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喜欢我+番外 by 贺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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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喜欢我+番外 by 贺一天(2)
·“喊出来…于洋,喊出来…”·少年嘶吼的哭声闻者皆为之心碎,可医院从不缺悲伤的人·悲痛欲绝者有之,肝肠寸断者有之,歇斯底里者有之…·在悲伤面前无论多坚不可摧的人都和孩子一样,它会渗入你以为滴水不漏的防备,一击致命,无处躲藏。
奶奶的后事办的很简单,监狱给给于世山批了假回家守孝跪灵,可他没来··他也曾是心高气傲的人,不愿戴着手铐被人押解着出现在母亲和儿子面前·这几年于洋不是没去看过他,他皆托人带句“安好,照顾好自己和奶奶。”
,从未露面··于洋变得很沉默,班主任给他放了10天假,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被他一口回绝了··闻瑾想陪着他,他也不愿意·好几次闻瑾不放心偷偷躲在巷子口看他,他只跪在灵前烧纸,一次也没哭过。
期间,高考结束了的付祎也曾出现在于洋身边,而于洋像是看不到她··奶奶下葬后,紧接着就是期末考·于洋并没有像闻瑾担心的那样缺考,他来了,依旧很快的答完卷子。
只是这次,闻瑾走出考场时,门口没有他鹤立鸡群的身影··放了暑假,于洋彻底失去了联系·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陈雅静觉得很奇怪,本来日渐开朗的儿子为何突然又恢复原样,甚至更- yin -郁了些。
到处都找不到于洋,闻瑾心中突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他冲到于洋家紧锁的门前,看着院墙上防贼的锋利的玻璃碴,咬咬牙直接伸手攀了上去··手心和小腿都被割的血肉模糊,他顾不上管血淋淋的双手,扑上去拍里屋的门,“于洋于洋”门居然没锁,被他推开了。
房间里很干净,也没像他想象中充满尸*体的腐臭味,于洋不在·他看到厨房的锅里有吃了一半的方便面,面还没坏,说明于洋这两天还活着,并且在家,还知道饿煮了方便面吃。
他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手上和腿上的伤口也剧烈的疼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血滴滴答答的顺着手指流了下来,都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他怕吓着于洋,想擦一下,但血肉模糊的手根本拎不起任何东西,他忍着痛找到医药箱,用纱布把手缠的乱七八糟,好歹血是止住了。
腿上好歹是长裤,伤口没手上的严重,他索- xing -不管了,也没力气管了··怕血蹭到家具上,他没敢坐在里屋,只蹲在里屋门口的台阶上等于洋·视线随便这么一扫,在看到奶奶躺椅上织一半的毛衣时,顿时呼吸一滞。
这才切实的感受到,那个亲切的老人,真的不在了··手很疼,腿也很疼,于洋也没找到,又想起了于洋奶奶,闻瑾一下就酸了鼻子,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想想又觉得自己太傻逼了,立马拿手背抹了抹眼睛。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他不知道自己在于洋家门口坐了多久,突然听到院子大门有动静,他猛的惊醒才发现自己居然坐门口睡着了,天都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门被打开,他紧张的盯着门口,心想要不要喊于洋一声省的他被吓着,又想喊一声他肯定也得吓着啊…·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太多了。
于洋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女生,站在门口闻瑾都能听到两人亲吻时发出的水*声··他缓缓站起身,整个人愣怔着缓不过神来·看着那两人急切的互相抚摸着拥吻着走到里屋的门前,走到他面前,才看到这里还有个人。
院子里很黑,女生的尖叫声震的他耳朵疼·他闻到了两人身上浓重的酒气··于洋还算镇定,伸手一把拉开了门边的灯,看见眼前一脸错愕的闻瑾时醉的神智不清的眼里有了一丝清醒。
“你…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他大着舌头问道,话没问完,闻瑾抢在他前开了口:·“你去哪儿了”·于洋眼神恍惚,难受的揉了揉脑袋没回答他,闻瑾转头去看他搂着的那个女生,果然是付祎。
她看到闻瑾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滚·”闻瑾看着她,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付祎显然比于洋清醒的多,愣了愣,不服道,“你凭什么…”·“我没说过我不打女生。”
闻瑾打断了她,眼神恶毒冷漠的让她在六月的夏日打了个冷颤··“你怎么在这儿”一直沉默着的于洋突然开了口,语气疏远的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闻瑾愣在了原地··“这是我家,你凭什么让她滚”于洋继续说··“她滚了,你和我上*床吗”于洋醉醺醺的话里带着不屑和戏谑。
“啊说话啊”于洋狠狠推了他一把,自己也一脸醉态的晃了晃,“她滚了你他妈让我艹啊”·闻瑾直接一拳打在了他脸上,连手上的伤都忘了。
“你他妈犯什么病”又一脚狠狠踹在了他胸口··“用他妈你管”于洋也怒了,接着酒劲扑上来跟闻瑾打成一团,劲大的让闻瑾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闻瑾脸上胃上都挨了他几拳,一个狠扑把人按在了地上,直接冲着脸左右开弓的打了起来,每打一拳就问一句“清醒了吗”·“清醒了吗”不知过了多久,闻瑾看着满脸是血的于洋终于停了手。
于洋躺在地上疼的喘气,醉酒后瘫软的神经让他无法反抗, “老子清醒的很”·闻瑾努力冷静下来,试图和他交谈,“于洋…你还有我…”·于洋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唉闻瑾…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了解我啊…来,来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他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闻瑾压在他身上,听了他的话认真的回想起来,“你…很温柔,很善良,很…优秀,很…”·于洋却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醉醺醺道:“闻瑾…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吗周易,档案里,有个盗窃的处分。”
闻瑾愣住了,于洋继续说,“小学二年级,班里有个同学丢了钱包,在他书包里发现了…”·闻瑾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于洋接着开口,“那个钱包,我,我放进去的…知道为什么吗”·闻瑾呆呆的摇头。
“我听见他跟全班人说…于洋他爸是杀人犯…”他突然睁眼看向闻瑾的眼睛,眼神冷清的让闻瑾分不清这个到底是醉着还是醒着··“怎么你以为,于洋这么善良,这么温柔…不会报复人吗哈哈,你以为我前两天自习课是去便利店打工不…”于洋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我啊…去和付祎约会了。
你问我喜欢她吗哈,她不是我的菜…可没关系,周易喜欢…周易还想和她考同一个大学…他可是学校众望所托的状元但你知道吗如果付祎考个三本,周易说不定都会跟着她去…哈哈…”·于洋疯癫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声音嘶哑的吼道,“这回我全告诉你了,你全看到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打脸啊以前错怪周易了,我于洋就是个混蛋,栽赃撒谎偷东西都是我干的,怎么样知道你心中的好样子都是我装出来的了可以滚了吗”·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闻瑾冷静的说··于洋猛的噤了声··“你善妒,记仇,- yin -暗,心机重,我都知道·”闻瑾说··于洋愣怔的看着他。
“但你做饭很好吃,很细心,很会照顾人,也…很温柔,哪怕是装出来的,但这些也都是你·”·闻瑾看着他笑了,声音有些空洞,“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些我的吧”·“我有暴力倾向。”
闻瑾缓缓开口,“小学的时候,有人侮辱我爸,我和那人打了架,可是没打过,”说到这儿闻瑾笑了,神色狡黠的看着于洋,“猜猜后来我做了什么”·“他等公交车的时候,我站在他身后。”
闻瑾微笑着,冰冷的眼神让于洋倒吸了口凉气,酒醒了一半··“放心啦,公交车及时刹住了,他没死·”闻瑾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于洋的头发。
“我初二的时候,把人打成头骨骨裂,差点死掉…”·于洋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闻瑾久久说不出话来·闻瑾没有温度的眼神恢复了些暖意,从他身上起来,轻声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看到你的- yin -暗面后会讨厌你,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一类人。”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于洋,其实你很好,真的很好·”闻瑾声音有些颤抖,“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开心是什么感觉,有朋友是什么感觉…”·他蹲下身轻轻触碰于洋脸上的伤,“我知道你伤害别人的时候根本不快乐,因为我也是…”·过了很久,像是得到了救赎,于洋抬手遮住眼睛,眼泪不断的从缝隙中涌出。
他一直在担心,担心身边的人看到他废墟般的一面·可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比起被别人拆穿,倒不如自己告诉他,至少省掉了那种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难堪。
“闻瑾…我什么都没有…”最热闹的人最怕孤独,他起身抱住闻瑾,“闻瑾…我好想奶奶…”·付祎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夏风带着蝉声静静吹着,像是告别废墟般的过去,像是迎接重生般的洗礼。
第17章 日子·早上,于洋悠悠转醒,意识是清楚的,眼睛却睁不开·条件反- she -的抬手揉了一下,脸上传来的钝痛感顿时让他骂了句脏话··卧槽,什么情况…·昨晚混乱的记忆接踵而来,他猛的坐了起身。
…闻瑾··勉强睁开一只肿胀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他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大概是昨天喝太多哭着哭着给睡着了,闻瑾把他搬过来的··于洋跳下床,一阵头晕,胃里翻江倒海。
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半天,除了胃液什么也没吐出来·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都惊的喊了出来,“卧槽啊…真他妈给揍成猪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难怪早上根本睁不开。
无力的扶着洗手池,昨天的一幕幕又涌了上来——这两天自己就跟疯了一样,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样过的不好·故意叫付祎出来喝酒,带她回家,甚至…·他抹了把脸,还好昨天闻瑾在,不然…·想起闻瑾,于洋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忍着痛洗了脸刷了牙,失魂落魄的转到了客厅,在看到靠着沙发睡着的那个人时猛的停住了脚步··闻瑾居然没走··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衣服上,裤子上都是血,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顿时明白了闻瑾昨天是怎么进来的,只觉得呼吸一滞,这傻逼…·于洋轻轻走过去,蹲在闻瑾身前,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结满血痂的伤口觉得头皮发麻,“…都不知道疼么”·闻瑾其实没怎么睡着,听见有动静便睁开了眼。
只见于洋脸上到处是青紫的淤血,摄人心魄的丹凤眼肿成一条缝,正抱着药箱蹲在他身前,呆呆的看着他手上糊成一团的血肉…·“卧槽…你干嘛呢”闻瑾本能的抬了下腿,声音透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是不是傻逼·”于洋的声音沙哑··说出来的话非常让人火大,闻瑾一瞪眼正要开骂,于洋身子前倾,轻轻把头抵在了他膝盖上,“对不起…”他小声说。
闻瑾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骂你一句还带道歉的,让人不知道怎么还嘴了··昨天晚上,一身酒气的于洋抱着他哭啊哭啊,坐院子里就睡着了。
他以自己一米七几的羸弱身躯把快一米九的于洋扛回卧室,其中艰辛他都懒得形容·最惨的是跟于洋刚一顿折腾,手上的伤口早扯烂了,血肉跟纱布混在一起,把纱布拆开的时候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虽然腿上的口子也隐隐作痛,刚被于洋揍的地方也钝钝的疼,可心里畅快了·他本来只是打算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结果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居然睡着了··闻瑾不愿意去医院,于洋拿着酒精看了半天,怎么都下不去手。
他叹了口气,把酒精扔到了一边,帮闻瑾把全是血的裤子换了下来·在看到他白皙的小腿上深一道前一道的口子时,眼睛瞬间就红了,“…去医院,别给老子磨叽。”
闻瑾真挺怕医生的,但这回于洋不惯着他了,不由分说的扒下他同样血迹斑斑的T恤,给他套了件自己的运动外套就拉着他出了门··闻瑾本来还觉得没多严重,就是口子多了些深了些,包扎一下就行了,没想到居然缝了十几针·医生拿酒精冲洗那些被血糊成一团的伤口时,闻瑾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听的于洋心都快碎了…·下意识的就把闻瑾的脑袋按进了怀里,不受控制的冲医生吼道,“你轻点”·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这就冲个酒精还能怎么轻”·缝针的时候闻瑾一直把脸埋在于洋怀里,于洋也不忍心看,偏开脸用力的搂着他。
这家伙真的是个疯子,明明那么怕疼,却总是能干出这么狠的事儿··闻瑾腿上缝了五针,两只手加起来缝了有十针,裹着纱布举着手走出了医院··于洋不知道闻瑾怎么给他妈解释的,总之,闻瑾基本一整天都赖在他家,吃了晚饭才不情愿的回去。
你问为什么因为他自己没手吃饭啊··于洋老妈子似得跟前跟后的伺候着,做饭洗衣任劳任怨,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作业都是一人写两份。
而闻瑾呢,大爷似的支着两只手,“于洋,给我洗个葡萄·”·“洋哥,给开个电视呗·”·“小洋子,给我换中央6台·”·于洋正在厨房里切菜呢,“等一下”·喊完突然有点不放心,跑到客厅一看,果然,闻瑾正费劲吧啦的尝试自己按遥控器。
其实也没什么,他自己也能换,就是费劲点儿·但于洋一惊一乍的冲过去,手里还提着菜刀呢,“都说了有事喊我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啊我不就让你等一会儿么,怎么这么不听话啊”·闻瑾乖乖挨训,他已经总结出经验了,这种时候你不能反驳说“其实我可以”,不然于洋本来只想唠叨你十分钟,你一句话就直接变成了唠叨你三十分钟。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中午于洋做了红烧茄子和爆炒腰花,拿着筷子给闻瑾喂一口,自己吃一口,配合的天衣无缝··“我发现咱俩人一双手就够用诶,”闻瑾感慨道,“茄子。”
于洋夹了筷茄子喂他嘴里,“哼,那以后换你伺候我试试”·“行啊,你手心儿缝十针我肯定也这么伺候你·”闻瑾说完自己就愣住了,其实他就是开玩笑顺口这么一说,但听着味儿不太对,“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开玩笑…”·于洋却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当然知道,来再吃个腰子,吃哪补哪”·闻瑾偷偷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真的没介意,于是点点头也不再解释了。
下午,于洋在屋里写作业,闻瑾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发呆,后脑勺抵着墙,看太阳一点点划向西边的院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指尖轻动,才发现裹着纱布的手下压着一张画纸,是素描——画面中少年靠在老旧的墙上,轻阖着眼,背景是漫天夕阳的余晖。
铅笔线条利落干净,光影交错,渲染的恰到好处··里屋的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锅碗瓢盆接触的轻响·不一会儿,满院子都是甜粥的香气,苹果树上的麻雀叽叽咕咕。
他认真的把画纸叠好,揣进裤兜里·无端想起偶然在陈雅静的日记本扉页看到的一句话——愿有宅墙半垄,黛瓦青砖花满楼··“闻瑾——粥放糖吗”·“放——”·晚上,于洋把写完的作业拿给闻瑾看,“作业写不了还是得看一下,尤其是化学,不然开学你肯定跟不上了。”
“好·”闻瑾坐在于洋卧室的课桌前认真的看了起来·于洋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不明白的问我,多看一会儿,实在不明白再问啊不然真不够你烦的…”·“好好好…”·看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吧,闻瑾卡在一道工业冶炼的推断题上了,回头正要喊于洋,发现他已经抱着手机一动不动。
走近一看,果然睡着了,手机都还亮着··他扯过毛毯盖在他身上,小心的用两只裹着纱布的手把手机从于洋手中抽了出来·刚抽出来,手机响了一声,吓的闻瑾手一抖又掉床上了。
是一条短信——“洋洋,这个月给你多打了一万块,奶奶后事的钱…”发件人是“董月”··他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看的,就是来了短信手机自动跳出来的消息提醒,省略号后面发的什么他都不知道呢。
看名字应该是个女的,看语气是每月都给于洋打钱,这回还多打了奶奶的后事费用…好了不用再推了,应该是他妈没错了··于洋从来没提过他妈,奶奶在的时候也从没听她讲起过,闻瑾一直以为他妈妈去世了。
这样一来很多事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于洋跟奶奶两个人只靠奶奶微薄的退休金生活,但于洋看起来却从不像是缺吃却穿的··闻瑾蹲下身,目光从他英挺的眉毛到笔直的鼻梁,最后停在泛着水光淡粉色的嘴唇上。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这种感觉有时让他觉得幸福又兴奋,有时也让他绝望而慌张··他站起身给于洋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推门离开了··隔壁文科班有个男生,在全年级都很出名,倒不是因为他是文科第一,而是因为,大家私下里都说,他是同- xing -恋。
闻瑾也见过他,白白净净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的,有一次在超市里买了瓶矿泉水,付钱的时候却找不到钱包了,闻瑾也正在排队,顺手就帮他付了钱··“啊,谢谢。”
他局促的看着闻瑾,脸红的像闻瑾黑半袖上的大番茄··闻瑾没理他,自顾自交完钱走了·他帮他付钱只是因为嫌他堵在那里自己也没法付钱了而已。
那时闻瑾还在14班,还没遇到于洋,还没情窦初开,还不知道,自己和他,其实是一类人··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以后一日6000·大家挥个爪鼓励一下嘛~·实在不想挥就…就按个收藏嘛~·第18章 于洋·王老师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于洋正在院子里支起的小桌上给闻瑾讲题,两人听见声音一起转过头来。
“哟暑假你俩都在一块儿黏着”王老师有些吃惊,她确实没想到闻瑾和于洋关系这么好,毕竟闻瑾才转来她们班四个多月。
“王老师…”两人一起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她··王老师拎着箱牛奶和一个大西瓜,跟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坐着就行,“我就随便来看看,突袭一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学习。”
闻瑾当然知道这只是玩笑话,她一定是知道于洋家里的情况,来看于洋的··“顺便来跟你说点儿事·”王老师看看于洋,又看了眼闻瑾。
闻瑾懂事的笑笑,起身道:“老师你们先说着,我去给您倒点儿水·”·他本就是这么一说,为了给他们腾出空间单独说话·谁知于洋今天智商没上线,一听他要去给老师倒水立马急了,“我去我去,你这缺胳膊少腿的老实坐着…”·“闻瑾你这手是怎么了”王老师问道,她刚就看到闻瑾手裹着纱布了。
“哦,骑车摔了,地上有点碎玻璃割的·”闻瑾说··王老师点点头,“以后骑慢点儿,你们这些男生,干什么都风风火火的…”·于洋进屋倒水去了,她低声问道,“于洋这两天还好吧”·闻瑾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上去是好的,非常好,会说会笑,自那天晚上过后再没有因为奶奶的去世一蹶不振·只是比以前更爱发呆,偶尔走神,说话的时候忽然沉默··于洋端着一杯水出来,大大咧咧道,“家里没茶叶,您别介意。”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老师你们聊,我先回家了·”闻瑾说··“回家不吃晚饭了吗”于洋疑惑道。
“吃啊,”闻瑾笑笑,“做好了给我打电话,今天出门忘喂鱼了,饿死了我妈得把我赶出去·”·“行吧,喂完就过来,电话费要钱。”
“省那一毛钱你能发家致富怎么滴”闻瑾一边跟于洋拌嘴一边出了门··闻瑾走后,王老师看于洋状态还不错,也放心了,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挺坚强的,但没人照顾…”·于洋直接打断了她,“我妈去麻烦您了是吧”·“她也是为你好,哪个当妈的不想亲自照顾自己儿子开学就高三了,你学习上不能分心。”
王老师说··“您说的我都知道,但真没必要,”于洋看着她,“我下个月就成年了,不需要人兼护·再说照顾什么的,我有钱吃饭有地方睡觉,照顾是多余了。”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你别记恨你妈…”·于洋笑了,“这您真冤枉我了,”他低头摆弄手里的茶杯,“我没恨过她,小时候是挺怨她的,但不至于恨。
后来就懂事了,挺理解她的·我爸进去以后她每个月都打钱来,她能做的她都做到了,再说,本来她也不欠我什么,我是真没理由恨她·”·这些都是真心话,他是真的不恨他妈。
当年她妈跟人跑了的时候他爸还算是有权有势的地方一霸呢,站在别人的角度看看,她妈和那个男的也算是感人肺腑的爱情了·只是他三岁以后就再没见过他妈,现在跟陌生人无异,一起生活委实太尴尬。
王老师不多说什么,她本来也只是不放心于洋, “那你就照顾好自己,”顿了顿又说,“好好考个状元,让他们看看·”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看。
于洋笑着点头,又闲聊了几句,王老师才离开··像是猜到了她什么时候会走似得,王老师前脚刚出门,闻瑾后脚就回来了··“下午想吃什么啊”于洋看着他笑眯眯的问。
“给摊个煎饼呗·”闻瑾脸晒的红扑扑的··“行吧·”于洋看了他一会儿,回屋拧了条冰毛巾按在他脸上,“敷一会儿,细皮嫩肉的。”
天太热了,闻瑾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但于洋做了煎饼,跟凉拌黄瓜丝儿一起卷着吃非常解腻,闻瑾吃了七八个才停了下来··“…你生日什么时候”闻瑾说。
“啧,在门口偷听了吧”于洋拿勺子喝着粥,头也不抬道··“没有·”好歹也是说谎惯犯,闻瑾并没有轻易承认。
于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棕色的眸子在夕阳下藏着光,“脸都晒红了,老师刚走你就来,好歹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啊,还比较有说服力…”·“废话,你也知道外面晒啊…”闻瑾撇撇嘴。
回家喂鱼什么的都是假的,他家哪有鱼啊陈雅静连儿子都顾不上管呢·他就坐在院门外听于洋和老师说话呢,旧铁门基本没有什么隔音效果。
边偷听边划重点——下个月就是于洋生日··“问我生日干嘛给我送礼物”于洋问··“不是,看看咱俩谁大。”
闻瑾说··于洋哈哈大笑,“我下个月11号,谁大”·闻瑾点点头,“你大,”完了又补充一句,“我不是说下面。”
于洋足足愣了三秒,不可置信的咆哮道,“你居然会开车啊闻小瑾”·闻瑾开怀的笑,于洋一个劲儿摇头,“太闷骚了…”·高二的最后一个暑假就这样过去了,陈雅静惊讶的捏捏闻瑾的脸,“你居然吃胖了”·再见到付祎是开学前两天,就在他家门口。
于洋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尴尬,他完全不记得付祎那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觉得付祎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我要去F市上大学了·”·“对不起。”
他俩几乎同时开口··“不用道歉,那天你醉了,可我没醉·”付祎笑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和你道歉,”于洋认真道,“对不起。”
“我说过喜欢你吗”付祎突然问道··于洋愣住了,“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搞的好像是我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了一样”付祎冷笑道。
“我…”于洋无言以对··付祎转身跟他挥挥手,“寒假见咯·”·寒假见为什么还要见于洋没有问,因为她已经走远了。
于洋刚进屋不久,手机响了,未知号码··“你好·”于洋声音冷冷的··“付祎刚去你家了”果然是周易。
“你哪儿来的我电话”于洋没理会他的质问··“我问你她刚是不是去你家了”周易暴躁的吼道。
对于他这种没胆子问人家跑过来跟他大小声装爷爷的傻逼于洋真是心烦的紧··“是·”于洋说··“你俩做什么了”周易问。
“做了·”于洋冷冷的说··“于洋我艹你妈”周易暴怒··于洋也火了,“能他妈再傻逼点儿吗”·“喜欢去追啊去表白啊你他妈现在毕业了多的是闲时间我他妈对你喜欢的那颗黄花菜没兴趣”于洋骂完就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他还是很讨厌周易·讨厌他自以为是,讨厌他处心积虑,讨厌他道貌岸然,讨厌他软弱卑鄙,讨厌每次看到他都像看到自己最- yin -暗的一面。
“跟谁打电话呢”身后突然穿来闻瑾的声音··他猛的回过头,“没,没谁…怎么进来的”·“你钥匙插大门上都没拔”闻瑾把钥匙扔给他。
前两天于洋陪他去拆线了,虽然还没完全好,但没之前那么不方便了··“这手得什么时候才能好彻底啊…”喂饭的时候于洋就这么随口念叨了一句,闻瑾伸出手就去拿筷子,“我自己来。”
“唉停停停我不是那意思”于洋赶紧按住了他的手,“瞎闹腾什么…张嘴吃口菜·”·闻瑾听话的张嘴。
闻瑾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很安心,不是因为闻瑾知道他最卑鄙龌龊的一面,而是在闻瑾面前,他根本没有一点坏心眼··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打算双更的·可现在凌晨两点了…也算双了吧…·第19章 刘子期·开学后,学校里张了年级前50名的红榜,周易虽然发挥失常和市状元差了两分,但依然是一中第一。
他的分数去京城的学校完全没问题,却报了W市的一所名校·虽然也是985、211,但比起B大还是有些可惜了··闻瑾看了很疑惑,“周易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于洋冷笑,“W市离F市近啊·”·闻瑾扫了几眼,发现榜里没有付祎的名字,大概也猜到了付祎是在F市的大学··高三的日子不比高二,不到一个月,几乎人人眼睛下面都挂了两轮黑眼圈。
这学期学校又分别从文科尖子班和理科尖子班各抽了30个人成立了一个清北班,从此这60个人开始单独针对训练,不再和班里的大家一起上课··于洋当然也在其中,闻瑾座位旁边,从此空了人。
因为不在一个班,闻瑾和于洋见面的机会明显少了,刚开始,下午晚自习前他们还会一起吃饭,但两个班下课时间总是不一样,后来也就各吃各的去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去超市,一个人去厕所…遇到于洋之前的十几年他也一直是这样生活的,没必要现在说不习惯。
“老板,一碗牛肉面·”闻瑾交完钱,转身看着人满为患的面店有些烦躁,想找个空桌比找金子都难··这时,角落的一张小桌有个男生怯生生的跟他招了下手,把自己的碗往后挪了挪示意闻瑾可以和他拼桌,闻瑾便走了过去。
“谢谢·”闻瑾拉开椅子坐下··“不…不用谢·”男生说完就继续低下头小口的吃面··闻瑾确实脸盲的厉害,没认出他是谁,但他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却突然让闻瑾觉得有些熟悉。
可能是看出了闻瑾的疑问,男生抬起头小声道:“我是隔壁班的刘子期,我,我见过你·”·哦隔壁的文科第一闻瑾想起来了,众所周知的…同- xing -恋·闻瑾点点头没再说话,开始吃自己的面。
吃完饭回学校,打算去超市买罐咖啡,现在上课没于洋叫他,他总睡的天昏地暗浑然忘我··那个叫刘子期的从拉面店出来就一直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要是换了别人他可能也不会觉得怎样,但这家伙跟在后面他总觉得身后有道幽怨的视线,盯的他毛骨悚然的。
闻瑾忍不住回头,刘子期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他身上,“啊,对对,对不起·”  他一脸惊恐的捂着脑门跟闻瑾道歉··闻瑾把他往后推了推,跟自己拉出点距离,皱眉道,“你有事吗”·“没事没事,就稍微撞了下脑门儿…”·“我不是指这个,”闻瑾的声音绝对算不上多和蔼可亲,“我是问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刘子期脸腾的红了,“你可能不记得了,”他眼神到处飘忽就是不敢去看闻瑾的脸,“有一次在超市你帮我付了矿泉水的钱,我不知道你在哪个班一直没还…”·闻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用还了,我不至于因为一瓶水破产…”说着就转身往前走了。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这家伙还有完没完他这两天心情非常不爽非常懒的跟他为一瓶他都不记得的矿泉水瞎掰扯。
“还…还是要还的…我就请你喝瓶饮料…”刘子期眼圈红红的··闻瑾一肚子火,看到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时却又发不出来了,心说这他妈个男的怎么比女生还麻烦·于是他直接转身大步走进了超市,刘子期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
闻瑾从货架上拿了罐咖啡,不轻不重的放到收银台前,转身道,“就这个,付钱吧”·“4.5元·”收营员小姐姐扫了码。
刘子期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赶紧掏出钱包,翻了一会儿递过去一张五块钱··闻瑾拿着咖啡转身,在看到超市入口处的于洋时不觉愣在了原地··于洋也看着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是清北班的女生。
他不知道于洋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两人之间也只有那两秒钟的僵持,于洋便跟他招了招手,“怎么喝咖啡”语气和平时无异··“啊…上课有点困。”
闻瑾却做不到和他一样自然,声音听起来跟机器人似得··“唉快走啦,都快上自习了,请我喝蜜瓜牛奶哦·”那女生撒娇似的拽着于洋的胳膊,绕过闻瑾拉着他进了超市。
闻瑾没回头,打开咖啡喝了一大口,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随手把空了的咖啡罐往天上一抛,在咖啡馆落下来的时候抬脚,狠狠的把咖啡罐踢进垃圾桶。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金属易拉罐砸在垃圾桶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掉在了垃圾桶旁边·而刘子期屁颠儿的跑过去,把咖啡罐捡起来仔细的扔进了垃圾桶里,闻瑾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傻逼,难怪整个文科班都逮着他一人欺负··回到班里,已经快上自习了,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意犹未尽的聊着天··闻瑾看着桌上的课本发呆,叹了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开始背英语。
奶奶去世了,于洋不在便利店打工了,他手伤好了,连周易和付祎也离开这座城市启程了··让他觉得感慨的是,原来离开这些,他真找不出什么可以去见于洋的理由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回到了以前自己过了十几年的那种日子··不过这几天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总能非常巧合的碰到刘子期,他也是一个人·一开始在店里碰到了只是腼腆的跟他挥挥手,后来又偶遇了几次,他俩都是一个人,就自然而然的拼桌了。
这天在黄焖鸡店里,闻瑾刚坐下不久,刘子期就进来了,“今天也好巧·”他对闻瑾笑笑,自然的坐到了他对面··是啊,天天都这么巧··闻瑾没有拆穿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了。
他不怎么喜欢刘子期,每次看见他一个男生唯唯诺诺跟个娘们儿似得就很来气·但他也从没说过让他“别来烦自己”之类的话,因为孤独的人最了解孤独的可怕。
“闻瑾”·于洋的声音响起时,闻瑾拿筷子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刚夹起的一块豆腐掉回了汤汁里,在刘子期干净的校服上溅了几个油点。
闻瑾抬头,于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和他一起的还是上次超市遇到的女生··闻瑾淡淡的点了下头,“才下课啊·”·语气谈不上多疏离,就是那种,我知道你名字,你知道我名字,街上遇见了随口打个招呼,完全没有跟你多聊几句的的意思。
但他跟闻瑾什么关系啊闻瑾因为担心他能徒手抓玻璃碴翻墙进他家,他俩形影不离几乎黏了一整个暑假,奶奶去世那天凌晨两点他一个电话闻瑾都能狂风闪电般的出现在他面前…·现在闻瑾怎么能跟打发谢超一样打发他而且已经是第好几次了,看到闻瑾和这个娘炮在一起。
于洋突然反应过来,他和闻瑾,确实很久没见面了··“于洋你吃什么”程雨问他··“随便·”于洋还是看着闻瑾。
“那就和我吃一样的喽”程雨调皮的冲他挤了挤眼睛··吃饭的时候于洋一直忍不住往闻瑾那桌看,今天闻瑾似乎胃口不是很好,饭只吃了几口就起身离开了。
于洋正要喊他,刘子期也把碗一推,急匆匆的追了出去,“唉闻瑾我也吃完了等等我”·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于洋猛的把碗一扔,撩开店门口的帘子喊了一声:·“闻瑾”·闻瑾刚走到路边,听于洋喊他回过头来。
“你过来一下·”于洋跟他招招手··“怎么了”闻瑾走到他面前··于洋走出来,站在店门口台阶上,  “你上周模考理综怎么才考180分啊”·闻瑾挑了挑眉,似乎是挺意外他知道自己成绩的,“物理有点难。”
听他这么说,于洋的一身煞气不知为何突然弱了一些,伸出手揉了下他头发,“下晚自习来我家,我给你讲一下·”·“好·”闻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嗯,快上课去吧·”于洋似乎突然心情不错的样子,闻瑾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刘子期居然还没走,等闻瑾走到路边了时候,隔着几步跟在他身后。
于洋转身,一把掀开门帘冲程雨嚷嚷,“你们班刘子期到底什么毛病娘了吧唧的…”·程雨已经帮他把饭拌好了,听他这么抱怨只当他是看不惯刘子期,也鄙夷的笑笑,“就娘炮呗,”又凑近于洋,小声道,“他同- xing -恋,还给我们班体委表白过。”
于洋脑子轰就炸了·怪不得这变态玩意儿天天缠着闻瑾·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来晚了·(于洋你的闻小瑾快被刘子期追走了…)·第20章 同类·下了晚自习,教室里的同学差不多都走了,闻瑾慢吞吞的收拾书包。
有脚步声渐渐接近,闻瑾没有抬头·于洋直接走进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前面的桌子上,两条长腿嚣张的拖在地上··“今天作业多吗”于洋问。
“还行·”闻瑾说··然后两人长久的沉默着·闻瑾终于整理好书包,于洋自然的拎起来,和他一起出了教室··“你这每天都背着些什么啊死沉的…”于洋说。
·“书呗·”闻瑾淡淡道··他不像于洋,每天在学校就能把作业写完,回家时最多拎一本英语书背单词·他的书包里笔记资料书一应俱全,做到不会的题了还得翻着看。
现在已经入秋了,晚风吹来明显带着寒意,而于洋只穿一件黑色的长袖薄T恤,把校服外套和闻瑾的书包一起拎手里··“你下午怎么跟那家伙一起吃饭”于洋话里明显透着对刘子期的鄙夷。
“碰巧遇到了·”闻瑾说··“哦…”他是有挺多想问问的,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跟我吃饭那女生是程雨,老师给结的对子组,让我给她补数学,她给我补语文。”
闻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就点点头,“挺漂亮的·”·于洋犹豫了一会儿, “她以前和刘子期一个班的,说那人有点毛病,你以后别和他走太近。”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闻瑾其实很想说我的毛病也不比他的少,你要不要也离我远点但又觉得他和于洋确实挺长时间没这么好好说过话了,便没吭声。
回到于洋家,于洋先是给他讲今天的作业,然后又给他系统的讲了一遍上次模考的理综卷·有了小天才加成,那办事效率当然比平时高多了,不到12点,闻瑾作业就都写完了,还额外听于洋讲了他考180的理综卷。
“刚给你说的那几道题你再看一遍自己琢磨琢磨,”于洋说着从抽屉里拿出管红霉素软膏儿,“你看你的,把手给我·”·于洋拉过他的手,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上挤了些软膏儿,用指腹轻柔的推开,“这天儿越来越干了,伤口上都是新长出来的嫩肉,你得记着老擦点儿药,不然容易裂开…”·于洋边给他抹边老母亲似得絮絮叨叨。
闻瑾当然是看不进去题了,却没有制止任由他唠叨着,这些天不为人知的烦躁气闷都渐渐散了··于洋抹好药,拧上盖儿,看看表居然都已经00:30了,“这么晚了还要回家吗”他问道。
闻瑾困的眼睛全是红血丝,“我给我妈说了住你这儿·”·于洋泯着嘴无声的笑,伸手替他合上了卷子,“睡觉吧,再看你记不住了·”·闻瑾手上刚涂了药,一洗澡又全冲掉了,于洋只好又给上了一遍,“我最近这脑子也不够用了…这药上的浪费…”·闻瑾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等于洋抹完他已经睡着了。
于洋胡噜了一把他额前柔软的头发,扔下药膏儿也钻进了被窝,手伸撩开他的T恤捏了捏,心满意足的睡了··此后几天,他俩虽然还是很少能见到面,但总能收到于洋的短信,给他说今天清北班谁干了什么蠢事,哪个老师比王姐还虎,谁谁和谁谁早恋被发现了…种种之类的。
而正如于洋所料,秋冬季节天越来越干了,闻瑾掌心的伤疤总会痒痒的,他看了一下,是有些起皮儿了·于洋给的红霉素软膏儿他总不记得按时涂··这天是于洋生日,活动课的时候谢超翻了翻朋友圈,大嗓门儿的喊到,“卧槽于洋这厮儿年年都收这么多礼物”·“唉你看到了吗,照片里那套宫崎骏手号集,我在网上见过,进口的,一套5000多块呢。”
另一个同学羡慕道··班里同学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闻瑾没有他的朋友圈,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照片,就安静的听大家说··手绘稿是他送的,他原来在于洋包里见到过《大龙猫》这本,页边儿都已经翻卷了。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去超市买咖啡·隔壁文科班不知道在干什么,笑声叫声口哨声…乱哄哄的一片·就在闻瑾路过他们班前门时,突然从里面飞出个不明物体,擦着闻瑾鼻子过去的,啪的砸在了地上。
闻瑾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只见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从里面摔了出来,捡起地上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又是刘子期··这个时候刘子期应该和于洋他们一样在另一栋楼的清北班,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没等他开口问,教室的窗户拉开,几个男生举着一副素描笑声刺耳,“这画的谁你男人啊哈哈哈哈哈哈…”·素描上是文科班的体委,画像中的男生笑容干净明朗,一笔一画细致入微,足见涂鸦者的心意和欣赏。
而现实中却不是这样,那个体委有些生气的推了这几个起哄的人一把,“放屁别他妈恶心我你们怎么不去当他男人啊”·班里的人笑的更大声了,“人家又看不上我们,本子里画的全是你”·啊,原来刚从他眼前飞过去的是画本。
刘子期紧抱着画本的手在微微颤抖,惨白的嘴唇快被咬出血来·闻瑾以为他会哭,可他没有··那几个人很嚣张的从窗户里跳出来,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倒在地上。
踢他的手,还要去抢那个本子给别人看··闻瑾看着这群人,全身僵硬,手脚都凉了·他没打算要管这桩闲事的,可脚下就像生根了一样一步都挪不了··“闻瑾”·他听到撕扯成一团的人中,那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哎刚有人为了刘子期跟一班的人打架了”清北班的一个男生从厕所回来,兴奋的在教室里嚷嚷··一听刘子期,大家都来劲儿了,全围了过去。
于洋听到刘子期这名儿就莫名的心烦,没管他们,继续趴在桌子上做题··“谁啊几班的也是同- xing -恋啊”有人问道,“卧槽,还喜欢刘子期”·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嘲笑。
“一班的闻瑾·”那个男生说道··于洋猛的抬起了头··“卧槽真假的”有女生惊讶道,“闻瑾我知道,长的挺帅的,就是有点矮…”·同学都对她发出不屑的唏嘘。
“闻瑾啊,我初中同学,”一个叫刘祥的男生道,“那时候就有暴力倾向,直接把我们班一人打成头骨骨缝微裂,脑震荡差点死掉…我靠,没想到还是个同- xing -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拳从桌子上抡了下来,撞翻了一排凳子躺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于洋顺手抄起一本砖一样的复习资料就砸在了他肚子上,坚硬书梁在腹部猛的一击,那男生立马痛苦的弓起了身子··理综办公室里,王玉兰看着眼前这不让人省心的俩混小脸都黑了。
·“你俩还真是土匪强盗一家亲,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儿也能约好了一起来我刚从教务处把闻瑾拎回来你就立马给我进去了上辈子欠你们的…”·闻瑾看着地板不说话,于洋也反常的冷着脸,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插科打诨。
“闻瑾打架还有个说法,虽然方法不对好歹也算是看见有同学挨欺负见义勇为了,你呐”王老师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你冲上去就给人家一顿打人刘祥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挨你顿揍呢”·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最后两人一人领了1000字检讨,自习都快下了才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教室里没有人,同学们都去吃饭了,于洋一直跟着闻瑾走到座位上才开口,“你为什么要管那档子闲事”·“你为什么打刘祥”闻瑾低头开始收拾书包。
“看他不爽·”于洋答的理所当然··闻瑾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也是·”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天之后于洋再没联系过他,他也没去找过于洋。
偶尔去超市还是能碰到的,两人默契的擦肩而过从没让视线交汇·那个叫程雨的女生已经可以很自然的牵着于洋的手,大家都说他们是一中有史以来最般配的一对··想想那天还是于洋生日呢,送礼物的时候也忘了和他说生日快乐。
冬天来了,又下了几场雪,终于快要过年了·学校惨无人道的居然在过年前两天才给高三狗们放假·大家一阵哀嚎一阵欢呼,闻瑾沉默的跟着人群走出学校。
“闻…闻瑾…”这声音微小的如果不是他闻瑾耳朵好真真要消失在风里了··闻瑾拉下口罩,看到躲在学校门口角落里的一个裹着围巾口罩帽子把脸遮的跟大明星出门似得小小人影。
刘子期看到他走过来,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了,才欣喜的从背在身前的书包里掏出一副包装精美的皮手套,支支吾吾的递给他,“谢,谢谢你上次帮我…天太冷了,我看到你手上的疤有些裂了…还,还有,新新,新年快乐…”短短几句话他说的结结巴巴。
闻瑾呆呆的看着那副手套,过了好久,才把揣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谢谢…”·见他接过自己的礼物,刘子期像是大大松了口气,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弯弯的,“新年快乐”他开心的又说了一遍,这回不结巴了。
闻瑾看着他忽然明媚起来的脸,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抬手拍了下他的帽子,轻声道,“新年快乐·”·作者有话要说:·要虐了大家看好我要开虐了·我知道这篇文很慢热,可大家不要放弃我嘛·第21章 新年·窗外不时的传来几声热闹的炮响,烟花映亮了大半个屋子。
于洋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机里欢歌笑语,主持人喜气洋洋的给大家送上新一年的祝福,而他一个人·桌上有两包速冻饺子,包装袋上都是冷气化开的水珠,他懒得去煮。
不想看了,他关掉电视,回屋躺在床上,周围一片黑暗·能听到隔壁李叔一家团圆在在划拳敬酒,每次炮声后都有小孩的笑叫··手机响了一声,是程雨发来的Q消息——新春快乐,爱你。
于洋回“新春快乐·”,然后退出了Q·切换到短信界面,没有任何消息·他把手机关机扔进了柜子里,闭上眼开始睡觉··突然,院子里响起了敲门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邻居家传来的,没有理会,可这声音不疾不徐坚持不懈,他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家,猛的睁开了眼·跑到门前的时候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在扑通扑通跳。
外面很冷,闻瑾鼻尖儿和脸蛋都红了,拎着两个很大的塑料袋站在门口,“我能进去吗”话语间有微微酒气··于洋呆呆的看着他,点点头,让出门来。
闻瑾轻车熟路的顶开里屋的门,把手里的大袋子放在餐桌上,“怎么不开灯”他问道··于洋拉开灯,低低道:“刚在睡觉。”
闻瑾愣了愣,“这么早”·“嗯·”于洋走过去翻了下他拿来的东西,十几个真空食盒,凉菜热菜面点饺子一应俱全,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
“都是我妈做的,尝尝”他没说自己的来意,没问于洋吃没吃饭,就好像他俩是约好了他来找他一样,拎着滚烫的烧酒,自顾自的开始的摆饭盒。
于洋拿来筷子和酒杯,闻瑾已经把餐盒都打开了,满满一桌子,还冒着热气儿,“不用陪你妈过年吗”于洋问··闻瑾拧开酒瓶,斟了满满两杯,“吃完饭就睡了,我妈作息规律着呢。”
于洋看看表,现在才22点·闻瑾把酒递给他,举着杯子轻笑,“过年好”两个虎牙在唇瓣下若隐若现,狡黠的很··于洋跟他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闻瑾突然又站了起来,跑去把电视机打开·一瞬间喜庆的音乐和熟悉的欢声笑语涌了出来,鼻尖是饭菜的香气,和刚喝下肚的烈酒温暖了周身血液,也让他头脑发涨,年味儿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
“你来之前喝酒了”于洋问道··“嗯,”刚一杯下去,闻瑾脸更红了些,他点点头,“陪我妈喝了两杯·”·“怎么来的”于洋尝了个饺子。
“骑车·”闻瑾说··“酒驾啊·”于洋抬手就要弹他脑门儿,闻瑾却敏捷的抓住了他的手··“去给骆爷爷送了碗饺子。”
他淡淡道··闻瑾这个人很冷漠,在乎的人不多,妈妈,于洋,骆大爷,没了··闻瑾又拿起酒瓶,往两人杯里添酒,“还以为女朋友能陪你过年呢。”
语气里有淡淡的嘲笑··于洋也笑了,跟他碰了碰杯··就这样吃着,喝着,聊着,一瓶酒喝完,闻瑾趴在桌子起不来了,于洋只好把人抱进卧室··给他盖好被子,于洋打算去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一下,明天好让闻瑾把食盒带回去。
起身的时候猛然看到了闻瑾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心的伤口居然这么久还没好,有的开裂着,有的翻起了皮,只能说明这伤口是后来没注意又撕开的··他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抽出一支红霉素软膏,仔细的挤在伤口处,轻柔的涂抹着,“这么大人了…”于洋又忍不住开始唠叨,只要碰到闻瑾,他体内的老妈子因子就不可控制的蠢蠢欲动…·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于洋…”闻瑾突然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于洋轻声应着··“为什么…大家说,同- xing -恋…恶心…”闻瑾含糊不清的嘟囔。
因为不正常呗,于洋正想这么回答,闻瑾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了··于洋正打算叫他,却发现似乎已经睡着了,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闻瑾的手机没有密码,于洋也没想那么多,直接点开就看了——“闻瑾,过年好,手套戴了吗要好好保暖伤口才能长好。”
这号码是个陌生号码,不在闻瑾通讯录里,但短信落款是,刘子期··于洋脑子轰就炸了··从在超市看到刘子期给闻瑾买咖啡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不太对劲儿,后来总能碰到他俩在一块儿吃饭,闻瑾还因为刘子期跟一班的人打过架…·手套那娘炮送的·于洋扔下手机去客厅找了一圈,想起来闻瑾当时进来的时候确实戴着一副手套。
果然,那双价格不低的皮手套就在茶几上··第二天,闻瑾醒来的时候九点多·昨天喝的有点多了,现在头疼恶心·他揉着眼睛,闻着味儿晃到了厨房,于洋正在里面煮饺子。
“醒了”于洋回头看了他一眼,指指桌子上的茶杯,“正好蜂蜜水凉的差不多了,喝点儿不那么难受·”·吃饺子的时候闻瑾才发现于洋居然有黑眼圈,问道,“你昨天没睡好啊”·“嗯,都怪你打呼磨牙蹬被子。”
于洋说··“不可能,我睡觉特别老实,”闻瑾吃了五六个饺子了,疑惑道,“初一饺子怎么没包钱啊”·于洋无语的勾勾嘴角,“不好意思这速冻饺子。”
“哦…好吧…”·“你一会儿干嘛去啊”于洋问道··“陪我妈给亲戚拜年去·”闻瑾说。
“哦·”于洋兴致不高··闻瑾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道,“程雨不在”·“嗯·”于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其实程雨在,早上还打电话约他出来,他说昨天喝多了今天想休息··吃完饺子闻瑾就走了,戴着刘子期送的小皮手套··闻瑾早上10点出门,陪他妈从各种亲戚家拜完年回到家已经晚上8点了。
期间于洋给他发了八次短信,三次问他什么时候从亲戚家出来··他今天在亲戚家陪着长辈们喝了不少酒,现在酒劲儿有些上头,但怕于洋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所以刚把陈雅静送回家就出来了。
没想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刘子期··“闻瑾,你家也住这里吗”刘子期看到他高兴的跑过来··“嗯,你怎么在这儿”闻瑾问道。
他裹的像颗粽子,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依然冷的在原地蹦蹦跳跳,“不是,我三姨住这边,今天过来拜年表弟非让我陪他住一晚。”
“哦,这样啊·”闻瑾随口敷衍了两句,急着去找于洋·但刘子期却一直兴致很高的跟他讲话,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走掉··过了快10分钟,他似乎也意识到闻瑾这是要出门,连忙停了下来,“啊不好意思,一高兴就自顾自的说了半天,你是要出去吧”·“嗯。”
闻瑾酒意上来了,有些困··“你快去吧,路上小心·”刘子期跟他摆摆,小跑着进了小区··闻瑾暗自呼了口气,转身往于洋家的方向走去,一回头却愣在了原地。
于洋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只穿一件薄款的黑色羽绒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还在想为什么闻瑾给他发了消息说“马上就来”却迟迟没来,他还在想会不会是路上雪滑这白痴车骑的太快,他还做了很多好吃的一直在等闻瑾回来…·他只是不放心,来这里等闻瑾而已。
可闻瑾为什么现在还跟刘子期在一起·“闻瑾,你最近跟刘子期走挺近的”·闻瑾愣了愣,“啊,是·”·于洋不满的皱了皱眉毛,“我说没说过离他远一点”·闻瑾一听这话,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为什么”·于洋似乎不太愿意说,但闻瑾也差不多能猜到。
“那人有病,总之你别跟他走太近·”·闻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有病,你是说他喜欢男生吗”·“是”于洋也懒得装好人了,“你知道他喜欢男生你还…” 他没再说下去。
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闻瑾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不对劲儿了,“于洋,喜欢男的,不是病…”·于洋彻底愣在了原地。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于洋气极反笑·闻瑾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于洋垂下眼点点头,“好,好…”心中怒火燎原,烧的他眼睛通红··闻瑾,居然为那个认识几天的娘炮跟自己冷脸。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你们都嫌弃我家于洋的名字…但我倔强··这名儿不是我瞎起的,小时候邻居家哥哥就叫于洋,皮肤特别白,丹凤眼,瘦瘦高高的人特别温柔。
现在其实已经记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了,但于洋两个字在心里就是初恋··不说了,我上飞机了·如果此后三天我没更文,那就是飞机出事儿作者挂了,大家别等了。
第22章 藏不住喜欢·于洋穿的少,冰天雪地里站了半天,开门的时候手冻的握不住钥匙,怼了半天没把钥匙怼进去,气的狠狠踹了两脚,铁门发出暴躁的巨响··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回到屋里,看着自己忙活儿了一下午做的一桌饭菜,突然觉得特别他妈的委屈。
什么情况啊刘子期谁啊才跟闻瑾认识几天啊不能是因为一副破手套儿吧这他妈明显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个傻逼看不出来刘子期图谋不轨就算了还他妈凶自己·于洋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一天蹲屋里等他的行为特别打脸特别傻逼。
怎么说呢,当闻瑾把另一人护在身后跟他横眉冷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伤心了,特别受伤的那种··他觉得自己以前没这么矫情的,可能奶奶去世,他太孤独了。
·这大过年呢,挨家挨户都热热闹闹的,窗外万家灯火多温暖呢,可他没有·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看春晚也好,吃饭也好,打游戏也好,就一个人,太安静了。
如果你经历过孤独你就知道,有人在身边真的不一样,他不用说话不用做什么,只要他在那儿,就好很多··于洋找了一个垃圾袋,把桌子上一口没动的菜一盘一盘倒进去,当倒到倒数第二盘菜的时候,他抹了把眼睛,“艹”忍不住唾弃自己丢人。
可是真的好他妈委屈··闻瑾盯着手机,打几个字,删掉,又重来,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于洋讨厌同- xing -恋,可他就是,而且还…·闻瑾坐在床角,弯腰将脸埋在手心里。
他也很讨厌自己,一直都很讨厌··高三的寒假很短,年还没过完就要开学了··虽说已经是春天,但北方还是下了几场不小的雪·下课时闻瑾去超市又看见了于洋,瘦了,一个人,身边没有那个叫程雨的女生。
于洋看过来的时候他本能的往货架后躲了一下,再探头出去,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那天晚上之后,他和于洋再没联系过,期间于洋发过一条短信,说他的运动手环落在他家了。
闻瑾犹豫了很久,回复说“不要了·”·于洋再没来过消息··高三下学期,很多人都有些倦怠了,进入了一个无论怎么努力成绩也不见上升的绝望瓶颈期。
闻瑾也是,不想学习·他和那些有梦想的人不一样,他倦怠,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拼命·骆大爷说,考个好成绩,离开这个地方,去大城市·啊,去大城市,听起来不错的样子,然后呢·倦怠的后果就是成绩大幅下降,王老师请他去办公室喝茶。
不过他这次的考的确实糟心,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正挨批的时候遇到于洋就…·“报告·”于洋来给老师送卷子·王老师每次出完一份儿卷子都会先给于洋做一下,于洋发现错误了就告诉她,相当于一个智能纠错机。
“王姐,卷子做完了,最后一个选择题好像不对,ABCD都不是正确答案·”于洋说··闻瑾微微低了低头,浑身不自在·而于洋根本没看他,把卷子交给老师就走了。
王老师接着跟他谈话,“你不是学不会,你是最近心根本不在学习上,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个状态,觉得自己没那个天赋觉得自己学不会就放弃了,你看年级第一李峰,哪有于洋聪明啊”·李峰班主任脸色很不好看…·“但年级第一就是人家李峰他于洋是聪明,但他没有人李峰那个拼劲儿”·李峰的班主任满意的笑了笑。
“还有4个月就高考了,你自己想清楚点·”王老师最后严厉的总结了一下··“今天来我家吧·”·闻瑾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被站在门口的于洋吓了一跳。
他一直没走,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是两人一个月以来说的第一句话··闻瑾愣了一会儿,“不了,我晚上有点…”·“来吧,我帮你讲下这次的卷子。”
于洋不听他的推辞,转身走了··闻瑾一直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刘子期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见到闻瑾出来,眼里的紧张不安都变成了惊喜,“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闻瑾递给他一个盒子,是随手在学校旁边买的蛋糕,“生日快乐。”
刘子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小心的把蛋糕接过来“谢,谢谢,其实你不用给我准备礼物的,你愿意陪我过生日我就…”·“走吧·”闻瑾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话。
刘子期说自己终于满18岁了,想要用成人的方式庆祝,闻瑾心说你这种想法就非常不成人,但还是陪刘子期去了酒吧··到底还是胆小,他早就看好了一家清吧,里面三三两两的没什么人,气氛温馨的像一家咖啡馆。
其实闻瑾也是第一次来酒吧,唯一比刘子期强点儿的是他不是第一次喝酒·陈雅静是医生,不能喝酒,却总爱逢年过节给闻瑾倒一些,她说,“你没出生的时候你爸就说了,男孩子得有酒量”·“你喜欢我吗”闻瑾单刀直入的问道。
刘子期正小口的叕着长岛冰茶,听到这话呛的直咳嗽,咳完呆呆的看着闻瑾。·而闻瑾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刘子期低下头,拿袖子拭了拭唇边,轻声道,“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他不敢再说什么喜欢,他的喜欢曾被当成恶心的笑话,展示给全班人看。
“你可以和喜欢的人做朋友”闻瑾还是平时的冷淡模样,眸子里却流露出一些疑惑的情绪··“可以吧·”刘子期把玩着剔透的酒杯,难得见他说一句话没结巴,“藏的好就可以。”
他抬起头冲闻瑾笑··几杯长岛冰茶下肚,难得刘子期还能保持住最后的理智没将18岁放纵到底,“还有作业呢·”他这样说,可明天是周日啊。
刘子期看起来软软绵绵甚至有点娘,但有天生的好酒量·闻瑾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却似乎好一些,还要送闻瑾回家··闻瑾把他塞进出租车里,转头慢悠悠的往家走,酒精让他有些犯困。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走到小区门口,已经快十一点了,整条街上都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去哪里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于洋,他还穿着校服,甚至罕见的背着书包··“你…”闻瑾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不来”于洋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平常的好像在问“吃饭了吗”。
闻瑾低下头深吸了口气, “你等多久了”·“为什么躲我”于洋还是看着他··“闻瑾,你是不是喜欢他”·闻瑾瞬间愣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于洋看他这表情,权当他是默认了·嗤笑着点点头,转身的瞬间却红了眼··他大步走开,身后突然传来闻瑾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喜欢你·”·让他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于洋,我喜欢你·”·他不敢回头看,他听到闻瑾的声音在嘶哑的颤抖··“于洋我喜欢你,于洋我喜欢你…”·“于洋,我…我喜欢你。”
“于洋对不起…于洋我是…我是同- xing -恋…”他听到闻瑾在嚎啕大哭,哭的好伤心,哭的声嘶力竭··像是一把冷刀插进了心脏,于洋背对着闻瑾大口喘气,冷风吹来,脸上一片冰凉。
他摸上自己的脸颊,全是泪水··看到于洋朝反方向迈开了脚步,闻瑾像是突然如梦初醒一般,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跑起来,跑到于洋身后抓着他的袖子,声音颤抖却十分冷静:·“于洋,于洋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咱们还是好朋友行不行于洋…我改…我改…”·好难受。
心脏撕扯的疼痛让他快窒息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难过··于洋难受的哽咽了一声,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推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步伐踉跄的逃了。
闻瑾呆呆的看着那人慌乱逃离的背影,看着他跌跌撞撞甚至碰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他先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泪水断了线一般流了一脸··不知过了多久,他迟缓的伸手,狠狠锤了两下涨的发疼的心口,表情痛苦的扭曲。
好疼,嗓子涨的发疼,喊不出来··他跪在雪地里,一声又一声的从喉咙里不甘的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嘶吼··如此声嘶力竭,如此痛彻心扉,如此狼狈不堪,如此一败涂地,皆源于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今天太忙了不好意思~·爱你们~·我可能喝醉了~·第23章 第 23 章·冷风几乎将眼泪冻成冰,于洋推开院门,只顾低着头往里走,全然没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此刻居然亮着灯。
所以当他走进屋里和那个不复风流的男人面面相觑时,两人皆愣怔着相顾无言··那个风光过英俊过凶狠过,曾将他举过头顶陪他玩用胡子扎他脸颊的男人·瘦了,黑了,但仍然魁梧高大,手臂上的蛟龙刺青栩栩如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奶奶的照片发呆。
于洋只觉得喉咙一滞,看着这个熟悉也陌生的男人很久,才轻声叫了一句:·“...爸·”·按理说于世山还得5年才能出来,越狱了减刑了于洋脑子乱成一团。
男人没说话,呆呆的看着他,许久,向他招了招手··10年,他们没见过一次面,于洋甚至快要不记得他爸的样子,如果没有手臂上的纹身他俩估计现在都得玩儿命的干一架。
可这个动作太熟悉,小时候无数次这个男人冲他招招手,“洋洋,过来·”跟唤狗子似的唤他一句,他便笑叫着跑过去,被宽厚的手掌举到头顶,“给爸表演个飞”·后来大家都再没见过于洋,高三第二学期,距高考不到四个月,这个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高考结束后,闻瑾又去了于洋家,城市建设终于拆到了这一片,最后的一群老房子在机械的轰鸣声中土崩瓦解,和那个人一起消失在闻瑾的生活里··时光飞逝,快的像催人梦醒...·京城·偌大的卧室里,极简的黑白装修,仿佛只有那张大床是精心设计过的。
陷在床里的人脸色苍白,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不爽的微微皱眉·放在床头的手机从早上8点开始就不停的震动,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现在9点,十几个未接电话··“...喂。”
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洋哥”电话里立马传来赵凡着急的声音,“洋哥别睡了你今天有画展啊方老师都来了您还不到...”·于洋直接挂了电话,闭着眼下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昨天为了谈后街那几个店面他喝了一夜的酒,称兄道弟3点多才把人送走,现在开车出去估计都能让交警测出酒精··但方老师是他师父,专门为他去的,他能不去陪人家唠两句·破落的平房在夕阳的余晖下尽显落寞,枯死的苹果树长出麻雀的翅膀,荒凉公路的尽头有隐隐鱼影游动,骑摩托的少年像是奔赴孤独是尽头...·度娘只知道他是近一两年成名的画家,- xing -别未知、年龄未知、姓名也未知、神秘低调财大气粗,有人十几万买他的画,而有人只用一句话。
他的画总标价诡异——“破房子里住着谁”“苹果树结的果子什么味儿”“少年要去干什么”...·没什么正确答案,全靠顺不顺耳,说不到他心坎儿了别谈价了,反正不卖。
所以这两年来,看上画的人很多,买到画的几个···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刚从画展出来,赵凡又打电话过来,“洋哥,昨儿谈好的三个店面出了点问题...”赵凡喝了口水润嗓子开骂,“石青那老东西昨儿把店卖给我们之前还他妈收了别人的钱也不怕吃太多撑死,昨儿...”·于洋正在路口等红灯,脑袋疼的厉害,皱皱眉道,“我马上过去。”
便挂了电话·这时候绿灯亮了,他一脚油门,改装过的牧马人飞驰而去··就是从这天开始,于洋越来越相信宿命论·总有那么一天你会莫名干出很多计划外的事,然后所有- yin -差阳错都汇成了老天蓄谋已久的相遇。
像是于洋今天来了画展,像是这次画展的地点离店面很近,像是于洋今天很不舒服却没像往常一样把事情全推给跟班处理...·这家店是个酒吧,已经全部装修完了,而于洋买下它是要把它和其他两家店打通开“欢乐无限”的分店。
于洋将车停在门口,非常有公德心的将车停在靠里的位置··算上赵凡,店里只有三个人,赵凡坐吧台前看其中一人调酒,另一人坐在吧台里面...织毛衣·“洋哥你来啦,”赵凡回头看到他立马放下杯子给他让位置,“路上堵了吧”·于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这才发现这个调酒的人似乎还是个学生,“你们老板呢”于洋问道。
那人愣了愣,看着他细声细气道,“我...我就是...”·艹,于洋头更疼了,疲惫的抬眼看着他,“大几了”·果然,那人老实道,“大四。”
,然后递给他杯花茶··于洋点点头,喝了口茶,不禁又抬眼看着他,“以前来过欢乐无限吗”·“嗯”那人愣了一下,“没。”
欢乐无限是京城一不小的夜总会,他听过··于洋有些疑惑,继续盯着他看·刚才他就觉着这人眼熟的很,听他软软糯糯的声音以为是在店里干过的兔儿爷,结果居然不是。
那人也盯着于洋看,“其...其实,我看您也觉得挺眼熟的...”他皱了皱眉,回头小声喊那个一直事不关己的织毛衣的家伙,“诶闻瑾,你以前见过洋哥吗”·他声音很小,但还是有那么两个字不受控制的传到了于洋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震。
来不及反应,吧台后的那人从毛线里抬起头来,墨黑的眸子照不进一点光·让于洋心脏一颤··那人看到他的时候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但也愣怔了很久。
过了快1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于洋啊,”幽暗的瞳仁望向他的眼睛,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好久不见了·”·于洋把微微颤抖的手放到桌下,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是无数次醉酒后都会出现在梦里的脸,总是在梦里大哭着喊他的名字,而他落荒而逃··他想起来了,这个娘炮一样的调酒师,是叫刘子期··闻瑾放下手里的竹签和毛线,站起身大方的向他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一道道经年不衰永不平复的伤痕在手心十分狰狞。
下一秒,赵凡惊讶的看着自家少东家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推开吧台椅破门而出,“哎洋哥”他在闻瑾脸上和于洋离开的方向来回的看,纳闷道,“你,你们...”什么情况·闻瑾淡然的收回手,对赵凡灿然一笑,“我们”他摸摸下巴似乎回忆了一下,“…我强*暴过他。”
看到赵凡错愕的表情,他笑开,重新拿起毛线和签子,“开玩笑的·”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寒意,“我们啊,老同学而已·”·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觉得我的文不虐·第24章 第24章·闻瑾拿着毛线继续窝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刘子期本就和于洋不熟,四年了,也就剩眼熟而已··“凡哥,那我们这店…”刘子期问道··赵凡无语的摆摆手,“没办法,你们这正好是中间的店面,左右两家店我们都买下来了,到时候打通,楼上楼下两层就是京城第二大的娱*乐城。
唉不过我家小少爷人好,应该会给你们钱,这要换了别人你们只有赔钱滚蛋的份儿·”·刘子期点点头,脸色随不明朗,但似乎也没有很在意的样子·开酒吧一直是他的梦想,这个店面他和闻瑾都投了点钱,大股东不是他们。
但这前前后后装修施工他俩都是亲自盯过来的,辛苦了大半年,就这么让人拆了心里确实堵··不过好歹是B大管理系的尖子生,这点儿承受能力他还有··“石青这店卖你们多少钱”赵凡问。
“80多万,说是急着出手·”他说··赵凡点点头,“那还算心没黑透…”·闻瑾却笑笑, “他也知道我们是学生,要100万的话,我们也上不了这当。”
说着从吧台后摸出个房产证,“就是没想到这年头,这东西也仿造的这么逼真了·”,白净的食指抚过注册证号,“啧,这还有凹凸感呢·”·赵凡看他摸出来个房产证当场就懵了,急忙掏出手机给于洋打电话,“洋,洋哥他们也有个房产证”·石青跟于世山一直不对付。
谁都知道于世山是个外地人,刚从里面儿出来没几年··当年洪家倒了的时候,洪小二爷被分到了西北那边儿,在牢里有人罩着才保住了- xing -命·那人大概就是于世山。
所以后来于世山一出狱就来了京城,先是和洪江一起开了个小ktv,靠着洪江的人脉,短短四年吞并了不少同行,把小店儿开成了京里数一数二的娱*乐城·还打算再开分支。
他们做的太大太快,不给别人留活路,所以给他们使绊子的人也不少·开分店的事儿于世山全交给了儿子处理,开起来是他的,开不起来权当试水了·石青就是看准了于洋道行浅,移民前给了他一张假证,骗了他不少钱。
等他发现的时候人早跑国外了··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乐无限”是他们的总店,负一层是舞池,隔音设备就花的大价钱,灯光、音响、吧台、卡座、舞台、升降架…洪江当时把钱全砸在了这地底下,成了一夜暴富,败了穷途末路。
到底是赌赢了,于洋都觉得不可思议,“欢乐无限”这么土的名儿都能成京城第一嗨的夜店··欢乐无限顶楼是洪江和于世山的办公室,和风装修,矮桌茶具榻榻米,围棋手炉游戏机,雅致的你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两个心狠手辣- yin -险狡诈的人的窝点。
“石青这事儿咱得'关照'一下啊,”洪江装模作样的扬着紫砂壶泡茶,几个“凤凰点头”全点茶杯外面儿了,“跟我大侄子开这弱智玩笑,不知道咱俩玩不起啊”·于世山一点儿没在意他把茶全倒杯子外面儿了,掂着拇指和食指端起一杯茶一口喝了,“多大事儿啊,吃一堑长一智,权当给那小子张长记- xing -,谁让他不上心…”他连着喝了三杯终于把秀气的小茶具扔了,掏出自己用了很多年的瓷缸子,“来来来直接给我倒一杯吧你这小杯子忒费劲儿…”·洪江无语的把他的瓷杯子按住,“唉唉修身养心,你当喝白开水呢,茶得小口泯着慢慢儿品…”说着又把他喝空的茶杯添满,砸了咂嘴,“啧,不行,石青这事儿我有点儿堵…”·于世山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着啊”·“卸他个一条腿”洪江笑的开朗,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而于世山皱了皱眉,认真道,“太严重了吧”·洪江一拍桌子,“他骗了洋洋 300万他镀金的腿么这么值钱”·于世山端着茶杯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也是。”
过了没两天,赵凡在他画室门口兴奋的嚷嚷,“洋哥,你听说了吗石青在澳洲出了车祸,真特么解气”·于洋拿着画笔没说话,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
洪江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复杂,怎么说呢,有点幼稚,爱开玩笑,笑起来贱贱的,总是没个正型·看起来就像一个乐观开朗风趣幽默没事儿晒晒太阳抠抠肚皮儿的中年大叔。
是他最先发现于洋有画画的天赋,也是他给于洋找了著名的美术大师方平做师傅…也是他面不改色的就剁了出卖公司信息那人五根手指,一铁棍抡断一人的膝盖骨还把脚踏上去听碎骨在肉里摩擦的声音…欢乐无限每扩张一次,都能听到有人因为跳楼、车祸、等等原因死去。
·有时候他爸都说不清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无妻无子没爹没娘·他不爱财,欢乐无限走上正轨后他再没过问,吃着分红闲云野鹤,店里好多人都不知道除了于董还有个洪董。
他也不爱色,欢乐无限好看的男男女女那么多,他百花丛中过半叶不沾身··人们只知道洪家十几年前是个大家族,一次打*黑行动中,家里有点势力的都毙了,全家- xing -命只保了他一人,也还是做为经济犯吃了七八年牢饭。
现在,那个个人英雄主义逞凶斗狠的时代早一去不返了,跟道上有点儿联系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高楼大厦雨后春笋般迭起,新时代青年眼望前方,过去的故事被渐渐遗忘。
总之,关于洪江这人的过去,知道的人不多,于世山也没打听过·只记得十几年前他刚进去,还是年轻人的模样,快被里面儿的“前辈”打死了都不吭一声,愚蠢又倔强。
于世山坐在墙边儿的椅子上,冷眼看着他趴在地上吐血,看他抹抹嘴抬起头来瞪着自己,眼神里有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于是他从狱服裤兜里掏了掏,扔给他一条巧克力威化,“我儿子前几天带给我的,尝尝”·洪江肋骨断了,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抬头瞪着那个一直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的人,很久,伸手拿起了威化,不卑不亢的一句“谢谢”立马显示出了他与这群人素质的差距。
于世山大笑,其他人也跟着大笑··于洋一整天都把自己锁在画室里,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赵凡的声音,“洋哥,”他敲敲门,“该走了·”·于洋不吭声,认真的画完最后一笔,打开了门。
换下沾满油彩的衣服,他从赵凡手里拿过车钥匙,“我自己去就行了·”·赵凡不太乐意,“老爷让我跟着您啊…”·“没事儿,我假装你跟着我。”
于洋说··赵凡非常无语,这个神经病…·于洋开车去了那个酒吧,刘子期和闻瑾早就等在了那儿·这回闻瑾没在织毛衣,见他推门进来,站起身道:·“洋哥。”
语气自然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于洋点点头,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份儿协议,“咱们这样吧,你们这店作为我娱*乐城里的一部分但独立经营,彼此互不干涉。”
刘子期听了,咬着吸管看着他,心里琢磨不清这人什么意思··这人大可以花钱买他们的店,再不济一点权势相逼,他们两个学生必然也没办法,这两天他都已经开始另寻店面了。
结果没想到这人搞了这么复杂一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虽然看起来对他们有益无害,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放心,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刘子期偷偷看了眼闻瑾,发现闻瑾也是有点儿懵。
啧,他吐掉咬废的吸管儿,身体前倾,小心的询问道,“不是…您这是…”·“没别的意思,”于洋说,“酒吧这种地方,进进出出难免有神志不清的人,喝多了借酒装疯砸场子的事儿天天有,,你们处理不来。”
这刘子期也知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在…得,还没等他想清楚,闻瑾已经拿起笔签字了··“哎”他没忍住喊了一声。
“嗯”闻瑾回头的看着他,字已经签好了··刘子期无语的摆摆手,“没事…”·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于洋又和他们保证,娱*乐城将在半年内完工,如果超时会给他们赔款。
三个人又装模作样的客套了一会·儿,于洋接了个电话便先走了··于洋离开后,刘子期忍不住问道,“你这同学人好吗”·闻瑾笑着看他一眼,“刘子期小朋友,你要记住,这世上从来没什么好人,”他站起身慢悠悠的往门口走去,推开门,“大家坏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这条街惯有的烟酒的味·店铺都张灯结彩,上班族扯下领带,三三两两,勾肩搭背,高声抱怨客户的刁难,抱怨老板的压榨…夜未过半,就有人已醉酒高歌,哭哭笑笑,疯疯癫癫…这城市从来不缺失意的迁客。
闻瑾点了根烟,站在路边等出租·一辆黑色牧马人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双好看丹凤眼··“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于洋道··闻瑾愣怔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一截长长的烟灰被风吹落,他才勾勾嘴角,“麻烦洋哥了·”·于洋握着方向盘,一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车里空气有些莫名的尴尬。
闻瑾也不说话,偏过脑袋靠在车窗上,眸子里倒影着窗外斑斓的灯红酒绿··车开到了一个老旧的公寓楼,于洋微微皱眉,不禁问道,“你不住学校”·“嗯,不方便。”
闻瑾淡淡道··于洋脑子里思绪万千,为什么不方便干什么不方便不方便带女朋友还是…男朋友·等回过神来话已经出了口,“不请我上去坐坐”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闻瑾本来已经下了车,此时不禁扶着车门看着他··于洋也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闻瑾才点点头,“当然,洋哥不嫌弃的话·”·闻瑾就住在一楼,等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灯亮的一瞬间,于洋才恍然大悟他那句“不嫌弃的话”…还真不是一句客套话。
他算是见识什么叫做男生公寓了——吃完的外卖盒饮料罐儿从桌子上一路蔓延到地板,到处都是穿过的衣服裤子,以至于他都没发现衣服下面儿还有张沙发门前,也就是于洋脚边,有一只孤零零的袜子,不知另一只还是否安在。
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才没有当场扭头就走·他尽量自然的绕过那只袜子,往前走了一步,地板似乎是洒了饮料没擦,黑糊糊的,每走一步的黏着鞋底儿,让人头皮发麻…·于洋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只觉得脑仁突突的跳,直想大骂——你他妈每天姑娘面前人模狗样的家里就这- cao -- xing -啊·而闻瑾毫不在意的往“垃圾堆”里一坐,低头叼了根烟熟练的点着,还慷慨大方的招呼于洋,“洋哥你随便坐。”
说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递给他“抽烟么这两天忙,家里有点乱·”·于洋僵着脖子看到一只疑似小强又实在比小强肥硕太多的不明物体从墙壁上爬过,眼睛都快红了。
·去你妈*的“有点”啊·作者有话要说:·看看今天的字数3333!·越看越觉得牛逼…·还有你们永远也不知道作者们为了更新做出来怎样的努力…·欲知详情 请看贺一天的微博·唉…·难受啊·啊还有还有 刚看了大家的评论才想起来·祝大家也小年快乐^^·第25章 第25章·“你…现在在哪儿上大学”于洋忍着一屋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外卖味儿…顺手收拾起沙发上的脏衣服。
“K大·”闻瑾直接把烟灰弹到了地上··于洋愣了一下,“哦,那你高考应该考的不错啊,”他抱着一堆脏衣服四处看了看,“卫生间在哪”·闻瑾把烟蒂按进手边的可乐瓶里,看了他一眼,手往于洋身后的房间指。
于洋推开洗手间的门,欣慰的看到里面是有洗衣机的,然后把脏衣服统统塞进去,倒了很多洗衣液··不一会儿,闻瑾听到洗手间里响起了洗衣机的轰隆隆声,紧接着于洋从里面走出来,捡起地上一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开始收拾桌上和地上的垃圾。
闻瑾剥了片儿口香糖扔嘴里,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里看他忙里忙外··于洋有强迫症,从小被奶奶唠叨着,整洁惯了,现在看见闻瑾这屋子实在是忍不了··“你这也太糙了…”于洋皱着眉头扫地,“我说你以前也没这么…”·他说一半停住了。
闻瑾也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嚼口香糖,拿起遥控机打开电视·电视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于洋暗暗吸了口气不再说话··过了很久,闻瑾突然淡淡道,“我以前也很糙,你不记得了。”
于洋直起腰看他一眼,“是,以前也是我洗衣做饭,你躺着当大爷·”·闻瑾笑了,举起双手把瘆人的手心展示给他看,“那是因为我手伤了。”
任谁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时都会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于洋瞬间僵在了原地,拿着扫把的手猛的一抖,扫把“啪”的倒在了地上··而闻瑾像是看不到他的失措,将手揣回裤兜,冲他灿烂的笑笑。
于洋看着他的笑容愣住了,下一秒,他慌乱的低下头,装作弯腰捡扫把··如果不是闻瑾笑的那么好看,他几乎要以为他是故意把伤疤露出来给他看的了··过了一会儿,他才低低道,“手上的伤…再疼过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果然,闻瑾好笑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啊这种皮外伤结了疤就好了啊·”·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啊…是吗。”
于洋不自然的勾了下嘴角,出门扔垃圾··走到门口时听到那人轻声说,“但也还是疼过·”·于洋这一垃圾扔了很久才回来,闻瑾神色淡漠的不停换着台,百无聊赖。
于洋进来后,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道:“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明天来干嘛闻瑾懒得问,平静的“嗯”了一声。
于洋拿着自己的外套站起身,转头时无意瞥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副画——这幅画采用灰色调,少年靠在破落的院墙上,太过明媚的阳光模糊了他的表情·画的右下角,写的大概是画家的笔名,“鲸”。
感觉到这人还没走,闻瑾回头看了看,注意到他的视线··“喜欢那副画”闻瑾问··“还好·”于洋淡淡的移开视线,“别人送的吗”他问道。
“不是,”闻瑾说,“看画展时买的·”·于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离开··回到家,一楼餐厅里还亮着幽暗的灯·于世山难得在,开了一瓶茅台自己慢慢唑着,摆了两个杯子,显然是在等他。
“来,陪爸喝两杯·”看见于洋进来,他招招手··于洋安静的换了鞋,坐到他对面·于世山给他斟了一杯,拿起自己的杯子轻碰了下他的杯沿,然后继续自己喝自己的。
于洋也不说话,小口的泯这辛辣的液体·虽是国酒,现在在市场上被炒到八万多一瓶,但这酒还是他喝过最难下咽的酒,光闻着都上头,咽下去后嗓子都烧的疼··据说当年周总/理接待M国总/统是就用的这酒。
当助理抬上来一个泥糊的破罐子时,M国总/统不屑的笑了·结果助理手一抖,酒坛子砸在了地上,瞬间整个屋子弥漫奇香,三天不散,让外国佬儿们大开眼界··过了很久,于世山突然低声问道:“想回去看看吗”·于洋泯了泯嘴,把玩着杯子没说话,而后缓缓摇了摇头。
于世山看他一眼,扬头又喝下一杯酒,呼了口气,然后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马建今天被毙了·”·于洋睫毛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然后淡定的拿起酒瓶帮他爸把酒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了点儿。
于世山端起酒杯,眼神挫败像一匹苍老的狼··“…这孩子可惜了,”他仰头又喝了一杯,砸了咂嘴,叹息道:“也是我害的·”·“不是你。”
一直没出声的于洋突然开口,语气坚定,“马显明的死是你害的,但马建不是·”·于世山抬头看着他,不一会儿低笑了两声,“臭小子,安慰起你爹来了。”
于洋没再说话,把酒收了起来·他一直不习惯看到于世山喝了点酒后突然善良脆弱的样子·在他心里于世山应该一直铁石心肠无坚不摧,绝不回头也绝不忏悔。
所有坏人都应该这样··他转身上楼,突然身后于世山问他,“你想上大学吗”·于洋身形一顿,加快脚步上了楼·疾步穿过空荡的卧室,走进卧室中辟出的画室,锁上门后,他疲惫的靠在了门板上。
想不想上大学·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他不会思考也懒得回答·他相信于世山绝对有本事给他买一个大学上,也明白他一直对此心存内疚并耿耿于怀。
但这些都他妈没有意义了··他想不想上大学,想不想和同龄人一样走他本该走的路,然后陪在本该陪的人身旁,一起长成邋遢的大人…·不管想不想,这些都已经错过了。
“闻瑾学长”王瑶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从学校里追出来··闻瑾刚出校门儿,正要过马路,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女孩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局促的看着他,“学…学长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我想让你帮我看下我的大纲…”·闻瑾愣了一下,而后温和的笑笑:“有时间,”他沉吟了一会儿,“明早九点,学校对面的星巴克可以吗”·这样是搁四年前,于洋打死都想不到,闻瑾可以冲每个人都笑的这么自然大方。
“好·”女生微红着脸点头··闻瑾揉了下她的脑袋,“记得吃完早点再来,咖啡店里的早餐我可请不起·”·从图书馆到校门口,于洋一直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一路走来起码有3个女生跟闻瑾搭过话··倒也正常,闻瑾长高了,那天站起来,目测起码到自己下巴这个位置·唇红齿白肤白貌美,- xing -格也开朗了许多,不再是从前冷漠又腼腆的样子。
跟女生说话都不脸红了,还使“摸头杀”撩人家,一副久经沙场老少皆宜中央空调的渣男模样·当然,这是于洋内心小剧场··不过,也许长大就是这样,乍看之下镜花水月,藏着不为人知的面目全非。
谁也不知道谁的笑里几分真假,谁也看不到谁背后的故事··大家眼里的花心渣男也曾为一人掏心掏肺,图书馆里衣裙洁白的姑娘也曾是抽烟纹身的混子,风度翩翩英俊挺拔的校草也曾是个孤独的屌丝…呵,谁知道呢·于洋只知道当年有两个孤独的小孩相拥取暖,后来此去经年,一个是名校衣衫洁白的大学生,一个是风月场所人尽攀之的少东家。
你我殊途,但你依然是光··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你们想我·晚安·第26章 第26章·“洋哥,有什么事吗”那女生离开后,闻瑾头也不回的问道,他早发现了这个大摇大摆的跟踪狂。
于洋无声的笑,从树后走出来,语气自然的像他俩约好了一样,“等你去吃饭·”·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闻瑾转过身来,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行,去哪儿吃”·于洋不疾不徐的走到他前面,“跟我走。”
出了校门,于洋的牧马人就停在路边··“土豪啊,”闻瑾挑挑眉,过瘾似得摸了一把冰凉光滑的车身,拉开门坐到后坐,“你发财了”·于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发动车,淡淡道:“坐到前面来。”
闻瑾没动,透过后视镜冷冷的看着他·而于洋随意的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副你不坐到前面我就不开车的样子··最终,闻瑾叹了口气,拉开车门重新坐到副驾的位置。
于洋这才发动了车,顺手递给他一小盒点心,“先垫点儿,这会儿路上有点堵·”·闻瑾也确实有些饿了,空腹坐车他会晕车,所以打开点心吃了起来··盒里是三个不大的老婆饼,外酥里嫩甜而不腻。
闻瑾吃了一个觉得还真挺好吃的,便看了看这食盒,想看一下是哪家店的,回头自己去买几个·结果这食盒虽很精致,但上面没印任何标志和店名··于洋看了他一眼,问道:“好吃吗”·闻瑾点点头。
开过下一个红灯于洋微微笑了下,“那下次再给你做·”·尽管他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宠溺显得非常暧昧,但闻瑾什么都没说,吃完最后一个老婆饼后将食盒放在膝盖上,靠在车窗上闭眼养神。
过了将近40分钟,车停在了郊外一处别墅前·院子够大,有一个朴素的藤条秋千和喝下午茶的小木桌,两边空余的地方种了草莓,已经结了红色的小果,看起来生机勃勃。
于洋输密码开门,然后侧身请闻瑾进去··走过玄关,是带整整一面落地窗的欧式客厅,窗下就是院子里的草莓·往上看,浮夸的大吊灯像是直接从哪个古堡摘来的,非常…暴发户。
于洋从冰箱里翻出果汁递给他,让他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自己去炒菜··菜都是早上就切好的,放在玻璃碗里用保鲜膜封着·于洋看了看,心里重新配了下菜,开始热油。
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着,闻瑾没在沙发上坐着,而是跟着他进了厨房,端着果汁靠在双门冰箱上看他··“茄子红烧还是蒜蒸”于洋回头看了他一眼。
“红烧·”闻瑾说··“鱼红烧还是炖汤”于洋问··“红烧·”闻瑾喝了口果汁。
于洋似乎没猜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回头道 “已经炖了·”·闻瑾“啧”了一声,心说那你问我干嘛转身打算去客厅看电视了。
谁知后背刚离开冰箱,于洋突然走近,一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揽··卧槽·闻瑾心里一惊,一手端着果汁杯,一手去推他··你丫干嘛·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的手刚碰到于洋的肩,于洋拉开了他身旁冰箱门,揽着他的腰自然的把他摆到一边,从冰箱里找了罐豆瓣酱…·于是,他这个扶着人家肩的姿势瞬间就变得非常暧昧。
闻瑾悄悄收回手喝了口果汁,于洋似乎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拿了酱又回到灶台前··他不自在的把玩了一会儿果汁杯,正好于洋说“我要炝锅了,你待这儿会被呛。”
闻瑾立马求之不得的去客厅坐着··不过很快,于洋就喊他了··他拈起一块红烧五花肉递到他嘴边,“尝一下咸不咸·”·闻瑾张嘴吃掉,嘴唇碰到他的手指,触感柔软,于洋舔了舔手指。
“没尝出来,再来一块·”闻瑾盯着锅··“…那就是不咸·”·于洋笑着把菜装盘,“端过去吧·”·狮子头,清炖鱼汤,红烧五花,烧茄子。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聊新店叫什么名字,聊赵凡总是干蠢事,聊刘子期很厉害奖学金多的能创业…但没人聊自己··没人问过去的那四年你过的怎么样,没人问那天的喜欢你有没有结局。
省去了故人重逢的嘘寒问暖,明知物是人非还都叫着劲儿装作一副熟识的做作样子··“最近过得怎么样”从来都是个没意义的问题。
哪怕这些年颠沛流离四海为家,哪怕这些年暗夜独行遭世人唾弃,问到了,彼此也不过装作意气风发,淡淡一句“还好·”·谁愿意展示这些年的落魄不堪平白遭人怜悯呢·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你手机快没电了吧”于洋突然问道··闻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已经进入低电模式了·还没来得及想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洋便伸出手,道:·“我的手机也是这个牌子,我拿去帮你充会儿电吧。”
闻瑾礼貌的笑笑正想说不用了,而于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手机还是保持畅通的好,省的误事儿·”·他下午还要回学校办创业补贴,确实用手机的地方多。
于是他把手机递给于洋,“谢谢啊·”·“不用·”于洋笑笑,“充电器在楼上,我去拿一下·”·于洋拿着手机上楼,走进卧室后关了门,一改刚才温和礼貌的绅士样儿,往床上一躺,大方点开了闻瑾的手机。
啊,这么多年了居然依然不设密码··毫无愧疚之色的从床头摸了跟棒棒糖叼在嘴里,修长的食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名字的话…闻瑾最近常联系的女生有两个——云霄,王瑶。
云霄是高中同学,他记得··于洋微微皱眉,当年他和云霄关系算不错的,但闻瑾和她没说过几句话吧而且,没记错的话,高三的时候重新分了班,云霄和自己都被调出去了…闻瑾跟她怎么熟起来的闻瑾那时候那么独。
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于洋又翻看另一个,王瑶…·看通话记录,全是对方来电·于洋盯着手机,把棒棒糖咬的咔吧咔吧响·这名儿…啧,说不清了,他也只是大概猜想这是早上那个女生。
管他呢,试一下··<明天早上我有点事儿,不能去帮你改大纲了·>——于洋给王瑶发了条短信··叮铃——很快,手机提示音响。
于洋心下了然,看这回复速度都知道是她没跑儿了··——<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本来也很不好意思麻烦学长你·学长你的事要紧>·于洋冷冷扫了一眼,删除对话,冷静的把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感叹了一下自己这智商和运气,居然一试就逮到人。
他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过充电器,连了手机,看到显示正在充电,并确定再没短信发来,才慢悠悠的下去··闻瑾还坐在哪儿,翻看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一本画册。
“屋子有点乱,找了半天充电器·”于洋坐回他对面,不好意思的笑笑··闻瑾合上画册,看着他淡淡道,“你的屋子不会乱吧·”·于洋心脏一紧,但任面不改色,“嗯,最近太忙了。”
他伸手又给闻瑾倒了杯茶,“手机得充半小时,上去睡会儿吧·”·闻瑾刚就开始犯困了,脑袋蒙蒙的,不像是正常的倦意··“茶里有药”他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并没有责怪。
于洋点头,“是我平时喝的安神茶,里面有几味中药而已·”·闻瑾微阖着眼,轻声道,“你失眠”·“偶尔而已,”于洋说,“主要是做梦,总做梦。”
他的语调很慢,催眠似得,看着闻瑾窝在沙发里慢慢闭上眼睛··他拿起杯子继续喝茶·又过了10分钟左右,对面那人呼吸渐匀,他放下茶杯,将人抱上了楼。
闻瑾是被手机闹铃叫醒的,不过不是他的手机·屋里很暗,遮光窗帘将外面的光严严实实的挡了起来,要不是手机显示现在是下午六点,他都以为天黑了··角落里有一张单人沙发,旁边是一个立灯,光线昏暗,却是这屋里唯一的光源。
他起身眯眼看了看,才发现这卧室几乎和他整套公寓一样大,但能算的上数的家具就一张床··床头上的手机应该是于洋的,他下床看了一圈,在立灯旁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不知道于洋为什么要给他喝那个安神茶,今天都跟学校说好了要办创业补贴的…闻瑾皱着眉开机,为即将扑面而来的未接电话头疼不已··然而开机等了十分钟…他又关机重启了一次,又等了十分钟…甚至给10086打了个电话确定自己没欠费停机。
一个未接提醒都没有··他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走到门前正要开门,身后西南角却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唉瑾哥你醒啦”·瑾…哥·闻瑾握着一扇门的把手,转头惊讶的看着赵凡从另一扇门进来。
还没等他恍然大悟,赵凡惊恐的跑过来把他从这扇门前拉开,“唉不能开这个这是洋哥画室,他不让人进”·…这屋里还有个画室啊。
那他这一卧室比自己租的公寓还大不少呢··“瑾哥,洋哥让我叫你起床下楼吃饭呢·”赵凡说··“…你怎么叫我…”闻瑾刚就想问了,他之前都叫赵凡“凡哥”呢。
赵凡听了挠着头笑,“我…我才知道您和洋哥是高中同学,我比洋哥小两岁呢,所以您肯定也比我大·”·赵凡初中没上完就出来混了,所以说话办事儿社会气息比较浓,闻瑾是真没看出来他比自己还小两岁。
“啊…”闻瑾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你叫我名儿就行·”·赵凡却摆摆手,“那不行,您是洋哥朋友·我叫洋少声哥,叫您直呼其名的您说这能合适吗”·“哥你赶紧下来吧,洋哥做好饭了已经。”
赵凡又催了他一句,先下楼了··闻瑾只好跟着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个没打开的门··画室啊··他只当于洋考上了美院,觉得挺好,最终学了喜欢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真挺对不起的啊大家·最近是真的应酬多··今天开车还出了点事儿,唉,真是说不下去了·艹了就简直··第27章 第27章·楼下飘来香甜的气息,于洋正在摆碗筷,看到他下来,道,“来吃饭吧,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店里看一下。”
“我一会儿有事情·”闻瑾冷淡道,心里压着怒气··中午那茶喝的,脑子困成了浆糊,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且他明明给于洋说过自己下午有事儿这逼玩意儿还给他喝安神茶而且还没叫他害他一觉醒来事儿都误了·但他也不能冲人家发火,毕竟自己也没说清楚自己下午几点要去办事儿…还吃了人两顿饭…·于洋看出他不高兴,笑的风轻云淡还给他盛粥。
晚饭很简单,南瓜粥,烙饼,和几份凉菜·但吃的很舒服··吃饭的时候闻瑾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创业补贴到账·什么情况现在这补贴已经可以随意放了吗他资料还没交呢啊对,资料呢·“我的包呢”闻瑾问。
“就在一进门的架子上,”于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补贴我让人去办了·”·闻瑾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筷子,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办什么”·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你自己说的。”
于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闻瑾夹了筷子菜··闻瑾直接怒了··你他妈当老子傻逼吗·正要发火,于洋突然放下碗,手肘支在桌上,也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脸上居然找不到一点之前的漫不经心。
“我帮你办创业补贴,只是因为咱们以后是合作伙伴,你店里钱宽裕点儿省的我跟着- cao -心,还有,”于洋顿了顿,“咱们以前是朋友·”·闻瑾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时候突然谈起从前,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于洋重新拿起筷子,示好似得给他夹了些菜··呵,也是,管那么多干嘛呢这补贴自己申请还不一定申请的来呢,有人给办事儿还不高兴·闻瑾呼了口气也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于洋那安神茶不知配了什么神药,他现在还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得赶紧回家补觉··想到这儿,他突然一愣,那茶于洋喝的不比他少,怎么没事·吃完饭,于洋从烤箱里端出一盘曲奇饼干,晾了一会儿后装进纸袋。
原来下楼时闻到的香甜味儿是这个··坐进车里,于洋把纸袋递给他,“尝尝,我最近新学的·”·闻瑾拿了一块放嘴里,奶油味香浓,酥松到入口即化。
“好吃·”·这话是真心的,他从小就爱吃这些零嘴儿,巧克力、饼干、果冻…什么的··他又拿了一块递给于洋,于洋正在开车,瞥了一眼,道:“不吃,我不爱吃甜食。”
闻瑾点点头,把饼干塞自己嘴里·真是世界之大了,一个不爱吃甜品的,甜品师傅··“嘿我大侄子”·早上于洋在店里监工,两面墙刚推掉,楼上楼下全是灰。
猛的听到洪江的大嗓门儿,于洋回过头来,“洪叔”·俩“老人家”不是相约爬山去了么·洪江穿着一身登山服,鞋子上都是泥,兴致勃勃的在店里绕了一圈,拍着于洋肩,问道,“这店得几个月装出来啊”·于洋暂时放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疑问,抱着胳膊想了一下,“半年内吧,抓紧点儿四个月。”
“就四个月”洪江豪气的大手一挥,“我一会儿调点儿'专业'人来·”·“行,”于洋笑着点点头,问他:“我爸呢怎么没跟您一起来”·洪江一听,不屑的摆摆手,“喝醉了扔山里喂狼去了,”他摘下登山手套随手放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上,叹气道:“心那么软,不知道怎么混到今天的…”·于洋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洪江看到他的动作却突然拉了脸。
“啧,你个不抽烟的总装着火干嘛”·于洋笑笑没说话··“点烟的事儿别总干,”洪江看了他一眼,难得正经,“你记住,你不是那个伏低做小的身份。”
于洋点点头,“只给您点过·”·洪江哈哈大笑,一把搂过他的肩,“走陪洪叔吃个早点去”·他们刚来京城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住地下室,给人看场子,做一些黑工…那时候洪江也放出来没几年,除了零零散散的人脉什么都没有。
别说给人点烟了,给人提鞋的事儿都没少干·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一开始,于洋很鄙夷他的谄媚··后来慢慢熟了,他才觉得,这人其实比谁都傲气。
吃完早点,洪江一抹嘴又爬山去了·欢乐无限走上正轨后,洪江就当了撒手掌柜,到处爬山旅游,从印度回来晒的猴儿黑,晚上坐包厢里于世山看了两圈都没看到他。
于洋让他再休息一会儿,洪江摆摆手,“不了,你爹个醉鬼还在山上呢·”·他俩爬完山,在上面的度假酒店里喝了几杯·于世山因为马建的事儿一直心情不好,喝的烂醉。
按洪江的话说,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就这点心理素质··洪江走后,于洋回到店里,居然看到了闻瑾··“早上好·”于洋跟他打招呼··闻瑾正叼着根烟慢慢抽着,听见声音抬头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于洋靠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被人放鸽子了呗·”闻瑾双手撑着身后的桌子··他这话说的刻意,大概是发现自己干的好事儿了。
于洋不慌不忙的笑笑,等着他盘问,他却什么也没提·只是伸手抹了把桌子上的灰,不满道,“你这装修完,我们店不得让灰埋起来啊”·“我给你收拾干净。”
于洋说,回头看他又点了根烟,不由问道,“你现在烟瘾挺大的”·“啊·”闻瑾叼着烟百无聊赖的哼哼了一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还困呢”于洋问··闻瑾嗤了一声,“得亏您昨天的茶么…”·于洋笑了,“至于么,我喝一壶都没什么效果。”
“废话…”闻瑾吐出个烟圈儿,“你喝多久了,都免疫了吧…”·他今儿可是不舒服的厉害·昨儿回去倒头就睡,结果早上六点就醒了,睡不着,又乏。
去咖啡厅等了半天王瑶也没来,掏出手机给人打个电话才发现人在黑名单里··“我说你为了整我一回下这么大功夫,有病么…”闻瑾叹了口气。
于洋只无声的笑,“吃早点了么”·“吃了·”闻瑾说,“你那小饼干做的挺不错·”·“下次来我家,给你做别的。”
于洋伸手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想到闻瑾反应有点激烈,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一抬手···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啪”一声那叫一清脆,于洋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
两人都愣住了,不久,闻瑾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啊洋哥,以后别摸我头·”·然后谁都没再说话,沉默的站在原地··不一会儿,推最后一面墙的工人来了,于洋才开口,“走吧,你看一下这面墙推一半还是全推了”·闻瑾沉默的掐了烟,跟了上去。
这面墙靠着酒柜,全推了不好看·他伸手从酒柜和吧台前大概一米的地方划了一下,往前一指,“从这儿…往后的可以推·”·“我就知道你肯定这么划,”于洋说,“但这墙不推- she -灯灯光有一半儿打不进来。”
闻瑾药劲儿还没散尽,乏的厉害,这会儿又开始从兜里摸烟··点上后深吸了一口,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于洋,“洋哥,这墙咱不推行么”·于洋也看着他。
好一会儿,点点头,“行·”·瞧这商量打的,又莫名其妙又痛快…·闻瑾嘴里叼着的烟,微微熏眯了眼,含糊道,“谢洋哥·”·于洋伸手拿下他嘴里的烟,掐灭在一旁的花盆里,“别抽了,呛。”
看他实在困,又道,“送你回去睡会儿吧·”·闻瑾正要点头,手机响了·于洋随便看了一眼,是云霄··“喂”·听见闻瑾莫名放柔了声音,于洋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哦好,马上来,你把箱子收拾好,别落下什么·”于洋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见闻瑾好脾气的答应着··等他挂了电话,于洋问,“不回去睡觉了吗”·“嗯,”闻瑾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能送我去K大吗”·原来他和云霄是一个学校的。
于洋开车送他过去,闻瑾指路,车直接开到女生宿舍楼下·时不时有女生拉着行李箱,抱着被子出来,看样子是在搬宿舍·也有很多男生,累的满头大汗仍心甘情愿,一看就是来帮女朋友的。
“谢谢,你先回去吧·”闻瑾推开车门··他是没好意思让于洋等他才特意这么说的,谁知于洋突然冷哼了一声··闻瑾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他一眼,关上车门。
牧马人几乎是以50迈的速度倒车,带着怒气呼啸离去··周围有学生吓了一跳, “卧槽神经病吧”·闻瑾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云霄准备考研,书和资料一大堆,闻瑾敲门的时候听到宿舍里有女生起哄··“不好意思哈,麻烦你了·”云霄笑道··“越来越穷客气了。”
闻瑾笑笑,抱起一个装书的大箱子··云霄的室友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互相开玩笑,“活不成了,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闻瑾早习惯了,笑道,“一会儿来给你们搬。”
几个姑娘夸张的抱住自己的箱子,“不敢不敢,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云霄”·云霄回头笑骂,“我他妈什么时候打过你们”·几个人笑闹做一团,闻瑾抱着箱子出门。
来回跑了几趟,终于搬差不多了·闻瑾也累了一头汗·云霄和室友在新宿舍里收拾,闻瑾靠在宿舍门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有几个路过的女生偷偷看他,然后笑闹着跑开。
云霄端了杯水出来,递给他,“辛苦了辛苦了·”·闻瑾笑笑,“为我女神服务·”·两人叼着烟靠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同一层的女生路过,冲云霄挤眉弄眼,“男朋友超帅哦”·云霄吐出个烟圈,笑笑,“不是,我小弟·”·“啧啧啧,不想听你秀恩爱…”·云霄摇着头笑,不再解释。
继续吞云吐雾··作者有话要说:·我爱的你们情人节快乐·希望今天的你们都很开心··(每次都是你们提醒我我才想起了今天是什么节日啊…哈哈。
)·晚上回去再更·第28章 第28章·“听刘子期说,你遇到高中同学了”云霄问道··“啊…”今儿烟抽太多了,嗓子疼。
“于洋”云霄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啊…”闻瑾又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卧槽真假的…”云霄低声感叹,也太他妈巧了,这种事儿不能怪世界太小。
过了一会儿,云霄又坏笑着问:“他长残了么”·闻瑾也笑了,把昏昏沉沉的脑袋抵在墙上闭了闭眼睛,“没有,帅的很·”·“过两天忙完了我去给你收拾下屋子吧,”云霄弹了弹烟灰,叹口气,“希望小强们没成精…”·闻瑾想说于洋上次帮我收拾了,但太累了实在不想开口。
只点了点头,下楼了··走出校门,打算打车回公寓,结果一抬头却意外的看到于洋的车居然没走,停在路边等他·于洋也看到了他,按了两下喇叭··闻瑾还没忘他校园内50迈倒车的壮举,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去了。
于洋一脸平静,“搬完了吗”·“嗯·”闻瑾点点头,习惯- xing -的坐到了后面·等了一会儿见于洋还不发车,抬头,看到于洋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
闻瑾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去··洪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批装修工,个个精若虎龙不说了,还一身夸张的刺青…甩开膀子干活的时候场面委实也有点吓人。
但效率是真的不错,说四个月完工就四个月完工,一天没拖··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新店依然是洪江给起的名儿,叫“金碧辉煌”,完美的传承了“欢乐无限”的精髓,恶俗又贴切。
只是于世山听到这名儿的时候脸色却不太好看,但也没多说··整个舞池耗巨资修建,金色儿卡座,- she -灯一晃满眼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相比之下闻瑾他们安在店里的“酒吧”那简直被衬托出了寒酸的气质…·于洋皱着眉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走,还是忍不住委婉的对闻瑾说:“其实我觉的你这吧台可以再浮夸一点。”
闻瑾没说话,其实他也觉得太格格不入了,但没办法,他们大学生创业,没几个赞助,经费就那么多·这店有50万都是刘子期一富二代朋友出的,他和刘子期一共才出了30万。
其实两大学生能自己拿出这么多钱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俩一起攒了2万块,盘了K大里面儿一家奶茶店,生意不错,这几年赚了点钱·打算买这酒吧的时候他们商量着把店卖了,加上积蓄凑凑合合的凑了30万出来。
“我入点儿股行吗,咱把这店再改造改造·”于洋知道他们没钱,提议道··闻瑾抓了抓头发,挺纠结的·他也挺想再改一下装修,但于洋掺和进来他总觉的不太舒服,心烦。
不过这不是他一人的店,还是得和剩下两人商量··见他不说话于洋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在店里转·闻瑾分别给刘子期和另一个合伙人打了电话,刘子期没意外是乐意的,唯一的顾虑就是肉约分约少了,问问对方入多少,数额太多他俩这店开的就太没意思了。
另一人倒不是为了钱,说钱他也可以出,但还是让闻瑾拉上于洋,毕竟在这些地方消费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天天都有喝醉了搞事情的,于洋他们能镇场子,有他在这些事儿就不用他们担心了。
闻瑾考虑了一下觉得确实利大于弊,为自己这点儿算不上情绪的情绪耽误大家没意思·于是于洋又掏了50万,给他们的店大改了一下·开业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剪彩那天于洋也邀请了闻瑾和刘子期,富二代同学没露面儿·洪江旅游去了,只有于世山在··仪式结束后于世山联系了大大小小出力的没出力的以后用的着的人吃饭。
无非就是给这道儿上的人知会一声,自家新店开张,以后还要烦劳各位关照·此后谁要是在这地界闹事儿,那就是跟他和小洪爷过不去··虽然是合作,但于洋还是给闻瑾准备了份儿开张礼物。
于世山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摆宴,也邀请了闻瑾他们,几人正要去,于洋突然说自己手机落闻瑾家里了,问闻瑾要家门钥匙,自己回去取··这两天一起忙装修的事儿,他俩倒是常在一起吃饭,于洋也去过几次他家,昨天还去和他商量剪彩的事儿。
所以闻瑾没多想,把钥匙给他了··他给闻瑾买了个微波炉·这货不会做饭也懒得下灶,基本靠外卖活着·常吃的几家又离公寓都有点儿远,饭送来都凉了。
有个微波炉能热一下,还不麻烦··想着给他个惊喜,结果一开门,于洋比他还惊喜·穿着睡裙敷着面膜的女人正在拖地,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于洋,于洋也看着对方,两人面面相觑了快一分钟,他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门。
他可以走错,但钥匙不会开错·那个女生掀开面膜一角,有些迟疑道,“于…洋”·毕竟挺多年没见了,看到他的时候云霄也没能立马认出来。
不过认出对方后就好说了,她一把撕下面膜,一手扶着拖布一手按摩脸颊,自然道,“你怎么来了”·比起云霄的自然大方,于洋就狼狈很多了,还保持着一手抱着装微波炉的大纸箱,一手摸着钥匙的姿势愣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我来给他送点儿东西·”·“什么”·“微波炉·”·云霄点点头,“放这边,”转身往厨房有去,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于洋拆箱子安微波炉的时候云霄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他,“闻瑾说今儿新店剪彩,你们是合作伙伴吧怎么你有时间来送这玩意儿”·于洋低头摆弄微波炉,“剪完了。”
“是吗,那闻瑾怎么不回来”·“还有饭局·”于洋说··云霄没再问,嘴角勾出了然的弧度·她突然起了坏心眼,看着于洋,“在店里的时候你帮我看着他点儿啊,别让那些女的勾搭他。”
于洋摆微波炉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刚开门的时候,这么多年没见,云霄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显然是早知道自己和闻瑾的合作的,又想起闻瑾接她电话时异于常人温和的语气…心里渐渐清明。
虽然早想过闻瑾也许早就有了正在交往的人,但真正看到时还是挺受打击的·毕竟这么多年,只有自己走不出过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于洋安好微波炉,扔下被扯的稀巴烂的纸箱子走了。
那天宴席闻瑾没见到于洋,晚上回到家,却看见云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她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看电视,道:“今儿于洋来过,”她抬手指了下厨房,“送微波炉。”
微波炉闻瑾有点没反应过来,低头看到了鞋柜上有今天他给于洋的钥匙··“他手机找到了吗”闻瑾问。
“什么手机”云霄放下瓜子儿看着他,“放下微波炉就走了啊·”·闻瑾愣了下,点点头,换鞋走进厨房··这么大一微波炉摆在他这个破厨房还是挺扎眼的。
闻瑾看着这大件儿心里默默总结了一下——进口的,带烤箱,不便宜··他顺手拉开烤箱门儿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条··闻瑾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儿。
字迹说不上清秀,但比他印象中于洋的烂字儿好太多了——微波炉一台,祝新店开张,红红火火·外卖请中火加热三分钟(不能将外卖盒也放进去,鸡蛋不能整个放进去,八宝粥不开盖也不能放进去),合作愉快。
于洋··闻瑾没忍住弯了嘴角·在于洋眼里他得多缺乏生活常识啊·还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吧…·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要跟人家道个谢,他拿出手机给于洋打电话,对方却关机了。
闻瑾也没在意,反正店里肯定见的着,当面说也一样··回到客厅,云霄已经起身准备走了,在门口穿鞋的时候还问他,“这回家里怎么这么干净”她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天没来肯定已经成垃圾场了,结果出乎意料的整洁,她就随便拖了下地。
“于洋昨天刚收拾过·”闻瑾说··于洋强迫症带洁癖的,每次来他这儿都闲不着,唯一的缺点是比云霄还唠叨··云霄- yin -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冲他挤眉弄眼,“男朋友很持家嘛。”
“不是男朋友·”闻瑾淡淡道··云霄笑了笑,没告诉他你小男朋友今天可能误会咱俩的关系了,更没说这是她有意为之··“走了,”云霄换好鞋,冲闻瑾摆摆手,“唉不用送,我室友也在这附近。”
第二天,闻瑾早早去了店里打扫卫生,点了一遍酒柜里的酒·等到晚上开业的时候打算跟于洋道谢,但于洋没来··第三天,第四天…此后一周于洋都没有出现。
之前都是于洋主动联系他,没事儿一起吃个饭喝会儿茶什么的·两人本来越来越亲近了,却突然断了联系,闻瑾心里疑惑,琢磨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家了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确实没做什么,也有点儿生气了。
赵凡倒是常来,闻瑾问他于洋呢,他说就在家··店里闹哄哄的,赵凡突然凑到闻瑾的耳边,“瑾哥,你是不是和洋哥吵架了”·他这话问的怪怪的,闻瑾摇摇头。
赵凡“啧”了一声,“洋哥这几天心情不好,成天低气压,家里都没人敢说话·我劝你还是过两天再找他·”·闻瑾更火大了,心说那关我屁事啊,爱联系不联系吧。
他最见不得这样儿发了点儿财就自以为是的傻逼,自己不高兴所有人都得陪着提心吊胆·去你妈的··见闻瑾冷了脸赵凡也不敢多说了,正好舞池那边儿出了点儿纠纷,他赶紧带了几个人去“处理”。
赵凡不知道自己随口几句话可把他洋哥委屈坏了,平心而论啊,于洋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多冷着脸不说话,气场比较吓人而已,但从没跟家里的佣人和自己手下的人动过粗,连东西都没砸过呢。
其实他这两天就窝在画室里画画呢,没日没夜的··喏,不久,新锐画家“鲸”又开了画展·刘子期兴冲冲的对闻瑾说,“哎你挺喜欢的那个画家又开画展了,我有票,买几幅挂店里”·作者有话要说:·这是2月最后一更·我得准备补考了,·三月四号继续哈。
第29章 第29章·闻瑾再次看到于洋,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还不是在什么正经的地方,而是在“金碧辉煌”后门儿外放垃圾的小巷子里··“洋哥…错…错了…啊”·蜷缩在地上的男人被血糊了五官,不知是被伤了喉咙还是被打掉了牙,随着神智不清的告饶,嘴里不停的喷着血沫子。
而摁着他的人并没有松手,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按在墙上,脸贴着粗糙的墙壁狠狠的蹭了过去,在墙上留了快一米的血印子··惨叫声不绝于耳··连赵凡这号儿见血腥场面的也忍不住偏过了头。
这一下下去,估计鼻子都磨没了··少东家很少自己动手,今儿是真发火了··那人再度倒在地上,因为疼痛而痉挛,破布似得抽搐着··“洋少…你…你留我一条命…我老婆手术费还…”·于洋低头一个一个的摘手上的指虎,没什么表情,也没理那人的哀求,将带血的指虎放到赵凡递来的白手帕里。
“老规矩·”他低声吩咐··赵凡也不见平时的吊儿郎当样儿,脸色不大好的点了点头,转身跟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于世山和洪江这些年,什么都干,不敢说自己的东西多干净。
但只一样,是于世山的大忌,谁都不能碰,也甭跟他提这方面儿的生意··这人办事儿利索,合于世山的眼,跟了他们快一年·但前段时间赵凡怀疑这人跟王彦明有来往,于洋让他先跟一段时间,结果,今天正好抓住他给人“交货”,还他妈是在店里。
于洋冷冷的往角落里又看了一眼,用手帕随便擦了擦手,转身往回走·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侧门的垃圾桶旁边同样看着他的闻瑾··他可能是出来透气儿的,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夹着的烟都灭了。
两人刚对视了两秒左右,于洋身后猛的响起了凄厉的嚎叫··那人只喊了一声便没了声音,也许是昏过去了,也许是死了…正条巷子陷入了可怕的宁静··闻瑾迟疑的偏了偏脑袋朝于洋身后看去,却猛的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于洋大步走到了他身边,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情人般的体贴:·“别看·”·他半搂半推的将人送回门内,才松开了他·这个侧门通向“金碧辉煌”的厨房,他们此刻就站在嘈杂的厨房门口。
于洋右手揣在黑色的西裤兜里,一如既往地温和的看着闻瑾,嘴角含笑,“怎么出来了”·闻瑾没说话,指间的烟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于洋低头看了一眼,伸出左手,准确的从闻瑾裤兜里摸出烟盒,然后依然是左手,食指伸进烟盒内,将一根烟拉出半截儿后,举着烟盒将烟递到闻瑾嘴边。
闻瑾没接,抬头看着他,然后猛的拉出了他揣在裤兜里的右手··除了之前戴指虎的地方,干涸的血染红了整只手,连白衬衫的袖口都脏了一圈··于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本能的想抽回手却被闻瑾狠狠拽住了。
这只手暴露在空气中,他几乎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铁腥味儿··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我还以为,你这手是用来画画的呢·”闻瑾抓着他血迹斑斑的右手看了一会儿,平静道。
于洋抽回手,“也画画·”·闻瑾又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烟盒揣回兜里,转身走了··于洋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
“微波炉,谢谢·”闻瑾说··“记得热饭吃·”于洋惨白着脸笑笑··闻瑾走后,于洋去洗手间认真的洗了手,用了快半罐儿洗手液。
然后趴在洗手池上吐了半天··他还是不习惯见血,总觉得能闻着血里的铁锈味儿,止不住的恶心··他用水洗了把脸,身边突然有人递纸过来··“谢谢。”
于洋接过纸巾擦了擦脸··赵凡站在旁边帮他拍背,“我那天百度了一下,你这就是晕血…”·于洋轻轻推开他的手,直起身来深吸了口气,压下喉咙的一阵阵抽动。
“你闻哥呢”他刚吐的太用力,现在眼睛都红了··“就在店里呢·”赵凡道··于洋看着他不说话,赵凡想了想又道:“…闻哥跟人喝酒呢…”·闻瑾和刘子期的小酒吧里人不少,因为连着京城第二大的夜店。
已经快要零点,金碧辉煌的舞池里DJ开始热气氛,电音越来越嗨,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互相往身上喷啤酒和香槟,脱*衣舞娘一身亮片从舞池顶上的升降机上缓缓下降,人群沸腾再次达到顶峰。
舞池外,卡座里,吧台前,到处是人··音乐声震耳欲聋,于洋费力的穿过人群,终于走到了闻瑾面前··而闻瑾没看到他,因为他正搂着怀中腰细腿长的大波浪卷儿肆意亲吻。
身边哄杂的景象像是热闹的电影突然被调了静音··于洋立在原地,表情不知是愣怔还是波澜不惊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看着闻瑾游走在“大波浪”腿上的手,看着闻瑾曲线优美的下颚线,看着“大波浪”的假发在动作下轰然掉落,露出男生的寸头。
而闻瑾并不在意,两人嘴唇分开时他看着对方的脸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伸手将对方的“板寸头”粗鲁的按到自己面前,继续堵上双唇··神情是于洋从未见过的邪魅。
于洋这才恍然大悟,甚至忍不住想大笑——原来自己一直都提防错了人··怎么就忘了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男人··直到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波,刘子期带着几个朋友回来休息,闻瑾和“大波浪”也早已分开,于洋才回过神来。
可能是看于洋脸色不善,几个人都疑惑又小心的看着他,却没人敢说话··还是闻瑾松开了怀里的人站起身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洋哥,'金碧辉煌'的少东家,我和老刘这店也是洋哥投资的…”·闻瑾说着走到他身边,刚要伸手去搂他的肩膀,却被他侧身一避躲开了。
大家还未完全展开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闻瑾也愣住了,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别他妈碰我·”于洋哑声说··闻瑾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明白了于洋这样的反应,眼神渐渐没了温度。
他收回僵在半空的那只手,冲其他人笑了笑,“哦,忘了洋哥恐同,最恶心咱这样儿的同- xing -恋·”·刚穿女装和闻瑾接吻的男孩似乎还挺善解人意,秀气的遮着嘴笑了笑,边笑边观察其他几人的表情,“这…这样啊,其实也可以理解的…毕竟咱们这样的人是少数…”·他话还没说完,于洋已经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煞气冲天的带倒了一排空酒瓶,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保林儿吓得捂住了嘴··刘子期看闻瑾还站在那儿没反应,只好打圆场,“洋哥今天可能喝多了,走路不稳…”·保林儿眼泪花在打转,巴巴的看着闻瑾,手里还拿着可笑的大波浪假发。
而闻瑾一直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于洋天快亮醉醺醺的回到家,碰到了同样醉醺醺的于世山··父子俩很高兴,决定再喝一顿开了瓶红酒却谁都没有再说话。
于洋不知道于世山醉没醉,但他知道自己其实没醉·他不想喝了,他坐这儿只是想有个人能陪他一会儿··于世山应该也没醉,在北方男人里他都算是好酒量。
此刻他正盯着酒杯的眼神悠长,嘴角还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事情·直到天边微微泛起白光,家里的闹钟响了一次,于洋才缓缓开口:·“…爸,你有那种很好的朋友么”·“废话,当然有了。”
“不是洪叔那样的,”于洋顿了顿,“是那种…”·是哪种呢他想了半天却也说不上来,只好又换了个问题··“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这回于世山却笑了,他掏了掏兜,摸出根烟来,用那个老旧的快生锈的火机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才眯了眯眼低声道:·“男人间的友情啊…是那种你落魄时喝了人家一杯热酒,到时候得拿命来还的…”·于洋愣住了,他没想到于世山小学毕业的文凭,居然能说出这么漂亮的话来。
其实这只是于世山最近看的一本热血冒险小说里的话··这书是洪江推荐给他的,他本来也只觉得这是个有点文采满口瞎话的人写来哄小孩儿的东西,毕竟他一把年纪了没那么多热血和梦想。
可当他看到书里一个配角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暗骂了这个无良作者两句——混蛋玩意儿,居然骗起老年人的眼泪来了···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于洋愣怔着看着他,像是在咀嚼他刚才说的话。
可于世山又摇了摇头,“不过不值得…”·“为什么”于洋反- she -条件的问了一句··于世山哈哈大笑,“因为老天不长眼收错了人啊…”·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你们最近还好吗·第30章 第30章·早上,闻瑾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10点了。
保林儿还在睡,一脸残妆有大半都蹭到了枕头上··闻瑾没什么表情的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穿衣服下床··今天家里没有早餐…啧,这么说不太对,其实以前也没有,只是这段时间于洋会送来。
闻瑾打开客厅窗户,爬在窗台上点了根烟··刚一抬头,便和站在楼下的于洋对上了视线··他靠在车上抬头看着闻瑾,闻瑾也一转不转的看着他·指尖的香烟一点点燃烧着,然后随着一阵风,长长一节烟灰碎在了风里。
突然,身后有人环上了自己的腰··保林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他身后,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颈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撒娇般轻声的问他,“怎么一醒来就抽烟”·没理会身后保林儿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闻瑾愣怔的看着于洋,于洋也依然看着他。
保林儿没发现楼下的人,于洋却把着一切看到清楚··他表情太过平静,像一潭没有生气儿的死水,让闻瑾心里泛起一阵寒意··闻瑾猛的关上了窗户·保林儿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闻瑾,眼里的迷乱散的一干二净,甚至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瑾,瑾哥…”保林儿小声道··闻瑾没看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往浴室走去,然后“啪”的关上了门··保林儿不知所措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失落的咬了咬嘴唇回卧室穿衣服。
对,他不是闻瑾的恋人,也算不上朋友,顶多是多上过几回床的炮友··闻瑾并不常约他出来,他们认识两年,只见过11次面,上过5次床··瞧瞧,记得多清楚。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工体后的那家gay吧,他当时在当酒托儿,偶尔也做MB··不得不承认,当时之所以人群中一眼挑中闻瑾,只是因为他的脸·比起被一群猥琐油腻的老男人占便宜,他更愿意跟年轻帅哥“聊天”。
而当他坐在闻瑾对面絮絮叨叨了几乎一个小时,期间无数次假装无意露个肩膀露个锁骨甚至用脚蹭闻瑾的小腿,而闻瑾除了看着他偶尔微笑,一句话都没说,然后在他正要以为这是个漂亮的“哑巴”,挫败的离开时,扔给他一叠不薄的纸币,说:·“一晚,够不够”时,·他承认他被狠狠惊艳到了。
高档酒店床垫柔软,棕红色的窗帘,床头柜的ky,和身上那人轻声的喘息…·是保林儿对那晚仅有的记忆··如果没猜错,闻瑾的第一次就是和他··尽管他“功课”做的很充足,大致流程都没出错,但保林儿是谁他16岁就干这行了,算的上是“老前辈”里的小鲜肉。
谁是“老枪”谁是“新枪”他一眼分的出来··那晚,他使出浑身解数,去引导,去挑逗闻瑾,他相当得意的认为,这个小“童子军”一定完全沦陷了。
可当闻瑾将他翻过身来,视线交错,他才发现,原来沦陷的那个,将是自己··他沉迷于这人眼中的荒芜和孤寂,像是藏着走不出的梦魇和废墟··哪怕深知这人只是透过自己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另一个人,可这并不影响他爱他。
所有爱情都是迫不得已,也都不讲道理··公寓的铁门突然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保林儿回过神来,吃惊的看着开门进来的男人··居然是昨天暴怒离开的“金碧辉煌”的少东家。
“您…”·保林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个过于高大的男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只觉得嗓子发紧,竟然发不出声儿来··直到背后贴上冰凉的墙壁,他无处可退。
于洋伸出食指,轻佻的勾起他的下巴,垂眼打量着他的脸··“闻瑾很喜欢你”他轻声问··保林儿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但仍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努力让自己仰头,勇敢的和这人对视。
于洋冰凉的手指放过他的下巴,继续往下,一路划过他的脖子,然后停在锁骨··“长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他轻声道,冰冷的语气让保林儿猛的打了个寒战。
“难道是你这身体有过人之处”·他突然猛的扯开了保林儿刚穿好的衬衫,将人狠狠掀翻在地:·“来啊,让我也见识见识,”于洋一把扯掉了他的裤子,“你他妈凭什么”·保林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崩溃的尖叫起来。
这人不正常,也许根本就是个疯子··紧接着于洋猛的被人打了一拳,踉跄了几步才站稳··闻瑾愤怒的瞪着他··“你他妈要干什么”闻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暴怒道。
“干他啊,”于洋擦了下嘴边的血,表情扭曲,“心疼了要为了他揍我”·闻瑾想都没想直接飞起一脚朝他心口踹了过去,却被于洋稳稳抱住了脚踝。
闻瑾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对上他嘲讽的表情··“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一招呢”·闻瑾用力收了下腿,竟没抽回来··强强破镜重圆青梅竹马·于洋用力的卡着他,声音却在颤抖:·“…吃惊吧讶异吧”·“闻瑾,今非昔比了,现在论打架…我是你师父。”
“你想不到我这两年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于洋血红着眼,死死盯着他,“我失眠,神经衰弱,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丫哭的样子我他妈一天要吃4片安眠药才能睡觉…”·闻瑾愣怔的看着他,“这他妈…管我屁事…”·保林儿抽泣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衬衫被于洋撕破了,半露着胸膛躲在闻瑾身后,紧紧抓着闻瑾的手臂。
于洋看着眼前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就笑了,他微微歪了下头,表情不解又偏执:·“闻瑾,不是说喜欢我的吗…”·混乱的脑子嗡嗡作响,闻瑾呆呆看着于洋,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于洋放开了他的腿,一步步走近,闻瑾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只觉得颈上一痛,眼前立马黑了下去··…·“能带我兜个风吗”·少年宽大的卫衣的袖子在风中飞舞,回头对闻瑾笑。
真熟悉啊··这张脸··却想不起来是谁··“闻瑾她不要我了…她也不要我了…闻瑾我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闻瑾…”·不要哭。
闻瑾想这样说,张了嘴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他用力的喊,甚至伸手去抠自己的喉咙,可是都没有用··啊,原来哑巴是这样的感觉··可那个少年突然又高兴了起来,搂着一个小矮个儿的肩膀蹦蹦跳跳,“走,今天给你做可乐鸡翅”·闻瑾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那两人却和他越来越远。
突然,他又看到了自己··在雪地里没出息的大哭,边哭边追着一个人跑,然后蹲在地上像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于洋…于洋我改…我不喜欢你了…”·他恍然大悟。
刚那个熟悉的少年,叫于洋啊··无数个片段交替着上演,有的有声音,有的是默片…主角全是同一张脸··不知过了多久,闻瑾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视线往下,有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当一切感知都回归,最先感受到的是肩颈处有冰凉和钝痛的感觉··闻瑾一动,才发现手被铐在了床头。
他想起来了,这个空旷又简单的房间,是于洋的卧室··于洋正坐在床边给他冰敷,看他醒了,道:·“刚没控制好力度,手刀重了,疼么”·“别他妈假惺惺了成么。”
闻瑾晃了晃手上的链铐··于洋笑了,“成·”·他起身,把冰袋扔到了一旁,又拿了条毛巾,细心的把他刚才冰敷过的皮肤上的水擦干。
干完这一切,他抬腿跨坐在闻瑾身上,狭长的丹凤眼摄人心魄··“他是你男朋友吗”·“把我手放开·”·于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把你绑着,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天。”
“放你妈德屁”闻瑾一下就火了,哑着声冲他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于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是啊,”于洋一口接下来,脸上依然挂着瘆人的笑意,“我早上不就告诉过你,我有病,病了4年了,病的很厉害。”
“去你妈/的”闻瑾气的身子都在颤抖,“是我的错吗我他妈欠你了”·“是”于洋高声打断了他,“你是不欠我…可当初是你说喜欢我,难道不是你说的你喜欢我”·于洋声音颤抖:·“真薄情啊闻瑾…说着喜欢我,转身就能和别人接吻拥抱。”
闻瑾通红着眼,却偏过头笑出了声··笑够了,他抬头看着于洋:·“…于洋,当初说同- xing -恋恶心的是你,对我避而不见的是你,不辞而别的也是你。
现在你说我薄情”·闻瑾终于控制不住,声嘶力竭道:·“你有脸说我薄情这世上谁他妈都可以教育我,于洋你不行,你他妈没资格”·于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难过又高兴。
这才他的闻瑾,那个会发火会生气,难过了会揍人的闻瑾,而不是那个无论他说什么都礼貌平静笑容假惺惺的家伙··作者有话要说:·换了新封面·你们能看到吗·晚安·第31章 第31章·“不辞而别的事儿,我可以给你解释…”·“用不着。”
闻瑾冷眼看着他,“咱们这点儿交情真用不着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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