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扮演 by 林沐儿(下)

分类: 热文
完美扮演 by 林沐儿(下)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李小天把陈非带到了东站服装市场,说:“批发市场,够便宜·”·眼前是一栋普通的高楼,玻璃墙面在阳光下blingbling闪,门口停着几辆拉货三轮车,一群人围着,打包的打包、叫唤的叫唤。
因为临着汽车东站,人流量很大,再加上市场里不止卖衣服,鞋袜、围巾、头饰、包类等等,只要一个人身上需要的,市场里基本全都有,而且价格便宜,所以吸引了大量学生的光顾。
临近年关,虽然学生少了,但还是有不少为了过年来淘货的人··“我想买件外套、牛仔裤、卫衣、保暖内衣、针织衫,再来半打内裤,500块能搞定吗”陈非盯着前面的大楼,问。
李小天咋舌:“你要买这么多”·“嗯·”·“有点悬,看你会不会砍价了·”·“你看我像会砍价的样子吗”·“.…..”李小天无语地盯着他。
两人进入大楼,里面的店铺一个挨着一个,店铺都不大,差不多都在10平左右·虽然看着狭小,但市场还是分了区块,用过道隔开,而过道仅有两个人宽,加上好多店铺的东西全都溢出了店,所以把本就不宽的过道挤得更窄。
狭窄、凌乱,是给陈非的第一印象,再加上各种叫卖、讨价还价,听得陈非一阵脑瓜子疼·他都有点后悔来了:“快过年了,人还这么多·”·“别嫌弃。”
李小天边找着目标店铺,边说,“用500块买那么多东西,也只有这还有实现的可能·”·“你知道怎么砍价”陈非斜眼睨他。
“我听娜姐说过,狠劲儿砍,别被他们的报价吓到·”·李小天往里走,陈非纠结了几秒,便跟上李小天··两人先找到的是一家牛仔裤店,不大的店里,墙上、桌上、地上全都是牛仔裤,甚至还有好几条从天花板上挂下来,塞得这家店里只能站两个人,老板都给他们俩腾地儿。
陈非看得眼花缭乱,随意选了件常规款,不能试穿,只能让老板拿尺子量了量臀围、腰围、腿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她看着卷尺上的数字,笑眯眯地说:“小哥腿很长啊,1米1。”
李小天惊讶:“这么长呢,你不是没到180么”·“谁规定只有180的人腿才能长了·”陈非拿着大妈递过来的牛仔裤比了比,说,“你哥哥我可是黄金比例。”
“你多高”·陈非不理他,里里外外、左左右右仔细地检查着牛仔裤,一条裤子他基本会穿个两三年,所以款式他不大在意,但质量是绝对要保证。
李小天继续问:“你多高”·陈非还是不理他,对老板说:“老板,就这条,多少钱”·“320。”
大妈想着男生买东西应该不在乎价格,就狮子大开口··正要继续追着陈非问的李小天一听,讶然:“什么320我去专卖店买,打个折都不用这么贵啊。”
大妈心里突了一下,看来不是好忽悠的主,她说:“嘿,小伙子你这不懂了,这条牛仔裤是全手工缝制,价格自然比普通的贵·”·这话说得两人没一个信的。
“那您拿一条机器缝的给我看看·”陈非放下牛仔裤说··大妈快速地从身后扯下一件,递给陈非:“你的尺码·”·陈非左右看了看,和刚刚那件没多大差别,问:“这件多少”·大妈拿出计算器,说:“我看你们也是诚心要买,这件我给你打折。”
说着,在计算器上按了三个数字,递到陈非跟前··“这是最低价了,你们去别家问问再没有这么低的价了·”·计算器上三个数字时280。
陈非和李小天对看了一眼,然后陈非放下牛仔裤,说:“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诶,别走啊·”大妈一把抓住陈非的手臂,递过计算器,说,“好,你们说多少钱”·计算器差点杵到陈非的眼睛,陈非往后躲了躲,有点惊讶,这价格还能由顾客说了算·李小天一把拿过计算器,啪啪按了两下,递给大妈,说:“老板,就这个价,要么卖,要么就算了。”
陈非凑过去看了眼,差点惊得瞪掉眼珠··80·这个砍得也太狠了吧··老板能答应才怪··果然,老板大妈沉下了脸色。
陈非拉上李小天想往外走,他担心老板要发飙··刚转身没走几步,背后传来了老板的声音:“好好好,拿去拿去拿去,小伙子太会砍价了·”·陈非惊讶地看了李小天一眼,李小天得逞地冲陈非眨了眨眼。
从牛仔裤店出来,两人都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280卖80,她怎么想的啊”陈非匪夷所思··“谁知道,反正听娜姐的话没错。”
陈非好奇:“她是怎么说往狠里砍的”·“零头超50的取其零头,低于50的凑整·”李小天说··“.…..”陈非无言以对。
李小天继续授课:“当然也得看东西,在这里牛仔裤这个价差不多了·冬款外套的话,应该要200左右吧·所以,你500块买那么多东西,还是很有可能的。”
陈非看着李小天,除了伸出一个拇指,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他的意思·章娜娜身为女孩子,会这一套算是理所当然,但李小天只听章娜娜说说,就能上手地这么快,也真是本事了。
“对了·”李小天看着陈非,问,“你多高啊”··没想到刚刚那么一番砍价,也没让李小天忘了这一茬··看在李小天砍价的份上,陈非扔下一个数字“179”就闪了。
179·李小天愣了愣,最后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连走在前面的陈非都听到了,听得陈非额头直冒“#”··多么憋屈多么有喜感的数字啊,白瞎了1米1的大长腿。
李小天乐呵呵地追上陈非··接下来两人转战在各个店铺间,看看看,砍砍砍,就像打战一样·陈非总算找到了李小天话唠的用武之地·他们目的明确,价位清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购齐了陈非要的东西,冬款风衣220,牛仔裤80,卫衣45,保暖内衣65,针织衫70,再来半打内裤20,不多不少,正好500块。
·李小天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啧啧称奇:“风衣220,亏你砍得下手,还是你厉害·”·“向你学的·”陈非吁了口气,总算买完了。
这件墨绿色及膝风衣,款式简单,带点英伦风,潮而不俗,能用这个价买到,陈非也觉得自己赚到了··两人快步往门口走去,现在他们只想快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正在奔驰的陈非,眼角突然闪过一个卖陶泥玩偶的小店,一个紧急刹车,陈非停了下来·他转身往小店走去,看着桌面上的陶泥小人,然后指着其中一个问:“这个多少钱”·就要冲出门口的李小天转头想对陈非说话才发现身后没人,定睛一看,找到陈非就在不远处的一家小店前,正撅着屁股看摆在门口的东西。
李小天不得不往回走,刚站到陈非身边,就听到一个女声甜甜地说:“25·”·“这么贵·”李小天看了看那个弹钢琴的陶泥小人,虽然觉得有趣,但这个价格真不算便宜,他对陈非说,“比你的半打内裤还贵。”
站在他们俩跟前的女孩不禁笑出声,说:“那我按内裤的价格卖给你·”·按刚刚看陈非买衣服那么斤斤计较的样子,李小天觉得陈非不会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么不实用的东西,正要出声砍价,却听旁边的陈非说:“不用,就25。”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女孩··女孩乐呵呵地接过,然后拿起陶泥小人装进盒子··“包得好一点,别磕着碰着碎了·”陈非出声叮嘱。
女孩熟练地包装着陶泥小人,说:“你放心,我做的陶泥玩偶,除非使劲儿往地上砸,坏不了·”说着,把盒子递给陈非,“给·”·“嗯。”
陈非弯着嘴角接过··一旁的李小天,奇怪地看了陈非一眼··终于走出大楼,两人像重度缺氧似的使劲儿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陈非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想到竟都一点多了。
“走吧,吃点东西去·”陈非提议··李小天点头··两人左右看了看,拐进一家沙县··把一袋袋东西放在脚边,陈非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最里侧。
李小天瞟了一眼,说:“小非哥,你喜欢玩陶泥啊·”·陈非摇头,低头看菜单··“那你买它”李小天不理解。
“你不觉得那个陶泥小人很可爱吗”陈非点点菜单,问,“你吃什么”·“小笼、蒸饺、拌面·”李小天看都没看就点了。
陈非招来店员··点好东西后,李小天又追着问:“看你那么舍得,是送人吧”·“嗯”陈非看了李小天一眼,明白过来他还在问那个陶泥小人。
陈非点头,没否认··刚刚那个弹钢琴的陶泥小人划过眼角时,陈非立马就有了把它买下送给吕博瑜的想法·凑近了看,那个小人做得还挺精细,弹钢琴的样子挺帅,陈非越看越喜欢。
他想,吕博瑜也一定会喜欢··李小天恍然大悟:“送给你女朋友吗”·“啊”陈非懵了,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李小天拿过一次- xing -筷子,掰开刷着刺,说:“上次你不是说有女朋友了吗”·上次·陈非眨了眨眼··哪个上次啊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了。
“没女朋友·”陈非澄清··“啊”这下换李小天懵了··他们点的东西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两人都饿了,低头呼哧呼哧吃着,话都没工夫说。
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李小天突然蹦出一句:“是不是送给吕老师呀”·正在喝汤的陈非,一口呛住··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咳嗽带呛地吃完饭,拎着大包小包,两人都没了再玩的兴致。
陈非打算先把东西拎回家,李小天就已经伸手拦出租车·陈非都没来得及阻止,一辆出租已经停在了跟前·陈非只得和李小天上了车··“你手也太快了,公车不就在边上。”
陈非忍不住数落李小天··从东站到他家,打的怎么着也要三四十,都可以买一打内裤了··李小天把包包袋袋放好,斜了陈非一眼,说:“十七八站呢,小非哥,汽车站门口上公交,不挤死你。”
“挤挤又不会少块肉,哪天上班不是这么挤来的·”陈非瞟了眼前面的计价器,看着上面的起步价11就肉疼··李小天注意到了,调侃:“心疼钱啦”·“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不心疼。”
“行,那咱前面停,坐公交去吧·”李小天说,“不过我觉得吧,人挤挤没事,陶泥小人挤挤估计会碎·”··陈非瞟了李小天一眼,双手抱胸往后一靠:“都上车了,还坐什么公交。”
李小天“啧”了一声:“小非哥,这小泥人魅力就这么大你到底是要送给谁呀不是吕老师吗”·“就你话多,我累了,睡会。”
说着,陈非还真闭上了眼睛··李小天看着说睡就睡的陈非,对小泥人的去向更加好奇··前面的司机见两个人拌嘴有意思,耐不住嘴瘾,开口:“小伙子,你们是兄弟吧,感情真好。”
李小天瞅了一眼陈非的脸,问:“我们像兄弟”·“挺像的,颜值都很高啊·”·李小天乐了:“师傅,你还知道颜值呢。”
“那哪能不知道,我跟你说……”·陈非微微动了动脑袋,他知道,这司机师傅打开话匣子是收不住的了··李小天兴致也高,一路和司机热聊,聊得那个热乎啊相见恨晚啊,好像他和司机师傅更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刚到小区门口,陈非就睁开了眼,吓了李小天一跳··李小天看着掏钱的陈非,说:“小非哥,你醒得真准·”·陈非问他:“你怎么回去”·李小天往窗外看了看,说:“既然都到这了,我上去坐坐呗。”
“.…..”李小天这自说自话的,陈非无语··陈非下了车,李小天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刚进屋,李小天就咋呼,这房子好旧好老,然后满屋子地乱窜。
陈非随他去,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卧室,心满意足地把战利品放到柜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陶泥小人拿出来看了看,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收好··刚关上柜门,李小天就窜了进来,吓得陈非“啪得”一声甩上门。
“我说,你就不累啊劲头这么足·”·“每天上班到九点我都不累,这个点儿累什么累·”·陈非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他可是觉得买衣服,比上班累多了·陈非想,不会再有下一次去东站买衣服了··两人回到客厅,陈非给李小天倒了杯水,然后把自己甩在沙发上,还是家里沙发舒服,陈非满足地舒了口气。
李小天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一个台转着一个台,没一个超过30秒的··陈非真挺累,连话都懒得说,就看着李小天转台玩·本来看到一个有意思的节目,陈非还想叫李小天等等别转台,但刚等他动了动嘴皮子,要张开嘴,李小天已经切了两个台了,把陈非未出口的话直接扼杀在摇篮里,陈非也没了兴致出声,随李小天折腾着电视机。
而李小天自打开电视后,整个人就安静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上·虽然没有一个台停留30秒,但李小天却看得异常认真·陈非都不禁奇怪,李小天到底是在看什么。
陈非看得眼花、眼累,忍不住闭上眼,休息··耳边转着一个台划过一个台的声音,听着听着,到有点像催眠曲了··就在陈非昏昏欲睡时,听到耳边的声音,好像超过了30秒。
什么节目让李小天驻足了·陈非睁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到电视里,正在放映的是,一个女人在做蛋糕··应该是教人做蛋糕的节目,陈非盯着看了看,除了这款蛋糕他做过不下十个,其他的,他真看不出这节目有哪里好看。
难道是这女人好看·陈非盯着女人看了十数秒,如果李小天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那口味还真重,这女人基本可以当李小天的妈了··“她挺像我妈的。”
李小天突然幽幽地飘出这么一句··陈非惊了一下,难道自己刚刚说出口了·李小天嗤笑了声:“我妈没她漂亮·”说着,就关了电视。
陈非盯着李小天看,他已经不止一次撞见李小天这种突然低迷的情绪了,每次都是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莫名其妙心情低落了·陈非又忍不住想问,话在嘴边饶了一圈,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问道:“不看了”·李小天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站起了身,说:“小非哥,我回去了。”
“哦·”陈非也跟着起身··送李小天到门口,陈非正要道再见,李小天突然说:“小非哥,不好意思·”他转身看着陈非,“几次心情变得不大好的时候都让你撞见了。
我也想控制,可就是管不住,也许......哪天我实在憋不住了,会来找你叨叨·你别嫌我事儿逼,也别觉得我作·”·陈非意外李小天的话,虽然没说出什么实质- xing -的东西,但比以前猜来猜去闹不明白,现在算是清晰多了,这小子真有事儿。
“嗯·”陈非点头,拍拍李小天的肩膀,说,“你要说,我就听着·”·李小天咧嘴笑了,刚要转身出门,又想起了什么事,他看着陈非,抱拳作揖,说:“先给你拜个早年了。
小非哥,新年快乐·”·陈非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拜年··新鲜、有意思,好像有那么点要过年的意思了··陈非也学李小天的样子,抱拳作揖,笑着说:“新年快乐。”
晚上吕博瑜没课,但放假前有不少事要处理,所以他得留下来加班·想到陈非说他和吕博宁都是当老板,差别却那么大,吕博瑜就不禁想笑··吕博瑜转着笔,看着手里的下一年计划,开了小差,看来他是得和张彦好好聊聊,他们俩都是琴行的老板,一个忙到要加班,一个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可不能再纵容他了。
收回心神,吕博瑜拿过手机看了看,没有短信,没有微信,时间显示七点一刻·不知道陈非现在在做什么,晚饭吃了没有·边想着,吕博瑜就给陈非拨去了电话。
·一边听着彩铃,一边看计划·彩铃是“时间煮雨”的钢琴曲,吕博瑜不禁随着音乐轻轻敲着手指,直到一曲终了,陈非都没接电话··吕博瑜奇怪地看着手机,看了看号码,没错,而且这首“时间煮雨”他听了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更不可能错。
吕博瑜正想再拨一个,房门响起,他看了眼手机,放下,说了声请进··门一开,陈非的声音就跟着进来了:“吕老师,我来接你下班了·”·听到陈非的声音,吕博瑜的嘴角就不自觉上扬,他往前看去,一身风衣的陈非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相当帅气。
这件墨绿色风衣,吕博瑜记得,他没见陈非穿过·吕博瑜双眼如炬地盯着陈非,虽然只是换了个外套,但陈非的帅气指数,可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次·他都可以想象,刚刚陈非从前面进来,朱莉她们看到,绝对会是一副花痴模样。
吕博瑜招招手:“过来·”·陈非用脚后跟把门一踢,插着兜就过来了··“怎么不接电话”吕博瑜问··陈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没听到。”
吕博瑜盯着低头看手机的陈非,颀长的身形,随意的姿态,逼人的少年气息,非常招人··把手机扔回口袋,陈非站定在办公桌前,他两手往桌上一撑,微微倾身,笑着说:“吕老师,你眼睛都粘到我身上了。”
吕博瑜站起身,勾起陈非的下巴,眯缝了眼,说:“真是一个帅哥·”·陈非咧嘴一笑,瞬间把他刚刚营造的酷劲儿打破·他直起身子,左左右右展示着身上的风衣,得意地说:“这风衣不错吧,立马就晋级帅哥行列了。”
吕博瑜收回手,点头:“很不错·”·“我才发现,像我这种长腿大帅哥,就该穿这种长款的衣服·”陈非嘚瑟,“你不知道,我刚走进琴行,朱莉竟然‘哇’了一声。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哈哈,被我帅晕的·”·陈非兴高采烈地说着,都没注意到吕博瑜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他往自己跟前走,陈非还乐呵呵地往后退了退:“怎么了”·吕博瑜没说话,看着他,继续往前迈步。
陈非纳闷地又退了几步:“不爽我比你帅”·吕博瑜还是没说话,看着陈非,依然往前逼近了几步··陈非往后一退,顶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吕博瑜双手往桌上一撑,把陈非圈在了怀中··两人几乎胸贴胸,陈非微微后仰,伸出手指顶在吕博瑜胸口,问:“说话就说话,挤那么近干嘛”·吕博瑜捏住陈非的下巴,凑到他嘴边,说,“谁告诉你我想好好说话来着。”
“……”·话没出口,陈非的唇已经被吕博瑜堵住··陈非弯着嘴角抱上吕博瑜的脖子,主动伸舌顶进吕博瑜的唇里··吕博瑜微微一愣,这还是陈非第一次这么主动,他自然欣然接受,和他各种纠缠。
吕博瑜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撩开陈非的风衣,抚上他的腰·随着吻的加深,手也不自觉在陈非身上游走··除了自己洗澡时会在身上搓来搓去,从来没有人在他身上这么摸来摸去,陈非有点受不住,呼吸都急促了。
感受到陈非的变化,吕博瑜游走的手,慢慢从毛衣下摆往里钻··没想到,陈非一把按住了吕博瑜的手··陈非喘息着从吕博瑜嘴里分离,他看着吕博瑜,问:“吕老师……干什么呢”·吕博瑜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右腿挤进陈非双腿间,看着陈非的眼睛,反问:“你说呢”·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吕老师,你开玩笑的吧”陈非手上使力,撑在吕博瑜肩上,干干地笑。
吕博瑜挑眉:“开什么玩笑”·陈非定定地看着吕博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但看了半天,除了一张勾着嘴角、不怀好意的帅脸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陈非不解,吕博瑜是逗他玩儿呢,还是真的萌生了这种兴致·如果是真的,那他要做……什么……·陈非不敢动下半身,上半身后仰得都快下腰了,他脑子里飞快转着,找着可以说的话题。
吕博瑜看陈非眼珠子乱转,觉得有趣·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就放过他的,现在到想看看陈非会说点什么出来··看陈非半天没做声,吕博瑜轻轻动了动右腿,陈非不敢动,吕博瑜可不怕。
陈非倒吸一口气,从来没人这么摩擦过他的腿间啊·虽然隔着牛仔裤,但这感觉还是非常强烈··“怎么了”吕博瑜好笑地问。
陈非颤着声音,说:“吕老师,别玩了·”·吕博瑜又动了动右腿,明知故问:“我玩什么了”·“嘶——”这一下吕博瑜可是又往前挤了挤,他的大腿直接碾在陈非的敏感上,陈非欲哭无泪,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起反应。
陈非平缓了下呼吸,把吕博瑜往外推了腿,深吸口气,说:“吕老师,你是老师,这是你的办公室,这样不好·”·“哦”吕博瑜随着陈非的力道往后退了退,问,“我怎么样了”·陈非睁圆眼,看着他,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说:“就这样啊。”
吕博瑜作恍然大悟状:“是这样啊·”说着,还配合地又往后退了退··陈非看吕博瑜听进去了,暗暗吁了口气,正想稍稍直起上身,挪了两小步的吕博瑜却往前凑了上去,一下和陈非的胸贴在了一块。
“你……”陈非无语地看着他···吕博瑜笑着低头吻上陈非的唇:“小非,你真可爱·”·陈非愣了一愣,紧跟着身子抖了一抖,这是吕博瑜第一次叫他小非……吕博瑜竟然叫他小非陈非实在没受住,在吕博瑜的攻势下,几乎软在了他怀里,而某一处的反应,也是坚硬如铁。
他这样可怎么出琴行啊·陈非气恼地嘴下用力,牙齿咔咔咔咬着吕博瑜的唇··吕博瑜被陈非闹得只能结束这个吻··“怎么饿了”·陈非瞪他:“你说呢”·吕博瑜看着陈非,明显感到大腿上被戳着的坚硬,他忍不住笑了。
“笑屁·”看着吕博瑜的笑,陈非更加害臊了··“我开心·”吕博瑜说··“逗我玩开心是吧·”陈非推着吕博瑜,嚷着,“起开起开起开。”
吕博瑜抓住陈非的手腕,说:“我开心,是因为……”吕博瑜往下瞟了眼,那个坚硬的部位很明显了,陈非差点要伸手去捂,吕博瑜已经笑着抬眼,看着陈非说,“你起反应了。”
陈非斜眼睨他:“这样都没反应,那就是有病,得治·”·吕博瑜轻轻弹了陈非脑门一下,说:“你对别的男人也有这样的反应”·陈非差点跳起来,嚷:“怎么可能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揍过去了”·吕博瑜满意地笑了,说:“谢谢你的不揍之恩。”
陈非真不知道吕博瑜对他起生理反应有什么好开心的,是个男人被喜欢的人这么蹭着,一定都会起反应的吧·现在反应是起了,可该怎么让它消下去啊……·吕博瑜没想到无意地逗弄,能收到这样的回应。
可以说,是他把陈非拐上这条路的,陈非不抗拒他的抱、他的吻,但是,也可以明显感觉到,陈非对进一步接触的惧怕和排斥·吕博瑜有耐心,他可以等,但等的前提是,陈非对他得有欲望,只是暂时怕那件事而已,如果陈非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再怎么等也不会等得到。
所以,陈非今天的反应,不仅让吕博瑜开心,更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咳咳·”陈非清了清嗓子,说,“吕老师,要不你先出去呆会。”
“干什么”吕博瑜好心情地看着陈非,不想错过他现在满脸羞臊的样子··“我解决解决·”陈非干干地说,“你懂的。”
虽然吕博瑜不再往前挤了,但陈非发现,只要吕博瑜这么挨着他,他不仅退不下去,更有大火的趋势··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直接扑倒吕博瑜啃吧·这……·就算吕博瑜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干啊。
·那让吕博瑜把他扑到·这……·他还不想被爆菊啊·所以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吕博瑜挑了挑眉,哼笑了声,说:“你男朋友在这,你说想自己解决”·“那能怎么办”陈非没好气地看着吕博瑜,“你帮我”·吕博瑜得到指令,满意地笑了,往前几步,一手箍住陈非的脑袋,一手准备往下探去:“好。”
话音刚落,没等陈非反应过来,已经堵住了陈非的嘴,而手也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那个坚硬如铁的地方··突然的触碰,就像电流过身一样,陈非猛地睁圆了眼,想要反抗,但吕博瑜手下一用力上下摩擦了几下,陈非瞬间就被抽了力气,只能紧紧抱着吕博瑜。
隔着牛仔裤,都能感觉到吕博瑜手心的灼热·吕博瑜或轻轻地按压着,或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又或是点火地摩擦着,让陈非没忍住把□□从嘴里偷跑出去··听到陈非的□□,吕博瑜的舌头更深地挤进陈非,手下偷偷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慢慢拉下拉链。
陈非感觉到吕博瑜的手好像没在动了,不耐地挺了挺腰··吕博瑜弯了嘴角,嘴上力度不减,手下依然轻轻地动作,拉链终于拉到底,然后,他一点一点地把内裤往下拉,直到可以把手整只伸进去……·手刚伸进去,吕博瑜的舌就从陈非的嘴里退了出来。
果然,陈非一口咬了下去··他双眼通红地瞪着吕博瑜,一动不敢动··太陌生了……·太刺激了……·除了自己,从来没有人握住过这个地方……·吕博瑜怎么可以把手伸进去·吕博瑜怎么可以就那样握住它·吕博瑜怎么可以还在那肆无忌惮地动着手指·陈非额角冒出细汗,有点受不住地往下滑。
他赶紧用手肘支撑在桌子上,不让自己提溜到桌子底下去··吕博瑜也赶紧撑住陈非的身体,额头顶着陈非的额头,看进陈非的眼里,哑着嗓子问:“腿软了”·陈非喘息着说:“手……怎么可以……”·吕博瑜配合地动了动手指,陈非一下握紧拳头,这种刺激,真没一个男人能受得住。
“手……怎么了”吕博瑜边有技巧地动着手指,边问··陈非咬紧牙,不让自己的□□再出声··吕博瑜不让他得逞,低头,一点点咬开陈非紧闭的双唇。
唇一松,陈非的□□就从嘴里飘了出去··听得吕博瑜手下又是一阵有节奏的抚弄、撩拨··吕博瑜贴着陈非的唇,故意又问:“手怎么了”·陈非呼吸急促,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字说:“继,续。”
吕博瑜弯了弯嘴角,听话地继续···陈非看着撑在他身子上方的吕博瑜,有点恍惚,眼神开始飘忽,从天花板看到斜对面墙上的画到门旁柜柱上的花瓶,这里是吕博瑜的办公室……他是来接吕博瑜下班……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陈非耳垂一红。
“这样都能分心·”吕博瑜贴着陈非的耳朵,说,“看来,做的还不够·”·说着,轻轻咬住陈非的耳垂,手下一紧··陈非搭在吕博瑜肩膀的手一下抓紧,猛地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声闷哼从紧咬着的唇里溢了出去。
像机关枪扫- she -一样,一股接一股的灼热弹- she -到吕博瑜手里··吕博瑜有点意外,这量是不是有点过多·等陈非总算消停下来时,吕博瑜感觉自己一只手都快兜不住。
看陈非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睫毛剧烈地抖动,胸脯快速地起伏着,吕博瑜没动,专注地看着高潮后的陈非,静静地等着他平静下来··陈非感觉自己死了又活了过来,这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不要说自己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了,就算自己来,也从来没这么刺激过··等陈非平静地差不多了,吕博瑜才伸手抽了纸巾过来,开始清理陈非和自己的手··感觉到动静不一样,陈非慢慢睁开眼,看到吕博瑜在干什么,他真想一闭眼晕过去算了。
陈非赶紧把吕博瑜的手推开,着急忙慌地整理好自己的牛仔裤··擦得那么仔细干嘛,全被看光了看光了看光了……·陈非红着脸嘀咕··手抖地穿好裤子,陈非纠结半天,还是抬起头来。
抬头一看,吕博瑜还在擦着他的手指··那修长的手指,被纸巾一根一根地擦过……·那是吕博瑜弹钢琴的手指啊……·“吕……吕老师……”陈非颤颤巍巍地开口。
“嗯”吕博瑜抬头看他,但没停了擦手指的动作··陈非盯着他的动作,继续颤颤巍巍地说:“我以后可怎么正视你弹钢琴的手啊……”·吕博瑜不解地抬手,左右翻了翻,问:“怎么了”·陈非一把捂住眼睛,说:“我还想和你学钢琴呢,哎啊,学不了了……”·吕博瑜好笑地拉下陈非的手,问:“怎么就学不了了”·“你的手,它刚刚,它,它……”·看陈非支支吾吾,吕博瑜装作明白过来的样子,他挑了挑嘴角,看着陈非,故意滑动着右手五指,一语双关地说:“要不要我教你”·第58章 第五十八章·“你……你……”陈非颤着手,指着吕博瑜,“你竟是这样的吕老师……”·吕博瑜笑着挑了挑眼角,问:“怎么,没让你满意”·陈非哀嚎一声趴到桌上:“把高冷、沉稳、禁欲系男神吕老师还给我。”
禁欲系·吕博瑜额角一跳,他什么时候给了陈非这种错觉·看着趴在桌上“悲痛欲绝”的陈非,吕博瑜失笑,他走上前,俯下身,贴到陈非耳边,说:“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啊。”
耳边一阵□□,刚刚受过刺激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陈非依然趴着,慢慢竖起一根中指,说:“现在已经不是了·”·“哦”吕博瑜咬着陈非的耳廓,问,“现在怎么样”·陈非闷着声音,铿锵有力地吐出一个字:“浪。”
吕博瑜一愣,没忍住轻笑出声··浑厚愉悦的笑声响在耳边,陈非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笑声可以这么好听·吕博瑜压在他背上,起伏的胸膛和他的背一贴一合,带动两人的身子又摩擦起来。
陈非突然抬起头,不好……·“吕……吕老师·”陈非赶紧出声,“你……你先起来,太沉了·”·“好。”
吕博瑜依言起身,但同时伸手揽着陈非的腰,一并把他拉了起来··所以,两人依然是背靠胸,紧紧贴着的局面,而这么一动,陈非被……硬物杵着的感觉更明显了。
陈非清了清嗓子,开口:“吕老师,你还有工作要做吧,你去忙,我在一边等你,绝对不吵你·”·吕博瑜没出声,只是收紧了怀抱··陈非的心一紧,吕博瑜不会想在办公室……陈非立马说道:“吕老师,要不,你先去个厕所……”·“.……”吕博瑜无语地看着怀里别扭的人。
“吕老师”陈非不安地一直叫着吕博瑜··吕博瑜终于开口:“好,我们一起去·”·“不……不……”陈非结巴。
吕博瑜伸手掰过陈非的脸,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我……”·“今天我去厕所,但陈非你听好了,我可不会一直忍着。”
吕博瑜放开陈非,顺势拍了一下陈非的屁股,陈非捂着屁股往前一蹦··吕博瑜指着陈非,像狩猎的狼一样看着他,说:“你等着·”·陈非屁股一凉,菊花一紧。
吕博瑜转身走进隔间厕所··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吕博瑜在厕所的动静,陈非一点儿也没听到···陈非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厕所门,那种着急的样子就像等产妇出来的丈夫似的。
怎么这么久·陈非看厕所门迟迟没开,莫名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过……·这能出什么事呢·……·陈非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发散- xing -思维,专注地盯着厕所,殷切地就像那是百万黄金似的。
吕博瑜一开门,看到的就是陈非盯着这边的热切目光,差点被吓一跳··一看门开了,陈非立马窜了上去,关心地问:“还好吧”·“.…..” 吕博瑜无语。
陈非尴尬地笑笑,他一着急又瞎秃噜了··“你……生气了”陈非小心翼翼地问··为这种事,又不可能真生多大气,吕博瑜知道陈非害怕,知道这个事得循序渐进一点点渗透,但……心里的郁闷不能说没有,他捏了捏陈非的下巴,说:“去一边等着吧,我还有点事忙。”
陈非“哦”了声,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看吕博瑜要往办公桌走去,又轻轻拽住吕博瑜的衣袖,问:“真不生气”·看陈非这样子,吕博瑜挑了挑眉,说:“如果你在床上能这么乖,我绝不生气。”
“.…..”·吕博瑜施施然往办公桌走去··陈非垂着脑袋往沙发走去,怎么他接个人下班,这么难呢·吕博瑜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陈非,不禁弯了弯嘴角,拿起桌上的计划,继续看下去。
他以为被陈非这么一打断,会让他分神,但没想到,效率却是出其的高·眼累的时候,就抬头看几眼陈非养养眼,然后低头继续,没多大功夫,就把事儿处理完了。
处理完事情,吕博瑜也不急着叫陈非,而是怡然自得地往后一靠,专注地盯着陈非看··陈非很自在地靠着,他引以为傲的大长腿横在沙发上·他微微低着头,刘海有点长,被他一手撩着。
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从鼻梁到嘴唇到下巴,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的一个完美侧颜·陈非的另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手机,快速地刷着,应该是刷到有意思的东西了,他的眼角和嘴角都带着上扬的弧度。
一个人的变化可以多大·现在这种状态的陈非,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吕博瑜看着陈非一层一层褪下自己的外壳,把自己一点一点展现,没有保留,全身心地信任着他。
能被人全身心信任,是一种幸运,是一份责任,也更是一个负担,对吕博瑜来说,不管是什么,只要那个人是陈非,他这颗心,是收不回来了··“陈非·”吕博瑜出声叫他。
“嗯”陈非抬起头来,嘴边还带着笑··吕博瑜说:“你刚刚说想学琴”·陈非眨了眨眼,想起刚刚自己是随口说了。
他点点头,说:“我是想跟你学·”·从认识之初,到现在,陈非对学琴的执念,一直是只想跟吕博瑜学,从来没变过··吕博瑜弯了嘴角,说:“好。”
陈非没想到吕博瑜会答应,一下蹦了起来:“你说真的”·吕博瑜笑着点了点头··从琴行出来,陈非心情大好··吕博瑜去挪车,陈非乖乖地等在商场门口。
街上的年味越来越重,商场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商场边上的广场,还有些跳广场舞的大妈,放的都是喜气洋洋、红红火火的过年歌·陈非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才八点半,他还以为在吕博瑜办公室里呆了两三个小时呢。
一想到办公室,陈非不禁就一阵燥热,他跺跺脚,原地跑起步来,让自己的脑子别净想那些有颜色的东西,催眠着自己要多想想和吕博瑜学琴的事··学琴啊,弹琴啊,欢乐颂啊,梦中的婚礼啊……·梦中的婚礼……·陈非不禁停下跺脚的动作,那首哀伤凄美的曲子,他想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地有点惧怕,怕那只是一场梦的心碎。
不知不觉,陈非又想到了江一··江一……·陈非看着紧紧握着的手机,一口气憋在胸中··好半天,他终于重重吐出那口气,点亮手机,拨通了江一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不疾不徐地叫唤着,陈非却又开始原地转圈··快接电话,快接电话,我说几句就挂··别接电话,别接电话,反正我打了是你没接到。
“快接”和“别接”的矛盾在陈非的脑里打着架,把陈非想说的话搅得一干二净··终于……·“喂”·江一接起了电话。
陈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哪位”江一的声音懒懒的,但没有不耐烦··陈非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那边又传来了声音:“陈非”·陈非愣了一愣,没想到自己只是清清嗓子,江一就能听出是他。
“江叔·”陈非老实开口··江一嗤笑了声,说:“没想到你会给我电话·”·陈非不知道该怎么回··“有事吗”江一凉凉地问。
陈非赶紧把自己要说的事拽过来:“江叔……年三十晚上,你在家吗”·“不在家能去哪”·陈非想着该怎么说,琢磨了半天,吭吭哧哧了半天,都没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表达出来。
江一有点不耐烦了,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和你的吕老师闹掰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要到我这里找安慰”··“.…..”·他知道江一不会有好话等着他,其他江一怎么说都可以,但他不喜欢江一随便说吕博瑜。
陈非想直接挂了电话,结束对话,可打电话的目的还没说……陈非立马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提上来:“年三十,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生硬直接地单刀直入。
江一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哈”了一声··“你不乐意”陈非问··江一嘲讽地笑了:“真想不到,你竟然要和我一起吃团圆饭。
不和你的吕老师一起过年是他不要你了,还是他叫你回来过年”·陈非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别动气··右边有灯朝他闪了两下,陈非往右边看去,是吕博瑜。
吕博瑜好像知道自己在给江一打电话,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陈非平息下窜上来的火气,冷冷地对电话那边说:“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你给一句话就行了。”
“呵,在外面这么久,脾气还是没变·”江一说,“随你·”·“好,到时见·”陈非快速地说,“挂了。”
然后直接掐断电话,他一句都不想再多和江一说··按照这种情形,年三十那天,他们俩能好好吃顿饭吗·看陈非打完电话,吕博瑜才开着车子慢慢挪到陈非跟前。
吕博瑜看着陈非,问:“和你叔叔打电话”·陈非“嗯”了声··和江一打电话的陈非,整个人冷冽的气质,让吕博瑜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陈非,陌生又熟悉。
这次让陈非回去过年的提议,是他提出来的,可刚刚看到陈非的样子,吕博瑜就后悔了··“上车吧·”·陈非点点头,随手打开后座,坐了进去。
吕博瑜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非一眼,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这个江一,对陈非的影响,真是大··第59章 第五十九章·车停下的时候,陈非才注意到是在停车场。
没有疑惑、没有意外,跟着吕博瑜下车··吕博瑜看了陈非一眼,牵上他的手··干燥温热的手心,暖暖地包裹着陈非··陈非挪动着手指,和吕博瑜十指紧扣。
吕博瑜揉了揉陈非的脑袋,牵着他往电梯走··陈非顺从地跟着,问:“你是要我今晚住你家吗”·“嗯·”吕博瑜按下电梯。
“没换洗衣服·”陈非嘟囔··两人走进电梯,吕博瑜按了楼层,说:“我买了新的·”·陈非看了吕博瑜一眼,没说话,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蹦,电梯里的两个人,只静静地牵着手,安静地等着··出了电梯,进了吕博瑜的家··陈非坐到沙发上,吕博瑜转身想给陈非倒杯水,但手还被紧紧握着。
陈非抬头,看着他,说:“别走·”·吕博瑜在陈非身边坐下:“我不走·”·陈非伸手揽上吕博瑜的脖子,脑袋枕在吕博瑜肩上,轻轻地说:“我不想这样,可是我做不到。”
陈非闭上了眼睛,想想从给江一打完电话后自己的状态,他都不禁鄙视自己,嗤笑了声,说,“我也觉得自己矫情·”·吕博瑜抚上他的背,像安抚婴儿般轻轻拍着。
“我从早上就在想给江叔打电话要怎么说,说些什么……没给他电话前,我很紧张,我还偷偷练了该怎么说的台词·”像说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样,陈非轻轻笑了,吕博瑜没打断他。
笑了一会后,陈非又慢慢说下去:“可是,跟他没说几句话,我就不想再听到那个- yin -阳怪气的声音了……我控制不住地生气,控制不住地想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听了。”
说着话的陈非,身子止不住地一阵轻颤·稍稍缓了缓,他才继续说道,“我想拿回身份证,可是我怕,我应付不了……”·吕博瑜搂紧陈非,轻轻吻了吻陈非的头发,说:“别怕,有我在。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不勉强·”陈非的这种状态,让吕博瑜担忧,曾经的伤害,遗落成可怕的- yin -影,也许随着时间,可以慢慢消忘,但如若一直无法忘怀,只能被纠缠一生。
对于陈非的身份证,如果陈非不愿意见江一,也不愿意卖房,再不济,吕博瑜可以求助法律途径暴力解决,但,吕博瑜却是想借这个江一吊住陈非的由头,让陈非慢慢舒缓掉自己的心结。
虽然说让陈非和江一缓解关系,听着很可笑,但这确实是吕博瑜的真实想法·有些事,眼不看、耳不听、手不碰,以为离开了就好,但其实都只是暂时的逃避,心里却没有真正放下。
这种心像被绳索层层缠绕的窒息,吕博瑜熟悉,曾有段时间,他病态地、不受控制地陷于那种情绪中,那种无望的绝望,让他逃避到几乎崩溃·好在,他最后还是正视了它,然后……走出来了。
·江一不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而且就在那里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想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吕博瑜希望,陈非不仅能获得身份上的自由,更能得到心灵上的自由。
但如果……·吕博瑜不禁沉下眼神··如果,陈非真做不到,他愿意为他挡一辈子,让陈非逃一辈子··再次同床,陈非抱得吕博瑜死紧,吕博瑜觉得自己有可能被陈非箍出印记来。
吕博瑜想动动身子,失败··他撩开陈非的刘海说:“你要勒死我了·”·陈非看了他一眼,微微动了动手臂,但真的只是微微,吕博瑜没感觉松了多少。
看着陈非的样子,吕博瑜放弃···“睡觉吧·”吕博瑜说··“嗯·”陈非应了声··吕博瑜伸手把灯关了。
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吕博瑜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吕博瑜伸手覆上陈非的眼睛,说:“闭眼·”·“闭和不闭,都一样黑。”
陈非眨着眼,睫毛在吕博瑜手心刷过,痒痒的,酥酥的··吕博瑜放下手,看着陈非··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后,对方的轮廓依稀可见,而黑暗中亮闪闪的双眼,更是异常清晰。
“能看到我吗”吕博瑜问··陈非眨了眨眼:“能·”·“还怕么”·陈非眨了眨眼:“不怕。”
吕博瑜又说:“把眼睛闭上吧·”·陈非摇头:“闭上就看不到你了·”·“睡醒就又能看到我了·”吕博瑜说道。
“好·”陈非乖乖闭上眼··吕博瑜也跟着合上眼··漆黑的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平缓的呼吸声··就在吕博瑜被陈非箍得放弃睡眠的时候,突然感到陈非松了松手臂。
然后,陈非的声音响起:“吕老师,我回去过年·”·陈非的声音很清醒··“我没那么弱鸡·”陈非补充道··吕博瑜睁开眼,转头看向陈非,说:“你和弱鸡没亲属关系。”
陈非也跟着睁开眼,他看着吕博瑜,说:“吕老师,你让我回去,是想让我好好正视自己的心魔,是吗”·吕博瑜有点意外陈非知道他的用意,但心魔这个词……吕博瑜纠正他,说:“心魔这个词太夸张了……”·“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
陈非说,“我知道,我这样一遇到江叔要么怕得像老鼠见到猫,要么抑郁地像死了爹妈,让你看了也不舒服……”·“别这么咒你爸妈……”·“我本来就是孤儿。”
陈非瞟了吕博瑜一眼··吕博瑜无语··被吕博瑜一打断,陈非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重新组织语言:“这么逃着避着不是个事儿,就算真能一辈子不见江叔了,但我心里,还是总感觉……像有根刺卡在那儿…”·陈非慢慢弱下了声音,直至没了声响。
吕博瑜静静地听着,等着,没催他··过了一会,陈非的声音重新响起:“.…..不舒服·”·陈非终于舍得收回抱着吕博瑜的手·他闭上眼,手覆在眼前,说:“江叔救了我,我是要感谢他的。”
吕博瑜盯着陈非看了会,然后侧身,环住陈非,轻轻地说:“慢慢来,你可以·”·“嗯·”陈非回抱住吕博瑜··两人再次相拥而眠,直到天明。
吕博瑜醒来时,陈非还在睡·房里漆黑一片,从窗帘缝隙里漏进一两点晨光,可知外面天已亮·吕博瑜上午有最后的半天班,他看着睡得香甜的陈非,难得的不想起床。
陈非睡得很熟,凑近了还能听到小小的鼾声·吕博瑜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陈非的脸颊,陈非没反应,吕博瑜用手指刷过陈非的睫毛,陈非皱了皱眉,往被窝里缩了缩。
吕博瑜觉得好玩,撩开陈非的刘海,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沿着鼻梁,一路亲到嘴唇··陈非这一晚想着要回江一那过年的事,睡得不是很安稳,感觉好不容易睡着了,竟然做起了和吕博瑜在办公室里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地被吕博瑜按在办公桌上,两只手被束缚在头顶,双腿被压着,全身动惮不得·吕博瑜逼视着他,一点点压进,陈非想扭动身子,但完全使不出力,这种被压迫的感觉让陈非心慌又兴奋。
嘴唇被堵住时,陈非没觉得什么,可当吕博瑜的手碰到他下身时,陈非立马就起了反应·速度快得陈非都诧异,还好只是做梦……·吕博瑜撑起身子,俯视着陈非,看陈非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吕博瑜怀疑陈非是不是醒了,在装睡。
刚想出声叫陈非起床,突然听到陈非殷红的唇瓣里溢出两声□□·吕博瑜眼一挑,有点吃惊··梦里,陈非朦胧地看着撑在他上方的吕博瑜,就在他想吕博瑜是不是又要做下午的事时,吕博瑜直接分开了他的腿……·吕博瑜看着脸色慢慢绯红,不安地扭着身子的陈非,勾起了嘴角。
他半信半疑地往被子里伸进手,很快,他就碰到了一个昂扬的小东西·吕博瑜笑了,轻轻弹了它两下,俯身在陈非嘴角亲了亲:“一大早就这么精神·”·梦里和现实的两重刺激,让陈非不禁微微张开了嘴,吐出了三个字:“吕老师……”·吕博瑜一听陈非这似梦非梦的呓语,当下便分开陈非的腿,握住了小非非。
陈非舒服地吁出一口气··看陈非享受的样子,吕博瑜啼笑皆非,这家伙是睡着呢还是醒着呢··吕博瑜故意手上使力,想把陈非叫醒··太刺激的感受,终于把陈非从梦里拽了出来,他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是和梦里一样的朦胧,和梦里一样地躺着,和梦里一样的吕博瑜撑在他上方,和梦里一样的某个位置正被刺激着……·陈非一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吕博瑜看陈非睁开了眼,手上动作不停,调笑着问:“做梦了”·真切地,温和磁- xing -的声音,是吕博瑜的声音,不是梦。
“嗯·”轻轻嗯了声,他没阻止吕博瑜的动作··但一早就这么刺激,还是让陈非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到一边···吕博瑜可不会让陈非躲着,把他的脸掰正,问:“梦到什么了”·第60章 第六十章·借着没睡醒的势头,陈非伸手圈住吕博瑜的脖子,嘟囔:“废什么话。”
吕博瑜眼神一沉,顺势俯下身,贴在陈非的耳边吐出一句:“你自找的·”说着,拉下陈非的一只手,带着往被子里探··陈非本来还享受着吕博瑜的揉捏抚摩,舒服地只想往吕博瑜身上蹭,没细想吕博瑜拉着他的手要干嘛。
突然,手心碰到一个热烘烘的硬物,陈非一下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吕博瑜··吕博瑜握着陈非的手,然后握住自己,领着陈非的手指,慢慢地动着·吕博瑜勾了勾嘴角,问:“怎么样”·陈非欲哭无泪,玩大了。
可是,自己被握着,而手心里,又握着吕博瑜的,这种新奇的感受,让陈非很兴奋··稍稍抗拒过后,陈非就大胆地蠕动着手指,一寸一寸地流连,依葫芦画瓢地学着吕博瑜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轻拢慢捻,层层深入。
昨天没听到的动静,现在的陈非听得一清二楚·耳边是吕博瑜的喘息,难耐的,压抑的,浑厚的,滚热的,一丝不落地洒在他颈侧,飘进他耳里,就像- cui -情剂般,一点一点把陈非点燃。
陈非忍不住挺了挺身子,这一碰,和吕博瑜的碰到了一处··吕博瑜玩味地看着身下的陈非,停了动作··“嗯”陈非疑惑地发问,却变成了难耐的□□。
吕博瑜弯了弯嘴角,把陈非的另一只手拉下,然后侧躺下身子,握着陈非的手,将两人的一起包裹在手心……·等两人终于从床上起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直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陈非还羞得不敢直视吕博瑜·吕博瑜知道陈非的羞赧,不逗他,也不问他,让他自个儿慢慢消化·吃得快差不多时,才听到快埋进碗里的陈非飘出声音:“干嘛不说话”·吕博瑜看了眼用头顶对着自己的陈非,问:“你想我和你脑勺说些什么”·陈非揉了揉鼻子,抬起头来。
吕博瑜盯着陈非的脸看了一圈,除了有点红,其他一切正常·吕博瑜放下心来,他本来还担心陈非会气恼他早上做的事,这么看来,陈非应该真的只是羞赧·他揉了揉陈非的脑袋,问:“缓过劲儿了”·陈非不好意思地咧了嘴,脸上微微又泛上一层红,但没再躲开吕博瑜的视线。
吕博瑜很满意陈非的自我调适能力,他说道:“上午我最后半天班·”·陈非眨了眨眼··“要下午开始学琴吗”吕博瑜问。
陈非瞬间反应过来:“你放假了”·吕博瑜点头··“我还以为你要做到过年呢·”·“怎么说我也是个老板。”
陈非笑了,站起身,跑到落地窗边的钢琴,打开琴盖,滑过一串音··“你不累的话,下午就开始·”·吕博瑜也跟着走到钢琴边,问:“有特别想学的曲子吗”·“《梦中的婚礼》。”
陈非脱口而出··吕博瑜一愣··陈非也跟着一愣,但很快摇了摇头,说:“还是不学这个了,换一首轻松欢快点的·”·吕博瑜知道陈非在想什么,在怕什么,他从身后轻轻抱住陈非,说:“等你基础学得差不多了,这些曲子你看谱就会弹。”
他揉揉陈非的脑袋,说,“只是一首曲子而已,别想太多·”·陈非往后仰,脑袋枕在吕博瑜肩上,轻轻“嗯”了声··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晕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对学琴的热情,陈非向来高涨·从吕博瑜放假开始,陈非就天天窝在吕博瑜家,学琴、弹琴、练琴,僵硬的十指,渐渐在黑白键间变得灵活;磕磕绊绊的曲子,渐渐在跃动的十指间变得流畅。
不知是因为吕博瑜教得好,还是因为终于能如愿以偿没有负担地跟着吕博瑜学,还是因为陈非本身带有自己都没发现的音乐天赋,总之,陈非的进步很让人惊喜,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教陈非是一件不难的事,虽然他零基础,但他的专注度,是吕博瑜这么多年教学生涯中,难得见到的一个可以用“全神贯注”来形容的学生,而且陈非不急不躁,一首曲子,他可以反复练一个下午,只是把那一段练熟而已。
为什么成人学琴不容易·不止是时间、钱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因为,杂念太多,心静不下来··而陈非难能可贵的是,他自我控制能力颇强,当一坐到钢琴前,授课一开始,他便能收回心,全身心投入进去。
这一点,连吕博瑜都佩服·所以,更多的时候,是陈非专注地练琴,吕博瑜专注地盯着陈非看·就像现在,吕博瑜正倚着窗户、喝着咖啡,享受着日光浴,听着叮咚如泉的钢琴声流淌。
这首《蝴蝶华尔兹》,对初学者来说,音域跨度大、左右手节奏配合难度大,陈非现在单手弹问题不大,但两只手合到一起,节奏就乱了,不是抢拍就是忘了下一个音·轻快的曲子,在陈非手中,急得好似要赶着去投胎。
眼角瞟到吕博瑜无声地弯了嘴角,陈非皱皱鼻子,说:“你想笑就笑吧·”·“我把你弹得都录下来了,自己对比·”·陈非点头:“好。”
又一遍弹完,陈非甩了甩手腕,坐了两个小时,屁股都坐热了·他站起身,把吕博瑜的录音笔打开,边听,边扭腰转脖·听来听去,自己就是节奏不对。
“吕老师·”陈非甩着腿向吕博瑜勾手指··“嗯”正闭目养神的吕博瑜,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向陈非··陈非过去拉上他的手腕,说:“你来弹一遍,我录下来,这样才能听出差别。”
·吕博瑜被按在钢琴前··陈非拨弄着录音笔,点开录音··“弹吧·”·吕博瑜笑笑,双手搭上琴键,欢畅的华尔兹流畅地在他指间溢出。
陈非双手撑在琴架上,眼里除了弹琴的吕博瑜,再装不进别的东西··美好·这是一开始陈非在弹琴的吕博瑜身上看到的词,那时候隔着玻璃窗,吕博瑜在教室里,他坐在走廊上,隐隐的钢琴声从门的缝隙里传出,很好听,会让人犯空瞎想的美妙。
那一扇看不见的玻璃门,无形地隔开了两个世界·当时的陈非,有自知之明,知道那是完全和自己不同的世界,脑子里除了蹦出“美好”两字,其它羡慕、向往、嫉妒等等这些情绪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脑抽地一直缠着吕博瑜学琴,现在的走向绝对不是这样,真是太不可思议··在吕博瑜的曲声中,陈非神游太空,越想越觉得他现在和吕博瑜待在一个屋子里,吕博瑜为他弹琴,吕博瑜还是他男朋友,太神奇了,搁在半年前,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陈非想着想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扬,最后直接埋下脸吃吃地笑了··吕博瑜被陈非笑得纳闷,问:“怎么了”·陈非抬起头,脸上笑眯眯:“太神奇了”·“什么神奇”·陈非直起身子,在钢琴前踱着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吕博瑜,说:“你说,之前你是多讨厌我啊,额,不对,讨厌都算不上,是搭理都不想搭理,我花那么多钱巴巴找你学琴还被你挡在门外。
啧啧,看看现在,在你家,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师,你在为我一个人弹琴,哈哈,爽啊”·吕博瑜笑着看陈非嘚瑟,附和道:“那时候,你确实挺不招人待见。”
陈非趴到琴架上,问:“那后来怎么招你待见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待见我的”·吕博瑜笑着瞟了他一眼,没回答,视线转到琴键上。
“跟我玩沉默呢·”陈非也不追问他,站起身,倒退着往窗边靠,嘀咕,“早知道我该再矜持点,就这么被你拐了当你男朋友……”·“你的脸一直是招我待见的款。”
吕博瑜笑着打断陈非的嘀咕··陈非一愣,指着自己的脸:“你看上我就因为这张脸”·“没有这张脸,我可能看都不看你了吧。”
吕博瑜说··陈非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指着吕博瑜:“肤浅·”·指尖从琴键上滑过,收尾,一曲弹罢·吕博瑜朝陈非勾勾手指,说:“过来。”
“过不去了·”陈非倚着窗户,双手抱胸地看着吕博瑜··吕博瑜笑着站起身,从钢琴后走出来,说:“我说不清后来怎么就待见你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待见你,我只知道,当我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扎在我心里了。”
突然的情话,砸得陈非措手不及,陈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吕博瑜站到陈非跟前,捏着陈非的下巴,问:“你呢答应我的理由是什么”·陈非盯着吕博瑜的眼睛,答案显而易见,因为是吕博瑜,而且,也只能是吕博瑜。
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陈非咧嘴一笑,说:“因为你帅·”·吕博瑜一愣,反应过来,倾身点了点陈非的嘴唇:“肤浅·”·“我就是个肤浅的人。”
陈非笑着说··今天是年二九,明天陈非去江一那过年,吕博瑜回家过年,两人最少会有三天见不上面·这几天一直窝在吕博瑜家,想到要三天见不到吕博瑜,陈非心里空落落的,再一想到要和江一过年,陈非的心情直接奔抑郁去了。
好像知道陈非心里在想什么,吕博瑜牵着陈非往钢琴走,说:“明天有什么事,给我电话·”·陈非看着前面这个总是给他安心的男人,心里暖暖的,在吕博瑜身后点了点头:“嗯。”
“你还想听什么,我都给你录上,你回去听·”·“《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天空之城》、《梦中的婚礼》……啊,刚刚录音笔一直没关吗”陈非看到钢琴上的录音笔,拿起来看了看,一直是录音状态。
吕博瑜重新在钢琴后坐下,看了一眼,问:“怎么了”·“我们刚刚说的话,不都被录进去了”陈非有点担心,想要删除,却又舍不得吕博瑜录进去的钢琴曲。
“录就录了,有什么关系”吕博瑜没觉得他们刚刚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非一愣,放下心来:“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正要往下落琴的手指一顿,吕博瑜抬起头来,对陈非说:“不需要怕什么。”
然后,悠扬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响起··陈非看着吕博瑜,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弯起嘴角,点了点头··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年三十,合家欢的日子。
这会,吕博瑜正举着春联,“左左右右”地听着舒克的指挥··屋里,吕建国正手握狼毫,挥笔泼墨·一大一小的蓝眼帅哥站在他两侧,新奇地看着竖长红纸条上一笔一划出现的中国字。
厨房里,是孙珍芳和吕博宁的地盘,母女俩尝试着弄个中西结合的菜式来··门口,舒克指挥得认真,好几次吕博瑜要贴上胶纸了,又被舒克喊停,吕博瑜好笑地说:“不歪就可以了。”
舒克铮铮有声:“我站这里不歪·”然后他退后几步,看了看,说:“我站这里有点歪·”·“一点点没关系·”吕博瑜说。
舒克撅了嘴:“不行·”·还好平时没少和小孩子打交道,吕博瑜对待孩子很有耐心,他稍稍移了移春联,问:“这样呢”··舒克站近看了看,又站远看了看,才终于点了点头:“不歪了。”
吕博瑜赶紧在舒克再出声前贴上胶纸··刚贴好,就听到门里敲了敲,吕博瑜打开门,贝塔举着下联,双眼灼灼地看着吕博瑜··“舅舅,外公说下联。”
吕博瑜揉揉贝塔的脑袋,俯身接过,说:“还有个横批,你再去等着吧·”·贝塔摇摇脑袋:“横批爹地写,太丑了,不想看·”·吕博瑜不禁被贝塔逗笑。
“我去看看·”舒克一听自己老爹出丑,兴奋地往屋里窜··换成贝塔留下来指挥吕博瑜··每年过年,吕博瑜的任务就是贴春联,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一年落过。
小时候,年三十下午,他和吕博宁就会站在吕建国书桌前,看着吕建国写春联·吕建国每写一个字,就会字正腔圆地念给他们听,他和吕博宁像上课一样,认认真真地跟着念。
待写完后,他和吕博瑜一人拿着一联,站在吕建国身后,像现在的舒克贝塔一样,指挥着吕建国往门上贴,而横批,吕建国就会抱上他,让他端端正正贴在门楣上··时光荏苒,现在,是他抱着贝塔,威廉抱着舒克,引着两个孩子往门楣上贴横批。
吕建国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吕博瑜也喜欢这种流淌在骨血中的传承感,但是,如果横批上“春回大地”四个字,能稍微好看点,会更好··“爹地的字怎么样”威廉笑着问他的两个儿子。
俩儿子很不给面子,异口同声地说:“丑·”·逗得吕建国爽朗地笑出声··贺文拿着垃圾袋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一家和乐、欢声笑语的画面,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吕老师过年好。”
吕建国和威廉笑着和贺文招呼了一声,领着舒克、贝塔进门了·贺文叫住了吕博瑜,边扔垃圾边说:“吕哥,聊聊·”·吕博瑜停下脚步,看着贺文。
贺文扔完垃圾,揽上吕博瑜的肩,往走廊窗边走·吕博瑜看了一眼贺文的手,刚扔完垃圾,没洗手……·“吕哥,挺久没见了·”贺文说。
自从贺文结束陈非case,吕博瑜请贺文吃了顿饭后,两人就没碰过面了·不是刻意不碰面,而是不刻意碰不上面··吕博瑜点头:“最近怎么样你妈妈还催你”·贺文笑了:“没以前那么恐怖了。
说起来,也多亏了孙正·”·孙正·突然冒出的名字,让吕博瑜愣了一愣,才想起这是陈非的曾用名··“孙正还好吧”贺文说,“上次见过面后就没再见过。”
两人走到窗边,吕博瑜不着痕迹地从贺文手臂下出来,倚靠在一边,说:“他现在在吕博宁店里工作·”·“吕哥,你这个朋友做得太到位了吧,给他做说客又给他介绍工作。”
贺文说··吕博瑜摇头:“是吕博宁招的,和我无关·”·“这么巧”·“是啊·”·虽然吕博瑜这么说,但贺文觉得可信度一半一半,自从平安夜那晚见识过“不一样”的吕博瑜,贺文已经知道吕博瑜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纯良。
贺文说:“孙正现在在做什么如有有需要,可以找我,茶室正需要人手……”贺文拍了下窗沿,说,“我正想问你这个事呢,有没有认识一些比较好的琴师”·“钢琴师”·贺文点头:“年底的离职潮,没想到我小小的茶室都没躲过。
我才买了一批钢琴,好不容易招到了三个钢琴师,结果,一个和我说年后要去游学,一个要去当老师·”·看贺文哀怨的样子,吕博瑜想到自己琴行的朱莉他们,如果他们闹罢工,那真的很愁人。
“我认识的人到有,我得问问看,他们有没有意向·”吕博瑜脑子里过着可以推荐哪些朋友去贺文茶室:··贺文双手合十:“感谢”·“我先问问,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吕博瑜说··“比我大海捞针里找人又多了条路,而且你推荐的人,绝对靠谱·”贺文说··吕博瑜笑笑,不置可否,问:“除了琴师,你们还需要什么人”·“服务员、茶道师傅、茶点师……”·听着贺文的罗列,吕博瑜一个个筛选着适合陈非的工作。
贺文问:“给孙正找”·吕博瑜点头:“他现在做服务员兼蛋糕师,换个地方还做服务员,那没什么价值·其他的……专业- xing -有点高。”
“吕哥你真为他考虑·”贺文说,“我会留意留意·”·吕博瑜只是下意识地为陈非着想,随口说说,没想到贺文会帮忙·他笑着说:“谢谢了。”
“我不也是让你帮我找人嘛,互帮互助·”贺文笑着说,“再说,孙正也算帮了我,虽然过程有点惨烈吧,但这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吕博瑜笑笑,没说什么。
对一些人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很可能就是雪中送炭·贺文说要琴师,吕博瑜脑内冒出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陈非·诚然陈非现在只是个初学者,但吕博瑜看到了他的天赋和热忱,假以时日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吕哥,你对朋友都这么关心,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贺文说道··吕博瑜一愣,女朋友·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到是有一个··想到陈非,吕博瑜眼里不禁浮上笑意··贺文发现吕博瑜细微的变化,惊呼:“你有女朋友了”··“不是女朋友。”
吕博瑜说··“啊”·吕博瑜笑着说:“是爱人·”吕博瑜没再对此类问题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爽快地承认下来。
他发现,能够直接承认自己有爱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理直气壮、铿锵有力,而不用再说些有的没的、瞎编乱造的理由,真的很好··贺文没发现“女朋友”和“爱人”之间微妙的差别,他只觉得吕博瑜用“爱人”来称呼,其中的深情不言而喻。
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羡慕:“又让我这个单身狗受刺激了·她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陈非·”吕博瑜直接说出了陈非的名字,他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他没说,陈非就是孙正。
“陈菲”贺文跟着念了念,说,“挺好听的·有机会见见,我可得看看吕哥你的眼光·”·吕博瑜应道:“好。”
他顿了一顿,说道,“希望到时你受得住·”·“嗯”贺文眼里放光,“是超级大美女”·吕博瑜不置可否地笑了。
而贺文口中的“超级大美女”,此时正站在江一门口,抬了半天手,都没按下门铃·六点左右到的这里,现在是六点半,他愣是站了半个小时,还没进屋。
过道里又冷又潮,陈非搓着手哈气连连,都没让身子暖起来··不就是一顿饭,怕屁·陈非握拳,低低喝了一声,然后抬手,要直接敲上门板。
就在手离门板0.01公分的时候,门自动开了··陈非的心咯噔了一下,惊得往后蹦了一蹦·江一不会和他这么心有灵犀知道他站在门外吧·门打开,门后的人也被站在门口的陈非吓了一跳。
“是你·”开门的不是江一,而是个陌生的男人··陈非奇怪地瞪着陌生男人,虽说陌生,但陈非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而这个男人,好像认识他的样子。
·“你是谁”难道是客户,但会有客户大年三十的上门来吗看这个陌生男人一脸冷然,周身肃杀的气息浓郁,难道是来惹事的陈非警惕地看着陌生男人,“你怎么在我叔叔家”·“因为你叔叔有病。”
陌生男人说··“程佐,你给我滚”从房里传出江一的叫嚣··陈非惊了,竟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不是江一的风格。
陌生男人的眼神沉得像染了墨,他擦过陈非的肩膀,说:“好好照顾他·”就兀自往楼下去了··怎么回事·这个叫程佐的男人是谁·他和江一是什么关系·江一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冷得像死神的人·浓浓的好奇盖过了即将面对江一的抑郁,当把门关上时,陈非才发现,自己进屋了,而江一就站在客厅,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他。
一个冷颤从头顶打到脚趾··陈非暗暗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然后才开口:“江叔·”·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你来干什么”江一面色不善地看着陈非。
“……”面对现在明显低气压的江一,陈非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说话·”江一可不会让陈非做沉默者··陈非开口:“来过年。”
江一轻嗤一声:“还真来了·”·“嗯·”陈非不理会江一的- yin -阳怪气,低头换鞋··鞋柜里户外鞋、家具鞋归置得整整齐齐,很不是江一的风格。
其实刚刚和江一对瞪时,陈非就发现了江一家的变化,干净、整洁,通风、透气,而且空气中,酒精成分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江一戒酒了·陈非立马否认了这个可能。
客厅茶几上,立着两个酒瓶和两个杯子;玄关边的垃圾桶里,有罐装的啤酒瓶··但这个量,明显小了很多,而且被收拾得这么利索,显然不可能出自江一之手··会是谁,让江一有这样的变化·陈非脑子里闪出了刚刚在门口遇到的陌生男人。
他是谁呢·带着满腹疑惑,陈非不动声色地走进客厅··江一已经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发上自顾喝开了·室内这样的光亮程度,在以前陈非住这里时,是不曾有过的。
黑、暗是陈非最深刻的记忆,但今天,这里好似要颠覆陈非过往记忆一样,不仅齐整,还亮堂··陈非在江一对面沙发坐下,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只皮革钱包·棕色的折叠钱包,陈旧的款式,这是陈非以前买了要送给江一,却一直没送出去藏在糖果盒里的那只。
今天陈非本打算空手过来,可想想,怎么说也是一个节,感觉应该带点东西比较恰当,本来想买点水果,可又不是探病,而且还是年三十,觉得有点不吉利·后来突然想到,他有一只一直没送出去的钱包。
陈非把钱包放到茶几上,往江一方向推了推,说:“春节快乐·”·正要喝酒的江一动作一顿,匪夷所思地盯着陈非看了会,然后视线转到茶几上的钱包。
“送我”·陈非点头··“呵·”江一嗤笑出声,伸手勾起钱包,说,“学会孝敬人了,谁教你的”·陈非没回话。
江一挑眼:“吕老师”·陈非还是沉默··江一翻开钱包看了看,挑剔:“真丑·”说着,把钱包扔到了沙发一边。
陈非看着他的动作,只动了动眼皮,没说什么··江一轻嗤一声,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不是说吃年夜饭吗·”江一伸出食指指指陈非,然后指指厨房,“做饭去吧。”
陈非愣了一愣,转头看向厨房,隐约可见厨房也是超出他预想的整洁·他不禁疑惑地看向江一,江一不甚在意地喝着酒·这已经是陈非进屋后江一的第三杯酒了。
陈非忍不住开口:“少喝点·”·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停顿了一两秒,江一仰头灌进一大口酒··陈非知道,江一是越劝越不听劝的,所以面对江一,他都以沉默居多。
走进厨房,陈非看了一圈,锅碗瓢盆俱全,油盐酱醋齐备,甚至连抹布都有两块,一块挂在墙上,一块放在案台上·陈非猜想,分两块抹布应该是对应不同的用处,看来放置的人应该有轻微的洁癖。
当然,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江一··打开冰箱,再次把陈非惊到了··曾经空空如也,只有酒的冰箱,竟然有朝一日,可以丰富至此,终于发挥它冰箱的功效。
陈非探身看了看,晚上两个人的菜绰绰有余,除此之外,还有苹果、酸奶、奶粉……奶粉陈非凑近看了看,没看错,是奶粉··陈非愕然,江一是怎么允许别人在他的冰箱里放奶粉的。
那个人,真厉害·陈非在心里叹着··陈非洗了个手,准备先淘米做饭·看到门边挂着的蓝色围裙,陈非已经适应良好得不再大惊小怪了·边戴围裙,陈非边想,多亏了这个“厉害的人”,让他忙着惊讶,反而放松了不少。
陈非做菜很快,当饭熟的时候,四菜一汤也准备全乎了··把菜全都端到餐厅,陈非想着要不要弄点饮料·打开冰箱,再次被奶粉弄得一愣·如果他冲两杯奶粉出来,江一会不会暴走·想了想,陈非还是拿了两瓶罐装啤酒。
再走到餐厅时,看到江一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着杯子··陈非默默地看了他一会,转身,把一罐啤酒放回冰箱··重新出来时,江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明的眼里好似带了点迷蒙。
“你不是走了吗”江一说着给自己倒酒··陈非知道这种状态的江一,还远远没到醉的程度,所以不再出口拦他·他把碗筷摆到江一跟前,说:“吃点菜吧。”
“今天的颜色比昨天好看·”江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鲫鱼,“也比昨天好吃·”·陈非没搭话,脱下围裙,搁到一边。
江一住了口,愣愣地盯着陈非的动作,然后闷不啃声地喝了口酒··陈非习惯江一的莫名其妙了,自顾打开啤酒·正要喝时,他看了江一一眼,问:“要碰一下吗”·江一放下杯子,盯着陈非手里的啤酒:“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陈非仰头喝了口,放下酒瓶,说:“以前就会,你不知道罢了。”
江一凉凉地问:“吕老师知道吗”·陈非一愣,他确实没在吕博瑜面前喝过酒·他没有酒瘾,有就喝,没有就不喝,更不会特意去喝,和吕博瑜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也没见吕博瑜喝过酒,也不知道吕博瑜会不会喝酒。
“我们一般不喝酒·”陈非没正面回答,说,“今天应景,我喝一点·”·“看来你们也不是很了解彼此·”江一勾了勾嘴角。
陈非皱眉,他定定地看向江一,说:“能说点别的吗”·“呵·”江一别有深意地看了陈非一眼,喝酒、吃菜··客厅安静如鸡,除了夹菜、咀嚼、喝酒的声音,再没别的声响。
对于别人谈起吕博瑜,不论是江一,还是李小天,陈非会觉得不舒服、不自在·对李小天,可能是有不爽、吃醋的缘由;对江一,可能是有厌恶、反感的情绪,但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让陈非不舒服。
这“别的什么”是什么,陈非不明白,也没多想,现在江一的那句“不了解彼此”,在微弱酒精的作用下,在沉默的气氛里,让陈非的思绪兀自发散。
不了解彼此·应该只指他吧,陈非闷头喝酒,吕博瑜对自己的了解,可能比自己还全,但他除了知道吕博瑜是钢琴老师,知道他的家在哪,知道他有个姐姐,其他的,真的都不清楚……·吕博瑜没结婚,为什么手上戴着戒指·他的情况,他家人知道吗·他是怎么发现自己- xing -向的,他经历过什么·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仅仅是因为开玩笑时候说的,看上自己的脸吗·……·陈非黯下眼神,真不能多想,一想,全是疑惑和不解,一想全是不安和担忧。
可是思绪,它停不下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提到吕博瑜·因为吕博瑜是他的,不想被人觊觎·因为吕博瑜和自己的关系,怕被人看出端倪·还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不稳定的关系,太多次的诉诸于口怕好运气会没了,好事儿会跟着消散·陈非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到,握着罐子的手不禁捏紧,·特殊、不稳定、消散……·这些词……·陈非皱眉,是对吕博瑜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根本没觉得他们两个能走长远……·长远……·陈非抬眼瞟了江一一眼,那枚刻着他和沈扬拼音全名的戒指映入脑海……陈非垂下眼眸,喝了口酒。
曾经,江一和沈扬的关系,是不是和现在的他与吕博瑜一样·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水火不容·他和吕博瑜,以后也会变成……·陈非惊出一声冷汗,立即停止往下想去。
·因为江一的一句话,竟想了这么多……陈非懊恼,为什么江一的话,会这么容易干扰他……而自己,却轻而易举被影响……·沉默地喝酒、吃菜,两个人都很习惯。
江一胃口不错,这次陈非做的菜,他吃了不少,当然,酒也没少喝·吃得快差不多时,江一悠悠飘出一句话:“你和吕老师上过床了”·陈非立马被呛出声,咳得脸红脖子粗。
江一睨了他一眼,喝了口酒,说:“看来是还没有·”·陈非抬眼,江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陈非本来想用平常的沉默对抗他,可是,莫名的不甘心让陈非开了口:“谁说我和吕老师是那种关系”·江一眯眼:“哪种”·陈非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胆子大了,下面的话几乎没多想就脱了口:“你和沈叔那种。”
江一眯缝的眼里瞬间凝结上冰霜,餐桌上刹那进入冰点··陈非知道自己踩到了江一的痛脚,也知道,他对江一和沈扬的怀疑,是对的··江一在生气,很明显,陈非看得出来,但当下,陈非却没有一点儿害怕,反而有一种隐隐的解恨感。
在凝结成冰的气氛里,陈非还自顾仰头,喝了口酒,彻底从身到心,透彻冰凉··第63章 第六十三章·一顿饭,不欢而散,在陈非的意料之中··陈非没打算留下来过夜,江一也没留他的意思。
所以,吃了饭,陈非洗了碗,就打算离开··江一应该是吃饱喝饱了,没再抱着酒瓶自斟自饮··陈非打开冰箱,数了数啤酒的数量,又看了眼桌上酒瓶里的酒量,估算着这点酒,不到把江一撂倒的程度,就打算招呼一声走了。
走到客厅,看到江一竟然在看春晚,电视里嘻嘻哈哈笑声一片,江一却拧着眉像看了什么苦情悲剧一样,不禁让陈非又被惊了一下,也让他觉得江一看电视这状态,扭曲得有点搞笑。
现在电视上演的是个小品,陈非不知道他们谁是谁,不过看他们咋咋呼呼的还挺逗趣,就坐了下来,想着把这个节目看完了再走··客厅里除了电视传出来的声音,再没别的声音。
窗外不时地响起一两阵鞭炮声,应和着电视上红红火火恭祝新春的声音,让清冷的客厅,到也增添了几分过年的气氛··陈非是没觉得这些节目有什么好看,但也不知道怎么,看了一个,他接着就看了下一个,然后又看了下一个。
他瞟了眼江一,见江一也看得专注,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样子,就放开了胆子,调整了下坐姿,窝在了沙发上,继续看下去··这样没有冷战、没有争执、没有黑黝黝,平和的、安静的、亮堂的共看电视,史无前例。
陈非甚至几次因为逗趣的相声、小品笑出声来,江一也只是瞟他一眼,没做声··不知不觉,就看到了零点报时··舞台上挤着满满当当欢腾的人,配合着气球、红灯笼、彩带等翻飞、热闹的舞美,几个主持人,满面喜色地说着新春祝词,陈非也不禁微微弯了嘴角。
然后,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三·二·一·舞台上瞬间炸开了锅,恭贺新年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从来没正经看过春晚的陈非,也忍不住被这种溢出满屏的喜悦感染。
他不禁轻轻吁出一口气,好似心里一口浊气随着旧年的过去而消散了,第一次他感觉到,新的一年来了,会有新的不一样··陈非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江一,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吐出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几个小时前,陈非才祝过江一“春节快乐”,但此时说出这“新年快乐”四个字,感觉却不可同日而语·这一会,陈非才有点了解到,吕博瑜让他回来过年的意思。
即使现在满心的感慨只是被节日的浓郁氛围绑架所致,但其中一些细微的变化,陈非可以感觉得到··江一好似没听到一样,继续盯着电视看··陈非不在意,重新把目光投到电视上。
谁说春晚不好看,陈非想着,他要把春晚看完··零点后的节目没剩几个,最后一个节目演完,字幕开始一排一排出现时,一声不重不轻的“嗯”飘进了陈非耳里。
然后江一起身,从陈非边上擦身走过··陈非愣了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转头看向江一,江一已经走进房间··不是幻听··陈非确定自己听得很清楚。
嘴角不禁往上弯起,春晚果然很好看,陈非想着··江一进房去了,他没说让陈非走,也没让陈非留··到这个点,陈非已经不打算走了·他关了电视,走进自己以前的房间。
床上有床铺、枕头、被子,他伸手摸了一把,不见落灰,即使落灰也没关系,这样的配置,够他心满意足地就寝了··躺在床上,陈非睁着眼睡不着·他想给吕博瑜打电话,可是,这么晚了,又怕他已经睡了。
没纠结几分钟,陈非还是翻出手机,给吕博瑜拨了号码··“嘟----嘟----嘟----”·响了三声,那边便接起了电话,让陈非有点惊讶,又有点窃喜:“还没睡”·“留着根弦给你。”
吕博瑜的声音带点沙哑,但还算清醒,“你不给我电话,我也睡不安稳·”·陈非觉得嘴里甜滋滋的,嘴角上扬··“怎么样”吕博瑜应该是起身了,声音比刚刚懒懒的畅通不少。
陈非也坐起身,说:“比我想象中好点儿·”·“都干什么了”吕博瑜问··“做菜、吃饭、看春晚·”陈非掰着手指说。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然后吕博瑜的声音响起:“挺让人意外,你们竟然会看春晚·”··陈非也笑了:“我也意外,还把它完整看完了。”
“挺好·”吕博瑜问,“有起冲突吗”·“起了·”·脱口而出的回答,让陈非顿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一番冲突的缘由,想到了江一几次三番提到的人就在手机的另一端……陈非不禁住了口。
吕博瑜没察觉,问:“怎么起的冲突”·那些疑惑一拥而入,填满陈非的脑袋,感觉只要一张嘴,就会往外蹦·陈非拿开手机,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说:“我和他起冲突很正常,不过能一起把春晚看了,已经很……匪夷所思。”
“不管多么匪夷所思,都是不错的兆头·”吕博瑜又问,“你现在在哪”·“在江叔家·”·吕博瑜惊讶:“他留你”·“没。”
陈非揉揉鼻子,把被子拉高,说,“我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走的,没想到看看春晚,就过了十二点·江叔没留我,也没赶我,我就自己住下了·”·吕博瑜了然,这一刻他觉得,希望陈非和江一缓和关系的想法,好像有一丝可能。
陈非继续说道:“吕老师,你知道么,你和我说让我来江叔这过年,让我们舒缓下关系,我真觉得像天方夜谭一样扯淡·现在看来……好想有那么一丢丢可能- xing -。”
两人竟然想到同一个事去了,吕博瑜弯起嘴角,说:“你还知道天方夜谭呢·”·听到吕博瑜的调侃,陈非“啧”了声,说:“吕老师,我是没正经读过书,但还是读过书的,不是两眼一抹黑的文盲。”
“是是,你可比文盲有文化多了·”·“那是,我可还知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陈非嘿嘿笑了两声,说,“吕老师,恭喜发财。”
吕博瑜笑了,听到陈非心情不错,他就放心了·从吃完年夜饭,他就一直在等陈非的电话,好几次他都拿起手机想给陈非拨过去,想问问他怎么样了,但最后,吕博瑜还是放下了手机。
有些事,得陈非自己去处理,他能做的,只有在陈非需要他的时候,在他身边·从九点多等到快一点,现在听着陈非在手机另一端懒懒的、轻松的声音,吕博瑜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不论陈非和江一度过了怎样的一个年夜饭,但从目前看来,这个相处后的结果,还算不错··“红包给你备好了·”吕博瑜说··“真的”陈非吃惊,“真给我包了包了多少呀先说了,我可没钱给你包红包啊。”
“是给你的压岁钱·”吕博瑜笑··“压岁钱”陈非想了想,反应过来,“你当我小孩呢·”·“不是吗”·陈非不甘,问:“你多大了”·“31……不对,刚过了年,应该是32了。”
“还好嘛,不就大了三个代沟而已·”陈非嘴硬··“数学不错,三年一代沟也知道,我真得重新审视你的学识了·”吕博瑜笑着说。
不理吕博瑜的调侃,陈非说:“我们没有代沟·”·突然认真的语气,让吕博瑜一愣,随即,吕博瑜眼里染上柔情,他轻轻地说:“对·”·一通电话聊下来,手机隐隐发烫。
陈非重新躺到枕头上,感觉耳边还响着吕博瑜轻柔磁- xing -的声音,陈非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边酝酿睡意边回味着和吕博瑜的聊天·就在进入梦乡前,陈非才想到,自己忘了和吕博瑜说新年快乐,下次见到面,当面和他说……·一觉到天明,出于昨晚江一“无声留宿”的好意,陈非没有一起床就走,而是进厨房,倒腾了锅粥,炒了几个小菜,想着等江一起床了,一块吃个早饭后再走。
等全部弄好,时间已经走到九点半,但没见江一出门·虽然以前住这里时,江一可以一整天不出房门,但那基本是昨天喝得烂醉第二天起不来的情况·而昨晚,江一没到烂醉的程度,进房的时候,他神智清醒、脚步踏实,看精神还很不错。
而纯粹的赖床,是不会出现在江一身上的,因为他要起来找酒喝··陈非看着江一的房门犹豫着该不该过去看看,最后,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往江一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再轻轻敲了两下··没反应··陈非皱了皱眉,摊开手掌,拍了两下··可门里,还是没反应,连声音都没有。
陈非知道,江一睡觉不是很深,自己一点声音都能吵到他,不至于他敲了这么多次,会一点声音都没有··“江叔·”陈非叫他,但隔门喊了几声,仍然没反应。
陈非觉得不对,握上把手,江一有锁门的习惯,甚至可以说是热衷,这都是陈非的- yin -影了,但这次,江一却没锁门·把手一转,门就开了·陈非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上,按着肚子、紧闭双眼、难受得皱紧眉头的江一。
陈非赶紧跑到床边,这情形虽然没有上次看到江一吐血躺在客厅瘆人,但还是吓到了陈非··“江叔,你怎么了”陈非伸手,但不知道是该扶他躺好还是该怎么办,脑子空白了一会,猛然想起,应该打120。
所以他立马窜起,要出去拿手机,但刚站起身,手就被江一用力地抓住了··江一微微睁着眼,皱着眉看他:“程佐”·第64章 第六十四章·陈非没听清江一说的什么,但江一抓着不让他走,陈非只能搜寻江一的手机。
终于在枕头底下翻出江一的手机,陈非赶紧拨打了120·打了电话后,陈非想去给江一倒杯热水,但手腕还是被紧紧抓着,走不开三步···江一一手抓着陈非,一手按着肚子,额头细汗密布,嘴里一直断断续续地呢喃。
陈非转了转手腕,江一力气很大,挣脱不开·看着难受的江一,陈非现在除了等120,束手无策··手里捏着江一的手机,陈非记得吕博瑜的号码,他下意识想给吕博瑜电话寻求帮助,可是……·今天是新年第一天,陈非不想在第一天对吕博瑜说的话,就是让他来帮自己解决事情……·江一呢喃不断,陈非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干脆直接坐到地板上,凑过耳朵。
“佐……混蛋……程……佐……”·江一一直重复着四个字,陈非竖耳听了半天,才听出江一口中的四个字他都认识。
混蛋··程佐··这个名字他昨天才听到过··江一吼过那个在门口遇到的陌生男人,就是这个名字··那个男人,叫程佐··陈非赶紧翻手机,能让江一在这么难受的时候还一直咒骂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可是翻遍了通讯录,都没有一个叫程佐的名字,连陈佐、陈左、程左……各种谐音都没有··听错了·看江一越发难受,陈非急得脑门冒汗。
突然灵光一闪,陈非翻开通话记录·一屏幕的同一个来电号码,每天一个,陈非惊讶地赶紧点开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谁”·陈非绝不相信每天一个来电的人没有存江一的名字,这只能说明对方摸清江一不会给他电话的脾- xing -,才会由此一问。
真警觉··陈非在心里惊了一下,但他没时间废话,直接问道:“你是程佐吗”·“是·”对方答得干脆··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程佐”两个字,江一痛苦地□□了几声,手劲儿微微松了松。
陈非赶紧转了转手腕,把手脱拉出来·他边往厕所跑,边说“我是昨天你在江叔门口碰到的人,我叫陈非·”·程佐也没和陈非废话,直接问:“江一怎么了”·陈非惊叹着这个男人的敏锐,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一直按着肚子,整个人已经痛得不能说话,意识模糊,还有点发烧……”·“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程佐直接打断了陈非,捞起外套,往屋外走。
“从我发现到现在,有五六分钟了·”陈非打开冷水,拽下毛巾,汇报着,“我打了120,还没到·”·“我马上过去,两分钟。”
说着,手机就挂断了··两分钟·陈非懵了懵··但没时间多想,他把手机往围裙兜里一塞,拧干毛巾,赶紧往卧室跑,擦干江一额头的细汗,敷上毛巾。
然后,陈非又着急忙慌地跑出卧室,冲进厨房·可冲进厨房后,陈非一下愣住了,他是要干什么·呆了一两秒,陈非猛地想起,他是要给江一倒热水。
赶紧翻出一个杯子,冲向客厅的饮水机,急急忙忙地灌了半杯热水,再掺和了些凉水,然后又跑进江一卧室··把毛巾拿下搁到一边,陈非一手扶起江一,一手拿着水杯往江一嘴边凑。
可刚一倾倒,水就从江一紧闭的唇缝中流下,一点儿也灌不进去··陈非急得把水杯放到一边,拿起毛巾给江一擦拭··正擦着,突然一阵拍门声,吓了陈非一跳。
扶着江一让他躺好,陈非又是冲着去把门开了,火急火燎的样子把门口的程佐吓了一跳,以为江一是生了大病,鞋子都没换,直接往江一卧室跑去··熟门熟路,陈非竟也没觉得奇怪,赶紧跟着跑进卧室。
一进卧室,陈非就呆了··程佐干练地伸手抚了抚江一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江一的颈侧两边,最后,拿开江一一直按着肚子的手,边轻轻按压着,边观察着江一的表情。
专业的手法,陈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个医生··医生·陈非的记忆瞬间回笼,他终于知道,这个看着有点眼熟的人是在哪里见过了:上次江一吐血住院时,接诊江一的就是他·程佐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问陈非:“温水”·陈非愣愣地点了点头。
还没从呆愣中回过神来,陈非立马就又被惊住了··程佐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柜底层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盒,翻出一片药,含在嘴里,喝了一口水,然后坐到床沿,一手抱起江一上身,一手捏着江一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微微一垂头,嘴就对上了江一的嘴。
一气呵成的动作,好似做过很多遍··那片白色药丸被程佐用舌头推进江一口中,没渡过去的水从江一唇边滑下……·陈非瞪大了眼,不自禁地扶住了旁边的门框。
猜想江一和沈扬有一腿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江一被人嘴对嘴,那是另一回事··虽然,这件事,他和吕博瑜没少做,可是,自己做是闭着眼睛,没看到接吻是什么样,而现在是直接、清晰地看到男人与男人的嘴对嘴,视觉冲击可想而知。
而且,那个人不是和江一“相爱相杀”的沈扬,而是一个叫程佐、几个月前才冒出来的陌生男人,对陈非的震撼程度,不言而喻··江一呛了几声,但把药丸咽下去了。
程佐小心翼翼地扶着江一,把他放到床上,撩开他的刘海,倾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陈非又不自禁扶了一下门框··如果刚刚嘴对嘴是喂药需要,那这一记额头吻,绝对说明了某些问题。
他不知道江一的想法,但这个叫程佐的,绝对对江一怀着不一般的情感··就在陈非还在臆想的时候,程佐抬起头来,看向陈非··两列冰冷的目光,冻得陈非一激灵。
“怎么”陈非牢牢扶着门框问···程佐递过毛巾,看着陈非,没说话··陈非立马心领神会,拿过毛巾,跑出卧室··就在陈非搓着毛巾的时候,门铃响了,120到了。
等江一挂完急诊、挂上点滴,安稳地睡着,一个上午过去了·医生说等点滴挂完,人醒了,就可以回去,崩了一上午神经的陈非,终于松懈了下来·人一松懈下来,疲惫感、饥饿感就涌了上来。
陈非看了一眼坐在病床另一边的程佐,问:“我要叫外卖,要给你点吗”·“医院有食堂,你可以去那吃·”程佐眼皮都没抬,“出住院楼,左拐。”
”·陈非正想问你怎么知道,突然想起,这家医院就是当时江一吐血住院的那家,程佐是这家医院的医生··看程佐没有吃饭,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陈非识相地不再开口,站起身,往门口去。
正要走出门时,身后响起程佐的声音:“等等·”·陈非疑惑地转身··程佐站起身,也往门口来·他说:“出去聊聊·”·陈非的肚子抗议地叫了两句。
“很饿”程佐眼皮一搭,往陈非肚子瞟了一眼··很随意的一眼,却让陈非觉得像是被一把手术刀刮开了肚皮一样,让他差点要伸手捂住肚子。
陈非干干地笑了两声,说:“还好·”·程佐点头:“那说几句·”说着,就先行出了门··陈非不禁暗暗地揉了揉肚子,跟着程佐出去了。
走到走廊尽头,程佐才停了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棵高三层楼多的大树,虽然是冬末,但还算繁茂、葱绿·为这灰白扑扑的医院,添了几分绿意和生机。
程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陈非··陈非不解地看向程佐:“要我电话”·“那个让江一不要命喝酒的人·”程佐说。
陈非惊讶,程佐知道沈扬·“江叔不会同意我把号码给你·”陈非拒绝··“他不会知道·”程佐冷硬地说。
程佐的冷硬让陈非的戒备神经不自觉崩了起来··陈非拧眉,他盯着程佐,问:“你是谁你和江叔是什么关系”·陈非的戒备和逼问,反到激起了程佐的一丝欣赏,冷然的眼里有些许和软。
“你只要知道,”程佐说,“我是以后陪在江一身边的人,就可以了·”·没有起伏的语调,却说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陈非什么都没问到,又像是什么都问到了。
他不自觉地就相信了眼前这个冷冽似冰的男人··陈非拿出手机,翻出沈扬的手机号,报给程佐··存下号码,程佐收起手机,说:“欠你一个人情·”·“你能让江叔不再酗酒吗”陈非问。
程佐看着陈非,说:“可以,需要时间·”·“好·”陈非说,“那你就没欠我什么·”·程佐眼里微微闪过讶异,但最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我留下来就可以,你回去吧·”这是程佐对陈非说的最后一句话··陈非没再疑虑,干脆地答应了··看着程佐急切往病房走的背影,这一刻,陈非莫名的,非常想见吕博瑜。
而此时的吕博瑜,却不可置信地盯着有十多年没见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博瑜哥·”·第65章 第六十五章·25岁后的每年初一,吕博瑜都会到孙老师家拜年。
开始几年是例行公事,到最近几年,慢慢成为了习惯·对孙老师,吕博瑜的感情挺复杂的·不仅因为她和自己妈妈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因为,一度以为再也走不出来的那个曾经,是在这个知- xing -老太太的书房里度过的。
那时候老太太对他说了些什么,吕博瑜已经记不大清了,唯一记忆深刻的是,老太太书房里的那台留声机,悠扬不断的曲声·而这也成了每年初一的保留节目,吃过饭的吕博瑜总是会窝在书房,听一个下午。
从吕博瑜认识老太太始,老太太就和她的姆妈同住,没见过其他人·姆妈虽然比老太太更年长,但精神矍铄,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着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吕博瑜不清楚老太太的家庭、过往、经历,只知道她曾经是自己妈妈的大学辅导员,后来成为一名知名却低调的心理师。
所以,现在看到秦飞坐在老太太客厅的沙发上,吕博瑜惊到了··不仅因为这个他有十多年没见了的人,更因为,他出现在了老太太家里··“你们认识”孙朗坤也惊讶。
秦飞站起身,微微一笑,说:“我们是大学校友,好久不见,博瑜哥·”·记忆中的笑容和梨涡,记忆中清脆又柔和的声线,记忆中藏着点点星光的一笑就微微眯着的眼。
吕博瑜以为自己已经做到,忘了··显然,有些事,并不是时间长了,就会忘,也不是催眠着忘记,就能忘··“好久不见·”吕博瑜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致意。
孙朗坤看出这两个孩子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流,温和地笑了笑,招呼两人都坐下··姆妈端上茶水,搁到吕博瑜前面的茶几上,转身问孙朗坤:“小姐,开始准备午餐吗”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问要准备几个人的午饭。
孙朗坤自然懂她的意思,她看了眼吕博瑜,他正端着冒热气的茶水凑到唇边,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瞬间但小幅度地移了移杯子·孙朗坤不禁微微失笑,瞟了眼另一边的秦飞:正襟危坐、眼神飘忽,但时不时落在吕博瑜身上。
·这两个孩子不可能只是大学校友那么简单··在吕博瑜按门铃前一刻,秦飞正打算离开·但此时,孙朗坤估计,他应该不打算走了···所以孙朗坤便柔声问秦飞:“小飞,中午留下一起吃饭,怎么样”·一句话,让在座的另两个人都一怔。
秦飞自然是因为孙朗坤竟然会开口留他··吕博瑜却是因为那声称呼··小非·转念一想,孙老师叫的应该是“小飞”,而不是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小非”。
秦飞想留下来,今天会遇到吕博瑜,对他来说,是意外、是惊喜、是不可想象·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直至今日,他没有朋友了,只有工作中遇到的人,和微博上那五位数字的粉丝。
博瑜哥,是他最无忧、最不知愁的时候,身边的那个人……·秦飞看了一眼吕博瑜,除了最开始见到自己的吃惊外,吕博瑜再没把眼神停到他身上过··“好。”
秦飞应了一声,吕博瑜能压着饭点来,一定是会留下吃饭的,所以,他要留下··因秦飞这一声答应,终于换得吕博瑜看了他一眼·秦飞微微一笑,吕博瑜没多停留,就转开了视线,他正想对孙朗坤说坐坐就走,不吃饭了。
但孙朗坤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吩咐姆妈:“准备午饭吧,中午我们几个好好吃一顿·”·吕博瑜有点搓火,不知是因为孙老师这么难得的竟然不会看人脸色,还是因为自己重遇秦飞后退缩的心态。
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吕博瑜想着,就一顿饭,别想那么多了··正想着,手机响起·吕博瑜掏出手机,是陈非··看着这两个字闪在屏幕上,吕博瑜觉得从进屋见到秦飞就开始的胸闷,一下消散了不少。
吕博瑜对孙朗坤说:“接个电话·”·孙朗坤微笑着点了点头··吕博瑜起身,走到了阳台··秦飞目光一直追随着吕博瑜,直到他被窗棱挡住视线。
他注意到了,这个电话响起,吕博瑜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一直僵硬的脸,瞬间柔和了不少··会是谁·一个水杯往秦飞跟前推了推,一个柔和的、慈祥的声音响起:“我希望中午留你吃饭,不是个错。”
“嗯”秦飞收回眼神,不解地看向孙朗坤··孙郎坤笑得温和,说:“放轻松·”·秦飞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但伸手握上水杯的手,不自禁捏紧。
阳台上,吕博瑜接起手机··“你在干嘛啊”陈非坐在医院公园里给吕博瑜打的电话··“拜年·”吕博瑜靠在栏杆上,远眺小区外人烟稀少的小道。
“今天就拜年了,不是明天才去外公家么”陈非对吕博瑜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年三十在家过年,初二去外公家拜年··没提过初一的安排,陈非以为吕博瑜今天是有空的。
他有点失望,想去找吕博瑜的想法落空了··吕博瑜迟疑了一两秒,说:“嗯,今天来一个老师家拜年·”·听到老师,陈非惊讶:“连老师家都要去拜年啊。”
吕博瑜不想把话题绕在孙老师这里,轻轻“嗯”了声,问:“你今天都做什么了”·“忙了一上午,现在才消停下来。”
陈非轻轻叹了口气,“江叔在新年第一天就进了医院·”·吕博瑜一下站直了身子,问:“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我没事。”
陈非说,“江叔的老毛病了,现在有人照顾他,不用我担心……”说着说着,陈非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盘对坐在凳子上,问:“吕老师,你会喝酒吗”·“嗯”吕博瑜有点没反应过来陈非话题的转换,“喝酒”·“嗯,你会喝吗”·吕博瑜不禁微微侧身,看了眼客厅里,正和孙老师聊着天的秦飞。
“会·”吕博瑜答道,“不过很久没喝了·”应该是25岁后,就基本没怎么喝了,连过年一大家亲戚聚在一起,他也只是喝喝饮料。
“难怪没见你怎么喝过·”陈非说,并主动交代,“我也会喝,不过也就偶尔喝喝,不贪杯·”·“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陈非揉了揉鼻子,说:“我就发现我好像不怎么了解你,所以问问。”
不了解·吕博瑜意外,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陈非竟然会说出这三个字,而且还能说得那么直接干脆··如果别的情侣听到这三个字,是不是多半会气恼地质问对方,怎么会不了解为什么会不了解·可吕博瑜质问不出口。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陈非造成这种感觉··“你想了解什么”吕博瑜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地问··这个戒指,也有戴了七年了吧。
昨晚和江一起冲突时迸发的那些疑惑一股脑涌了上来,但陈非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说:“现在一下想不出来,等想到了我会问你的·”·“好。”
吕博瑜暗暗松了口气,可松了这口气,却也不禁怔住了··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陈非现在能别问,是么·是不知道怎么说是怕陈非多想还是怕自己……·“吕老师,你今天回家么”陈非问的是吕博瑜会不会回自己家。
按照往年的习惯,吕博瑜吃完饭,会在孙老师家待一个下午,傍晚左右回父母家·但看今天这样子,下午是待不下去了··“回,下午两三点左右吧。”
“那我去你家等你·”陈非雀跃地说,“额嗯……给你拜年·”··“拜年”吕博瑜被陈非说得一愣。
陈非嘿嘿笑了声,说,“是啊,你是我的老师嘛·给老师拜年·”·有样学样的一套,陈非学得很快·吕博瑜不禁失笑:“好,钥匙在……”·“我知道,那保安都认识我了。”
陈非跳起往医院外走,“我饭还没吃呢,我买点菜去你家做点吃的,下午还可以练练琴,这安排,太充实了·”·听着陈非的絮絮叨叨,吕博瑜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
挂了电话,吕博瑜走进客厅,客厅里只坐着秦飞一个人··吕博瑜的脚步顿了顿,看了秦飞一眼··秦飞一瞬不瞬地盯着吕博瑜··吕博瑜只能抬腿,走到秦飞对面沙发,坐下。
“孙老师呢”吕博瑜问··“去厨房了·”秦飞答··“嗯·”吕博瑜点了点头。
然后,便随手从几上拿起一本杂志翻着,不想多聊的意思··秦飞盯着吕博瑜没移眼·快十年没见的人,当年的少年,已经长开,面庞越发的俊朗,气质越发的沉稳,但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依然是第一眼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没变·”秦飞看着吕博瑜,像呢喃般轻轻地说··翻着杂志的手一顿,吕博瑜觉得自己再这么避着秦飞,确实过于怯却了·只是曾经有过交集的一个人,没必要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吕博瑜放下杂志,说:“你变了很多。”
除了那个笑容和梨涡,那把声线和那眼星光,秦飞变化很大,几乎整个人的感觉全都不一样了··秦飞苦笑:“是吗”·在这个圈子里混,按着公司给的人设走,装的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原来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了。
秦飞不知道别人怎么调解这种情况,他只知道,自己变了,变成了不是自己··“当年……”秦飞试图勾起两个人的共同回忆,以期能和吕博瑜多聊一点。
“吃饭了·”不巧,孙朗坤走到客厅,打断了秦飞的话··秦飞愣了愣,微微垂下了眼眸··看着秦飞黯然的样子,吕博瑜忽略心里划过的熟悉又陌生的刺痛感,站起身,说:“先吃饭吧。”
秦飞点了点头··吕博瑜看着来得极巧的孙朗坤,孙郎坤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走在前面·吕博瑜无话,跟上··秦飞看着吕博瑜再次留给自己的背影,不禁抿了抿唇,沉默地站起身。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灰黄的玻璃窗,削弱了刺眼的阳光,投- she -到简陋的教室里,恰似散漫的追光灯,打在了钢琴前的那个少年··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乌黑的发顶在阳光下晕开一层光圈,修长的手指在光晕下灵动而跳跃,单薄的身形随着手下流出的琴声轻轻摆动。
捧着书路过的吕博瑜,就那样定住了脚步,倚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那个阳光下恣意的少年··直到琴声停了,吕博瑜也没移开视线··少年有所察觉,转头看向门口,见到来人,唇角扬起,印下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微微眯起,掩不住眼里闪闪的亮光。
“博瑜哥·”·少年的笑容和窗外刺眼的阳光一样,很耀眼……·吕博瑜倏地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上方的天花板,良久,他才吁出一口气,抬手盖住了眼睛。
不小心睡着了··耳边响着的,依然是陈非弹得断断续续的琴音··这与梦中的琴声相去甚远··吕博瑜放下手,微微侧头,钢琴后不是梦中那个灵动、灿烂的少年。
轻轻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吕博瑜知道不该陷在回忆里,可是,这些自动回放的画面,不受他的控制··“陈非·”吕博瑜出声叫他··陈非停下动作,看向吕博瑜。
“过来·”刚睡醒喑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倦··陈非站起身,不是错觉··吕博瑜今天不对劲··吕博瑜两点左右到的家,看到他,说了几处他弹得不对的地方,然后说了一句:“你弹,我听着。”
就坐到了沙发上,之后没再说话··累··这是陈非看到吕博瑜莫名蹦出的字··不是没见过吕博瑜累的样子,但这种倦怠感,和吕博瑜上了一天班疲累的感觉不一样。
后来,吕博瑜睡着了·他走到吕博瑜沙发边上,看了吕博瑜有十几分钟··睡着的吕博瑜,眉头时拧时松,陈非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眉间,动作不算轻,但也没把吕博瑜弄醒。
是出什么事了吗·坐到吕博瑜沙发边,陈非探手摸了摸吕博瑜的额头,不烫··吕博瑜拉下陈非的手:“怎么”·陈非说:“你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吕博瑜牵着陈非的手,贴在脸颊旁,感受最真实的温度··陈非想了想,吕博瑜的不对劲不是身体的不舒服,而是像……·“你现在……”陈非看着吕博瑜,试着表达自己感觉到的意思,“就像……我想到江叔就郁闷的那种样子。”
吕博瑜微微讶然,他虽然不能切身体会陈非因为江一郁闷的情绪,但这种因为一个人而憋闷的感觉,陈非说对了··陈非不迟钝,有时甚至是敏锐的,吕博瑜知道。
“你怎么了”陈非俯下身,脸颊凑近吕博瑜,眼睛看进吕博瑜眼里·好似凑得近了,就能看到吕博瑜怎么了···吕博瑜伸手揽住陈非:“没什么。”
把陈非揽到怀里,脸颊埋进陈非颈窝,说,“让我抱一会·”·吕博瑜觉得自己逊了,因为一个秦飞··鼻尖是混合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清新味道,陈非的味道,一点点淌进肺里,一点点挤出浊气,吕博瑜轻轻叹了口气。
吕博瑜没避着陈非,陈非听得一清二楚,他动了动脑袋,忍住了,没问·吕博瑜说过,不要逼别人去说些什么,陈非记得·陈非已经完全能感受到,现在的吕博瑜心情不好,以及,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对不起·”·没等陈非出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吕博瑜又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了一句:“对不起·”·陈非的心不禁沉了一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吕博瑜微微收拢了怀抱,他竟才发现,自己强迫陈非去面对江一是多么混蛋,如果不是巧合重遇秦飞,他不知道面对一个不想面对的人会这么难受……吕博瑜一度还以为自己是在帮陈非……其实,完全是自己的一己之见、狂妄自大……·吕博瑜微微一侧头,压上陈非的唇,生硬地挤进陈非的唇里翻搅涌动,野蛮粗暴地没有一点点防备。
陈非的嘴角被磕得生疼,身体被紧紧抱着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吕博瑜反常地横冲直撞……·吕博瑜这是在……·发泄··吕博瑜在发泄着心里的火气。
他在发什么火·陈非不安地拧了眉头··肆虐完陈非的唇,吕博瑜咬上陈非的下巴,一点也没留力,陈非吃痛地“啧”了声·吕博瑜一松口,陈非就抬了抬头,一掌按在吕博瑜胸口,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吕博瑜。
陈非是不想多问,可是吕博瑜反常地这么明显,而且,吕博瑜不是“别人”,所以,他怎么忍得住··陈非盯着吕博瑜:“你怎么了”·吕博瑜的眼里闪过犹豫和躲避,虽然只是一瞬,但陈非看得清清楚楚。
陈非捏住吕博瑜的下巴,看进吕博瑜的眼里,说:“吕老师,别忘了我之前是干嘛的,你这么反常,逃不过我的眼·身为你的男朋友,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怎么了。”
这种被压制的姿势,这样霸气十足的话语,吕博瑜眼里不禁划过一丝惊异,他被陈非的气势震住了·惊讶过后,欣赏不合时宜地浮上眼眸·下巴隐隐作痛,陈非的手劲儿不小,吕博瑜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拉住陈非的衣领,一拽,就稳稳地对上了那双蹦出霸气十足话语的唇。
不似刚刚的简单粗暴、横冲直撞,这个吻多了丝情愫和欲望在里面·陈非占着居高的位置,不客气地把吕博瑜的舌头顶了回去,在他的口中肆虐横扫、纠结缠绕,最后还依葫芦画瓢一口咬上吕博瑜的下巴,一点也没留力。
吕博瑜吃痛地皱了下眉··但下一秒,他眼里不禁浮上自嘲的笑·吕博瑜伸手盖住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一声轻笑从他胸腔里震出··陈非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有点莫名,但没出声打断他。
笑了一会,吕博瑜移开盖着眼睛的手,看着陈非说:“你真是只野蛮的狼·”·陈非这么一闹,让吕博瑜抑郁的心情缓解不少,也莫名地让吕博瑜愿意讲一讲……他一手抱上陈非,再次把陈非揽进怀里,轻轻地说:“我告诉你,我怎么了……”·吕博瑜抱着陈非,问:“你知道抑郁症吗”·陈非摇了摇头。
吕博瑜笑了笑,转头看向天花板,说:“22岁那年,我患了抑郁症,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好·”·陈非惊讶地看着吕博瑜,倏地撑起身子,手一下没控制好力度,重重地压在吕博瑜胸口。
吕博瑜被压得气闷,呛咳出声··陈非不安地看着吕博瑜:“什么是抑郁症你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吕博瑜伸手,一手拉上沙发靠背,一手环上陈非的腰,手上一使力,人坐了起来。
吕博瑜感觉再被陈非多压几次,话都不能说了··陈非随着吕博瑜的力道起身,坐在了吕博瑜腿上··吕博瑜看着陈非,微微动了动腿,说:“坐沙发上。”
“哦·”陈非盯着吕博瑜,挪着屁股移到了沙发上··吕博瑜不禁被陈非的动作逗笑··“快说吧·”陈非催促着吕博瑜。
“嗯……”·吕博瑜转开眼,往后靠在了靠背上,微微仰着头,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21岁那年,我大三,认识了一个人,他让我承认了,也接受了喜欢男人的事实……”·陈非身体不禁一震。
吕博瑜转头看向陈非,微微一笑,说:“那年他18岁,我是他的直系学长,迎新晚会上一起表演了《卡农》,所以熟了·”·陈非不禁握紧了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吕博瑜。
吕博瑜垂眼,看到陈非握成拳的手·他伸出手,握上陈非的拳头,轻轻掰开陈非的手指,然后轻轻地说:“后来我和他顺其自然地在一起……”·陈非倏地捏紧五指,把吕博瑜的手擒在了手心,很用力。
有点疼,但吕博瑜没再去掰陈非的手指··想到后来的事,吕博瑜不禁皱了皱眉头··继续说吗·陈非没催吕博瑜,盯着捏在手里的吕博瑜无名指上的戒指出神。
都说到这了,继续说吧··“再后来,他让我看到了非常不堪的一幕,他因为他的追求,我们分手了·”吕博瑜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很言简意赅,没带上什么情绪,“但是我却没能走出来,不仅让家里人知道了,我和别人不一样……还得上了抑郁症……”··陈非再也忍不住,长腿一跨又坐上了吕博瑜的大腿,双手捧上吕博瑜的脸,看着吕博瑜,说:“你现在好了。”
吕博瑜愣了一愣,而后微微勾起嘴角,拉下陈非的手,说:“我好了·”·“那你今天……”陈非问··“今天我去孙老师家拜年,她是当年治愈我的医师。”
吕博瑜顿了下,不再避讳,“很巧,遇到了他·”·吕博瑜说得云淡风轻··但在陈非听来,却像是一个大响雷炸在了脑袋上··他不可置信地眼睛越睁越大:“这么巧”·吕博瑜苦笑地点了点头。
陈非心口咕咕地冒上酸气,他伸出食指,戳着吕博瑜的胸口,说:“所以,因为初恋情人突然冒出来,你就难受了,低落了,浑身不得劲了”·吕博瑜张了张嘴,想否认,可他知道他之前的表现就是陈非说的那样,否认不出口,只得又闭上了嘴。
“你……”盯着吕博瑜,陈非心口的酸气变成火气,他手肘一横,架在了吕博瑜脖子前,恶狠狠地说,“只准你矫情这么一下下,要是你还敢抑郁个没完,小心我……”陈非手肘往前一推,没留力,重重地压在吕博瑜喉咙上。
吕博瑜吃痛地皱了皱眉头··陈非盯着他,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吕博瑜没动,任陈非压着他,他看着陈非恶狠狠的眼神,紧锁的眉头,执拗的面庞,不禁慢慢弯起了嘴角。
手一伸,压下陈非的脑袋,咬住陈非的唇瓣··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吕博瑜假期短,陈非感觉才放假,吕博瑜就又开始上班了··这几天,除了吕博瑜被召回父母家去聚餐、拜年、走亲戚,陈非基本都呆在他家和他粘在一块。
而关于吕博瑜的“初恋情人心结”问题,陈非不知道吕博瑜是不是真的解开了、放下了,但自那天后,两人默契地,或者说是下意识地,都不再说这个话题··陈非面上是过去了,可心里,做不到不在意。
那个人叫什么·现在做什么·他琴弹得很好吗·没联系多年 ,为什么现在能巧到和吕博瑜撞上面·陈非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只在case里假模假式地接触过,更多的是在电视上看过。
按电视上演的那些狗血剧套路,像这种多年不见,又有前尘恩怨的人,突然冒出来,接下来绝逼没什么好事,剧情走向不是他把“初恋情人”KO,就是他被out··妈的,怎么就变成这种狗血三角恋剧情了·陈非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瞪着墙上的时钟,电视里吵啊叫啊不知道在演些什么。
上午九点四十五,吕博瑜出门十五分钟,陈非就瞪着时钟呆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前都没觉得这十五分钟会过得这么慢,真有种时间像蜗牛爬一样··陈非坐不住了,起身,在屋里转着圈儿,自己以前没事儿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好像也没干什么吧……·可这没劲儿透了的感觉,以前怎么不觉得……·陈非乱七八糟地想着,把原因归咎到了吕博瑜身上。
都是吕博瑜占了他全部的动力,现在吕博瑜不在,他一点儿劲头都没有……陈非泄气地扑到沙发上,埋着脸,趴着,一动不动……·以前,他把注意力放在江一身上,现在,他把心思挂在吕博瑜身上。
吕博瑜只离开了一会,自己就像被霜打了一样没劲儿……·呵,陈非苦笑一声,他还是没变啊,一样地把重心寄在了另一人身上……·陈非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琢磨着,自己,能干点儿什么·江一的500万,两年时间,以他现在的工作,二十年都筹不到。
难道真的要用吕博瑜说的“怀柔政策”,和江一搞好关系,再慢慢击破·可怎么搞好关系·有事没事儿到江一跟前晃悠吗·瞬间,江一那张总是讥诮讽刺的冷脸映入脑海。
陈非条件反- she -地抖了抖,立刻否决了这种“自虐”的想法··就在这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那个医生··记忆慢慢回笼……·上次把沈扬号码给他,他说欠自己一个人情,如果他能制住江一呢·是不是可以从他身上下手……·陈非琢磨着这种- cao -作的可行- xing -。
他边想边起身,又在客厅转起圈来··转着转着,看到窗边的钢琴,陈非停下了脚步,那个医生可以试着下手,但他也得强大自己多赚钱才行啊……·盯着钢琴,陈非拧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他窜进卧室拽出外套,跑出了门。
趴在柜台上的陈非,气喘吁吁,朱莉翻着手里的资料,说:“真难得,你竟然不是来找吕sir·我还真好奇你怎么和吕sir变得这么好的·如果你告诉我,我给你打九五折,怎么样”朱莉抬起头,眼里满是狡黠。
陈非和吕博瑜的“友情发展”,已经成为琴行的一大谜团和八卦·朱莉记得清楚,这个本来被他们叫做“红孩儿”的小子可在他们琴行闹过不小动静,风波过了之后,然后突然有一天,这小子被揍得惨兮兮地来琴行找吕sir,再然后,莫名其妙的,就看到他和吕sir的关系好到来琴行都直接去吕sir办公室的那种。
朱莉眯着眼,如果这八卦能被她挖到,安迪莎莎他们可得多膜拜她啊··“打九五折多少钱”陈非没去注意朱莉眼里不一般的光芒,关注点都在钱上。
朱莉啪啪按着计算器,边按边说:“按你这时间和目前的水平,比较适合的班是成人优弹班·这个班时限为期一年,课程和时间弹- xing -最强,你想上哪节程度的课,哪个时间来上,上哪个老师的课,都可以随你意思预约。”
·“完全按照我的时间来”陈非不确定地问··朱莉点头:“对,当然前提是琴行有安排课程,你看哪个时间有空,约那个时间的课就可以了。”
陈非最愁的就是上班后没有时间学,这弹- xing -的时间,一下解决了他的大难题··“而且,”朱莉笑嘻嘻地说,“这个班,你可以无限次上某一堂课,直到你觉得自己会了,然后再去学下一课。”
“无限次不用钱”陈非惊讶··朱莉把宣传单页推到陈非前面,指了指上面的成人优弹班的介绍,说:“对,童叟无欺。”
“那你们不是亏大了……”陈非像捡到大便宜一样拿起单页,一看到课程费用,立马瞪大了眼··6999·“这么贵”陈非惊呼,“都赶得上吕老师的课了。”
“你怎么知道吕sir的课费”朱莉奇怪地问··宣传单页上会介绍琴行成人班“一对四”小班和“一对一”精品班两种模式的几种不同- xing -质班级,但费用只介绍了小班的。
精品班因为费用稍高,所以没□□裸打上价格,而是写着“进店详询”··八卦触觉灵敏的朱莉立马觉得有猫腻··“额……”陈非一时语塞。
之前陈非来上课时,报名用的是陈非本名,但他把自己捯饬成了另一个人,所以当时除了吕博瑜,琴行里没有一个人认出那时来学琴的“陈非”就是在琴行闹了狗血三角恋的“红孩儿”,而“红孩儿”的感觉和形象,陈非没多掩饰自己的本来面貌,所以,现在琴行里的人都只能认出陈非是当初那个 “红孩儿”。
再加上同名同姓这种事,他们见多了,也不会上心,所以,完全不知道陈非也是当时来学过琴的“陈非”··现在把这些说出来没什么,可解释起来太麻烦,陈非懒得解释。
陈非瞄到朱莉手里的计算器,立刻绕过这个问题,指着计算器,问:“打完折多少钱”·见陈非没掉坑,朱莉可惜了一下,把计算器递到陈非眼前。
6649.05··陈非瞪着眼,还是很贵·“如果你爆的料够足,我可以再给你打点折……”·“琴行最近有爆料打折的活动吗我怎么不知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朱莉贼兮兮的不怀好意··朱莉一下弹直了身子··陈非抬头看向她身后,只见吕博瑜拿着教案,微微弯着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吕老师”陈非整张脸都亮了··“吕……sir·”朱莉心虚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看宣传单页的时候。”
吕博瑜一点都没有偷听他们说话的不好意思,瞟了眼计算器,说,“这个课,定的不是本来就打九折吗作为开年的优惠·”·“哈哈。”
朱莉尴尬地撩了撩刘海,“是啊,九折,我怎么给记岔了·”·陈非听明白了,瞪眼:“你忽悠我”·“没有没有,开玩笑开玩笑的。”
朱莉赶紧抽出报名单,推到陈非眼皮下,说,“九折九折·”·陈非还没伸手,报名单就被吕博瑜抽走了··“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报什么班合适。”
说完,吕博瑜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过了身,看着朱莉,温和地说,“好好上班·”·朱莉吓得一激灵,就差立正行礼了:“Yes  sir。”
陈非偷笑,赶紧追上吕博瑜的步伐··跟着吕博瑜走进办公室,陈非下意识地把门反锁,然后小跑几步,一下扑到吕博瑜背上,差点把他直接撞到沙发里去。
“别闹·”吕博瑜稳住身形,反手拍拍他的脑袋··陈非下巴枕在吕博瑜肩上,眼前就是吕博瑜的耳廓,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拍着陈非脑袋的手一顿,吕博瑜把手上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扔,微微一错身,肩膀用力一顶,把陈非摔进了沙发里。
他倾身过去,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捏着陈非的下巴,双眼微微眯起··陈非嘿嘿一笑,伸手拉下吕博瑜的衣领,凑上去就贴上了吕博瑜的唇··吕博瑜曲起一腿,跪在沙发上,紧紧地压到陈非身上。
两人分开还不到两个小时,却好像八百年没见了似的,双唇紧紧碾压,舌尖死死纠缠,喘息和□□不自觉从唇间溢出,好似都要把对方生吞下去·最后,还是陈非不能呼吸了,才微微往后仰侧开头。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身前的吕博瑜,说:“吕老师,你劲儿也太大了·”陈非有种吕博瑜在吃他肉的感觉,嘴唇舌头被咬得生疼··吕博瑜同样也气息不稳,他掰正陈非的脑袋,顶着他的脑门,说:“现在有胆子玩火了”·陈非理亏,想往后缩,可被吕博瑜钳着,动不了。
“躲什么”·陈非讪讪地笑了:“吕老师,我是来报班的,我还得填单子呢……”他把眼睁得浑圆又正直无比。
吕博瑜撑起身子,抬起手,重重地弹了陈非脑门一下,说:“那就给我老实点·”·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先祝还在看这个文的小伙伴们2018新年快乐·嗯......·因为卡文、存稿、拖延症、犯懒、三次元的事等等,所以断了半年左右......·对在看这个文的小伙伴们说声抱歉·但看到还有小伙伴在看这个文,·我很感动,很感恩··虽然填坑断断续续,但不会弃坑。
有始有终,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也是对在看的、支持的小伙伴们的一个交代··接下来还有五分之二的文,争取在农历年前把这拖了一两年的文完结··鞠躬。
O(∩_∩)O~·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吕博瑜从陈非身上起来,坐到一边沙发上,拿起报名表,问陈非:“怎么突然来报班”·“你上班没时间教我。”
陈非跟着起身,凑过脑袋去看报名表,说,“报个班,有老师教我,我还可以看到你,一举两得·”·“你有时间”吕博瑜斜睨他一眼。
“朱莉说了,这个班时间弹- xing -大·”陈非伸出食指,戳戳报名表··吕博瑜看到班型选择,确实是琴行里几个类型中,最合适陈非的·但在他心里,再怎么合适,都比不上自己在家里亲自教陈非合适。
而且陈非报了班后,那他得上课,和自己呆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虽然在琴行能碰到,可是,这和私下相处,还是不一样的··吕博瑜刚想开口说说自己的看法,可一转脸,看到陈非正兴致勃勃地盯着报名表,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这么想学”·陈非点头:“我闲着也是闲着,多学一点东西,多一点出路·”·“出路”吕博瑜纳闷,问,“什么出路”·陈非龇牙一笑,说:“当然是赚钱的出路,我想多赚点钱。”
吕博瑜一怔,略有不解地看着陈非,然后微微蹙了蹙眉头:“因为那500万”·陈非咧了咧嘴,点头,伸手揉搓着吕博瑜的眉头,吕博瑜一把拿下他那不安分的手。
500万是一个缘由,更重要的是,陈非想变得强大,所以他得有一技之长,钢琴是他目前有兴趣而且能学会的最近选择··“我想学门‘技术’,不想自己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也想像你一样弹琴那么帅。”
陈非笑着说··吕博瑜揉揉他脑袋,说:“你现在弹得也很有风格·”·“磕磕绊绊像走路摔跤一样,太丑了·”陈非知道自己的水平,很不屑地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吕博瑜弯了嘴角,绕回前面提到的500万,说:“那500万我可以……”·话没说完,就被陈非打断:“你是我最后的王牌,远远还没到出牌的时候。”
他看着吕博瑜的眼睛,说:“你觉得,我行吗”·陈非知道,如果开口,吕博瑜会帮他·但是就算他交了男朋友,可他也是男人,也有自尊心,也想做成一些事,也想被承认他是可以相信的。
吕博瑜懂他的自尊,也一直在建立他的自信,所以他没有在陈非一有那巨额压力时就“英雄”般地挺身而出·因为他知道,陈非不要什么,要的是什么,应该要有的又是什么。
吕博瑜看着他,眼里慢慢浮上笑意和肯定,说:“我相信你行·”·陈非眼里放出光来··见陈非踌躇满志,吕博瑜一边欣慰一边戏谑的心泛起,他指着报名表的上价格,笑着问:“不过,你报班的钱够么”·“嗯……”陈非心算着自己的积蓄,想了想,说,“差不多够……”·“别是报完名,吃饭的钱都没了。”
吕博瑜故意打击··“不会·”陈非斜了吕博瑜一眼,把报名表从他手上扯下来,拿起笔就开始填单子,说,“我有钱,还想买个电钢呢。”
吕博瑜正想再激将两句,一听陈非要买电钢,奇怪:“买电钢”·“对啊,毕竟我来上课的时间有限·你不是也说,弹钢琴贵在练习。
如果我家里有一台电钢,那在家里就可以练习了,就不会那么容易生疏了·”陈非边写边说,没注意到吕博瑜的表情有点不对··陈非扫到报名表上的优惠力度,抬头问吕博瑜:“你们琴行是不是也卖琴可不可以我报班买个琴,琴也给我打折你们电钢多少钱一台”·吕博瑜挥开挡在他们之间的报名表,眼神幽幽地看着陈非。
“怎么了”·“你觉得你需要买琴”·“啊…”陈非有点懵,没明白··吕博瑜没好气地说:“不用买,来我家练琴就可以。”
陈非看着吕博瑜,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吕博瑜的心思·他调笑着一把抱住吕博瑜,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来上课了,和你呆一起时间就少了还不如你私下教我,又能省下一笔钱,是不是”·吕博瑜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承认:“对。”
陈非“嘿嘿”傻笑两声,放开吕博瑜,俯下身继续填单子··吕博瑜挑了挑眉,看向明显心情颇好地趴在茶几上的陈非,只听他轻轻嘀咕道:“我想快点提高琴技,我还想……和你弹《卡农》。”
吕博瑜一怔,看着眼前陈非的后脑勺,眼神柔了,唇边的弧度也柔了·伸手,揉了揉陈非的后脑勺,低语:“笨蛋·”·有事干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陈非每天早上和吕博瑜一起去琴行,吕博瑜去上课,他也去上课;中午的时候,就和吕博瑜、朱莉他们一起吃工作餐;吃完饭,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午休时间,他就窝在吕博瑜办公室里,要么和吕博瑜一块午睡,要么磨着吕博瑜教他识谱;下午有排课他就继续上,没课就自己去练琴,一直到晚饭时间;如果吕博瑜晚上有课,两个人就在商场找家饭店解决晚餐,如果没课,两个人就早早回家下厨做饭。
当然,回的都是吕博瑜的家···自然,晚上都住在了吕博瑜家··陈非很喜欢这种状态,这种充实和满足,是和在“一站”工作时的充实满足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所以假期的最后几天,陈非每天都过得很happy··吕博瑜也很开心,但是……·洗完澡的陈非钻进吕博瑜的被窝,抱上正在看书的吕博瑜的腰,闭着眼把脑袋枕在他胸膛上。
吕博瑜拿开书,往下看了看,不禁伸手揉了揉陈非的脑袋,刚吹干的头发蓬松顺滑,摸着很舒服··“吕老师·”陈非把脑袋往吕博瑜手心里转了转,轻轻开口。
“嗯”·“太舒服了·”·吕博瑜以为他说的是揉得太舒服了,手下不禁用了力,使劲儿揉了揉··陈非哎呦一声,抬起眼:“你揉面呢。”
“不是你说的舒服”吕博瑜笑··陈非下巴顶在吕博瑜胸口,抬着脸看向吕博瑜,眼里满满的笑意:“我是说,这样的日子太舒服了。
我以前想都没想过·”·吕博瑜垂眼看着他,宠溺地说:“你以后的七八十年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了·”·“有你,有我,有琴”陈非双眼灼灼。
“对·”吕博瑜声音温柔··猛得,好似一支箭击中了陈非的心脏·虽然和吕博瑜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但陈非总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总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梦醒了,一切都没了。
陈非埋下脸,在吕博瑜胸膛上磨搓来磨搓去,含含糊糊地飘出声来:“我怕……这些会被收走……”抱着吕博瑜腰腹的手微微收紧。
虽然声音含含糊糊,但吕博瑜听得清楚·他抬起陈非的脑袋,看到他的鼻尖已经磨搓的红通通··吕博瑜看进陈非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以后的七八十年,就这么过。”
陈非眨了眨眼,然后“嗷呜”一声,一跃而起,双手抱上吕博瑜的脖子,嘴巴撞上了吕博瑜的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吕博瑜的腰腹上··吕博瑜被他撞得猝不及防,刚想好好啃一啃时,这只小狼已经满意地滑下身子,抱着他闭上了眼。
吕博瑜的眼角不禁跳了跳,这种被挑起了兴致又被晾在一边,可不是第一次了·看着安安心心打算睡觉的陈非,吕博瑜一阵心痒手痒,虽说要等陈非做好准备再动手,但适当地“教育教育”看来还是很需要,距离上次的“教育”有一段时间了吧。
边想着,边侧身把陈非压倒,顺势将他双手举起压在头顶··陈非吃惊地睁开了眼,就看到正抱着的人,撑在了自己上方··这将近半个月的同吃同住同睡,陈非刚开始还愁自己是不是该尽点男朋友的义务,但看吕博瑜没什么动作,他也就慢慢放下了顾忌,尽情享受蹭在吕博瑜身边的舒服和惬意。
就在今天,陈非还在和朱莉争论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差点就要拿他和吕博瑜的例子来为男人正名……·“这几天,你过得确实过于舒服了……”吕博瑜换成一只手压着陈非的双手,另一只抚上陈非的腰。
陈非腰间瞬间一麻··吕博瑜低下头,轻轻咬了咬陈非的鼻尖:“想不想更舒服一点……”·诱惑的声音传入耳里,陈非的脸瞬间红了,身体非常诚实,小陈非瞬间就笔笔直站了起来。
朱莉说得对,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哪有资格反驳啊……陈非在心里哀嚎··笔直的枪戳着吕博瑜的腰腹,吕博瑜轻笑出声,往下俯身压了压,说:“要不今天做全套”·陈非瞪大了眼:“吕老师,我……”·吕博瑜碎吻一路亲到陈非耳畔,呢喃着问:“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敏感的耳垂被吕博瑜一口含在嘴里,陈非难耐地扭了扭身子,一腿无意识地勾上吕博瑜的腿,小腹往上拱了拱。
耳边传来吕博瑜的笑声:“你的身体可比你嘴巴诚实·”·说着,一直抚摸着陈非腰间的手,轻轻褪下陈非的睡裤,同时也拉下自己的,让两人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
□□的触碰,让陈非不禁“啊”了一声,但他立马咬住了嘴唇,但炽热的磨搓、激烈的纠缠,让陈非控制不住地□□出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完美扮演 by 林沐儿(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