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知松柏 by 秦墨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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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知松柏 by 秦墨北(5)
·钥匙这……·他又抬起了头,想要问一下门外的人这钥匙是做什么的,也想问问他是谁,可他却只能听见越来越轻的脚步声··门外,林烬放下那串钥匙之后便离开了,他想,这是他能为岁寒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从松柏那里偷出了钥匙,又偷偷到了这里把钥匙给了岁寒。
林烬不知道岁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希望自己可以多少帮一点忙,同时,林烬不知道的是,那把钥匙是松柏故意让他偷走的……·而房间里的岁寒则是将钥匙捏在了手指里,满脸疑惑。
这个人给他钥匙干什么开门吗这里有暗门还是说这把钥匙可以从里面把门打开不对啊,他的手应该是够不到那儿的。
他又是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累了就在床上坐着,他偶然间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脚上的铁环,才猛地醒悟,这把钥匙是做什么的··他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喜悦超过了一切,他将过去那些- yin -郁的情绪全部抛到了脑后,什么也没想,颤抖着将腿抬起。
钥匙进入锁孔之前,他还有一度担忧,万一这把钥匙打不开锁孔怎么办这样自己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可是令他欣喜若狂的是,钥匙轻轻松松地打开了锁,一直沉沉的挂在他脚上的铁环终于被取下·他将铁环扔了出去,甩了甩双脚,没有束缚的感觉太棒了,甚至有一些轻飘飘的不实在感,他激动地在地板上蹬了蹬脚。
他望向门框的位置,什么也没想,直直地冲了过去·他的手掌贴上了那个门板,门是木制的,涂了漆,摸上去有些凉凉的,凹凸不平·他向着门把手缓缓伸出了手,可却不敢将手放置在门把手上。
万一……这门打不开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又空欢喜一场·都被关进来了,难道束缚自己的只有那个铁链吗门肯定是打不开的啊。
自己真的太蠢了,还真的以为打开了链子就能逃出去了··他又坐回了床上,望着那扇自己到底没下决心打开的门,陷入了沉思··第62章 第 62 章·明明打开了铁链,他却还是没有出去,因为害怕,害怕再一度的绝望。
他望向那扇门,有好几次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肯按下,他放上了手又放下了手,他在房间里徘徊不定··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摄像孔,他知道自己偷偷打开铁链的事情一定被发现了,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管呢一定是因为知道他一定出不去是不是否则不可能任由他把铁链打开的。
他就这样被自己的苦恼折磨了好久,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反正即使那扇门打不开,他的境况也不会比现在差了·他下了床,走向那扇门,他将手放在那冰凉的门把手上,按了下去。
随着手的动作,门把手被按到了一个不能再往下按的角度,他内心一惊,手微微往回一用力··门缝逐渐扩大,原本的黑色细线逐渐加宽,他看见了门外面的样子··门,打开了·他惊奇地发现们居然没被锁上,像是为了证实什么似得,他又将门关上了,再打开,再关上,再打开,反复几次之后,他将门板打开到最大的程度。
看着外面的白墙,走廊,以及门口铺着的那张地毯,他有些欣喜若狂··来不及思考别的什么,他已经把一只脚踏了出去,踩在那片地毯上··瞬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脚底往上流窜,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甚至来不及收回脚,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那一段时间岁寒甚至在想,是不是晕过去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晕过去了,他就可以到外面来看一下了·这次也是一样,当他再度见到那片白色的天花板的时候,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同时,他也欣喜的发现,这一次自己的手腕脚腕没有了束缚。
他转过头,依旧是看见松柏坐在他的旁边,他知道自己再度被放出那个可怕的屋子了,眼前这个人把自己放了出来··“你这次睡得比之前都久,”松柏叹了口气,扶着岁寒的肩膀,让他再度躺下来,“是不是很不舒服”·岁寒明白松柏这是在说他昏过去之前的感受,其实岁寒自己都忘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毕竟他还未来得及体会便晕了过去。
看着松柏的面孔,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松柏笑了笑,说道:“胡说,被电击了,怎么可能不会不舒服·”·电击岁寒在脑海里细细琢磨这两个字,也就是说,他之所以晕过去,是因为被电击了·“你房间门口是装有监控的,一旦检测到你单独出了房间,那张地毯就会导出电流,明白吗”·怪不得,自己一出门就被电击了。
那种滋味儿实在不好受,岁寒脸色微微变白,点了点头··“你知道这要怪谁吗”松柏柔声问他··岁寒摇了摇头,要怪松柏吗他是有点不敢的,一来自己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松柏手中,二来,也是松柏将他带了出来。
“这得怪你自己,”松柏缓缓开口,“都是因为你不听话,不好好在屋子里反省,还擅自把铁链打开,才会这样的,你明白吗”·岁寒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原本存留的对松柏的那一丝怨怼此刻也消失了,现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是他错了,是他没有好好在屋子里反省。
“我很信任你,所以没有把门锁上,可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妄图逃走,你说,你是不是错了”·他信任我也对,如果不是因为信任,就不会连门也不锁上了。
岁寒微微低头,说道:“是我错了·”·“这样才对,”松柏笑了笑,将岁寒鬓边的一缕碎发拢到他耳后,接着说道,“既然错了,那是不是应该有惩罚”·岁寒立刻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你再在里面住十天,我就放你出来好不好”·“不要”这声喊叫一出口,岁寒才发现自己嘶吼的声音太大,以至于松柏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又将音调下降了一些,抓住松柏的袖子,哀求道,“你不要让我进去了,求求你……”·“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看你自己。”
松柏拂去了岁寒的手··“我不敢逃了,你不要关我进去好不好”·松柏摇了摇头:“做错事必须要收到惩罚·”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一枚药丸在掌心,递给岁寒,“把它吃了,你能感觉好一些。”
岁寒盯着那个药丸,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问道,“吃了它,我能不进去吗”·“不能·”松柏顿了顿,继而说道,“但是可以让你感觉好一点。”
岁寒稍稍靠近了些,挑起一边的眉毛,问道:“真的吗”·松柏点了点头··岁寒迟疑了一会儿,朝着那枚药丸,伸出了手……·病房外,周灏安行色匆匆,找到了松柏。
“总裁,医生那边说,年国华的情况不太好,最好是立刻进行手术,你看……”·“治吧·”松柏吐出了这两个字··周灏安有些惊诧,他一开始还以为松柏是真的就这么打算让年国华去死的,于是他点了点头,又问,“那,郑警官那边。”
“给他最轻的刑罚·”·“……好·”·十天,或许在别人看来不长,是上班族或者学生党的一个多星期,是老人和小孩的一段休息时间。
到了岁寒这边,十天被拉成了最长最长的时间,十天仿佛被拉长成了一年,两年,十年·是无趣的二百四十个小时,一万四千四百分钟,八十六万四千秒,一秒滴答一下过去,他要经历八十六万四千秒个滴答。
他无聊的时候会数数字,从一数到一百,数到一千,中途断了就重新来过,直到睡着为止,睡醒了就重新数,他在等待这漫长的时间过去·他想,如果自己有一个钟就好了,至少这样他可以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知道自己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浪费了多少用来数数字的时间。
渐渐地,他感到身上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不比以往,他开始剧烈地焦虑不安,以往的所有所有的负面情绪涌了上来,就好像是被堵泄的洪水偶然间寻得了一个开口,滔滔洪水不断涌出。
他在房间嘶吼,哭泣,想要把这种难受的感觉压下去,可是没有用··后来,这种心理上的感觉逐渐化作了生理上的感觉,有时候,他剧烈地腹痛,痛到在床上不断翻滚;有时候,他恶心呕吐,什么都吃不进,哪怕喝口水都要吐好久;有时候,他头疼欲裂,恨不得将头颅抛开。
好不容易这些难受的感觉降下去了,他就躺在床上等待时间流逝,等待着这漫长的十天过去··为什么十天还没到,明明,他记得已经过去了啊··一定是过去了对吧只是松柏忘了他了,把他落在这儿了。
不行,他怎么可以忘了他,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不能这样·只要一想到松柏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这里,他就要崩溃,他继续在房间徘徊,直到那难受的感觉再一度侵袭,他就再次难受得倒在床上。
清醒过来后,他便又有了一种想法:逃出去··可是他又想到松柏说的,不能逃,逃了就会得到更多的惩罚··可是十天已经到了,他没有来接他,还不允许他自己出去吗·对,对,他一定要出去,他实在太难受了。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他猛然间打开了门,看见地上铺着的那片地毯,刚想踏上去,却又缩回了脚·他惊异地四处张望,他想起来这片地毯是通了电的,他根本他不出去。
他打算再度回房间待着,只是,再打量了地毯一番之后,他又有了别的想法··此刻他站的地方距离地毯未铺到的那片地砖不到两米,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可以跳到那里呢·一定可以的吧。
他咽了口吐沫,在心中默默数了三个字,随后甩开手,轻轻一跃··脚底踏到冰凉的地板的时候,他还有一种不实在感,他怔怔地望着脚下的那片地砖,又回过头,望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地毯。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他激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他生生忍住了,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逃出去·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不是在什么怪癖的地方,多半是在别人家的房子里,但是看看构造便知道了。
他绕过走廊,看到了卫生间和其他的房间,还有一间书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房子的构造有些眼熟,却总是想不起来··不管了,先逃再说·他三步并两步走下了楼梯,终于来到了客厅的位置,他的眼神没有再这块地方多做停留,还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大门上。
只要打开这扇门,自己就自由了,他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他是没有那么容易逃走的,他还没走到门口的位置,便感到自己被人从背后狠狠地踹了一脚,他也被踹到了地上。
不知道踹他的人使了多大的力气,反正岁寒现在是有一种脊梁骨都快要断了的感觉,这疼痛使得他出了一声冷汗·他想要用手撑着地面让自己先起来,可是突然间,有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脚腕,将他往后拖去。
他就这样被从打倒在地上,像拖麻袋一样拖到了房子的一个角落··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岁寒便感到又有人踹了他一脚,那声音恶狠狠地对他说:“转过身来”·岁寒生怕自己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死命地打自己,因此他只能艰难地翻转过身子,微微支起头,看着他们。
眼前站着四五个男人,皆穿着黑衣服,身材十分高大·然而,他们并没有因为岁寒转过了身就放过他,依然不依不饶他用脚踹他··第63章 第 63 章·这次换了正面,他们就改踢他的肚子和腿,岁寒无法反抗,就只能默默地拱起脊背,想尽量让自己的肚子少些疼痛。
他本来就十分不舒服了,再加上挨了这一顿打,疼痛使得他不自觉得喊出了声,只是那些吃痛的喊声自他有些虚弱的嗓子里冒出来,到了别人的耳朵里便成了另一番意味··“停”其中一人突然叫住了他们,他们便停下了,那人半蹲下身,用手撩开遮掩在岁寒脸颊上的头发,又捏起了他的下巴。
这人的神情让岁寒感觉非常不舒服,那种眼神,就好像是一条粘腻的蛇,死死地在他身上滑动··那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嘛,难怪老板对他这么上心。”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微微弯腰看着岁寒,岁寒陡然间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立马慌得低下了头·可是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显然不会让他称心如意,他又将岁寒的脸扳了回来,力道大得让岁寒怀疑那人是不是打算捏碎他的下巴。
“还真是不错,就是太瘦了点,这身上都不知道有没有二两肉·”·“你懂什么,瘦的肉更紧致呢·”·“你说,咱老板对这小子看得这么紧,八成是已经上过了吧”·“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玩一玩儿嘛,只要老板不知道就行,反正这小子肯定也不是雏了。”
这些人的眼神让岁寒感到毛骨悚然,他死死地盯着他们,眼中流露出一丝害怕,他颤声问了一句:“你……你们要干嘛”·“没怎么,就是想,让兄弟们爽一爽。”
那人依旧在笑着,同时那只原本捏在他下巴上的手覆上了他的脸颊,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这感觉恶心极了,岁寒一下子伸出手将那人的手掌打开·不料非但没让那人的手拍走,自己的手还被抓住了,抓着他的那人对着后面的人打了个招呼,问道:“谁先来”·其中一人指了一下之前踹岁寒的那人,说道:“你先踹的,你先。”
“行啊,你们把他按好了·”·接着,其他的人便将岁寒死死地按到地上,岁寒看着之前踹他的那个人站到自己面前,又半蹲下来,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裤子上。
他开始死命地喊叫,想要站起来逃走,奈何那些人制着他,他根本动弹不得··“不要你别碰我”·他们倒像是不在乎岁寒的叫唤,随手找了一块布团堵住了他的嘴巴。
而坐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则是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子,另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裤脚,正要慢慢向下拉··“嗯”被堵住了嘴巴的他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奈何这并没有什么用,他越是做出这样无力地反抗,那些人越是兴奋。
那个男人看着岁寒泛红的脸颊以及眼角的泪花,倒是觉得慢慢将他裤子扯下来更有趣,更能观察到他无助而羞耻的样子··这样真的很美……·“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个立刻停下了动作,同时,那几个原本束缚着他的人全部换上了惊慌的面孔,松开了岁寒,战战兢兢地站到了一边。
那个压在岁寒身上的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刚想站起来,便感到自己后背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人立刻倒在离地上,痛得脸都扭曲了··岁寒见了来者,之前那种害怕无助的情绪全部被打消了,只剩下了惊喜一种情绪。
他立刻扯掉了塞在口中的布团,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上实在疼痛,他用了好大力气也只能坐在原地··松柏见了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这让岁寒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看向松柏的眼神里除了惊喜,还多了一种异样的色彩。
不过松柏并没有发现他那种异样的色彩,而是转过头,看向了那几个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人,只是这么冷冷地一瞥,那几人便从头冷到了脚··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你们好大的胆子。”
“老板,我们……”·“住嘴”他可不想听到什么‘我们再也不敢了’这种话,呵,还有下一次吗他扫了那些人一眼,开口道,“滚”·那些人听到松柏让自己赶紧走,还以为自己这是被放过了,连忙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为今日的举动付出惨烈的代价··那些人终于走了出去,岁寒松了口气,他双手钩住了松柏的脖子,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轻声说道:“你终于来了。”
两行清泪自脸颊滑下,他没有腾出一只手去擦拭眼泪,任由他们打- shi -脸颊,他仍然在喃喃地说道:“你来救我了·”·松柏看了看岁寒现在的模样,只是回了一个‘嗯’,然后将他抱上了楼。
当他们再次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时,岁寒勾着松柏脖子的胳膊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可他又怕这样会让松柏不舒服,因此还是放松了胳膊·他看着松柏,语气里带了慌乱:“我,我还是要回到这里吗”·“是啊。”
松柏说着,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我能不能不进去”·“对不起,”松柏将他放到了床上,说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第十天还没到,你就擅自逃走了。”
·什么原来第十天还没到吗那就是他的错了,是他没算好时间,是他非要逃走,是他不听话才会导致这种结局的。
“我……我,对不起,我不应该逃的·”·松柏看着岁寒脸上的泪水,伸出手替他擦去了泪水,温和地说道:“乖,再待最后一段时间,过完了这段时间,我就放你走,好不好”·岁寒眼睁睁看着松柏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收回了手,然后转过身。
他又要走了又要把自己抛在这个地方,让自己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怎么可以·“你别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了力气,死命地拽住了松柏的胳膊,松柏似乎也没想到岁寒这个时候还有这般力气,惊讶地回过头,紧接着,他便感到自己的双唇堵上了一片温热。
岁寒几乎是凭借自己的本能做出这个举动的,他好像是觉得,这样就可以让松柏心软一些,可以放他出去,即使不放他出去,也要让他在这里少待一段时间·而且,现在在他心里,待在松柏身边是最安全的,自己能活下来,能不被那些人欺负,能离开这个房子,都得看他。
这个吻很青涩,不带任何□□,岁寒松开了他,接着轻声说道:“不要走……”·松柏触碰了一下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岁寒的温度,岁寒的这个举动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毕竟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让岁寒臣服于他罢了。
他盯着岁寒的眸子,仿佛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出了另一丝情绪,他开了口,却发觉此刻的自己紧张地就像是高中的他··“你……”·“我爱你,你别离开我。”
岁寒轻声说着,眼神真诚无比,看不出一丝虚假··可是松柏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明明岁寒说了爱他,为什么他还是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呢·会不会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年岁寒了……·看着眼前的人诚挚的眼神,他居然生出了一丝不忍,不过很快的,这种不忍被他压制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怜悯的时候,不要因为岁寒的一时示软就动了心。
他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将岁寒附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掸了下去,那一刻,他看到岁寒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松柏说道。
最后一次,怎么还是最后一次他还是要在这个破房子里待着,感受着那种非人的痛苦吗·“这一次完了,我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松柏说道。
“我……”·“乖·”像是为了安抚岁寒似得,他在岁寒额头轻轻一吻,随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药瓶,从里面掏出了一枚药丸。
“你好像很不舒服,来,吃了它吧·”·最后一段时间是最难熬的,虽然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可是岁寒却莫名的觉得那比之前的所有时间都要长。
除了心理上的便是生理上的,他时不时地感到疼痛难忍,或是恶心呕吐,不过也都一次次地忍了下去··忍下来,他要忍下来,至少最后一个星期要忍··他现在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整日整日睡觉,转悠,做那些无意义地动作了。
他现在一直躺在床上,感受着无尽的痛苦,没有痛苦的时候,他就试图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他发现很多以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就好像是关于松柏的事情,他所记得的大都是松柏的好了,而那些不好的回忆,要么被时间冲淡了,要么只剩下破损的回忆,有的记起来了,也被他一带而过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喜欢·第64章 第 64 章·关进去的时候是深冬,他记得那个时候叶子都掉了,市里十分难得的下了雪,到哪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雪自然是没了,树枝上生的也都换成了翠绿色的树叶··岁寒望着窗外的绿叶愣了好一会儿神,那棵树上其实是长满了绿叶的,可他却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了一片场景:濒死的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片顽强的挂在树枝上的绿叶,艰难地开口:“等到最后一片叶子掉下去,我也该去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真的有一片绿叶随风飘落,岁寒盯着那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他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想去接住那片叶子,尽管他接不到。
当那片绿叶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样,呼吸有些困难,且喉头有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他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喉咙处,可是没有什么用,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没有丝毫消失。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又来了·出来之后,就时不时地会有难受的感觉,和后面一段时间在那个房子里待着的感觉一样·心理的苦楚伴随着生理上的痛苦,折磨得他简直不想活着,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松柏和他说他这是病了,所以要吃药,只要不吃药就会浑身难受,而那种药只有松柏那里才有··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初次吃药之前,他根本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难受得倒在地上翻滚,一会儿觉得难以呼吸,一会儿觉得头晕恶心,一会儿又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一把匕首在搅动,总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受的··松柏一进门,看见的便是倒在地上翻滚得不停的岁寒,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已经变作苍白,甚至带了一丝丝青色,连皮肤下的血管都可以隐隐看见。
汗水爬满了他削瘦的脸颊,尽管出来之后已经打理过了,可他此刻的样子仍是憔悴的不行,岁寒的样子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他快步走到岁寒面前,蹲下身,将岁寒的身子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怀里的人仿佛削瘦得只剩下骨架一般,摸上去有些咯手,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不似从前一般光滑了·被松柏抱在怀里,岁寒稍稍安静了些,可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是让他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又发作了”松柏问道··“药,药,给我药……”他已经难受得没有力气思考别的了,满脑子只剩下了对药物的欲望。
松柏看着他那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叹了口气,说道:“你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要不要,试着停一下”·岁寒一听到松柏要停了他的药,眼睛立时瞪大了,眼中流露出的害怕令松柏看了有些不忍。
他听见岁寒的声音里又带了些哭腔,苦苦地哀求他:“你不要停我的药,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把药给我好不好”·松柏微微皱了眉,岁寒便噤了声,可是松柏仍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不适。
“算了·”松柏还是将药掏了出来,递给了他一颗,说道,“以后尽量忍得久一点·”·“好,好”岁寒看到了药,满脸写着欣喜,他一把将药夺了过来,吞进了肚子。
等到那种不适的感觉过去了,他才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一般,舒坦多了··“谢谢,”岁寒看向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他的松柏,向他走了过去,随后在他脚边跪了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岁寒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撒娇一般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喃喃道,“谢谢,我好喜欢你……”·松柏伸出手,想去推开岁寒,可是对方真的抱他抱得很紧,而且岁寒的那种语气,实在让他不忍心推开他……·“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这是一个陈述句,松柏觉得岁寒不应该喜欢他的,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喜欢他的··“你对我好,把我从那个地方救出来,陪在我身边,还会给我药·”岁寒说道。
这不是对你好,这是为了控制你,松柏在心里说道·不过他终究没有把心里所想说出口,只是抚摸了一下岁寒的后背,就像是主人在抚摸自己的宠物··他感到岁寒的身形微微颤抖,随后,楼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放松了些,岁寒慢慢支起了身子,然后低头吻了松柏。
与上一次在小黑屋里的不同,这次的这个吻带了□□,这反倒让松柏有些不习惯了,他推开了抱着他吻得起劲的岁寒,不敢去看他的脸,说道:“我该走了·”·“你这就要走了吗你能不能不要走”岁寒仍然搂着他的脖子不愿松开,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岁寒现在这个样子突然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很奇怪,明明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改变岁寒,给他洗脑,让岁寒变成一个只听他的话,心里只有他的人,为什么目的达成之后自己会这么不舒服·“对不起。”
松柏将岁寒的手从他脖子上拿了下来,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说道,“我晚上再来看你·”·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想要离开·然而岁寒并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差不多是在松柏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就迎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松柏明显地感到一阵温热的气体喷在他的脖颈上,同时一双手游走在他的腰身,他听见岁寒在他身后细语:“我不想你走·”·“可是……”·“我们做吧。”
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即使是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岁寒也从未主动提起过·就在他还在琢磨是否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他突然感到重心不稳,倒在了一边的床上。
岁寒双腿趴开,正对着他坐在他身上,脸色微微泛红,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这,这是我上次从电脑上无意间看到的,我觉得,可以试试……”·——————————————————————————————·“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要逼疯他”林烬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坐在对面抽烟的松柏。
他实在是不明白松柏的想法了,松柏说要报复,就搞垮了岁寒的店,搞垮了年国华,还伪造了假的亲子鉴定·可不知道为什么,到头来年国华也没有受到很大的惩罚,连生病的医生和费用也是松柏承包了,亲子鉴定松柏也让人重新给他们弄了。
所以,之前的那些不是白弄了吗·难道松柏所说的报复真的只是逼疯年岁寒吗·还是说他终究不忍心连累那些无辜的人·“我也不知道,”松柏吐出一口烟,嘲讽地笑了笑,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他说道,“他没有疯,疯了的是我。
林烬,你说得对,我变了,变得不择手段·可是,若是能一直保持着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想法也就算了,偏偏,目的即将达成的时候,我又心软了,怎么会这样。”
“林烬,”松柏叹了口气,眼圈微红,他看起来似乎很疲倦,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对于他而言,这是最不该有,也最悲哀的情感了,谋划报复的时候,他将感情抛到了脑后,计划即将成功的时候,他却又将这些情感捡了起来。
他说爱的时候,林烬的心微微一疼,林烬明白,自己终究是得不到他的心了,他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那你还恨他吗”林烬问。
“恨·”松柏如实回答了,说不恨是不可能的,那么多年的执念,怎么可能说放就放··“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我对他又爱又恨,那么就让他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了。”
松柏将烟摁进了烟灰缸,偏过头看向林烬,眼神中的疲倦一扫而光,他又换上了那种冰冷的眼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何要救他”·“因为,因为,我不想看你继续错下去。”
“我错了吗”松柏嘴角微微勾起,“原来你是觉得我错了·”·此时,林烬听见自己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这个位置是被靠着楼梯的,因此若是从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那么便说明有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林烬只是好奇地回过头望了一眼,可是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那人时,他的呼吸便凝滞了··只是半年不见,年岁寒的模样便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他的头发长了很多,软软地垂在耳边,脸色是病态的苍白,让人想到重病的病人,他很瘦,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竹竿,仿佛一吹就倒似得。
他穿着比他大一号的衣服,领口大开着,可以看见深深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胸口,上面满是暧昧的印记·裤子短了一些,露在外面的脚踝让人怀疑它会不会一折就断··岁寒在房间里的时候只是听见屋子里好像有人在交谈,事实上自从他被放出来之后,在这个屋子里他就只见过松柏,另一个人的突然闯入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因此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松柏,以及……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男人··他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眼熟,可是却想不太起来,在眼熟的同时他也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种没有来得厌恶感,就好像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一样。
·第65章 第 65 章·像是为了宣誓主权一般,岁寒坐到了松柏的身旁,靠在他的箭头,问道:“这是谁啊”·听到了这话,林烬更为惊讶了:“你……不认识我”·岁寒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你很眼熟,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真的是疯了,林烬想,他看了松柏一眼,又说道:“我叫林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岁寒只是觉得更加熟悉了,却仍然想不起来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他现在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很多重要的人和事都忘了,更何况是林烬这样于他而言不怎么重要的人。
松柏看着林烬那副呆愣地样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对岁寒说道:“他帮过你,他就是那天给你送钥匙的人·”·钥匙,铁链,禁闭,电击……·林烬正在疑惑为何松柏会知道自己给他递钥匙这件事,就见岁寒突然暴起,眼中满是惊恐,眼珠不由自主地乱转:“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怎么了”岁寒的表现吓到了林烬,林烬一开口,岁寒便又注意到了他。
岁寒伸出了手,指向林烬:“你出去你给我出去”·“这……”·“滚你给我滚”·松柏站了起来,从背后抱住岁寒,安抚着他让他冷静下来,同时对林烬招了招手,说道:“他不想见你,你先走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林烬从来不敢想象那个男人真的是年岁寒,毕竟,他整个人都变了·他想到那一次他去偷钥匙,本意是希望可以帮岁寒的,可是为什么岁寒会有那么激烈的表现·莫非,拿到钥匙之后的岁寒又出了什么事情·林烬又想到了偷钥匙的那天,松柏看着他的那个表情,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松柏是故意让他把钥匙偷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岁寒遇到那些可怕的事,同时,也让岁寒对他产生厌恶。
变了,真的全都变了··其实住在松柏的那间别墅里,和住在小黑屋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被关起来,只不过住在别墅里空间大一些,自由一些罢了·或许是出于对小黑屋的恐惧,岁寒再也不敢关门了,房间的门,厕所的门,书房的门,如果不是怕有外人闯进来,他甚至连大门也不想关。
有一次晚上松柏把门关上了,他就担惊受怕一晚上,睁大着眼睛无法睡去,直到第二天松柏发现了他的异状,才明白以后不能关门··岁寒偶尔也会出去一下,不过每次都是跟着松柏一起出去的,他不敢一个人出门,也不敢让松柏派来的人陪他。
他惧怕外面的人,也惧怕发生上次发生的那些事情,松柏拿他没办法,只能在偶尔有时间的时候陪他出去··有一次,松柏问他要不要出去找点事做,岁寒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说他不想和其他人相处。
于是松柏便向他提议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工作,可以先去公司看看,岁寒大约是觉得总是赖在家里让松柏养着也不好,于是同意了··岁寒不敢乘电梯,松柏就陪着他走楼梯上去,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几乎是要挂在他们总裁身上的男人,松柏也不去理他们。
倒是岁寒被那些八卦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便问道:“他们看着我做什么”·“不用管他们·”·松柏把他带到了办公室,岁寒进去之后便张望着办公室里的布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憋出来一句:“这里,也好眼熟啊。”
他是真的觉得这些地方熟悉,不论是这个公司的大堂,还是过道,甚至是前台那个神色异样的女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岁寒看向坐在一边盯着他发呆的松柏,正儿八经地问道:“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松柏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我感觉,我忘了很多事情·”岁寒一边说着,一边还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我感觉,我来过这个地方,而且在这个地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还有上次来家里的那个男的,我觉得我认识他……”·松柏微微蹙眉,他觉得岁寒可能是要想起什么了,这可不太好,因此他说道:“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毕竟我这个办公室的布置可以在很多电视剧里看到,至于上次那个男人么,可能是他长得比较让人觉得和善吧。”
“是吗”岁寒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可是不单单是这些,还有很多事情我都忘了,我从哪里来,我的家人在哪里,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很多很多,我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呢”·松柏没打算告诉他这是长时间□□外加服用药物的作用,只是说道:“那是因为你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丧失了很多记忆。”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还记得你”·“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啊·”·“对哦·”岁寒笑了笑,好像是为这种异状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松柏想,岁寒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只会陪在他的身边·要说报复,也算报复过了,恨意仍在,爱意也仍在,接下来的,就无所谓了吧。
变故发生在两个月之后··岁寒再一度看到那洁白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天花板的时候,还是条件反- she -地以为自己是刚刚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他躺在床上,隐约听见有两个人的交谈声。
“你怎么能给他吃这种药这是违法的啊”·“我……那请问,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办”·“必须立刻进行药物隔离,否则,容易有生命危险”·他们在说什么岁寒很疑惑,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好像,是他的病又发作了,可是来不及吃药,他打算去找松柏,结果,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好像是这样吧,他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是在这里了。
“嗯……”岁寒睁开眼,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松柏以及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男人穿着白大褂,再加上周围的景致,岁寒猜测,他大约是在医院。
松柏向着他这里瞥了一眼,发现他醒了过来,便让那医生暂时走出去,到了岁寒身边··“你醒了·”松柏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岁寒费力地支起了上身,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了”·“你……你病得很严重,需要在医院治疗·”松柏没打算告诉他真相。
“生病了吗生病了不是吃药就可以了吗”岁寒说着,又想到了之前发作时难受得感觉,于是拉住了松柏的袖子,急迫地问,“对了,药呢我的药……”·“岁寒,你不能再吃药了,那个药……对身体不好。”
“不,我不管,我的药……”岁寒惊慌失措地抱着头,瞪大了眼睛盯着松柏,“你给我药,我知道你一定会给我的,对不对”·“岁寒,对不起。”
泪水一下子从眼眶流出,岁寒的眼中再次流露出了那种绝望,他像是被人夺去了最心爱的东西的孩子一样,发疯了一般地哭泣·松柏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锐公司,松柏自人事部走过,周灏安在他身后·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松柏不自主地往里面瞄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说陌生,也不是陌生,这张脸他见过,且深深地印刻在心里,只是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小周,”松柏突然叫住了周灏安,指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问道,“那个男人是谁”·“他是来应聘的·”周灏安回答。
“叫什么名字”·“稍等,”周灏安翻阅了一下先前人事部发来的资料,回道,“钱勇·”·松柏皱了皱眉,对周灏安说道:“待会儿让他留下来,我有问题问他。”
医院里,岁寒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这段时间他反复接受着医生们的各种治疗,注- she -了不知道多少支镇定剂,可他知道,这是没用的·他也渐渐想明白了,松柏把他送到医院来,根本不是来治病的,而是来戒毒的。
他想明白了的,不止是这一点,还有其他很多,或者说,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他这才知道,原来松柏恨他到了这种程度,他居然还保留了一丝幻想以为松柏是爱他的。
他自嘲一般地叹了口气,扭过头,看了一眼摆在床头的钟,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要来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再也受不了了··他从床头柜的最下方,悄悄摸出了一个药瓶,那是松柏第一次将他送来医院的时候,他偷偷从松柏的口袋里摸出来的,为的就是以后不要太痛苦。
可惜的是,他没有恢复那些记忆的时候,他还乖乖听了松柏的话,相信这些医生能治好他的病,因此没有碰这些药,可是现在,他觉得能不能治好都无所谓了··他打开瓶盖,将一整瓶药倒入口中。
入夜,万籁俱寂,医院更是安静地连针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岁寒自睡梦中醒来,看向那一片昏暗的天花板,以及从窗户的位置散发出来的丝丝光线。
他偏过头,看向窗口的位置,骤然间睁大了双眼··“妈妈……”岁寒开了口,话语里带了颤音·他看见自己的母亲站在窗外看着他,他的母亲还是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年轻美貌,对着他笑得温柔。
岁寒走下了床,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泪水,他快步走到窗口,想去触碰一下窗外的女人,他伸出了手,他的母亲却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你不要走……”·女人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对着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你不要走”岁寒喊出了声,同时爬出了窗台··清晨,松柏自家中开车驶向医院,他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去公司了,昨天晚上,那些事情缠了他一个晚上,让他睡不着觉。
和钱勇谈过之后,他才明白当初事情的真相,原来岁寒并没有去怂恿他们,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怪就怪在自己没有问清楚,岁寒没有说清楚··最令他奔溃的是昨天晚上,他在自己家里翻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他放在自家的抽屉里的,照片上照的是岁寒。
其实他一直没怎么在意那张照片,只是将他放在了一边,没去管他,可昨天晚上那照片偏偏就让他发现了,照片的背面,写了一行字:·‘我爱上一个人,可是他对我深恶痛绝。
’·岁寒在上面留下了他的名字,以及他写下那句话的日期,是在岁寒被林烬带走的那一天··或许这就是岁寒的报复方式,要他忘不了他·可是至少松柏知道了岁寒对他的真正心意,并不是被洗脑之前的,而是原原本本的岁寒对他的真正心意。
他想对岁寒好,无论岁寒现在变成什么样,他想把岁寒的身体调养好,然后带他走,哪怕岁寒今后恢复了记忆,哪怕岁寒今后会恨他,也没关系··他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下了车,便远远地看见一大堆人围在住院楼下的某一个地方,议论纷纷地谈论什么。
他向来是不爱凑热闹的,他现在只是一心想着去找岁寒·可是偏偏在他经过那片人群的时候,还是有几句话灌入了他的耳朵里··“要命哦,听说是昨天晚上从九楼摔下来的。”
“真是可怜,模样又好又年轻的这么一个小伙子,就这么没了·”·“不过我听说他是xi du的,你说会不会……”·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没有心思听进去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双腿没有受自己的控制便冲进了人群。
然后,他在地上,看见了自己此刻最想看见的人……·第66章 后记·好了,后妈作者的第二篇文终于完结了,妈蛋,下次绝对绝对绝对不写BE了,写的我自己难受死了。
我这个作者自己写得都郁闷,能一直坚持看到最后的我真的是要尊称您一声大爷了,大爷,不要再评论区骂我QAQ,好吧提意见可以,不要骂脏话QAQ,下次保证写HE··关于这篇文的灵感来源,一开始只是看到‘岁寒知松柏’这句话,有了灵感,觉得可以整两个主角叫这个名字,然后想着,加点校园暴力吧,小攻是被欺负的那个吧,加点报仇吧,加点腹黑吧,加点斯德哥尔摩吧,然后这个文就出来了。
关于人物,首先说男一号岁寒吧··单说这个名字,在之前提过岁寒高中时候那个老师说他像年羹尧,要知道历史上年羹尧也是嚣张跋扈,功高盖主,而且下场是很惨的,因此也是用这个姓暗示了岁寒的个- xing -及下场。
岁寒在汉语里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岁寒表面上不冷,都是内心常常是冷的,只是这种冷不是指冷酷··这个角色无疑是不讨人喜欢的,他自傲,嚣张,自我中心,随意欺负别人,一开始写的时候就是要塑造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受,可是越写到后面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唉,可能是因为我是他妈吧。
他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不好靠近,他只是不会表达自己·要我来说的话,他爱松柏可能比松柏爱他多一点··最后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是服用du pin过度带来的幻觉,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只是不想活了而已,他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可他也不想再去报复松柏了,因此选择自杀。
再说男二号松柏··松柏是一种树的,名字,它代表着坚强不屈,不怕困难的精神,因此他在面对岁寒的欺凌的时候没有为此而哼哼唧唧或是患上抑郁症·但同时,松柏在古代是种在墓碑旁的树木,至于墓碑代表着什么,看看结局就知道了。
这个人的情感或许比岁寒还要复杂,他对岁寒的感情有很多阶段,仰慕→惧怕→痛恨→又爱又恨→爱大过恨→忏悔,虽然他的日子过得比岁寒好,但是他的内心受的折磨更多一些。
其实本来打算把他塑造的更加冷酷无情,比方说让他安排年国华死掉,可是后来又觉得,他本来就不是坏人,总不至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丧失了本- xing -,所以还是让他稍微好一些吧。
还记得我的一句话简介不,这是两个混蛋搞基的故事,看看,确实是两个混蛋对不··再说男三号林烬··二木成林,烬是物体燃烧后剩下的,松柏是一种树,因此林烬注定无法和他在一起,也注定只是被利用的。
唉班长真的是里面最好的人了,好人卡发了一大堆还是照样收着,被夸了一句就傻乎乎地给人跑腿,也就是他人好才会这样了··不过林烬的下场比俩男主好,至少林烬只是爱而不得,俩男主是天各一方。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给林烬再开个文给他安排个新的小攻,还是说让他一直爱着松柏··接下来的角色就不说了,苏绍南和周灏安以后哪天闲的蛋疼给他们整篇文,不过这俩的下场不会那么惨的。
下一篇文写武侠,师徒的,HEHEHE绝对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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