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 by 书中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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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 by 书中人(2)
·……·莫君漆咳了一声忍住笑问道:“所以我们吃什么”·“你要想笑就笑吧·”帅东郎弯腰捡起番茄,还没直起身,莫君漆已经撑住台子笑得不能自己。
帅东郎:……·客气也当真你笑我也笑,两人笑了会,帅东郎揉了揉眼角说道:“吃番茄蛋炒饭怎么样”·“好哒”莫君漆为了不影响帅东郎,也为了自己不被影响,出了厨房,来到客厅看电视。
帅东郎听见他这语气,直接黑线··坐在沙发上的莫君漆边看电视边将手里的苹果吃完了,然后自己都嫌恶了自己一把,皱着眉头用纸巾将手擦干净,听见厨房传来锅与铲碰撞的声音,在手指无意识的节拍中竟脑补出了一支曲,这可把莫君漆激动坏了,要把这一震惊人心的消息分享给别人,近水楼台的帅东郎第一个遭殃。
“我作出了一支曲子……”莫君漆跑到厨房,见帅东郎将吃了一口的饭倒回了锅里,“你刚刚是不是把吃过的饭倒了回去”·“是啊。”
帅东郎又加了点盐,继续翻炒··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承认干坏事还这么正气坦荡,弄得他还像个小人一样··“你吃过的,有你的口水,你竟然就那么放了回去,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帅东郎显然是没想过,愣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吃过的苹果你都吃了,再说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差不差盐,你要是介意,可以不吃。”
莫君漆当然不能不吃,他闻到炒饭的香味就已经口水倒流了,吃人嘴短,莫君漆无话可说,灰溜溜的回了客厅··帅东郎将饭炒好之后,又煮了两份蔬菜汤,招呼莫君漆吃饭。
卖样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莫君漆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准备攻击,尝了一口之后,不得不说,味道很好,鸡蛋的香味,番茄的酸味,一样不少,米饭不软不硬,吃到嘴里有一种满足感。
“不错啊,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饭,比眉姨厨艺好太多了·”·帅东郎点头,“以前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就经常是我和东安在家,我自己随便吃无所谓,但是不能饿着东安,他又挑食,我只好自己学做。”
后又带着得意补充道:“别拿我跟眉老板比,她下厨是你来了之后才开始,以前要么我做,要么叫外卖,或者请阿姨·”·莫君漆哦了一声,笑着问道:“那这么说你此生能吃到眉姨做的饭还得感谢我咯”·“要脸吗你”帅东郎白了莫君漆一眼。
莫君漆笑得更加开心了,回道:“嗯呐”·吃完饭,霍眉打电话回来说公司有应酬,会晚些回来,让他们自己解决晚饭,帅东郎应了··两人窝在沙发上打了两个小时的电玩,帅东郎起身回房间做作业,问莫君漆,“你要做作业吗”·“我不会。”
帅东郎:“可以问我,好问不可耻·”·莫君漆看着帅东郎,皮笑肉不笑,“我不问,我宁愿可耻·”·帅东郎说了句随你,回了房间,莫君漆有些恹恹的,学渣的玻璃心受到了来自不可抗力的伤害。
第11章 你等我·难得的,莫君漆竟然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霍眉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要不是帅东郎敲门喊他,可能就睡过头了··莫君漆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个惊悚的猜测突然跳进脑海里。
出了房间,莫君漆盯着帅东郎,仔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直到去学校的路上,帅东郎没有选择骑车,而是改打车,这让莫君漆更加怀疑了··“我在汤里给你下药了。”
帅东郎说话永远都不会拐弯··莫君漆努力的眨着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你老做噩梦,那是安神的药,我问高七要的,他爸爸是中医,对身体没害。”
一段话说得顺序错乱,不过意思表达清楚了··莫君漆哦了一声,后又接着说道:“对不起,要不我换个房间吧”·帅东郎疑惑的看着莫君漆,问道:“为什么”·“我做噩梦很吵,老是影响你。”
莫君漆看着帅东郎,愧疚歉意全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只是用另一种情绪掩盖了··到了校门口,帅东郎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莫君漆搓了搓手才跟上。
“我以为你想要睡一个好觉,我不会多管闲事了,你没有影响我·”帅东郎的语气冰冷,显然是生气了··莫君漆蹭了蹭鼻子,被下药的人不是应该更生气吗为什么觉得理亏的反而是他莫君漆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帅东郎,好像止不住犯贱了。
·在溜冰场一显身手之后,莫君漆成为了李磊和高七的偶像,高七抛弃了美女同桌,搬来和莫君漆同坐,上课像只大型阿拉斯加缠着莫君漆,下课像只成精的八爪鱼粘着莫君漆。
“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个人类”莫君漆对于主动投门的小弟不怎么欢迎,实际是一点也不欢迎··高七委屈,一个活生生的大汉非要做出扶风弱柳之姿,趴在桌子上眨巴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君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现在是你的粉丝,真爱粉。”
莫君漆拿本书打开,给他盖在脸上,向帅东郎看去,莫君漆瞬间就不服了,为什么上课玩游戏下课睡觉的人成绩还能那么好看看其他学霸,上课认真,下课认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智商碾压·莫君漆将盖在高七脸上的书拿开,问道:“帅东郎在你们班排名第几”·“他想排第几就排第几,这得看他心情,他要是想装孙子他可以是最后一名,他要是想做爷爷,他就可以是第一名。”
高七说完,古怪的看着莫君漆,“你不会想超越他吧别做梦了,他脑回路不正常的,平时也没见好好学习,一到关键时候准能出人意料。”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莫君漆摸着下巴沉思,脑洞大开,没有别的解释,师生勾结,说不定帅东郎用钱收买各科老师透题给他,太有可能了,毕竟霍眉从来没有隐瞒过帅东郎家里的信用卡密码。
莫君漆专注的研究帅东郎整整一天,期间任不凡来找李磊,临走递了张纸条给他,搞得严肃隐蔽,接头特工也没他那么专业··任不凡出于对同类的好心善意提醒莫君漆,别打帅东郎主意,收起他猥琐的眼神,莫君漆看完一皱眉头,什么跟什么·莫君漆背着书包出了教室,见周礼站在门口,问道:“有事”·周礼:“一起吃饭去。”
莫君漆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啊·”·出了学校,周礼带着莫君漆坐地铁来到步行街负一楼,这里美食众多,几乎囊括了全市最具特色的小吃,西餐中餐,火锅炒菜应有尽有,两人走走看看,最后决定在一家咕噜小火锅店里解决晚餐。
名字挺可爱,味道却不好,其实就是自助火锅,而且太辣了,莫君漆吃了两口开始冒汗,周礼笑话他汉子不糙,一顿饭下来,喝的水比吃的米多··周礼付了账,说道:“去吃其他的我也是第一次来吃,不知道这么难吃。”
莫君漆摆了摆手,一肚子水暂时也吃不下,问道:“你不上晚自习”·周礼自我打趣道:“上来干嘛少上一个多上一个也不能影响最后的结果,我考大学是没希望了,学渣一枚,搬砖的命了。”
莫君漆挑了挑眉,周礼思想有问题,搬砖干得好也能发家致富,如此自暴自弃,那就真的只能搬砖了,不过一个不熟悉的校友,莫君漆不会白莲到跟他讲一通大道理,灌一头顶鸡汤,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一箩筐事烦得很。
关久了放出来的人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周礼兴致勃勃的带着莫君漆到处闲逛,好在他方向感不错,不至于迷路··“这个楼里面有一个拜佛求福的地方,我妈生病那会,我心情不好,逛到这里就进去拜了拜,花掉我五十大洋,屁用没有,现在也没好。”
周礼指着一个八角古楼说道··这一路上,走一路说一路的周礼化身为说书先生,每一处都有他亲历的一个小故事,莫君漆要是记- xing -好,都能出书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听周礼讲到家里,开始他像是刻意回避··两人穿着校服,坐在亭子的椅子上歇脚,周礼长得斯文,书卷气很浓,个子不高,皮肤很白,这不禁让莫君漆好奇,这个南方城市到底是有多养人,怎么一个二个皮肤都那么好。
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倒是光滑,却是黑了点··“你妈妈身体不好”莫君漆问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我刚听你说她生病。”
“嗯,好几年了,肺结核,时间拖长了,治不好了·”·周礼的直言不讳让莫君漆有种紧张感,想要转移话题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周礼笑了下,问道:“回去吗”·莫君漆正巴不得,赶紧点头,两人出了亭子,周礼手机响了,是那种老式的翻盖手机,机壳上还掉了漆。
见莫君漆盯着手机看,周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跟我妈联系用的·”·莫君漆哦了一声,周礼走到一边接电话,莫君漆看着他瘦小的个头,目光转到他的脚上,愣了愣。
莫君漆从来没有注意过周礼的穿着,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温和,即使和袁志那样飞扬跋扈的人在一起,也不能让人忽略温和带笑的他··周礼的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洗得很干净,干净到脚边开胶的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莫君漆看了看自己的鞋,上千的名牌,穿着也就那样,而且比周礼的鞋子脏了些··周礼接完电话,快步走到莫君漆面前,面带焦急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得去医院,我妈住院了。”
“我跟你一起去·”莫君漆拉住他,伸手招车··两人急冲冲赶往医院,科室门前感染科三个字特别大,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周礼熟门熟路的进了病房,后又很快的转身来到护士站,要了个口罩递给莫君漆,“戴上。”
“没必要吧”莫君漆没有接,周礼直接上手给他戴上,又进了病房··周礼的妈妈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几乎没有型,头上的白头发比黑头发多,床头信息上写着四十六岁,面容却苍老了二十岁。
莫君漆戴着口罩站在门边,见周礼小心翼翼的给他妈妈盖好被子,说了几句话安慰的话,起身出了病房,摸出手机打电话··莫君漆不知该做什么,只好傻愣愣的站在一边,周礼显然是在和电话里的人吵架,吵了一会,周礼气愤的挂断电话,走到莫君漆面前说道:“今晚我得在这儿陪我妈,你先回去吧。”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莫君漆看着周礼红红的眼眶问道··周礼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回去吧,太晚了·”·莫君漆点了下,说道:“你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莫君漆换了鞋,准备上楼,经过客厅,灯突然亮了,帅东郎揉着眼睛从客厅出来,自言自语道:“总算可以睡了。”
·“你等我”·帅东郎朝楼上走,“想多了,我总不能让眉老板等你吧·”·莫君漆跟在帅东郎身后说道:“抱歉,我不知道眉姨会等我。”
“现在知道了,以后要晚回来跟她说一声,免得我跟着熬夜·”·帅东郎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莫君漆站了会,也回了房间··时间过得很快,莫君漆看了看日历,发现自己来到新学校快一个月了,看到日历上标注的清明节,莫君漆痛苦又纠结。
游戈发消息问他清明回去不,莫君漆没有回答,放学遇上周礼,跟着他去医院看望了周礼的妈妈,回来的路上,莫君漆给游戈回消息说不回去了··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我得去给爷爷扫墓,不然放假我来看看你。”
游戈回消息说没了莫君漆的基情数月,吃嘛嘛不香,睡谁都不踏实,总结就是莫君漆带走了他的安全感··莫君漆笑了下,收起手机,他也挺想游戈的,但是现在还不能回去,他心里的那块疤还在往外渗着血,始终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柜导致了家庭的悲剧。
游戈曾说过不止一遍,这两者没啥联系,但是莫君漆就是这么认为了,不然为什么父母每次入梦都想要掐死他··街上人来人往,其中不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莫君漆听着儿子与父母讨论着今天的电影中有哪些显而易见的BUG,仔细回忆,好像全家人还没有正经的在电影院看过电影。
莫君漆在公交站牌的位置上坐下来,偏头看着站牌里映出的少年的脸,光头变成了短板,眼眶仍是有些凹陷,黑眼圈上挂着眼袋,陷下去的脸颊好像长起来了些,下巴也较前圆润,总之比刚来的时候有精神多了。
旁边俩妹子拿出手机拍他,莫君漆转头笑了下,伸出手掌示意不要拍,起身继续在街上晃荡··霍眉打来电话问他在哪儿,莫君漆也不知道,反正就随便走呗,走不丢就成,霍眉让他说个标志- xing -的商铺和建筑,开车来接他,莫君漆忙回道:“不用眉姨,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我想去看场电影。”
“那正好啊,我也很久没看电影了,在哪个电影院我来找你·”·莫君漆抬头四顾,没看见有电影院,只好回道:“好像没什么好看的电影,时间有些晚了,我现在就回来。”
霍眉却坚持,“我让东郎上网搜搜,你就告诉我在哪条路,路边有什么建筑,我一会就到·”·莫君漆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搁以前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记得有一次,训练的时候从爬梯上摔到泥地里,折了胳膊,父母带他去医院包扎之后,照样放养他,没多久就好了,又继续训练,好像心里- yin -影什么的对他来说不存在,偏偏就在自身问题上,这个坎却越筑越高。
莫君漆环顾四周,说了个地名,霍眉已经在车上了,莫君漆只好在原地等,想到帅东郎那样的- xing -格是怎么在霍眉这种近乎围城的保护中生长的,应该养出王子病才是。
霍眉说一会到真的一会就到了,这地方离霍眉家本来就不是很远,走外环路不堵车半个小时就到··莫君漆上车之后,见后座的帅东郎,着实惊讶,明显是被强迫来的,一脸的不耐烦和不情愿就差写在脸上了。
霍眉笑话莫君漆路痴,“前边就有两家电影院,相隔不远,最近上映一部科幻片,我们去看看,男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类型的电影·”·“我不喜欢,我喜欢文艺片,要不我回家睡觉,你俩去看。”
帅东郎发话,霍眉却不买账,不答他话,边开车边给莫君漆指路··莫君漆看了帅东郎一眼,迎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莫君漆蹭了蹭鼻子··排队买票的人很多,霍眉推帅东郎去买票,拉着莫君漆到一边买吃的喝的。
买完零食回来,帅东郎还在原地没有移步,莫君漆走到他身后,提醒道:“你不挤一挤,老被插队,何时能买到票·”·帅东郎脸色更差了,前边俩女孩讨论半天也没统一意见,占着位置不干事,售票员都不耐烦了,莫君漆拍拍帅东郎的肩膀,说道:“让我来。”
帅东郎赶紧让开,将钱塞给莫君漆,走到售票窗口老远的休息区摸出手机玩游戏··莫君漆对着两女孩嗨了一声,指着屏幕说道:“这个电影不错,我朋友看了都说刺激好看,你们这么时尚个- xing -,应该会喜欢。”
女孩笑着问:“你也看这个”·“当然,专程为这来的·”·女孩让出一个位置说道:“你先买票·”·莫君漆嘴里说着我不会骗你们的,动作麻利的买了票,去找霍眉和帅东郎,见只有帅东郎一个人,问道:“眉姨呢”·“你还指望她言而有信有事走了。”
帅东郎收起手机,拿起可乐和爆米花,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又不是女孩,怎么吃这个·”·“眉姨买的·”见帅东郎脸色不好,莫君漆拉着他说道:“要不不看了,回去吧。”
“票都买了,你不差钱,我还得节约,走吧·”·莫君漆看了看排队的人,出主意道:“我们可以把票卖了,我其实就是随口说说,不是很想看。”
帅东郎没有说话,拿着可乐往影厅走,莫君漆甩了甩手里的三张票,跟了上去··上映三天的影片依然叫座,整个影厅里面坐满了人,对于好莱坞大片的特效中国观众永远没有抵抗力,否管剧情,只看特效。
莫君漆和帅东郎刚坐下,身边跟着坐下两女孩,就是售票窗口那俩女孩,见了莫君漆,笑着打招呼··莫君漆笑了下,灯光熄灭,影片开始,旁边的帅东郎仍在低头玩手机。
影片进行到一半,两女孩开始叽叽喳喳讨论,声音挺大,帅东郎靠在座位上目不斜视,眼神放空,压根没看··莫君漆看了会,也觉得没意思,大概和父母来看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父亲喜欢看战争片,每次看完都要气愤好几天,对于不合情理的地方要吐槽到下一部更烂的电影出现之前。
母亲喜欢看爱情片,主角死了个无关痛痒的亲戚都要跟着哭上一场,不同的喜好注定凑不到一起,家里看电视都是在各自房间看·好在父母感情好,也不会让莫君漆觉得冷漠疏远。
莫君漆玩玩看看,可乐喝了大半,爆米花却是一点没动,见旁边两女孩说个不停,索- xing -将爆米花给她们吃,堵住嘴··帅东郎动了动身体,将手搭在座位扶手上,看样子忍耐快到极限了。
·莫君漆与俩女孩交谈甚欢,顺手就去拿可乐,喝了一口之后觉得可乐变多了,一看尴尬了,转头看了一眼帅东郎,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呵呵,没注意。”
莫君漆将可乐放回原位,按住扶手想要调整一下坐姿,然后手掌就覆在帅东郎手上了··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手有些凉,骨节分明,触到之处很滑,莫君漆鬼使神差的摸了摸,然后捏了捏帅东郎尖尖的手指头。
“骚错方向了吧·”帅东郎没有抽回手,只是声音冷冷的,听起来不怎么悦耳··电影的声音很大,但是刚刚那句话莫君漆听清了,本该撒手,却还握住不放。
莫君漆看着帅东郎,直到帅东郎皱着眉头抽回手说了句有病才反应过来,莫君漆干咳一声,不住在心里说罪过罪过,已弯之人本该六根清净,断情绝欲·阿弥陀佛,勿扰勿扰。
电影后来演了什么莫君漆没有看进去,只顾念清心咒了·一场电影在走神和尴尬中完结,出了影院,莫君漆舒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的帅东郎,见他一脸坦荡,心里更加有愧,暗骂自己思想龌龊,罔顾伦理血缘亲情竟然对弟弟心怀鬼胎,后又觉得不对,两人没有血缘,重点是自己也没有心怀鬼胎,只是电影特效声音太大,影厅空气混浊,头昏脑涨意识不清做出了不自主的行动。
第12章 你太不懂事了·周五放学,任不凡相邀莫君漆和帅东郎周末去家里烧烤,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这让任不凡很伤心,帅东郎习惯他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心,莫君漆看他演得辛苦,出言安慰。
“周末不行,我们一家要去郊游,改天吧·”·任不凡这才稍微好受点,可是一想到为此错过和李磊相约周末,又开始抱怨莫君漆,帅东郎他是不敢的。
春天有一种魅力,好似花草植被复苏的同时人的五脏六感也同时复苏,各种情绪被放大,最后汇合成了一种,除了快乐,找不到更确切的形容词形容帅东安此刻的表现··霍眉再三告诫让他不要把头伸到窗外,手也不能,可是过于兴奋的帅东安就算坐在座位上也不能安静一刻,帅东郎不理他,就把目标转向莫君漆,可怜后座的两位大哥一会被他手肘拐到,一会被他手掌呼到。
霍眉最后没法,只得将天窗打开,让他探出身去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帅东郎伸出手护住他的腿,怕他跌下来··“安安,小心头上的树枝伤到你,这么兴奋干嘛,又不是没带你出来玩过,丢不丢人你”霍眉出言提醒,又忍不住笑。
帅东安手掌在车顶上拍了拍,回道:“我没有出来玩过呀,爸爸很忙,没空带我出来·”·“你张阿姨不是也带你出去玩,快下来,我们快到了。”
帅东安听了,撅起嘴委屈的说道:“张阿姨才不带我出去玩呢,她只带张章姐姐出去玩·”·帅东郎眉头一皱,霍眉从后视镜里看了帅东郎一眼,教训帅东安道:“小孩子不能撒谎。”
帅东安坐了回来,霍眉忙把天窗关上,帅东安哼了一声,说道:“我才没有撒谎,张阿姨给我很多好吃的,哄我睡着了,偷偷带着张章姐姐出去玩,给她买了好多东西,什么也没给我买。”
莫君漆觉得周围气温下降,偷瞟了一眼帅东郎,这人一张脸僵得像打了玻尿酸,若是有照妖镜,一定能看清他现在如何的青面獠牙··霍眉适时的闭了嘴,帅东安还在不停的动来动去,周围气温又太沉闷了,好在目的地很快到了。
草地很广阔,空气清新,环境干净,天气好的时候会吸引大批的家庭来郊游,白天可以在河边钓鱼,可以带架子烧烤,晚上还可以躺在草地上看月亮看星星··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和煦,温暖不灼人,周围来郊游的家庭不少,放眼望去,其乐融融。
红的花绿的草,低垂到河面的杨柳条,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霍眉带着帅东安在草地上放风筝,其余的事丢给了莫君漆和帅东郎··莫君漆把烧烤架子驾好,手法熟练的生上炭火。
帅东郎拿出一大块油纸铺在地上,再盖上抹布,最后盖上地毯,又将生熟食归类放置好,两人各做各的,一言不搭··等到炭差不多燃好了,两人开始烧烤,一人刷油一人烤,配合十分默契。
帅东安跑饿了,来到烧烤架上问道:“好了吗”·莫君漆将烧烤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摇头道:“再等一会·”·帅东安立马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慢啊”·“吃半熟的东西会拉肚子,你要是愿意拉肚子,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就拿给你吃。”
帅东安撇撇嘴,跑到霍眉身边继续放风筝··帅东郎将一块考好的牛肉递到莫君漆嘴边,说道:“试试,我觉得差点盐·”·莫君漆咬了一口,点头道:“是差点,再撒点吧。”
帅东郎将盐撒到牛肉里,用筷子搅拌均匀,夹了一块生牛肉递到莫君漆嘴边说道:“再试试·”·莫君漆看也不看,吃到嘴里才反应过来,忙吐了说道:“生的”·帅东郎耸耸肩,“我也没说是熟的啊。”
莫君漆不停呸呸呸的吐着,看着帅东郎一脸得意的样子在一旁偷笑·用沾满油的手朝帅东郎脸上抹去,说道:“让你暗算我·”·帅东郎被抹了一脸,拿着生鸡腿就朝莫君漆丢去,莫君漆赶紧跑开了。
或许是因为气氛很好,在车上生气的帅东郎这会心情好转,完全不顾形象的拿着生菜叶子追着莫君漆打,边打边大笑··霍眉和帅东安都有些饿了,回来找吃的,见到两个少年将菜丢得到处都是,霍眉愣了会,捡起地上的菜叶子加入战圈,帅东安本就是好事的主,连忙也跟上,帮着帅东郎丢莫君漆。
霍眉见莫君漆落单了,喊道:“君漆别慌,我这就来帮你·”·四人打累了,都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气,莫君漆突然支起身看着冒烟的烧烤架,蹦起来喊道:“我的烧烤”·帅东郎指着奔向烧烤架的莫君漆大笑道:“全糊了”·帅东安也跟着哈哈笑道:“君漆哥,全给你吃。”
莫君漆将糊了的烧烤丢到垃圾袋里,没糊的盛到盘子里,清理了烧烤架,重新烧烤·帅东安守着盘子不停的吃··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帅东郎和霍眉将丢在地上的菜捡起来,拿到河边冲洗。
帅东安守着盘子吃了会,被辣得直呼噜嘴,转来转去找水喝,莫君漆打开水给他喝了,帅东安吸了两下鼻子问道:“哥哥和妈妈怎么还不回来”·莫君漆将烧烤架上的烧烤清空,伸出手说道:“咱们去找他们。”
帅东安乖乖被莫君漆牵着手朝河边走去··霍眉和帅东郎正蹲在河边洗菜,帅东郎将洗好的菜丢进篓子里,问霍眉:“你有没有想过将东安接回来”·霍眉看了看帅东郎,问道:“怎么了东安说他想回来在车上他说的那些话当不得真,别放在心上。”
帅东郎皱眉,“他没有撒谎,东安不会撒谎·就算这之中有什么误会,可是每个周末才能见到他,你不想他吗”·“离得又不远,我可以经常见到他,再说,接回来怎么办请个保姆吗我上班那么忙,你马上高三了,学习那么紧,没时间管他的,你张阿姨没有工作,全职在家,方便些。”
帅东郎有些生气,将菜重重的丢在菜篮里说道:“你就是不愿意接他回来,你觉得他是个负担,当初你选我不选东安是不是因为我大了不需要你- cao -心了”·霍眉站起来看着帅东郎,“我没有- cao -心吗你不管多大,就算是你老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得- cao -心,这是每个父母逃不掉的使命。
再说,法院将东安已经判给你爸爸了,我怎么接他回来”·“借口,你可以成为莫君漆的监护人,就能接东安回来,只是你不愿意而已”·“郎郎,成为君漆的监护人我是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做的,对于东安,他其实跟着你爸爸挺好的,至少他还能成为你和你爸爸之间交集的纽带,难道你愿意你爸爸完全属于别人的爸爸吗”·帅东郎看着霍眉,认真的问道:“你爱爸爸吗”·霍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爱不爱又怎么样,他重新有了家庭,现在君漆又来到我们家,总之,我和你爸爸是不可能的。”
帅东郎看着河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搭话,霍眉继续说道:“就算我们重新在一起了,也还是会分开的,我们本来- xing -格就差很多,他希望我做个贤妻良母,全职太太,而我希望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天地,你懂吗”·帅东郎无头无尾的问道:“莫君漆没来我们家你就会接东安回来吗”·霍眉让帅东郎正视她的眼睛,说道:“郎郎,这不是君漆的原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东安跟着你爸爸会更好,再说我的确会花更多时间在君漆身上,他……”·“你对他太好了我和东安从来没有享受过你这样的好”·霍眉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小就懂事大度的帅东郎说的话,显然他并不能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不免心里失望,“从小我就告诉你,男子汉应该心胸宽广,宽容待人,君漆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他需要更多的爱才能弥补他心里的创伤,我跟你说过,你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分歧可以有,嫌隙却永远不能有”·帅东郎将手里的菜砸到河里,激起一片水花,“那我心里的创伤呢你和爸爸离婚经过我的同意吗决定我和东安的去留经过我的同意吗你们想离就离,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我和东安只是附属品”·霍眉怔住了,这是离婚之后帅东郎第一次发表自己的看法,看似平静的表面原来藏着这么多怨言,看着帅东郎发红的眼眶,霍眉鼻子一酸,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郎郎,我跟你道歉,但是这些话我希望到我这里为止。”
“怎么你怕我去跟莫君漆说你不让我偏要说”帅东郎越过霍眉气冲冲的朝草地边走。
霍眉在身后大喊道:“帅东郎你太不懂事了”·帅东郎憋着一肚子气,走了几步抬头一看,莫君漆牵着帅东安的手正站在那里,离河边不远,不用帅东郎说,对话莫君漆都听见了。
莫君漆故作轻松的笑了下,说道:“东安想你了·”·帅东郎牵过帅东安的手,一句话没说,带着帅东安去放风筝·莫君漆站在原地,看着周边欢声笑语的家庭,很想给自己两拳。
霍眉提着菜篓子来到莫君漆面前,欲言又止,莫君漆接过菜篓子笑道:“肉太油腻了,正等蔬菜,我们走吧眉姨·”·霍眉点了下头,两人并肩回到烧烤架旁,莫君漆将蔬菜烤上,认真的翻着。
霍眉站在他身旁,伸手拿过一片烤好牛肉放进嘴里,立马夸赞道:“君漆手艺真好,这烧烤很好吃·”·莫君漆将牛肉端到霍眉面前,“多吃一点,晚餐不准备吃了哦。”
霍眉笑着嗯了一声,坐到草地上,边吃边看莫君漆烧烤·帅东郎牵着帅东安回来的时候,莫君漆已经将蔬菜烤得差不多了,帅东安扑到霍眉身边,伸手拿烤好的茄子,霍眉捉住他的手问道:“洗手了吗”·帅东安爬起来要去河边洗手,莫君漆将手套递给他说道:“戴手套,一会再洗。”
帅东安耶了一声,戴上手套开吃,莫君漆又将手套递给帅东郎,自己也戴上··对于自己的厨艺肯定是没话说的,莫君漆吃进嘴里却觉得有些苦,咸得苦,或许是盐放多了。
回去的路上,帅东郎除了回答帅东安的几个问题之外,没有说过其他的话··快到家的时候,莫君漆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周礼打的电话,莫君漆将电话挂了,对霍眉说道:“眉姨,我朋友叫我出去玩,我晚点回来。”
霍眉笑着问道:“男孩还是女孩”·莫君漆笑了笑,没有回答,又说道:“我就在前边下车,太晚了就不要等我了·”·霍眉点头道:“好,小心点。”
莫君漆下了车,对着车里挥了挥手,看了帅东郎一眼,帅东郎抱着睡着的帅东安没有看他··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等车走远了,莫君漆给周礼回电话,招了辆出租车去找周礼。
“本来请你吃饭,你竟然不吃·”周礼端着外餐盒子,坐在公园的草地上,莫君漆蹲在一旁,两人流浪汉似的在黑黜黜的公园里聊天··“我吃过了,你要早点说,我就……不吃那么多了。”
莫君漆心事重重,言辞惆怅··周礼用筷子将炒饭里的火腿拨开,问道:“郊游怎么样好玩吗”·莫君漆想了一下,笑起来,“开始挺好玩的,后来某个高冷傲娇帅哥生气了,就不好玩了。”
·“帅东郎他为什么生气”·莫君漆一副苦恼的样子,“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明明没有惹他,他洗个菜回来就看我不爽了,真是莫名其妙。”
抢人母爱这种事莫君漆怎么会说出来,毕竟自己觉得悲惨别人觉得恶心··“我准备去住校·”·周礼一愣,问道:“为啥就因为这事”·莫君漆仰头叹了口气,回道:“我每天骑车上学很辛苦,最辛苦的是要早起,住校还可以跟着学校组织的晨跑跑步,我好久没锻炼了,都长胖了。”
周礼捋了半天,觉得这句话矛盾重重,也没个重点,不好再问,扒拉了两口饭,将饭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起身拍拍屁股说道:“那你跟他们提了吗我觉得你眉姨不会同意的。”
莫君漆也站起来,用手卷了个望远镜对着头顶的月亮望了望,一甩手下定决心般说道:“就这样吧”·和周礼逛了会,回来的路上又想了很多,莫君漆都觉得自己抑郁了,被林黛玉附体了。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亮着,帅东郎还在玩游戏,莫君漆换了鞋,走到门边看着他,“眉姨睡了吗”·“嗯,她明天要出差·”帅东郎玩得专心,莫君漆本不好打扰,但是心里堵着话,不吐不快。
莫君漆坐到离帅东郎两个人的位置处,拿过帅东安的小黄鸭在手里捏,“我会跟眉姨说将东安接回来,我去住校·”·帅东郎手一顿,继续- cao -控遥控器,没有答话,莫君漆捏了捏小黄鸭,看着小黄鸭裂开的嘴,竟然觉得它在哭,忙把它放回原处,起身上楼。
第13章 英雄的儿子,赏你一顿饭·梦里面的人物多了起来,表情更加生动,动作更加狠绝,莫君漆大汗淋漓的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半夜天使对他意见颇大,都不愿化身为晨光天使来叫醒他,实际上是帅东郎早已经起床。
霍眉早班机起得早,帅东郎跟着起了,自霍眉离婚后,每次出差帅东郎都会送她出门··脚下的木质地板像是铺了厚厚的海绵,踩在上面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莫君漆听见开门的声音,赶紧以一个最潇洒的姿势靠在玻璃门上。
帅东郎见了他的动作怔了下,轻轻挑起嘴角,没有说话,擦过他上楼·莫君漆揉了揉太阳- xue -,一步一晃的坐到沙发上,不一会儿,帅东郎抱着帅东安下了楼,将帅东安丢到沙发上,帅东安闭着眼睛,看样子还没有醒。
帅东郎拍了拍手,仿佛丢了一块砖,见莫君漆惊奇的看着自己,帅东郎挑了下眉,问道:“面条”·“啊”莫君漆呆了呆,才又点头,“好的。”
帅东郎朝厨房走,帅东安闭着眼睛梦呓般说道:“我要吃香菇面·”·“没有,水煮面,爱吃不吃·”厨房传来帅东郎的声音,莫君漆觉得这两兄弟在霍眉面前的相处和单独一块儿的时候区别挺大。
帅东安依然闭着眼睛,睫毛又密又长,莫君漆伸出手指在他眼皮周围比划了几下,突然好奇帅东郎的睫毛什么样子,貌似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对于帅东郎的长相来说,睫毛微不足道。
莫君漆心念一起,就控制不住,他强迫症像是加重了,非要看一看帅东郎的睫毛,见帅东安清醒了,莫君漆起身来到厨房,蹭到帅东郎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吃什么哨子”·“香菇。”
帅东郎嘴上说没有,行动却是背道而驰,见他麻利的从冰箱里拿出香菇清洗,放入清水中煮了一道,捞起切碎,放入油和作料翻炒,这一系列动作又快又利索··睫毛很长也很密,特别是低垂着眼炒菜的专注样子,挺诱人。
莫君漆鬼使神差的伸手朝他眼睛戳去··“你干嘛”帅东郎停下手里的动作,防备的看着莫君漆··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莫君漆只好换了个手指头指着帅东郎的脸说道:“睫毛掉了。”
要你管三个字在帅东郎脸上毫不避讳,莫君漆知趣的退回了客厅,与沉浸在起床气的中帅东安对瞪了一会,在帅东安翻着白眼说你真讨厌之后,莫君漆知趣的回了房间洗漱。
故意磨蹭了好一会,面条该好了吧,帅东郎该来叫自己吃早餐了吧,莫君漆自作多情的想··肚子跳着踢踏舞抗议,莫君漆磨不过自己内心的呼喊,换了件衣服下了楼,餐桌上的两兄弟正吃得不亦乐乎,莫君漆突然一把辛酸泪,矫情的结果就是如此的悲惨。
好在帅东郎给他备了一份放在旁边,多少有点心理安慰·刚坐下,帅东郎舔了舔嘴唇说道:“我还以为你要我请你·”·莫君漆心说你知道还装,害得面都糊了。
帅东安轻哼一声,说道:“君漆哥哥你太矫情了·”·仔细一想,有那么一点,昨天霍眉和帅东郎的对话还在耳边萦绕,本来是铮铮铁骨现在彻底骨质疏松,稍微的外力都会折会疼,莫君漆现在将他自己看做是寄宿的无家孤儿,玻璃心越来越严重。
“眉姨呢”莫君漆用筷子拌着糊在一起的面条,闻着很香,味道应该不错,帅东郎的手艺他尝过了··“很早就走了,别搅了,一会更糊。”
帅东郎已经吃完了,正在监督帅东安吃··“她什么时候回来”本来准备趁霍眉走之前说一说住校的事,看来得等她回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最迟明天晚上·别洒了,好好吃”帅东郎将帅东安洒在桌子上的面条收拾丢进垃圾桶··帅东安苦着脸,再吃下去就要吐了。
莫君漆接过他的碗说道:“别吃了,我去洗碗·”·既然是寄宿,就要表现得好一点,白吃白喝最招人厌·莫君漆陷入了自编自导的悲惨剧本里,一点都不男主,反而女主了。
收拾完厨房,见帅东郎穿戴整齐,背着背包要出门,莫君漆擦了擦手,傻愣愣的站着,不知该不该多嘴问一句··“我送东安回去,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带回来。”
帅东郎看着莫君漆说道··“额,家里没菜吗”莫君漆问··帅东郎摇了摇头,“没有,要去菜市场买,挺远的。”
走到门口,又说道:“张章不喜欢陌生人,她连我都很讨厌,你去了会很尴尬·不过你要是想出去和朋友吃,那我就吃了回来·”·莫君漆对于帅东郎这种直来直去毫无铺垫的转变弄得反应不及,本来这段时间脑袋就不怎么灵活,只好点头。
·帅东郎微微歪头皱眉看着他,莫君漆忙回道:“我等你回来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等到两兄弟一走,莫君漆捏了捏鼻梁,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帅东郎牵着帅东安的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缩成一团,这样的相依为命也很好,莫君漆连相依的人都没有。
家里的装修偏冷色调,就算富丽如宫殿也掩盖不住空泛的冷清感,莫君漆将电视打开,调大音量,没有看,只是躺在沙发上听声··实在无聊得紧,摸出手机和游戈胡侃一通,游戈话题永远在女孩和啤酒之间切换,不过这次游戈像是动了真心,说起新交的女朋友言语之间都是宠溺。
“君儿,你就没看上的那总有看上你的吧我跟你说,你现在的状况就得找一个同道中人洗洗床单,你太孤独了·”·说到同道中人,莫君漆想起面相不正的阿单,母鸡属- xing -的任不凡,温顺和蔼的周礼,周围的同道中人还不少,莫君漆翻身坐起,跟游戈说了句拜拜后,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打开门见到帅东郎的那一瞬间,莫君漆平静的心湖起了涟漪,门口的人头发- shi -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衣服- shi -透了,一只手提着两份外卖,一只手拿着钥匙正要开门。
“你要出门下雨了·”帅东郎往屋里走,莫君漆往边上让道,盯着帅东郎的背影愣了一会··“我看你不回来,就准备出去看看。”
莫君漆跟在帅东郎身后,接过他手里的外卖,“去洗个澡,别感冒了·”·帅东郎嗯了一声,上楼进了房间,莫君漆将外卖放到餐桌上,突然就很饿,流口水的饿。
帅东郎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见莫君漆对着两份外卖不住咽口水,笑了笑说道:“很饿吗东安拉着我撒泼耽搁了会,吃吧·”·莫君漆叹了口气,哀愁的打开盒饭,说道:“要是我是女孩就好了,有你这么个哥哥真是好。”
“你也可以叫我哥,我不介意·”帅东郎将帕子搭在肩上,大口的吃着饭,完全没了平时的花美男形象,反而像是刚下工地的搬砖小哥··莫君漆本来就饿了,被这么一感染,两人像是比赛一样风卷云残般扫光了饭盒里的饭。
吃完饭的时光又变回了平时的沉闷和安静,帅东郎不说话,只顾玩游戏,到点就去写作业,莫君漆突然觉得生活如此无味,想要挑战自己,也回了房间,将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拿出来,与自己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思想对话。
放假之前的课间多了某种期盼,同学们都变得特别主动热情,看待莫君漆的眼神带着莫名的亲切,连一向不怎么给脸的李磊都会对自己笑了,莫君漆觉得莫名其妙··“君哥,以后你要是有事招呼一声,兄弟我一定上刀山下油锅帮你。”
高七拍着莫君漆的肩膀郑重的发誓··“正好我有事,数学我落下两道题没做,你给我做了,一会老师要检查的·”莫君漆将数学练习题推到高七面前。
高七最差就是数学,平时都是能蒙就混过去了,这时为难的说道:“你知道我数学不好,李磊数学好,我让他帮你·”·莫君漆一把扯过自己的本子,丢人只在同等局部范围,扩大到全方位高端人才面前就不好了。
数学课上,莫君漆理所当然的被点名批评了,下了课,李磊主动走到莫君漆桌前对他说道:“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不止李磊,接二连三的在某科拔尖的同学都表示愿意帮助莫君漆补习,莫君漆感激的点头,看向帅东郎,这人也是一脸古怪。
莫君漆带着一肚子疑问放了学,走在路上接受各种各样的或悲悯或可怜的异样目光,莫君漆看了看旁边的帅东郎,问道:“他们干嘛这么看我”·帅东郎摇头,出了校门口,帅东郎对莫君漆说道:“李磊他哥回来了,我要和他吃顿饭,你自己回去。”
莫君漆除了点头也不能有其他表示了,看着帅东郎和李磊上了车,莫君漆提了提肩上的书包,准备在校门口找家饭馆解决晚餐··站在街边举目四望,点兵点将点到哪家就去哪家吧。
一辆摩托车呼啸着从对面驶来,莫君漆眯了眯眼,这车怎么看着像是冲他来的·快到跟前的时候,莫君漆看清楚了车上的人,王博坐在后座,站起身冲莫君漆招手,“英雄的儿子,哥赏你一顿饭”·王博手一丢,一外餐盒扔到了莫君漆跟前,大笑着扬长而去。
外餐盒跌落在地上翻了个身,盒子开了,里面还有几颗黏黏的面条贴在盒壁上,十分恶心··莫君漆面无表情的盯着外餐盒,低垂的眼皮上出现一条清晰暗沉的血管,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弯了弯了,靠得近点,都能看见他的颈动脉搏动的速度异于平时。
转头看了一眼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莫君漆抬起脚慢慢的将外餐盒踩扁碾碎,发出咔嚓的响声··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周礼出了校门,见独自站在街边的莫君漆,心里一喜,伸往他肩上拍,“莫君漆。”
搭在肩上的手被莫君漆捏住反关节一扭,背后的人惨叫一声,莫君漆回头见周礼一脸痛苦的看着自己,袁志在旁边叫道:“你干嘛放手”·莫君漆回过神来,放开周礼问道:“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喊你不应就算了,还动手伤人,有病吧你”袁志一脸忿忿。
周礼甩着还在酸麻的手,笑道:“你好大的杀气啊,谁惹你了”·莫君漆没有回答,周礼揉了揉手腕,说道:“袁志过生,一起吃饭去。”
莫君漆不想去,他现在不适合待在有人的地方,可是袁志为了表现出既往不咎的大度,诚恳的邀请道:“一起,祝我十八岁成人礼快乐,老子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想怎么为所欲为啊”周礼笑着问道··袁志:“谈恋爱不会只是拉拉手了,嘿嘿·”·莫君漆没心情嘲讽他,倒是周礼笑得不行,转头看莫君漆,期待的眼神让莫君漆心一软,点头了。
第14章 正当防卫·学生时代的请客吃饭,无非就是找家味道好又实惠的餐馆呼朋唤友搓一顿,再喝几杯亲民价格的啤酒,胡吹乱侃一通,男生之间话题大多都是女生和游戏,再者就是学校里那些算不上鸡毛蒜皮的事,莫君漆对此不感兴趣,除了与周礼偶尔说两句,连生日快乐都没对袁志说,王博那话他如鲠在喉,这梁子是结下了,不管明天后天还是以后,这结绝不是一拳两脚能解开的。
·莫君漆想,要是王博现在在跟前,他一定弄得他连十八年后是什么物种都未知··酒桌气氛从初始的生日酒会慢慢变为小黄话专场,莫君漆要走了,他满腔怒火的心实在没有探讨人类进化史的趣。
正当要走,酒过三巡口无遮拦的袁志大着舌头问莫君漆,“你父母真是他们说的那样英勇献身”·莫君漆本着力的脚一松,问道:“他们是谁”·袁志吃惊,“全校都在议论,你不知道”·莫君漆手指轻轻摩擦着碗沿,低垂着眼,本来活跃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旁坐的周礼咳了一声,端起酒杯说道:“来,大家再敬寿星一杯,马上高考了,我借花献佛祝大家都考得好走得好。”
其余人端着酒站起来,莫君漆仍坐着,大家都看着他,过了一会,莫君漆才缓缓站起来,碰了杯,算是给足了周礼面子··放下杯子,莫君漆说道:“我得走了,你们玩得开心,袁志生日快乐。”
莫君漆出了饭馆,周礼忙跟着出来,问道:“你去哪里回去吗”·“嗯·”莫君漆走到路边,一脚踹在石沿上,蹲下身看着过往的车辆,心里气愤难当。
周礼在他身边蹲下,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你别放在心上,过去了就好了·”·“过不去我就这事过不去我什么都能过去,就这事……要是我能过去,我他妈来这儿干嘛”从来没对人吐露过心声的莫君漆突然就对周礼说了。
周礼楞楞的看着他,半晌,莫君漆冷声问道:“全校都知道他妈谁说的我要知道,我非得弄得他爹怀疑他妈不忠,干”莫君漆一拳砸在花坛边上,手也不知道磕破没。
周礼吓了一跳,莫君漆很少露出这种吃人般的戾气来,就算是揍袁志那次,也只是像是防卫··“谁清楚谁说呗·”袁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后,冷不丁的开口又让周礼吓一跳。
莫君漆听见这话转头看着袁志,“什么意思”·“你家的事谁最清楚”袁志扒着树,站不稳的样子,抹了把嘴,呸了一口说道:“吐死老子了。”
莫君漆盯着路面看了好久,突然起身招车,周礼忙问道:“你去哪儿”·“回去”莫君漆跳上车,将车门摔得砰一声响。
周礼皱了皱眉,觉得这事不太好,袁志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够哥们吧·”·周礼甩开他的手,“你这叫挑拨离间”·袁志冲周礼的背影喊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莫君漆坐在车上,想起他与陆小康两次谈话后出来碰上帅东郎,想起帅东郎因为霍眉的关系如此反感自己,他是如此心机深沉的人吗莫君漆想不到,他现在只想回去问他,这事是他说的吗他会那么做吗他是那种人吗莫君漆通通想不到,他就想听帅东郎的回答。
帅东郎正好在家,窝在沙发上玩游戏,莫君漆将鞋踢丢在一边,直接冲到帅东郎面前挡住他问道:“是你吗”·帅东郎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让开。”
最常见不过的神情与语气却让莫君漆心里一冷,他当真如此憎恶他,以致于用这种卑鄙手段逼他离开,是了,如果他走了,霍眉就会将帅东安接回来··“是不是你”莫君漆躬身凑到帅东郎眼前,眼带恨意。
帅东郎终于觉得不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皱眉看着莫君漆,“什么”·莫君漆胸膛里炸开了,除了他,没人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除了他·他见识过帅东郎的演技与无辜,他还曾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弟,如霍眉所望相亲相爱相互扶持。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还有谁清楚我家的事你不就是想逼我离开,你心眼儿怎么那么坏”·帅东郎一听这话,当即脸色铁青,一把推开莫君漆,起身骂道:“- cao -是我我他妈就心眼儿坏你能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滚”·所有的理智情感在这一刻被冲毁了,莫君漆只想挥拳出击,他的胸膛要爆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砸在帅东郎脸上的手骨有些麻,毫无保留的力道瞬间让帅东郎嘴角出血,这一拳不止是愤怒,还有悲情,儿时的伙伴,十年后的重逢,大家都已变化,莫君漆自问,对帅东郎的亲切一直未变,可是他变了他还天真的想要与他做一世的兄弟。
帅东郎也是气愤难当,不明白这人发什么疯,又痛又气之下,挥拳还击,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往对方身上使劲招呼,最后毫无章法的撕扯扭打,就跟俩泼妇一样,好在没有扯头发。
霍眉一开门就见到两儿子打架,来不及换鞋,行李箱一丢冲到客厅吼道:“君漆郎郎”·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被这一吼停了手,却还是紧紧钳制着对方。
霍眉气得发抖,指着两人吼道:“给我松开”·两人仍是没动,互瞪着不做先妥协的那人,霍眉气急之下将手里的墨镜扔在地上,尖叫道:“帅东郎”·帅东郎慢慢松了手,莫君漆也跟着松开,最后帅东郎一推莫君漆,坐到了沙发一角,伸手拭掉嘴角的血。
莫君漆还是蹲在沙发与茶几的缝隙里··“为什么打架你们竟然打架”霍眉又痛又气又悲··……·“你们打架……”霍眉在两人面前转了两圈,看着一脸深仇大恨的两人,突然捂住嘴哭了。
莫君漆回过神来,忙站起来说道:“眉姨……”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手,我错了·”·“少撇重就轻。”
帅东郎冷冷的开口··莫君漆低着头,忍住回头再给他一下的冲动··霍眉指着帅东郎问道:“你说,为什么打架”·“我怎么知道,他一回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对我动手,我是被迫还手,我这叫正当防卫”帅东郎气不比霍眉少。
“你打架还有理,正当防卫你下手这么重就是防卫过当跟你君漆哥道歉”·帅东郎一脸不可思议,“你偏心也稍微掩饰掩饰,明明就是他先动的手,他下手不比我轻,我也受伤了,我牙都松了凭什么我要道歉”·在对方身上添颜料两人都不遗余力,杰作不相上下,帅东郎自觉无辜,莫名其妙被迫打了一架,还要被逼道歉,要不是他不信邪,都该翻书看看是不是犯红砂。
“眉姨,是我的错,是我先动的手……”莫君漆嘴里说着,眼里却是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说到一半意料之中的被霍眉伸手打住··霍眉挪过凳子坐到两人的对面,对帅东郎说道:“你以为君漆不让着你他会比你伤得重道歉,不管什么理由都要道歉”·帅东郎看着霍眉,再看着莫君漆,咬着牙不说话,霍眉一拍茶几发出哐一声响,显然是生气到极点,“帅东郎我让你道歉你听见没有”·帅东郎起身要走,霍眉拦住他,“怎么长大了敢顶撞我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帅东郎眼眶泛红,与霍眉对峙。
看着争锋相对的母子,仿佛看到一年前的自己与母亲,叛逆的儿子不懂母亲的良苦用心,只知一味顶撞,只图心里痛快,虽然及时的醒悟道了歉,至今想起,莫君漆仍后悔不迭,那时对母亲的伤害岂是一句对不起能弥补的。
莫君漆看着霍眉,她无疑十分爱帅东郎,眼里的失望和愧疚正在折磨她,莫君漆不忍,所以他主动认错,“眉姨,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你别说话,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君漆你先回房去,我要跟这位少爷好好聊聊。”
帅东郎坐回沙发,眼泪就要溢出来却还任- xing -的伪装,头枕着手臂慵懒的说道:“好啊,我也想跟你聊聊·”·莫君漆突然意识到他搞砸了,他是那颗老鼠屎,他或许过于在意事件的表象,真相却被愤怒蒙蔽。
莫君漆心绪难平,他需要理一理,他需要大家理一理,“眉姨……”·霍眉盯着帅东郎,伸手打断他,“回房去·”·“眉姨”莫君漆提高音量,霍眉转眼看着他,莫君漆继续说道:“听我说,你说过把我当你的亲儿子,可是你这样明明是把我当客人,一味的偏袒我,小心翼翼的对我好,我之所以和东郎有嫌隙,是因为你做得不公平,我希望你待我像东郎一样随意,东郎希望你给他同我一样的关爱。”
霍眉张了张嘴,莫君漆接着说道:“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心里无时无刻都在煎熬,特别是你和东郎为了我闹的那些不愉快,眉姨,我知道你和我妈是什么样的情谊,所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你成为的我的监护人,我的家人,我想要一个家,可是我不想做破坏分子,我更不想你和东郎因为我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我想你们需要单独相处,我去住校。”
霍眉看了莫君漆好一会,挥手让莫君漆坐下,开口道:“君漆你知道,我和你妈妈的情谊不止是无话不谈没有秘密的闺蜜,还因为你妈妈是我的恩人,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帅东郎看了霍眉一眼,又将头撇开,莫君漆则是一脸疑惑·霍眉叹口气,继续说道:“本来保外的名额是你妈妈的,后来因为她考试作弊取消了资格,我才会有机会,可是作弊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她替我顶了包。”
霍眉说道此处泪水涟涟,“以致于后来她跟着你爸爸东奔西跑,没个安稳的生活,我没有机会弥补她,我只是想……”·莫君漆蹲到霍眉身边拉住她的手,“我知道的眉姨,我知道的。”
霍眉抹了抹眼泪,看了看帅东郎,“我没有偏袒谁,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只是怕你心思太重,成为你一生的负坠,我能给予的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护子的初心。”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们会打架,我不知道原因,就当起因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爱的失衡,我道歉,以后我们一家有什么都开诚布公的谈,切记不能动手,知道吗”·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莫君漆看了帅东郎一眼,自知这件事是他被愤怒蒙蔽双眼造成的恶劣后果,主动开口道歉,“对不起东郎,我不该动手,我只是……总之,对不起。”
帅东郎没有回话,见霍眉盯着他,起身从冰箱拿出冰块用毛巾包好,递了一块给莫君漆,算是道歉了··霍眉欣慰一笑,说道:“住校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打架这样的事我也不想再有第二次。”
两人都点了个头··霍眉称累了,要回房间休息,莫君漆要给她提行李,霍眉拦住不让,说他蹦跶了半晚,好好休息··第15章 他只是在寻觅另一个自己·客厅里剩下的两个少年仍在别扭,莫君漆自知理亏,而帅东郎仍是余怒未消的样子,只坐了一会就回房了。
一晚上莫君漆都在想,当时之所以那么冲动,无非是因为帅东郎在河边与霍眉的对话一直梗在他心里,后又被王博一刺激,袁志一挑唆,而他处在这样的位置本就敏感多疑,帅东郎的态度又……·莫君漆翻了个身,正对着墙壁,想象此时帅东郎是耿耿于怀还是坦然入睡,回想相处这一个月,帅东郎倒像是处处照顾着他,而他因为心里的结将自己置于一种可怜兮兮的境地。
莫君漆叹了口气,游戈说他经此事变后成为了心眼如针尖的人,一点也没有错··隔日一早,霍眉启程祭拜莫君漆父母,走的时候没有问莫君漆想不想和她一起回去看看,莫君漆也不提,他想回去,可是他不敢。
对于将关系闹僵的罪魁祸首,莫君漆与帅东郎独处变得十分尴尬,帅东郎本就是个不怎么话多的人,除了必要的交谈,几乎没有其他的语言··在家里闷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帅东郎接完电话独自出了门,莫君漆窝在房间里,假装不知道。
昏昏沉沉噩梦连连的睡到了晚上,听见开门的声音,莫君漆睁开眼睛,又饿又累,尽管不想动,总不能饿死在床上吧··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莫君漆走到门边的脚步一顿,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撑住墙壁咬唇苦恼。
门被敲响的时候,莫君漆依然没有想好开场白,揉了揉睡衣,莫君漆半合着眼去开门,在心里自我鄙视一遍,真是作·帅东郎站在门外,嘴角仍是淤青一片,开口问道:“你吃饭了吗”·莫君漆摇头,装出一种刚起床的嗓音回道:“刚睡醒。”
帅东郎挑了下眉,“我带了外卖回来,洗漱下楼吃饭吧·”·莫君漆哦了一声,顿时脸火烧火烧的发烫,为自己的无耻··外卖只有一份,鸡排咖喱焖饭,莫君漆饿了一下午,闻见味就饿得心慌,扒拉几口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客厅沙发上的帅东郎,问道:“你呢”·“我吃过了。”
帅东郎一直都是那种没有情绪的表情,可是这句我吃过了让莫君漆眼眶发热··吃完饭收拾了餐桌,莫君漆磨磨蹭蹭的坐到帅东郎旁边,少年低头玩手机,夜光灯的光晕将脸部照印出一片柔和,即使嘴角的淤青碍眼,也阻挡不住少年的盛世美颜。
“还疼吗”莫君漆伸手轻轻点了下少年嘴角的伤··帅东郎一愣,撇开头,一脸不自然,“你洗手了吗好多了。”
“对不起·”此刻除了对不起,莫君漆也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表达这种心情了,学渣本就语言贫瘠··“矫情·”少年挪了挪身体,与莫君漆隔开一点距离。
这种微妙的肢体拒绝莫君漆非但没有在意,反而想恶作剧般的逗逗他,往帅东郎旁边靠了靠,一歪头就可以靠在他的肩上,莫君漆微微歪着头,呼吸越过帅东郎的脖子,一种叫住暧昧的东西在四周蔓延。
比耐力或许莫君漆赢不了,但比脸皮厚帅东郎绝对不是对手,帅东郎偏头用肩膀蹭了蹭耳朵,转头看了莫君漆一眼,见这人正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全身痒痒般难受起来,站起身朝楼上走。
见帅东郎进了房间,莫君漆起身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听声,拿出手机刷新闻,一条一条刷过··清明节前一天,媒体报道了被救女孩父母祭拜莫氏夫妇,拍了照片,标题打着感恩感怀的口号,内容却是莫氏夫妇救小女孩被害的过程,早就被写烂了,莫君漆见第一个字就可以背出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这些人没完没了,莫君漆嗤之以鼻,博取眼球无下限·网络发达的时代,消息的传播已经不要借助他人之口了,只要稍稍用脑,莫君漆就能想到帅东郎与此事无关,可是当时他被气昏了头,才会做出如此脑残的行为。
悔不当初啊莫君漆捂住眼睛,突然觉得这事应该跟帅东郎再谈一谈··莫君漆在门边徘徊了一会,伸手敲门,帅东郎戴着耳机背单词,根本没听见,莫君漆用了点力,里边还是没反应,只好悻悻的回了房间。
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有说出口的话堵在嗓子眼十分恶心,莫君漆晃了晃腿,不小心撞在墙壁上,响声大但不痛··隔壁传来声音,“你干嘛”·莫君漆忙翻身坐起,敲了敲墙壁,问道:“你还没睡”·“吵醒了。”
帅东郎语气不太好··莫君漆没有为此道歉,直奔主题,“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帅东郎啧了一声,翻了个身问道:“谈什么”·“很多,把所有的想法和意见都开诚布公,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相处。”
“不用,睡觉”·莫君漆仿若任不凡附体,非要讨论个子丑寅卯,喋喋不休的说道:“我们之所以会打架,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沟通,心里学家都说了,沟通是人与人之间相处融洽的最有效方式,就比如我为什么会误会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有病”帅东郎扯过被子盖住头,整个人闷在被子里,不理莫君漆。
这边说的口干舌燥,那边毫无动静,莫君漆捶着墙壁喊道:“诶诶诶,你说对不对说句话,咱们就算是和解了·”·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莫君漆锲而不舍,敲的力度越来越大,帅东郎被吵得没法,用力敲了下墙壁语气不善的问道:“干什么”·“想郑重的跟你说声对不起,你那么大火气干什么”·帅东郎翻了个身,整个人卷缩成一团捂在被子里,冷冷的说道:“不用别吵了。”
歇了一会,又传来敲墙壁的声音,莫君漆的声音跟着传来,“你别生气,我们要和平相处,要不然眉姨回来看见会担心·”·帅东郎不明白这人怎么非要纠缠一件翻篇的事,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莫君漆没有得到回应,隔了一会,又开始敲墙壁。
这边没动静,那边就敲得越带劲··帅东郎忍无可忍,直接起身,穿着睡衣出了房间,走到莫君漆的房间门口,抬手拍门··门马上开了,莫君漆一脸笑意的问道:“怎么了”·帅东郎抓住莫君漆的衣领,警告道:“不准再敲再敲我就废你手”·莫君漆手伸到帅东郎眼前,不停的挥着,嬉笑道:“求废。”
帅东郎咬牙看着莫君漆,一把抓住莫君漆的手腕往墙上一按,狠狠掐住掌骨往下掰··莫君漆吸了口冷气,没想到帅东郎这么狠,来真的·莫君漆用另一只手捏住帅东郎的手腕,抬腿往他腰上撞去,帅东郎往边上一退,手劲松了,莫君漆得了空隙,使劲将帅东郎往床上一甩,整个人压了上去。
“放开你干什么”·帅东郎恼羞成怒,抬腿撞莫君漆,被莫君漆用腿压住·帅东郎睡衣扣子在挣扎中散开两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莫君漆看着他,呼吸有些重,不知是累的还是视觉冲击造成的··帅东郎挣扎了两下,突然停止动作,直直的看着莫君漆,吃惊之后,眼中怒意一闪,一拳砸在莫君漆脸上,踹开莫君漆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莫君漆摸着脸,坐在地板上楞楞出神··几乎一夜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莫君漆起床穿上运动衫去跑步,本来为了缓和气氛让未来变得更加美好的,这下却是更加尴尬了,莫君漆越跑越心烦,撑住腿喘了口气,怎么那会儿出现生理反应呢·在回来的路上,莫君漆搜肠刮肚的组织了一段肺腑之言洗白自己,一进门就故作轻松的甩了甩头,见帅东郎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莫君漆甩着手走到厨房门口。
“那个……”·帅东郎听声头也不回的说道:“吃早餐·”·语气没有什么不对,侧面的表情也没有什么不妥,莫君漆只好打住话头,先去洗澡。
粥熬得恰到好处,口味也刚刚好,相对而坐,气氛融洽,莫君漆觉得时机成熟,试探着开口:“昨晚……”·“昨晚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动手,你的话我认真考虑过了,是应该好好相处,不能让眉老板更- cao -心了。”
帅东郎接过话头,说了一通··莫君漆嘴里的粥掉了些在碗里,一时摸不透帅东郎的想法,只好讷讷的回道:“是啊,我们要好好相处,但是我也做得不对,我不是那样的,我就是……”·“摩擦生热,大家都是男的,我理解。”
帅东郎突然的豪迈风格让莫君漆只能发出闭口单音节··“哦·”·期中考试临近,帅东郎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吃完早餐就回房间做题,说什么学霸智商高都是骗人的,只是人家努力的时候你没看见,莫君漆也装模作样的翻了翻书,然后一把丢开,起太早精神涣散,决定睡一觉养足精神再看书。
没有时间限定的睡一觉让莫君漆一觉醒来天色都暗了,清明三天一直下雨,外面地面还是- shi -的,莫君漆下了楼,霍眉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帅东郎聊天··莫君漆突然心里一阵紧张,也说不清为什么,站在楼角不动了,直到霍眉发现他。
“君漆,你站在那儿干嘛”·“哦,眉姨你回来了”莫君漆走到霍眉面前,觉得霍眉看起来没有往日和蔼,带着一种轻蔑的责备。
霍眉伸手拉他,手上全是血,露出生生白骨,僵尸指甲泛着冷光,莫君漆突然呼吸加重,抬眼看霍眉,这哪还是霍眉,一张掉着皮肉的脸露出半边牙齿,正诡异的笑,莫君漆脸都紫了。
霍眉和帅东郎都是一愣,帅东郎伸手拽了他一下,“你没事吧”·莫君漆机械的转头看帅东郎,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再转眼看霍眉,还是那张恐怖的脸,莫君漆努力的咽下口水,使劲眨了下眼睛,哑着嗓子回道:“眉姨你回来了。”
霍眉拉着他坐下,伸手探他额头,“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这两天天气不好·”·莫君漆苍白着脸,虚弱的笑了下,“我睡迷糊了。”
“又做噩梦了吧”霍眉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黑色笔记簿,递给莫君漆,“我这次去,看了小露,也去了你家里看了看,发现这本日记孤零零的躺在抽屉里,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我想你可能想要保存留份念想。
说不定里面有你意想不到的内容·”·见莫君漆讶异的看着她,霍眉笑道:“放心,我没看过·”·莫君漆摸着笔记簿,记忆里见父亲拿过一次,以为他是记工作笔记,从来没有想过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莫君漆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这里面或许真的有意想不到的内容。
霍眉见他拿着发呆,揉了揉脖子说道:“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别想太多·”·莫君漆点了点头,帅东郎起身帮霍眉将行李拿上楼,客厅剩下莫君漆一个人。
笔记簿很有些年头了,看起来很旧,面皮有些磨损,是那种老式绑带锁,打开不难,莫君漆抽掉带子,捏了捏手指关节,慢慢翻开··笔记本上记着的都是莫君漆从小到大的琐事,从初为人父的喜悦,到孩子一天天长大,由于工作原因疏于陪伴的愧疚,在每一段成长的转折中,作为父亲内心的感情变化,第一次笑,第一次牙牙学语,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蹒跚学步,就连第一次打架,父亲都没有责备,而是从自身反思,除此之外的生活碎事,多是感动与欣慰。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莫君漆看着看着,眼泪滴落在笔记本上,溅起一层浅薄的灰·翻到最后,莫父颇有感触的写道:“儿子长大了,成为男子汉了,或许是我疏于陪伴的过失,让他走了一条不同于常人的路,可是后来我想,这不是一种错误。
就算以后我抱不到孙子,可是我会有两个儿子,而且我坚信,我们一家会一直幸福,因为我的儿子是那么优秀”·铁血军人在孩子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爱孩子,愿意接受他的一切,陪伴他鼓励他,以他的得志而骄傲,为他的失意而伤神,真正能做到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边的是不计回报的父母·压在心脏上的石头突然被移开,没有释然的轻松,反而是压得太久淤积的痛。
先是在心脏的某一处蛰一下的疼,然后潮水般涌来的痛覆盖整个心脏,莫君漆咬牙试图堵住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痛苦蔓延至舌苔,直至整张脸都开始颤抖,莫君漆张嘴痛哭出声。
这不是简单的情绪释放,他被自我唾弃自我怪罪捆绑太久,父亲的话就是那只拿着剪子的手,将绳索剪断,让他再次认清自我,他没有错,他也不是异类,他只是在寻觅另一个自己,父母依然爱他,他依然是父亲如此优秀的儿子·少年清朗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荡漾,帅东郎坐在了楼梯口,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一片黑色,倒映在黑色屏幕上少年的表情悲喜不明。
第16章 女朋友影响兄弟团结·驻扎在心里的妖魔被一掌连根摧毁,再也不会半夜来作妖,莫君漆第二天醒来,久违的轻松,在床上翻了个身,起床准备去学校··假期过后的学校貌似焕然一新,莫君漆走在校道上,旁侧长出绿叶的常青树比往日更加可爱,光合出的氧气比往日更加新鲜。
莫君漆拐了拐旁边的帅东郎,问道:“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帅东郎牵起嘴角,揶揄的看了莫君漆一眼。
莫君漆一阵无语,后又说道:“花的芳香,泥土的甘醇,你难道没发现樱花开花了吗”·帅东郎目不斜视,“发现了,友情提示,花前月下多穿点,晚上还是挺凉的。”
莫君漆想要说什么给忘了,新发现让他转移了对校园的关注度,帅东郎竟然调侃他·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比平时更加紧张,莫君漆走到位置上,高七颓然的倒在课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坐下之后,莫君漆拿出英语书背单词,过了一会,高七忍不住转头看着莫君漆,可怜兮兮的··“有话就说,人高马大不要做出这种小女孩态,丢人”·高七摸了摸后脑勺,一脸难为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祭祖我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哦,天涯何处无芳草,没了芳还有草,中国人口这么多,总有一个眼瞎的愿意陪你天荒地老,好好看书,要考试了·”·高七一拍桌子,“我就是忍不了”声音大得人书合一的学霸们纷纷回头看他。
帅东郎没有回头,正在给胡淘淘讲题,胡淘淘当然也不会回头,二人世界与世隔绝··莫君漆以前从没注意过帅东郎与女孩的相处,现在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那么的不和谐,皱眉拍了拍高七,“你觉得胡淘淘漂亮吗”·高七一愣,接着嗯了一声,“我以前还追过她呢,可惜人家一心在东郎身上……诶,现在我们在说我被戴绿帽子这事。”
“你被戴绿帽子”莫君漆声音拔高,一脸惊讶·又引来一片目光,比刚刚高七那句更加醒神,不再是呆滞中带着愤懑,而是惊讶中带着振奋。
八卦之魂在燃烧··二人世界布了结界,莫君漆摸着下巴思考,连高七瞪他都没察觉··“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帅东郎回头”莫君漆见高七没反应,转眼一看,这人脸黑如锅底,眼里熊熊怒火瞪着自己。
“不是,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高七顿时萎靡,“能怎么样气气就算了呗·”·“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揍我”莫君漆满脸期待。
高七长叹一声,“你是我朋友嘛·”·“这不就结了,你把你前女友也当作朋友,你气气也就算了·帅东郎对什么话题感兴趣”·高七顿时不萎靡了,打量着莫君漆,“君哥你不正常,你那么关注东郎干嘛”·莫君漆鄙视高七,“什么叫不正常见识不要那么肤浅,思想不要那么龌龊,他是我弟,我不得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在女朋友这件事上,选得不好,影响兄弟团结。”
高七哦了一声,“胡淘淘是不会成功的,东郎喜欢咱们学校的校花·”·听了前一句莫君漆心里松了口气,后一句脸就立马严肃起来,“真的假的我怎么没他听说过”·“没追上这么丢脸的事东郎会说吗全校皆知,帅东郎喜欢田欢,田欢喜欢任不凡,任不凡有个外校的混血女友。”
莫君漆脸部肌肉放松了,简直鬼扯,喜欢任不凡而不喜欢帅东郎的姑娘那得多眼瞎啊,而且任不凡个基佬哪有帅东郎man··许久不见的仇家王博在课间- cao -的时候冒头,来者不善,故意撞了帅东郎一下,贱贱的笑道:“哟,不好意思,有人推我。”
帅东郎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旁边莫君漆本就记着他一笔,冲动的揍他一顿倒不至于,不过时常给他使绊子倒是可行··抬脚狠狠踩在王博脚背上,学着他的样子笑道:“不好意思,我脚抽筋。”
王博抽了一口冷气,怒瞪莫君漆,看了看莫君漆周围的几个人,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班队伍走去,还不忘用肩膀撞帅东郎·帅东郎微微一错身,躲开了··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不动二人组并排站着,莫君漆问帅东郎,“王博怎么老对付你”·“我帅。”
莫君漆没话了,前边的高七转身说道:“还不是为了田欢,王博也在追田欢,任不凡左侧前两个扎马尾那个就是田欢·”·莫君漆微微倾身看了一眼,也就那样,不过看样子真喜欢任不凡,那带笑的桃花眼每一次转体运动都能精准的扫到任不凡身上。
莫君漆问帅东郎,“你说你输任不凡输在哪儿了”·“脸皮·”·“那王博不是该找任不凡的茬吗怎么找你……”莫君漆伸出食指挥了下,肯定的补充完自己的问题,“你帅。”
帅东郎笑了下,莫君漆正想补充你不但帅还美,转头见隔了五排的王博正看着帅东郎,嘴角带笑,绝不是看不顺眼的那种笑,莫君漆皱眉,要作妖得过我这关,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期中考试之前高三年纪有第二次模拟考,高一高二得以沾光放假两天,代价就是第二个周末得补课··周礼等在校门口,见了莫君漆,笑道:“一起吃饭去。”
“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不复习复习”莫君漆看了看旁边的帅东郎,不是很想去··“我休学了,准确来说,我提前毕业了。”
周礼耸肩,表情轻松··莫君漆愣了下,提前毕业无非就是不读了,正为难之际,帅东郎开口道:“我先走·”·对着周礼点了下头,帅东郎骑车走了,莫君漆笑了下,问道:“吃什么”·“跟哥走,一定错不了。”
周礼说毕胸有成竹的在前边带路·走了一段,来到一条死胡同里,两边都是砖墙,也没见个门牌店面,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你不会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来这么个地。”
莫君漆本是开玩笑,没成想周礼回头暧昧一笑,问道:“你要反抗吗”·莫君漆无言,转移话题,“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周礼没有立马回答,巷子尽头一转,原来有一扇门,颜色与砖墙颜色一致,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踏着石梯上楼,刚到楼梯口,听见里面人声鼎沸,莫君漆嘿了一声,周礼笑道:“进去更让你吃惊。”
老板娘见了周礼,笑着招呼,“周礼来了,袁志在里边呢,还是老地方,都给你准备好了·”·“谢谢姨·”周礼对着莫君漆招招手,两人进了饭馆,单独的隔间没有带门,里面坐满了人,人前一碟干拌辣椒,中间放着一个平底锅,将生的菜放到里面加油自己炒,然后沾着辣椒吃。
莫君漆没见过,问道:“这是什么”·“烙锅,这是袁志家的店,来,让你看看我们的御用包房·”周礼推开一间房门,屋里就袁志一个,正在炒菜,窗户大开也散不尽满屋的菜香味。
袁志抬眼看莫君漆,调侃道:“非得拉着你才来,有什么好事都想到你,区别对待就是这么的明显,我还是好兄弟呢·”·莫君漆有些尴尬,周礼对他那点心思从第一次见面莫君漆就看出来,他前些日子像是绞刑架上的耶稣,在努力的自我救赎中惶惶不可终日,解开心结却不想那么快陷入另一个心结中,他和周礼路不同,还是不要过于牵扯的好。
周礼见状打岔道:“大家都是朋友,带君漆尝个鲜而已,斤斤计较小男子·”·袁志点头称是··看得出来,袁志待周礼是真好,谋不得好情人,有个好兄弟也是种安慰。
袁志起身出去抱了三罐啤酒,三人边吃边聊,袁志和周礼作为学渣中的佼佼者,上大学是无望了,周礼甚至高考都不愿考了,提前退学,袁志迫于家里的压力,没敢这么横。
·说到未来,周礼故作轻松的自我调侃,“就算找不到工作,就我这模样,绑个富二代也是可行的·”·“富二代都是深柜,你等不到的。”
袁志说着周礼眼睛却看着莫君漆··莫君漆喝了口啤酒,笑道:“可惜我不是富二代,而且我还是孤儿·”·“孤儿正好,奋斗一身轻松。”
袁志努力将话题朝莫君漆和周礼身上引··莫君漆笑了笑,不接话了,周礼沉默着喝酒,袁志看了看两人,起身说道:“我出去帮忙,这会是最忙的时候。”
少了一个人,气氛反而更加尴尬,只剩锅里的菜在噼里啪啦的响··周礼用筷子翻着菜,开口道:“我妈可能过不了这个夏天了,我就算考上了也没钱读,高一那年我爸死了我就不抱希望了,混个高中毕业证随便找点事做,等我妈走了,我也就解脱了,那个时候,才能做自己。
我是不是挺没良心的”·莫君漆摇了下头,“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况且阿姨也挺累的·”·“是啊,她常说让我不要管她,不出三天她就自个去了,她说她快把我翅膀上的毛拔光了,再晚我就飞不起来了。”
周礼低着头,肩膀耸动,白皙的鼻尖上挂着眼泪,莫君漆抽了张递给他,不知该说什么··周礼接过纸擦了眼泪,自嘲道:“越来越脆弱了,真矫情。”
莫君漆抬手抚摸着周礼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周礼转头看着莫君漆,眼睛红红的问道:“我有机会吗”·…………·周礼突然凑近在莫君漆唇上吻了一下,莫君漆慌忙站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周礼,他喜欢同- xing -,但是从没和同- xing -如此亲密接触过,他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
“你……我走了·”莫君漆除了离开,不能作其他应对··走到门口,周礼出声道:“对不起”·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窝囊过,在出口碰上袁志,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落荒而逃。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第17章 我就是个保镖,主在这儿呢·莫君漆在路上转悠了一阵才回到家里,偌大的房子漆黑一片,好在借助窗户外边折- she -进来的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情况,莫君漆摸黑打开客厅的灯,转头见帅东郎睡眼朦胧的站在门边,乖巧得像只猫。
莫君漆问道:“是不是吵醒你了”·“本来没怎么睡着,眉老板还没有回来,我以为是她·”帅东郎走到餐厅喝了杯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看着。
莫君漆也走过去坐下,说道:“打个电话问问吧·”·“她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被打扰,你去睡吧,我等她·”·莫君漆没有动,坐在沙发上一起陪着帅东郎等霍眉。
夜晚少了白天的喧嚣,更加安静,只有电视里面人物的说话声··莫君漆指着电视里面的男人说道:“我在北京见过他,真人跟电视里面差太远·”·帅东郎打了个哈欠,说道:“正常,现在都是滤镜加P图。”
莫君漆看着帅东郎笑道:“你不用·”·“谢谢·”·说完又安静下来,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帅东郎立马站起来接起,霍眉的助理打电话来说霍眉喝醉了,而他的老妈在半小时前摔倒进医院了,他不能送霍眉回来,问帅东郎能不能去接霍眉。
帅东郎对着电话嗯了声,“我马上来·”·挂了电话,莫君漆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帅东郎没有拒绝,拿了车钥匙出了门,来到车库,莫君漆问:“你会开车”·帅东郎打开车门,回道:“会,但是年龄未到,不让开,大晚上的交警应该不会查那么严。”
莫君漆接过车钥匙说道:“以防万一,还是我来吧·”·帅东郎看了莫君漆一眼,没有推辞,坐到副驾,莫君漆启动车子,朝霍眉所在的地方驶去。
两人到的时候,霍眉被助理搀扶着走在一群男人中间,步态瞒珊,嘴里还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走·”·见了帅东郎和莫君漆,霍眉显得很开心,忙给自己的客户介绍道:“这是我俩儿子,双胞胎。”
“霍董好福气啊·”客户上下打量两人一番,“异卵双生吧·”·莫君漆一脸黑线,知识还挺广泛··帅东郎从助理手里扶过霍眉,对助理说道:“你去吧。”
“那你们自己小心啊,我走了·”·助理慌慌忙忙的走了,帅东郎对客户说道:“不好意思,见笑了,几位慢走,不送了·”·客户看着帅东郎笑得很猥琐,说话嘴里一大股酒味,看来也是差不多了,“长得真是帅啊,年纪这么小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
莫君漆忙拦在帅东郎的面前,笑道:“谢谢好意,我看您也喝得不少,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可以·”·客户醉醺醺的看着莫君漆,伸手往莫君漆脸上摸去,“这个也不错。”
莫君漆捏住客户伸过来的手暗暗使力,客户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酒醒了一大半,莫君漆说道:“您喝醉了·”·不温不火的语气如大漠的细风,吹到脸上才咯人,客户一呆,立马扶住头笑道:“失礼,真是醉了。”
帅东郎没有表情,扶着醉沉沉的霍眉上了车·莫君漆谦和的与大腹便便的猥琐男道了再见·回到家里已是半夜两点,帅东郎将霍眉扶到房间,给她脱了外套,鞋子,打来水给她擦脸,莫君漆在门口看着。
“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莫君漆没有动,说道:“眉姨真幸福,你是个好儿子·”·帅东郎将帕子拧干,给霍眉擦了擦嘴,“她赚钱还不是为了我。
互相帮忙而已·”·莫君漆笑了一下··霍眉皱了皱眉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桶·”·莫君漆忙将垃圾桶递到霍眉面前,帅东郎将她扶起来,霍眉对着桶吐了个天翻地覆。
吐完之后,帅东郎问道:“还吐吗”·霍眉摇摇头,叹息道:“妈妈是个失败的妈妈,对不起郎郎·”·帅东郎没有回话,问道:“喝水吗”·霍眉点点头,帅东郎出去倒水,莫君漆坐到霍眉身边,问道:“眉姨,好些了吗”·霍眉看了莫君漆一眼,握住莫君漆的手有些伤感的说道:“小露出事的那晚,我做梦了,梦见她哭着对我说,她就要走了,但是放心不下你,让我一定要将你带在身边,照顾你长大,看着你成才,结婚生子,她才能瞑目。”
霍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当然会这么做,可是我自己都不是一个好妈妈,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的给你和郎郎把路铺好,让你们以后不至于太过辛苦艰难。
君漆,记住,你和郎郎都是我儿子,在我心中是一样的,我希望你们两兄弟能相亲相爱的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答应眉姨·”·“好,我答应,眉姨,你快休息吧。
我和东郎都在这儿陪着你·”·霍眉笑了下,闭上眼睛睡了·帅东郎端来水,莫君漆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的给霍眉把被子掖好,出了房间带上房门,说道:“她睡着了,咱们也睡吧。”
帅东郎听了这句话,嘴角抽了抽,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回了房间··期中考试如约而至,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不愿意考试而改变,莫君漆有自己的见解,他觉得在这件事上学校不民主,至少也得考虑学渣们的真实意见。
学校当然考虑了,就考场排位来说··菁华的考试排位十分的有讲究,年纪全部打乱排位,有可能你的左右手就坐着顶级学霸,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答案··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学霸看学渣都是吊白眼。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师们摸准了学生的心里,这样的排位大大降低了作弊的可能- xing -··莫君漆所在的考场在六楼,原班级的隔壁,学霸很多,比如并排的帅东郎和李磊,学渣也不少,比如前后排的莫君漆和王博。
王博一进考场,眼睛盯着帅东郎,“哟,我三生有幸能和帅哥一起考试,一会帮帮忙呗·”说罢对着帅东郎挤眉弄眼··李磊眉头一皱,“滚回去”·王博想要发作,最后却只能冷笑一声,坐回了位置,过了两分钟,莫君漆慢悠悠的坐到他前边,王博嘲讽道:“你们班主任真是用心良苦,将你们班成绩最好关系最好的两人安排和你一间考场,不过他一教化学的,怎么能懂烂泥扶不上墙呢。”
莫君漆嚼着口香糖,后脑勺对着王博,“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王博刚撑起半个身体,杨建平抱着卷子就进来了,不得已又坐下,咬牙切齿小声道:“考完再跟你算账。”
“我自己都不会做,怎么给你抄”莫君漆回头,大声又无奈的回王博··…………·这声立刻引来了杨建平的警告,“王博,我告诉你,我监考你别想弄什么幺蛾子。”
作为王博的班主任,杨建平太了解王博了,至于这个新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货··全程考试,杨建平就在王博方圆两三步开外转悠,莫君漆本就答不上,将选择题随便写上答案后,趴桌子上打瞌睡,而王博就显得烦躁得多,抓耳挠腮,脖子都抓出印子了,杨建平就是不给他机会。
铃声一响,莫君漆率先交卷,第一科英语就这么过了,出了教室,走在后面的王博狠推了莫君漆一把,莫君漆趁往前的惯- xing -脚往后踹,王博也没讨着好,甚至差点就中了断子绝孙脚。
王博怒火中烧,紧追两步想要动手,正好擦了旁边的李磊一下,李磊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差不多得了·”·王博看了李磊一会,冷笑着点点头,“你牛。”
转身从另一边楼道下楼··莫君漆撑在廊栏上,笑嘻嘻的看着帅东郎和李磊,问道:“你克王博”·李磊面色不善的越过他,自顾走了,莫君漆对着帅东郎耸耸肩,问道:“他怎么还看不惯我”·“他心情不好,喝水吗”·莫君漆点点头,与帅东郎并肩,想了下又问道:“怎么不见任不凡来找你们吹牛了”·帅东郎也是一脸不解,“他和李磊好像闹矛盾了,没告诉我。”
莫君漆问道:“你们不是铁三角吗怎么还不告诉你”·帅东郎转头看着莫君漆,口气不如先前那么好,“关你什么事,一会考试好好考吧,死后必定长眠,生前何必久睡。”
莫君漆哎了一声,回道:“这话不对啊,人活一世图个当前乐,死了以后谁知道啊·”·帅东郎一脸嫌弃,不想和莫君漆这种不求上进的人说话,快步朝前走,下楼道都是一步三台阶,莫君漆也一步三台阶的跟着。
就你大长腿吗我也是··天气不冷不热,小卖部买水的人还是很多,胳膊挤胳膊,肚子挨肚子,毫无形象可言,作为人生命之泉的水,就是凛冽寒冬也受欢迎。
帅东郎刚上前两步,莫君漆一把拉住,“我去买,你站在这儿·”·帅东郎挑挑眉,见莫君漆凭身高优势挤到中间,又凭手长优势将票子准确的拍在了柜台上,最后凭拉仇恨优势被众人合力挤了出来,“诶,我的票子,不是,票子得还我吧”·帅东郎忍住笑,看着莫君漆在人圈外转悠着喊票子还我。
过了一会,众人奇迹般的让开了一条道,莫君漆心里一喜,赶紧捡漏补缺,被一人拉住,“哥们,你是校花吗我们给她让的道你也敢抢”·“校草可以吗”莫君漆露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脸。
那人鄙视的看着他,正要开口,莫君漆手一指帅东郎,“我就是个保镖,主在这儿呢·”·帅东郎捂住嘴低头咳了一声,背转身假装不认识·莫君漆仿佛听见了玻璃落地的声音。
“不是,那我的那钱……”后边部分被连带口水咽了下去,田欢拿着两瓶水笑意盈盈的递给莫君漆,这姑娘近看还是一般啊··莫君漆接过水,笑道:“感谢。”
“不用”田欢有一副好嗓子,“是你自己买的·”说完还不忘卖萌,吐了吐舌头,引周围一群花痴男吸口水··“后面那句大自然的搬运工你不说完吗”·田欢听了呵呵笑起来,莫君漆也笑了下,这姑娘靠声音坐上校花宝座的吧。
·田欢经过帅东郎时打了个招呼,就是一般的你好,莫君漆却总觉得她冲帅东郎放电了,瞬间心里涌现出了很多可悲可怜的人,如被青睐的任不凡,被拒绝的王博,还有被当备胎的帅东郎,一对比,觉得帅东郎最惨。
“她不是拒绝你了吗怎么还跟你搞暧昧”莫君漆将水递给帅东郎,瞅着田欢的背影说道··“有吗就是说句话而已,我们玩得还挺不错的。”
帅东郎拧开水喝着,完全没感觉暧昧在哪里··“你心真大啊哥们,被拒绝还能做好朋友,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我帮你追·”·帅东郎奇怪的看了莫君漆一眼,回道:“你要是想追就去追,不用拿我当借口。”
莫君漆哦了一声,像是默认了,帅东郎又说道:“回吧,第二科马上开考了·”·第18章 很牛的李乐·第二科莫君漆谨记帅东郎关于生前死后对于睡觉的态度,硬撑着将语文作文写完了,真是打了一场硬仗。
下午的两科理化莫君漆无能为力,只能装死,好不容易才挨过了时间··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走廊多是考完叽叽喳喳对答案的学霸,学渣都是默默飘过。
对于考后素质帅东郎和李磊就比别人强多了,话题决不提及考试··三人出了校门,任不凡已经等在路口,样子挺憔悴,莫君漆远远的见了他,看了看身旁的李磊,觉得有必要回避一下。
一走就被李磊抓住,“去哪儿说好一起吃饭的·”·李磊的手冰凉冰凉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就莫君漆这种皮糙肉厚的都被抓疼了。
“我上个厕所,东郎一起吗”莫君漆对着帅东郎眨眼睛··帅东郎完全不理会,“我肾功能挺好·”·莫君漆才想起五分钟前刚去了趟厕所,被揭穿也没觉得羞愧,光明正大的脸皮厚是做人成功的关键。
“我就是故意试试你,我听你尿尿断线·”·帅东郎瞬间炸毛,“你才断线有病”·李磊笑起来,几步开外的任不凡也跟着笑,莫君漆敢打赌,这人根本不知道李磊笑什么,痴情到如此地步,莫君漆自认就做不到。
“好久不见任母鸡·”莫君漆率先打招呼··任不凡嗯了一声,冷淡至极,眼睛看着李磊,连帅东郎那么光芒四- she -的人都被忽略了,的确是真爱。
“磊子……”·李磊照样的嗯了一声,极致冷淡,“走吧,我哥新开的火锅店去尝尝·”·任不凡立马跟在身后,帅东郎故意落后一截,让他们谈谈。
莫君漆看了帅东郎一眼,问道:“如果咱俩有一天闹翻了,你觉得可能的因素有哪些”·“很多,就单纯看不惯你这一条就足以闹翻。”
帅东郎睨了莫君漆一眼,补充道:“不过暂时还没有·”·“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吓我一跳,我还正准备问你哪点看不惯我,我好改·”莫君漆伸手勾搭帅东郎的肩,奇迹般的没有被甩开,然后他就得意忘形了,伸手摸帅东郎的耳朵。
“啊”·莫君漆捂住肋骨躬身惨叫,前边一路沉默毫无进展的任不凡和李磊齐齐回头,就在回头的一瞬间,目光相撞,任不凡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李磊一怔,旋即笑了下。
这一笑让任不凡立刻呆愣在原地,帅东郎经过看了他一眼,莫君漆经过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学着帅东郎潇洒帅气的样子路过时,被任不凡一把拉住,抓得比李磊还疼··莫君漆忍住痛等着下文,任不凡只是拉住他不说话,莫君漆把这看作是刚刚给他起外号的报复,“有话好说,梅阿姨的九- yin -白骨爪不是好功夫,别学。”
“他对我笑了,你有没有看见磊子对我笑了,看见没有”任不凡不但毫不松手,还抓住使劲拽··“看见了……靠放手”莫君漆使劲拍开任不凡的手,揉着胳膊,“出息”·任不凡眼里含着泪花,“他不生我气了……”·莫君漆当场石化,看了看前边走远的两人,对物以类聚进行了重新定义。
平平安安的到了火锅店,门侍见了李磊,躬身道:“包房为您准备好了,跟我来·”·“我哥呢”李磊颇有豪门少爷的风范。
“老板正在里边陪朋友,一会就来·”·火锅店面积很大,每个位置间距很宽,不会存在炊烟相互串门的情况,配置除了满门框的红灯笼,与别家火锅店无二致。
莫君漆不知道李磊的家庭条件,就以空口相传来说,应该是豪门··“你竟然想攀附豪门·”莫君漆小声对仍在飘忽的任不凡说道··任不凡一听,不乐意了,“我自己都是豪门,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你以为谁都如你一般庸俗,无知,浅薄,头发短见识更短”·莫君漆咦了一声,“文学家口才就是不错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门侍领着他们来到包房,说道:“几位慢坐,菜马上就来·”·坐下之后的莫君漆和任不凡还在争锋相对,任不凡控诉莫君漆给他取的外号是对他的一种人生攻击,对他完美形象的亵渎。
莫君漆则认为任不凡之所以这么斤斤计较是因为得不到而产生的心里扭曲,一言双关让任不凡更加气愤,唇枪舌战谁也没输,但也没赢··对面的低头一族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菜上来,任不凡暂时歇气,他要给他的小王子夹菜。
火锅其实就是海底捞,不同的是,他们这一桌专门有人上菜·吃到一半,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英俊的浪荡子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颓废和轻佻··长相与李磊八分相似,唯一区别是李磊可爱,这人邪气,眼角上挑,嘴角跟风,颧骨较高,看起来就是薄情寡义之人。
帅东郎见了,站起来打招呼,“乐哥·”·任不凡也跟着站起来,“乐哥·”·莫君漆不明所以,只得放下筷子,李磊坐着没动,慢条斯理的吃着菜。
“怎么样味道如何”叫乐哥的人勾着帅东郎和任不凡的肩,整个人借力挂在两人身上··“难吃,半个月倒闭。”
李磊用筷子剥着红油里的辣椒,“加了多少防腐剂调味剂,黑心”·叫乐哥的人不怒反笑,坐到李磊旁边,看见莫君漆,问道:“帅哥如何称呼”·“莫大头,没什么好说的。”
李磊仍是那副讨揍的语气··莫君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个外号,不清楚这人的套路,收住反唇相讥的冲动,认真回道:“乐哥好,我叫莫君漆·”·“哦,磊子的新朋友,欢迎。
李乐·”李乐说完转头看着李磊,拍拍他的肩,“走,哥介绍几个哥哥给你认识·”·“不去·”李磊放下筷子,站起身,“既然来尝过了,我也知道怎么跟别人介绍了,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李乐没有拦他,跟着起身,勾住帅东郎的肩说道:“东郎,哥介绍几个哥哥给你认识·”·莫君漆忙站起来,“乐哥,明天我们还得考试呢,要不改天”·李乐玩味的看着莫君漆,任不凡也跟着说道:“乐哥,要不改天吧”·“你”李乐指着任不凡,“少跟着磊子转,我对你客气是因为磊子把你当哥们,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
任不凡憋红了脸,紧抿着嘴唇,莫君漆转到任不凡身侧,对李乐说道:“乐哥这话我可不认同,我们从小不都在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吗正因为力所不能及才更要去做,人总是要自我挑战才能有意外收获。”
李乐看着莫君漆,上挑的嘴角更加飞扬,“你倒是有意思,那我邀请东郎吃饭你着急个什么劲”·“他是我弟弟,我家人,就像你纵容李磊一样,我也要维护他,防止心怀不轨的人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毕竟霍董的身家还是有很多人觊觎的。”
帅东郎和李磊同时皱了皱眉,任不凡则往莫君漆身边靠近了一点··李乐脸色一沉,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是觊觎霍眉身家的人哈,真是好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李乐是什么人,会觊觎霍眉的小小资产”·莫君漆笑了下,“乐哥当然不会,但是你能保证你身边的人不会吗毕竟像乐哥这么有身份的人在本市还没有第二个。”
李乐听了稍微满意,放下搭在帅东郎肩上的手,又回到轻佻的样子,“你放心,我让他认识的人只对他有好处,走吧,磊子一起,你们两在这儿等着·”·三人一走,包房瞬间空了,任不凡长舒一口气,“胆儿挺肥呀,李乐你也敢这么跟他对话。”
莫君漆回到位置坐下,“我觉得这个火锅味道还是不错的·”·见任不凡盯着自己,又问道:“李乐是谁很牛吗”·“他是咱们市红三代中最狠最牛的人,是李磊的表哥,他姨妈的儿子,前不久才从国外回来,说是被劝退,其实是打架被开除,他外公有势力,本要将他送进首都的顶尖学府,无奈李乐对读书实在不感兴趣,只好砸钱让他玩,玩的出名堂固然好,玩砸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家什么都不缺。”
莫君漆听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家是干嘛的”·“我家我爸有家小公司,比不上东郎和磊子,吃穿不成问题。”
任不凡像是想起李乐刚刚的那番话,自嘲道:“人生在世不就为吃穿吗”·吃穿不愁不就是最好的生活吗莫君漆摸着下巴,那现在他拥有的也是最好的生活。
莫君漆和任不凡两人眼睁睁看着锅里的汤都烧见底了,也没等到帅东郎和李磊回来,任不凡老神在在,莫君漆如热锅蚂蚁··“东郎酒量怎么样”莫君漆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问任不凡。
任不凡微抬眼皮,“不算好,三杯现酒态,他很少喝的·”·莫君漆抓了抓发茬,“要不我们去找他们就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我的无底洞酒量,把他俩解救出来。”
“你是不是太过于关心了李乐再混,也并不会害他俩的·”·莫君漆坐回位置,“李磊他当然不会,东郎就不一定,东郎看着高冷,内心单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这个李乐我总觉得不像好人。”
任不凡古怪的看着莫君漆,半晌才开口道:“李乐对东郎和磊子是一样的,都是看着他两长大的哥哥,你……”·“没有,别用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曲解我俩关系。”
莫君漆伸出一只手掌阻止任不凡接下来的话··任不凡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你俩是亲兄弟,不会乱- lun -的·”·莫君漆蔫着不说话,期间任不凡出去接了个电话,莫君漆将手机拿在手里打转,心念一转,发消息给帅东郎。
“完了吗我肚子疼,好像胃肠炎犯了,我先让不凡送我去医院,你完了先回去·”·莫君漆发完消息,将凳子搬靠墙,人靠在墙上,任不凡回来之后见了他的样子问道:“你干嘛”·“肚子疼,刚刚这火锅太辣了,胃肠炎可能犯了。”
莫君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任不凡信了,问道:“那我送你去医院”·莫君漆撑住凳子扶手艰难的站起来,靠着墙壁抱着肚子,虚弱的说道:“好疼我可能走不动。”
任不凡有点慌了,摸出手机说道:“那我叫救护车等着啊·”·电话还没打出去,门被推开,帅东郎和李磊走了进来,莫君漆突然弯腰啊了一声,“我要吐了。”
“你撑着点啊,我马上……”任不凡真的拨打急救电话,帅东郎一把接过手机挂掉,面无表情的走到莫君漆面前,一贯的帅式口吻,“走吧。”
任不凡皱眉看着他,李磊喝得有点多,靠在墙上抱着手臂不知在想些什么··作为一个有始有终的人,莫君漆本想将戏演完,但是帅东郎明显不想奉陪,只好悻悻的直起身,解释道:“我就是怕你喝多了,影响明天的考试,还有眉姨要担心,而且不能给东安树立坏的榜样,再说了……”·“啰嗦!”帅东郎将手机丢还给任不凡,率先出了包房,李磊紧跟着,任不凡指指莫君漆,也跟着走了。
莫君漆嘀咕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出来没见到李乐,四人直接出了火锅店,门口等着两辆车,司机见了他们,打开车门说道:“老板让我送你们几位回去。”
·李磊不耐烦的一摆手,“不用”·任不凡当然也不用,莫君漆却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伸手招呼帅东郎,“回家了,太晚了。”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帅东郎转头看着李磊和任不凡,问道:“那你俩呢”·“我送磊子回去,不用管我们·”任不凡往李磊旁边靠了靠,见李磊没反应,又补充道:“我俩家一个方向。”
帅东郎点了下头,上车走了··一开门,帅东郎就冲到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莫君漆忙跟进去,被帅东郎伸手拒绝,“给我倒杯水·”·莫君漆返身到餐厅倒了水递给他,帅东郎洗了把脸,将水含在嘴里漱口,脸颊鼓着眼神迷茫,乖巧顺毛的样子特别可爱,莫君漆歪头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全是眼前这个人。
“你不去睡看着我干嘛”帅东郎将水吐了,转头问道··莫君漆摸了摸鼻子,“看你有没有醉·”·“没事,晕车了。”
莫君漆哈笑了一声,见帅东郎脸色不善,立马收住,“那我去睡了,你早点睡·”·回到房间,莫君漆随便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头顶明晃晃的灯光让他头晕目眩,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灯光变得更加旖旎,莫君漆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伸手关了灯,手伸进被子里,凸起一块的地方正在缓慢的上下移动。
第19章 英雄生狗熊·李磊黑着眼眶进考场的时候,帅东郎趴在桌子上好一会了,李磊从书包摸出一盒牛奶打开喝着,喝了两口又吐了,有仇似的将牛奶狠狠砸在后面的垃圾桶里。
莫君漆斜斜的坐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两人,以为昨晚就他一个人没睡好,原来大家都没睡好··王博雄赳赳气昂扬的走了进来,看起来底气十足,经过莫君漆的时候,睨了他一眼,坐下发出很大的声响,莫君漆转了下眼神,抠着手里的笔壳。
开考一个小时后,帅东郎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李磊则是不停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李磊数学排名全年级前三,自然不能浪得虚名,写了一会,嚓一声将草稿纸撕成两半,揉成一坨丢在脚下。
监考老师走近两步,在他旁边站了会,弯身捡起草稿纸丢到垃圾桶里,莫君漆转着手里的笔,学霸待遇是不一样啊··反正也不会做,莫君漆干脆放弃了抵抗,将选择题蒙完之后,趴在桌子上发呆。
临近结束20分钟,一不明飞行物精准无误的砸在莫君漆脚下,莫君漆直起身全考场看了看,没看出是谁丢的,每个人都镇静自若,有人会传答案给他才怪,陷害他好像也说不通,莫君漆想不通,低头一看,一只44码的鞋正在努力的用他不小巧也不灵活的脚尖勾纸团。
莫君漆嘴角勾起一抹笑,假装没看见,继续趴着,眼睛却注视着那只脚的一举一动··纸团被越勾越远,脚的主人无奈,只好改用手,莫君漆等那只没进化完全的手臂伸到脚边的时候,无意的一跺脚。
“啊”王博惨叫一声,起身头还撞到课桌底,脑袋疼手也疼,把监考老师也引来了··“王博,你干嘛呢手里拿的什么拿来我看看。”
王博手上一大个鞋印子,一只手摸着头上被撞的地方,愤恨的盯着莫君漆的后脑勺,指着莫君漆说道:“他作弊,这是别人传给他的答案,我伸手捡证据的时候被他报复,踩我一脚。”
监考老师接过纸团打开,的确是答案,又将莫君漆的卷子翻开来看,除了选择题,其他的题一道没做,监考老师问莫君漆,“谁传给你的”·莫君漆转头一指,“王博。”
“你放屁明明就是帅东郎传给你的答案”王博赔了夫人怕折兵,这锅非让莫君漆背不可··莫君漆撑着头说道:“那老师拿去对一对不就知道了。”
监考老师转头看了一眼从一个小时前就趴着一动不动的帅东郎,这是桩冤案无疑了,也不用对了,收了王博和莫君漆的卷子,将两人清出了考场··王博块头比莫君漆大,占地面积自然要大,凭借这一优势,刚出教室门口就伸肘子撞人,莫君漆往边上躲开了。
王博见他躲闪,越加猖狂,走路往莫君漆这边挤,莫君漆停住脚步,不是他能忍,只是不想影响还在考试的同学们··王博伸出中指,“怂货英雄生狗熊我看你爹妈也算不得英雄,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莫君漆- yin -森森的看着王博··见这话有效,王博继续激他,“你老爹不是军人吗怎么还斗不过流氓呢不会是有什么私下交易吧”·莫君漆捏了捏关节,朝王博走了两步,还是那么看着他,王博见他不说话不动手,嗤笑道:“你就那么怂吗”·莫君漆抬手看着腕表,开始倒数,“8,7……2,1”·铃声响起,拳头到位,王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翻在地,王博手肘子撑了下地,想要爬起来,莫君漆给他这个机会,等王博站直冲过来,莫君漆驾住他伸过来的拳头往上一抬,拍在他手肘上,膝盖对着他肚子用力一顶,王博整个人再次被踢翻在地,莫君漆这次没给他翻身的机会,骑到王博身上,拳头直往他脸上肩上招呼。
周围已经聚集了大批同学,监考老师马上出来了·莫君漆打红了眼就收不住手,以前都是游戈在旁管住他,这回没人管他,他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只管挥拳。
手被人捉住了也不管,直到那人出声,“莫君漆够了”·莫君漆转头,见帅东郎双手死死拉住他的手腕,茫然道:“东郎...”·帅东郎将他拖起来,地上的王博已经奄奄一息,嘴上却还不饶人,“打呀你他妈个假货”·莫君漆本来熄灭的怒意又被激起,转身朝地上的王博踢去,帅东郎搂住他的腰将他朝后拽,“好了”·莫君漆看着王博笑得狂妄的脸,真想给他打到再也笑不出来,也不管帅东郎怎么拼命拽自己,只顾朝前奔。
“好了我说好了”帅东郎转到莫君漆身前,用身体堵住他,眼神专注的看着他,姿势像深情缠绵的拥抱··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莫君漆喘着粗气,直直的看着帅东郎,突然就敛了眼里的凶光,变得无比温柔。
帅东郎见他冷静了,推了他一把,转身查看地上的王博,李磊在旁边冷眼看着,见任不凡拨开人群挤了进来,转身走开了··陆小康跟在高七身后赶来,见了这副场景,怒从心起,喝问道:“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莫君漆呢”·“我在这儿呢。”
莫君漆举手示意··陆小康手指头都在打颤,“你考完试不准跑”·让高七扶起地上的王博,陆小康将王博送往医院。
高七临走还不忘表忠心,示意自己会将情况及时转播,好让莫君漆有个心理准备··考完试莫君漆真的没有跑,回到教室位置上乖乖坐着·帅东郎收拾完书包,看了他一眼,和李磊两人一起出了学校。
“你先回去吧,我得留在这儿陪他·”帅东郎对一旁的李磊说道··李磊心不在焉,有些话想对帅东郎说,看来现在不是时机,只好说道:“那咱们吃个饭你再回去。”
“我在面包店买个面包将就,你回去吧·”·帅东郎进了面包店,李磊在身后喊道:“东郎·”·“嗯”帅东郎回头看他,李磊笑了下,走近问道:“要不要告诉眉阿姨”·帅东郎摇头,“她出差了,暂时别告诉他,要是能自己解决就不告诉她了,省得她- cao -心。”
李磊哦了一声,欲言又止,帅东郎拿了两盒牛奶两个肉松面包在收银台付钱··出了面包店,见任不凡蹲在门口的树下,李磊立马抽身就走,也不跟帅东郎说再见。
任不凡看了帅东郎一眼,赶紧了追上去··帅东郎拿着面包来到教室,莫君漆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眨不眨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将就吃,一会儿回去再吃饭。”
帅东郎将面包和牛奶放到莫君漆的桌子上,自己坐到他邻桌··莫君漆拿起面包看了一眼,转头问帅东郎,“你是不是想杀我灭口”·帅东郎看着莫君漆,冷淡的说道:“不屑。”
“哈,那你拿过期面包给我吃”·帅东郎眉头一皱,拿起面包看了看包装,的确是过期了,淡定的将面包放下,继续喝牛奶,“那就别吃。”
莫君漆拎着面包仔细查看,说道:“可是我饿了,好在没发霉,将就吧·”·帅东郎将手里的牛奶喝完,也将面包打开吃起来,莫君漆笑了下。
吃完手里的面包,两人各玩各的,天已经黑了,帅东郎看了看时间,走到教室外边打了个电话,又回到教室坐着··陆小康没有回来或者打电话来,黑漆漆的教室里只有两处微弱的手机亮光,照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十分渗人。
“吓我一跳,你们演恐怖片呢,这也太恐怖了,开灯啊帅哥们·”龙莉提着两盒饭进了教室··莫君漆用手机晃了下,笑道:“你怎么没有跳”·龙莉白了莫君漆一眼,将盒饭放到两人面前,打开了灯,走到莫君漆面前说道:“你俩还能这么听话真是不可思议,老陆让我来看看,要是你还在就让你先回去,他忙完再找你算账。”
莫君漆打开盒饭,递给帅东郎,自己打开另一份吃起来,“班长真好,体贴同学,这饭是我吃过的最香的·”·龙莉娇笑一声,“少贫,吃完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天考试呢。”
莫君漆嗯了一声,龙莉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手机有短信提示音,三人同时摸手机,帅东郎拿起手机看了看,收拾好饭盒说道:“走吧,王博爸妈在医院闹,我们得去看看。”
龙莉立马拦住,“你们去能干什么事啊反而更添乱,老陆说了,等你妈妈回来再说这事·”·帅东郎皱眉,“他通知我妈了”·龙莉回道:“不知道,反正在医院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拦住你们不让你们去捣乱。”
“那更要去了,这事不能让我妈知道,走吧,我找了个人,我们自己去解决·”·“你找了谁”莫君漆有些好奇,帅东郎一个17岁不到的高中生,能找什么样的人。
“我妈公司法律顾问,我目前只能找他,我让他保密,不会让我妈知道·”·龙莉要打电话请示陆小康,被莫君漆拦住,“我们还是去一趟吧,你回家吧,太晚在外面你爸妈会担心。”
龙莉想了下,点头道:“好吧,但是老陆问起,你一定得说我拦你了,只是没拦住·”·莫君漆笑,“好的·”·两人招了辆车往医院赶去,帅东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像在思考着什么。
“要不你回家吧,我自己去·”·帅东郎看了莫君漆一眼,没有理他,继续思考·莫君漆竖指保证,“我绝不给眉姨添麻烦,你回去吧,我自己去。”
“你已经添了你知道王博他爸妈是干什么的吗律师,俩”帅东郎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莫君漆比划。
莫君漆意识到可能这事有些复杂,对于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莫君漆来说,抽烟喝酒这些坏毛病有,整蛊这样的歪点子也有,游戈就曾说他弯弯肠子多,但是要说有什么坏心肠却是没有的。
与律师这样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交手,莫君漆再有心机也是未成年一个,肯定输得一败涂地··知道自己这次惹的事不小,又不愿让霍眉- cao -心为难,莫君漆只好听从帅东郎的安排,毕竟见惯了霍眉处理这类事的帅东郎比自己有经验,而且还找了个同行当帮手。
第20章 我说你要不回来,就尝不到我做的饭了·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到了医院门口,帅东郎没有直接进医院,而是站在那里等人,大约20分钟左右,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两人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正装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帅东郎走上前喊道:“吴叔叔·”·“嗯·”吴康刚从谈判桌上下来,接到帅东郎的电话家也没来得及回,就这么一身酒气的来了。
看了看旁边的莫君漆,吴康问道:“就这小子惹的祸”·“明面上是这样,实际是对方先挑衅·”帅东郎跟着吴康往里走,一边说着情况,大致都是猜的,能让莫君漆如此发飙的除了父母没有别人了。
吴康点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莫君漆,“你别跟去了,在这儿等吧·”·“不行,我惹的事我得去自己解决,东郎不用去·”莫君漆往前走了一步,拦在帅东郎身前。
·“东郎去是充当证人的,你去就是挑衅了,你能忍受住他们胡言乱语而不反驳吗”吴康盯着莫君漆,接着说道:“有我在,没人敢拿东郎怎么样,在这儿等着。”
莫君漆看了看帅东郎,只好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看着两人转弯进了急诊处,伸手抹了把脸··十多分钟还不见人出来,莫君漆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高七,那边没人接,站起来走到入口处瞄了一眼,静悄悄的没有听见争吵的声音,莫君漆不敢贸然前去,只好安慰自己谈判已成功。
回到位置坐下,拿着手机不停的划拉屏幕,伴随左脚不停的抖动,又煎熬差不多十分钟,见帅东郎和吴康出来了,莫君漆忙迎上去··“怎么样”·吴康看了帅东郎一眼,“我去开车送你们回去。”
莫君漆见吴康像是有意隐瞒,焦急之下拉住帅东郎的手问道:“他们为难你了王博是不是为难你了”·“他不敢,走吧。”
帅东郎表情无甚变化,与往常无二·可是莫君漆却总觉得他有事没说··莫君漆歪着头看着帅东郎,差点撞上玻璃门,帅东郎笑了下,开口道:“已经没事了,王博本来也有错,说开就好了,除了肩膀脱臼,其余都是皮外伤,放心吧。”
说完还在莫君漆肩上拍了拍··沉默着到家,下车之前,帅东郎道了谢,又说道:“吴叔叔,这事就别告诉我妈了,今晚麻烦你了·”·吴康点头,交代道:“以后凡事不要那么冲动,我走了。”
“吴叔叔再见·”帅东郎对着开走的车子挥了挥手,转身上台阶开门··进了屋,两人都没有说话,莫君漆一路上都在琢磨,这时只剩下两人单独,莫君漆拦住上楼的帅东郎,认真的问道:“他真没为难你”·“我长得那么好欺负吗”帅东郎推开他,边走边说道:“你怎么那么鸡婆。”
莫君漆沉思了半天,决定先睡觉··最后一天的考试大家都显得很疲惫,除了物理,李磊一直都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帅东郎倒是和往常一样,前一个小时认真做题,后一个小时趴着睡觉。
莫君漆爱上了选择题,每一道都经过深思熟虑再三点兵之后才写上中奖最多的那个选项··时间过得比往常要慢,大家都期待着考完试能放松两天,在这种期盼中对于结束铃声的等待要煎熬得多。
世事难预料,在大家期盼的铃声中等来的却是各班学生考完回各自教室,班主任另有安排·这个另有安排毫无疑问就是明天接着上课,并没有所谓的考试放松一说。
高七苦着脸给莫君漆解释,“君哥,昨晚你打电话给我,我正在被罚呢,回家太晚,被我奶奶罚跪在抱枕上足足一个小时,后来太晚了也就没有回你·”·莫君漆觉得好笑,高七那么大块头,被罚跪也就算了,跪抱枕是什么新玩法,莫君漆玩味的问道:“为什么你奶奶罚你跪抱枕有什么要求没有比如说不能让抱枕变形之类的。”
高七翻了个白眼,“她要罚我,又心疼,只好跪抱枕,意思意思,她心里好受,我也好过·”·莫君漆忍不住笑出声,讲完正事的陆小康闻声眉头一皱,点名道:“莫君漆,看来心情不错啊。”
莫君漆闻言抬头看他,陆小康黑着脸,表情严肃而认真,“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实验班,每一个学生都是全校的佼佼者,成绩排名都在年纪之最,我能破例让你来我们班,你就应该更加努力,如果这次考试成绩,你落后于年纪最后五十名,我会认为你跟不上我们班的进度,那抱歉,我只好让你到上课进度比较平缓的班级了。”
陆小康这段话看似公平,只有莫君漆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最后一名都有可能,陆小康只是在找一个正当又公正的理由赶他出局而已··高七一脸惊讶,举手道:“陆老师,莫君漆刚来一个多月,而且他落下了那么多课,考不出好成绩也是情有可原的,跟不上进度也是可以慢慢来的,这只是期中成绩而已。”
陆小康看也不看高七,也不提这事,说了一句记住明天正常上课就走了··莫君漆在全班注目下收起书包,拍了拍高七的肩膀,走到帅东郎身边说道:“回家。”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帅东郎将书包搭在肩上,手在李磊桌子上一点,两人并肩出了教室··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风撩起窗帘,莫君漆突然就想戴上白发唱北风那个吹,全班看他的眼神越加同情了。
高七走到他身后小声说道:“君哥,咱俩一起吃饭去呗·”·“不去·”莫君漆拒绝得十分干脆··高七跟在他身后追问道:“为什么不去啊考完试吃个饭放松放松啊。”
“因为我被拒绝了,所以我要拒绝你心里才平衡·”莫君漆说的一本正经,高七愣了半天,小声的靠了一声··回到家里,霍眉出差回来了,见了莫君漆,赶紧迎上来一个拥抱。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想我没有你们这两天有好好听话吧没惹事吧”·莫君漆先是摇头,后又点头,霍眉笑道:“这是什么意思”·“眉姨,我惹事了。”
莫君漆一副做错事等着被骂的可怜样子··霍眉整理行李箱,闻言看了莫君漆一眼,见他不像开玩笑,放下手里的衣服,问道:“怎么了”·“我可能要被赶出班级了,我这次考试考得太差了。”
莫君漆知道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头装可怜实在可笑,而且看起来滑稽不比高七跪抱枕好,利用霍眉的爱也是可恨,但是目前为止,这是对大家最好的办法··莫君漆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中加了一些不影响剧情但影响结果的可怜情节。
霍眉听完后叹了口气,“没事,就算去普通班级,以你的聪明,一样能学出好成绩,再说了,就算成绩不好也不怕,咱们不靠那个吃饭·”·安慰了莫君漆几句,霍眉继续整理行李箱,像是刚想起似的问道:“郎郎呢”·“他和李磊一起,我也不太清楚。”
莫君漆语气带酸,内心有种被抛弃的悲悯··霍眉哦了一声,要提着行李箱上楼,莫君漆忙接过,将行李箱提回霍眉房间,对霍眉说道:“眉姨你歇着,我做好饭再叫你。”
·下了楼,莫君漆来到厨房开始做饭,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做起来方便快速,味道也更能把握··莫君漆做好了饭,看了看时间,帅东郎还没有回来,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生气,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焦躁烦闷。
听见开门的声音,几乎是踉跄的从厨房跑出来,“你去哪儿了”·连莫君漆自己都很惊讶,这种带着责问的语气竟然是因为帅东郎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发生,帅东郎也是一怔。
莫君漆忙笑道:“我说你要不回来,就尝不到我做的饭了·”·“我吃过了·”帅东郎古怪的看着莫君漆,见他眼神黑得带着瘴雾,心里一惊,又问道:“你做了什么”·“不知道,我忘了。”
莫君漆仍是看着帅东郎,神情木然,却让人觉得惊悚··帅东郎像是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这种压迫的摄人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呼吸不畅的压抑感让他鼻头出了薄薄一层汗。
“郎郎,你去哪儿怎么也不带君漆一起”·霍眉的及时出现打破了这种沉闷,帅东郎突然能呼吸了,转头看了霍眉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午,你感冒了嗓子怎么了”霍眉走近帅东郎,伸手探他的额头,“怎么出汗了”·帅东郎拂开霍眉的手,坐到餐桌上,“没有,回来走得急。”
莫君漆早收起了摄人的模样,笑道:“可能怕错过晚饭,眉姨你坐,马上上菜·”·霍眉坐到帅东郎侧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这次出差遇到的事。
莫君漆深吸一口气,又若无其事的端着菜出来,“菜来咯·”·上齐之后,莫君漆坐到帅东郎对面,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有些恍惚的样子··莫君漆盛好饭说道:“开吃。”
饭桌上,帅东郎一句话没有说,倒是霍眉和莫君漆你一句我一句的互夸··“郎郎怎么了君漆做这菜多好吃啊,尝尝这个炝炒土豆丝。”
霍眉给帅东郎夹了菜,催促他快吃··帅东郎用筷子将土豆丝翻了翻,突然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君漆··霍眉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俩是不是又打架了”·见没人回答,霍眉啪一声放下筷子,提高音量,“说话”·莫君漆忙回道:“没有眉姨,就是我跟你说那事,东郎是恨铁不成钢,生我气呢。”
霍眉站起来说道:“我跟陆小康打电话,这叫歧视多伤人自尊啊我非得说他两句·”·莫君漆忙拉住霍眉,“眉姨……”·“说什么说人本来也没做错烦死了”帅东郎摔下筷子冲上了楼,将房门砰一声关上。
楼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一顿饭就这么无疾而终,霍眉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揉着脑袋··莫君漆收拾了碗筷,将抹布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听见身后有声音,莫君漆转头,帅东郎进了厨房,从他手里拿抹布,说道:“我来洗碗。”
莫君漆没有松手,帅东郎扯了两下没扯动,看着莫君漆,“放手”·莫君漆看着他,仍是没有松手,帅东郎莫名一阵反感,手里加了劲,莫君漆故意一松,帅东郎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撞上后面的碗具,莫君漆顺势搂住他将他往怀里带。
帅东郎气急,狠推莫君漆一把,“滚开”·霍眉听见声音,忙从客厅出来,问道:“怎么了郎郎”·“没事眉姨,跟我争洗碗,我不让还生气了。”
莫君漆越是这么说,帅东郎越是气,可是又无处发,将抹布往池子里一砸,溅起水花,莫君漆抹了把脖子,反而笑了··帅东郎也不道歉,气冲冲出了厨房,被霍眉拦住,“帅东郎你怎么回事”·帅东郎愤怒的看了莫君漆一眼,怒气冲天的回道:“你问他”·霍眉也不知道这两人闹什么,一头雾水,莫君漆只是尴尬的笑着,霍眉无奈的叹气,“你们大了,矛盾自己解决吧,我累了,回房了。”
帅东郎走了两步,听见莫君漆在身后轻声说道:“别生气东郎·”·这是最不太平的一晚,对于莫君漆来说,这样的情绪比之噩梦带来的恐惧更让他不安,他不安于不知何时发酵的情愫在他放任的怂恿下膨胀,他可以什么都不怕,灾祸,人怨,甚至疾病,他唯独怕失去,失去失而复得的家,他必须果断的对这件事做出决断。
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第21章 帅东郎真是我见过的最吸引我们这类人的直男了,怎么办·隔日一早,帅东郎早早出了门,莫君漆起床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晚上回来也很晚,莫君漆以为这是逃避,帅东郎无可奈何的逃避。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情况,莫君漆开始怀疑除了逃避,帅东郎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秘密行动,而霍眉的回答更让莫君漆怀疑··霍眉说:“郎郎要参加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这两天正和一起参赛的同学忙着复习。”
据莫君漆所知,学校根本没有所谓的物理竞赛,太可疑了·放学之后,莫君漆故意落在最后,隔着帅东郎两三米远,见他和李磊一起出了校门,然后各奔东西。
看着他招了辆车,莫君漆忙跑了两步,也招了辆车跟着,一直跟到市人民医院,见帅东郎下了车,莫君漆跟着下了车··一直跟到病房,见帅东郎进了其中一间单人病房,莫君漆走到护士站笑眯眯的问道:“姐姐,我问一下,V7病房的病人是不是叫王博啊我是他同学,来看他的。”
护士姐姐可能是很少见到留板寸也能这么帅气的男生,脸色微红,点头回道:“是的·”·莫君漆说了句谢谢,走到病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
王博以老爷姿势躺在病床上,一只手吃着苹果,一只胳膊用绷带吊着··帅东郎坐在一边低头玩手机,王博看了帅东郎一眼,不满的叫道:“我让你来是让你玩手机的吗我要喝水”·帅东郎起身给他倒了水递给他,王博不接,说道:“我没空”·帅东郎将水递到王博嘴边,王博喝完了之后,砸砸嘴巴,继续啃苹果。
见帅东郎要坐下,王博立马叫道:“我要尿尿”·帅东郎耐心的用手扶王博,王博整个人陷在被子,一脸无赖,“我起不来,我在床上尿。”
帅东郎弯腰捡起尿壶,递给王博,王博掀开被子,猥琐的笑道:“你来帮我·”·莫君漆一脚踹开门,奔到王博身边指着他说道:“你他妈是不是想再折一只胳膊”·王博被吓了一跳,帅东郎则是一脸淡定,王博看了看帅东郎,对莫君漆嘿嘿一笑,“你要是想帅东郎继续给我端屎倒尿,那你就打吧,来来来。”
莫君漆用力捏住王博伸过来的胳膊,王博痛呼一声,耍赖道:“帅东郎,要是我再折了,你他妈这辈子别想摆脱我”·莫君漆加大了力道,帅东郎坐到沙发上淡淡的看着,没有阻止,过了一会,莫君漆放开王博,接过帅东郎手里的尿壶,- yin -测测的对王博说道:“我来帮你,在你出院之前,都由我来照顾你。”
王博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下身,一脸惊慌的说道:“你别乱来,是帅东郎自己答应的,我没有逼他”·“我知道,说实话,把你打成这样我也很内疚,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来照顾你,我一定做得比帅东郎好。
他就是一大少爷,只会让人照顾,哪会照顾人啊·”·莫君漆坐到床边,伸手摸着王博吊着的手臂,语气更加- yin -狠,“以前我在部队专门学过,军犬受伤了都是我给照顾,我抱着它撒尿,喂它吃药,帮它擦屁股换药,哎,可惜,最后不是残了就是死了,不过这不怪我,是它们伤得太重。”
王博缩在被子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思考对策,“我要帅东郎照顾我,不然我就让我爸妈继续找你麻烦”·莫君漆耸耸肩,笑得无赖,“我喜欢麻烦。”
王博一时无语,莫君漆将尿壶举到王博眼前,半边脸笑着问道:“要尿吗”·王博咽了下口水,行动迅速的跳下床,自己跑去厕所。
莫君漆将尿壶丢在地上,声音很响,也不知道摔坏没··“回家·”莫君漆拿过帅东郎的书包淡淡的说道··帅东郎点了下头,“玩完这一局。”
莫君漆只好坐到帅东郎身边看着他玩游戏,王博从厕所出来,见到两人凑在一起的样子,怒从心起,叫道:“滚”·两人抬头看着王博,帅东郎一脸疑惑,莫君漆眼神如刀。
回去的路上,莫君漆歪着头一直看着帅东郎,差点撞到路边指示牌··帅东郎喝着奶茶,不带情绪的说道:“我准备养一只狗·”·“嗯”莫君漆点头,“平时你照顾,受伤了我照顾,一定能寿终正寝。”
帅东郎扯了下嘴角,走到路边招车··莫君漆趁势勾住帅东郎的肩,挨近他讨好道:“不生气了”·“滚开·”帅东郎嘴里这么说着,却没有推开莫君漆。
莫君漆去医院一闹,王博不再按时按点的打电话骚扰帅东郎,只是以诚信为本的帅东郎还是早中晚的去医院陪王博,不过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莫君漆作为郎少爷的保镖紧随左右,帅东郎去也就是坐着玩玩游戏,王博实在做不到的莫君漆会搭把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满脸油腻的样子有多恶心”莫君漆对眼神不离帅东郎的王博说道··王博顿时脸红脖子粗,瞪着莫君漆,一副恨恨的样子,却又憋不出话来。
莫君漆露齿一笑,坐到帅东郎身边,手搭在帅东郎肩上凑近问道:“玩什么玩得这么投入”·帅东郎没有回答,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莫君漆抬头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王博,伸手摸了摸帅东郎的耳垂,笑道:“让我也玩玩”·帅东郎转了下脑袋,皱眉瞪了一眼莫君漆,正好手机响了,帅东郎起身出去接电话。
王博目送帅东郎出了病房,转头看着一脸贼笑的莫君漆,咬牙说道:“你才恶心”·莫君漆撑着下巴,不解的问道:“这样的诽谤从何而来”·王博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外走,莫君漆先他一步挡在门口,笑得有些欠揍,“去哪儿啊”·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滚开”·莫君漆双手撑住门框,寸步不让,一脸为难,“你是病人,而我现在呢是照顾你的人,我当然得管了,你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万一你裤子拉链拉不开呢。”
王博抬手推了莫君漆一把,没有推动,只好忿忿的转身坐回病床上··帅东郎接完电话,站在门口说道:“走吧,我得去找任不凡·”·王博立马说道:“才十分钟不到你就要走你可是答应我要一直照顾我到出院的,你可别言而无信。”
“我会的”帅东郎看了王博一眼,对莫君漆说道:“走·”·莫君漆对着王博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跟在帅东郎身后走了,王博紧紧抓住被子,满脸愤怒。
出了医院,帅东郎招车要走,莫君漆拦住问道:“去哪儿了”·“去郊外,不凡在那里有点麻烦·”·帅东郎说的郊外,不过就是他们常玩滑板的地方,市区的郊外正在建设,到处可见黄土堆掺和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出租车司机在离所在地二十多米的地方就停下了,旁边挖土机正在挖土,路面散落的石头锥子让他不敢再往前,帅东郎和莫君漆只好下车步行··帅东郎走得急,莫君漆一边护着他怕他咯着伤到脚,一边还要顾及自己,走得挺狼狈,二十多米近在眼前,走起来却费了一番劲。
“任不凡有什么麻烦非得选这么个地·”莫君漆伸手朝帅东郎腰下一揽,扶住歪了半个身体的帅东郎··“不知道,他没细说,你不用这样……”帅东郎拂开莫君漆的手,一脸不自在。
莫君漆倒是没有说什么,松开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靠近场地的时候,先入两人眼的是着装各异的嘻哈族人··阿单戴着一半黄一半黑的棒球帽,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支烟,一派古惑仔样子,迷彩扎着脏辫蹲在阿单旁边,秀子穿着露脐紧身半袖T恤抱着手臂站在阿单一侧,唯独不见任不凡。
“任不凡呢”莫君漆问道··帅东郎放慢脚步,回道:“场中·”·两人走到场边,阿单旁侧一眼,说道:“你再不来,任不凡那小子可就惨了。”
帅东郎:“怎么回事”·阿单冷笑一声,回道:“有人砸场子了·”·迷彩站起来指着场中和任不凡比赛的那人说道:“那个周敦是free的队长,说是借场地,就是来抢地盘的,刚刚张冒和他比,摔断了腿,送医院去了,现在任不凡上场,结果显而易见。”
Free是专业滑板团队,队长必定能力不俗,张冒都不是对手,任不凡三天打鱼两天赛网的闲家怎么能赢··帅东郎紧皱着眉,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莫君漆虽然看不懂,但是就刚刚两人同样的带板起跳动作,任不凡明显动作利落程度,起跳高度,落地平衡都差了一截。
果然,在增加难度之后的动作中,任不凡飞跃落地摔到了地上,滚了两圈,帅东郎立马钻进场中,将任不凡扶了起来··任不凡捂住腿,一脸痛苦,帅东郎忙问道:“怎么了”·“抽筋……”任不凡满头大汗,莫君漆扶住他出了场地。
周敦对着帅东郎抬抬下巴,问道:“你也来一场”·阿单骂道:“妈的,真欺负没人是吧,想要一网打尽啊”·迷彩嘘了一声口哨,大声说道:“东郎,上一会让他丫的自打脸”·莫君漆忙诶一声,“不行他好久没玩了。”
阿单转头看着莫君漆,眉飞色舞的说道:“就图你心疼,我们还脸疼呢·”·“那你自己干嘛不上”·阿单晃了晃包扎严实的手指,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场上帅东郎看了看周敦,说道:“你歇一会,我不占你便宜·”·周敦后边的人大声唷着,帅东郎气质沉稳的回到场边,见任不凡好些了,拿过他脚边的滑板,踩在地上试了试。
迷彩见状,赶紧跑到仓库拿出帅东郎的鞋子,手套,护肘护膝一大堆,狗腿的蹲下要给帅东郎系上,莫君漆接过说道:“我来·”·帅东郎活动活动关节,见周敦坐在一边正有人给他捏肩,一阵无语。
莫君漆蹲下给帅东郎套好护膝,起身给他戴手套的时候,帅东郎才反应过来,一脸别扭的说道:“我自己来·”·帅东郎看似与世无争,却是最要面子,虽然和张冒他们不算一队,怎么说也是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伙伴,再加上任不凡被甩脸,帅东郎不出口气都不行。
做好一切赛前准备,上场之前,秀子从自己包里拿出一颗荧光色的发带递给帅东郎,对着他眨眼睛,“戴上这个,给我们争口气”·帅东郎犹豫着,秀子又说道:“新买的,我洗干净的。”
帅东郎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否认,接过发带戴上,莫君漆一呆,心里暗叫完了完了··帅东郎上穿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下穿一条黑色小脚休闲裤,头戴荧光绿色发带,少年特有的干净气质,完美脸型,比例正好的身高,戴着一种不可忽视的气场踩着滑板滑入场中,周围小幅度的哇了一声,紧接着响起一声口哨,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和掌声。
莫君漆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后来他回想这一幕,大概他的表情可以做一个最完美的花痴表情包··任不凡挂着莫君漆站起来,伏在他肩上看着,小声说道:“东郎贼美。”
莫君漆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很轻,心跳个不停,他很紧张··秀子对着帅东郎的背影喊道:“帅死他”·帅东郎回头一笑,莫君漆竟然觉得眼前一黑,双方开始比赛了他还没回过神来。
“诶,极品啊”阿单撞了莫君漆一下,看着场中各种花式玩法不相上下的两人,“帅东郎真是我见过的最吸引我们这类人的直男了,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场边男的女的,关注的已经不是比赛了,而是场中那个一脸倨傲,飞扬跋扈却又实力雄厚的少年,他像一块磁铁,场地是他的磁场,无一不被他吸引。
莫君漆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帅东郎起飞,他心跟着悬到高空,帅东郎平稳落地,他的心跟着落地,见他跌倒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几次三番,莫君漆有种心律失常的感觉。
耳边充斥着各种尖叫和快门声,撇开担忧,他突然心生妒意,一个声音说:“要是他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你说什么”莫君漆转头看着秀子,吓得人姑娘一个激灵。
任不凡见状,拍着他的肩说道:“吓人姑娘还是男人吗你·”·阿单则是一脸怪笑,歪头凑到莫君漆耳边低语,“你照样没戏·”·比赛接近尾声,技术上帅东郎稍逊一筹,但是当今社会,人气才是王道,周敦看似赢了比赛,却是失了人心,人气本身就很气人。
周敦难得的主动伸手与帅东郎握了握,带着队伍走了,帅东郎将发带一把扯下,甩了甩刘海,更是将余热未尽的气氛再次点燃,莫君漆眯了眯眼睛,竟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与踏着滑板施施然而来的帅东郎四目对忘,万籁俱静。
“太帅了”任不凡一大嗓门将莫君漆拉回现实·看着帅东郎笑意盈盈的双眼,莫君漆口干舌燥··“你说呢”·关于帅不帅这个问题,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所以莫君漆回答:“如大话西游中脚踏祥云的神仙。”
帅东郎对于这个回答不喜不厌,跳下滑板,一踩板沿,滑板竖起,帅东郎捞在手里,丢给迷彩,说道:“去医院看看张冒·”·第22章 高有什么用,一黑就全丑·从医院出来,莫君漆借口有事要办,离开众人独自在街上闲逛,他需要静一静。
九岁生日的时候,他想要一个狙击望远镜,莫父不同意,怕他用来干坏事,撒泼耍赖讨好恳求莫父就是不松口,他直接去军用专卖店当小偷,明目张胆,虽说后来被揍了一顿,但是他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望远镜,而且理直气壮的对莫父说:“好人都是被逼坏的。”
当初费尽心思加上皮肉之苦换来的望远镜不过在他手里待了一学期不到,就被无情的雪藏了,后来甚至想不起丢在哪里了··他不知道对帅东郎的感觉属于喜欢还是一种变态的渴望,如果是后者,即使疯魔他也不能伤害帅东郎。
莫君漆晃荡着回到家,一眼就看见帅东郎光着上身反手给背上的伤上药,莫君漆心里说着别过去,脚却不听使唤,直走到门边,手按在玻璃上看着他··手捏得太紧,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帅东郎忙回头,顿时一愣,莫君漆笑了笑,调侃道:“身材真好,都能反手摸肩胛骨了。”
帅东郎拿药的手一顿,没好气的说道:“你良心不会痛吗”·“不会,疼的又不是我·”莫君漆佯装淡定的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药,细心的帮他涂在摔青的地方。
“逞能活该·”莫君漆边轻轻按摩着,边埋怨帅东郎··帅东郎皱了皱眉,“轻点,这是一种道义,你不懂·”·莫君漆挑挑眉不置可否,又轻笑道:“你皮肤不是一般好,这么嫩滑。”
说着恶作剧的在他背上划了划··帅东郎脸涨得通红,沉默了半晌,开口道:“问你个问题·”·莫君漆脑海里做着离心运动,最后在爱过选妈我乐意中定格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答案,“不是。”
“嗯”帅东郎转头看他,“我还没问·”·“那你问·”莫君漆将药瓶拧紧,放到茶几上,一脸真挚的看着帅东郎。
“不管我问什么你都回答了,我没必要再问了·”帅东郎说完起身回了房间··莫君漆很想问那要是我撒谎呢·要是撒谎,帅东郎可能再也不愿与他亲近了。
这堵泡沫墙触着软软的,隔音并不好,莫君漆不知道隔音不好到什么地步,他想做个试验,他将耳朵贴近墙面,闭着眼睛仔细听,妄图听见帅东郎的心跳声·隔壁很安静,或许帅东郎离他太远了。
再陪着帅东郎去医院的时候,莫君漆简直把王博当作了仇人,当医生说王博早就可以出院的时候,莫君漆心里一个恶意的念头冒出来··医生劝解无效,摇晃着头出了病房,嘴里念着医院有什么好呆的。
王博不为所动,帅东郎却不耐烦了,“你出院吧·”·“我还没好怎么出院,我这胳膊还吊着呢·”王博指了指打着绷带的胳膊··“我以后不会来了,随你出不出院。”
帅东郎往门口走,王博立马站起身,想要伸手拉他,被莫君漆一把捉住··两人互瞪许久,王博见帅东郎出了门,慌忙之下叫道:“你要敢不来,我就去你妈公司闹我就这副样子去,说你把我打残了”·“随你。”
帅东郎言而有信且仁至义尽,没了耐心,不想陪王博玩这种弱智游戏··王博眼睁睁看着帅东郎走了,脸上满是绝望,莫君漆心里一阵痛快,走的时候,还贴心的为王博关上门。
来到扶梯口,帅东郎突然停住脚步,莫君漆差点撞上,趁机吃他豆腐,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搂还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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