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番外 by 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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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番外 by 圆屋顶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文案:·叶穆知道晏琛不爱自己,但总单纯地以为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整整八年,他都一直围绕着晏琛的世界转,以为可以就这么一直下去·可当顾淮回来了,一切都变了·晏琛甩了他,搞的他全家破了产,他爸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他走投无路,伤心绝望之下决定放弃,到了一家公司卖命工作,无意中认识了最讨厌基佬的老板陈陌,两人在一起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晏琛一直很厌恶烦腻叶穆,觉得这就是个贱货,在跟叶穆分手后,他决定跟顾淮结婚,可婚后总想起与叶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太讨厌这个人了··他开始一次次地去找叶穆,叶穆一次次地拒绝,晏琛都觉得没什么,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对方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可当有一天,当发现叶穆已经不爱自己,并且跟陈陌在一起时,晏琛却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会感觉那么胸闷,为什么自己会感觉那么生气呢·然后事情就变得很尴了(ˉ▽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穆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夜深了·叶穆拖着疲惫的身子,手里吊着一个纸袋,走到了一幢别墅前。
慢条斯理地从裤中拿出一把钥匙,他打开了门,换上拖鞋走到了客厅··里屋的房间里传来了让人耳红的嘶磨声,一波又一波的律动让压抑的情欲变的更加炙热,不看也知道里面是在进行如何激烈的交缠。
叶穆木然,盯着门看了会儿,眸光下垂,良久,缓缓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在放下水杯后,他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寡默着没出声··他知道,晏琛把人带回家了。
要是换作正常的情况,他一定会进去质疑一番··可这次,他却疲倦地连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他的公司今天被宣布彻底破产,不仅资不抵债,还连累了叶家百年的产业尽数被收纳,他爸情绪有些激动,一下子心脏病发被送往医院治疗,刚刚才度过危险期。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打的人措手不及··叶穆魂不守舍,在医院的长板凳上一直待到凌晨才回家,谁想却又看到这种心累的场面··孤单单站起,他关了客厅的灯,静静的走到了阳台外垂眸看着楼下的夜景,俊毅的侧轮廓有着几分黯淡。
沉默着从兜里拿出烟盒,叶穆用细长的手指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放上唇淡淡吸了口··刺人的烟味在肺部徘徊了一周,终是被细水长流般倾吐而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燃着的火光火光,叶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深沉似海。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他不想自欺欺人,晏琛从未对他动过什么感情,两人的关系说简单点是长期炮友,说粗暴点连屁都不是,甚至连当年同居也是自己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博取同情换来的。
这么多年了,叶穆自己也知道自己犯贱,但却仍旧死不悔改··前几天去银行借贷,他明明可以用这幢别墅作抵押,可却在最后改了主意,动用了叶家的老宅··他爸知道他破产,但没想到他不济到用祖宗留下来的房产作抵押,直骂了他一句畜生,一口气没喘上来就给犯起老毛病来。
叶穆当时看着他爸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也觉自己这次是做的确实不孝,但却从没后悔过··有些事情,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就决定了轻重,这栋别墅两个人一起住了那么多年,断断是舍不得抵押也不能抵押的。
无疑有他,叶穆把晏琛看到比谁都重··这说的好听点吧,是爱··这要说的难听点吧,是贱,而且是贱到骨头里的那种贱··人上赶着不稀罕你,你非要上去凑着脸皮上去贴热乎,这不是犯贱是什么·现实生活中很多人表示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可这种行为放在某些人身上,用极端的想法却是很能想通。
因为太稀罕了,因为太喜欢了,你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只要我能常常看见你就好··然而叶穆就是这类人··且是这类人中典型的疯子。
手里的烟蒂已经燃烧殆尽,叶穆低垂眸看着那火光烫着自己的手指自嘲地笑了下,并不打算追究晏琛的出轨·事实上,他也并没有资格去追究对方的任何··转身走进客厅,他坐在沙发上平躺了下来,单手手腕搁在了额头,睁着眼等待天亮。
“啪嗒”·屋里的房门不期而至打开,从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英俊男子,他狭长深邃的丹凤眼在扫了一眼一旁的叶穆后即变得疏淡极了··叶穆听到声响,抹了把脸,拖着困倦与疲乏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了桌边打开纸袋,语气跟往常一样随和,“买了夜宵,要来点么”·“不用。”
晏琛神色漠然,走过去随手将一张银行卡丢在了他面前,“一个亿,以后从我眼前消失·”·叶穆微怔了怔,垂眸看着那张卡,良久,没动··晏琛平视着前方,沉默了片刻,嗓音磁- xing -低沉,“顾淮回国了。”
叶穆有些疲惫地阖上双眸,点了根烟靠在了墙上,袅袅的白雾模糊了他英俊的轮廓,缓缓吐字道,“你们在一起了”·晏琛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了。”
“什么时候的事”·晏琛语气冷冷的,“这也与你无关·”·叶穆低下头,沉默··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显得寂静异常。
良久,叶穆开了口,声音显得很平静,“我知道了·”·他说完这四个字就再没出声,只是闷头抽着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晏琛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少抽点。”
叶穆惨淡地勾了下唇,缓缓吐字道:“顾淮家与我们家从来就势不两立,这次叶家破产,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吧·”·晏琛没逃避,淡淡嗯了声,声音无起伏,“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帮他得到。”
叶穆看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嘴唇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这么久了,即使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你能这么赶尽杀绝,看来我连条狗都不如·”·晏琛定定的看着他,薄唇微启,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做声。
叶穆掐掉烟蒂,又从烟盒中抽了一根出来,点燃用力吸了口,闷了好久都没吐出来··晏琛看着他,黑沉沉的丹凤眼中没什么感情,“随你怎么想,这栋别墅顾淮很喜欢,你出个价吧,我会买下来。”
“不了,既然他喜欢,送给他好了·”叶穆麻木道··晏琛瞥他一眼,“不用,稍后按照市场价的两倍打到你账上·”·叶穆垂下眼睫,狭长的双眸被烟熏的半眯了起来,伸手将那张卡塞进了对方的衬衣口袋里。
“随你,不过这一个亿就罢了,你想我走而已,不必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晏琛冷冷看着他,“你确定你不会死缠烂打”·叶穆笑了,丢掉烟蒂狠狠地踩了下,“适可而止吧晏琛,八年了,我累了。”
晏琛面无表情,“最好是这样·”·叶穆低头没作声,离开了··第2章 ·“他走了么”·顾淮拿着白色的浴巾擦着头发从里屋出来,柔软黑亮的额发- shi -淋淋地粘在额头鬓角,衬着那张白皙的脸孔显得特别的清俊。
晏琛没回答,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深邃的眼眸带了些许的温柔,“吹干了再出来,不然该着凉了·”·顾淮偏了下头,抬眸平静地看着他,“叶穆跟你那么久,陪你撑过了那么多苦日子,这么对他,你就没有什么感觉么”·晏琛面上表情转冷,“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我只是出于同情与怜悯才答应跟他同居。
你得知道,这几年我早就已经厌烦恶心透了他·”·顾淮看着他,眉梢微挑,“就没有其他的感情么,比如….”·晏琛漠然嗤笑了下,打断他道:“比如什么,爱么这个玩笑并不怎么样顾淮,你该知道的,从始至终我都只喜欢你一个,当年要不是你任- xing -出国,我们还会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不会有叶穆这种不入眼的倒贴货出现。”
顾淮垂眸,沉默不作声··晏琛定定看他片刻,“你现在是在为他打抱不平么”·顾淮摇了下头,缓缓道:“不,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弥补我们这八年来的空白期。”
晏琛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走过去拥他入怀,嗓音磁- xing -,“别想太多·”·黑色毛衣的独特质感以及男- xing -胸膛间的温热触感让人的不安情绪渐渐被抚平,顾淮不自觉点了下头。
晏琛微微抿了下唇,搂住他,在他柔顺的发间落下深情的一吻··顾淮默默闭上眼,在那一刻觉得时间并没有将一切都冲淡,晏琛仍然深爱着自己··……·叶穆在隔天一早便去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人事部的总监许阳在看到他的辞职信时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刚接了个很重要的业务么”·叶穆低着眼没看他,声音无起伏道:“没什么,就是累了。”
许阳耸了耸肩膀,“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向晏琛申请放你个年假,凭你们两的交情,放个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叶穆沉默了会儿,动了动唇,语气平静而从容,“不用了,就是他让我走的。”
许阳顿了下,短短几秒的功夫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猜了个大半,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解,“情侣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容易吵吵闹闹的,总是意气用事·这辞职申请你要不先收回,等你们双方都冷静下来再处理你觉得怎么样”·叶穆一动不动,“我们都很冷静。”
许阳作为人事总监,一直很注重员工的工作能力,像叶穆这么个出色的人才他是真不想放过,“其实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叶穆看出他想挽留的想法,将那张申请表往他那儿推了推,“我很忙。”
意思是趁早签了吧··许阳也不再勉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为他办了离职··叶穆在公司的人缘并不是很好,走的时候并没有人为他送行··许阳看他孤零有点可怜,一路送他到了公司的门口。
叶穆说了声谢谢,走进了电梯··随着自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在许阳眼中看到了怜悯··是的,公司内部的员工都知道他跟晏琛的关系,许阳这么聪明,应是猜到了。
他被晏琛甩了··而且甩的很难看,不留一丝情面··“叮咚”·电梯在一楼缓缓打开,叶穆抬眸,看见了晏琛··晏琛也看到了他,依旧是以前的那张面瘫脸,冷漠的不能再冷漠。
叶穆看着他,没说话··晏琛没停留,直接与其擦肩而过,走进了电梯,俨如一个陌生人··叶穆苦笑,抱着纸箱走了出去··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他点了根烟。
换了个牌子的烟有点冲,叶穆没抽几口就被呛的不行,止不住一阵咳嗽··嗓子里有一阵撕裂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继续闷声不停的抽···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烟蒂一个接着一个,堆成了一座小山。
天色渐渐暗下来,叶穆起身抹了抹自己的脸,心中抑郁难忍··当年晏琛遭遇情感与事业的双重打击一度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是他不日不夜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是他暗中安排人为晏琛的公司投资资金,也是他一年一年地利用自己的人脉为晏琛的公司拉着生意。
外界的人听到LOTTO公司的大名,只知道晏琛是如何如何的出色与能干,却从不知其实叶穆才是那个幕后的最终- cao -盘手··这么多年来,为了晏琛,他隐藏了自己的所有锋芒,低调的不能再低调,过的卑微如蝼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回报,但今时今日晏琛的做法实在太过人渣,太过令人发指。
灰蒙蒙的天空蓦地下起了磅礴大雨,叶穆疲惫地瘫坐在了椅子上,觉的自己这几年来真的养了只白眼狼··第3章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迫于经济上的压力,叶穆并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缓冲,在一个月后就去了一家媒体公司应聘。
这是一家新成立的外资企业,老板名叫陈陌,是一个刚刚从美国回来的小年轻,处于自己创业摸索的状态··叶穆在网上看到这家公司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完全是冲着高薪与福利去的,到了那儿才知道这家公司的规模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人事筛选,在会议室等了近一个多钟头后,他见到了这家公司的老板,陈陌··陈陌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大概才二十岁的样子,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身材修长矫健,英俊的面孔有着介于男人和男孩儿间的青涩,气质倨傲,让人印象深刻。
“简述一下来PHIONA的理由·” 坐在叶穆对面,他黑眸沉静,开场白简单干练的很··叶穆没讲多余的,薄唇微启,“薪资高·”·陈陌狭长的眼眸半眯,抬头打量了下叶穆,“除此以外呢”·叶穆看着他,淡道:“福利好。”
陈陌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眉,低头看了一下他的简历,“在LOTTO做的很好,为什么辞职”·叶穆看着他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想换个环境。”
陈陌嗤笑了下,睥睨着他,“怎么迂回起来了,刚刚不是一直很坦诚么”·叶穆微微垂下眼睑,没回话··陈陌没勉强,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问道:“会应酬么”·叶穆道,“还可以。”
陈陌嗯了声,在白纸上勾勒下一个华丽的签名,声音低沉道:“试用期三个月,明天过来报道·”·叶穆并不感到意外,起身礼貌说了声谢谢,打开会议的门走了出去·陈陌支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眉梢微挑, “你确定这个人有足够的业务能力”·这话显然是对旁边一直站着的秘书刘怡说的。
刘怡听罢,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肯定,“陈总,你放心,我里里外外调查的很详细,叶穆不管是人脉还是办事能力都出类拔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陈陌半眯起眼,挑剔道:“不管怎么样,太木纳了。”
刘怡毕恭毕敬,“最近他情感上出现了些问题,所以有可能不在状态·”·陈陌唇角勾起一抹讽刺,“怎么,被女人甩了”·刘怡没回,眼神有些不自然。
陈陌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有话直说·”·刘怡咳嗽了下,“是…被男人甩了·”·陈陌啧了声,黑眸中有嫌弃,“你知道我最讨厌基佬。”
刘怡有些惶恐,迟疑道:“要是您不喜欢,可以趁现在…”·陈陌打断了他,“算了,说都说了,过了三个月试用期之后便辞退吧·”·“是,陈总。”
——·叶穆并不知道那么多,面试完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点菜,回家给自己准备了一顿不错的晚餐··等到要开动的时候,他却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直至现在,他发现自己仍会不自觉做晏琛爱吃的菜··站起身,他麻木地将菜都倒进了垃圾桶,佝偻着背坐在沙发里又开始闷头抽起烟来。
最近一段日子,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老烟枪··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乌漆嘛黑,但他却没开灯,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一片寂静中,发黑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起来。
叶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怔住了,来电显示人“晏琛”··分手那么多天以来,两个人从没联系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通电话让他有些莫名的惊慌失措,连带着心脏也狂跳了起来。
他满口的逞强,说自己累了不爱了,可在接到这个电话的同时,他便知道谎言被拆穿了··他仍旧喜欢这个男人,不管何时何地,都等待着期盼着他的消息,希望自己可以被他想起。
真特么犯贱·叶穆看着屏幕,眼眶不禁有些发酸,手指轻轻一滑,移到了接听键··“喂”很简短的一个字,他说的既沙哑又带颤抖。
“叶穆”,电话那头,晏琛的嗓音磁- xing -低沉··叶穆狠咬了下唇,干涩地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没应··“最近过的怎么样”晏琛道。
叶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还可以·”·晏琛嗯了声,开始沉默不说话··叶穆很了解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有什么事。”
晏琛有话直说,“你最近在参加一个时光杯的建筑设计比赛,对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对·”·晏琛寡言了片刻,漠道:“你可以退赛么,顾淮也参加了,评委现在大都把票投给了你。”
叶穆顿疲惫地闭上了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掐断了电话··挂完电话后,他点了根烟猛吸了口,闷了好久都没吐出来··整整一夜,叶穆就保持着这么个姿势抽着烟,脑子一直空白着。
在没多久之后,他便开始失眠,天天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第二天,叶穆向时光杯协会提交了退赛申请··协会的人当时听到他的电话还挺惊讶的,毕竟这是一部极有可能获奖的作品,但在劝了几次没用后最终还是同意了当事人的申请。
叶穆当时直想抽自己耳光,都已经分手了,自己特么还事事都为那个人着想,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活该被一直瞧不起,活该被甩地一点情面都不留·退完赛之后,晏琛便与他断了联系,再没打过电话来,甚至连一声感谢都没有说。
叶穆早就习惯了这种对待,所以也并没抱什么幻象,在给了自己一个极其鄙视的笑后删除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对于晏琛来说,他叶穆无非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哈巴狗罢了,一天到晚除了犯贱还是犯贱。
第4章 ·自此一役,叶穆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了工作上··几乎是麻痹式的,他每天每夜地将自己埋在一大堆的资料中,拼命似地赶着业务,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晏琛。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累了就睡,睡起了再干,循环反复··周围的同事不知道他失恋,只是被他发疯似的加班节奏吓了一跳,觉得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工作的人。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陈陌翻看了一下叶穆的业绩,不由挑眉··刘怡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开口道:“陈总,叶穆的工作效率非常高·”·陈陌扯了扯嘴角,话里带刺,“效率是不错,可这么个工作法公司保不得得赔些什么意外死亡险,最后反而得不偿失。”
·刘怡有些摸不透自己老板的想法,迟疑了许久,“所以….您还是决定辞退叶穆”·陈陌漫不经心地合上文件夹,拐弯抹角道:“正好最近有个陪饭局的项目,你交给他去做,也算让他喘口气。”
刘怡应变能力不错,随即跟上了他的脑回路,毕恭毕敬应了声,出了办公室便将上级交待的差事以邮件的形式发了出去··叶穆忙的昏天暗地,在第二天傍晚才注意到那封邮件,当时距离饭局开始仅剩一个小时,他来不及做周全的准备,只拿了些基本的项目资料就赶去了。
本来以为是个小项目,可打开文件夹细看叶穆才发现这个合同的金额有三个亿多·在服务员打开酒店的包间大门前他特意整了下褶皱的衬领··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几个穿着阔绰的中年富商外,包厢里坐着的还有晏琛。
晏琛剃了新发型,比以前更加英俊干练,棱角深刻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充满了男- xing -魅力,在看见叶穆的时候他表情有点冷,目光疏淡又厌嫌··叶穆被其他人招呼着坐了下来,本来就话不多的他,进了包厢便变的更加的沉默寡言起来。
这几个项目商有一个是从云南来的,尤其爱喝酒,本来想拉着晏琛跟他一起喝,可晏琛气质稍显冷冽,让他有些不好下手,于是就把目标转移到了叶穆的身上··叶穆生来不太会拒绝,那人倒一杯他就喝一杯,你来我往地竟被灌下了两三瓶白酒。
他的脑子有点晕,但坚持着一直重复着拿起酒杯又放下酒杯的动作··晏琛看着他,狭长的眼眸暗沉一片,“别醉了·”·叶穆心里咯噔一下,被他这不期而至的一句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他以为这么段时间的拼命工作已经让自己忘的差不多了,可当对方只是简简单单跟他说句话时,他才发现自己怕的不行··是的,他在怕,怕晏琛知道自己还爱着他。
有些感情,并不能随着时间而冲淡,反而会因为思念变得更加汹涌··叶穆喝的更凶了,恨自己酒量太好,恨自己不能一下子就醉倒··那个云南大商见他如此能喝,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撩起膀子又叫了几打酒上来,跟他拼了起来。
其余的几个人瞎起哄,看他们喝一杯就呐喊一声,整个包厢里热闹的不行··晏琛在一旁,眉头深深皱起··……·醒来的时候,叶穆已经被扒光躺在了自家的床上,浑身上下都疼的不行。
晏琛在完事过后便半躺在床上惬意地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叶穆在旁边沉默着一直没说话,一双丹凤眼暗淡无光,只是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夜,特别静,只余袅袅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叮~”·晏琛的手机闹钟按时突然响了起来··已近晚上十点··叶穆瞥了眼··这是顾淮下班回家的时间··晏琛注意到了,掐掉了闹钟,起身去了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
叶穆看着他走到门口,眼神麻木··晏琛走过去附身吻了吻他,侧轮廓俊毅··叶穆偏头避开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燃着的火光,缓缓吐字道:“这是最后一次。”
晏琛嗤笑了下,表情有点冷,“怎么,刚浪完就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叶穆疲惫地很,擦了把脸,“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滚吧。”
晏琛讽刺勾唇,英俊的脸孔冷漠的很,“可以,到时候别再又来犯贱找我上你·”·叶穆别过脸去,没睬他··晏琛鄙夷看他一眼,眸里有着厌烦与嫌弃,“砰”地踹掉一个热水壶,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5章 ·叶穆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听着屋外远去的脚步声,觉得身上的好几个地方,都越来越疼··不止身体,连着心脏都似乎在被什么东西血淋淋地切割着,噬骨般的痛。
指间的烟还在燃着,火光若隐若现··他低垂着眸,木讷地将滚烫的烟蒂摁在了自己的手上··呲啦的响声轻轻响起,随之传出肌肤被火烤焦的味道··叶穆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一动不动。
他想,真该结束了··第二天,刚上班没多久,叶穆把辞职报告递给了刘怡.·他决定离开,去一个没有晏琛的地方··刘怡有点意外,“刚转正就要走,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叶穆摇头,“想去远点的地方。”
刘怡看着他,“只是这样”·叶穆木然,“只是这样·”·刘怡低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老板最近正好想在乌鲁克那里搞一个基金项目,如果你不嫌远,跟去协助怎么样”·陈陌今天早上交代她要找个人陪他去出差,但公司里的业务员一听到是去乌鲁克的就都拒绝了,她正头疼呢,要是叶穆同意的话那就最好不过。
叶穆本想拒绝,但看着刘怡带点祈求意味的眼神时有些心软,“会去多久”·刘怡看有希望,立即道:“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叶穆想了想,同意了··陈陌今天一直很忙,接到女友来电的时候他正手指啪啪啪地打着一份重要文件,没怎么仔细听··女友后来很生气,迫不得已大吼了一句,“陈陌”·陈陌耳鸣了下,吝啬的将注意力分给了她一点,不咸不淡对着话筒道:“在。”
“我说的话你刚刚听见了没有”电话那头又分贝响亮的喝了句··陈陌蹙了下眉,一脸漠然,“你说了什么”·“我说、我要跟你分手”,像是怕对方听不见,她又重复了一遍。
陈陌啧了声,烦道:“我很忙,没空陪你闹·”·女友也烦,“我没闹,我真想跟你分手·”·陈陌听着对方认真的语气,难得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有什么话好好说。”
女友冷哼了下,“我倒是想好好说话啊,你听么·”·陈陌不卑不亢,“我听着,你说·”·女友脸色稍缓,但话题依旧,只是语气认真了许多,“陈陌,我不想继续了。”
陈陌敛眸,“原因是什么·”·女友说,“你最近总是冷落我·”·陈陌没反驳,嗓音磁- xing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听话。”
女友以前很吃他这套,但这次却有些不管用,“你上次也这么说,我有多少时间跟你磨”·陈陌这个女友交往了一年多,是迄今为止最持久的一个,也是他最上心的一个,除了这段时间没顾到之外其他时候真的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
说老实话,他真不想分··“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交往到现在不容易·”陈陌不太会哄女人,但这次已经把耐心放到了极致··“是不容易。”
女友听罢回想着这一年也有些感叹··陈陌想挽留,“有缺点我以后改就是·”·女友听罢,沉默了挺久,冷不丁道:“我跟吴泽成在一起了。”
“谁”·“吴泽成·”女友吐字清晰道··陈陌怀疑自己错听了,吴泽成是他一哥们儿,长的没他高没他帅没他有钱,同校的时候就只有给他提鞋的份儿,现在他女人竟然为了这么个怂包想甩他·“你确定自己现在脑子清醒”陈陌一脸难以置信。
女友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我很清醒·”·陈陌不想再忍了,当即冷笑下,换上了以前的刻薄嘴脸,“你倒是说说我有哪里比不上他”·女友最受不了他这副倨傲样,“实话告诉你吧陈陌,你什么都好,就是……”·她说到一半想想还是没说下去。
陈陌寒气森森,“就是什么”·女友支吾了会儿,“你明白的·”·陈陌没心思跟她打哑谜,“我不明白·”·“你非得让我说出来么”·“对,今天你非说不可。”
陈陌天生也是个胜负欲强的,在这个时候比起跟女友分手,他更关心自己到底哪方面比不上吴泽成··女友迫于无奈,只能说真话,尴尬道:“陈陌,你那方面不行。”
陈陌半眯着一双黑眸,“哪方面”·女友一脸无语,“还能是哪方面”·陈陌蹙眉,反应过来后嘴角微扯了扯。
女友怕伤他自尊,说完就没再继续,给了他点时间缓冲··陈陌一脸臭脸,咬牙切齿,僵硬了几十秒,嘴角的弧度透着戾气,“所以你他妈就为了床上那些事要甩了我”·前女友不想再拐弯抹角,“虽然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陈陌不甘心,刨根问底,“你倒是说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行的”·女友耸了耸肩,“很多啊,比如长度啊,粗细啊,还有时间的长短……”·陈陌越听越憋气,忍不住“- cao -”了声,对方话还没说完便猛地掐断了电话,直接把手机给抡到地上砸了个粉粉碎。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刘怡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陈总,您早上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陈陌为刚刚那事脸臭的不能再臭,“找了谁”·刘怡看了他一眼,答道:“叶穆。”
陈陌彻底爆发了,“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找个死基佬陪我去出差”·刘怡不慌不忙,“乌鲁克最近爆发内战,硝烟弥漫,没人愿意跟去,只有叶穆肯。”
陈陌恨恨磨牙,吐字清晰道:“换人”·刘怡为这事折腾了一上午,现在也不高兴了,跟陈陌怼了起来,“没人可换·”·陈陌气的不行,“谁知道哪些gay脑子里想些什么,要是我被掰弯了你他妈负全责么”·刘怡抬了抬眼镜框,往他那里小心地瞥了眼,客观评价了下,“陈总,听说gay都喜欢找那方面比较好的。”
陈陌一张俊脸抽搐地不行,沉默了很久,手指发颤指着门口,对着刘怡恶狠狠啐了一句,“滚出去!”·刘怡挺识相,立马溜了··第6章 ·顾淮这个月都在忙一个比较重要的画展,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近半夜了。
房间里的灯亮着,晏琛也还没睡,半躺在床上看着笔记本的屏幕分析自己公司的债券与资本公积··顾淮见不得他把工作带回家,走过去直接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太晚了,先睡,明天再看·”·晏琛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他不太喜欢顾淮的自作主张,但也没说什么··顾淮察觉到了,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最近公司业务很忙吗”·晏琛表情寡淡,“一般。”
上次那三个亿的项目一直因为对家公司的介入没敲定下来,他有些心烦··顾淮凑过去帮他捏了捏眉心,亲了下他的脸··晏琛侧过身子环住他的腰用唇吻住了他,双手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肌肤,动作熟稔。
顾淮闭上了眼全身心的感受着··晏琛很关怀备至,深怕伤着他··顾淮很注意卫生,做完之后也没温存多久,起身去浴室清理了··晏琛躺在床上,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打开了电视机。
看着屏幕,他想到了叶穆··那个看着清心寡欲,实则表里不一销魂极致的男人,跟那个人做丝毫不用顾虑什么,只管尽情地- cao -就可以,一个晚上连做五六次都不是问题。
虽然说从心里看不起叶穆,但他得承认这个男人在床上- cao -起来意外的带感··这或许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容忍叶穆在自己身边八年之久的原因··一个成天只知道围着你犯贱,嫖他还不要钱的浪货,上赶着不要白不要。
不过真是好笑,他以为拒绝自己了之后,自己就会多分给他一点注意吗·简直天真地无药可救··顾淮从旁走了传来,晏琛关掉笔记本电脑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亲。
一夜好梦·——·乌鲁克的人选到后来也没有变··刘怡告诉叶穆,他们三天之后就出发··叶穆点头,回自己办公桌的时候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那边最近相关的新闻。
看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条陌生短信发了进来··内容是很简练的几个字··——现在住哪·叶穆瞥了眼发件人的手机号,眸光闪了下。
事实证明,他之前删除晏琛的联系方式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就算是删一万遍,他都能把这个号码倒背如流··叶穆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尔后,缓缓的,以极其慢的速度,把它拖进了垃圾箱,并将这个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沉重的呼吸缓和了点··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懂得拒绝··是的,早在那一晚,他就决定结束了··现在更不该有什么留恋。
这八年来犯的贱真的已经够了··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晏琛发完那条短信后便没往心里去,被公司的几件事一忙便抛到了脑后··下班后发现对方没回他短信,有些不爽,当即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可是依旧无人接听··皱了皱眉,挂了电话,他觉得很烦··欲擒故纵的把戏叶穆上次已经玩过一次了,这次就根本一点都没意思··叶穆晚上回家的时候,晏琛等在了自己家门前。
他背靠在门栏上,俊美而冷峻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轮廓清晰完美,黑色的毛衣为他平添了一分内敛而冷冽的男- xing -魅力··看到叶穆回家,他表情冷漠且锋利,“你闹够了没有”·第7章 ·叶穆皱了皱眉,没做声,寡默走过去低头掏钥匙。
晏琛低头看他,语气冷冽,“你挂我电话”·叶穆开着门,没答,木讷道:“你来有事么”·晏琛抬手托起他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下,眼神中有着讽刺,“你说呢”·叶穆心中咯噔一下,转动钥匙圈,在开门进去的同时迅速反向关门。
晏琛比他更快,一个健步进了门,抵着叶穆的肩膀啪地从里关上了门··“呃”,叶穆重重地撞在了板上,疼地叫出了声··晏琛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双手熟稔地摸进了他的后背,拥着他吻了起来。
叶穆用力将他往外推着,可惜被对方压地死死的··晏琛用唇重重的咬了下他的脖子以做惩罚,继续暧昧地攻略着··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喘着气,白皙的脸孔有些微薄汗,“你放开我。”
晏琛身下动作不停,双手在他下方探索,嗓音低沉,“得了吧,少来这一套,我肯干你是给你面子·”·叶穆咬着牙,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吐字道:“你有顾淮了。”
晏琛偏头看着他,侧轮廓俊毅,“对,我有他了,而且,我还很爱他·”·叶穆冷冷笑了下,“你爱他,却跑来跟我做”·晏琛半眯着眼,“你也配跟他比”·叶穆咬唇,“是,我比不过他,所以你去找他吧,别来这里恶心我。”
晏琛薄唇勾起极其嘲讽的笑,“到底是谁恶心谁,叶穆,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爬上床像个婊子一样哭着求着我让我- cao -的”·叶穆知道他说话绝情,但他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霎时就红了眼眶,“我没忘,当初是我犯贱,但人不会一辈子都犯贱,晏琛。”
他的眼泪在脸上流,“我累了,在你身边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痴心妄想可以跟你一直这么过下去,可当顾淮来了之后,一切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我不想再继续了,求你放过我。”
晏琛从没见过叶穆哭,不由放开了他,记忆中这个男人一直很坚强,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再苦再累都熬下去了··沉默了会儿,他抬手帮他擦了下脸,罕见温柔了下。
叶穆嗓音沙哑,“我到底哪里没他好”·晏琛垂眸,薄唇微启,“他是配得上我的那种人,你不是·”·叶穆含着泪恨恨笑了,打开门拖着晏琛使劲往外拽,“你去死”·随着一声响亮的关门声,整个世界一片静寂。
叶穆疲惫地沿着门坐在了地上,只感千疮百孔··这么多年了,他头一次为自己感到悲哀··晏琛被赶出来后烦躁地很,在门口撂狠话,“叶穆,你想清楚,你今天不开门休想我以后再来找你”·叶穆咬着唇闭上了眼睛,没应他。
晏琛觉得有些恼怒,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不一会儿,叶穆给他回了信··——不需要,滚吧。
晏琛怒火攻心,直接砸碎手机,走了··第8章 ·叶穆佝偻着背,掏了根烟出来抽,一边抽一边回想自己的以前,越想越心酸,可他还没心酸够公司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看了下,是刘怡··叶穆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刘姐·”·刘怡声音有些急,“叶穆,你现在有空么”·叶穆淡淡的,“嗯,有。”
“明天陈总出差,我今天本来打算去他公寓帮他弄行李的,可是孩子突然发烧去不了了,你可以帮我个忙么”·“我不知道他要带哪些东西。”
叶穆道··“不用,陈总已经把需要带的东西都摆在沙发上了,你过去只需要打包把行李运到机场就可以·”·叶穆点头,“好,您把他家地址给我一下。”
“就在花苑B座520室,他现在没在家,钥匙放在旁边鞋柜最底层,你拿了直接进去就可以·”·叶穆应了声,“好的·”·电话那头嗓音稍缓,“谢谢你叶穆。”
“刘姐您客气了·”·……·——花苑B座520室·晚上9点,房间里昏暗一片,只有些许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进来。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黑色的背心被卷到了肋骨,露出了矫健的腹部肌肉,此时正微微起伏着,腰侧崩紧,刻画出流畅而男- xing -魅力的线条··几滴汗顺着胸膛,沿着肌理的纹路缓缓流动,喘息声磁- xing -低哑且隐忍。
陈陌躺在柔软的床上,一双白皙的手在某个方位不断地做着重复的动作··他皱着俊眉,追求着本能的生理愉悦,却有着外人为所不知的烦恼··几乎是每一次,他快达到那个临界点时,有什么东西总是一晃而逝,跟别人所有的那种持续的刺激的,如狼似虎,让人上瘾的感觉完全搭不上边。
十五分钟过去了,灵活的五指一次次地润滑过那根部位的神经敏感处,某种洪荒慢慢积蓄了起来,却又突然散去··陈陌眉蹙的更紧了,闭起眼开始想象心中女神热辣火爆的身材,那种诱人的前凸与后翘,他的手指彷如那美女的肥乳蹭弄挤压,想象着一个金发朝他抛了个媚眼,用舌尖朝他那里舔了一下。
熄灭的星星之火在这时候又被重新点燃了··陈陌狭长的眸子半眯,抿紧的薄唇勾勒出一个锋利的弧度,英挺的鼻子微透着戾气,发狠的咬了咬牙,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某个顶峰汇聚了起来。
公寓里似乎有人进来了,但他的房门是锁着的,并没有什么可担心··陈陌继续闭着眼,专心地感受着密集且勾魂的酝酿··哒哒,那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陈陌啧了声,心烦的很,将注意力分散了一点··哒哒,那个人依旧走来,走去··陈陌躁热地不行,只想快点解决,手下一个擦边,没控制好力度,在没准备好的状态下就漏了。
而且漏的什么感觉都没有,跟白开水一样单调无趣··“妈的”·他低声咒骂了句,腾地起床套了件黑色背心,气势汹汹走出去打开了房门。
叶穆正在沙发处整理着一些行李,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只见陈陌沉着张俊脸,两手抱胸,背靠着门,眼睛半眯,以一副极其不爽的表情盯着自己··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总”他不自觉站直了身子,有些拘束。
陈陌看见是他,黑静的眸子眯地更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穆道,“刘姐临时有事,让我来替一下·”·说完,他抬头看了下陈陌,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对面的男人。
黑色背心汗- shi -了紧贴在身上,胸前的两点凸起露出轮廓,随着胸膛肆意起伏若隐若现,懒散中冷冽的气质中透着一股收敛不起来的- xing -感味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 xing -强势的荷尔蒙。
叶穆是个天生弯,看见这撩人的一幕,身下不由一紧··陈陌倨傲锋利的站在那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那里缓缓地撑了起来·沉默了半天,最终从牙齿缝间死死地崩出一个字来。
“- cao -”·第9章 ·叶穆没说什么,站在原地,垂眸移开了视线··陈陌眼神犀利,从柜子旁拿了个东西,下巴微扬起,“从老子家滚出去。”
叶穆寡默点头,往前走了半步,想提走一个行李箱,可还没伸手就看见什么亮晃晃的东西在自己眼前飘过··时间似乎静止了很久··他静默了会儿,起身,一脸淡漠,“陈总,您先把刀放下行么。”
陈陌戒备地半眯着眸,薄唇带着戾气,“死基佬,敢再走进半步试试·”·叶穆轻描淡写,“我只是过去拿个箱子·”·陈陌嗤笑一下,手中的匕首锋利地指着叶穆,调侃道:“少来,要是真只是拿个箱子,你裆里那玩意儿又怎么解释”·叶穆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陈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在家里熏了‘勃霸’对么”·勃霸是一种- cui -情的药,主要是通过香薰的效果令男子亢奋,专注于帮助某些方面不是太好的男- xing -重展雄风。
他打开门进屋后便闻到了,再看到牢牢锁住的房门,很自然便能想到陈陌在里面干什么,为了避免尴尬只想快点收拾完走人,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起了冲突··“那又怎么样”陈陌狭长的丹凤眼里刻薄依旧。
叶穆站在那里,耐心道:“所以我也只是受了这香的影响,并没有对您产生什么某些不应该的想法·”·陈陌冷哼一声,手里掂量把玩着那把匕首,眼里倨傲戾然,“老子管你有没有想法,你不把那东西弄痿了今儿就休想轻举妄动。”
叶穆没辙,冷清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薄唇微启,“介意抽根烟么”·陈陌细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下,“可以·”·“谢谢。”
叶穆道,低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白皙修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放上唇淡淡吸了口··刺人的烟味在肺部徘徊了一周,终是被细水长流般倾吐而出。
袅袅的烟雾渐渐弥漫四溢,遮盖了原本的香薰味··叶穆抽烟的样子很绅士很优雅,有着独特的迷人味道··陈陌在一旁打量着,没作声··燃着的火光若隐若现,一直到烟蒂部位焚烧殆尽,眨眼的功夫,叶穆已经安然让自己原来高高撑起的帐篷憋了下去。
陈陌漫不经心地用余光瞥了眼,不羁地吹了下口哨,“不错啊·”·叶穆没接茬,默默走过去提起了箱子,走了··陈陌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一直到走远,方才把手中的匕首放下。
叶穆将行李安置好后,给刘怡打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很快就给接了··“喂,叶穆,事情都办好了么”·叶穆淡淡嗯了声,“已经打包放好了。”
刘怡道了声谢··叶穆没回··刘怡有些奇怪,不由开口询问,“有什么事么”·叶穆静静地看着车窗外,“我在公寓里碰见陈总了。”
刘怡有些吃惊,关切道:“你没出什么事吧”·叶穆表情很淡,“我没事·”,停顿了一会儿,续道,“刘姐,陈总似乎很恐惧同- xing -恋。”
刘怡有一些迟疑,但还是回答了,“我也发觉了,近期做了调查,发现他高中那会儿留过案底,起因是一起恶意伤人罪,而当时的被袭击者,就是一个同- xing -恋。”
叶穆皱了皱眉,“这样的话,或许我很难胜任这次出差的任务·”·“不,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叶穆,你可能不知道,陈总是盛世集团总裁晏贺男的私生子。”
“他有个哥哥叫晏琛,当时就是他带着陈陌去的gay吧,并且找人- xing -骚扰,陈陌出于自卫才恶意伤人,后来一系列事情都只是他哥暗中为难他的戏码·”·“陈总因为这件事还进了少管所管教了一段时间,也给他爸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很多年都没认他,直到他哥出柜离开后,他爸才想起他把他接回了家。”
“你别看陈总表面风光,年纪轻轻就创立了PHIONA,但他背后所经历的艰辛没人能懂,叶穆,你是个人才,从很多方面来讲,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来帮他…….”·电话那头的人声还在持续不断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叶穆的思绪却早已飞的老远。
如果没记错的话,刘怡说的这件事,他也有份参与··当时晏琛部署了一切,但因为陈陌是属于正当防卫,警察局立不了案,所以就委托叶穆挪用了私人关系将案件的矛头全部指向了袭击者的一方。
叶穆那时候正处于疯狂的恋爱追求状态,不用脑子地照搬照做,让警察署给陈陌留了案底,成功的帮助自己的心上人赶走了他口中所谓的祸害···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八年过去了,他没想到那个受害人会是陈陌。
刚刚陈陌会这么警戒地拿着匕首对着自己,估计是那时候留下了一定的心理- yin -影··叶穆觉得挺愧疚的,打断了电话里的那头,开口道,“刘姐,您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我接下这趟差事,不用担心,我会去的。”
刘怡霎时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又叮嘱了好久以后才说了再见··叶穆挂了电话·低着头,陷入了沉思··——·出差前一天,陈陌收到了晏贺男的信息,意思是他弟弟今天五岁生日,让他回家吃个饭。
陈陌看到的时候不屑地将其拖进了垃圾箱处理,但到了晚上还是去了··进去的时候,屋里挺热闹的,这家人都已经在客厅安坐好··这里面当然也包括晏琛。
晏琛一直厌烦他爸的这个私生子,看到陈陌进来,只是目光疏淡的瞥了一眼,没怎么理睬··同样瞧他不顺眼的,还有李雯,作为晏家的当家夫人,她实在很恨陈陌这个野种,但为了给自己老公留点面子,她还是第一时间招呼了陈陌,“来了啊,快请坐,就等你了。”
陈陌表情淡淡的,走过去坐了下来··晏贺男朝他点了下头,架势威严道:“最近公司办的不错·”·陈陌的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厌恶,但仍旧顺从道:“都是父亲教的好。”
晏贺男欣慰的笑了下,“也有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不用谦虚·”·陈陌低头,没说话··晏贺男慈爱的笑笑,顺便拍了拍旁边一直只顾着吃的小儿子晏哲,“晏哲,别光顾着吃,叫声哥。”
晏哲很久没见陈陌了,听罢抬起肥嘟嘟的脸,咀嚼着嘴,口吃不清道:“爸爸,他就是那个死了娘的赔钱野种吗”·第10章 ·“啧怎么说话呢”那边当家的还没发飙,李雯就先发怒打了自己小孩。
晏哲很少被打,觉得有点委屈,“妈,你平常不是也….”·“也什么妈平常都是怎么教育你的陈陌是你哥还不叫”李雯说完便厉色瞪了他一眼。
晏哲撇了撇嘴,不甘心看了陈陌一眼,吐字道:“哥·”·陈陌低头笑了下,没应··李雯给他切了块牛排,慢道:“陈陌啊,小孩子不懂事,别当真。”
陈陌垂眸,唇边透起一抹讽刺,“童言无忌罢了,不会当真的·”·李雯笑了下,语气随和道“那就好,晏哲最近跟着邻居的孩子玩,估计是跟着一起学坏了,你别多想,李姨不会背地里教孩子这么叫。”
陈陌勾唇,年轻英俊的脸上有着谦逊,“不会,我一向很相信李姨的人品·”·似是无意般,他把“人品”两个字的读音咬地有点重。
李雯是个明白人,又岂会不懂他的嘲讽··但她同时也是个聪明人,当即选择了故作不知,“相信就好,李姨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妈走的早,以后要是不嫌弃,你就当李姨是你亲妈。”
陈陌听罢看着她,眸中荡着笑,迟迟没说话,但在静默几秒后薄唇微动,无声吐了三个字··李雯看到了他的唇形,在读懂那三个字后本来还在笑的脸蓦地僵硬了下。
晏贺男注意到,朝她看了眼,“怎么了·”·李雯调整了下,低头狠狠地剜了陈陌一眼,咬着字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缓,“没什么·”·晏贺男没怎么在意,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晏琛身上,“你电话里说这次回来有事要说,是什么事”·晏琛无视了这一问,双手抱胸后靠了下来,盯着对面的陈陌缓缓道:“这次回来,你似乎胆子大了不少。”
——如果没看错,刚刚李雯让陈陌叫自己亲妈,陈陌直接怼了她一句臭、婊、子··陈陌十指交叉,眸中有着一丝玩味,“你指哪方面”·晏琛冷笑,沉默着没说多说什么,直接抄起一个红酒杯抡了过去。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陈陌没来得及躲,随着一记“砰”的响声被砸中了额头,浑身都被红色的液体淋得- shi -透··旁边站着的保姆吓了一跳,赶忙想拿纸巾给陈陌擦,但却被李雯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经过刚刚那件事,她也懒得装了,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位子上冷冷地看着陈陌··——既然有些人不知好歹,那她也就不用再给他什么好脸色··晏贺男眉头紧蹙,当即喝了一句,“你这整的又是拿一出”·晏琛居高临下睥睨着陈陌,冷嘲热讽道:“这小贱种自找的。”
“什么自找的,你们是不是最近生意上产生什么矛盾了”·晏琛扬扬下巴,“你自己问他·”·晏贺男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两兄弟最近在云南那三个亿的项目上有些纠葛,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既然如此,陈陌,这次这个项目你就让你哥去跟进吧。”
陈陌咬了下唇,黑沉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戾气,“我们先前已经答应了跟云南那边签约,现在推辞未免有失公司信誉·”·晏贺男递了张纸巾给他,沉声道:“别倔,有时候做事得顾大局。”
陈陌寡默,没再多说,低下了头,红酒沿着他的发梢滴滴答答地落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没几分钟的时间,他站起身打开门自己一个人走了。
关上门的时候,晏琛送了他一句话——陈陌,做人得看清自己的地位··冬天,车窗外的风透着一股寒意··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回去的路上,陈陌一手紧握着方向盘,一手不住地猛捶着一旁的车座,那双黑沉的眸子中此时已被怒意充斥·“砰砰砰”·一下又一下,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如炙热的锅炉般几近爆炸。
周围的鸣笛声,道上行人的嬉闹声,都已经变成了奚落嘲笑他的象征··晏哲叫的没错,他是个野种,从小到大都是,不管是外婆外公还是其他的亲人都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他,就因为他的出生让他妈背负了不洁的骂名。
他没有父亲,他是不被家人所认可的,连带着生他的那个女人也一直后悔生下来他·连死的时候都不曾叫过他一声儿子··陈陌,沉默,他的名字是自己取的。
没有人在意他,没有人关心他,他一直孤独,一直自卑,从小就不爱说话··直到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出现··他带自己回家,让自己上学,给了自己以前所没有的丰富的物质条件。
他很开心,叫他爸爸,叫一个李雯的女人阿姨,叫一个晏琛的男孩哥哥··可渐渐地,他发现这个家里并没有他的位置··爸爸总是喜欢询问哥哥的事情,以哥哥的各项事例为荣,阿姨在旁边跟着附和,笑的嘴都合不拢。
即使有了家,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孤孤单单,没人疼没人爱··稍等大点的时候,哥哥陷害他坐牢,不管他怎么辩驳,父亲总是一张冷漠厌烦的表情,不肯相信他。
牢狱的生活很难熬,也让他成长,看清了很多东西··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晏贺男重新他带回家··他发奋地读书,努力出国留学,回来便创业经营公司,随着那个男人对他日益看重的眼神,他以为有什么跟以前不同了。
但经过今晚,他才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多么的荒谬可笑,不管再怎么努力,他还是当初的那个陈陌··不受重视,没有地位,没有尊严··陈陌很难受,在一片颓废中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咚咚”·没多久,有人敲了他的车窗··陈陌瞥了一眼,摇下了玻璃窗··一金发碧眼的年轻美女弯下腰来撑在他的车窗口,白嫩的肥乳勾勒出诱人的线条,“嗨,帅哥,一个人”·陈陌正视着前方,沉默了好久,蓦地不羁笑了下,“多少钱”·这么寂静的夜,他突然间想有个人陪了。
美女伸出纤细的手,撩了下陈陌的耳,轻声诱惑,“一千·”·陈陌偏头侧了下,神情淡漠地很,讨价道:“八百·”·美女笑了,凑近他亲昵地拿唇摩挲了下他英俊的脸颊,声线迷人,“好~成交。”
陈陌低头转动了下钥匙,“上车·”·美女心情很好,甩了甩漂亮的长发打开了车门··夜晚街道上没什么人,陈陌车速比较快,没多久就带着美女进了一家高级酒店开了房。
两人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陈陌有些兴致缺缺,没怎么动作··反倒是那个金发美女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颊有些情动,不住地撩拨着他··陈陌的肌肉曲线非常的有男人魅力,配着那健硕的胸肌让女人有一种难言的渴望。
金发美女用舌尖- shi -吻了一下过后就开始按耐不住不停地磨蹭他··女- xing -荷尔蒙的气息与身体的暧昧接触让陈陌罕见地来了点兴致··他半眯着眼睛,开始放纵似地将自己融入其中。
- shi -热的窒感让他发出了低吟,汗水一滴滴地滑落,挥洒在他英俊的脸颊,一路流到他男- xing -魅力的肌肉上·金发美女不住地在上下动着,与他结合在一起,发出一声声让人耳热的噗呲声。
二十分钟过后,美女已经享受了近三次的愉悦云端,可陈陌依旧紧闭着双眼蹙着眉··快了,这次或许可以··他暗暗跟自己说··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正在朝他如潮水般袭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猛··陈陌的汗继续流淌着,一次又一次地积蓄着·他恍如进入一个仙境,白色的云雾一层层地笼罩着他,让他沉沦迷恋··只需要再多点的时间......·“噗哒”·没有任何预兆,美女突然腰身朝上,自说自话抽离了。
陈陌不虞地睁开了眼··美女拿手擦了擦汗,拿起地上的内衣穿了起来,“不早了,我该走了·”·陈陌没说什么,躺在床上睥睨着她,白玉一般的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这行的服务态度真是越来越差了··美女显然并不在意他的感受,穿好衣服,哼着小歌儿拎起了自己的小背包·陈陌不爽地偏过头,可刚挪开视线没多久,对方就甩了八百块钱在他枕边。
美女斜睨了他一眼,“你数数,缺没缺·”·陈陌:“......”·第11章 ·夜深了··晚风微凉··晏琛开车回家,中途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人:顾淮·“到家了么”·“还没,快了,有事么·”·“今天要赶画稿,我可能要很晚回来了·”·晏琛微微皱了下眉,“工作而已,何必这么拼。”
顾淮不以为然,“不仅仅是工作,画画是我的一生的理想,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晏琛·”·晏琛面色不虞,但仍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点,别太晚。”
“行,你也早点睡·”·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晏琛淡淡嗯了声,心情不是太好,挂掉电话把手机丢在了一旁··这个点的交通不是太好,在一路堵了好几次后,他有些心烦气躁,顺手打了下方向盘,掉头拐进了一条捷径。
这条路他上次来过,正好是叶穆现在住的小区街道··因为道路较窄,在沿路遇到一家私家车反向开过来时,他把车暂时停泊在了小区的楼下··那辆车因为怕蹭到,开的很慢。
晏琛有些无聊,趁着这个功夫随意扫了眼四周的楼层··隔着几十来米,他看到了正在某栋楼处抽烟的叶穆··叶穆当时抽的很是陶醉,并没有注意到楼下,屋外的夜景灯五光十色,映照着他俊毅的侧轮廓有着几分独特的慵懒气息。
一根烟燃尽,他沉默着从兜里拿出烟盒,细长的手指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放上唇又抽了起来··刺人的烟味在肺部徘徊了一周,终是被细水长流般倾吐而出·袅袅的烟圈儿缭绕四周,为他平添了一分岁月的沧桑感。
晏琛坐在车里,目光一直在那处停留着··即使打从心里看不上这个人,但他得承认,叶穆侧面的轮廓很绅士很优美,有一种让人止不住的眷恋感··在他唇边,似乎世间最廉价的烟都能被他抽出贵族般的味道。
晏琛被带地也有点想抽烟,索- xing -点了根,看着跟着叶穆一起抽了起来··烟草的味道让人莫名的沉静与惬意··他舒服地半眯起了烟,在驾驶座上后靠了下来。
“嗡嗡”·手机的屏幕不期震动过了下··晏琛被吸引了注意力,垂眸拿起手机,发现是一条短信··晚安,爱你——顾淮·晏琛罕见地笑了下,侧面轮廓英俊,也打了几个字,回复了过去。
——晚安,我也爱你·输完这几个字,在看没有回复后,晏琛又把视线转向了远处的阳台处··可仅仅一分钟的功夫,叶穆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熄灭了的烟蒂。
冬季的晚风凄凄凉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近很晚了··偌大的屋子黑漆漆的,顾淮显然还没回家··洗漱完后,晏琛便直接关灯上床,准备一个人先睡。
可不知是不是太过安静的缘故,今夜的他突然有些失眠··盯着天花板看了半个小时后,晏琛耐不住了,随手打开了一旁的收音机听起了广播··在那个时段,正好有一个“都市夜归人”的频道。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播小悠,现在是深夜11点,下面我们来接听一位来自北京的朋友的来电·听听他有什么烦恼呢·”·“喂,小悠,您好。”
“先生,您好,请问您贵姓·”·“我姓林”·“好的,林先生,您今夜失眠的理由是什么呢”·“是这样的,我跟她已经分手两年了。
两年来我每天下班习惯- xing -地打开她的博客,看看她一天的心情·她有时候高兴,有时候悲伤,有时候失落……”·“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不做一点评论,甚至删掉了自己的浏览记录。
可是昨天她博客上挂满了她的婚纱照·下面有一行小字,她说:“我嫁人了,不等你了,不更新了·”·“我觉得很后悔,没有敢于面对自己的爱情,做出正确的决断。”
“原来是这样啊,林先生,真的很为您感到遗憾,如果当初能正视自己的心,拿出点勇气来该有多好啊·”·“或许是真的没缘分吧,我今晚去了她家楼下,在阳台看了她好久,突然觉得如果能这样一直看着她也不错。”
“林先生,我记得尼泊尔有一句爱情格言常说,如果你半夜把车开到了某个人的楼下,然后痴痴看他家阳台的话,说明你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那个人......”·“啪嗒”·收音机被突然关掉了。
晏琛下意识睁开了眼,随口道:“这么晚”·顾淮褪下了外套,“时间仓促没办法,倒是你,怎么半夜不睡听起深夜情感类节目起来,怎么样,听出些什么没有”·晏琛嗤笑,唇边勾起一抹讽刺,“得了吧,尽是些胡说八道的瞎话罢了。”
——笑话,他怎么可能爱上叶穆那个贱人·第12章 ·隔天出差·叶穆起的很早,八点便开专车等候在了自己老板家的楼下··那个小区的绿化不错,沿路种了参天的香樟树,冬季的阳光淅淅沥沥地打下来,感觉格外的有情调。
叶穆半眯着眼欣赏了会儿,在车里静静等待··半个小时后,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捂着半边肿脸坐了进来··叶穆转头看了眼,发现这人是陈陌··从脸上那清晰的红手印来看,不难推出这是昨晚被人给甩耳光了。
陈陌注意到他的视线,扬了扬下巴,戾然道:“开车”·叶穆低下头在转动了下钥匙圈,将车开了出去,淡淡问道:“女人打的”·陈陌特臭脸,怼道:“干你屁事。”
叶穆没说话,无奈地笑了下·——这脾气也是没谁了··轻踩油门,他将车开出了小区,一路驶向飞机场··工作日的交通并不拥堵,两人在不久后便抵达了。
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怎么顺利··拿着护照与飞机票办理登记手续时,柜台人员的表情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先生,飞往去往乌鲁克的飞机改航班了,定在了一个半小时以后。
您可以选择退票或者同意改班·”·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改班·”陈陌道··“好的,这是两位的票,还请拿好·”·叶穆接过了两张票,对着陈陌道:“我去办理托运。”
陈陌轻点了下头,转身走向了候机厅··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叶穆回来了··带着一袋用毛巾包着的冰块··陈陌微挑了下眉··叶穆直接递了过去,缓道:“试试敷下,看能不能消肿。”
陈陌接过,讽道:“这马屁拍的不错·”·叶穆知道自己老板嘴欠,也没反驳,拿着机票在一旁坐了下来,“听刘姐说,您取消了云南那边的项目。”
陈陌淡淡“嗯”了声,英俊的脸孔上透着嫌弃,“三个亿的项目太小了,没理由不取消·”·叶穆垂眸,“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ALPHA刚上市,需要这个项目来稳固在行业内的地位。”
陈陌冷着张脸,“我已经做了决定·”·叶穆也不勉强,识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两人起身走向了安检处。
不知是不是凑巧,在排队的时候,陈陌遇见了他的女友··准确地来说,是上个月才分手的前女友··女友也看见了他,但装作视而不见,俨如对待一个陌生人。
陈陌也漠然的很,在安检过后便没再多看她一眼··登机入座后,他打开文件袋,给了叶穆一些资料··叶穆接过,发现是关于这次乌鲁克的项目的具体企划,开始细看。
仓里部分人选择了闭眼小憩,气氛相对来说很安静··没一会儿,便传来机舱内需要乘客关闭手机,系上安全带的提示声音··陈陌面无表情地按指示- cao -作,瞥了眼才发现前女友正巧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
女友此时正优哉游哉地剪着手指甲,垂着长长的睫毛,突然就冷不丁地开了口,“我说陈陌,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陈陌冷峻着张脸孔,直视着前方,吐字道:“都分手了还问这个有意思吗”·女友摊了摊手,“就是好奇罢了。”
陈陌声音没什么起伏,“好奇什么”·女友眼梢微微上挑,“没什么,就只是觉得你干那事的时候其实挺不专心的,我们医院最近正好在研究这一块,我综合了各项你的指标,发现其实你那里应该是没问题的。”
陈陌似乎不愿谈起这个话题,只是冷淡的应了声,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女友却有恃无恐,侧身支着下巴看着他,笑容好看,“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你不够喜欢我罢了。”
陈陌懒得搭理她,偏过视线看向了窗外··女友眯了眯眼,浓密的睫毛夹杂在了一起,“你当初是看中我的身材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吧”·陈陌滑动了下喉结,板着脸道:“这些我不想多谈。”
女友哼了声,继续剪着指甲,趾高气昂道:“你以为我想谈也只是气不过罢了·”·陈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薄唇微吐字道:“不管怎么样,是你甩了我。”
女友抿唇,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空姐从旁过来打断了·“小姐,飞机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好吗”·“还有您的工具,也请您收起来,起飞过程中极有可能伤到其他乘客。”
都被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空姐看乘客乖乖照办也不再为难,开始去别的地方进行检查··再次偏头跟陈陌说话的时候,对方却已经阖上眸子了,显然是不想再跟她多谈。
女友冷哼了声,也不愿再理睬,自己带上眼罩跟着一起休息了··没过个几分钟,飞机便起飞了··刚升空的时候气压还是有些大的,震动地有些厉害,很多乘客都有些难受,但最后还是稳定了下来。
此次去乌鲁克的航班共计飞行六个小时,但飞到半空的时候机舱内却突然猛烈地开始晃动起来··机舱内许多睡着的乘客都被吵醒了,有的人甚至开始尖叫··空姐试图联系机长,但是通讯信号并不怎么好,一直没有打通。
又过了一会儿,机舱内的灯光也陆续地黯灭了下来··大家都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开始猛敲驾驶舱的大门,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产生了很震耳欲聋的响声。
有些女孩子则抱在一起开始哭泣,泪水流满了整张脸··叶穆脑子有些空白,下意识朝玻璃窗外看了眼,却发现飞机正在以一种失去重心的速度撞向地面··“轰隆”·伴随着一记巨大的响声·飞机坠毁了。
第13章 ·一阵嗡嗡嗡的振动声在耳边不断回响··叶穆的意识模糊,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机舱的氧气稀薄,每呼吸一次都在重复着窒息感。
几分钟过去,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弥漫了开来··飞机下坠时将整个重力都集中在了前部,机尾处依稀有乘客幸免于难··不久后就有人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刹那,他们面对着的是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有庆幸的,有流泪的,有惊吓的··舱内的走动一开始缓慢而安静,有几个好心的人还试图叫醒那些还在昏迷中的人··突地,不知有谁大喊了句··“快离开!飞机在漏油,要爆炸了!”·话音刚落,舱内随即发出惊恐声,脚步声也开始变得匆忙与嘈杂。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被几个逃命的男人重重的踩了几脚,疼痛让他恢复了些感知,继而撑开了眼皮··他动了动,垂眸看见自己的肩膀处被上方的钢管刺穿了。
缺氧让他有些头晕褪力,几乎想要再度睡过去··“醒醒·”·身旁有人在说话··叶穆下意识偏头地看了眼,发现陈陌正苍白着脸看着自己。
他伤的比自己更加严重,几乎半边身子都被机壳压着,伤口正流不止,眼神颓废已然失去求生的欲念··叶穆怔了怔,蓦地清醒了过来,当即咬牙拔出了钢管,侧身开始推动压在陈陌身上的重物。
因为用力过猛,他肩膀处的伤口崩裂地更加严重,鲜血不住地滴落下来··“快离开·”陈陌道,声音已经无力到极限··叶穆没应,疯狂似地开始锤打那块重壳。
过道里有人走过,拉了他一下,“兄弟,别管了,他没救了快走,这艘飞机要爆炸了”·叶穆却仿佛没听见,俯身将那块重壳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拼命地向上顶。
脖颈处青筋暴露,让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汗水没一会儿便浸- shi -了他的汗衫··陈陌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但却不忍心看他这样,气息奄奄吐了一句,“快走,别浪费力气了。”
叶穆紧蹙着眉,难得发了次脾气,“别吵”·陈陌心中五味杂陈,闭上眼偏头不再看他··机舱内的汽油味越来越重,所有的生还者都已经走光,只剩他们两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穆还在努力,用着全身的力气抗衡着··飞机坠毁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恐惧··相反,他有着一丝解脱感··这么多年来,他活的太累了。
自从跟晏琛分手后,他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可陈陌还这么年轻,他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强烈的本能让体内迸发出更多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在又一次猛然的发力后,他终于成功掀开了那块重壳··没有一刻的停留,叶穆一把背起了瘫坐在椅子上的陈陌,朝着机舱门口跑去。
“咣!”·没有丝毫预兆,就在这同一瞬间,整架飞机砰然爆炸··强势的气流以骇人的速度在四周扩散,叶穆第一时间从后护住陈陌,将他扑倒了下来。
有人在惊叫,有人抱头痛哭,四周硝烟弥漫,一片狼藉··陈陌褪力地掀开眼皮,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叶穆倒在一片血泊中··……·上海,市区·深夜11点,顾淮接到了一通电话。
联系人是一位私家侦探··听完对方的汇报后他挂了电话,直接走进了书房··房里一片黑,晏琛开着个台灯低头看资料,很久以后才发现顾淮··“怎么了”他开口道。
顾淮盯着他,淡淡道:“叶穆出事了,他今天搭乘的航班坠毁了·”·晏琛的笔尖顿了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死了么”·顾淮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缓道:“被送往重症病房,现在仍在昏迷中。”
晏琛垂眸,表情冷漠的看着手中的稿纸,过了良久,吐字道:“可惜了·”·“你很希望他死么”·晏琛狭长的眸中透着漫不经心,“这与我有关么。”
顾淮沉默了··晏琛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派人跟踪他”·顾淮没否认,“对,所以我知道所有,包括你们在分手后的那次酒后乱- xing -,我一直在怀疑你,可经过今天,我觉得或许是我多虑了。”
——他了解晏琛,如果真的对那个人有感情,那听到对方出事时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晏琛十指交叉支着下巴,表情平静地很,“你该相信我的,顾淮,我不想再重复,从始至终,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顾淮垂下眼眸,黑色的长睫扫下一片- yin -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们结婚吧,晏琛·”·空气里静静的··三分钟过去了,依旧无人答复。
顾淮有些失望··转身想走却被人从背后抱住了··晏琛拥着他,侧轮廓英俊迷人,笑地温柔极了,“顾淮,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么”·第14章 ·叶穆睡了很久。
主治医生曾信誓旦旦地诊断说,这个病人处于重度昏迷,有可能永远都不能醒过来··可被狠狠打脸的是,人在当天晚上便睁开了双眼··原因无他,实在是....·实在是太热了!·飞机坠毁的时候他们处于乌鲁克的边境区域,所以为了不耽误治疗时间他们被送往了当地的医院。
但当地的医疗设施实在不咋地··将近40摄氏度的天气,病房里都不带开空调··老旧的电风扇在屋顶盘旋着,嘎吱嘎吱地回响,连吹出来的风都自带着一股热浪。
燥热感,潮- shi -感,让人异常的难受··叶穆睫毛微颤,盯着那锈掉的风扇页子看了很久,总觉得它时时有掉下来的危险··说实话,醒来后他心情不是太好。
还是老毛病··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晏琛··特别是年少暗恋时期的回忆,尤为的长,尤为的多···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想起了那时候睡晏琛对面,半夜总喜欢揉纸团丢人一脸。
晏琛被丢之后每次都火大地不行,有一次直接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踹出了门口··但他却没停,一直丢一直丢··晏琛也对他越来越讨厌··可哪怕一次,他多希望晏琛能揉开那些纸团看上那么一眼。
他总共丢了1520个纸团,每个纸团上都写着,喜欢你.....·他想起有一次他偷抄晏琛的论文,老师发现以后把他们一起叫到了办公室··“两篇论文的题目相同,内容的相似度又那么高,说吧,谁抄谁的”·他当时真给吓懵了,瞎编了句,“我...我自己去图书馆找的资料!”·晏琛当时抿抿唇,神态自若,“我放那的。”
人老师听完一脸黑线状,只能作罢不追究··他想起毕业散伙饭,他眼看着晏琛被人包围着不停说话,想过去敬酒都不行,只能坐在角落··当时正黯然,突地就听见晏琛说了句,“喝酒吧。”
他砰地站起,想着要用四个字告白,但临到嘴边,却改成了,“你多保重”·他想起第一次偷看晏琛洗澡,想起了第一次帮晏琛打饭,想起第一次帮晏琛占座……·所有所有,太多太多,都是抹也抹不去的回忆。
即使已经闹的那么僵,即使已经分手那么久,可他依旧打心底喜欢着这个人··这是他整整爱了八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叶穆躺在病床上,眼泪不经意地流··在这种穷乡僻壤,这种夜深人静的环境下,他太想念那个人了··哪怕是一个电话也好,一句话一个字也好,他多希望对方可以对他表现出一丁点的在乎。
可,都是奢求,都是痴人说梦··他知道,他都知道,但却还是跟以前一样犯贱着··控制不住地想去犯贱··多么的悲哀,多么的无奈··他有时候就在想,如果人真的有来世与今生,那他一定欠了晏琛很多很多吧。
多到他需要用自己的这一辈子去偿还,相抵··“喂,后背炸了个窟窿而已,不用哭吧”·一片寂静中,一个低沉不耐烦的嗓音突兀响起。
叶穆偏头看了下,发现陈陌也在这个病房,正躺在自己相邻的病床上··第15章 ·“你怎么样,伤的重么”随手抹了把脸,他开口问了句。
陈陌英俊的脸孔淌着薄汗,犀利道,“能怎么样,再这么下去保不定伤口发炎感染而死·”·叶穆抿唇,“过几天应该会安排我们去国内接受治疗。”
陈陌冷冷嗤笑,“等得到那一天再说吧·”·病房里闷热如蒸笼,让他有种随时都有可能中暑休克而亡的预兆感··叶穆看他浑身被汗- shi -透,不由出声提醒,“把病号服脱了吧,会好受点。”
陈陌沉着张脸,眼眸半眯,一副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的表情,“脱了然后便宜你这个死基佬么”·叶穆笑了,一扫前面的- yin -霾,“你想多了。”
陈陌板着脸,没理睬他··叶穆道,“我没那个心思,况且你里面还穿了件背心不是么·”·陈陌咒骂了一声,“- cao -,还说你没那个心思,连我里面穿什么你都知道地一清二楚”·叶穆无奈,“正好瞥见了背带而已。”
陈陌怼了他一句,“滚你的·”·叶穆没辙,噤了声,没再说话··狭小的病房里一时又安静了下来··……·“嘎吱,嘎吱”·头顶的那架电风扇依旧尽忠职守地很,但却始终没有发挥它应有的功效。
没过多久,被暴虐了一天的它显然有些憔悴昏倦,在吃力转了几圈后不期慢悠悠地停了下来··理由,·过劳死·房间里彻底没风了··“热……热……”,屋外的知了拼命地叫着。
陈陌抿紧薄唇,轻喘着气与它们共同进退着··“热……热……”,知了似乎已经与这炎热的仲夏夜达成了联盟,疯狂地咆哮助威。
陈陌烦躁地很,英挺的鼻子翁张,发狠似地咬着牙,在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挣扎后,终是半起了身··“啪”·- shi -哒哒的病号服与病号裤随后被发泄似地甩到了地上。
做完这些后,他便臭着张脸憋闷着躺了下来··叶穆本来快睡了,听到声音下意识偏头看了看旁边··陈陌的白色背心汗- shi -了紧贴在身上,胸前的两点凸起露出轮廓,随着胸膛的起伏若隐若现,四角裤松松垮垮地架在跨间,随- xing -恣意,戾气中散发着- xing -感极致的荷尔蒙。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让人为之心跳加速的男- xing -魅力··但这显然对平时看惯晏琛那种极品的叶穆来说并不怎么管用··在简单地瞥了对方一眼后,他便又转过了头去准备继续睡觉。
陈陌看他没什么反应,心里虽有些不爽,但没有先前那么戒备了··“喂”·冷不丁地,他叫了声··叶穆听到,没动,但应了下,“怎么了”·陈陌沉默了会儿,沉道:“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表情淡淡的,“我为什么不救你。”
陈陌蹙着眉,“我跟你才认识几个月,你完全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救我·”·叶穆道:“那只是你的看法罢了·”·“那你的看法是什么。”
叶穆垂眸,“只是单纯地不想看你死罢了·”·陈陌半眯了眼,“就这么简单”·叶穆嗯了声,“就这么简单。”
陈陌不语··寡默了好久,他突然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么比如钱什么的·”·叶穆拒绝了,“我没有想要的。”
陈陌却固执,“我生来不喜欢欠别人·”·叶穆沉思了会,道:“答应我一件事吧·”·陈陌挑眉,“什么”·叶穆看他一眼,清心又寡欲,“不要再叫我死基佬。”
陈陌不屑,“你不就是个基佬么,凭什么不让人叫·”·叶穆抬眸,想说些什么,隔壁的房间却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听着声音,更像是关门声。
这边医院的医疗设施不好,连带着隔音效果也不怎么地··没多久,那边便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行走的频率来说,应该有两个人··叶穆没在意,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隔壁却传来了撩人娇羞的女孩字的声音。
“呜呜,不要,冉医生,这么粗,这么长,进去一定很疼的,不要~~”·那个叫冉医生的男人嗓音非常的磁- xing -温柔,“别怕,不用这么紧张·”·女孩子发出了哭泣声,“不要啦,很痛的我怕,呜呜。”
男人显得比较有耐心,“小雪乖,明天叔叔给你买糖吃·”·女娃娃抽涕的声音小了些,“真的么”·男人嗯了声,“不骗你。”
女孩子有些犹豫,不放心道:“冉医生,要轻点哦·”·男人笑了,“当然,小雪今年才13岁,叔叔怎么会忍心让你疼呢·”·“衣冠禽兽”·听到这里,陈陌咬着字不由狠狠咒骂了句。
叶穆白皙的脸孔罕见地也有些不虞,“那孩子还小,应该是被骗的·”·陈陌啧了声,想起身却牵扯了伤口,疼地又躺了下去··叶穆皱眉,“别乱动,你的伤好没好。”
“冉医生,我准备好了,来吧·”隔壁的声音还在娓娓传来,在寂静的夜,听着尤为清晰··男人的嗓音带了丝丝堂音,很好听,“小雪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放松。”
女孩子瘪嘴,“可是针管看着好吓人·”·那位医生非常的有耐心,“对,针管又粗又长,可是针头很细小不是么·”·女孩子忧心忡忡,“但是他们说进去以后会很痛。”
“不会的,小雪要相信叔叔·”·“好了,不要乱动,抽个血而已·”·……·时间似乎有一秒钟的停止··陈陌跟叶穆都沉默了。
 ·第16章 ·乌鲁克的白天要比黑夜难熬地多·随着太阳的升起,病房里仿佛被一个巨大的蒸笼罩住了,使人透不过气来··陈陌热地不行,索- xing -连背心也脱了,松松垮垮地穿着个裤衩躺在床上。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国内一哥们的电话··大概意思是可以开直升机来接他,问他愿不愿意··陈陌知道哥们爱钱,板着脸问了下价钱。
哥们也爽快,直接报了个友情价··陈陌一听啪嗒一下就给人挂了··妈的,坑货·接个机而已,竟然向他伸手要七位数,这不明摆着抢钱么·恨恨啐了一句,他抬手按响了床头紧急呼叫的按钮。
只要这破风扇能修好,他就不信撑不了这么一天两天的··“哔~”·呼叫声音量不小,但等了很久,并没有医疗人员进入他们的病房··皱着眉,本着不轻易放弃的宗旨陈陌又尝试着按了一次。
这次的尾音拖得很长,响彻了医院的整个过道,但依旧无人理睬··陈陌有些火大,啧了一声后开始不停地压那个按钮··“哔哔哔哔哔”·等了一会儿,外边死寂沉沉。
“哔哔哔哔哔”·陈陌似乎跟这个按钮杠上了,开始狂风暴雨般地肆虐着它··叶穆在旁边被吵得不行,索- xing -帮着他一起按响自己床头的紧急呼叫键。
“啪”·病房的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叫什么叫,要死了啊”·来人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护士,她的眼睛被刘海遮挡着,底下是有些硕大的蒜鼻,脸颊上还冒着些与年龄不符的青春疙瘩痘。
在进门后,她用极度鄙视的眼神,打开着一口黄蜡的龅牙朝病房吼了句,“谁按的铃”·“我”,陈陌冷着脸应了声··女护士走到他床头,气势汹汹道:“因为什么原因按铃”·陈陌被她喷了一脸口水,蹙着脸嫌弃地半天没开口说话。
女护士没耐心,直接踹了他的床位一脚,“说啊”·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电风扇坏了,麻烦找人来修·”叶穆及时在旁替他说了句。
女护士冷冷嗯了声,“还有其他的事吗”·叶穆道:“没了·”·女护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甩上门走了··两个小时后·一个穿的很邋遢的大爷拿着大包小包走进了他们的病房。
自顾自搭好一个架子后,他便攀爬上去开始修理起来··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大爷修的卖力地很,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的状态,身上的酸臭味也弥漫了整间病房。
陈陌咬着牙,唇边一直有凌厉与隐忍··“啪嗒”·大爷驼着背走到门口打开了风扇的开关··陈陌抬眸看向屋顶··那架风扇咯吱响了声,并没有转动,依旧跟死了似的瘫痪不动。
大爷内疚,挠头道:“对不起啊,不太会修·”·陈陌没吭声,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叶穆开口道:“没关系,您辛苦了·”·大爷笑了下,瞥了眼陈陌的床位,发现快滴完了,热心道:“你那朋友吊针没水了,我帮着叫一下护士吧。”
叶穆点头,“好,谢谢您·”·“不客气·”大爷道··说完这句,他便转身来到病房门口大喊了句·“护士,快来呀,7床快完了”·叶穆觉得完了两个字很不吉利,淡道:“大爷,您喊错了,是药完了。”
大爷一听哦了声,忙对着外边改口·“护士,快来呀,7床要完了”·陈陌的脸彻底臭了,直接抄起个枕头朝门口砸了过去,“滚”·那大爷吓了一跳,赶忙收拾东西走了。
叶穆抿唇,“他无心的·”·“得了吧·”,陈陌没好气,在万般无奈下给先前的哥们回拨了个电话··哥们速度挺快,当天晚上便用直升飞机把两人给载走了。
一路上人不住嬉皮笑脸做调侃,“早跟你说了来接你,你偏不让,现在这不瞎折腾么”·陈陌沉着嗓子道:“你当初开的价老子可以直接买下一飞机了。”
哥们儿耸耸肩,“现在也没便宜多少啊,你这两天不自讨苦吃么·”·陈陌烦的很,“闭嘴吧你”·哥们笑了,一脸贱。
……·国内的医疗设施比乌鲁克要好上许多,陈陌跟叶穆在之后便被分别遣送到了两间高级病房进行治疗··在凉风阵阵的空调房与精心搭配的营养餐的支持下,两人的伤口较先前愈合地快了许多。
陈陌身体素质相对较强,十来天便痊愈投入工作中了··相反,叶穆则继续留在医院漫长地煎熬着··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的。
有时也会看着门口发上一会呆,但不会很久··时间越长,心中的某种不可言喻的期盼感便越是消磨殆尽··在没认识晏琛前,他是个很享受孤独的人,常常独自一个人,无牵无挂。
但在渐渐习惯那种牵挂感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如此安静的房间,他常常情不自禁想起一些自己明知道不该想的事··病房的门总是紧紧闭着,总有些期盼想要那个人可以走进来探望他一回。
可事实却总是无情地证明他的奢求··日子一天天过去,灰心与绝望填满了日益麻木的心··叶穆渐渐放弃··……·出院的前一夜,他见到了顾淮。
一个气质高冷优雅,在各方面都卓绝出色的男人··叶穆对他的印象与记忆仅仅停留在大学那段青涩的岁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身上褪去了些稚嫩,平添了更多高贵与内敛。
“身体好些了吗”顾淮如朋友般亲切问好··叶穆看着他走进病房,淡淡道,“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顾淮笑了下,走过去将一个果篮放在了他的床头,缓缓坐了下来。
“见到你没事就好,你知道,从飞机失事开始我跟晏琛就一直担心你·”·叶穆扯了下唇角,虽知道他只是说客套话而已,但还是应了句,“劳烦你们了。”
顾淮薄唇微启,“应该的,况且那么多年了,我一直很谢谢你能替我陪在晏琛身边·”·叶穆寡言,没说话··顾淮似乎并不介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扯了很多话题出来。
叶穆听了很久,到最后也没了耐心,“有什么事你直说好了·”·顾淮沉默了下,也不再废话,看着他直接道:“叶穆,我打算跟晏琛结婚·”·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穆的心还是闷声痛了下。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听罢只是咬唇故作轻松,“恭喜你们·”·顾淮嗯了声,“谢谢·”·叶穆极力表现地淡定,“到时候记得发我一份请帖,让我也去你们的婚礼上喝上一杯。”
顾淮笑了,云淡风轻,“当然·”·叶穆板着脸,没再接话··顾淮打量着他,吐字犀利,“你现在还有在想着他么”·叶穆目视着前方,漠然说着谎,“没,分了之后就忘地差不多了。”
顾淮勾唇,“那就好,我希望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有不必要的联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面无表情,“你多虑了·”·顾淮满意的笑了,嘴角有一丝不易觉察地讥讽,“最好是这样,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叶穆垂下眼睑,冷漠道:“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先走了·”·顾淮笑笑,也没久留,轻轻关上门离开了··走前,他还留了句话··——叶穆,一个人犯贱也应该有底线,八年了,别再让我瞧不起你。
第17章 ·上海的冬天特别的冷··微风吹的人脸涩涩的发疼··出差的计划被搁置了,当刘怡询问是否还要办离职手续时,叶穆拒绝了··那夜的话让他谨醒,他不想再畏首畏尾地逃避下去。
与其去他座城市消极颓靡,不如活在当下就任那些伤口越裂越痛,直到没感觉为止··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工作麻痹自己,也开始有自己渐渐的爱好,闲暇时会看会儿小书,听会儿音乐。
因为不再抱有些许的期望,他不再天天盯着手机看,不再天天患得患失,也不再去想多余的事··一种自由,轻松,为自己而活的感觉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偶尔也会听到些晏琛的消息,说他公开出柜,花高价大手笔与顾淮筹备婚礼中。
杂志封面将两人同穿西装的礼照公布出来,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绅士优雅,异常地相配··叶穆看过,一笑了之,虽有点苦,但仍旧在心中默默祝福··岁月冗长,各自安好便罢。
陈陌将他的职位调整为了私人助理,除了处理一些工作上的要事外,还负责些日常的琐事··叶穆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也一直担任着这种职务,所以大多时候得心应手。
随着各方面熟悉度的加深,两人在工作上配合默契,一连拿下了好几个大金额的项目··丰厚的提成让他还清了之前的债务,甚至有空余的钱买一些奢侈品··一切看起来都有慢慢变好起来的预兆。
……·二月的时候,他陪着陈陌一起参加了两人的婚礼··晏琛正忙着招待嘉宾··他比以前更俊朗了些,愈加宽廓的肩膀配上黑色西礼服为他平添了一种成熟内敛的男- xing -魅力。
跟以前一样,不管站在哪里,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仍会透着那股骨子里抹不掉的英俊雍容··叶穆坐在台下,没说话,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有那样一个人,他让你心跳加速,满心欢喜,觉得人生圆满,他如同你的心脏。
而你,却不能爱他··人生最大的悲哀或许也莫过于此吧··这么多年了,他又何曾没想过放弃,但寻寻觅觅了半生,他从未再找到过像晏琛那样可以让自己心动的人。
离开了这个人,你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你都要这么一直寂寞孤单,无欲无求下去··是祸,但同时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伴随着清心与寡欲的解脱··“dang ~dang~dang~ dang~”·一阵音乐声蓦地清澈响起。
高台上,牧师庄重地宣读着结婚的誓言··“你愿意与这个男人一直在一起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我愿意。”
顾淮的声音带了些丝丝的堂音,非常好听··晏琛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眸里有着温柔与浅眷,薄唇微启,同道:“我愿意·”·随着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一阵阵如潮水般的掌声。
之后,新人与来宾拍照留念,宴会的餐饮招待正式开始··客人们陆续进入会场按着请柬上的桌号就座,声势浩大的乐队奏着欢快的乐曲表示着欢迎,场内到处散发着一股喜庆之气。
陈陌不太喜热闹,领着叶穆坐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当中出去接了个生意上的电话,留了他独自一人在原地等待··婚礼可说是花了大手笔,每一道菜都是经过精雕细琢的,叶穆没什么胃口,只拿着杯酒在那儿喝了几口。
晏琛一轮轮敬酒,四处走动着··在偏僻的角落里,他发现了叶穆··那个浑身充满着禁欲气息,实则表里不一的男人··微勾了下薄唇,他缓缓走了过去,沉着嗓子道了一句。
“想通了”·“什么”叶穆抬头··晏琛看着他,表情淡漠,“还住那个地方吗,我明晚去你那。”
叶穆顿了顿,皱起了眉,“晏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晏琛嗤笑,冷着脸靠近他,“别装了,你来这不就是想在我眼前多晃晃好让我记起你吗”·叶穆寡默,有些疲惫地阖上了双眸,“晏琛,我才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要无耻地多。”
晏琛冷笑,带着讽刺,“无耻我怎么觉得像是你在主动倒贴呢”·他边说边想抬手揽住叶穆的肩,但却被人先抢先了一步。
“你可能真的弄错了,他是在等我·”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突兀响起··陈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将叶穆揽了过去,整个动作看起来充斥着熟敛又霸气的总裁气息。
晏琛凤眸半眯,眼神一直牢牢紧盯着那只放在叶穆身上的手,脸色蓦地- yin -沉,“陈陌,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陈陌笑笑,唇边透着一丝犀利与倨傲,“刚结婚就急着劈腿,我看这句话留给你自己比较适合吧,要不我现在找‘嫂子’来评评理”·晏琛抬起眼皮看他,狭长凤眼中黑沉沉一片,“别瞎掺和,他不是你能动得起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陌勾唇,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顽劣,“你说笑了,叶穆早就是已经是我的人了·在乌鲁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情意相投了。”
晏琛狠狠咬了下牙,凌厉道:“小杂种,你不是最讨厌基佬的吗”·陈陌笑了,唇角微微翘起,“那只是以前,人是可以变的。”
言罢,他不羁地朝叶穆眨了下眼,做出一个离开的暗示··叶穆怔了下,但很快便从容应对了下来,“晏先生,我们陈总很忙,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晏琛冷冷看着他,面容沉到谷底,“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叶穆掀起眼皮,声音没什么起伏,“祝您新婚愉快·”·晏琛握住酒杯的手有些狰狞,“还有呢”·叶穆表情淡淡的,“没了。”
陈陌不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告辞了·”·晏琛黑眸几乎可以喷火,忍耐半天才吐字道:“不送”·陈陌轻笑,黑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亲昵地牵起了叶穆的手。
叶穆微晒,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晏琛眸色愈沉,一路盯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砰”·一个红酒杯被猛地发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满地。
第18章 ·陈陌对同- xing -还是有些排斥的,一走出会场便放开了叶穆的手··或许是将了晏琛一军的缘故,他的心情还不错,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嫌弃的表情。
叶穆低头一直没说话,等到上了车后才道,“陈总,接下来去哪,公司还是”·陈陌双手抱胸,后靠了下来,“回公司吧,还有很多事没处理。”
叶穆应了声,开动了车··陈陌随手拿起了一分文件,低头专心地看了起来··开了有一会儿,叶穆目视前方,嗓音清冷,突然开口道了一句,“谢谢。”
陈陌没抬头,年轻英俊的面孔上透着一丝桀骜的笑,“小事,我早就看那混蛋不顺眼了·”·叶穆垂眸,瘦削的背衬着有些孤单,“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有尊严。”
陈陌漠然,“尊严每个人都有,看你想不想争取罢了·感情这事我不是太懂,但还是劝你及时回头,晏琛就是个人渣,你要是不懂得拒绝,他迟早玩死你。”
叶穆沉默了··过了良久,他薄唇微启,“这么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陈陌低头看着文件,侧轮廓敛了以往的锋锐,嗓音磁- xing -,“把你当朋友罢了。”
叶穆听完没说话,但眼角处却有些淡淡的发酸··或许是太久没人对他说这种话了吧··他的世界从八年前开始便都是晏琛,其余的人际交往都是一片废墟,如今能有人这么知心的跟他说几句,让他莫名有些感慨。
他真的很感激陈陌能把他当朋友,也很欣慰他能跟他说这些话··……·公司的业务还是有点忙,叶穆回家的时候已近深夜10点··走近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晏琛。
那个男人倚靠在旁边的侧墙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着的烟,烟雾缭绕于其四周,英俊的眉头紧蹙着,看着心情很糟糕··地上的烟头少说也有十几根,灰烬也脏了一地,看起来起码已经来了一个多钟头。
叶穆看见他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向清心寡欲的脸上罕见带了丝怒意,直接走了过去,“你到底想怎么样·”·晏琛- yin -沉着张脸,吐字凌厉,“你跟那小杂种什么关系”·叶穆的表情很冷淡,“我跟他什么关系轮不着你来瞎- cao -心。”
晏琛眯起眼看他,寒气逼人,“别让我再问第二遍·”·叶穆咬唇,眼底透着怒,“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在一起了·”·晏琛脸色铁青,眼里饱满火光,“说到哪一步了”·叶穆看着他,冷着脸吐字,“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晏琛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一想到叶穆那销魂的模样被人看了去,那种嫉妒感让他立即想去掐死那个人··二话没说,他直接上去揪起叶穆的脖领子,啪啪就是俩耳光,打得特别响,整个走廊都带出了回音。
“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叶穆红着眼眶瞪他,怒道:“对我就是活腻了,你现在想怎么样,直接杀了我吗”·晏琛气的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地低头从他兜里把钥匙给抠了出来,开了门直接把他推了进去。
叶穆后脑勺撞到了墙上,晃了好几秒,等回过劲儿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一阵如洪水猛兽般的侵袭随之而来··晏琛一把将他的胳膊钳到了背后,双目喷火,压着他直接开始脱他的裤子,“你们做了几次是不是很爽,我今天就干死你你信不信”·叶穆脸色不太好,当即喝道:“你他妈放开我”·晏琛神情有几分凶狠,一下就扯断了他的皮带,“放开你然后让你继续去外面骚么”·叶穆气的心脏直抽着疼,“你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外面找人”·晏琛- yin -沉着张脸,狠声道:“你能跟我比”·他边说边进行到最后一步,动作粗鲁到极致。
叶穆面部表情瞬间僵硬,在挣扎了几次没摆脱后索- xing -拿起柜子旁一把的剪刀刺了过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晏琛手臂被刺地满是血,身形微顿··叶穆趁势转身爬出来站起身。
晏琛怒瞪着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杂种,竟然还为他守身”·叶穆脸色不太好,喝道:“够了,你滚吧,从此我们两清·”·晏琛彻底火了,“你他妈再敢说一遍”·第19章 ·叶穆紧抿着唇,一双清润漆黑的眸子中有隐忍,“我打电话给顾淮,或者你自己走人,随便挑一个。”
晏琛脸色渐冷,挑起他的下巴,危险地半眯起了眼,“你敢威胁我·”·叶穆的神色没有半分退却,“对,我威胁你,从跟顾淮结婚那天开始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晏琛眼眸眯的更紧了,“你以为我会怕他”·叶穆笑了,极冷淡,“你不怕么,心心念念了八年的人,要是就这么被气走了,我怕你会后悔终生”·他边说边从裤里拿出了手机,但电话刚拨通就被晏琛抢过,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由于力气过大,屏幕被裂地粉粉碎,立马就暗了下来··氛围一下子凝重起来··晏琛深吸气,闭上眼,压下心头窜动的火气,“叶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要是你愿意,甩了那个小杂种后你仍旧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跟我保持关系。”
叶穆唇角带着冷冷的笑,“不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八年了,我早就腻了你,以后更不会想更你再有任何的牵扯·”·晏琛整个人都泛着沉沉的- yin -鸷气息,薄唇抿成坚硬的线条,“你在说谎。”
叶穆语调渐低,“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别总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晏琛,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段恶心的过去·”·晏琛的声音透着一股森然,“恶心你还真敢说啊,你缠了我那么多年,要恶心也该是我恶心才对。”
叶穆漠然,“那你现在就更不应该狗拿耗子管我跟谁在一起,趁这个时候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免得以后自己再给自己找恶心·”·“我这人有个癖好”,晏琛眯起眼来看他,锋利的鬓角上透着狠戾,“自己不要的东西,即使是丢掉也不想让别人用,你要是这么一意孤行,就别怕我对你不客气。”
叶穆面无表情,“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晏琛的眼神幽深,寒气十足,“别再废话,直接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以前一样”·叶穆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深的讽刺,“可以,我要求不多,只要你跟顾淮离婚,然后在我家门前跪上个三天三夜,如果这些你都能做到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下。”
晏琛狠狠瞪了他一眼,“放你妈的狗屁”·叶穆冷笑,“那就滚,别再浪费我的时间·”·几乎是一瞬间,晏琛的火气就上来了,一把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子,薄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别给脸不要脸”·叶穆与他四目相视,淡定又寡欲,“我从小就不喜欢打架,但是今天要是你愿意,我可以破例陪你打一场。”
“破例”晏琛哼笑了一声,“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找死”·“是不是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就能放过我”叶穆冰着一张脸道。
晏琛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我劝你别不自量力,”·叶穆咬着唇 “被你打死也好过被你恶心死好,结了婚还跑过来问我能不能跟你保持关系,你把我当什么,小三还是鸭”·晏琛嗤笑,“叶穆,就你这样的,当小三你还不配有这个资格,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鸭,一个让我上了八年又不要钱的鸭”·“你别太过分了。”
叶穆咬着牙地低喝,似乎是要把这些字都嚼碎,牙齿因为用力被咬的咯咯作响·晏琛扬着下巴,侧轮廓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不管你在矫情什么,也对这个不感兴趣,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被老子玩腻了屁股的烂货而已,在老子眼里什么都不是,现在只求你能识相点,别跟那杂种在一起。”
叶穆闭上眼睛,努力压抑住体内翻涌着的激愤,沉声道:“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现在我跟谁在一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晏琛口气恶劣,“怎么说都是时不时要- cao -几下的人,指不定你出去就给染上什么不干净的毛病回来,我为自己考虑不行么。”
叶穆的胸中突地涌现出一股忿怒,之后,仿佛是再也不能克制般,他用尽全力狠狠一拳击在了晏琛的腹部··晏琛被打的闷哼了一声,随即疼得弯下腰来。
叶穆攥住他的衣领逼迫他重新站直起来,一把将他推出了公寓的大门,目光暴戾凶狠,“你他妈说够了没有”··“滴答、滴答”·天空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蓬勃的雨水没有预兆地倾泄而下,打- shi -了他的发际,英俊的脸颊此时因愤怒变得扭曲起来,在乌云密布的- yin -天里显得更加- yin -森且怖起来。
晏琛讥讽地勾了一下嘴角,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砸向了叶穆的脸颊,反唇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事实不就是这样你不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么”·叶穆被一拳打得跌在了地上,随即趁着晏琛说话的功夫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如疯了一般压在他的身上举起拳头左右开弓猛打起来,沉着嗓子低喝,“姓晏的,你他妈根本就是一个人渣”·晏琛爆起全力抬起膝盖向前猛屈,重重地撞砸在叶穆的脊背上,一个翻身将叶穆反压在自己的身下,将一口血沫子啐在了他的脸上。
“是啊,我是人渣,可当初也没人逼着你去犯贱,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倒贴着我,现在怎么样,看着那杂种年轻英俊就只顾着发骚了是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已经彻底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曾经为了这个男人他可以低声下气,没有尊严,有时仅仅为了一个彼此见面的机会,仅仅是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他就可以放任自己作践,可是现在他却只有恶心,满满的恶心与作呕。
他甚至想不通他当初是发了什么疯才会爱上这么个无耻不要脸的男人·他放开拳脚一下下地击向了身上的人,将这段时间他积攒的恨意全部加诸在了拳头上··晏琛本来也就是你横我越横的人,在被叶穆强烈的攻势打的全身发疼后,也开始发狠地还手过去,抡起拳头往死里打起来。
两人在雨中疯狂地扭打在一起,脑子被烧的火热,即使胳膊的肌肉都已经酸涩发麻了都没有哪一个先停下手来,直到一顶雨伞覆盖在他们上方··“晏琛,住手,别打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让在雨中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晏琛眼眸半眯,在看清来人后眉头紧蹙,在抡了最后一拳后推开了身上的人··叶穆被砸在了头上有点昏,一时躺在地上没起来。
晏琛啐了一口,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脚疼的完全站不起来··顾淮在一旁扶住了他,打开车门让他坐了进去··寂静潮- shi -的空气里,谁都没有说多余的话,只剩车子发动离开的行驶声。
雨还在下,天空中逐渐暗黑了起来,几道闪电划空而过,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响雷,无数支雨箭齐刷刷地- she -破了地上的一层水,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咚咚直响··晏琛坐在车后,沉默地看着外面的雨势,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 yin -翳。
顾淮开着车,目视着前方,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晏琛偏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低沉道:“你想听什么。”
顾淮瞥他一眼,“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你却抛下我去找旧情人·”·晏琛板着脸,没说话··顾淮手打着方向,续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承认你对他余情未了吗”·晏琛唇线紧抿,狭长沉寂的丹凤眼疏淡,“我跟他的事,你别多管。”
顾淮听罢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车速··回到家的时候,他跟晏琛打起了冷战,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没再出来··晏琛没理,独自弯着背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地上的满是灰烬跟烟头,偌大的客厅里没一会儿便乌烟瘴气··一夜就这么过去…·隔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晏琛依旧坐在沙发上··顾淮瞥他一眼,没给他多余的眼神,连早饭都没准备,直接走到了门口。
晏琛面无表情地抽着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俊毅的轮廓··听到门边的声响,他偏头睨了门边的人一眼,嗓音有点沙沉,“有想去的地方吗”·顾淮俯身换拖鞋的动作停滞了下,转身看着他,微微滑动了下喉结,“你说什么”·晏琛低垂着眉眼,修长白皙的指尖掸了掸烟灰,狭长的丹凤眼里冷寂幽邃,沉道:“一起去度个蜜月吧。”
顾淮沉默了,垂下眼睑,雅黑的羽睫颤了颤,眉眼之间染上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晏琛抽了口烟,淡道:“昨天是我太不冷静了,或许只是因为那个人陪我太久了所以才会不习惯,或许跟你出去走走会好很多。”
顾淮静静落下长睫,半响,薄唇微启,“晏琛,我知道你在游移不定,但还是希望你自己能想清楚,我跟他你只能选择一个·”·男子淡漠平静的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脸颊上,在沙发上坐起了身走到了他面前。
“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得出了结论·”·顾淮站在哪儿,动了动唇很久都没再说话··晏琛看着他,突地用手臂温暖地抱住了他,唇瓣凑近他的耳畔,温柔道:“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会选择你。”
顾淮顿了顿,抬起眸,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英俊极致的笑容··晏琛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抱歉”·顾淮淡淡扫他一眼,忍不住拿手在他额际重重敲了下,“我接受道歉。”
晏琛轻挑眉梢,“想好去哪儿了吗”·顾淮没答,反问道:“去几天”·晏琛抿唇,“大概半个月左右,公司里最近事比较多,走不开那么久。”
顾淮白玉一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虞,“那就再说吧·”·晏琛道,“生气了”·顾淮偏过头,神色淡漠,吐字道:“没有。”
晏琛拍拍他的背,笑道:“延长到一个月好了·”·顾淮点头,“可以·”·晏琛薄唇微启,“现在有早饭吃了么”·顾淮眸里这才流泻出一些笑来,便说边去了厨房,“我去准备。”
晏琛斜靠在门边凝眸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向来清冷的眸子里隐隐约约染上一丝浅倦的温柔··清晨,暖阳淅淅沥沥地从窗外穿透进来,让人看起来美好,但却谁也没有发现他唇角的笑中带着的苦涩·想了一夜,他发现他脑子里想的依旧全都是叶穆。
简直荒谬··第20章 ·叶穆第二天还是去上班了··事实证明,跟人渣打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打的全是对方的腹部跟腿部,但对方却全都将火力集中在了他的脸上。
除了鼻梁被打歪外,其中一只眼睛也已经被打的乌青,脸就更不用说,肿地不行··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路走进公司,没一个人不对他瞩目,回头率可观··最近在追一个外地的工程,上头要的急连催了好几个电话,他没时间顾虑太多,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资料直接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陈陌低头在忙没注意,期间抬头瞥了眼,当即有些反应不多来,一脸黑线,“你谁”·叶穆嘴角微微抽了几下,没答··陈陌微微眯了下眼,细细打量后挑眉,“叶穆”·“嗯”,被叫的人淡淡应了声。
陈陌端起茶杯喝了口,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玩味道:“哪个王八蛋下的狠手”·叶穆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回家的路上发现鞋子里有沙,抓着电线杆抖了几下,人以为我触电,抄起木棍抡了我几下。”
“咳”陈陌没憋住,呛了几下··叶穆寡着张肿脸,木然··陈陌放下茶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整我呢”·叶穆道:“没,你笑点太低了。”
陈陌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犀利中透着算你狠的味儿··叶穆如水的目光淡淡瞟了他一眼,“这是个冷笑话,正常人听过就罢,不会真的笑·”·陈陌唇边透着锋芒,“你这是明着骂我不正常”·叶穆无奈,半天吐了句,“不敢。”
陈陌双手抱胸,后靠了下来,“本来明天还想你陪我去趟浙江实地考察一下,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叶穆硬邦邦道,“这个项目我追了很久,请陈总您公私分明。”
陈陌倨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倒是也想公私分明,但你看看你这张脸,怎么出去见客户”·叶穆道:“这脸出去见客户可惜了,但我可以当陈总您的保镖。”
陈陌挑眉戏谑,“一个被打的鼻青眼肿的保镖”·叶穆声音没什么起伏,补道:“一个专门用来挨打的保镖·”·陈陌勾唇,“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看起来你心情不错,怎么,找到新对象了”·叶穆垂眸,没什么心思回答他,索- xing -没说话。
陈陌当他默认,慢慢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两页,漫不经心道:“得了,找谁都比找那姓晏的好,浙江你想去也行,明天早上10点来我家帮忙打包行李·”·“好”叶穆应声道谢,在礼貌说了几句恭敬话后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他妈··叶穆没犹豫,直接划向了接听按钮,“喂,妈·”·电话那端随即传来一段熟悉的声音,“叶穆,今天晚上有空吗,过来吃个饭,为你外甥女庆祝生日。”
叶穆想着自己这张脸,有点不太想去,推辞道:“我这边还有事,可能去不了·”·叶母没退让,劝道:“难得家里人都在,别扫兴·”·“妈,我这边真有事。”
叶母啧了声,“我刚都答应人说你会来了,你非得让我下不去面子是不是”·叶穆知道她的脾气,要是今晚不去估计能被叨念个七八个月,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傍晚的时候还是有些细微的小雨,路上有几辆车子追尾,一度让马路堵塞··叶穆开着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7点··家里还挺热闹,平常比较近的亲戚都在,还带来了两个年龄很小很萌的小孩,氛围十分的好。
叶穆虽然捂着脸,但一进门还是把一群亲戚给吓了一跳··他妈则是心疼的不行,“怎么搞的,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叶穆寡默着没说话,套上围巾去了厨房帮忙打下手。
他妈跟他一起进了去,关上门拉扯了他一把,“问你话呢·”·叶穆依旧低着头不吭声··他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跟晏家那小子有关”·叶穆抿唇,“妈,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叶母深深的叹了口气,“晏家那小子最近结婚的事妈也知道不少,也是怕你心里难受才硬是要把你叫出来·当初你说你喜欢男人,我挺气的,现在却只希望你能找个可以好好过日子的人”·“你别看你爸每次见你都不给你好脸色,可私下里也跟我一样关心你,爸妈老了,也不求什么,只盼着你能过好。”
叶穆听着眼眶微红,“妈,谢谢你·”·叶母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感慨··“咚咚”·厨房的门突地被敲了几下··叶穆抹了把脸,过去开了门。
“小叔,你有手机吗,我跟妹妹想玩游戏·”·来人是他的小外甥女,叶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扑闪扑闪,惹人喜欢的不行。
叶穆笑笑,当下拿出手机递给了她··叶纯给了他一个萌萌的么么哒,接过后便一路小奔跑地没影儿了··叶母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句,“你说我要是有这么个孙子或者孙女该有多好。”
叶穆低头,眸里有着淡淡的落寞··对于父母,他始终有歉疚··或许是一生都没办法弥补的··“给我”·“我借的,我先玩。”
“不要,你刚刚已经玩过一局了,现在轮到我了·”·屋外,两个小屁孩因为争相抢着手机玩,有些不和睦··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在你来我往的过程中,不小心删掉了通话簿里联系人的名称。
叶纯噘着嘴,跟妹妹叶恬面面相觑··“姐姐,我记得刚刚好像那栏里有个‘老’字·”·叶纯咬咬唇,扯着裙子道:“我也看到了,可是后面那个字我不太认识。”
叶恬歪头,一双大眼睛颇为灵动,“老大”·叶纯皱眉,摇头,“不是,‘大’我认识,不那么写·”·“老师”·叶纯低头苦思冥想,“不是,老后面跟了个有像皮字旁的。”
叶恬小脑袋晃了晃,“老皮”·叶纯还是摇头,一脸福尔摩斯脸,“不像,要我说是这个字·”·她边说边用手机拼音法指了一个字。
叶恬看了下,小胖手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有道理·”·叶纯哈哈笑了下,随即点了下完成了编辑··“咔嚓”·厨房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了。
一股饭菜香瞬间飘逸了出来··两个孩子这时也顾不得玩了,把手机丢在一边,跟着香味跟哈巴狗一样一路流着哈喇子端坐在了饭桌前··待生日蛋糕上桌,吹完蜡烛后屋内的气氛便一下子热了起来。
叶恬跟叶纯相互打闹嬉戏, 调皮捣蛋地追着对方将奶油抹在各自的脸上,直到把对方都弄成大花猫才罢手,引得长辈们都哭笑不得··叶穆跟着一起笑,难得感觉到身心放松,当晚也没回公寓,直接就在爸妈家住了下来。
保姆阿姨帮着收拾了下房间,他简单洗漱一下后便住了进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了很多,止不住失了眠··年级越是大,看着同龄的长辈们,他心中对父母的愧疚便越是多。
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该有多好··早知道现在会这样,他便会在一开始便对自己的爸妈很好很好··***·陈陌今天起的有点早,清晨跑完步回家后才发现时钟才走到8点,这离出发点整整早了两个小时。
为了打发时间,他靠在沙发上看起了时事新闻··最近国内外都发生了不少事,本着吃瓜群众的心态,陈陌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正到精彩的片段,门铃却不期响了起来。
陈陌皱了皱眉,起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张极为憔悴的脸孔··叶穆脸上的淤肿好了点,但是因为一夜未睡堆积了两个很深的眼袋,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面貌并不是太好。
陈陌看到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扬了扬下巴意识他去收拾行李··叶穆半耷拉着眼,点头走了过去,开始打包工程··他的动作很快,大约半小时后便扛着行李箱走出了陈陌的家。
做了一些准备后,两人齐齐上了车··叶穆系上安全带后便打开了导航,一路跟着人工智能美女的声音行驶··车子开了有一小时,一直以80马力的速度驰聘在高速公路上。
期间,陈陌觉得有些没意思,闲着没事抬手打开了收音机听起了老年广播··本来还挺好的放着一些老歌,可半当中却插播了一条交通新闻··“据传媒社报道,今天早上有一辆浦东公交车司机疲劳驾驶,在开车过程中瞌睡酿成巨大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乘客1死23伤,其中还有一个怀着孕的母亲跟三个孩童,该司机目前也正伤势严重,面临抢救中。”
“经过此次,政府提醒市民在开车时要注意劳逸结合,避免在开车时打瞌睡,以不造成车毁人亡的惨案·”·陈陌眉头微蹙,转到了下一个台,“无聊,哪这么容易碰到开车打盹儿的。”
“喂,再开快点,再晚就要迟到了·”·不知怎么的,今天这车开了挺久,可导航显示却还有三个小时的路··话音落下,等了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并没有加速的现象。
陈陌啧了声,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叶穆,刚想说什么却蓦地整张脸都僵硬起来··日他的!·这货竟然闭着眼开车!·……·叶穆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舒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挪到了后排位子上。
陈陌正坐在前面- cao -作着方向盘,一张英俊的脸孔臭的简直不能再臭·在发现后面的人醒来以后,他口气饱满怒火,“叶穆,你这个月工资全部扣光”·叶穆惺忪过后也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没有反驳,只是态度诚恳地道了歉。
陈陌板着脸,一路都没再说话,最后把车开到了一家偏僻的旅馆处··叶穆微微皱了皱眉,“陈总,我们预订的并不是这家宾馆,是LIYUES·”·陈陌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开到啊,可不知道有哪个傻子睡觉故意把车开到了外省害我绕了个大圈,现在能有个小破店让你住你就该庆幸。”
叶穆微讪,默默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因为去的晚,小旅馆只能提供给两人一间双人房··陈陌虽内心有点排斥,但无奈之下还是将就了··之前在乌鲁克两人便是同一间病房,并没有什么可深究的。
旅馆的老板人挺热情,一路领着他们进了房间,帮着沏茶端水,连热水器也是帮着开好后才走的··叶穆实在困的不行,直接进了浴室洗漱··陈陌则一个人待在床上拿着文件看项目。
中途,叶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陌觉得吵,直接拿过来掐断了丢在一旁··之后,他便继续看文件··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或许是因为实在无趣,在十分钟过后,他拿起了叶穆的手机翻起了他的通讯簿。
白皙修长的手指一直上下移动着,但却在某一个名字前顿了下来··叶穆的通讯簿里有一个很亲昵的备注,“老婆”··看的出来,他很宝贝对方。
陈陌眯了眯眼,心想着白天那事有点气,直接编辑了条短信给这位“老婆”,来了把恶作剧··喂,我们分手吧——叶穆·随着叮地一声,短信很快就被发送成功。
陈陌哼笑一声,觉得解气了,丢了手机躺回去继续看文件··可刚每过一秒,他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一看,发现有一短信进来··来信人:叶穆·内容:喂,我们分手吧·陈陌蓦地就不动了...·第21章 ·他的脑子有近几分钟的时间是一片空白,而且是处于一种恐惧当中的。
当一个基佬把他的电话号码偷偷设定为“老婆”·这说明什么·陈陌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皮在不住地跳跃,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基佬称呼他为老婆,很明显,有两层含义··1.基佬对自己有暧昧的那种意思·2.老婆通常用来压的,也就是说基佬想xx自己!·陈陌白皙英俊的脸在刹那间跟化石一样僵硬地不能再僵硬。
很久很久,几乎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里,他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再动过··手中的屏幕已经暗掉,墙上的钟已经走了半圈,可他却依然僵化死板··“陈总,我洗完了,你要用吗”·浴室的门被突地打开,叶穆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旅馆没给准备睡衣,他简单在下身围了条白浴巾,腹部处露出了矫健的人鱼线,清冷中带着俊朗··陈陌听到声音,没回··叶穆走过去躺了下来,看对方很久没动静不由偏头询问,“陈总”·陈陌沉默了几分钟,机械般转过去瞥了他一眼,瞳孔却猛地收缩了,随即更是咬牙从薄唇间崩出一个“- cao -!”字来。
对床,叶穆把修长结实的大腿向两侧展开着,因为跨度太大的缘故令腰间系着的那条白浴巾悄然褪落,若隐若现间竟然可以看到那一整根··勾引,勾引!·赤裸裸的勾引!·这死基佬一定是有预谋的!·陈陌锋利地抿着唇,全身的肌肉都绷地紧紧的,深邃的丹凤眼里有着为保贞- cao -视死如归的即视感。
唯恐旁边的人再做出什么羞耻的事来,他随手抄起柜子旁的衣服立即快步走进了浴室··随着一声“砰”的关门声,气氛安静下来··叶穆刚洗了个热水澡,一下子有些睡不着,随手打开电视机看了起来。
浴室里“砰砰邦邦”地,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人明显有点慌张,在- shi -- shi -的地板上滑倒了好几下··他没多管,仍旧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大概一个小时后,陈陌冷漠着张俊脸,一瘸一拐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叶穆抬起眼皮,看他把自己遮地密不透风,眉间透着丝莫名,“这个天气穿长袖长裤不热吗”·陈陌没给他多余的眼神,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嗓音低沉,“不热。”
叶穆跟他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人脾气怪,也没深究,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无聊后便拿起手机刷起了朋友圈··正好看见有陈陌前天的动态,他手指很自然地点了五个赞。
陈陌这边的手机很快收到了提示,他低着头看着屏幕,长长的黑睫在脸孔上扫下一道- yin -影··妈的!他早该知道的,从那次乌鲁克回来后,只要自己一发什么动态,这死基佬每次都会第一时间点五个赞。
难道说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被盯上了·陈陌在脑海中假想了下,全身的毛孔不由外张起了鸡皮疙瘩··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的身边有个基佬对自己虎视眈眈。
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一甩一封辞职信,但当这个人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叶穆后,他怎么也不好做出这么绝的事来··“陈总”·冷不丁地,叶穆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磁- xing -清冷,吐字中带着些微的延长,很平常的两个字,陈陌却听出了异样的撩人酥麻感··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攥着被子没回··叶穆见了,又叫了一声,“陈总”·陈陌咬唇,脸色难看地从牙缝里崩字,“干嘛”·叶穆垂眸,白皙的面孔上有犹豫,欲语还休。
“有一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应不应该跟您说·”·陈陌干涩地咽了咽,喉结随之上下滚动了下,寡默了几秒,硬邦邦道:“不用,继续憋着,我不想知道。”
叶穆皱眉,强调道:“但是不说我会一直惦记着·”·陈陌狠狠地咬着牙,发出咯咯直响的声音,“那就一直惦记着·”·叶穆听罢不再多说,表情显得有些落寞,黯淡的灯光打在他瘦削修长的背影上,投- she -出一道极抑郁的- yin -影。
陈陌看在眼里,薄唇微启,冷冷吐字,“有些事如果不确定说出来会得到想要的结果,那就完全没必要说,这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会减少对方的很多困扰·”·叶穆偏头,淡淡道:“但如果这件事我确定说出来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呢”··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陌眉头蹙地很紧,深刻的轮廓呈现着紧绷的线条,“不,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
叶穆不放弃,“我觉得说出来他可以承受,之后我也不会再一直惦记着·”·陈陌板着个脸,斩钉截铁地咬字,“不,他不能承受!”·叶穆闭上了眼,妥协了,“好,我换个时间说好了。”
陈陌蓦地松了口气,沉默着关上床边的台灯,把自己蜷缩在了被子里··叶穆半靠在床头,低头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会儿,疲倦地叹气··从乌鲁克回来的那天,陈陌临时问他借了五万块钱,但是事后却迟迟没还他。
作为自己的老板,他也没怎么好意思催,只能每次都在他朋友圈点五个赞希望他能想起来,但是显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五万块其实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叶穆真心不习惯别人欠他钱。
你要是直接跟他说一句不还了也就罢,可这样一直拖着,就会造成一种只是忘了,只要你多多提醒就会还的现象··这给叶穆带来很大的困惑与难题,到底是该怎么暗里表达你还欠我五万块没还的这件事呢·近12点,外面乌漆麻黑的,屋子里安静的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穆侧头看着陈陌的背影看了很久,终是拉上灯默默地躺了下去··陈陌一直攥着拳头,他英俊高挺的鼻梁间有些微的细汗,极薄的唇线紧抿,狭长深邃的丹凤眼半眯了起来。
叶穆这个人看似坚强,但是内心是敏感脆弱的,朋友一场,他该怎么婉转地拒绝,表达他不可能搞基的意愿呢·夜,已经深了··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着,两人各怀心事,同时失了眠。
第22章 ·第二天,叶穆醒的比较早,拖着鞋进卫生间,刷完牙洗完脸出来后,陈陌还在睡··想着昨晚的不愉快,他没敢直接叫醒人,留了张纸条便出外买早点去了。
浙江这边的绿化很好,连带着空气也格外的清新,虽然是一大早,沿路已经很多有老太太在锻炼身体··靠近鲁迅故居的地方,有一个老大爷攥着一个巨大的毛笔在地上用水练着字,笔迹苍劲有力,颇有书法家的气质。
叶穆站在旁边多看了会儿,兜里的手机突地嗡嗡地振了两下··刚开始他以为是陈陌,打开来才发现是一条微信加好友的提示信息··来自顾淮的手机号。
叶穆微微皱了下眉,沉默了片刻,点了同意··那边很快便传来了一张秀恩爱的照片··地点是马尔代夫,阳光四- she -的海滩边,晏琛戴着副帅气的墨镜,从后搂着顾淮,两个人都笑的很俊朗。
叶穆目光疏淡地扫了眼,编辑了条短信过去,“有事吗”·没几秒,顾淮很快就回应了,“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很好·”·叶穆面上清冷寡欲,打了两个字给对方,“幼稚。”
顾淮勾唇,不甘示弱地反击,“我知道你这是嫉妒,不过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一点,别再不要脸地以为晏琛对你余情未了·”·叶穆神色淡漠,白皙修长的手指机械地敲着字,“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拉黑了。”
顾淮嗤笑,“怎么,生气了”·叶穆白玉一般的脸庞透着淡然,“嗯,有点烦·”·顾淮眼眸里划过厌恶,“我也烦,但还是得劝你留着这个号,时常看看我跟他的朋友圈能让你头脑清醒清醒,别再抱有什么幻想。”
叶穆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他早结束了·”·顾淮咬唇,用力地打着字,“对,我知道你们结束了,但你敢发誓你心里已经完全对他没感觉了吗”·叶穆垂下眼睑,淡淡地回了句,“不敢,还有感觉,但不会再在一起了。”
·顾淮揪着他不放,犀利回复,“你拿什么跟我做保证”·叶穆沉默了一下,“我没有义务跟你做任何保证。”
顾淮脸色难看,“你到底怎样才肯罢休”·叶穆漠然,“现在是你不肯罢休,顾淮,有这个时间来纠缠我,你还不如好好管管家里的那个,让他去收收心。”
顾淮脸上划过一丝烦躁,“我跟他的事我自己明白,不用你来教·”·叶穆轻描淡写,“那就好·”·顾淮紧蹙着眉,没再回复,恨恨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目光转向身边睡着的男人,眸里有着犀利与不甘心。
昨晚,晏琛在跟他做爱的时候又把他的名字叫成了叶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顾淮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容忍多久··两个人一起出来旅行度蜜月,白天真的跟新婚燕尔般甜蜜恩爱,可夜里,只要晏琛喝醉或者是不经意间,总是叫着那个贱人的名字。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说是巧合,但却终抵不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让他几欲奔溃,加叶穆微信的行为确实幼稚,也不像他会做的事,但除了这样,他找不到其他的方法来缓解自己心中莫名的恐慌感。
有时候他真真想怒喝一句,晏琛,你特么到底爱谁·那个贱人还是我·但他不会问,因为答案从来都是固定不变的,晏琛永远会说他爱自己。
顾淮很茫然,甚至有一刻是无措的,他觉得自己深陷入了一个迷局中,他已经分不清事情的本质了··他开始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出国让叶穆有趁虚而入的机会,不应该放任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
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在想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磁- xing -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顾淮偏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沉默了。
晏琛坐起身,随手点了根烟抽,袅袅的烟雾弥漫了他白皙英俊的脸孔,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什么事直说好了,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劲·”·顾淮没答,有些疲惫地阖上双眸,往床背上靠了靠。
晏琛没理,狭长深邃的眼眸半眯,自顾自地抽着烟··“你昨晚又叫了他的名字·”顾淮冷不丁出声··晏琛吐了个烟圈儿,视线淡漠平静,“一起过太久,习惯罢了。”
语罢,补了句,“别多想·”·顾淮皱了皱眉,“我没法不去多想,叶穆陪了你整整八年,可我从头到尾却只陪了你半年,这之中的差距大到无法弥补。”
晏琛从旁搂住他的肩膀,“准确的说,是一年半,我们网上还相识了一年·”·顾淮微怔,垂眸狠狠地咬了下唇,“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没有那一年你当初还会跟我在一起吗”·晏琛把烟摁灭了,表情冷漠,“说什么胡话。”
顾淮却坚持,“回答我·”·晏琛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如果没有那一年,我们或许都不会认识对方,更别提在一起·”·顾淮紧抿着唇线,艰涩着嗓子道:“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这个人”·晏琛看着他沉默了会,薄唇微启,“是。”
顾淮松了口气,将头深深地埋入他胸前··晏琛将他搂紧,宽廓的肩膀透着清冷的气息,低头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初晨的阳光投- she -到两人的身上,让他们看上去有点美好。
******·屏幕渐渐暗了下来,叶穆又等了会儿,见顾淮不再回复后才把手机揣进了裤袋里··刚刚有那么一刻,他心软了··顾淮何错之有,他就像曾经的自己,迷失在了一种名为“晏琛”的毒酒里,如痴如醉不自知罢了。
有那么一刻,他开始庆幸,至少自己逃脱了,戒掉了,不再痛了··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为自己而活,完完全全的人生··“嗡嗡”·手机又在响,有人打电话进来。
叶穆瞥了眼,莫名木讷··来电备注:“老婆”·犹豫了下,他的手指滑向了接听键,但没敢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在哪”·叶穆咳了下,“陈总”·陈陌脸色不虞,“多久能回来”·“十分钟”,叶穆道。
陈陌刻薄的很,“给你五分钟,迟到就从扣工资·”·叶穆面无表情,“我这个月工资早就被扣光了·”·陈陌敛眸,狭长的丹凤眼半眯,“那就从下个月里扣。”
叶穆紧抿了抿唇,“扣多少”·陈陌哼了声,“六千·”·叶穆皱眉,掐了电话,随即加快步伐跑了起来··六月的天有点热,他一路出了不少汗,到宾馆打开门的时候气还是喘着的,向来白皙的脸上也有点薄红。
陈陌瞥了眼墙上的钟,双手抱胸坐在桌前,薄唇透着嘲讽,“正好五分钟,算你走运·”·叶穆走过去看着他,向来淡定的脸孔上罕见带了丝薄怒,“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上报给劳保协会。”
陈陌不羁勾唇,明目张胆地抢过他手上的纸袋子,“去吧,我等着·”·叶穆没说话,在他对面板着脸坐了下来··陈陌没管,自顾自拆开了纸袋。
今天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一头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年轻英俊的脸轮廓分明,透着阳光帅气,格外好看··叶穆没那正眼看他,沉默着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陈陌胃口不错,早餐一共买了两个汉堡,两杯豆浆,跟一份薯条,没到十分钟被他吃地只剩一丢丢。
香味一路四溢,叶穆坐在他对面,一脸不咸不淡··“咕~”·寂静中,不知谁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而且还挺响亮的··陈陌态度冷漠地扫了叶穆一眼“来点”·叶穆扯了扯嘴角,硬邦邦吐字,“不用。”
陈陌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没说话,继续开吃起来··他嚼地很细,把土豆的那种香脆感一点一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叶穆肚子更饿了,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想吃薯条过。
“咕~”·刚才的叫声又响了起来,仿佛在说好想吃好想吃··陈陌抬头,拿着根薯条朝叶穆晃了晃,唇边透着犀利的挑衅,“真不要”·叶穆咽了咽,喉结滚动了下,眼睛直直地盯着最后剩下的那根薯条,一脸正气凛然,“不饿。”
陈陌冷淡地“哦”了声,不客气地一口吞了下去··至此,全部的早餐被洗劫一空,一点渣渣都没留··叶穆默默看着,没动··陈陌吃饱了,双手抱胸,反应有点冷傲,“我觉得你这人挺讨厌的,自私又自利,一点都不知道友爱他人。”
叶穆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没说话··陈陌哼笑,唇角的弧度带着些嘲讽的意味,敲敲桌子起了身,示意他走人··叶穆斜睨了他一眼,面瘫着踹了下旁边的小凳子。
“砰”·陈陌被绊地措手不及,一下子摔得狼狈,四只狗爪子分别朝外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叶穆没去扶,就这么看着他出糗。
陈陌咬牙爬起瞪了他一眼,眸里透着狠戾,“你故意的”·叶穆漠然看着他,白皙冷峻的脸上淡淡的,“嗯,我故意的,很疼吗”·陈陌眯了眯眼,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气势凌人,“你说呢”·叶穆面无表情,“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友爱他人。”
陈陌:“......”·第23章 ·唐史《女干臣会传》中有一句经典的名言,“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事实证明,叶穆同学因一时的小失得罪自己的老板是一件很不明智的行为。
为什么呢·因为得罪小人,小人会一直纠缠不止··更重要的是,既然被称作小人了,小人自然可以放弃君子的一切美誉,不折不扣纠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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