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培训指南 by 舟自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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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赢家培训指南 by 舟自横(上)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文案:·每个人对人生赢家的定义都不一样,因为每个人对人生的定位都各不相同··游鸿吟喜欢贪恋权势,喜好金钱之人,因为他们的人生定位都是那么简单。
人生赢家培训公司,量身定制,现场指导,亲身示范,包教不包会,绝对不黑心··快穿流,原- xing -别男,穿越- xing -别不定,每个故事有长有短,故事里会有感情戏但是没有最终cp。
重点说三遍,主角不是好人,主角不是好人,主角不是好人·就这样,不喜点×,谢谢··内容标签: 重生 无限流 传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游鸿吟 ┃ 配角:刘梦知,问雪 ┃ 其它:快穿·作品简评:·vip强推奖章·人生赢家培训公司,量身定制,现场指导,亲身示范,包教不包会,绝对不黑心。
游鸿吟,一位神秘的指导者,穿梭于各个世界之中,为那些失败者示范最佳的人生赢家模板,扮演着国士无双的谋士,集技术与财富于一身的老板,智勇双全的将军等等·但实际上他在指导过程之中却另有要务,这背后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典型的快穿型小说,但是作者独辟蹊径,贯穿整篇的主题不再是最常规的爱情。
每个故事在人物刻画上也别出心裁,智商一直在线的主角,不刻意贬低丑化的配角,各有故事- xing -格不一的任务对象等等,形象饱满,不脸谱化·每个单元均构思巧妙,情节紧凑,剧情利落,非常值得一读·                                                           ·第1章 梦灯成烬(一)·游鸿吟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个家徒四壁的土坯茅草屋。
眉头一挑,难怪刘梦知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急急忙忙想办法赚钱,任哪个享受惯了现代社会便利的人,都无法长时间忍受这种环境··游鸿吟随即再度闭上眼睛,整理脑中记忆。
这具身体也叫刘梦知,字忘柯,是一位落魄书生·刘梦知十五岁便考中了秀才,又是刘家的独子,可谓是千娇百宠,除了读书,爷娘就没叫他做过什么活计,而这人最后也就变得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做。
这也是为什么家中父母不幸身亡后,原本还算是殷实的刘家就成了如今这幅样子,家中凡是值钱的东西都被典当出去,土地,摆设,甚至连房子都卖了,刘梦知才勉勉强强将自己养活到二十岁。
他将日子过成这样,去考举人是不可能的,平日里倒是一直在读书,可是那几本早就学会的书并没有什么可多看的,新买来的书读的再多无人讲解必然毫无进益·最后在这间茅草屋中,偶感风寒的他彻底没了- xing -命。
游鸿吟扫视了屋中,茅草屋不大,空间也没隔开,就一间房间,除了刘梦知最重视珍惜的书箱外,还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放着少许碗筷的桌子和一张凳子··沿着墙角的地方放着两口缸,一口装的是白花花的大米,一口放的粗面粉,破木门外是个简陋炉灶,唯一的作用就是熬米粥和做菜面汤,这是这么多年来刘梦知唯二会做的饱腹物。
游鸿吟摸了摸自己额头,烧已经退了,他从床上起来,稍微整理了仪容,走向门口··“我现在可以理解你刚穿过来就冒然赚钱的举动了·”游鸿吟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但是周围空无一人的情况让这个举动变得神经质起来。
不错,游鸿吟现在身上的确附着刘梦知的灵魂,但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而是那个同名的后世穿越者·其实这个后世刘梦知已经是第二次死亡了,现代车祸死后穿越到了这个刘梦知身上,但后来又再死了。
这才有游鸿吟重新来到这个时间点进入这具身体的事情··刘梦知第一次就是枉死,因为穿越的事情以为自己天命加身,雄心壮志最后却又再死了,此刻怨气不散,满腹愤懑,觉得苍天不公,命运弄人。
对于游鸿吟的话他自然就当没听到,并不搭理··门外就是一个粗糙的炉灶,泥土石块搭建起来的,上头留了个口,应当是放锅的··游鸿吟并不在意刘梦知的应答,他转身将放在角落里的陶锅搬到了炉灶上,用水瓢从专门装水的木桶里舀了点水灌到陶锅里,拿出火刀取火烧水。
这火刀,是刘家曾经的物什,一般穷苦人家都是留火种做饭,刘家之前还算殷实才会买火刀这种东西··刘梦知看见这情况,不由得问:“你会用火刀”·游鸿吟说:“书上看来的,不过这东西就算是没见过,看看样式也知道怎么用吧。”
刘梦知不说话了·他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差点没把自己饿死,至于火刀这东西,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是什么,还自作聪明地搞了个钻木取火,却不得法,自己累个半死,那木头上也就冒了几缕青烟,后来经过诸多磨难,才慢慢学会了用古代这些坑爹的东西。
哼,游鸿吟一看就是针对古代的生活做过突击特训或者是刻意学习,会这些也很正常·但是哪里就能确定,此人如那引渡人所说,是比他厉害的志愿者··成功可不是靠小聪明就能成的。
刘梦知死后,灵魂被引渡人寻到,因心有不甘无法入得轮回,特地找到一位与他命运相连的志愿者,代替他重新把穿越的经历重演一遍,解开他的心结,顺便让他学习一下如何做个真正的人生赢家。
是的,引渡人说,和他命运相关联的志愿者在现代和他经历相仿,但这位志愿者要比他更加优秀,是一个有能力实现自己野心和愿望的人生赢家··在刘梦知看来,人生赢家可不是有能力有野心有一些聪明才智就能做的,如果没那个富贵命,就什么都不用提了。
比如他,即使赚了很多钱,最后还不是被人乱刀砍死,所有的钱最后也不知道落进了谁手里··什么人生赢家培训,如果培训就能变成人生赢家,学校里的学生岂不是人人都能变成富豪。
“人生赢家在你这里的定义是怎么样的”游鸿吟问··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大富大贵,有不容人忽视的权利,有花也花不完的钱。”
刘梦知对这个话题并不排斥,而他的认知从未变过,作为一个曾经的公司小职员,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有花不完的钱,不用再工作,还有足够的权势让旁人不敢瞧不起他。
游鸿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每个人对人生赢家的定义是不一样的,但权势和金钱是两道绕不过去的壁垒,其余的附加条件才是众人对人生赢家定义的区别所在。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行事可真是令人无语,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是有道理的·”游鸿吟试探- xing -地对刘梦知这样说··刘梦知似乎是被激起了同感,喋喋不休地抱怨:“他家原本还算过得去,都被这人给败光了,买书买笔买墨买纸,不会做饭就去饭馆子里吃,就算家底再厚也都败光了。
而即便是变得没钱了,吃东西也是紧着自己心意,看他家里缸中都是白米白面就知道了,都不会考虑一下未来到底该怎么过下去·我刚来的时候,那是一文钱都没有,想自己做点生意都没有本钱。”
至于他原本霸占了原主的身体这件事本就不名正言顺,他的抱怨根本是恩将仇报之类的事情,那是想都没想过·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天命所归,只是占据了一副尸体,原主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开头,反而是一穷二白的烂摊子,就是原罪。
游鸿吟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你魂体不稳,刚开始我和这具身体结合初期你还能一直现身,等过段时间醒来的时间就比较有限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可以多听你抱怨抱怨,多抒发点怨气对你有好处。”
刘梦知从自己对过往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想到自己已经死了,沉默不语··游鸿吟见水开了,默默起身去米缸中抓了一把米丢进陶锅里·他平生没什么其他爱好,就是喜欢美食,但是不幸的是,他和原本的刘梦知一般,煮个白粥已经是顶天了。
嘛,美食家美食家,如果自己什么菜都会做,那吃美食的时候还有什么惊喜·所以他从来也没想过去学烹饪这个技能,反正必要的时候,他也能吃得下那些饱腹的粗糙之物,而其他时间,他总有本事能够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能享受的时候享受,该吃苦的时候吃苦,这就足够了··任务第一天,确定了任务对象对人生赢家的定义,算是个大收获,而任务对象觉得只要成为大富大贵之人就算是人生赢家,这也是个顶好的消息。
游鸿吟决定喜欢刘梦知的简单头脑一秒钟··第2章 梦灯成烬(二)·刘梦知的茅草房子就在村中西北角,位置还不错,附近几户人家都不是什么差劲人家,邻里之间虽然关系淡漠,却也没多少口角之争。
这村子并没有高大上的来历和名字,就叫刘家村,因为除了外嫁进来的媳妇,村子里的人都刘姓,并且多多少少都有些沾亲带故的,真正说起来,刘家村更像是和族而居的大家族。
主要是现在距离天下初定还没有过多久,不少村子都是这样的··虽然败家了点,刘梦知好歹也是个秀才,身兼村长族长双重身份的刘同对刘梦知还算照顾,并未让其他人把这读书读傻了的秀才给骗了或者欺负了去,反倒是常有提点。
如今的大胤朝天下初定,这刘同可是经历过战乱的老人,没有一定本事哪里能护得住一方安宁,也许他的决定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是他的每一种选择定然都有自己的经验和用意在其中。
可惜无论是之前的刘梦知还是后来的刘梦知,都没有听进去··游鸿吟吃完白粥,洗了锅和碗筷,将唯一的凳子搬到了门外的一棵树下,人坐在凳子上,背靠着树干闭眼养神。
此刻天气稍微冷了些,倒也没有蚊虫,思考的环境还算清净舒适··对于钱这个字游鸿吟没多做思考,古代商人地位低下,如果真的单纯从商,其实就是放弃了权利,那么为今之计,只有先掌权再图钱了。
此时并非乱世,大胤朝如今的皇帝正是本朝开国之君,本身就是最顶尖的帅才,在他的扫定下,全国范围几乎已经完全平定,就连外族也都被打怕消停了,所以可以说战争已经结束,从军很难再有作为。
那说说读书科举之路,看上去似乎只能选择这条路,但先不说考不考的上,就算是考上了,如今世家门阀从隐世的状态脱离出来,都在争夺朝廷上的那一块容量有限的蛋糕,作为一个没有背景的读书人,大概得有磨上十几年都不一定能有所斩获的心理准备。
游鸿吟不喜欢水磨工夫,畏畏缩缩束手束脚从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大刀阔斧高歌猛进才是他的惯常做法··他思索一番后自有定计,但是目前首要事情是处理刘梦知的怨恨。
刘梦知第二世是被乱刀砍死的,据说是山贼掠货,但大胤朝刑法严苛,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落草为寇,更何况这里也不是民风彪悍的北方,南乡之地少山林,匪患自然也少,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绿林之人,小偷小摸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极大的贼人了。
所以刘梦知不相信自己遭遇的山贼,他认为一定是仇人买/凶/杀/人··因而刘梦知怨气不散,无法入轮回,只能做个看别人再活一遍的看客··当然,他的怨恨不止是在死亡这一个方面,还有和刘家村众人的矛盾,隔壁县城秋家小姐的拒婚,合作商人李大宝的欺骗等等,不错,他就是这样一个怨气比较多的人。
曾经做公司职员,没有什么太大希望的时候,混吃等死倒也心平气和,但是穿越后觉得自己天命加身,做事却屡屡碰壁,不顺心的事情都成了他心中的刺,转变为怨气的源头。
呼,游鸿吟嘘了口气,虽然任务对象难度不大,但是工作量却出乎意料有点大···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游鸿吟见天色还早,便回屋中将桌子也搬了出来,从书箱里拿出笔墨纸砚,思索一番,开始写字。
“你会用毛笔”刘梦知忍不住问·他不会写毛笔字,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发明’鹅毛笔和炭笔的原因·虽然现代有不少人也会用毛笔,但是刘梦知接触的人当中却不多,故而也以己推人,觉得遇上一个会写毛笔字的人几率非常低。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你不知道我原来就是做古董生意的吗”游鸿吟说:“我字写得一般,不过做为一个古董商人,如果连毛笔字都不会写就太失败了。
写大字算是我日常的一个习惯吧·”·刘梦知有些愤愤,不是说命运关联者命运差不多么,怎么同样来自现代,他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工,而这个人就是古董商人。
起点不同,游鸿吟比自己优势大多了,这哪里能体现他比自己更厉害呢··游鸿吟猜测这人又在腹诽什么,但他并不在意:“我现在写的信是给原主启蒙老师楚先生的,最近村里不是有卖货郎会来么,给点米面,让他们把信带过去。”
“启蒙老师写信给他做什么,难道你要进行科举这未免有些异想天开·”刘梦知带着一丝嘲讽:“你知道四书五经么,会做诗赋论策吗,所以,别做梦了。”
游鸿吟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去考科举,我没那么厉害·至于做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刘梦知见他卖关子,很不开心,赌气之下又不说话神隐了。
写好了信,游鸿吟将其封好,这信中并未有多少实质- xing -内容,只是进行了问候,以及询问了一个有关策论的问题··至于这一步是否可以恢复与其他读书人的交往,游鸿吟也不知,这些只能算是他备下的一步备选之路。
除此以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改善自己的经济条件,当然,做事时,不能像刘梦知那么头脑简单··原本的刘梦知就是个书呆子,不通俗务,可是后来的这一位也没有多聪明,仗着自己来自后世,刚清醒时就表现的- xing -格大变不说,还好似什么都精通,瞬间就从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变成了博古通今的精明人。
这样行事,即便他有原本刘梦知的记忆,破绽也太大,根本没法圆回来·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后世刘梦知本就没有这样的意识,不知道在迷信的时代,异端、鬼魂、妖怪之类的东西都是被怎么对待的。
只能说,刘同身为村长,真的是个比较宽容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和刘梦知仔细计较··刘梦知赚的第一桶金是卖配方,他曾经的公司是一家玻璃制造厂,专门生产特种玻璃的那种,刘梦知虽然只是个销售员,但是也知道一些制造工艺,至少凭借古代生产技术他能烧出正常的彩色透明玻璃。
他当然想要和网络上那些小说一样,凭借这个配方成为富甲一方的富豪,可却没有本钱·所以他决定先将烧纸普通玻璃的配方卖给当地的大商人李大宝,等有了本钱后,可以烧制特种玻璃,这样普通玻烧制配方即便被其他人掌握也不会影响他的后续发家计划。
设想的很美好,可是这个计划进行的并不如设想那么完美··刘梦知比较头脑简单,在交涉的过程中并没有想太多,为了证明方子是真的,同意了烧制成品出来·然而无商不女干,李大宝能做出大商人自是因为他够女干诈。
他不仅女干诈,也有女干诈的资本——李大宝的女儿是江州总司的受宠小妾·眼见这个堪比金山银山的配方到手,李大宝转眼就赖账,原本说好的三千两白银变成了一百两。
若非这李大宝胆子小,也不是个灭绝人- xing -的人,说不定为了保密,会做点其他什么事情出来··原本随意不看风评,不精挑细选,就随意选中李大宝这个举动已经很失误了,又不做任何防护手段就和他人交易,吃亏是必然。
刘梦知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不能硬碰硬,愤愤然拿着一百两走了··这一百两就是刘梦知的生意本钱··后来他随即拿着钱自己拉起了工匠,购买了设备,做的不是普通白色玻璃,而是彩色玻璃。
因为固定思维,刘梦知烧制的就是常见的玻璃板,一般是用来做窗户等装饰用的·原本以为能赚大钱的他,却发现那李大宝丰富的玻璃制品中,也有玻璃板这一项··虽然玻璃制品陡然增多,冲击了市场,但千百年以来的影响摆在那里,两种玻璃板的价钱都有些高,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而那些有钱又有文化的人更喜欢纸窗些,没文化的有钱人的确喜欢这种玻璃板,可以作为炫富的工具,但他们和李大宝的关系更好,买李大宝的普通玻璃更多一些··卖不出去货物的刘梦知只好降价,这种手段倒是卖出去一些货,让刘梦知好歹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过随即那李大宝又看中了刘梦知那些特种玻璃烧制的配方,也知道自己再做个局买过来是不可能的,就寻他女儿在便宜女婿耳边吹了些枕头风,将这件事告知了江州总司,想要借助他的权利。
而那江州总司倒是不蠢,没做什么强取豪夺的事情,毕竟刘梦知可是有个秀才身份的,他只是发了几个帖子给同僚,说是得到个方子想要献给皇后做寿,算是联名,这话说出去,不必他亲自动手,自有衙吏上门寻刘梦知将方子带走。
刘梦知不想被扣上对皇家大不敬的罪,只能交出方子··他被李大宝骗的时候曾经找过村里的族人求助,可惜他自己做事不注意,也没留下证据,村中的族人自然不可能出头。
后来官吏上门,族人就更不可能和当官的硬碰硬了,故而关于这件事,没有任何人伸出援助之手··于是,刘梦知和族人彻底闹翻了··最后彩色玻璃的生意他咬牙继续做着,反正也没说不准他再用这个方子,他迫切的想要赚到钱,赚到更多点的本钱也好做其他事情。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有其他点子让他东山再起··有一次,县城秋家订购了一批玻璃,他亲自送上了门,结果无意中见到秋家小姐惊为天人,虽觉得事业未成,娶个老婆有些早,但作为一个现代大龄单身狗,他渴望早日有个妻子日夜相伴,期待平静安宁又充满快乐的家庭生活,更是打定主意以后发达了也不会像起点种马男那般左一个右一个。
没过多久,他便使了媒人上门提亲··秋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秋家老爷子曾做过四品官员,自然看不上刘梦知这种读书读到一半就堕落去做生意的人,十分坚定的拒绝了。
诸事不顺的刘梦知那时就已经怨气满腹,最重要的是,不等他做些什么发泄出自己的怨气,或者是失败彻底认清自己的问题,他在比较远的一次送货途中,被山贼乱刀砍死了,然后就变成了如今的情景。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没有经验的菜鸟商人·”游鸿吟对刘梦知的经历做个评价:“这就是三岁孩童抱金砖的下场·”·第二日一早起来游鸿吟来到了村长刘同家中。
那刘同如今年纪大了,并不太做活,一般都在处理村中的大小事情,不忙的时候喜欢在自己院子里躺椅上抽旱烟··“咦,是忘柯啊,可是有什么事情,我这里你可没怎么登门过。”
刘同不由得奇怪,这书呆子平日里一般不出门,都在家中读书么·村中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他把爷娘家底花完后怎么生活呢··其实刘同对刘梦知倒觉得很可惜,这书呆读书天赋不错,毕竟童生好考,秀才还是需要本事的,十五岁中了秀才算得上有天赋。
他也能一心钻到书里,没其他花花肠子,心思简单无杂念,这种个- xing -适合做个读书人·可惜爷娘死后无人照顾,他将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不然说不定他们刘家村还能出个举人老爷,到那时对村中的帮助就大多了。
游鸿吟说:“族老你别埋汰我了,你也知道我专心读书本想继续科考,这几年父母留下的钱财也基本都消耗尽了·”·刘同沉吟:“可是今年大考没有盘缠这,族里能给的帮助怕是有限,你也知道家家都不是很富裕。”
·游鸿吟笑说:“族老想差了,并非因为赶考的事情,只是在下想换取点生活资费·”·“换取”刘同不解。
游鸿吟说:“我曾在旧书店中翻看过一本古籍,无意间看到过一篇方子·”·刘梦知未曾解释过他方子的来源,说是家传,可刘家世世代代都是务农的村人,这村子里谁家有个什么东西其他人不知道,知根知底的情况编这种谎言只能哄哄外人。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刘同对他视而不见的原因,怕是已经在猜测是不是什么恶鬼上身了··刘同听见方子一说倒不曾急切,他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明白之前战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确有不少古籍从世家手中流出来。
不过方子最后还是得看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东西才能判断价值··游鸿吟扫视了院中几个孩子,刘同便说:“柱子,带你几个弟弟妹妹到我们家田里摘篮子青豆回来,今天晚上吃盐水青豆。”
一帮孩子走了之后,游鸿吟说:“族老可听过琉璃”·刘同皱眉:“难道是琉璃配方嗯,那要看成品能烧出什么样子才好决定卖给谁和怎么卖,现在琉璃配方挺多的,只是各家成品不太一样。
如果你想卖方子,老朽倒是可以找人搭搭线·”·琉璃传世已有上千年,配方早已发展无数种,到了如今其价值更多体现在制造工匠的手艺上,而并非材质本身。
技术和艺术修养均高超的工匠,能将琉璃制造的美轮美奂,表面毫无瑕疵,比之玉石也不差分毫·当然,因为本身的原料来源本就稀有,哪怕是普通琉璃制品,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但能不能回本,东西造出来卖不卖的出去,就不一定了。
游鸿吟说:“我看方子最后描述,成品呈透明色,晶莹如水,塑造- xing -非常强,怕是和如今市面上的琉璃材质完全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它的原料不是昂贵的琉璃石和琉璃母。”
琉璃的烧制发展上千年也没有太多变化的原因,就是因为原材料的限制,这些原料来源并不丰富·所以琉璃除了制造工艺品外,更多的是用来冒充更为昂贵珠宝。
刘同蹭的站了起来:“是什么原料”·游鸿吟说:“沙子或者是石英石·”他想了想说:“沙子种类不同烧出来可能不一样。
石英石根据描述我们南方少见,多在山丘地区,但是我们这里不缺沙子·”·刘同说:“先试试方子真伪·隔壁陶家村有窑厂,我们可用借用一下。”
游鸿吟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同叔,如果方子是真的,不如就将东西交给族中,我要继续念书,真出产利润了,每年给我两三成分红就好·”·刘同深深看了他一眼:“放心,刘叔不会让你吃亏。”
他看了看游鸿吟带过来的方子,制造工艺也写在上面,刘同识字不多,不过他却很会抓重点,这方子其他过程都容易摸索出来,唯独原料处理这个环节是保密重点·所以刘同说:“原料处理还在你自己手上握着,万一我没几年好活了,也不至于其他人把你甩开。”
他经历过战火,从来不会拿庞大的利益去考验人- xing -,因为基本上经不起太多考验··游鸿吟说:“现在谈这些还太早,先烧成品出来吧·”·数天后,刘同捧着一把晶莹剔透的透明茶壶激动万分。
随即就召集全村开会讨论这件惠及全村的事情··游鸿吟最后还是将原料处理方法给了刘同,让他作为把控者,他认同刘同谨慎和防患于未然的处事态度,可是并不代表自己会去做处理原材料这种苦活累活。
不然他把方子给族里干嘛,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把这个方子发挥出更高的价值··虽然游鸿吟没有立即就拿到现钱,但是他以自己不会做饭的借口,吃到刘同家去了,刘同家掌厨的媳妇每天在有限的食材里精心搭配挑选,变着花样做饭,虽是手艺一般,但比游鸿吟自己好多了,让他终于脱离了每日喝白粥的窘迫境地。
这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刘梦知除了开始不满游鸿吟的处理,最近看刘同行事倒是慢慢消停下来,说实话,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刘同这个村长和族长做的非常成功,尽管他文化程度不高,但比原来两个刘梦知会做人,私心也低,一直都在为整个家族着想。
刘梦知只是当局者迷,并非完全不识好歹·所以他最近不再对村中的人愤愤然,就算是有芥蒂,却不会一棍子全都打死,彻底将所有人都放在自己对立面··游鸿吟见村中人农忙后开始筹备烧制玻璃制品,自己开始准备第二步。
第3章 梦灯成烬(三)·琉璃虽是人造的东西,但其价值却可以媲美真正的天然珠玉,这是为何除了本身制造困难和材料珍贵外,也有自古文人墨客对其喜爱而为其作诗扬名之故。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有色同寒冰,无物隔纤玉,象筵看不见,堪将对玉人·”·“古称净琉璃,物现我常寂·”·“水魄轻涵黛,琉璃薄带尘。”
有名气才有市场,有市场才有价值··所以游鸿吟打算给玻璃改个好听的名儿,就叫做水玉,晶莹剔透,水中玉石·然后再做首诗或者编首儿歌传唱,给玻璃扬名,之后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游鸿吟沉吟许久,最后在自家唯一的桌上写下了一首童谣:“透如冰,亮如晶,水中玉来玉如水,疑似龙宫陆上行·”·是的,游鸿吟打算使用玻璃做个幻想中的龙宫模型,想必绝对可以将名声打出去。
他将写好的童谣送给了刘同,顺便又蹭了顿饭,然后就窝在家中休息,现在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下一步动作得等到玻璃,不,是水玉,打出名声卖出钱来,他才能继续下去。
三个月后,整个刘家村的人都聚集在祠堂,每个人心中无比激动·村中孩童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一边念着童谣:“透如冰,亮如晶,水中玉来玉如水,疑似龙宫陆上行。”
一边到处奔跑玩耍,显得非常无忧无虑··刘同也很激动,不过他毕竟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多,所以还是把持住了:“咳咳咳,想必钱大家都已经分到手了。
不用太高兴,以后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我们刘氏一族子子孙孙都可以赖以赚钱的传世手艺·自己回家都把脑子想清楚了,是一时的利益重要,还是子子孙孙,一代代的利益重要,家中的儿女都教好了,不要将送上门来的富贵再送出去”·刘家村的村民虽是有些各种各样的毛病,但并不是什么蠢人,也没有脑袋回路有问题的人,回想起自家分到的银两,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怎么可能不抱团,所以对刘同的告诫都是真心实意的满口答应。
·游鸿吟拿着自己的分到的两千两白银,其中一千五百两的银票,五百两的现银,眉头一挑:“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至于在这种巨大的利益下,刘家村的平静可以保持多久,就不是他在乎的事情了。
他这个方子拿出来,只是想要赚得这笔钱罢了··他始终相信一句话,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游鸿吟之前写给启蒙恩师楚慎之的信有了回信,看来这个恩师对于身体的主人还是有些好感的。
哈,老师嘛,就爱这种一门心思读书又缺心眼儿,不,心思单纯的学生··这三个月,师生之间一直都互相通信,游鸿吟还时不时寄点小礼物过去,来往两地货郎就是信使。
终于几天前,游鸿吟开口让恩师写个推荐信,他要出门游学·因为楚老先生虽只是个举人,却教了快半辈子的书,启蒙的学生当中有几位是做了官的,他自己也有不少交好的同窗,也算是交游广阔。
楚老先生看只是游学推荐信,考虑了一下也就写了,附着来往信件直接送了过来,还在信中指点可以去哪些地方游学,路上有什么该注意的地方之类的··游鸿吟见老先生信件,不由得的心中一软。
他也想不出其他报答方式,就设计了一套琉璃茶具,让村中的人烧出来后,自己送了过去··然后被楚老先生戒尺抽了出来:“都快五年了,居然一丝长进也没有,以为送套礼物就能逃过戒尺吗”·游鸿吟悻悻然地回家。
那刘梦知见状,原本被游鸿吟轻松就弄到两千两银子这件事弄得很郁闷的心情陡然好转,幸灾乐祸地说:“哈哈,还想科举,如果不是有刘梦知的记忆,你怕是连他五年前的水平都没有。
所以,何必要多此一举,费尽心思恢复和那个老头儿的交往·”·因为引渡人说过,游鸿吟拥有与他完全一样的起点,他有曾经那个刘梦知的记忆,游鸿吟自然也有,所以在他看来,游鸿吟有一些经史子集的知识,完全是原刘梦知记忆的缘故。
游鸿吟轻悠悠叹了一声:“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有个可以亲近的老师不好吗你,不觉得举目无亲是如此孤独·”·似乎是刺到了刘梦知内心的什么隐秘,那刘梦知的灵魂猛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再度潜伏回身体深处,不再说话。
游鸿吟讽刺地笑容如同昙花一现,再看,脸上又是挂着轻松闲适的表情,看不到其他··随后游鸿吟买了一头驴,买了些必需品,准备好路上需要的物资,带上全部家当以及路引和推荐信,告别了刘家村,踏上所谓的游学之路。
“你游什么学还不趁着手中有本钱,赶快做些大生意,把那个李大宝彻底压下去·”刘梦知大概是收拾好了心情,跑出来一看,人居然游学去了,自己都替这个人着急。
“效仿先贤有何不可”骑着毛驴上路的游鸿吟悠哉地反问··“你是脑壳有问题吗你又不能去科举,游学是增加见闻,增加名气用的,有这个时间你不如抄几手名诗增加名气。”
刘梦知不反对抄古诗,古人自己不也说过,天下文章一大抄么·他当时倒还记得不少库存,不过当时还没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也没考虑到用这一招给自己多增加点名声。
“刘梦知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年,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县城楚先生的书院,你之后做生意虽是走过一些地方,但是却也没有距离刘家村太远·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世界,信息就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我们现在是去找那些最有价值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说是无用呢。”
游鸿吟耐心的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籍记载的只是过去,你自己看到的才是现实·除此以外,还能帮你更好的了解熟悉这个朝代的生存法则,风土人情,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啊。”
古代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走,游鸿吟第一站的目的地是文风鼎盛的上饶,刘家村地处九江,这两者都属于江南,距离并不是太远·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他也骑着毛驴走了十几天。
然后就是到处游玩观赏,住上一段时间客栈,和当地一些人混熟了,再通过交谈了解具体情况,也会听一些当地官员实施的政策等等·大胤朝并没有十分严厉的言论限制,不只读书人可以谈论朝廷制度,作为直接感受者的普通百姓也可以说说。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一路上游鸿吟也会摆个小摊子代写信之类的,孤身一人上路,总要做做样子,免得被人当肥羊宰了··江南看的差不多了,游鸿吟朝着南越行去。
沿途的路程有些孤寂,虽然有个刘梦知,但他如今每天清醒过来的时间有限,起不到什么作用·游鸿吟干脆在人牙子那里买了个十一二岁的小书童,并不指望这小孩子能做些什么,只是充当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他给小书童随大流起了个墨棋的名字,然后就骑驴带着这个小书童一路继续向南··三年后··墨棋冲入主屋,喊道:“公子公子,不好了·”·游鸿吟在练字:“又怎么不好了。
怎么都这么大了,还一惊一乍的·”·墨棋不好意思了一下,随即有焦急地说:“李大人把我们家船队给扣了·”·李大人是这五羊城的父母官,本地大族出身,并不是通过科举封的官,而是经举荐入的仕途。
五羊城沿海,地属南越,距离京都实在太远,如今朝廷还没有想起来仔细经营整顿这种蛮夷之地,所以游鸿吟一年半之前来了这里后,就暂时定居下来··而墨棋所说的船队是游鸿吟以原本手上的现银做资本打造起来的。
南越密林众多,良材易得,造船的工匠也有许多,出海经验丰富的船员不少,拉起一只船队比想象中要简单··虽然无法超远距离进行航海,但是这三艘经过他改良的船只要比如今其他船行驶的更远,沿着海岸线做海上贸易一点问题都没有。
刚开始资金有限只有一艘船,好在这艘船投入使用后就开始赚钱,后来拓展到三艘·当然,他虽有船队,却一直只是在沿海本土进行货运,并没有心大做其他国家的生意,风险很低。
“公子,你快去看一下吧·”墨子见他家公子依旧悠哉悠哉地写字,急死了都快·他知道公子对金钱看得不是很重,但是全部家当被人扣了还如此悠闲,这也心太宽了吧。
“莫急,忙中会出错·”游鸿吟说:“走吧,我去看看·”·最后到了码头,发现只是虚惊一场,这李大人是接到举报,说船上贩卖私盐才来检查一番的。
游鸿吟明白,如果这不是李大人的借口,那么就是有人眼红了··五羊城的船队不止他一家,但是能在短短一年半内就将一艘船变成三艘的却没有。
有人好奇游鸿吟到底是如何经营的,询问船员倒是得到不少消息,却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当然想不明白,游鸿吟游历四方,挑选出的货品都是经过精密计算,差价、体积、贩卖渠道、消耗速度等等,他还做过数据模型。
每一次,将船队最新得到的消息进行汇总,然后结合过去的信息,列出了最优方案·船队在什么地方停靠,买什么货,出什么货,如果卖不出去该怎么处理之类的,他本人虽并未随船队出海,却将所有细节都把握在心。
这一次船队赚回来的钱不少,游鸿吟除了货款,其他又再度投入造船中,将船队从三艘扩展为五艘,看着这种规模,游鸿吟摸了摸下巴,觉得可以冒险试一试了··第4章 梦灯成烬(四)·游鸿吟打算亲自带船队远航一次。
当然,这次肯定不能自己一个人单干,单干的确赚得更多,却有太多后遗症了,不划算又麻烦··所以游鸿吟直接找上了五羊城的土皇帝,不久前才扣了他商船的李大人。
这李大人名卓,五羊城李家家主的长子··在这里,李家与苗家和刀家三家瓜分了整个五羊城,其中李家官场势力最大,苗家在五羊城周围有不少拥簇,当地人最为信服,刀家掌管着当地驻军,武力值最强。
游鸿吟却只选择李家也是有理由的·李家书香世代,不能说没有逐利之心,但是至少吃相不会太难看·其余两家苗家势力太弱,作用不大,刀家太过贪婪还蛮不讲理的很,游鸿吟没打算深交。
送上门来的赚钱机会,又不触及国法,只是给个方便和庇护,李卓没那么古板将这种机会往外推··“公子,”墨棋哭兮兮:“为什么不带上我”·游鸿吟这次选择去的地方不是波斯,而是南洋,虽然南洋距离要比波斯更近,却几乎没有海商会到那里,因为南洋依旧还在部落时代,根本没有多少商品可以交换。
但是他们不知道,南洋部落大多都是使用金器的,他们那里多矿藏,算是一个未开发的宝地··为了找出符合当地人的审美和习惯的交易物,游鸿吟这次带过去的商品品种比较多,从粮食瓷器到布料工具,衣食住行几乎都有所包括。
只是海上航行太过危险,自己当初买来的这个小书童才十五岁,游鸿吟可不敢将人带走,所以干脆丢在五羊城看家了··他改良后的商船算是比较大的,在航行时也比较平稳,上了船后游鸿吟干脆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船上的船员都是老手了,也没他可以指手画脚的地方。
刘梦知此时恰好醒来,不过他对游鸿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了··所以只是说:“有必要么,凭你必然能想到其他办法赚钱,何必冒这个险,古代科技这么落后,跑海商和送命有什么区别。”
游鸿吟说:“其实三年前我就说了,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世界中,最值钱的就是信息·那些在这里往来的海客嘴里的消息可不值得我信任,我就只能自己跑一次了。”
刘梦知有些沮丧:“你比我更疯狂,自然会比我成功,我不敢赌自家的命·”·游鸿吟笑吟吟地说:“疯狂么也许吧,但这不是赌命,放心,不会有太多危险的。”
墨棋小少年心不在焉地看着家,足足等了有半年,才有李家仆从匆匆跑来通知他,他家公子的船队回来了·撒腿跑向码头,果不其然,五艘商船完好无损的回到了港口,而他家公子已经在和李大人说话了。
也不知公子说了什么,那李大人脸色都变了,满是激动·墨棋撇了撇嘴,定然是这次出海赚的多呗,他家公子可是亲自出马了··的确如同墨棋猜测一般,游鸿吟不仅仅是赚了不少黄金回来,还有不少当地珍贵香料皮革,最宝贵的是从当地一个土著那里用粮食换取来的宝石,当地有个红宝石矿,可露天开采的那种,那个部落历来采集的宝石都在土著酋长那里,被游鸿吟换回来不少。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虽然文人一向不谈金子,觉得俗气,但当黄金多到一种程度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美丽了··至少李卓没能顶得住,清场了码头做保密工作,然后晕乎乎的把分红搬回家了。
船上的船员虽然并没有带货物去贩卖,但被分了不少赏钱,可以说这么一次出海,几乎将近十年的工钱都赚回来了··游鸿吟将黄金找工匠重新提炼,做成了不少工艺品,又将部分直接兑换成银票。
然后他将海船直接卖给了李家··李卓非常诧异,他不明白怎么有人直接将会下蛋的母鸡卖了··“在下志不在此,此次所赚取的金银足够一辈子花费,也就不想继续将船队经营下去。”
游鸿吟信口说··李卓才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自然是将船队花大价钱买下,这次的交易分红全都还回来不说,还添了些钱·不过他一点都没觉得很亏,只要有船在,还怕赚不到钱么。
处理掉这里的财产,游鸿吟雇佣了原来船队中他比较钟意的船员,驾着一艘江船,带着全部家当直接从长江口进入内陆,直接奔向京都··有李卓的推荐信,沿途又有金银打点,倒是不曾有什么意外,游鸿吟在京都买了一块比较大的园林,用来安置这些追随自己过来的船员。
这次依旧还跟随他的船员几乎是孤家寡人,少数几个有家眷的也被他直接带来京都了·算是游鸿吟替自己培养的一股小势力,以后行事有个跑腿的··“你来京都做什么”刘梦知醒来,发现又换了地方,不由问道。
“想做个人生赢家怎么可能无权,虽然无法一蹴而就,但是此刻可以进行先期投资么·”游鸿吟说··“投资”刘梦知不解。
游鸿吟说:“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他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然后又言:“不急,在京都看看再说·”·“你不要忘记替我报仇就好。”
刘梦知一心认定杀他的那些山贼是大商人李大宝或者是江州总司曹晖找人假扮的,就是为了独享烧制玻璃的工艺··游鸿吟不置可否··京都不比南越,情景复杂无数倍,游鸿吟也不可能做太大动作,便干脆走文人墨客的路子,参加文会,与各路文人一同郊游等等。
他虽身份不显,但相貌风度上佳,即使未彰显出众文采,也有几位新结交的朋友,这社交圈子一展开,各方消息就比较灵通了··次次年初春··“众人皆说这神游园乃神仙仙境,究竟有多么神奇”一位年轻公子摇着扇子,与一旁的说话。
“三公子说笑了,哪里来的神仙仙境,只是园主对林园设计建造格外有心得,花费巨资打造的美轮美奂罢了·”他身边的人似乎是仆从一流,话说得很小心。
这神游园是游鸿吟花心思打造的,作用么,自然就是一块敲门砖·他来京都之后不久,基本摸清楚了如今庙堂的情况,可是想要接触上层人士,本人却并无太多才名,他也来不及经营这样的名声,如今主流的价值还在文采方面,偏偏他这一方面就是短板。
所以只有挑选另外的方式作为晋升阶梯了··他曾派人回刘家村查探情况,这几年下来,刘家村的水玉已经闻名天下,虽然一时之间无法取代瓷器的地位,但水玉制品的价钱也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天下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那就是垄断·瓷器不是垄断生意,虽然珍品价格也高,但到底不比水玉的利润·刘家村一村子的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护得住这种东西,但是刘同这个人还是聪明的,他将方子献给了江州总司,兜兜转转,刘梦知上辈子那些有过交集的人,还是走在了一起。
只是这次方子在曹晖手里,并没有献给皇家做寿礼,而是被曹晖私藏了,他与刘家村达成协议,占得利益八成,不负责制造售卖这些过程,只提供庇护·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自然再也没有刘梦知的分红了,刘同也压不下所有人,算是被动同意了。
游鸿吟倒觉得如此情形还算不错,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可以让他之后行事方便点··但是现在并不出处理这些事情的最好时期··他重新改建神游园使用的无色玻璃还是花钱从刘家村定制的。
神游园里有不少玻璃元素,玻璃温室花房,四季如春,白雪之中依然有百花怒放;纯玻璃建造的湖心小筑,观四周景色毫无遮蔽,却无风雨之忧,甚至还有一层水下房间,可清楚看到湖中游鱼;玻璃建造的陆上水晶宫,和刘家村的那个完全不同,不只是使用玻璃打造成龙宫模样,还有很多模仿神话中龙宫的摆设,以及各式各样的灯盏,这宫殿白天看不出什么,晚上一旦点灯,那便真的恍如身在神话故事中一般。
“初春看那百花争艳好生艳俗,不如只闻早樱一片·”那三公子说:“家中的花早就看腻了,如果只是有百花而称作仙境,想必要惹人发笑·”这三公子出身富贵,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如果只是这普通手段怕是入不了眼。
此时墨棋带着两位仆从来到这里说:“公子既然不喜百花,便来看看你说的早樱吧·”他笑着说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苦等许久,随着神游园的名声越来越响,他家公子说,终于等到了想要见到的人。
第5章 梦灯成烬(五)·神游园的樱花林开的很灿烂,比桃花多了一分恬然,少了一分娇媚,纷纷下落的花瓣犹如白雪,却又比白雪多了一丝轻柔··春华烟云之中,一位广袍舒袖的文士正花林亭中泡茶。
“这位想必就是刘园主·”那位公子带着人随墨棋而来,正看到那一套行云如流水般的动作,便开口说··“来者是客,还请就座·”游鸿吟并未站起来迎客,只是指了指空位说:“公子倒是和一般人不同,他们来游玩多是冲着如今盛开的百花而来,公子却是对樱花感兴趣。
世人都说,樱者无风骨,空有美皮囊,粉桃对比之,尚能结桃实·”·游鸿吟使用一套牡丹造型的水玉茶壶,泡的却是花茶,牡丹花茶·一朵不大的干花苞丢入茶壶中,慢慢的,花朵如同活过来了一般,缓缓在水中绽放,恢复了原本的国色天香,这种美景是其他茶具做不到的,只有水玉才能看的如此清晰。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那三公子有趣地看了一眼,也不客气,自顾自就坐下了:“园主倒是很有雅趣·”·“贵客谬赞了·”游鸿吟说:“百花争艳,自然是想夺得赏花人的赞赏,公子不爱看这种争奇斗艳也很正常,怕是平日里早已看的太多。”
三公子总觉得此人话中有话,但是初次见面,何必要将人的话语想的如此复杂,所以放松一笑:“劳烦园主带路,一探这神游园,让在下一赏那湖心小筑和水晶宫。”
三公子心喜的不是百花,而是新奇的两处建筑··游鸿吟明白心急无用,便干脆将此人当做普通的文人墨客一般,带人将整个园子都游赏一番,更是精心准备了一桌酒宴。
游鸿吟是不会做菜,可是他会吃呀,这桌酒菜妙就妙在没有烟火气息,却味道上佳,挑选的都是鲜花作为主料·倒不是比现今的菜肴美味复杂,只是多了一份创意,让食者耳目一新罢了。
不管如何,游鸿吟这个神游园园主算是在官宦之中挂上了名号,他与三公子的一番游园,也算是正式结识了一个特殊的朋友··将人送走后,墨棋问:“公子……”他想问这三公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竟能劳动公子亲自待客,然而话未出口,游鸿吟就伸了个懒腰,说:“墨棋,你跟我多年,怎的脑袋依旧不开窍。”
墨棋他还未问出口呢。
虽然已经跟了公子许久,但是墨棋还是经常跟不上公子的思维,经常出现这种一脸懵逼的情况··最后见自己公子完全没有替自己解惑的意向,只得自己努力开动脑筋,可惜,大概是天生缺根弦,他既想不通公子在等什么人,又想不通公子今天和这人扯了一天的闲话到底有什么用意。
最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跟随公子多年无长进,大概脑袋真的是榆木做的,开不了窍吧··“墨棋,将水晶宫重新布置一番,准备留客人过夜·”游鸿吟吩咐。
墨棋说:“可是客人都已经走了·”·游鸿吟笑了笑:“但是并不代表不会再来·”·这三公子正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孙义芳··如今皇帝春秋鼎盛,纵然早年征战天下劳心劳力,但登上帝位后一直保养得当,身体倍儿棒;后宫嫔妃数量有限,掀不起什么风浪;朝堂事务虽忙,却没有朋党之争,吏治还算清明;门阀世家因战乱势力大减,如今正努力向皇帝示好,也架空不了他这个实打实的皇帝;再加上太子位置已定,太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能力出众,还能帮他分担不少事务,不能更好用。
种种情况都可以说明,当今这个皇帝做的非常舒心··太子位置稳固,如果不出意外,自然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他能力也出众,手下人才济济··二皇子生- xing -豪爽,只对军事感兴趣,没啥争权夺利的心,又天生是个断袖,已经被皇帝打断腿了好几次,死- xing -不改,如今被圈在京都洗脑呢,指望不上。
三皇子是个风流才子型的人,喜欢任何美好的事物,其中自然也包括美人,但好在并不花心,风流而不下流,目前在吏部历练,工作还算上心,不过依旧改不了四处游玩的习- xing -。
四皇子的天赋点点歪了,在工部任职了一年多,认真谨慎,不曾出过什么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木工技术痴迷,是个皇子的同时,还是个木工高手,据说复原出了古时的木牛流马,还被皇帝大大夸赞过。
五皇子是陛下登基后才出生的,和四皇子相差了七岁,如今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后面大概还有三位序齿的皇子,除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是慧妃所出的同胞兄弟外,其他均是异母兄弟。
照如今看来,似乎太子登基后便是帮手各司其职,无人可以威胁到他的位置,自然能平稳安定的进行皇权交接,而太子的确是如今最佳的皇帝接棒人选··但世界上只有不努力的人,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朝堂这么和谐,还有他游鸿吟什么事情··是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游鸿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可能让别的穿越者来,说不定是走正常的那种官员升迁路线,后世不少东西拿来就是大功劳。
可是游鸿吟从来不会将这个贵族制定上层规则的封建国度看的非常光明,在他看来,什么搞科技搞农业增加自家筹码的建功立业方法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功劳这种东西不是说要就要说得就得,甚至有的功劳不是晋升阶梯,而是催命鬼符。
在这里玩权利游戏就要遵循本土的规则,特立独行从来都是祸端之始··所以,游鸿吟只能在众多皇子中进行挑选,看是否有特别合适的机会··多方面比较,最后他选中的是三皇子,孙义芳。
此人表面看似风流倜傥,但是能力不差,最重要的是并非没有野心,游鸿吟从来不信一个正常的皇族会没有野心,就算是没有也只是被逼无奈的表面迹象··其实几位皇子中,他最看中的是二皇子,能力出众,比皇帝本人还强大的军事天赋,为人豁达不拘小节。
说实话,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做事非常舒服·刚开始,他以为二皇子断袖只是他自保的手段,在京都呆了两年后他终于确认,这位是个真断袖,被强塞过来的世家女皇子妃呆了两个月后,哭哭啼啼和离回娘家重新嫁人了。
所以游鸿吟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三皇子,反正这两人一母同胞,有着天然的结盟优势,选谁都可以·而慧妃后宫妃位稳固·皇后几年前已去世,慧妃虽年纪大了不得盛宠,但她是府邸老人,依旧很得皇帝关心。
当游鸿吟想要交好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一般逃不开·他和一直隐瞒自己身份的孙义芳成为了关系还算亲密的朋友··两年后··孙义芳来到六合梦境,此处是他皇子府邸的一处偏院,自游鸿吟住进来后,就改名六合梦境。
外人虽然知晓孙义芳将游鸿吟接入府邸做幕僚,但都是猜测三皇子想要此人替他建造一座比神游园更美轮美奂的林园,均未想到,一年之前,孙义芳便彻底被游鸿吟折服,已经起了争夺大位的心。
“先生整日里赏花饮茶,逍遥快活地让人羡慕了·”比之两年前,孙义芳整个人变化有些大,外表看上去依旧如同过去一般风流,但是如同宝剑入鞘,灵宝敛光,那股风流倜傥之中多了一丝触不到的深沉稳重。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殿下如此春风满面,可是事情成了”游鸿吟说··“果然如先生所说,江南那一片的几个总司的确都不干净,我已经派人把证据都搜集齐了,那下一步该如何。”
孙义芳虽是想要争夺大位,但是并不会失智到坏国家根本,所以与游鸿吟的君子协议便是游鸿吟帮助他的过程当中,不可损害国家利益,动摇他孙家统治天下的根基。
“殿下善心,又心怀天下百姓,刘某自然不可能违背殿下意愿,做出损害百姓之举·这江南地区富庶,国库粮税怕是有三分之一都来自江南,掌江南者即掌三分之一天下。
太子今年三十又七,比陛下只小了二十岁,做了十几年的太子,怎么可能真的就如同表面上那么甘心·”游鸿吟说:“据我推测,江南几位总司背后人也许就是太子,那些官员均想要个从龙之功继续谋夺更大的富贵,平日里搜刮的民脂民膏,贪污受贿的金银,甚至下面孝敬上来的美人,估计都有一份是送到太子那里去的。”
孙义芳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还记得太子哥哥曾经背着我从雪地里走过的情景,以前他不是这样的·的确如先生所言,密探查出总司背后确有推手和庇护,才敢如此大胆妄为。”
“世家动摇不得陛下,就选择蛰伏起来影响下一任君主,如今太子已完全被世家困住了手脚,一旦继位,怕是……”游鸿吟话未说尽,停顿让孙义芳消化了一会儿,他继续说:“这也是在下当初选择殿下的原因。
世家门阀乃世间毒瘤,不想方设法压下去,怕大胤就是下一个前朝·”·孙义芳说:“那我即刻将证据呈给父皇·”·游鸿吟摇了摇头说:“不急,在下自有安排。”
孙义芳最后听从了建议,将此事暂且按捺下去,并开始从自己人脉中挑选适合做江南这几块地方总司的人选·先生费心费力不就是想要寻得更适当的人选么,如果这些人选还是自己人,那就更好了。
第6章 梦灯成烬(六)·虽然孙义芳一开始定下君子之约,但实际上,争斗,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了对错··江南世代富庶之地,却有一股流民冲进了京都,哭诉本地官员哄抬国营盐价,苛捐杂税繁重,而当地豪门林立,普通百姓早已被吞去田产,成了佃户,风调雨顺尚有一口饭吃,一家老小可以活下去,去岁雨水泛滥,江南鱼米之乡收成不太好,一些佃户种了一年的地,收上来的还不够给地主交粮,反倒是欠了一屁股债,不得已成了流民,上京告御状,求得活命。
此事并非什么人从中作梗,没有任何虚假,而游鸿吟只是从中调度,让这些流民平安来到了京都而已··其实当今对待南北豪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北方豪强多驯养家丁仆从和私兵,并且自建坞堡之类的防御- xing -基地,十分不稳,容易形成当地军事势力,所以皇帝扫除时是毫不留情的。
而南方不同·江南豪门众多,掌握太多的土地,虽蓄养美人门客成风,却少有养兵建堡的,并且江南豪族自有一番文化传承,祖上从政人员很多,这也是南方文风鼎盛、发展远超北方的原因。
可以说,江南是天下的文化中心也不为过··所以当今为了以后治理天下时,能有人可用,并没有大型清扫江南地区的豪强门阀,反倒是给了不少优待。
而江南这一方也投桃报李,各家都安安稳稳接受了新的当权统治者··这种情况下,刘家村这种贫瘠偏僻的小地方日子还好一点,最有钱的人家也就是镇子上那些个商人或者是员外郎之类的,条件比一般百姓好,却够不上门阀二字。
而江南一些土地肥沃地区的百姓就遭了殃,这些沃土早已被门阀占据,普通人只能租田种,做个佃户,偏偏租税很高,一旦荒年就要全家欠债没饭吃,再加上各种政府的税收,彻底就没了活路。
此次流民入京事件发生的太过让人瞠目结舌,为此官场震动了差不多小一个月,江南江州、吉州、袁州三位总司均被撤职,换上人的都是有门阀背景却并非江南地区的京都官员,新官上任后,更是立即调整一州之内的赋税,安抚受灾民众,说服当地豪族减免租金,方将民愤平息下来。
从这一系列动作看下来,寒门寒士想要掌一方大权是不太可能的,没有人脉和背景的人也坐不好总司这个位置,最后被人陷害弄死的几率倒是不小·江南本土人士也不可靠,太容易和当地豪族勾结,所以最后还是挑选出来的北方名门子弟,有能力手腕处理这个位置上的政务,同时精通豪族处事手段,并且因南北之争也不会包庇当地豪强。
新的三位总司有两位与孙义芳有关系,和他母族是姻亲,不过比较远了,所以一般人也不会往这方面去联想·两人都暗地里投了这位三殿下,毕竟,做一方大员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若是没有三殿下的支持,怕是竞争不过其他人。
当然,大家表面上依旧都不太熟,这头顶上的陛下年岁一年大过一年,都说年老多疑,曾经贤明的君王不代表老了会依旧是个贤明的君王··这世间什么都不公平,唯独时间是公平的。
“殿下在外还需谨慎,这次的事情对太子来说,不伤筋不动骨,反倒是给了他一定的示警,以后行事还需更为谨慎·”不同于孙义芳初次成事的兴奋,游鸿吟第一时间看到了危机所在,所以告诫孙义芳:“如今,我们在暗,太子在明,所以殿下动作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今我们没有实力与太子正面交锋。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必再盯着太子一方的所作所为,殿下将自己的事情做的更好,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能力就可以了·”·孙义芳收敛了兴奋感,说:“那先生为何选择这个时机动手我们准备尚不成熟,贸然动手只是给太子多加提醒,却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游鸿吟神秘一笑:“这次的事情,目的不在于动摇太子地位,而是释放一个讯号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什么讯号”·“太子的位置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稳固。
殿下以为,真的只有殿下惦念大位么”·孙义芳皱眉不解,但思索一番后严肃地说:“全凭先生算无遗策·请教我下一步具体该如何做。”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祸水东引·”游鸿吟说:“殿下,就如同我所说,可不止你一人对那位置感兴趣·如果只有你和太子相较,就太显眼了,危险度过高,很容易就危及到殿下,在下不会如此行事将殿下的安危置于不顾。”
孙义芳不解:“祸水东引引给谁二哥天生喜欢男子,父皇和母妃不知想了多少办法都无法改变,他不会去争夺皇位的,而且他和我一母同胞,感情很好。
四弟是个怪人,他怕是对皇位也不太感兴趣·剩余的几位弟弟年纪都还小,必然想不到这些事情·这,难道要无中生有陷害兄弟吗恕难从命,我也不想做那样的人。”
游鸿吟安抚一笑:“在下怎么会将殿下陷于不义之地·众位殿下的母妃均出于名门,天生与门阀利益相关·如今只有殿下你有先见之明,早早预见门阀之害,此次争夺大位不仅是防止贪婪的太子为祸天下,更是一次铲除门阀其中害群之马的好机会。
虽然殿下们都不是贪婪重权之人,但是各位殿下背后的母族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是太子地位稳固,他们还未有所动作,一旦有机会,这些世世代代钻研权谋的世家子们,必定蜂拥而上。
到时候,就算是各位殿下不愿,怕也是身不由己·而如今这种局面,由我们把握主动,在他们还未准备好的时候就将这些人拖入局中,到时候谁掌控谁就看谁手段更高了。”
游鸿吟的话语显然很有煽动- xing -,至少孙义芳完全听了进去,也不再反对游鸿吟的处事方式··游鸿吟将人送出六合梦境,心中不由好笑·底线这种东西,有一次被拉低,就会有下一次被拉低,直到完全消失。
刘梦知虽没有时时刻刻都醒着,但是外界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差不多的·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个引渡人找来的所谓命运关联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打了个冷颤,他说:“我承认,你这样的人到什么地方都会成功,我比起你,大概实在是太善良了。”
游鸿吟说:“善良,不过是失败者给自己寻找的借口·不通人- xing -,如何做个成功的商人·怎样,如今曹晖已经下了大狱,他倒了霉,那个李大宝肯定也蹦跶不了多久,至于刘家村,只要他们想要保住玻璃方子,必然一辈子都得不到安生,而如果放弃玻璃方子,即便是得了平安,享受过曾经的富裕却又要回到一贫如洗的境地,心也不会得到安宁。
现在,只剩下那个你心心念念想娶,最后却被坚定拒绝的秋家大小姐了·如何,这种情况,你还怨恨么·”·刘梦知没有再怨恨,却开始后怕了··他似乎明白了自己附身的这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那颗不太灵光的脑子也变得多思多虑起来,当初所谓的引渡人真的是引渡人吗这个什么人生赢家指导者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第7章 梦灯成烬(七)·世家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一般人也许感觉不到那种躁动,游鸿吟却能清晰地闻到那些野心横行的气息··孙义芳并没有多做什么动作,只是在太子面前稍微提及了各位皇子背后的母族,并且苦恼地说,自己外家想要将一些旁支的妹妹送自己做个偏妃,因为二哥不喜女子的原因,压力都到了他这一头,拒绝伤情面,可他不喜欢其他人强塞过来的女人。
孙义芳的母妃慧妃娘家姓周,江东望族,是随当今一直打天下的功臣之一,原本靠着开国功勋至少不会现在就败落,但是天不遂人愿,周家得用的男丁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个慧妃的大哥支撑着,这种情况下,周家自然行事就出了偏差。
之前周家就打过二皇子孙鹤衍的主意,可惜孙鹤衍是个断袖,如今孙义芳大婚后,和皇子妃赵氏感情平淡,这周家就开始动其他脑筋了··就这件事情,孙义芳也曾问过游鸿吟,毕竟联姻也是一种壮大势力的方式,却被游鸿吟拍回去了:“虽说联姻是一种增强自身势力的途径,但是后果太过麻烦。
最重要的是,周家乃殿下外家,是天然同盟,就算是联姻也无需与周家联姻,即便殿下需要周家作为媒介与朝堂人手多多接触,也无需牺牲如此·这倒是提醒了我,皇子妃殿下出身赵氏,赵氏虽然在朝堂之上并无太过高位之人,却有很多赵氏族人担任了比较低的官职,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当年陛下挑选赵氏女做殿下皇子妃时,想必只是考虑到了贤名,并未太过深思·”游鸿吟停顿了一下,说:“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无论是为了大业,还是为了名声,殿下可以有风流的名声,却绝不能真正冷落您的妻子。”
孙义芳天- xing -喜爱美人,好在并不沉溺,不过后院中还是有不少没有名分的美人的·他听完游鸿吟的分析,倒不曾有为难,其实他和赵氏的感情还好,虽不是蜜里调油,但也相敬如宾。
他将周家所做说于太子听:“母妃那边表示只要我喜欢,收了也没问题,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别扭,都是小时候见过的妹妹·”他有些扭捏:“而且我后院里美人虽多,却都身份低贱,也从来没想过让她们诞下血脉,真娶了周家的妹妹,怕是晚上要睡书房了。”
太子孙世泽听了这话,也慢慢将思路从各位弟弟身上转到了后宫那些母妃身后的家族上··得陇望蜀,说的就是这些争权夺利永无止境的家族·他拍了拍孙义芳的肩膀说:“既然已经拒绝了,也不用觉得愧疚,慧母妃怕是对此无所谓,不然她就开口了。
放心,只要慧母妃在,三弟外家必然不会心生怨恨·更何况,”他口中说着,眼中却又一丝厉芒:“皇家的事情,哪有他们置喙的余地·”·孙义芳心中有一瞬间的愧疚,但是随即却又想,你这个太子做的不好,还压着旁人不让出头,这种事情不是兄弟情深就能迁就的,涉及天下福祉,怕是弟弟做不到兄友弟恭了。
但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不会如史书上那般,彻底把自己的兄弟逼入绝境··成功转移了太子视线,同时将太子,甚至是皇帝放在了世家的对立面,游鸿吟至此才开始仔细思索,扶持孙义芳登上皇位的可能- xing -到底有多少。
其实,人无完人,当今的几位皇子各有千秋,也各有弱点,若说谁适合当皇帝,那也得当了之后才知道··太子政务能力出众,但是同样被帝王心术所累,所思所想有局限- xing -,喜欢从各方利益思考,失去了开拓精神。
大胤天下初定,守成的确出不了差错,但是一个国度在平稳的内部环境下依旧没有外部拓展的野心,就是慢- xing -死亡··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二皇子野心不足,但是能力卓越,军事政治眼光都不差,为人也虚心纳谏,只是天生- xing -向异于常人,没有血脉后代,难以继承大统,若是撇开这一点,他为君主怕将是个盛世明君。
孙义芳政务能力尚可,军事能力一般,但是他比太子和二皇子更看重普通百姓,而不是门阀世家,同时识人能力不错,知人善用这四个字要比其他人做的更好··四皇子孙贤风反倒是表面上最不适合做皇帝的,但是这位四皇子的消息非常少,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游鸿吟也推断不出来。
这么一看,孙义芳登基最大障碍便是太子,顶多再算个四皇子,百分之四十的几率,并不差·而对于游鸿吟来说,一件事超过一成几率,就值得他花费心思去做了。
游鸿吟坐在六合梦境的凉亭之中,如今正是初冬第一场白雪,四周帷幕挡住了寒风,白雪之中红梅怒然绽开,盈盈飞雪让人心绪飘摇的悠悠然然··刘梦知罕见的出来透气,见此美景也愿意多呆呆,他看游鸿吟在盘算什么,心下微微一颤,并不打算开口打搅。
“出来透气了”游鸿吟笑吟吟的喝了口茶··刘梦知无奈:“我怨气已散,你这个人生赢家的路数我也学不来,培训没什么效果,既然如此,什么时候放我去投胎”·游鸿吟说:“急什么,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生活。”
刘梦知不是第一次问及这个问题,看样子又不可能有结果,只能找其他话题:“你如今风光的很,考虑过之后的事情么·”·“之后的事”·“若是成功,作为谋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还少么;若是失败,你只是个谋士,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刘梦知都能想到的事情,游鸿吟怎么可能想不到,所以没见他在孙义芳面前刷的都是为天下而挑事的印象么。
当然,他也不可能完全靠孙义芳的心情来活命,自然有其他后招··可在刘梦知面前,他是不会这么说的:“我与殿下情义相交,互为知己,不可能走到那一步,我也不许走到那一步。”
不知道刘梦知相不相信,反正他自己相信了··朝堂之上,渐渐波澜生,身为皇帝自然不可能一无所觉,但是太子之前的谏言也彻底将皇帝的思路带偏,父子两人将心思放在了世家门阀上。
而游鸿吟,则在挑选人选·孙义芳见那些许多闺秀资料,还调侃:“忘柯可是动了成家的心思,不如让莲儿把把关·”·皇子妃姓赵名菡,小名莲儿,孙义芳与游鸿吟关系亲密,平日里并不在乎女眷称呼这些小节,也不会去刻意避讳什么。
“这非是……”游鸿吟想解释,但是最后觉得这种后宅之事问赵菡反倒十分方便,便差人有劳皇子妃来一次··赵菡带了些婢女,不到半柱□□夫就到了,她和孙义芳夫妻感情尚可,虽谈不上蜜里调油,倒也相敬如宾,对此情景她自己挺心满意足的。
本身满意时,做事自然就不会拖沓,何况她也隐约猜到这位偏院的神游园之主忘柯先生,怕是孙义芳最看重的谋士··孙义芳身为皇子,本身就有一套自己的班子,平日里可以帮他处理事务,也能助他梳理朝堂局势等等,这套班子等将来孙义芳被封为王,自然也就晋升为府中长史司。
但是那些人当中,并没有哪个幕僚能如这位忘柯先生一般得孙义芳看重,而自己夫君重视的人,赵皇子妃自然不会怠慢··“- xing -情激烈,喜欢幻想,看重感情……”赵菡一脸迷糊,她觉得这种- xing -格的女人怎么看都不是好妻子人选,怎么这忘柯先生如此奇怪,喜欢这种。
“若是没有人选,还劳烦殿下慢慢探听,最好不要是名门之女,普通书香门第或者清白人家即可·”游鸿吟又补充了一句:“名声在外的不要·”·虽然觉得他品味奇怪,但是赵菡还是将此事上了心,这忘柯先生也有二十七八了,尚未娶亲怕就是因为爱好奇特了点。
自己怎么着都得解决这个问题··而另一边,游鸿吟开始有计划- xing -的替孙义芳刷名望·此刻,他广游天下和后世经验就派上了大用处··第一步就是大招。
他经营海贸数年,搜集了不少良种,而这些良种包括了玉米,红薯和土豆·玉米和土豆都是从波斯海商那里收购的,红薯则是在南洋发现的·这三种东西在神游园温室中繁衍了三四年,早已有了数量众多的粮种,可以进行大规模推广,同时游鸿吟也整理了栽培方法以及吃法和注意事项。
在如今农业产量如此低下的环境下,这三种高产粮种就是天大的功劳,也是天大的名望,他一个无背景的寒门书生受不起这种功劳名望,但是三皇子孙义芳却可以··而他第一步上来就放大招的原因是,趁着太子还没有戒心,将这个功劳和名望彻底坐实了,孙义芳才有真正跟太子竞争的实力。
只将期望寄托在对手犯错身上,不如增加自己的实力··孙义芳一脸感动地在朝会上递了奏折,他觉得游鸿吟作为知己和朋友,是真的为他着想,这种天大的功劳不声不响送给他,用来刷名望,自己却看淡名利,默默在背后做下这种活人千万的功德。
只能说,此举让游鸿吟彻底在孙义芳这里得到足够的信任··第8章 梦灯成烬(八)·塞北大营··“军粮下来了”指挥使司镇抚使李品问。
以前打天下的时候,大家日子好过,粮草赏赐军功都是足足的,但是自天下平定,连草原那帮子豺狼都怕了大胤的军队,远远逃到更北边的草原后,这军队的日子就艰难了起来。
荣耀骄傲的背后,是不被重视甚至面临裁军的危机··说实话,穷文富武,打仗的将军哪有不吃空饷的,不然就照着实际人头发的那点军粮,怕是养不活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
这件事前两年被几个文官捅到了台面上,皇帝本人也是带过兵的,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本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但被捅到了明面上,他也不好不处置··可是正是因为皇帝这种看似轻飘飘没有实际处罚但是却表露了态度的处置,让各个军队的日子都不好过起来。
其他一些地区的府兵尚可屯田之类的养活自己,戍边的几支大型军队就遭了殃,边境大多环境恶劣,要啥没啥,屯田基本上没什么收成,只能靠着朝廷发下来的军饷过活··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其中燕南山麾下的塞北大营就是最苦逼的一个。
燕南山为人比较耿直,是皇帝当年的亲随出身,所以其他将军还会旁门左道的事情想想,有点偏门财发一发,这燕南山却是分文外财都没有,这两年军队能撑下去,竟然是靠着皇帝私库救济。
负责粮草的一位知事喜滋滋地说:“下来了,果然如陛下圣旨所说,军粮要比往常多了五成,兄弟们无需饿肚子了·”·那李品立刻站起来说:“真多了五成国库哪里来这么多的粮食,可看清楚是什么,别是一堆砂石粮或者麸皮来滥竽充数。”
这位田知事道:“属下看过了,都是好粮·”他顿了顿:“只是其中有一部分属下没见过,不太认识是什么·”·李品说:“押送官可还在”·“已经安排大帐休息了。”
“休什么休,问清楚了大家都放心·”李品是燕南山带出来的人,脾气和燕南山如出一辙,耿直不知变通,也不怕得罪人··田知事只得将人带去人家休息的大帐。
那押粮官到也不生气,好声好气的解释了这多出来的军粮是三殿下新发现的粮食品种,都是皇帝陛下的皇庄出产,已经在京都附近推广开来,多收的粮食都供到各处边防军队了。
这押粮官还将土豆、玉米和番薯的做法、保存方法、种植方法都说了一下,才又被放回去休息··在众多戍边大营之中,这样的情景多有发生,不少人心中都默默记住了三皇子这个人。
如今戍边大营的几位将军,当年都是和皇帝本人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心中除了当今看不到其他人,就算是太子,也只是下一任皇帝这种符号罢了,其余皇子更是排不上号,如今能被这几位记住,就是孙义芳的成功。
这还只是这些粮种推广的第二年,等过上几年,天下百姓因此受益,三皇子的名声还能更上一层楼··“先生大才,”孙义芳欣喜地说:“如今虽然我未结交朝臣,但是已经有许多人明里暗里表示过善意,几位阁老对我态度也温和起来了。”
游鸿吟说:“殿下可不要被这种情况欺骗了,对于庙堂上的几位先生来说,对百姓有利的事情都是他们愿意看到的,释放的善意只是感念殿下为百姓为天下所做的贡献罢了。”
他停了停,感叹:“哪怕出身门阀,几位阁老同样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贤者·贤者、门阀、寒士、谋臣,这些身份从来都不是彼此矛盾不共存的,能得陛下信任的这几位,无一不是天下大才,他们本身虽会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却也会将百姓放在心中。
可以说,在双方利益交错中,他们已经找到了最佳平衡点,他们身上的取舍才是殿下最该学习的东西·”·孙义芳很听得进谏言,闻此语也不住点头表示赞同,他自己也很佩服这几位:“那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游鸿吟说:“听说殿下最近又看中了一位美人”·孙义芳有些不好意思:“是周家送来的舞姬,并未收用,只是她跳舞跳的很美,最近常和莲儿一起欣赏。”
游鸿吟说:“作为殿下的谋士,我也该做点谋士该做的事·”·他虽非疾言厉色,但孙义芳多见这一位谈笑风生之中的挥斥方遒,听见这语气就心中咯噔一下,表情一整,严肃起来:“先生还请说。”
“第一谏,殿下哪怕喜欢美人,也不要胡乱收取他人送来的,同时不要因为问心无愧就行事太过坦荡·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毁掉的就是名声,最难被改变的也是名声,殿下如果不想要一辈子都贴着‘好色’这个标签,就不要对此毫不在意,平日里行事稍微谨慎一些。”
“第二谏,殿下自开始在朝中历练,已多久未曾读书学习了俗话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殿下如果只是想做个普通的皇室子弟,所学的确足够,但是如果目标不止是如此,那么过去所学便有欠缺,还需更加努力。
等到大事已成再来刻苦,那时怕是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了·”·“第三谏,其实是在下期望殿下转告给赵殿下的·皇子府按制并不大,殿下府邸人员也不算多,但即便如此,府邸中的事情发生之后,竟然传的到处都是。
这是赵殿下的失职·攘外必先安内,如果府邸中的杂乱不理顺了,怕是将来功亏一篑·”·三条谏言说的孙义芳冷汗津津,施了一礼道:“多谢先生提点,某知道该如何做了。”
然后立刻告辞,去弥补自身破绽去了··刘梦知等人走后冒了出来,说:“这种事情,你一住进皇子府的时候就能发现了吧,怎么到今天才说·”·游鸿吟轻声一笑:“此时说是谋士的尽心尽力,忠言逆耳,刚来那会儿说就是指手画脚,心怀叵测好么。
啧,看来你不止脑子不太会拐弯儿,情商也蛮低的·”·刘梦知暗骂自己一声嘴贱,立刻就消失不见人了··游鸿吟还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好玻璃心啊你,为了你好才说,怎么就走了呢。
每个人生赢家都是从旁人的谩骂之中成长起来的啊·”·对于游鸿吟来说,时光悠然,平日里喝个茶,赏个花,有兴趣了便回神游园里吃个饭·即便做的是夺嫡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也不见半分焦躁。
最近两年,他暗地里培养了一批少年人,人数不多,按照每个人的天赋都分别进行了培养,只是时间比较短,还未派的上大用··而当年带回京的那一批船员都成了家,收了徒弟,重新拉起了一支船队,但是并不是跑海贸,而是负责运输和管理。
游鸿吟分批购买了不少奴仆,然后让船队直接运到了南洋,他对外头那些矿产的位置很熟,做什么海商,直接挖矿去了,船队运回来的都是已经提炼过的足金·当然,这种经营模式危机四伏,一个环节出了错估计就后果难以预料,但是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预警措施。
负责运输和管理的船队都已经成家立业,家人还都居住在神游园附近·买过去的奴仆食物来源全靠船队运输,和当地土著语言不通,翻不了天,而且他给矿工的待遇并不差,还经常- xing -购买女奴过去做些后勤工作,自然就有看对眼在南洋成亲的,成家后想闹也闹不起来。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哈,让天下所有人活的平安喜乐难,做个使唤人的奴隶主难道还做不好这个世界有数千年的奴役奴隶的经验,而那些被奴役的人,也早就丧失了追求自由的意识。
所以说,如今的游鸿吟,已经有钱的估计令皇帝都嫉妒了··游鸿吟贴身伺候的仆从,依旧只有墨棋一个,但是墨棋真的是个榆木脑袋,做不了大用,后来游鸿吟在买来的人当中发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人,名卓冷,是前朝高官后裔,覆巢之下无完卵,前朝覆灭,新朝建立,他懵懂之时就已经成了身不由己的罪奴。
此人有野心,有能力,却没有好出身,最后成了游鸿吟身边最得力的办事手下·如今船队和海外矿场就是此人在管理,游鸿吟对这些详细事务都是放手的,并没有太费心。
新粮种带来的风波渐渐平息,孙义芳春风得意的时候,也渐渐感受到了寻常不曾发现的东西·印象中对自己孩子非常好的父皇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慈爱,只是一直以来自己看见的是他父亲的一面,而不是皇帝的一面;育有两子看上去心满意足的母妃也并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似乎有着更深的渴望;兄友弟恭,一心辅佐父皇的太子哥哥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自信。
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变,但是却好似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更加尊贵的人一般··享受到了名望和权利带来的快感,孙义芳对争夺大位这件事更加努力认真起来·遵从游鸿吟的谏言,不再遵循心意痴迷自我的爱好,每日固定读一些书籍或者是和手下幕僚讨论某个问题,配合自己的妻子彻底清扫府内仆役,定下一些以前不曾有的规矩。
就在孙义芳自我提升的时候,游鸿吟出手放了第二招··第9章 梦灯成烬(九)·自古盐铁都是官营,原因有很多,不过都脱离不了夺民之利,抑民之乱这些原因。
如今,采矿技术不到家,铁矿多是采集的地表富集矿,供应不足,同时为了限制民间刀剑的数量,铁官营这点游鸿吟觉得是如今最好的方法,并不想改变··但是盐不同。
盐官营的原因绝对不止是产量的缘故,盐也是朝廷变相敛财的手段,还能防止食盐外流进草原外族等等··只是,盐政之下,血泪太多,尽管如今朝廷初立,尚无太多弊端,但不可避免这一块儿将来就是附着于庞大帝国身上无法割断的肿瘤,遗祸无穷。
可是没有更好的方法,皇帝也想不出解决之道,只能两害取其轻,盐掌握在朝廷手中总比掌握在某几个势力手中要好得多·毕竟盐太重要了,它不只是生存的必须品,同时还担任着食物保存的功能,更是因为有食盐的存在,某些东西才有了远距离运输交易的可能。
可以说,盐在这个社会的地位堪比现代社会的石油··游鸿吟倒也不想挑战废除盐政这么敏感的东西,他只是想要改进一些方法,杜绝私盐罢了··私盐的出现是因为官盐的价格居高不下,而官盐价钱高的原因,一是制作成本高,煮盐是如今最主流的制盐方法。
二是运输成本高,并非每个地区都产盐的,内陆多是湖盐井盐,产地并不多,并且多在地形崎岖交通不便的地方·再加上与盐相关的官员伸伸手,盐场本身管理者盘剥盘剥,这官盐价钱自然下不去,有的地方当地父母官看的严一点,价钱还好能接受,有的地方吃盐怕是根本吃不起。
这种情况下,自然就有了私盐生存的空间,哪怕律法禁止重判也无法阻止,为了利益,私盐商人不会停下,为了生存,百姓不会不买··游鸿吟在纸上写下了‘成本’和‘运输’两个词,同时又在运输上点了个墨点。
饭要一口口吃,孙义芳如今风头已经蛮大的了,真插手盐政就是找死,所以,游鸿吟放出的第二招是修路··其实现在的修路方法并不差,修的好的路用上许多年也是有的,只是成本很高,无论是材料还是人力都耗费过大,这才是限制修路的根本原因。
所以游鸿吟拿出了水泥这个大杀器·水泥配方并不难,只是在如今的生产技术下,只有使用煅烧这个办法,所耗费的资源也不少,好在如今瓷业发达,烧水泥和烧砖烧瓷工艺流程相近,至少制做上没有问题。
孙义芳最近一段时间在准备吏部考核,忙得不见人影,游鸿吟左右推敲后,决定在吏部考核结束后再正式出招·他对这次孙义芳的工作非常关心,就看结束后,这位他想要扶持的主上到底能学到多少。
·期间,皇子妃找了过来:“先生钟意的姑娘我倒是有个人选·”·游鸿吟说:“有劳殿下费心了·”·赵菡推辞:“顺手可做的事情,不值得先生如此客气。
此女名声不显,家中也算是官宦人家,只是并不显贵,不过她父亲是五品詹事府谕德,与太子关系不错·最近她娘亲刚将人带出来走动,我观察一番,脾- xing -蛮烈的,应该是先生想要找的那种类型姑娘。
若先生有意,我去开口探探人家的意愿·”·“太子詹事府的谕德吗”游鸿吟近日学了些附庸风雅的做派,手中拿着一柄纸扇,听闻赵菡的话,说了句:“那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然后扇子一合:“殿下不急,此女自然不是我想要娶的,她自有其他用处·只是这种后宅之事,算是你我帮殿下处理的,最近殿下正在主持吏部大考,就不必告知殿下让他分心了。”
赵菡一头雾水:“先生”·游鸿吟说:“太子娶妻已有近十载,膝下却无一子,只是皇后陛下仙逝,陛下国事繁忙也想不到此节。”
赵菡终究不是笨人,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先生此举似乎不太妥当·”·游鸿吟说:“在下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该如何选择最后依旧是本人的决定。”
在道义和丈夫之间,赵菡选择了自己的夫君··人生初见最是刻骨铭心,桃花与白衣美人,是男人心中自古不变的浪漫·赵菡并未做什么手脚,她也犯不着做什么手脚,只是平日里几次应酬夸夸这詹事府蔡谕德的夫人好生养,将来女儿不愁嫁之类的,最后在筹备孙义芳生辰宴的时候,将地点放在了神游园,不仅仅邀请了太子等诸多兄弟,还请了一帮女眷,其中就有这位被选中的蔡小姐。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之后的事情都是游鸿吟安排的,神女有心,襄王纵然无梦,也不介意带回一个‘好生养’的妾侍回去,再加上这女子是自己詹事府谕德的女儿,为了以后自己耳根清净,娶回去也不亏。
一桩姻缘就这么在神游园的漫漫桃花之中定下了,郎才女貌,看上去就是天作之合··赵菡有一段时间挺后怕的,一直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情等待太子后院发生点事情,可实际上,太子妃大度的很,对太子抬回来的侍妾都好生养着,那蔡氏女进了太子门,竟然真的短短三月就有了身孕,只是身子薄弱,胎儿没坐住,但太子对此女多有安慰宠爱,也不曾起什么波澜。
赵菡曾想过这位刘先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难道是计策失了准头,白白给太子做了一桩好媒但她平日里管理后院事务繁忙,又要帮自己夫君处理一些家眷外交,渐渐地就将这件事放了下来。
而同时,孙义芳吏部考评的工作也完成了,这段经历给他带来的成长是非常大的,之前他对整个朝堂的认知还停留在了上朝时站着的那些,最多加上京都里那些有名的世家门阀。
但是吏部大考下来,他对整个朝堂的官员体系有了清楚的了解,脑中也记下了不少人,包括他们的- xing -格,政绩,为人,才学等等方方面面··到了此刻,他才明白为何刘先生说,要等他这次的工作完成后,才会对以后的事情进行详细布置。
想必对于先生而言,旁人再多的扶持也抵不过本身能力,他有处理全国事务的能力,才有竞争的资格··果不其然,他考评工作告一段落后,刘先生在六合梦境设宴招待了几次,与他促膝长谈了不少东西后,又有了另外动作。
让他使用一种新事物去修路··“这种配方可以先官营一段时间,所得盈利就专用作修建官道,或者将配方售卖,让那些大商人以修路长度作为费用将方子拍下来。”
游鸿吟只是大体说了一下一些可行方案,并未什么都想的仔仔细细完完整整,他希望孙义芳这次自己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做下来:“殿下,这方子的使用方法很多,这次我并不赞同殿下直接将如同新粮种那般交由陛下处理,此事最好是作为历练,由殿下出面处理。”
孙义芳思考了两天,决定听从游鸿吟的意见·他的确并未单独处理过许多事,修路这件事虽然琐碎辛苦,甚至还要出京,但是可能真的就如先生所言,自己必然有所斩获。
就在孙义芳与众位幕僚商讨了半个月后,他将此事奏报了皇帝,而经过讨论,最后户部核算了成本,多方扯皮挑选后,皇帝决定在现今官道的基础上,再修建一条串联各个繁华地区的商道,此道由各地富户出钱粮,当地百姓出人力,而朝廷出这种名为‘石壤’的建造材料。
同时,石壤归于官营两年,两年后配方进行公开,可民间售卖··孙义芳出了京,游鸿吟就比较轻松了,太子如今的确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本身却又找不到原因,心情不太美妙自然做事就不谨慎,周围盯着这块肥肉的世家不少,一时之间他们也找不到太子的把柄,但是这些人刁钻无比,他们不愿真刀实枪的做事,就干脆打起了舆论战。
太子无论是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还是日常生活里的琐事,但凡有一点不对,便四处都有些流言传出··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天盯梢的生活,太子最近肝火旺盛地嘴角都起泡了。
这其中游鸿吟推了两手,但并不过分,他并不想露出一些破绽,在将来成为后患·所以这一次,他更多的是作壁上观··孙义芳和太子之间,此消彼长,但游鸿吟却并不会觉得斗倒了太子就万事大吉,真正拦在孙义芳前行路上的,不是太子,而是皇帝本人。
可惜,游鸿吟暂时还找不到这个皇帝太大的破绽,这也是为什么游鸿吟所作所为,更多的都是在增强孙义芳本身的实力,而不是去削减太子的实力··“啧,每一任开国之君,都非易与之辈。”
第10章 梦灯成烬(十)·春天很快就过去了,夏天一眨眼也不见了,到了秋收的季节,孙义芳回来了··即便是有‘石壤’,孙义芳这条商道也修的艰难,但是因为石壤的关系,速度却是正常修路的数倍。
而孙义芳本人这段时间的历练,也让他实际领会了该如何去使用手下的那些人,让他明白了,即便是皇族,某些人也有的是办法糊弄你,也不会就这么乖乖的听你的话·剥离开自己的身份,真正参与到了实事里去,也明白了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事情下面,到底有哪些利益交错。
让游鸿吟惊诧的是,二皇子居然登门了··二皇子孙鹤衍虽然和孙义芳一母同胞,但是孙鹤衍为人有些桀骜,再加上因为- xing -向的关系被皇帝罚得有些严重,为了避免牵连到他人,他和孙义芳的来往并不密切。
·“你这是在玩火·”没有人比孙鹤衍更加了解自己的亲兄弟,所以太子没发现并不代表他没发现··孙义芳吃了一惊,明白自己的动作似乎被兄长看穿了,他也没想着狡辩不认,随即便力争:“兄长,同是父皇的孩子,我的能力并不比太子差,为何不争难道以后一辈子就这么碌碌无为父皇在时,也许我们还能做点事情,但是等太子大哥登基后呢。
瞧瞧大伯和三叔,整个京都认识他们的人是不少,但是又有几个知道他们在家无所事事,什么都不能做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孙鹤衍:“我孙家受天下百姓供奉,孙氏子孙天生贵胄,自然就要付出应当的代价。
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孙义芳说:“兄长也看到了,我能做的比太子更好,普通人家继承家业还要看子孙能力呢,怎么到了我们家就不行了·”·“我们是皇家,不是普通人家。”
孙鹤衍觉得弟弟在这几年内变得有些陌生,明白他如今心思钻了牛角尖,只得徐徐劝导:“太子大哥- xing -子不错,虽然谈不上十全十美,但是只要他没犯大错就地位稳固,你何必鸡蛋碰石头。”
孙义芳回过头来苦口婆心:“兄长,自你十七岁开始领兵在外,到如今被圈在家中,难道真的就是因为你不爱红颜爱蓝颜么,父皇和母妃早就对这件事情妥协了,为何你还是不能回你最爱的边境沙场,这其中的猫腻就从来不曾想过”·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孙义芳原本想不到这些东西,但是刘先生综合多方消息,推断出了许多原本他看到了却从来不曾深思的事情,让他明白,原来过去自己永远看到的只是事情表面,深层真相却从来没有看清过。
孙鹤衍觉得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反倒失了情义,但是要说自己从来没有一丝怀疑那是骗人的··所以他说:“不错,我曾经的确有过怀疑,但是比起在外领兵,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父皇。
我劝阻你并非是因为什么天下福祉,也不是因为忠孝礼仪,纯粹只是觉得此事于你于我孙家都是百害而无一利而已·”·兄弟两人在书房谈论许久,最终谁也劝服不了谁,算是不了了之,孙鹤衍最后决定,自己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既不相帮,也不会阻碍。
孙义芳因为亲兄弟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而觉得有些沮丧,却被游鸿吟一句劝了回来:“二殿下的两不相帮其实就是向着殿下你,要知道殿下成功了,他依旧只是皇帝的兄弟,万一殿下失败了,他却必然会被划为殿下你这一派跟着倒霉,这种毫无收益的事情他没有撇清关系便是心底向着殿下的。
更何况,你兄弟二人平日里少少来往也好,二殿下领兵能力过于出众,真兄弟情深了,心理不舒服的,怕就是旁人了·最重要的一点是,据在下观察,二殿下如此重情之人,真到了紧要关头,怕是不会对殿下袖手旁观。”
孙义芳心情被劝回来,便谈到了正事:“那下一步,先生觉得该如何行事”·游鸿吟并不回答,反而反问:“殿下心中是如何想的”·孙义芳心中因这个问题而舒了一口气,他也曾想过,自己对忘柯先生言听计从,是否就好比是个旁人的傀儡,但是看先生如今所作所为,一直帮自己努力学习,也一直培养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一味的将他的思想强行加自己身上。
于是就知道是想太多了··“我想最近两年我动作太多,父皇应该都看在眼里,如果暗中做些什么事情,怕就真的有些不妥,把旁人当做傻瓜了·所以这段时间就当做修生养息,我会尽力做好手中的事情。”
游鸿吟微微一笑,似乎是赞赏:“殿下真正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皇子了·”·自己终于不用像老妈子一般什么都要插手了··孙义芳见自己所言得到肯定,非常愉悦的离开了六合梦境。
孙义芳走后,卓冷进来禀告了一件事:“公子吩咐的事情,太玄有回报了·”太玄是游鸿吟培养的几个孩子之一,如今年方十四,但是已经可以当大人了用了。
“哦,可有收获”·“秋家小姐七年之前便已经嫁了人,”卓冷看了游鸿吟一眼,见公子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大胆往下说:“那秋家小姐早年定过一门亲事,但是男方家道中落,秋家就有些不太愿意,只是秋家小姐和未婚夫感情比较好,不肯听从家中的安排,最后拖了几年,还是嫁了她未婚夫冯沛,冯沛后来不知从哪里得了大笔钱财,重新把冯家立了起来,如今夫妻两人育有一子,日子还算平顺。”
这秋家小姐就是上一世拒绝刘梦知求娶的那个,原来是早就有了情郎··感受到刘梦知的激动,游鸿吟食指敲着桌子,思索了一番后说:“传信给太玄,让他查查冯沛的钱从哪里来的。”
“是·”·“可以从绿林这方面入手·”游鸿吟并不理会卓冷的诧异,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想办法收集点证据,直接扔到知府手里。”
卓冷称诺后立刻退下去办了··刘梦知迟疑的声音终于冒了出来:“你……怀疑当初是这个冯沛杀得我”·游鸿吟说:“你忘了我可没有忘。
当年李大宝既然没有使用什么过激手段抢你的配方,之后自然也不会用·江州总司曹晖是世家旁系子弟,手段不会这么粗暴·和你有过节的就只剩下刘家村和秋家,但是这两方偏偏也不会做这种事情,那么只能换个思路了。”
刘梦知迟疑了一会儿说:“既然秋家那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姐已经嫁了人,你不如找个人陪吧·毕竟还有这么多年要过,不寂寞吗”·游鸿吟仔细聆听他所言,嗤笑一声:“看来你真的是放下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弥补你的遗憾,一直在等那位秋家小姐”·刘梦知疑惑的说:“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娶妻”·“你担心我啊,”游鸿吟说:“其实,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想要触碰感情的。”
第11章 梦灯成烬(十一)·秋去春来,又是一年桃花开,游鸿吟一到春天就喜欢回神游园住,因为他平日里并不插手皇子府的具体事务,和孙义芳一帮子幕僚属下也不见面,所以出去逍遥个把月完全不影响。
但孙义芳近日里对世家和朝廷的关系有了一些更深刻的看法,希望能听到游鸿吟的一些意见,人便黏着过来一起住了··“赵殿下一人守着皇子府,殿下也不怕她生气。”
游鸿吟说··赵菡和孙义芳两人原本夫妻感情平淡,但是自从一起整顿了皇子府内外后,大概是有了一起做的事情,有了共同语言,感情倒是日益亲密起来。
孙义芳笑了笑:“先生对待女子如此温柔,为何就是不想成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又犹豫,才开口:“难道先生如我二哥一般”·游鸿吟哭笑不得:“殿下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在下只是未遇到那个对的人罢了。”
孙义芳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先生,如今我对吏部的事情已经完全上手,也沉寂了一段时日,下一步该如何做”孙义芳看着湖中的莲灯问。
两人晚宴就摆在的了神游园的湖心小筑,透过房顶可以清晰的看到空中高悬的明月星辰,也能看到湖面上特意建造的繁多莲花水灯··“殿下不用心急,下一步的动作,怕是要稍微耐心等待一个机会。”
游鸿吟说··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孙义芳觉得大概谋士都喜欢这种高深莫测的作风,忘柯先生同样喜欢吊人胃口卖关子,他很有耐心,听闻此语也按耐住自己的急躁,打算一步一步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情。
因春雨不落,皇帝听从了礼部的提议,将在谷雨这一天举行社稷祭,同时会带着太子作陪同··所谓社稷,社为土神,稷是谷神,所以进行这种祭祀一般都是用来祈求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的,比较隆重。
祭坛早在开国之初就已经建造好了,在京都郊外,距离不远,以五色土为铺垫,土色随方位而摆,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象征五方,而祭品则必须要用太牢,即牛、羊、猪三牲,同时钟鼓齐鸣,祭歌祭舞。
而且,这种祭祀活动并非只是皇帝一个人的活动,同一时间民间也需要停止劳作,准备一起祭祀祈求风调雨顺··游鸿吟听到这个消息时,距离谷雨大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考虑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次机会,没有多做什么安排。
古人重祭祀,真出了问题被查出来就直接玩儿完了,这种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的事情还是不作为好··但是并不代表,这次所有事情都不能做··太子陪同祭祀天经地义,但是如果太子出了一些小问题,怕是就有好戏看了。
当然这种事情游鸿吟只是尝试- xing -的去做做,成功了有些收益,失败了也没啥关系,而且他并不会让这事情过孙义芳的手,都是自己亲自稍作安排··其实他最近已经在做其他准备,下一步算是比较重要的一步,也期望通过这一步能将孙义芳势力再扩张,所以花费的心思有些多。
最近自己派出去的人已经得到了详细的资料,这一步在祭典过后就可以开始安排·如果祭典中太子出些小问题刚好能模糊一下焦点,让事情进行的更加顺利··一晃眼,谷雨就到了,天上还是没下雨,少了这阵春雨,今年的春耕怕是要遭殃,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对这次祭典都很看重,礼部所有流程都已经安排好了,而除了京都之外,其他地区的百姓也都做了社饼,一村子的人搭了戏台,一起祭拜了土地庙,又载歌载舞,期望老天爷赏口饭吃。
“什么太子病了”皇帝孙仁皱眉:“请太医院的人看过了么”·跑来送消息的是太子贴身的侍从,战战兢兢地趴在了地上:“回陛下,欧阳太医和赵太医都瞧过了,是……是太子对一位侍妾居所中熏香里一味香料过敏,脸上多发红疹,除了样子不太好看,身体并无事。”
孙仁并不想搞得祭祀还未开始就霉气连连,他还是很看重这次祭典的,而他也没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所以直接开口:“让太子好好养病,祭典不容有失,这次他就不必去了。”
那太子侍从闻言如获大赦,立刻爬起来回去告诉太子,皇帝没生气··最后孙仁只好自己一个人完成祭祀·不知是定日子的礼官天文学的不错,还是真的这种祭祀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祭祀完后的两个时辰,太阳都还在空中,春雨就丝丝绵绵地落了下来,也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养病的太子直接对着他那个很受宠的妾侍发了顿火··这侍妾就是那个桃花林里与太子定情的蔡姑娘,这姑娘样子俊俏,又鲜嫩娇媚,之前还怀过孩子,虽然没坐住,太子对她依旧十分宠爱,不然也不会祭祀的前一天晚上还去睡小老婆。
谁想这女人讲什么情趣,愣是换了一种香料,搞得自己出门都出不了,还缺席了这么重要的祭典··觉得女人不能宠的太子,决定冷落这蔡小姐一段时间··太子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运气不太好而已。
可是游鸿吟都做了初一,世家那些家伙怎么可能不做十五,祭典过后,一些流言蜚语就起来了··孙家如今是皇族,曾经却也是建业大族,世家之一,所以皇帝孙仁对世家实在是太了解不过了,但他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世家搞得鬼,却并没有插手,毕竟,将来和世家交锋的是太子,如果一点都不练手,太子怕是坐不稳这个位置。
就在皇帝冷眼旁观,太子不以为意的时候,孙义芳再度上朝启奏,期望能重新开通丝路,促进民生恢复和百姓收入水平··其实,这一步哪怕是孙义芳不提,据游鸿吟观察,朝中几位大员怕是也要提了,最近中书省右丞相曹晴,曹家如今的当家,在翻阅一些有关西域的资料,应是就有这样的打算。
如今外族西迁的更远,势力大减,而真腊、天竺、骠国等西域诸国已建国多年,尚属稳定,的确有通商必要··要知道,通商和使者交流也是一个国家展现其繁华和文化的重要手段。
前朝动乱,丝路被草原外族掌握在手中,如今新朝已平顺,重启丝路也是必然··即便几位朝中大员已有了这样的意向,但是由孙义芳提出来就不一样了,这就完全展示了他的能力和水平,说明他非常有前瞻战略眼光。
不过这一次给孙义芳刷名望不是重点,重点是确定重开丝路这件事情该由谁负责·当然,如今这件事才开头,不可能立即就有什么章程,孙义芳谦虚的受了皇帝和几位朝臣的赞赏后,很有孝心地入后宫看望慧妃。
慧妃是孙仁当年的府邸老人,年纪和孙仁差不多大,早就已经不侍寝了,但是孙仁还是比较喜欢到这里来坐坐,两人之间算是亲情多一些··“你怎么有空来”慧妃对两个儿子一向不多管,但这是曾经。
以前两个儿子都默认了太子的地位,也没什么野心,她也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心愿就逼迫儿子做不愿做的事情·如今小儿子有了那样的心思,哪怕从来没明说过,可是怎么可能骗过她这个亲娘,所以近几年,她对孙义芳的动向还是很关心的。
·“母妃,我今天在朝堂上提了重开丝路的事情·”孙义芳在慧妃这很放松,进门也不客套,直接开口说:“父皇看样子非常意动,而这件事我提出来,是想让二哥去做。”
孙鹤衍如今虽在兵部挂了个名头,但实际上并不做事,算是赋闲在家,要说慧妃不急那是骗人的·有些人是会闲废的,慧妃觉得大儿子哪怕不从军,不领兵,不掌握实权,做些其他事情也是不错的,但是他如今- xing -向公开,皇帝不开口就只能在家待着。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这,芳儿和我说是想我做什么,后宫是不能插手政事的·”慧妃问··“母妃帮二哥求求父皇,让父皇安排点事情给二哥做就是了。”
孙义芳说:“其他事情父皇自己会考虑的·”一个母亲向夫君求情,给孩子安排事情做,免得把人养废了,这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好吧,我试试。”
慧妃一口答应了··母子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孙义芳还尝了尝慧妃这里新御厨做的一道糕点,觉得很符合忘柯先生的口味,特地多要了点带回去,被慧妃好笑地骂了句臭小子。
“最近你媳妇就不必来看我了,”临走前慧妃说:“她有了身孕就好好养着,你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管好了,你媳妇生的孩子才是你真正应该看重的,知道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自从有了孙儿,母妃你就不疼我了,尽担心那个臭小子去了,他还在肚子里呢,又能知道什么·”孙义芳好一通撒娇··将小儿子送走,慧妃回到了偏殿房中午休,口中却几不可闻的说出一句:“方瑶光,笑到最后的,怕不是你了。”
方瑶光,已故皇后的闺名,方家嫡系唯一一个女儿,才名卓著,美名远扬··当年方家慧眼独具,方瑶光和孙仁乃是腹中指婚,后来孙仁为帝,方瑶光便是理所当然的皇后。
只是对于慧妃来说,他们夫妻的恩爱就是对她的讽刺,要知道,她也是世家嫡女,才学美貌又有哪样输于他人,缺的,只是一个完全为她着想的家族和一丝运道罢了··不过世事难测,哪怕是盖棺了,也不能定论啊。
第12章 梦灯成烬(十二)·丝路重开,皇帝最后还是决定让二皇子负责打通丝路西部通道,孙鹤衍终于重掌兵权,再回沙场,即使一开始所领的军队人数并不多,但是只要这件事情定下来,多的是人要求进入他的队伍,丝路背后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孙鹤衍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心中还是领情的·无论孙义芳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一个受益者,他都无法再去阻止自己的弟弟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旌旗漫漫,孙鹤衍带着自己的亲兵直奔西北大营,他将从那里借调人手,打通商道,重开这条具有上千年历史的黄金血脉。
刘梦知听到这些消息后,问:“你总是这样算无遗策,从来没有失败过吗”·游鸿吟说:“怎么可能,曾经的我,也是一个傻白甜啊。”
刘梦知仔细想象了一下游鸿吟傻白甜的样子,然后垂头丧气的放弃了,完全想不出那是怎样美好的画面·他现在已经确定,游鸿吟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命运关联的志愿者,只是作为一个亡魂,他就算猜出来又怎样,只能装聋作哑,哪怕是已经死了,他也是一个怕死的人,完全不想去挑战这背后的真相,只想等游鸿吟替他过完一生后,安安全全的放他去轮回。
夏天很快就来了,京都气温有些炎热,孙仁的年纪也大了,受不得热,虽有冰却不能常用,便决定去避暑··避暑山庄是前几年才修建好的,距离京都大概十几天的距离,依山傍水,附近湖泊水源众多,环境优美的很。
孙仁一是考虑到天气缘故,二是想要让太子监国,很是痛快的将大半后宫和不少朝臣都带走了··最近太子受到的流言蜚语不少,孙仁不插手是为了磨炼太子,却并没有真的想要动摇太子地位,所以这次给个机会让太子监国,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同时考验一下太子真实的水准,毕竟,做二把手和做一把手极大程度上是不一样的,二把手做的优秀并不代表一把手就能同样杰出。
游鸿吟听闻这个消息后,选择了让孙义芳一同陪皇帝去避暑,如今太子处于这么明显的位置,谁对他动手就是傻瓜,游鸿吟自认不是傻瓜,但是那些同样对太子不怀好意的人中,有没有傻瓜他就不知道了。
所以孙义芳还是跟着皇帝去度假比较安全,也能把自己摘的清清楚楚··大概是天生的劳碌命,皇帝刚到避暑山庄,人还没坐下来,便有急报过来了,黄河大水决堤了。
孙仁倒是不慌,太子虽然政务处理的不错,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就安心把所有事情就交给太子,内阁和中书省的几位相公可都在呢,水患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处理不是问题。
但是几天后再来的密报就让他脸色下来了··太子孙世泽在水患急报送来的时候,居然第一时间不是和几位商议该如何处置,而是醉酒不醒,等几位相公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他盖章拨钱拨粮的时候,他酒也醒了,却再三拖延,直到去了解几位相公的处置方案,认为没有问题后,才用了章。
愚蠢··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他在避暑山庄鞭长莫及,只能期望朝中官吏办事速度点,水患这种自然灾害,就是与时间抢夺人命,速度越快,遭受的伤害越小。
游鸿吟这次是跟着孙义芳来的,比起皇帝人在山庄心在庙堂,他可就悠哉多了,先是将整个山庄的景色游览一遍,心中感叹皇家的东西就是好,神游园虽然并不差,但只是胜在新奇舒适,而这座皇家修建的避暑山庄,一山一景,周围所有建筑和周围山水浑然一体,完全没有突兀感,配上四周的自然风景,这座雕梁画栋的山庄让人打心底觉得精妙非常。
观赏完这座山庄的游鸿吟就收到了京都送来的信息,那些世家的确出手了·太子醉酒的事是巧合还是安排先不说 ,但是太子醉酒耽误朝政这件事第二天遍传的到处都是,这就肯定有人在背后弄鬼。
孙义芳也得到了黄河决堤的消息,而回来告诉游鸿吟的时候,游鸿吟便立即说:“殿下这避暑怕是避不成了·”·游鸿吟带着一丝怜悯:“殿下可能没见过真正的水患。”
他描述了一下洪水之下的惨状,又说了一些水患过后预防疾病的处置办法,最后说:“朝廷必然会派人赈灾去,但是赈灾所需钱粮数目十分大,在下怕有人贪婪过头,爪子伸到这方面来。”
·“先生是想让我去赈灾”孙义芳听明白了言外之意··游鸿吟说:“这件事情对于殿下来说还是有危险的,灾难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灾后失去了一切,完全没有可以生存条件,已经饿极了的人。
去与不去殿下自己决定·”·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孙义芳也明白这其中的危险,但是他同样明白这背后的名望,所以最后他咬咬牙说:“去,为什么不去,少死一些百姓就是莫大功德,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又能危险到哪里去。
先生教我的那些处理办法我记住了,定然不会放任天灾造成生灵涂炭·”·游鸿吟欣慰地笑了笑,夸赞说:“殿下很勇敢,让在下十分敬佩·只是殿下此行危险重重,多带些人手无妨。”
等孙义芳去找皇帝讨要差事,游鸿吟摇了摇手中的纸扇,自言自语:“如今这避暑山庄看完了,不如明天去外头湖面上游赏一番吧,听说这湖里有一种特产鱼,名为桃花鱼,肉质细腻粉红,状似桃花花瓣,无一丝腥味还带了一丝鲜甜,十分好吃,说不定还能钓上来几尾呢。”
出来透气,亲眼看着他前一秒的忧国忧民把一位皇子送去吃苦受罪,后一秒左思右想打算去钓鱼的刘梦知,很识趣的赞同了这个游玩的主意,然后默默的又隐匿了。
游鸿吟笑了一声,十分期待明天的出行··孙义芳虽然离开了,但是皇子妃赵菡还在,所以游鸿吟这个编外人员厚着脸皮蹭着赵菡的名头继续住在避暑山庄,玩了个够本,吃了许多当地美食,才和皇帝一起回到了京都。
游鸿吟此时根据多方情报可以确定,这次事情世家怕是误打误撞打太子打到了点子上··皇帝孙仁定然对太子有所不满了,但是这不满绝对不是针对醉酒这件事,而是太子后续对这件事的应对。
醉酒无论是无心还是被算计已经变成了事实,太子最该做的是和几位替太子处理事情的重臣表示歉意和感谢,但是他却没有一个为君的心胸,先是当做这件事不存在,没有一点表示,然后不顾事情轻重缓急,对几位朝臣给出的方案不放心,耽误时间不说,还表现出了十足的多疑以及对属下的不信任。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是皇帝也一样,皇帝做不到事事躬亲,就必须学会放权,必须学会把握大方向·太子所作所为没有一个君主该有的开阔视野,也没有一个君主该有的大心胸。
这就是皇帝培养太子时让他过早参与朝政引起的必然结果,这种培养方式让太子政务能力出众却眼界窄小,着眼处多在左右平衡和各方利益方面,却很难去真正思考一个君主该如何去做。
太子做个守成君主足够,但是孙仁即便是已经年老了,却依然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开国皇帝,他不会喜欢太子这种- xing -格的··哈,游鸿吟觉得,也许自己所等的机会就快来到了呢。
第13章 梦灯成烬(十三)·大胤贞德十六年冬,黄河水患终于处理完毕,虽然还是有流民,但是最后也都在各地政府的帮助下重新回到了聚居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荡。
其实洪水过后,将河底淤泥冲上了岸,土地变得肥沃,很多百姓都愿意耕种这样的沃土,这也是为什么次次黄河发大水,却依旧有不少百姓居住在黄河边的原因··冬天进了四九的时候,一向身体还不错的孙仁居然病了一场,刚赈灾完回京的孙义芳顾不得休息就进宫侍疾了,而游鸿吟唤来了手下,有了一番吩咐。
太子所居的东宫面积很大,除了前殿是议事的地方轻易闲杂人等不可进出外,其他地区都是太子后院所居,这面积大了,自然能塞的人就多了,太子后院的女人数量不夸张,可是也不少。
太子虽有三师三少,但皇帝不可能真的将这些职位都给配齐了,基本上都是朝中重臣兼的,除此以外的詹事府人员就基本都是太子心腹,算得上是太子自己东宫的班底,可以帮助太子处理政务或者是提供意见计策等等。
只是这里面也有些是皇帝安排进来的,比如太子娶得那位蔡小姐,她的父亲就是詹事府谕德,官职不大,主要职责是劝诫太子注重德行,规范礼仪··这蔡谕德人比较啰嗦较真,太子一直很烦他,却不能拿他如何,因为他是皇帝安排进来的,处置了他岂不是表达自己对父皇有些不满?所以蔡小姐与太子非常轻易的就成就了一桩桃花奇缘,除了蔡小姐的美貌外,太子也想让这位蔡大人能少说话,多做事。·游鸿吟自皇子妃赵菡找到了蔡小姐这位符合他条件的女子后,就送了位贴身婢女进了蔡府,这位婢女名拂衣,正是游鸿吟培养的那几位少年人之一,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游鸿吟在众多少年少女之中挑选出了八位重点培养,其中霜雪、拂衣和素霓是女孩,另外的胡缨、留行、侯嬴、世英和太玄是男孩儿,名字皆取自李白侠客行这首诗之中。
这八位看似是他的属下仆从,但培养的时候,他其实按照自己的弟子来培养的,有些课程甚至是他自己亲自给他们上的·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游鸿吟是期望将这几个天资不错的弟子培养成才的。
拂衣是三位女孩子之中最灵巧机变的一个,所以这个类似于间人的任务就交给了她··游鸿吟并未让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那位蔡小姐彻底爱上太子,然后再挑拨这两人之间的感情。
如今,拂衣曾送来消息,蔡小姐对太子已经是又爱又恨·而游鸿吟则想试一试,当初这一步没想起大作用的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安排了一个计划··当年神游园桃花林,游鸿吟给了他们两人一个最浪漫最梦幻的相遇,随即太子的宠爱让蔡小姐彻底交了心。
但她刚进东宫就怀孕流产,原本还有一丝疑虑是否是自己真的身体不好,后来贴身婢女拂衣查到了不少鬼蜮手段,难怪太子后院女子不少,却并未诞下一儿半女,全是那太子妃背后搞的鬼。
可惜,就算她向太子哭诉,太子也没当做一回事,只是很敷衍地安慰了她··因为没有证据,她咬牙忍了··大概是太爱太子了,她越来越受不得太子去其他人房中休息,可惜这种因为真爱而产生的独占欲只有婢女拂衣能体谅。
后来她想挽回太子的心,用了些新奇的香料,却不料彻底惹怒了太子,还被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一次,连拂衣也劝她放弃,因为太子根本就不爱她,而她为太子付出的太多了。
爱一个人怎就如此艰难··再后来太子失礼,因醉酒而忘了正事,蔡大人自然要因为这件事做个提醒- xing -质的批评,却刚好撞到了太子心情不好的枪口,居然被斥责了一顿,大概就是说蔡大人夸大其词,拿着鸡毛当令箭之类的,蔡大人虽然生气却也毫无办法,但是这样,蔡小姐后院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爱不会因为被辜负而消失,但是如此遭遇也会滋生恨意,普通的女子也许就认命了,可当年游鸿吟挑选中此女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蔡小姐是个- xing -情很极端的人。
这样的人比较好用,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拂衣在··年底将至,孙仁的身体终于痊愈了,此次生病搞得整个朝堂不安,如今到了年底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宫中几位妃位的嫔妃一起大办了除夕酒宴,不仅邀请了朝廷大臣,还有一些宗室权贵豪门名流之类的,总之这次的除夕宴十分隆重。
这几日朝廷都是封笔放假的,大家也就没了负担,大多喝的酩酊大醉,太子自然也不例外·蔡小姐,不,是如夫人蔡氏,今日很大胆地在太子回东宫的路途上将醉酒的人接回了自己的小院,至于太子妃和其他女人怎么想,已经不在蔡氏的思考之中了。
蔡氏装作自己要和太子睡觉的假象,将其他侍从都赶到了门外,而太子酒多人兴致上来,也挺想抱个女人,这两人就倒向了床铺··蔡氏轻声呼唤:“拂衣。”
拂衣却原来正藏在房中,蔡氏进宫所带亲信不多,只有贴身的两个丫鬟,另外一个已经被后院那些女人找了个借口杖毙了,后来投靠过来的侍从她并不会真的放心,到如今,手中只有一个拂衣好用。
“小姐,”拂衣含泪轻手轻脚走了过来:“你真的要这么做”·“是,你愿意帮我么”蔡氏说。
拂衣点点头:“我的命是小姐救的,自然愿意帮助小姐·”·蔡氏将头贴在太子胸口:“可惜妾身并非出身门阀望族,帮不了太子你的忙,但是妾一颗爱你的心如此被践踏,多少也有不甘。
也许想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殿下,你也是爱我的,定然是愿意的,对不对”·冬日为了保持室内温度,多有炭火,拂衣早已经将这个房间所有通气进出口封住,同时还泼了一些水在炭炉之中。
然后在蔡氏和太子缠缠绵绵的进行话别时,她悄悄出了门,就静静地躲在门外墙角的- yin -影里,门外太子的贴身侍从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屋内一场无声无息的惊天大案正在发生。
拂衣腿都蹲麻了,抬头看了看天上,大概是又要下雪了,一丝星光都看不见·她算了算时辰,服下了一个药丸,然后就没有一丝生息地倒在了地上,好似死了一般。
倒下前她想,爱情这种东西真可怕,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去碰比较好··第14章 梦灯成烬(十四)·轩然大波··这是难以用笔墨去描绘的轩然大波··太子死了。
除夕夜死在了妾室的床上,具体死亡原因太医院的人还在查,据说是烧炭盆烧的太多,闷死了·当时整个园子里的人,包括偏殿里的几个低位侍妾,全都被皇帝下令处死了。
孙义芳得到这个消息后,一瞬间有那么一丝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是欣喜还是悲伤,但从他难以抑制的雀跃心情来看,还是欣喜多些··他匆匆跑来游鸿吟商讨:“先生可得到消息了”·“恭喜殿下,殿下天命所归,无人可阻。”
游鸿吟先是道了一声贺,然后说:“只是如今百步剩余其一,殿下千万要稳住,不可- cao -之过急·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安慰陛下,免得陛下伤心过度。”
此事发生之后,孙仁怕是日子都过不踏实了,他年纪又大,如此疑神疑鬼久了,定然会出问题,那时候才是最佳收网时机,但是这段时间内,孙义芳却不能出什么差错。
孙义芳受教,收敛了心神,立刻动身前往宫中··等孙义芳走后,游鸿吟招来卓冷:“人接出来了”·卓冷说:“公子放心,佛衣早早服用了假死药,宫里这次死了不少人,她也随着那些尸体一起被扔在了乱葬岗,被我们的人救回来,人过两天就会醒。”
游鸿吟说:“此次你收服的两个江湖势力帮了大忙,从船队那里拨点奖励过去吧,额度你自己看着办·”·卓冷笑了笑:“在这里我先替他们谢过公子。
只是,如此大的功劳,公子不打算告知殿下吗”·游鸿吟说:“这种事情告诉他,将来秋后算账怕是就会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了·走这一步棋,主要是我没那么多功夫在夺嫡方面浪费更多的精力,釜底抽薪速度快些。”
他顿了顿:“你过几日带拂衣先跟着船队出海,让她在矿场那边呆段时间·事情做下就必然会有蛛丝马迹,我可不想让人顺着道儿摸上门来·”·卓冷明白这种计划从头到尾清楚的,只有公子和拂衣,只要拂衣没有事,那么此事就永无见天之日。
“是,公子·”卓冷能力不差,心- xing -也果断狠辣,但对着这位看着人畜无害,从头到尾一直微笑,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错的温柔公子,却是从心底感到敬畏。
太子之死影响甚大,最后查出来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炭盆不当,导致了太子和如夫人的死亡,但皇帝怎么可能不怀疑,富贵人家有哪家不烧炭盆的,宫中的侍从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大失误,一国太子,居然死的这么窝囊和离奇,孙仁能接受才是有鬼了。
他的确开始疑神疑鬼·今天能杀死太子,明天就能让这个皇帝宝座换个人坐,宫中大批宫人被清洗,好点的被放出宫来,差点的就直接被处死了··如夫人蔡氏的家族也受到了灭顶之灾,虽然皇帝没有杀人,但是一家都被流放到了岭南,怕是半路上命就没了。
孙仁第一次觉得,哪怕他做了皇帝,这个天下也不是他一家的,那些共享他孙家胜利果实的世家,大概是已经不耐烦等待,慢慢伸出了自己的爪牙··可是,这个依靠望族门阀支撑,朝中大臣七八成都是名门子弟的朝廷,该如何脱离这种彼此相依为命的关系·孙仁以前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如今再来想,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手段,而能成功的那个方法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种从上而下的慌乱和浮躁持续了近半年,当孙仁觉察到朝堂上气氛不太稳定的时候,有些天命不归之类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开了,甚至出现了这个皇子命数好,那个皇子天资聪颖之类的。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他明白,这是世家在其中推波助澜,如此熟悉的险恶手段之前还用在太子身上,当时孙仁为了锻炼太子没有管,如今这鬼蜮伎俩就落到了他头上··孙仁明白,自己必须再择出一位太子,用来安稳人心和士气。
·翻检了他的儿子,数量并不少,但是能选用的却只有三人,二儿子孙鹤衍,三儿子孙义芳,四儿子孙贤风,剩下的年纪都太小,并不适合··如此一比较,竟然是选无可选,这太子之位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孙义芳手中。
准备了三个月,大胤十七年秋,孙义芳举办了太子册封大典,正式入主东宫··可是,他却发现,他和父皇之间的关系,反倒是变差了··之前在皇子府邸中,如何安排人员都能自己做主,如今住进了东宫,反倒是受束缚了许多,宫中不可有外男随意出入,孙义芳自然也不可能就近找个地方安排忘柯先生了。
孙义芳登太子位虽非忘柯先生谋夺而来,但是如果没有这位天纵之才前几年的布置,在挑选太子这一环节,他并不一定能竞争地过其他弟兄·更何况,孙仁身体尚可,下面的弟弟们也都即将成长起来,再拖个几年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孙义芳对忘柯先生十分看重,甚至有一些依赖,好似有这个人在,就永远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如今人不能带进宫中,倒是令他遗憾··孙义芳最近一段时间非常忙,一直没空到宫外来探望,游鸿吟又住回了神游园,只听说每日里有不少朋友来来往往,赏花饮酒作乐,逍遥自在的很。
孙义芳有些羡慕,又有些心理不好受,总觉得这位先生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后,待他就不如以往那般亲近了,所以一直也没有去神游园·但当他和孙仁之间关系出现了问题的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跑到了神游园去问策。
“先生,我看我还是安排个詹事府的位置给您吧,免得见面都没法见面·”孙义芳说··“殿下,我寸功未建,如何空降詹事府如今这样也好,殿下如今登上太子位,也无需我多做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着人送个信就好。”
詹事府的人如今大多是前任太子留下的,孙义芳还没有完全把自己的班底安排进去,此刻想必其中的勾心斗角精彩的很,他这个懒人就不必去凑热闹了··“殿下今日来,可是因为苦恼与陛下关系转变,有了一丝不相宜的地方。”
游鸿吟问··孙义芳敬佩:“先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慧眼如炬·不错,这段时间,总觉得父皇对我态度有些奇怪·”这种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的,也不会有什么迹象,但是父子之情的改变,只要孙义芳不是呆子,自然有所察觉。
游鸿吟说:“其实,这是因为陛下在害怕·”·孙义芳皱眉:“害怕害怕什么”在他心中,他的父皇一直是那个征战天下,意气风发,成功开创一个国度,注定在历史上留下偌大名声的开国之君,这样一个人,会去害怕什么。
“在时间的面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游鸿吟淡淡地说:“万岁这个称呼是对皇帝最美好的谎言,实际上,没有人可以超脱轮回·陛下雄心不减,依旧想要开疆扩土,但是他老了,对周围那些拥有力量的人开始保持警惕,畏惧他们在自己衰弱的时候扑上来狠狠咬上一口。
而殿下年富力强,又是皇位继承人,正处在陛下这种矛盾心理的中心·”·孙义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该怎么做”·游鸿吟说:“顺其自然。
任何伪装都有破绽,殿下只当做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陛下对你态度的改变,和之前一般行事也就是了·”·孙义芳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太子之位上那些权利以外的东西。
但是的确,做事可以讲究策论计谋,算计无匹,但是对待人心这些都是无用功··似乎是看出了孙义芳的沉重和担忧,游鸿吟说:“殿下与其去思考如何改善父子关系,不如将心思放在如何做好自己的事情上。
此刻,在下有另外一条谏言要送与殿下·”·孙义芳有些期待,忘柯先生的话语字字珠玑,每次都能帮他拨开现在处境中的迷雾,让他能够走出困境··“庙堂并非孙家一家之物。”
游鸿吟对孙义芳说:“殿下是皇室,将来还会登基为帝,可能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但实际情况就是整个朝堂并非皇帝一人就可支撑起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从古讲到今,所以就算是成为了皇帝,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
他顿了顿继续说:“陛下如今为稳固朝堂册封了殿下为太子,那么只要殿下未有过错,就算是陛下心中再如何不愿意,也动摇不了殿下的太子之位·所以殿下如今真正该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表现优秀,将来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登上大宝。”
孙义芳原本心中听到并非孙家之物这句话的不虞渐渐消失,他自己明白,忘柯先生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将那些原本他不愿承认的事情赤/裸/裸的摆在了眼前而已··世家,是他父皇也无力处置只能妥协的毒瘤,大胤却无法摆脱他们,因为世家同样是天下安定的一颗颗钉子,拔掉整个大胤就散了。
除非他们能够找到另外的钉子来代替这些举足轻重的世家·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些新钉子将来是否会重新变成毒瘤呢··孙义芳原本坚定取缔世家的决心这一刻迷惘起来,甚至连最开始父子两人的感情问题都抛开了:“先生曾说是因我对世家之人持不赞同态度才挑选我作为明主,如今先生对待这些世家门阀又有什么建议”·游鸿吟说:“其实,在下很早就说过,世家这个阶层是无法完全被取缔的,他们同样有着他们存在的价值,殿下该做的不是除掉世家,而是将所有世家都握在手心,消减他们对天下的负面影响,而多挖掘他们身上存在的价值。
不过这种事情,等殿下真正能做主的时候再说吧·”·第15章 梦灯成烬(十五)·已故太子死亡风波虽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也都过去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停止转动,死亡就是如此残酷不讲任何情面。
孙义芳兢兢业业做太子做了一年多,领兵外出的孙鹤衍终于回来了,此刻丝路已经全部打通,沿途的外族或者是野蛮部落都已经被清扫干净,一些危险路段,则就地取材烧制水泥修了路,比之过去,如今的丝路让无数的商人趋之若鹜,可以想象将来的繁华景象。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而国内两年前所修的几条大型商路,则极大程度上促进了东西南北的物资流通,似乎在不经意之间,整个国家都变得十分不一样起来··北方贫瘠苦寒之地,多种植新推广的多产粮种,当初黄河大水之时,已经推广开来大规模种植的玉米救了无数的人,而不似过去那般,朝廷有心赈灾但能抽出的钱粮却极为有限。
·而商路的扩展,让诸多货物的运输成本降低,很多东西都价钱变得便宜,所以百姓日常的生活物资变得丰富,有些地方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上海鲜的,如今竟然能吃到那些遥远地方运过来的珍贵食物。
虽然看上去百姓好似收入没有提高,实际上人人都能感受到日子在一天天变好·有些见识的老人则说,这就是为何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的原因,盛世将临呀··皇帝孙仁也有所感。
商路盈利简直惊人,两年之内不仅收回了成本,还提供为数惊人的过路税收,当初那些出资的大商人不仅仅是得了名望,还有终身过路免税的资格,这些人也都个个欢天喜地,一直吹嘘自己眼光独到,爱国爱民之类的。
全国商税竟然首次超过了盐税,成了整个大胤第二大财政来源,据户部尚书所说,怕是将来可能会超过农税··这些改变,普通百姓只是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说是说不清的。
朝廷高层的官员却是看着这些桩桩件件的数据心惊,心中对于孙义芳的看法顿时不一样了,毕竟这些改变似乎都和这位新太子有关··如今的人比较相信天命,心中不免觉得,前太子之死如此离奇,怕是真的就是命中受不得这么大的尊贵,给真正的那个让路呢。
孙鹤衍在外消息不灵通,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弟弟真的做了太子,一时之间心中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但是对于他来说,孙义芳做皇帝自然要比其他兄弟要好,他因为天生喜欢男子,这辈子估计没有后代,自然也就没有争夺的野心,之前反对只是怕孙义芳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但是如今这种形势大好的情况,怎么可能再反对。
就在孙义芳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在各级官员心中评价越来越高时,游鸿吟给出了进一步的意见··“如今盐政怕是要有所改善·”游鸿吟终于将手伸向了盐政:“食盐是所有人都离不开的必须物,这其中的利润怕我不说殿下也知道。”
如今孙义芳在朝中历练许久,自然明白:“先生是说盐政无论开局多好,时间久了必然会因为庞大的利益而变得糜烂,是吗”·“不错。”
孙义芳说:“这个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情,但是盐政同样是国家无法避开的一个环节·先生可是有妙策”·游鸿吟将之前就写好的计划书交给了孙义芳:“在下已经将要说的东西写在这里了,殿下近几日不如仔细读读看。
我从未出过仕,可能有些想法会显得理所当然,欢迎殿下过来与我一同探讨·”·游鸿吟在计划书中详细讲述了如何低成本制盐·如今使用的制盐方法大多是煮卤出盐,所耗费的成本很高,产量也低,这也是为什么盐原本价钱就高的原因。
游鸿吟给出了晒盐的常规产盐方法,这种方法在现代是落后的生产方法,但是在如今的时代,却是最科学最便捷最低成本的产盐方法·同时他还标出沿海有哪些地方适合当盐场,这近十个盐场建立起来后,完全有能力供给全国用盐,虽然这些地方位置不太好,但只要修水泥路连接商道,那么构成高盐价的运输成本也将节省一大块。
游鸿吟的意见是直接取消盐政,削减原本的机构,养着盐政那帮官员也很费钱粮的,人数实在是有点多,转而将盐场这一块儿直接挂在户部名下,对外销售食盐的时候直接全国统一定价,这样百姓不会吃到高价盐,而户部财政收入也不会减少太多。
孙义芳回到东宫花费了一个晚上看这份资料,他对忘柯先生的意见一向重视,但是面对这份提议,他犹豫了··这种产盐方法很惊人,的确是对产量有了极大的提高,但是同样这种制盐方法太普通,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太容易泄露了。
这种事情孙义芳也不好和幕僚商议,他手下的幕僚对政务和朝堂的争斗还熟悉一点,对这种有关民生的大事总会站在官僚这一方去想,很难去考虑百姓的利益,尽管他们口中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都说社稷为重,民次之,君为轻,但实际上,真正忧国忧民的,怕是没几个。
这也是为何孙义芳喜欢和忘柯先生交流,对他十分尊重的原因,国士无双这个词并非每个读书人都能担当的起来··纠结了几天,孙义芳依旧无法拿主意·他听忘柯先生话中意思,似乎是自己也拿不准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他第一次听到忘柯先生说自己没有把握。
最后,孙义芳决定,这件事可以找人商议一下··中书省除了左右两位丞相外,尚有几位平章政事,其实就是丞相预备役,都是比较年轻,能力足够,有潜力做丞相的重臣,平日里话语权很重,他们本身的才能也足够协助天子和丞相处理全国事务。
这几位平章政事中,有一位比较年轻,但为人十分聪慧,能力很强,出身于琅琊王氏,名王藻川,也是孙义芳在做太子前,就一直关系很好的朋友·是的,这王藻川今年才三十出头,只比孙义芳大几岁,曾经是孙义芳的少时玩伴,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自孙义芳被册封太子后,也是此人第一时间释放了善意。
孙义芳明白王藻川的想法,他年岁太小,要做上丞相怕是还要多等个十几年,世人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纵然王藻川能力出众,也无法博得其他人的信任,让他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
但是,如果得到了太子的信任和首肯,说不定这个时间就会大大缩短,这就是王藻川站队孙义芳最重要的原因··孙义芳决定拿着这份计划书和王藻川商议一番,比起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太子,比起从来不曾为官的忘柯先生,王藻川对这件事的看法要客官现实的多。
“来人,”孙义芳说:“替我送份请帖给王藻川王大人,邀他下午吃茶·”·东宫正德偏殿,来往宫女井井有条的摆盘,宴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茶点,刚整理好不久,就有侍从将王藻川从外头带进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孙义芳笑道:“子襄何须多礼,劳烦你沐休日还跑一次东宫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王藻川倒是新奇:“殿下过往到不曾有如此举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孙义芳挥退了满屋子的宫女侍婢,说:“有一份东西希望子襄能给我一点意见。”
说完,便将那份计划书递给了王藻川··王藻川看后,原本还在为刚开始那几句毫无文采的话语皱眉,心中奇怪这人怎的字还不错,文笔却如此差劲,但是很快,他就顾不得那糟糕的行文,而是全副精神都在内容上了。
孙义芳也不着急,亲自动手倒了一杯茶,拿起来慢悠悠地品味,还顺手吃了块点心,觉得有些甜腻,手就改变方向伸向了一盆咸味点心··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边读边思考的王藻川才回过神来,端起茶水解渴,酝酿了一会儿,说:“殿下,你可是数年之前就招揽了一位谋士”·孙义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其实,怕不只是我有所猜测,朝堂上几位大人,甚至皇帝陛下,大概都是有所察觉的·”王藻川冷静的说··“谁人手下没个帮手,不错,数年前曾有一位先生投靠于我。”
孙义芳知道忘柯先生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了,但是忘柯先生又不是见不得人,被人知道就知道了,只要没人过来挖他墙角就行··“想必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所作所为均和此人有关”王藻川说。
“是,忘柯先生才华横溢,国士无双,他给我提了许多建议·”·王藻川有些遗憾的说:“那殿下怎么不替此人推荐,如此大才于国有利,若是单纯做个幕僚太过浪费了。”
孙义芳沉默,王藻川看这种表情就知道,太子并不想将人放出来做官,而只想将人握在自己手中··王藻川停了停,知机地停住了这个话题,将焦点重新放到了这份计划书上:“其实这个政策非常好,唯一的问题就是,怕会引起盐政体系的大动荡,这一部分的官员人数并不少。”
“机关冗杂,人数过多,这是衰败之始,动荡也是扫除毒瘤的必然代价·”孙义芳说··王藻川最后迟疑地说:“这个计划虽好,但是可能陛下并不会同意,太子想做实事,怕是有些困难。”
言下之意就是此事还是等你做了一把手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孙义芳笑了笑:“我明白了·王大人的意思就是这份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比较难以执行。
没关系,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人去做的,我是太子,不会去逃避自己的责任·”·王藻川心中佩服,觉得自己没有站错队,离开之时还和孙义芳谈了一些其他政事,然后被孙义芳送出了宫。
而孙义芳转头就出了宫,去了神游园,知道忘柯先生比较贪嘴,还带了不少宫中的美食过去··游鸿吟刚刚午睡醒来,上午和一帮来神游园游玩的文人喝茶观景有些累,午睡的时间就长了些,孙义芳来的时候,刚刚起来洗漱完。
“这午睡错过了用膳,殿下倒是善解人意送来美食,解了在下燃眉之急·”游鸿吟将人带到了四周环水的洛神水榭,那里环境优雅,温度适宜,而湖边种植的鲜花都已盛开,此刻正是暗香来袭的时节,十分适合下午喝茶聊天。
两人坐下,游鸿吟的注意力大多放到了美食上,而孙义芳却是开口:“先生,不知是否愿意出仕”·游鸿吟停下筷子,说:“若说没有权利之心,那定然是骗人的,但是此刻并非我露面的时机。”
孙义芳听懂了游鸿吟的暗示,知道他就算是出仕也会在自己登基之后,心中欢喜放心之余,又多了一丝愧疚,但随即他便说:“先生待我之心,时刻铭记·明日,我打算启奏父皇,尝试改革盐政,先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游鸿吟倒不曾想到孙义芳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愣了一下后道:“殿下,此事你需要将过往盐政失败糜烂的例子都列举出来,朝堂辩驳之时最重要的大概就是两点,反对之人一般会从盐税和外族制裁上着手,而我已经将其中优缺点和替代方法写清楚,殿下只要理好自己的思路就好。”
“嗯,我明白·”·游鸿吟思考一番,最后说:“如果陛下不同意,殿下大概要据理力争一下,哪怕陛下生气了也不能退缩,只是千万不要彻底激怒陛下,避免招来灾祸,这其中的尺度把握恐怕要殿下自己小心掌控。”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孙义芳答应了··等孙义芳斗志昂扬地回宫,一直旁观的刘梦知跑了出来:“这一局我看不明白·”·游鸿吟说:“哪里不明白”·“此刻孙义芳是太子,有必要为了个盐政和皇帝死磕吗”盐政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和皇帝较劲似乎就比较危险,收益太低了,等孙义芳登基后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游鸿吟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里面斗的真的就是盐政吗”·刘梦知虚心请教··“盐政利益涉及到的,除了其中的官员外,最多的其实是盐商,而有超过七成的私盐商人都在江南地区,扳动盐政必然引起江南不稳。
孙仁年岁大了,这几年精力一天不如一天,若说原太子死前他尚有进取的野心,此刻多方打击,又有世家从中作梗,怕是那野心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求稳的心态,所以他不会动盐政,也不敢动盐政。”
游鸿吟说··“既然如此,那你还让孙义芳去撞枪口”刘梦知咽了口口水说··“这不一样,”游鸿吟说:“这种争斗其实是我想告诉世家一件事。”
“什么事”·“曾经无懈可击的老虎,已经老了·”游鸿吟说:“老得已经不会去选择最正确的办法,只会选择最稳妥的办法了。”
刘梦知即便是没了身体,也觉得冷汗直流:“你想斗倒皇帝”·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游鸿吟笑吟吟的说:“当然不是,开国之君的威望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被灭掉。”
“那你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世家不是傻子,不会给你当枪使的·”·“我,我只是想告诉我们的陛下,内忧外患有很多,国事家事都不顺,活的不要那么滋润悠闲。”
游鸿吟叹了口气:“顺心舒适才能长命百岁,劳心劳力怕是就要早登极乐·所以你呀,过去的不幸能忘就忘吧,活的舒心点才有好日子·”·他要的就是孙仁的劳心劳力,开国之君除了让他劳累早死,其他手段都难以生效。
第16章 梦灯成烬(十六)·太子和皇帝吵起来了··大朝会的时候,太子上了一份奏折,写的正是废除盐政司,大改盐政之事,众人就此份奏折讨论了近两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确切意见给出。
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还有两不沾边左右逢源的,几个朝中大佬都没说话,反倒是皇帝退朝时怒吼了一句:“别以为你是太子,就随意插手朝政要务,我这个皇帝还没死呢”·这句怒言让心怀叵测的人眼神一亮,也让真正担忧局势的有识之士暗中皱眉,太子孙义芳倒并不唯唯诺诺,而是据理力争:“父皇恕罪,非是儿臣心怀叵测,只是不忍有如此好的方案能够让国家变得更好却不去做,百姓是父皇您的百姓,天下是父皇您的天下,如果您都不去心疼那些劳累一年却将绝大多数的收入送到了私盐贩子的手里,穿不起衣服吃不饱饭的百姓,那么还有谁真的去替他们着想”·孙仁悲哀的闭了闭眼睛,最后说:“太子,退朝后来崇政殿。”
崇政殿里皇帝和太子的对话无人可知是怎样,但是庙堂上的争议却多了起来,能有一个太子倒下,那么就有下一个,若非最后,谁能论定自己就是胜利者··孙仁晚间改完奏折,则摆驾去了慧妃那处。
慧妃没想到他会来,早早睡下了,此刻不得不起床梳洗打扮接驾··“陛下最近公务繁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孙仁对待慧妃这个府邸老人还不错,但是因为年纪到了不再侍寝,基本上不会晚上来这里,过来坐坐都是白天的时候。
“没事,只是如今芳儿封了太子,却没有提提你的位份,过来和你商议一下·”孙仁说··慧妃低头温柔一笑:“都老夫老妻了,你懂我的,我哪里在乎这个。
我明白,陛下待瑶光姐姐痴心,定然不愿意再封后,既是如此也不必特特地提我的位份,倒惹得其他人伤心,搅得后宫都不安宁·”·孙仁不过是找个借口过来坐坐,见慧妃推辞也就顺势不再提这件事,又开口问:“芳儿是爱妃和朕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最近几年国事颇多,这一个错眼啊,儿子就大变样,比以前能干了许多,尤其是最近几年,他办出了不少出彩是实事,朕心甚慰啊。”
慧妃眉眼里流露出一些骄傲:“陛下看重芳儿是芳儿的福气,只是他年级还轻,陛下教育的时候还是要严厉些,可别慈父心肠发作下不了手·”·两人拉家常拉了近半个时辰,孙仁到底没问出来自己想要问的东西,很快就走了。
贴身的嬷嬷走过来服侍慧妃重新睡下:“娘娘,陛下今日怎的如此奇怪”·慧妃嗤笑了一声:“因为陛下长久不练身手,这太极拳打的没我这个小女子好嘛。”
挥退了一头雾水的侍从,慧妃觉得,最好还是给他儿子送个口信,将背后那位一手推他上太子位的幕僚藏藏好,免得被其他人给抢了去··这边孙仁直接下令:“去,把太子这几年之内的交际网都给我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孙义芳的出色已经让孙仁确定,他的背后定然有一位天纵之才在出谋划策,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太子身边··但是灯下黑的原理让太多人错过了真相,太子的十几位幕僚都被查了个底翻天,却没有人猜得出是那个以园艺建筑之才闻名京都的神游园园主,最后孙仁只得不了了之。
其实孙义芳从来没有可以隐瞒过,但游鸿吟行事低调,交际简单,熟人太少,竟是没有人找出事情的真相·倒是后来孙义芳闲聊时提过这件事,让游鸿吟暗惊了一下,直呼百密一疏,幸亏命运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然自己怕是等不到最后胜利的果实,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孙仁生气烦恼太子的耿直,即使他说了盐政涉及到江南平稳,而江南则涉及到朝廷中三分之一的官员,这种大事不能- cao -之过急,可太子依旧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撑过这一段就好。
可能是因为孙义芳这种朝气勃勃的心境影响了孙仁,朝中讨论了数天,最后皇帝妥协了,决定采用太子的办法,进行盐政变法··瞬间掀起了无数巨波·先是盐政司官员的反对,后来是盐户上的万民书之类的,这些困局游鸿吟都曾考虑过,也都和太子谈论商讨过该如何处理,这种得罪人的差事办下来,满朝对太子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孙仁看着孙义芳名望一步步加深,心中感想无人可知,大概是欣慰和防备参半吧··就在沿海十几处盐场兴兴隆隆的建起来的时候,孙鹤衍听从孙义芳的意见,在商路沿途关卡旁开设了联营镖局,主要用来安置那些受过伤已经残疾的退役士兵,经营护镖、送信、运货等等,同时他们负责官制海盐的运输。
因为这个举动,孙鹤衍的声望陡然上升,那些个领兵多年的老将军都和颜悦色跑来拉交情,就希望这个车行能吸纳更多的的残疾士兵·好铁不做钉,好男不当兵,虽然大胤朝不比前朝苛刻实行军户制,但是安置退役的士兵依旧是一道难题,朝廷发放的安置费根本是不够用的,那些残疾了士兵回了老家后,大多生活困难。
如今有了这样的去处,都想为自己手底下的兵争取一下,·随着太子和二殿下的实力越来越强,孙仁的心情越来越不美好,父子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渐渐地那个英明神武的开国之君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暴躁多疑的老人。
如此大概又过了两载,孙仁做出惊人举动··他退位了··孙仁终究是一位从无到有开创一国的强人,最后他战胜了心魔和自己,选择保全儿子,以及这个变得越来越好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国家。
重生快穿无限流传奇·游鸿吟听闻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怅然:“可惜了·”就好比你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等待旁人入瓮,这个人却是袖子一甩不陪你玩了一般。
刘梦知说:“那你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游鸿吟说:“我的任务完成不完成得看你呀,你觉得如今的我,是个十足的人生赢家吗”·刘梦知嘀咕:“不早就承认你比我强了么,这有什么可问的。”
游鸿吟说:“有始有终,我最近会回刘家村一次·”·“回去做什么”刘梦知疑惑··“祭祖……之类的吧,”游鸿吟说:“我们两个人还欠了原本的刘梦知一份因果,总要帮他实现原本的期待才是。”
游鸿吟在太子登基后,拒绝了官位封赏,孙义芳为人正直,并未过河拆桥,虽然最后未封官,却封了侯,封号‘文亭’,并且依照游鸿吟的意愿,给了他出海拓展和建交的权益,同时把南越五羊城赐予他做封地。
“陛下封赏太过了,无军功封侯,太上皇怕是会不高兴·”游鸿吟达到目的后,随意推辞了一下··而孙义芳却十分愧疚:“先生近十年来一直助朕良多,之前献策无一不是天大的功劳,朕却不能光明正大赐予高官厚禄,只能封侯做个补偿,已经很愧疚了。”
游鸿吟首次灿然一笑:“陛下只要善待百姓,心念苍生,也就不辜负在下十年心血了,其他不必太过在意·臣此次回乡祭祖,之后怕就会直接前往封地,为陛下拓展海外。
今天分别在即,最后一次敬陛下一杯吧·”·君臣举杯一饮而尽,相视一笑··回乡的路上,刘梦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跑出来问:“你之前都将世家挑拨成这样子了,以后孙义芳怕是就要和世家一直相斗下去了吧。
你不帮他把这事情处理了”·游鸿吟翻了个白眼:“我是他的父母吗什么都要帮他做”完全看不出之前和当今皇帝把酒话别的好- xing -儿。
刘梦知被噎了噎,又说:“所以,你这十年是在做什么”·游鸿吟说:“出身寒门,封侯已经是极限了,花费十年取得所能得到的最大权利,不划算吗更何况,我还要到了出海建交权,”他勾唇一笑:“以后五羊城的土皇帝就是我了。
啊,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多休息休息,不用每天动那么多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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