负罪的。”
“在我还能清醒的时候,我很纠结地选择了不去做两败俱伤的事,也许是这张新雪的照片让我冷静·即使在最后,我也不想在你心里落入俗套,遗憾的是现在我才发现,比起剑走偏锋,还有比较温柔的方式。”
“再会,终有日再会,也许我能不带威胁地对你说出那三个字,也许你会把我看作一个曾熟悉的陌生人·”·纪青川写得克制又疏离,字里行间,梵细雪听到雪花无声坠地,都是他的挣扎,他的计划已经很完备了,他还留着副作用临床试验的所有细节报告,拿着显微镜放大寻找可以做文章的漏洞。
纪青川不是个喜欢输的人,事业和情感双重落空,他又一时没了重心,才会委顿,但梵细雪看得出,他的野心终将使他重新燃烧··纪青月忍不住点了根烟,问梵细雪要不要来一根:“谈个恋爱真不容易,对不对”·“是啊,如果所遇非人,一不留神就有了心理学位、求生学位、刑侦学位,甚至于还有公关和法律学位,为学懂一个人,竟要学富五车。”
梵细雪接过了纪青月的烟,很久没抽,被呛了一大口:“不用太担心他,他是个聪明人·”·聪明得凉薄··“我感觉有点复杂,他如果真的豁出去为了你翻天覆地闹一场,我还觉得他可能有几分真爱。
可是他明哲保身地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我哥哥,但至少这个结局我还算能接受,不太坏·”·“这就是生活,没有机械降神,我们只好编排一个自己的神来寄托,然后就像雪一样——”梵细雪轻轻吐出一层烟圈,拿手一挥:“再大的事情,也是说化就化了。”
纪青月用五指拥抱手中虚无的烟云,喃喃道:“真奇怪,我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可是看了你的故事,已经觉得寂寥·”·“光看是不够的,还要去扑火。”
梵细雪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起身揽过陆棠,二人随意之极地目光相交,绵绵脉脉,难以言说··陆棠犹小声道:“回去我也给你写情书,保证比这个写得好。”
“亲手写可别又因为字丑露了怯·”·“大不了把你名字写上一千遍,一万遍,再用猫爪盖个印……”·看着这对无耻秀恩爱的狗男男,纪青月忽而想通,也便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有意思。”
梵细雪纵是一捧软雪,纪青川也是冷火,摩擦致冷,遵循的是形而上的哲学,不是物理原则,而哲学往往让人变得- xing -冷淡·陆棠蛮不讲理,热情四溢,是生动结实的爱情物理学,瞬间和暖了雪后天色寡淡。
·“——我替二哥祝福你们·”她真心实意地说··第21章 ·霍云峰在一年半后出院,医生终于判断他不再具备攻击- xing -。
他的头发修剪得很短,反应也变慢了很多,人也胖了,迟钝得像个重见天日的死囚·但在梵细雪来接他时,他笑了,像是纪青川所写“熟悉的陌生人”。
梵细雪得以平和地和他握手,霍云峰眨了眨眼,慢慢伸出手回握,然而至少没有抖··陆棠在半年前预备离开国内,因为梵细雪要看顾霍云峰不能离开,才耽搁许久。
梵细雪保证可以异地恋绝不变心,陆棠半真半假道“我担心自己变心”,也硬是跟着赖了下来··他送细雪来,看着这温暖人心感动人间的一幕,还是觉得牙痒痒,悻悻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大概不能让我知道,我还是走吧。”
“你走了谁送我”梵细雪一把把他推回车内:“老实当司机·”·陆棠讶异,霍云峰也吃惊,脸部有点扭曲,但血液里的药物控制住了他,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这件事不该让外人知道。”
“他是我的内人·”梵细雪淡淡答道··霍云峰本来在梵细雪面前走病弱大可怜路线,但见了陆棠耀武扬威出现,又挺直身板,面目沉肃,试图拿出几分昔日凶神恶煞的样子镇场面,但陆棠才没空隔着后视镜看他表演,陆棠已经乐上了天。
尽管梵细雪指点他走偏僻山路,陆棠还是觉得走在阳关大道上··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寺庙,很干净便捷,香火颇旺,信众和僧侣将之打理得很好,也不至于太热闹,反而像是兜售神灵的保险公司。
迎客僧问他们是上香还是礼佛,还是来参加素斋修行活动报名,梵细雪只拿出一串手链,上系十二颗佛珠,轻声道参拜··身后二人大概毫无慧根,只看那串手链不知是玉是塑料,疑心梵细雪被人蒙骗,花大价钱信了什么神佛。
迎客僧却似了悟,默然不多言,将三人领进几重院落后一个小小佛堂内,来往香客只一两人,都带着口罩,眼圈泛红·霍云峰和陆棠敏锐地感知到,都是··梵细雪让他们安静,拈着佛珠走了进去,佛堂供着一尊童子佛,无色身男女相,满面笑容,平安喜乐,尘俗得不像是佛。
“一开始我也不信,是做手术的护士告诉我的,这里可以供奉这样的孩子,还没睁开眼就落到了黑暗里·寺里送每一个供香人一串手链,十二颗,讲究是象征十二因缘,行识造化,老病生死。”
梵细雪拜了一拜,自嘲道:“我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也不大信,只是觉得有个仪式心里舒服些,算是自欺欺人吧·”·十二因缘,轮转生灭,那条错失的生命会不会再入尘寰,也与他无关了。
世间事,俗之又俗,玄之又玄··他回身看着二人,微笑:“这就是我的秘密,微不足道·”·霍云峰面色沉重,是愧疚追悔,陆棠却也跟着难过起来。
二人终于没明里暗里较劲,而是各自接过了梵细雪递来的香,三人诚心拜了一拜,各自祈愿没有说分明··不多久迎客僧便来请,委婉暗示那两人气息太强势,恐怕会吓到来此地的香客,毕竟来到这里的大都是有秘密的人。
梵细雪道了抱歉,很快便带两人离开,或许有天那些人的秘密也会不再是秘密,能够像他一样,勇敢大白于阳光下··霍云峰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他,哀伤得沉痛:“我们之间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是吗”·梵细雪点点头,对陆棠示意了一下,而后走上前,拍了拍霍云峰衣领上的烟灰,口吻像一位老友:“好好照顾自己。”
霍云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臂将他抱拥,而后在陆棠容忍到极限时露齿一笑,粲然如当时年少:“这次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待一会儿·”·“你是要报名素斋修行,还是要做义工”·“也许都有,也许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霍云峰没再提起有关那个孩子的事,但梵细雪看得出他放不下··可这次毕竟先停步的人是他,梵细雪很高兴他终于成熟了,他们一起长大,即使走散,故事也该有个结束。
梵细雪挥挥手,走下青石台阶,向满眼期待的陆棠走去,霍云峰忽然大喊了一声,叫住了他:“细雪”·梵细雪回头,眉目涓涓如春雪融化后的溪流,霍云峰道:“我幼稚,但是我爱你。
你要记得回来看我·”·“好,一言为定·”·烟消火灭,往事已矣··暮鼓晨钟的山寺里,梵细雪迎着映入眼帘的一丛青松向陆棠走去,他们的开始在一间有空调的温室,温度合宜,彼此却各怀心事,紧张得过冷、过热。
如今晨风细细,却觉旷达舒怀··他真的转过了身,将背后那道炽热眼神抛开··陆棠上了车,扣着他十指相握,想必还是觉得不安··梵细雪忽而如受洗礼,如获新生,一个大胆而不明智的念头霸占了他的脑海,他挠着陆棠的手心轻声问:“你的戒指呢”·陆棠脸红,结结巴巴说不出个大概。
“你是不是还带在身上”·“当然没……不是,嗯……”·“那就掏出来·”·梵细雪将那只手紧握了一握,是他将自己从雪下剖挖出来,用满腔心血暖他,到如今修成正果,只不知能不能立地成佛——·“现在,你可以求婚了。”
完·作家想说的话·感谢小天使们把这个寡淡的故事看到了最后,太不容易了,给所有乘客一个爱的么么哒,希望普天下所有的悲惨受君都能早日遇到自己的陆先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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