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组Ⅴ by 易容术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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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案件调查组Ⅴ by 易容术九(上)(3)
·“陶竞生——陶时遇的父亲·其实我们之前就查到‘他’了,但因为这个人的年纪不对,我们就把他从可疑名单中删除了·”·“应该是陶时遇在网上使用了他父亲的证件。
他披着他父亲的皮,瞒过了我们·”·游铎和小安这两天在做的事是想办法查出暖光心理服务中心提供的社交账号上的好友们的身份,以辨别谁才是他们要找的嫌疑人。
查的时候,他们默认对方在某些要求实名制的网站上使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完全忘了他们有可能会借用别人的证件··程锦点头,“还有其他信息吗”·“等等,我在找。”
游铎道,“陶时遇的母亲叫王妍,这个名字……我见过·”他快速着切换着页面,最后调出一份文档,“是了,那个废弃工厂的业主叫王赞,他妹妹叫王妍。”
“串起来了就是他了·”谢青山有点激动··程锦对游铎和小安道:“你们做得很好,继续查吧·”·说完他走出办公室,去找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谢青山走到杨思觅附近坐下,“所以吴蒙只是凶手抛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原来这个姓陶的才是那个‘疯子’,现在的杀人犯都这么有谋略吗”·杨思觅道:“雕虫小技。”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不是吴蒙”·“你去问程锦·”杨思觅自己是无所谓谁是凶手··但陶时遇是比吴蒙更具有“危险潜质”,他表演欲很强,也演得不错。
对一般人来说,这没什么,反而有助于人际交往与事业发展·但这特质放到一个反社会者身上,那就危险了··很多反社会一看就异于常人,他们焦虑易怒而且很暴力——这增加了他们的被捕概率。
但一个爱演的反社会,他能顺利融入人群,没人会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大隐患存在,他像隐形了一样··程锦和副局长商量过后,派了一些刑警去电视台逮捕陶时遇,步欢和叶莱也跟过去了;又派了一些人去他家,想看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
叶莱他们到电视台后,惊讶地发现陶时遇不在这里,一定位,他的手机显示它自身是在这里的——后来他们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这支手机··这就是说,先前警方打电话给陶时遇时,他是转接到其他号码进行通话的,当时他本人根本不在电视台大楼里。
另一队人,到陶时遇家后,发现他也不在家,不过吴蒙倒是在他家,他躺在沙发上,像是在睡觉,但却叫不醒··警察们把他送到医院,一查,是被注- she -了镇定剂。
接下来,公安局把陶时遇的照片发放给剑屏所有警察,一场新的全城搜捕开始了··晚上八点,有警察向上级汇报,说有个群众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下午三四点时他曾看到一个男人被拖进了一辆车里。
这人说他当时想过要报警,但那辆车很快就开走了,他既没拍下照片,也没记住车牌,后来就觉得还是算了……·不过,现在看到警察在四处找人,他就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说出来。
公安局这边,调出事发地附近的监控一看,在下午三点四十二分时,有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几分钟后,一个穿条纹上衣的中年男人从车旁路过,这时,车上下来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他从后面接近中年男人,用什么——或许是针管——扎了他脖子,中年男人软倒在地,被棒球帽男人拖上车,然后车开走了。
·监控拍下了车牌,但是查过后,发现是假牌··戴棒球帽的男人没有被监控拍下脸,但看身材,应该就是陶时遇··那个中年男人大家之前都没见过。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想到件事,“之前不是让你们去联系那个节目组最近接触过的家暴家庭吗”·旁边的刑警队长道:“是的,你让我们去通知他们注意安全。”
“再去问问,看他们是不是都安全·”·“好·”·一问,发现还真有一个人联系不上,这人叫杜振威,是个一天三顿都要打老婆孩子的暴力爱好者。
他老婆和女儿今天中午刚和朱晓林见过面,吴蒙说的“未满14岁的未成年人杀人不用负刑事责任·可惜早两年你没动手,现在晚了·”就是对他女儿说的。
下午,警察打电话去他家通知他注意安全时,是他女儿接的电话,小姑娘说她爸爸在卫生间,一会儿她会转告她爸爸··警察没多想,听她这么说便道谢后挂了电话。
但是,这姑娘根本没转告她爸··她爸后来有事要出门,就那么毫无警觉心地走出了家门··“这孩子是没放心上,把这事给忘了,还是故意的”·这就只有那姑娘自己知道了。
“老大,我们有新发现我们发现陶时遇的父亲陶竞生在剑屏有房产·”小安跑了过来··陶竞生在郊区一个叫胭脂浦的地方有一栋房子,23年前买的。
小安打印了一张房子的卫星照片,这是栋带院子的三层别墅··杨思觅道:“院子不错·”·“嗯·”·陶时遇带走了杜振威后,肯定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折磨他,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
但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儿··杨思觅道:“他喜欢拿棍子慢慢把人打死,他享受这个过程,他会刻意延长时间·”·也就是说,陶时遇很有可能现在还在那儿。
旁边很多人都倒吸冷气··步欢提议:“那就让几个人以最快速度先赶过去,大部队后面跟上,怎样”·剑屏不算大,路也不堵,车开快点的话,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可以冲到那个叫胭脂浦地方。
程锦看向步欢,“是你自己想去吧”·“是·”·“嗯,你自己挑人手,到了后见机行事·”·“没问题,我这么机灵”步欢跑开了。
“我也去·”韩彬跟着跑了··谢青山道:“我也去看看·”·“行,那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们了·我晚点到。”
“那就一会见·”谢青山边往外跑边背着大家挥了下手··程锦看向周围,“谁给我一张地图·”·“马上·”叶莱打开平板上的地图,定位到胭脂浦,然后把平板递给程锦。
程锦把地图放大,“让附近的派出所派人去封锁周围的公路·”·封掉公路,陶时遇就没法开车,那他就跑不远,·“好·”·又有人问:“只封锁公路不如让他们直接包围别墅”·“陶时遇手里有人质,如果惊动了他,他会直接杀掉人质,还是让步欢他们处理吧。”
今晚,步欢开车非常狂野,只用了15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附近··谢青山全程都拽着车顶上的扶手,到了地方后才松手,“你可以啊,能去做飞车特技演员了。
“哈哈,是吧,那等你入职了,可得替我涨工资·”·“……”·大家下了车,小心地来到别墅外面··别墅有围墙,墙上有光透出,应该是一楼开了灯,二三楼是黑着的。
大家侧耳倾听,听不到别墅里的声音··谢青山低声道:“大门那有监控,我去后面看看·”·“我也去·”步欢说··韩彬指着另一边道,“我从这边绕过去。”
几人简单地商量了几句,留下两个刑警守着大门附近,其他人沿着围墙去查看情况··在别墅后面,谢青山看到有一段围墙里外都长着树,墙体黑乎乎地隐匿在树枝间,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可以试着爬爬看。
他冲步欢比了下手势,示意自己先上去看看··他像只豹子一样,敏捷地爬上树,看到别墅一楼的窗户是亮的,院子被照得朦朦亮,看得到没人··他等了一会儿,别墅里没动静,他便翻过墙,爬到墙里的树上,然后再溜下树,落地时,他感觉自己踩到的是松软的土,他扫一眼四周,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个长方形的土坑,他踩到的土应该是从那个坑里挖出来的。
他小心地绕着别墅溜了一圈,没看到监控,便找了个没有关上的窗户爬了进去··步欢正好在爬墙,看见他的动作了,心里抱怨,这哥们一点也没有团队精神,我还在墙外等你呢,结果你早就自己先进去了。
既然谢青山已经进去了,那就是说院子里是安全的了··步欢飞快地翻了进去·他正想进别墅,却看到谢青山又回来了··两人蹲在墙角,谢青山用手机打字:一楼没人,我听到地下室里有声音,也闻到了血腥味。
步欢:那怎么办·谢青山:让人在大门外按门铃,把人引出来··步欢:我发信息给韩彬··谢青山点头·他示意步欢留在后门这里守着,他则去守前门。
韩彬在围墙大门外按门铃按了五分钟,附近的人大概都听见了,别墅主人才终于被惊动了,他走出了地下室,推开别墅门,看向围墙大门的方向··谢青山蹲在- yin -影中,手里握着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从别墅走出来的人的脸,一确定他是陶时遇本人,立刻扣动了扳机,连开几枪,陶时遇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步欢听到枪声,从别墅后面跑了出来,看到陶时遇倒在别墅大门前,身下都是血··“你杀了他”·“没,都打在腿上。
你看着他·”谢青山换了个弹匣,提着枪走到别墅前,绕过陶时遇,走进里面,直奔地下室··杜振威确实是在地下室里,他被绑成了弓形,鼻青脸肿地昏迷地上,嘴角有血,地上也有血,可能是他吐的,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看他两条大腿的扭曲形态,应该是骨头被打断了。
·谢青山试了下他的鼻息……还活着··他打电话叫救护车·后来,陶时遇和杜振威都被送去了医院··别墅的院子连夜被挖地三尺,最终挖出了11具尸体——比公安局猜测的数量多不少,其中有一具已经化成白骨了——后来验过之后发现这是陶竞生。
大家都以为还活着的陶竞生在12年前就死了,是陶时遇杀的第一个人··陶时遇说自己杀他是为了救自己母亲··陶竞生和陶时遇的母亲王妍是自由恋爱,富家女爱上了有才华的普通人,婚前甜甜蜜蜜,婚后也和谐美满,但这一切在陶时遇外公的工厂破产后变了。
陶竞生原来是在工厂里做领导的,工厂破产后,他便失了业,去做别的也没能做成,然后他便开始酗酒,醉了就打老婆,而且他喜欢绑起来打,绑成各种花样,并不避讳儿子——经常顺便连儿子一起打。
后来陶时遇越长越大,终于积蓄够了力量,敢跟陶竞生动手了,他下手非常狠……他把陶竞生杀了··王妍是目击者,那之后她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或许本来就有,只是这之后更重了。
几年后,她得了癌症,她没有一点求生意志,很快就病死了··陶时遇去暖光心理服务中心做义工时,他母亲刚去世半年··王凤霞的遭遇让他想到了自己母亲——他想再救她一次。
而且王凤霞家就在工厂附近,这点也触动了他··程锦问他:“你为什么要在工厂杀洪建德”·病床上的陶时遇垂着眼看着自己的伤腿,“我恨他。”
程锦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杨思觅··杨思觅嘴角一弯,心情不错地替他解答:“他把自己代入了·他恨的是他父亲·”·陶时遇抬眼看向杨思觅,这人似乎有同类的气息。
“那蔡益飞呢”程锦又问··陶时遇把目光移向程锦,“他老婆长得很像我妈·”蔡益飞已经打死了他前妻,他接下来很可能会打死“他妈”。
“……”·后来,程锦特地去看了王妍的照片,发现陶时遇说的“很像”其实只有三分像··方苏知道这事后既惊讶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电视台那些人中他对我态度最好,一直帮我。”
她还以为陶时遇喜欢她,没想到是把她当妈··其实她有点喜欢陶时遇,所以没有在警方面前提起他,但没想到有问题的就是他··王凤霞想去医院看陶时遇。
程锦阻止了她,“你已经坐完牢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都忘了吧,以后好好生活·”·被害人的家属中除了王凤霞,还有至少一人是对陶时遇有好感的,他就是那个叫小锐的大男孩。
两年前,他去电视台时,认识了热心的陶时遇,两人还交换了手机号·今天上午,在配合警方协助完调查后,他经意或不经意地把这事透露给了陶时遇··还有吴蒙也想去医院看陶时遇,他并不记恨陶时遇暗算他,大概是觉得陶时遇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不过,公安局这边没同意··陶时遇现在能见的人除了警察只有律师,当然,他这种程度的罪,见律师也没用··陶时遇的最后一个受害人杜振威和他住在一家医院,他是被允许探望的。
他的亲戚们都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这个后福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他虽然被救了,但伤得很重,得靠医疗设备生存··三天后,他的后福被他女儿彻底断绝了,那小姑娘趁人不备拔掉了他的气管。
一小时后,他失去了生命特征··得知这事后,步欢私下道:“早知道我们就去晚一点·”·那天晚上,他们去晚一些,杜振威就会死在陶时遇手上,他女儿就不必动手。
还在读高中的小姑娘,涉嫌故意杀人,这辈子估计毁了··谢青山茫然地点了一支烟,却拿在手上忘了抽··第26章 非关案件——团体活动(完)·回京后,程锦打了个电话给陆昂。
陆昂很意外,“找我有事”不是刚从剑屏回来吗,不好好休息,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有急事·程锦道:“我看谢青山情绪不太好,你和他聊聊吧,问问情况。”
杨思觅听到他这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幽幽地盯着他:我也情绪不好··程锦按下免提,拉杨思觅在沙发上坐下,两人一起做——打电话——这件事,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陆昂笑道:“为什么情绪不好你们对他做什么了”·“我也不确定·可能我有时候说话不太客气·”程锦看向杨思觅,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你说呢·杨思觅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手一伸,揽住程锦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下。
程锦轻拍了下杨思觅的背,拉开点距离,别闹,打电话呢··手机里传出陆昂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哦他惹你了我觉得他这人不错,很好相处啊。”
“我也觉得还可以·”程锦突然想要问一个问题,“我怎样你觉得我难相处吗”·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陆昂呵呵地笑,“你想听实话”·“嗯。”
“还可以吧,过了及格线·”·“……”·这么低的分程锦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追问:“我哪里难相处”·“底线太高。”
程锦无语,直接当笑话略过,然后直奔这段通话的尾声,“就是想跟你说下谢青山的情况,没其它事了,就这样啊·”·“诶诶,等一下”陆昂连忙叫住他,“你想让我怎么跟他聊直接打电话去找他谈话,太生硬了吧”·程锦有点儿警觉,微眯了下眼,“你在打什么主意”·“大家聚一聚好了,搞个什么活动,然后我趁着气氛好,找机会和他谈谈心,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这是追姑娘的套路吧”·“……”陆昂反问,“你以前就是这么追姑娘的”·得了,别互相伤害了。
程锦主动退了一步,“你想搞个什么活动吃饭”·“去你家吃”·“行啊·”·陆昂却道:“还是投票吧,看大家最想去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借机约池若愚出来吧又吵架了”·“胡说什么呢”·程锦直接翻译为:瞎说什么实话。
程锦没为难他,“行吧,那就投票·”——自己确实很好相处··“那我一会儿去建个讨论组·”·“好。”
电话挂断了··程锦看向杨思觅,“我哪里难相处”·“好相处·”杨思觅撩起程锦的衣摆,往衣服里面摸。
程锦按住他的手··杨思觅便道:“很好相处·”他躲开程锦的手,继续深入··“……”·据说男人精虫上脑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又据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沙发上也一样··陆昂对团队活动很积极,当晚就催着大家定下了活动内容与活动时间··中标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娱乐活动:去游乐园。
这个项目是韩彬提的·他只说了一句:秦越说可以不用排队·然后就轻而易举地在投票中胜出了··游乐园大家都去过,但每次去都玩不上几个项目,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了,热门项目要排上几个小时,然后只能玩几分钟。
现在有机会去特权一把,那还不快抓紧机会去玩个够·活动时间定的是后天,刚出差回来,先休息一天,养精蓄锐一下··讨论结束后,陆昂特地去和谢青山私聊:“你可以带家属来玩。”
“没家属·”·“预备家属也行·”·“也没·”·“看上了准备追的也行·”·“……”谢青山无语,陆昂这人居然这么八卦特案组这些人都很八卦啊。
“也没有啊那到时看看能不能在游乐园里找一个·”·“……”你怎么不说拣一个呢··时间飞快,眨眼就该去游乐园了。
程锦和杨思觅特地换了运动装··集合地点是在游乐园大门前,陆昂果然是和池若愚一起来的··“早啊”程锦和他俩打招呼,“就你们俩其他人还没来”·“还有两个帅哥在那。”
池若愚把头往右边一偏··那边是韩彬和秦越在一棵大树下说话··过了几分钟,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出现了··“一起来的”陆昂问。
“是啊·我们都蹭游铎的车嘛·”小安笑道··她今天也是一身运动装,而且难得地穿了裤子,而非裙子··谢青山扫了眼周围,“我们最晚”·程锦笑道:“我也刚到。”
“既然都到了,那我们就进去吧·”陆昂喊道,“韩彬,秦越,可以走了”·“来了·”秦越应了声。
游乐园大门外站满了人,大家都在排队检票入园,总共有十几个通道,每个通道前都站一列人,数列排开来,像一个方阵··因为有秦越在,他们不用排队,直接走的特别通道。
进去后,秦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深灰色的卡,拿着这卡去玩各个游乐项目时就不用排队了··步欢弹了弹手上的卡,“这里好像不卖VIP的吧”·在这个游乐园,有钱也买不到“插队”卡,排队面前人人平等。
秦越笑道:“是不卖,但还是有的·”·哦,非卖品··叶莱跑到路边的小亭子前领了几张免费地图回来分给大家··程锦接过地图,展开后,边看边说:“我们先定条线路……”·陆昂赶紧打断他,“你行了,又不是叫你来查案的,放轻松点。”
“玩也也要讲究效率·”程锦争辩··池若愚失笑··秦越也笑,“我们是要用最快速度把所有项目都过一遍吗”·“要来竞赛吗”谢青山添了句。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步欢大笑,“哈哈,可以啊·”·“……好吧,那算了·”程锦合上了地图,牵起杨思觅的手腕,“那就随便走吧。”
随便一走,他们先走进了一个魔法屋——鬼屋的魔法版·里面人太多了,恐怖气氛被旺盛的人气冲没了,基本就是被人群裹挟着从入口进去,然后再裹挟着从出口出来。
——他们是不用排队,但他们没办法让拥挤的人群消失··大家继续往前走,准备去玩其他项目··“一点也不吓人嘛·”小安今天很兴奋,在路上嘣嘣跳跳地走着,突然,她眼角余光瞥到个东西,她的视线落到杨思觅手上——没有被程锦牵住的那只手,“杨老师,这手哪来的”·程锦偏头一看,杨思觅那只手上正抓着一只雪白的骷髅假手,应该是从魔法屋里顺手牵羊出来的。
“……”·程锦拉着杨思觅去还人家“手”··大家都笑··“还能这么- cao -作”池若愚道,“早知道我也牵一只手出来。”
陆昂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来,这只给你牵·”·“走开了·”池若愚把他拍开··小安听到前面有音乐声,“旋转木马,我们去坐吧”·步欢转头一看,那东西慢悠悠的转着,像音乐盒一样,排队的都是女人和小孩,“你们先去,我们一会过来。”
“那我们走吧·”池若愚对叶莱和小安说··小安拉上了游铎,“小哥哥跟我们一起”·池若愚笑道:“好,正好用得上他。”
“……”游铎被拖走了·可以想象他肯定是被拉去帮忙拎包帮忙拍照的··步欢挥手送别了他··过了会儿,步欢看程锦和杨思觅还没回来,便指着附近的云霄飞车道:“要不我们先去坐一趟飞车。”
园里总共有七八种飞车,这一种是人卡在座位上、双脚悬空的,车迹在空中扭来扭去,看起来十分惊险··陆昂道:“你们去吧,我等程锦·”·谢青山也道:“我也不去。”
步欢冲韩彬和秦越道,“走一个”·韩彬看秦越··秦越笑道:“走吧·”他倒不怕··等程锦和杨思觅回来,便只看到陆昂和谢青山站在路边聊天。
这么就单独聊上了效率很高啊,那就不打扰他们了··程锦拉着杨思觅去了别的方向··杨思觅很满意,就是要甩掉那些人··程锦掏出地图,既然其他人不在,那他就还是来计划一下吧。
这时,陆昂和谢青山其实还没怎么聊··陆昂刚问谢青山,在特案组是否习惯··谢青山迟疑,“我觉得他们不太喜欢我·”·“这是正常的。”
陆昂笑道,“我当初开局时的棋面更差,他们不是不喜欢我,而是讨厌我——因为一些事·不过后来时间长了,他们看到我的真心了,就好了。
我跟你说,他们就是‘傲骄’,嘴巴上嫌弃你,实际上,还挺稀罕你的·”·“……”谢青山怀疑陆昂有妄想症··“像他们这种天天和罪犯打交道的人,都很没安全感,他们会一直观察你,直到确认你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这是场持久战,但这仗也不难打,只要你一直对他们好,总能水滴石穿——哈哈,这是夸张的说法·”陆昂笑道,“实际上,还是比较轻松的。”
谢青山声色不动:是吗,没听出来··陆昂笑笑,“多处一下你就知道了·工作这事,总不能指望一见钟情,对吧”·谢青山摇头,“我不知道。”
陆昂看看他,换了个话题,“剑屏那案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还不知道呢·”·“和家暴有关的系列案·”谢青山尽量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案情。
陆昂边听边咋舌,“这种男人就是有病……唉,可怜……啧,太变态了……”·最后,谢青山讲到陶时遇被抓时,说:“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解除他的战斗力,倒是忘了他不是我以前那些目标人物。”
以前执行任务时,都是高手过招,容不得一丝犹豫··“你没错啊,安全第一·”陆昂试探着问,“难道程锦说你什么了”·“没有。”
谢青山微皱着眉,“我自己这事做得不太好·”·“没事·你知道吗,程锦和北风很熟·这事要换成北风来,他肯定就直接把人干掉了,能节约一大笔检察审判费用呢。”
安全组的想法是:反正到最后还是要枪毙,提前执行了还能帮纳税人省钱··“……”·被拿来和安全组那些杀神做类比,谢青山可不觉得是安慰。
谢青山叹道:“我不适合查案·”·“查什么案啊……你搞错了·查案是程锦的事,我们是幕后,负责给他提供便利,例如钱、物质、人脉等等。
其实提供不了也没什么——我们又不是万能的,对吧混过去就行了,程锦这人很好说话的·”陆昂侃侃而谈,一点也不脸红。
“……”谢青山无语,这人把这种事都说出来了,如果自己没如他意,他不会灭口吧·“你还有什么纠结的”陆昂用鼓励的眼神注视着谢青山。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谢青山觉得自己不小心上了条贼船··“我们救了最后那个受害人,不过他伤得很重,然后他女儿——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拔掉了他的气管,”他皱紧了眉,“这事我觉得很不舒服。”
陆昂点头,“我了解·这种悲剧很多,很多时候我们事先想不到会这样,没办法·”·谢青山笑了下,“但是我想过·看到这个受害人时,我考虑过要不要救他。
——这是我的职业病·做我们这行,最怕信错人、救错人、还有杀错人·我的考虑是:他在‘死’过一次后,应该能改好·这种家暴男其实很怂,下一次狠手就能打服他。
但我没想那姑娘会那么……”倔钻牛角尖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摇摇头,没继续说··陆昂叹气,“唉,这谁想得到呢。”
“嗯,步欢当时说,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救那个受害人了·”·“哦他还想见死不救”陆昂有点小激动,“程锦没训死他不,居然没开除他”·……谢青山发现自己说错话,该提步欢的。
“步欢”陆昂突然开始挥手··谢青山顺着他挥的方向一看,真的是步欢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步欢跑了过来,“我坐了三次云霄飞车,爽”·陆昂道:“厉害。
韩彬和秦总呢”·“他们比我先走啊,没回来”·陆昂摇头··步欢摸摸下巴,“肯定约会去了。”
陆昂道:“程锦也没回来,难道也约会去了”·“肯定的”·“真不厚道,让我们在这干等。”
步欢撇嘴,“嗯,都有异- xing -没人- xing -·”·陆昂心道,明明只有我一个人有异- xing -·嗯,他也得去找池若愚了,“走吧,我们去旋转木马那和他们汇合。”
“行·”·然后,陆昂突然道:“步欢,听说你在剑屏差点又犯了错”·“……”谢青山很郁闷,他还以为陆昂不会当面提这事……这家伙太卑鄙了·他决定自己自首,“刚刚我们聊起了剑屏的案子,我提到你说过:该让陶时遇杀了最后那个受害人,这样他女儿就不会去拔管,并因为涉嫌谋杀。”
·步欢瞳孔一缩,然后仍然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难道在他和他女儿之间,我们应该选择救他吗”·陆昂道:“他差点被打死,应该能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
这种怂人,揍他一顿他就乖了,差点打死他,他估计会被吓成精神病·——我和青山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呢”·步欢想了一会儿,道:“或许吧。”
就危险等级而言,这男的还是很普通的,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渣男,有很多办法可以治服他··陆昂又道:“我们不会去向程锦告状,会聊到这个,是因为我们在讨论这种事要怎么处理才能结果好一点。”
步欢笑道:“你们真够- cao -心的·”·“是啊,就是- cao -心的命,和你们头儿一样,天天忧国忧民……”·步欢听不下去了,骂道:“卧槽你够了吧”·他们到了旋转木马那里后,没找到小安他们——肯定是早就跑去别的地方玩了。
陆昂,“……”·他打池若愚的手机,没人接··还是步欢打给游铎才问清楚他们的方位··但等步欢他们赶过去时,却发现人又不见了……像捉迷藏一样。
他们只能自己逛了,中途看到了韩彬和秦越,两人坐在慢吞吞的观光小火车上,一人拿着一个大大的彩色冰淇淋……·陆昂心想:幼稚死了·“没想到他们私下是这种风格……这种事不应该是程锦和杨思觅做的吗”嫉妒让人口不择言。
谢青山有点控制不住表情,“私下里程锦是这种风格”·工作状态下的程锦看起来挺正常··“你以为他什么风格”·“……”·正在试图用最高效率刷完所有游乐项目的程锦不知道他的形象又崩塌了一点。
此时,他处于游乐园的另一头,正在劝杨思觅,“这边是幼儿区,我们进不去,走吧,我们去那边·”·杨思觅不动,“看起来不错·”·“哪里不错”·“那个点心屋。”
“……好,我们去看看·”·这一看,就买了一堆儿童食品回来··唔,其实陆昂也没“冤枉”他··第27章 错爱1·休息了三天后,特案组恢复了上班生活。
程锦和杨思觅到办公室时,看到陆昂和谢青山也来了,这两位像客人一样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报纸··程锦有点意外,“你们俩怎么在”·“你这什么话。”
陆昂放下报纸,抬头看他,“没事就不能来了”·他自然是来“教导”谢青山的,不教会谢青山,他走不了啊··谢青山向程锦和杨思觅打了个简洁招呼——微笑了一下。
程锦回以一笑,“那你们随意·”·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和杨思觅走向办公区,程锦看到叶莱、游铎和步欢已经来了,他多看了步欢两眼,“步欢,今天这么早”·步欢把头从电脑后面伸出来,干笑:“……我今天醒得早。”
上班积极不好吗难得早来,居然还被特别关注了·程锦就不能去关注一下还没来的吗··程锦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除非其中有什么关键字触发了他的警戒线,他“哦”了一声便走到他的办公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身旁的杨思觅脚步没停,继续在向前走,不过他说了声:“我去楼上·”·“好·”程锦看着他上楼,突然想,或许该换个大房子,空间大方便活动,现在他们家太小了,除了跑步机,没法放其它运动器械。
不过,房价一年比一年高,恐怕得买得比较偏了··……·上午11点左右时,大门外突然来了个送快递的··叶莱出去签收了,然后拿着个快递文件袋回来。
把它放进安检机里过了一下·安全的··“不知道这件是谁的·”·寄件人那栏上写了个英文字母V,地址以及其它信息都是空着的·收件人那栏写的也写了个英文字母,是B,收件地址写的是这里的地址,联系电话是他们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收件人B··叶莱在心里过了一遍大家的名字,这个B难道是指步欢的“步”或者韩彬的“彬”·“步欢,看看这件是不是你的。”
叶莱把快递递给他··“啊”步欢疑惑地接过去,低头看上面的快递信息··“B是指你吗”·“不是吧,没人会寄快递给我啊。”
“是不是戴维”·“我问一下·”步欢放下快递,拿起手机··过了会儿,他说:“不是她寄的。”
他拿起快递,摸了摸,稍微弯了弯折了折,里面没有硬质的东西,但又有一定厚度,好像只能是一叠纸张了··“游铎,看看这快递是你的吗接着”步欢像扔飞盘一样把快递扔了过去。
快递面单上不是有两英文字母吗,这里就游铎学历最高,最有可能使用英文··游铎拿到快递后,边说:“不是我的·”边把快递的正反面都查看了一遍。
程锦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这快递怎么了”·“不知道·”游铎起身,走他程锦办公桌前,把快递拿起他··程锦接过快递后,稍看了下便道:“应该不是我的。”
游铎道:“可能是小安或韩彬的·”·不久后——12点前,小安和韩彬都到了——小安比韩彬早几分钟··两人一看过快递后,都摇头,不是他们的。
叶莱道:“不会是杨老师的吧”·“一会再问他吧·”程锦说·因为午饭时间快到了,杨思觅也该下来了··过了会儿,杨思觅果然从楼上下来了,头发- shi -的,而且换了衣服。
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也看到了他的办公桌和程锦的桌子相接处有个快递文件……但只是看到而已,他直接忽视了它,把目光与注意力都放到程锦身上··程锦正在用电脑查一些资料,发觉他回来了,便停了下来,转头看他,笑道:“你看看那快递是不是你的。”
杨思觅低头看了下,说:“不是·”·程锦道:“难道是陆昂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陆昂和谢青山在院子里说话,程锦没叫他。
等午饭送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时,程锦才把那快递往陆昂面前一放,“你的”·陆昂疑惑,“嗯不是你们中任何人的”叶莱拿快递回来,后来又问是谁的快递,这样他都看到了,但没想到这快递最后会被传到自己手上。
“不是我的·”·谢青山有些好奇,凑近看了下,然后他愣了下神,只一瞬,大家的目光便像恶饿终于发现了猎物一样盯紧着他,“你的”·谢青山迟疑,“我不确定。”
游铎道:“打开看一下就知道了·”·“那我就打开了”·大家一致点头,就差说“请”了··谢青山拿起快递,走开了……·“……”好吧,或许里面有人家的隐私。
大家移开目光,继续吃饭··程锦突然道:“老谢,你要不要考虑带上手套如果里面的东西有问题,一会儿我们可以查一下指纹·”·“好……”·快递文件袋里的东西是照片,陌生人的照片——谢青山不认识的人。
照片上干干净净,半个指纹都没能找到··看来寄这个快递的人是有问题,一般人可不会特地避免留下指纹——照片表面光滑,很容易印下指纹··叶莱上网查了一下快递单号,物流信息显示是本市寄出的,可惜不知道具体地址。
照片总共有12张,都是人物生活照,是单人照,拍的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相貌都很不错··并非一张照片一个人,而是有重复,游铎快速地分了一下,分出了5组照片,也就是这些照片总共拍的是5个人。
程锦看向谢青山,“你都不认识”·“不认识·”·“你为什么会认为这快递可能是寄给你的”·谢青山没有迟疑,说:“以前我曾经用过字母做代号。”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微点了下头,没有追问他的过往·“你觉得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不认识上面的人。”
“看照片上的环境,你认得出来是哪里吗”·谢青山拿起一组照片,看了看,然后换下一组……全部看完后,他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抱歉,看不出来。”
程锦自己也看不出来,“小安游铎,等下你们想办法查一下这些照片的信息·”·这种时候,只能靠这两个小的了··网络时代,绝大数人——特别是年轻人,都在网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沿着它就能找到它的主人。
“好·”小安和游铎齐声道··大家继续吃饭,但有点食不知味··步欢第一个忍不住道:“你们说到底是谁寄的这种东西寄过来想干什么”·“他知道我们的地址,或许也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叶莱脸色有点沉重··他们是做什么的查案子的啊·如果有人特地找上门来,那估计是特地来找事的··陆昂道:“有没有可能是恶作剧——不痛不痒的那种。”
“那是最好的情况,我也希望是·”程锦皱着眉道··杨思觅看看他,帮他夹了一筷子菜,程锦反- she -- xing -地低头吃饭,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笑了下,然后认真吃饭。
韩彬道:“最坏的情况是这些人已经死了·”·“哦,有人给我们出了一道破案题·这些人不会是他杀的吧”步欢骂道,“变态。”
“可能不是杀人案呢而是解迷题呢·那人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些人”游铎提供了一个设想··小安怒道:“但凭什么啊他当我们是马戏团的猴子呢,想让我们演什么就演什么……真是病得不清”·谢青山道:“抱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们。”
“没事啦·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小安像换脸般地露出灿烂笑容,大大咧咧地道··“……”·饭后,小安和游铎去工作。
程锦去楼上打电话,打给景行止··景行止懒洋洋地笑道:“谁啊思觅吗”·“……”叫这么亲热干嘛程锦本来就心情不好,此时更甚。
他黑着脸道:“我·”·“哦,程锦啊,真难得,你居然会打电话给我·啊你不会是来告诉我,你后悔没选我了吧……”·程锦打断他,“你有没有寄快递到我们这里”·“嗯”景行止立时正经了起来,“你们收到了什么危险快递”哎呀,有趣了他压抑着兴奋,循循善诱,“是什么啊需要我帮忙吗”·“……”看来不是他,程锦挂了电话。
景行止立刻回拨·程锦叹气,接了·不接怕他要搞事··“说说啊,你们到底收到什么了不说我就亲自过来看了哦·”·“……”程锦头疼,有些人,就是一点也不能沾上。
“那我真过来了啊”·“收到了一些陌生人的照片,以为是你恶作剧·”程锦妥协了··“照片吗……拍的是死人还是活人”·“活人。”
“还没查出拍的是谁,谁拍的”·“嗯·”·景行止笑道:“要不要我帮忙啊”·“……”程锦很想问他:你打算怎么帮·但无非也就是找类似小安游铎这样的电脑高手帮忙寻找了。
要真单纯靠人力去找,那除非运气好,否则全国十几亿人口——年轻人据说是两亿多,就像是要在大海中找一条鱼,恐怕得运气好到逆天才能从两亿人中找出这几个人来。
·程锦道:“谢谢,暂时不用·”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他倒不至于把话说绝··“哦,那你们加油吧·需要我帮忙时尽管开口哟。”
景行止笑得特别愉快··“……”程锦简单地道,“好的,一定·”·第28章 错爱2·打完电话,程锦站在二楼窗口看看外面。
“怎样”是陆昂的声音··“嗯”程锦应了一声,但没回头··陆昂走到他身边,“心情不好”·程锦道:“谁会喜欢被人找麻烦”·“如果谢青山是个麻烦,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这是激将法吗”程锦转头看他,然后看到杨思觅也在二楼,他靠坐在台球桌上,垂着头,用手指在拨弄一个台球。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无声无息的··程锦笑了,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面向室内··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不一定就是他的麻烦。
如果是,那就要看到底是什么麻烦,”他笑了下,“我也讲究- xing -价比的·”·陆昂故意叹道:“人心凉薄啊·”·“没办法,和他还没到能谈感情的程度。”
认识还不到两周,且并无一见如故的感觉··陆昂正色道:“谈什么感情,我们永远只讲利益·”·程锦听得挑眉,“听起来你像是在为‘某一天要坑我’打伏笔。”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陆昂苦笑,“我这明明是在坑我自己·”·程锦笑而不语··陆昂说回正事,“现在这情况,你应该有自己的猜测吧,是不是已经找人证实过了”·“我去问景行止了,不过不是他。”
“哦·如果是他倒好办,他至少懂分寸·”·程锦道:“先查查看吧·”·景行止是否懂分寸,这另议,但他没必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他肯定是讲利益的,只要不发疯,没失去理智,不至于去做损人损己的事··“嗯·”陆昂点头··“下去了·”说着程锦走向杨思觅。
陆昂看着他走到杨思觅身边,然后开始摸人家的手……啧,陆昂摇摇头,先下楼了··程锦和杨思觅也没在楼上呆多久,过了会儿便下来了··小安朝他们挥手,“老大,找到了两个。”
她把那两人的资料投放到墙上的大屏上··“这么快”程锦走到屏幕近处,看到已经查到身份的是两个姑娘··“因为长得漂亮,照片传播得广,比较容易搜到。”
两个姑娘,一个叫曹焕焕,赤青县人,前年失踪了,当时她21岁,家属报警后,警方一直没能找到人;另一个叫薛辰,西渡市人,也失踪了,她是三年前失踪的,当时24岁。
她们俩有个共同点,失踪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都是万林市——她们和朋友提起要去万林··程锦皱眉,“都失踪了”·陆昂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怎么还在”程锦看向他,“今天很闲”·“等会儿再走·”·程锦继续看屏幕上的资料,“曹焕焕在美发店工作,是正规的,还是有特殊服务的”·小安眨眨眼,她还真没多想,她好像是看到了特殊服务的信息,但她以为那是别人盗用了她的照片——很多美女的照片,特别是- xing -感的艺术照,只要放上网了,就很容易被人盗用,通常是被用于黄色产业或网络诈骗中。
“等我一下……嗯,是特殊服务·”小安把一批图片铺在大屏幕的最上层——都是曹焕焕留在网络上的“约炮”广告。
“薛辰呢”·“她没有,她是做美甲的·不过她喜欢上一些猎奇网站——关于冰恋秀色那种,她好像对这些很感兴趣。”
小安投放了一个网站到屏幕上,“这种·”·这个网站的主图是一个长发美女躺在铺着红丝绒的棺材里,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裙,闭着眼睛,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围绕着她躺着的棺材,四周缠满了盛开着血红玫瑰的荆棘··叶莱疑惑,“吸血鬼”那色调那布景挺像的吸血鬼题材的电影场景··“不是啦。
这是一个冰恋秀色网,冰恋和秀色是一种小众的- xing -癖好,说得好听,其实呢,冰恋就是是恋尸癖,秀色就是吃人,‘秀色可餐’——看你好看就想吃掉你。”
“这TMD太重口了·”步欢皱着眉,摆出了一脸想吐的表情··这时,杨思觅走到程锦身旁,也看起了屏幕··程锦看了看他··杨思觅说:“好像变得有趣了。”
“……”·谢青山道:“以爱的名义杀人吃人”·“你可以理解为- xing -欲·有些人为了- xing -快感什么事都愿意做。”
杨思觅道,“也可以把他们想象成极端的SM爱好者——这有助于你理解他们的行为·”·小安笑道:“SM爱好者肯定不会喜欢杨老师你这个说法。”
“这就和极端的宗教信徒是恐怖分子一样·”谢青山触类旁通,“那些宗教也不愿意承认极端主义者是他们的‘升级版’·”·韩彬倒是道:“冰恋爱好者中的多数人也没那么极端,他们只是想得很美,真让他们面对一具尸体,他们这癖好立刻会消失。”
小安连连点头,她第一次看到尸体时,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令她终生难忘,还有那股隐隐尸臭味,一直缠在鼻端,就算洗了澡换了衣服,也仍觉得有味道·很难想象有人会恋尸,甚至吃掉尸体。
步欢道:“想象倒没什么·要真去女干尸吃人,那实在太恶心了·”·游铎道:“也有部分人实施过·我记得……”·步欢连忙打断他,“不用说了”·游铎不明白步欢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变态杀人狂很多都喜欢强女干杀人甚至女干尸——这种你能听,怎么杀人吃人你就听不了”·“因为他真的咬过尸体。”
叶莱一针见血··“哦,对·”游铎想起来了··“……”步欢一脸生无可恋··谢青山好奇地看着他。
陆昂笑了下,那事他听说过··“他们之间的杀与被杀,吃与被吃,理论上是自愿的·”杨思觅道··游铎看着步欢道:“你不算是自愿的,你和他们不是同一种人。”
“……”步欢干笑·你们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请忽略我好吗·“自愿被杀甚至被吃掉”叶莱问。
“人有各种欲求,有些古怪有些极端·”杨思觅话头一转,“其他几个人找到了吗”·“呃,还没·”忙着看热闹的小安缩了下脖子,认真看电脑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眼神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的游铎也抿了下唇··“我要走了·青山,你走吗”陆昂问·这些恋尸吃尸体的话题,他是听不下去了。
还是赶紧撤吧··谢青山犹豫·照片的事或许和他有关··陆昂朝程锦使了个眼色:你要他走还是留·程锦想想谢青山在这也没事,便顺势道:“青山你跟他走吧,我这边现在没什么事。”
陆昂心道,你说得我好像就找他有事一样……·谢青山大概就是这么理解的,他对陆昂道:“那我们走吧·”·“走吧·”陆昂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大屏幕,摇摇头,都啥玩意儿,太没下限了。
程锦拉着杨思觅去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他凝视着杨思觅的眼睛,低声道:“自愿被杀被吃”·杨思觅道:“你想问我有没有过碰到过这种人有。
其中一个人愿意把他的所有财产都奉献给我,只求我虐杀他吃掉他·”·“……”程锦扶额,怎么听起来像邪教·“但我要钱做什么”·程锦听得一笑。
看他笑,杨思觅便继续道:“他的计划是开船到公海上去——这个白痴以为公海杀人不犯法·就算真不犯法,杀了他后我也只会把他扔海里·还想我吃掉他……我又不是什么都吃。
他体重70多公斤,得吃几十顿,会吃恶心的·”·“……”程锦无话可说··杨思觅无辜地看着他,“不好笑吗”——刚才你不还听笑了·程锦无奈地笑了下。
杨思觅凑近他,在他脸上轻咬了一口,“你一看就很好吃·”·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示爱··程锦揽住杨思觅,亲了下他,说:“我也特别爱你。”
杨思觅垂下卷曲的长睫毛,挡住他亮晶晶的眼睛,就是这样,再怎样的彻底占有,也比不上他亲手抱着你亲口说爱你··剩余的三个人后来也被找到了··这三位是男士,长得都挺帅,属于清秀型的。
鲁睿扬,四年前失踪的,高考完之后,决定不读书了,去外面打工,然后这一去就和家里断联了;穆达,两年前失踪的,他是出来旅行时失踪的,当时20岁;常嘉,酒吧服务员,不过他是离职后失踪的,当时22岁。
程锦道:“他们也是在万林失踪的”·“常嘉在万林工作,最后一次出现时是在那里;有记录显示,穆达失踪前乘坐了飞往万林的航班,不过,他在万林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这些都没人知道;鲁睿扬离开家时是乘火车,终点站不是万林,但那趟车中途有一站是万林,不排除他在那儿下了车。”
时间过去太久了,当时的监控早没了,没人清楚事实到底如何··“那个寄照片的王八蛋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步欢一脸想揍人的表情。
说到寄照片来的人,叶莱想起要和程锦说一个事,“老大,那个快递是夏华路上那个快递网点收的件,但他们经理也不知道是哪个快递员收回去的,因为没人承认·他们收件是有提成的,但这件就是没人认。”
“嗯,敢用快递寄,肯定有不让我们发现的把握·”步欢道··“但怎么做到的冒充快递员吗”寄快递毕竟是要和人接触的,又不是寄信,只要扔进邮箱就行。
游铎道:“收买他就行·”·“……小游,你学坏了·”·嗯游铎很无辜··第29章 错爱3·“快递先别管了。”
程锦看着屏幕道,“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吗”·游铎道:“穆达应该是个M,收集了很多这方面的信息,网站、图片、电影资源等等。
我找到了他在一个相关网站上的账号,他有发布了信息说‘将有一次美妙体验’,这是他在这个网站上发的最一次信息,后来他没有再登录·”·他把网站共享到大屏幕上,程锦他们看到该条信息下,有几个人回复了“恭喜”之类的话。
“这是他失踪前多久的事”程锦问··“前两天·”·杨思觅道:“把他在那个网站发的其它信息调出来。”
“好,他没有主动发过贴,但有回过别人的贴·”游铎把那些页面翻出来投到屏幕上··有的是分享资源的贴,有交流感受的,有寻S或M的……·杨思觅看了一会儿,问:“能找到那个‘即将给他美妙体验’的人吗”·“那人可能不在这个网站,因为穆达的私信记录中没有显示出他们聊过天,也可能是他们有别的联系渠道。”
“没找到他的账号”·“他有其它网站的账号,但那些账号已经被注销了——不同网站有不同的规定,有些只要三个月不登录就会注销账号。”
杨思觅对程锦道:“信息太少了·”·程锦听出了他的抱怨,微微一笑,“没事,慢慢来·”又道,“游铎,你继续。”
“穆达差不多就是这样·”游铎说,“常嘉——在酒吧工作的那个,他没什么特别的……”·“有啊,他喜欢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帅哥照片。”
小安往大屏幕上贴了一些截图,“他工作的那个酒吧是Gay吧·他应该是个同- xing -恋·”·步欢叹气,“然后也喜欢SM”·“那倒没有。
至少我没查到他有这种迹象·”·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冰恋秀色呢”·“也没有·”·“那是没什么特别的。”
步欢说··被这些重口味的小众- xing -癖好冲击过后,真的会觉得大家都是平凡人··“还有这位小男生,他的- xing -向也是同- xing -,”小安把刚高考完就失踪的鲁睿扬的照片放大放到在屏幕最上层,“我找到了他的网盘,里面有很多GV。”
步欢道:“这个年纪的男生,胆子大自控力差,估计被人一约就会上勾·”·叶莱斜眼看他,“你很有经验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异- xing -恋。”
步欢振振有词,“同- xing -恋群体,滥交现象很普遍·这是公认的·”·大家看向程锦··程锦点头,“听说是这样·”他像是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
旁边的杨思觅一脸无聊,他不关心这种事··大家又去看韩彬··韩彬肯定地道:“的确是这样·这个群体中的大部分都滥交、骗婚,这是事实。”
步欢嘿嘿地笑道:“所以,大部分同- xing -恋都是渣男”·“对·”韩彬很平静,因为他不认为这些事跟他有关系,他对同- xing -恋群体并没有归属感,但也不厌恶,毕竟渣男只属于道德范畴,离他们日常抓捕的那些变态罪犯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叶莱皱眉,“骗婚的人很恶心,那些女人太可怜了·”·小安捧着脸,有点儿忧伤地道:“我看过一些这方面的调查,一般归因于社会的压力·”·“是啊,一压就垮了,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步欢很不屑,“监狱的罪犯们也都各有各的压力啊,恐怖分子们杀人的理由也是认为自己受到了压迫·”·程锦道:“对,大多数人都是软弱的,看不下去可以试着去改变。”
“……”步欢无语凝噎·程锦总能找到角度来教育他·他就只想说说,并没有改造渣男或改变世界的兴趣··叶莱倒是说:“怎么改变”·“人类一直在改变,最早是母系氏族,后来是一夫多妻,现在一夫一妻,以后应该不结婚也没什么。”
没有必需结婚生子的社会压力,自然没必要骗婚·“当然,改变需要时间·”·步欢笑道:“老大,你有时候很理想化啊·”但这样也不是不好。
韩彬也笑了下··程锦倒是觉得自己非常现实,改变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这还不现实·游铎说:“其实已经在改变了。
现在正在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他们在将来骗婚的比例应该会减少很多,因为时代在发展,我们越来越开放,异- xing -恋很多都不想结婚了,同- xing -恋的想法一样在改变。”
小安也点头,“现在的妹子也没那么好骗了,网络时代,信息传播得快,大家能学到很多辨别渣男的办法·”·“那倒是·”叶莱笑道,“有时候负面新闻多得让人受不了,但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看大家没有悲哀绝望钻牛角尖,程锦便道:“好了,你们私下再讨论吧·现在继续说案子·”·“好·我们之前在说鲁睿扬,”小安道,“查不到鲁睿扬是不是被人‘一约就上勾’了,但他是上了火车后就消失了,不知道他是在哪里下的车,也不知道他下车时是一个人,还是有同伴。
我们所知道的就是:他没能到达他本来要去的目的地·”·“时间过去太久了,都失踪四年了,”叶莱叹气,“要是四天前失踪的,那我们还可以问一下车上的列车员,或许有人对他有印象。”
“这事就怪在这里,都失踪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把他的照片寄到我们这里来,这个寄件人肯定知道些什么,我觉得只要找到他,就知道这个事是怎么回事了”步欢说。
“那两个姑娘是异- xing -恋吗”程锦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是的·”·程锦皱眉,那么这失踪的5人之间是否有某种关联呢他们的失踪是和一个人有关,还是和一些人有关如果5人间有某种关联,那么失踪的是只有这5人,还是有更多人·杨思觅道:“他们可能碰上了一个双- xing -恋的- xing -变态。”
“一个”·“一群- xing -变态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概率很小·”·“是倒是·”但概率再小也仍有可能。
“我们是不是要去万林出差”韩彬问··“去·”·目前,失踪的这5人中除了鲁睿扬还不能确定之外,其他人失踪前都去过万林。
他们手上只有这条线索,不去的话,这件事大概是没希望查清楚了··“叶子,定明早的飞机·”程锦道··“好的·谢青山去吗”·程锦想了想,道:“都行,你问下他吧。”
“好的·”·出人意料的是,叶莱打电话给谢青山后,他给的答复是这次他不去了,因为他觉得他最好避嫌··叶莱跟程锦说了声··程锦只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叶莱道:“要联络万林的公安局吗”·“联络吧,打个招呼就行,其它的不麻烦他们·”·“了解·”·次日,程锦他们在上午11点抵达了万林。
万林是个二线城市——凤尾的那种——城区面积很大,但人口在同一档城市中算是少的,并且分布不均衡,主要集中于老城区,为此政府重点规划了一个新区,但人口流动还是很缓慢,因为万林经济不发达,能投在城市建设上的钱有限,这导致了新区的基础建设没搞好,外表看着是光鲜,内里却还不如老城区,买房的人也不傻,选新区的人当然少。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出机场后,程锦他们开车去市区——他们在机场附近租了辆车,他们要去老城区,市公安局在那边,他们定的酒店也在那边。
去老城区,得先经过新区··新区很多高楼,一眼望去,像个繁华都市,车开进去了,便会发现这边人不多,很空荡··“据说新区公厕很少,而且藏得好,难找。”
游铎说··对他们这种只是暂住几天或十几天的“游客”来说,基础建设的好坏他们不会感受到太多,但卫生间问题还是很重要的··步欢被逗乐了,“哈哈,藏得好……”·小安看着窗外,“好像这里的大型商场也不多。”
大型商场肯定得配卫生间的嘛··叶莱笑道:“看来我们如果要来这里,得少喝水·”·不久后,老城区到了,程锦看了下时间,“先吃饭,然后去公安局。”
小安就等着吃饭呢,立刻道:“去清风斋”·韩彬道:“素菜”·“不是,是本地特色小吃。”
“哦·”·万林的口味是重油重辣,特案组一般来说吃得还是比较“健康”的,猛然间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大家都很不适应,没吃几分钟就被辣得张嘴哈气,但就是这样也还要继续吃。
程锦给每人要了一瓶冰矿泉水,喝点冰水冰镇一下,可以让着了火的口腔和胃变舒适一点··叶莱喝了两口水,“我以前很能吃辣的,现在吃得少了,退步了。”
“多久以前”·“在家读书时·”·“哈哈,果然很久了……”·杨思觅状态最好,因为他没怎么吃——程锦拦着呢。
程锦倒不是不让杨思觅吃菜,他是催他吃饭:这菜好下饭,所以多吃点饭··——其实也的确不让多吃菜··菜辣归辣,但味道还挺好·这家店做的汤也好喝,非常鲜,其他人因为太辣了,完全没能力去喝那盆一看就很烫的汤,只能看着程锦替杨思觅盛了一碗又一碗。
步欢嘀咕:“那汤肯定很补·”说完他怪笑了两声··韩彬道:“那是只有他们能喝·”·爱人就在身边,不必担心会补过头。
“……”·第30章 错爱4·饭后,程锦他们决定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放好行李,然后再去公安局··他们定的酒店离失踪人员之一常嘉曾工作过的酒吧不远。
回酒店的路上,步欢特地开车从那家酒吧前经过,当然现在时间还太早,酒吧还没开门,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就是一扇铁门,旁边的墙上有些色彩斑斓的涂鸦,还挂了个带灯管的招牌,上面写着英文:fresh life。
小安说:“这酒吧在万林很出名,看网上,一般大家叫它的中文名:新生命·”·程锦关心的是:“这酒吧的老板还是以前那个吗”·常嘉是在三年前失踪的。
三年,很多事情可能已经变了··游铎说:“营业执照上的法人还是以前那个·”至于酒吧是一个人开的,还是几个人的合开的,合伙成员有没有变,这就不知道了。
程锦点头··叶莱道:“老大,我们是直接约老板谈呢还是晚上先去一趟酒吧”·“先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
“Gay吧能是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又不是没去过,就那样呗·”步欢说··他们以前是去过,和一般的酒吧相比,Gay吧更放得开,或以说是相当放得开。
“看看那里是否还有认识常嘉的老员工或老顾客·”·“哦·”·下午,他们来到市公安局··公安局这边已经把他们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除了鲁睿扬之外的其他四人的案卷材料。
鲁睿扬的案卷在他家乡,昨天已经让那边发了扫描件给他们··程锦简略地翻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很有价值的线索——这也正常,如果有,那公安局早就破案了。
送资料过来给他们的人叫黄哲,是位主任,他问:“程组,这几个失踪事件之间难道有联系”·“目前还不确定·但的确有人认为其中有某种关联。”
某种会让某人特地把失踪人的照片寄到他们办公室去的关联··黄哲道:“这些材料我看过,我以前就觉得那两位女士长得很像·”·“很像吗”程锦抽出薛辰和曹焕焕的案卷,把她们的照片放到一起对比着看。
像是像,但这是同一个类型的漂亮女孩的那种像,她们选择了相似的发型,化了同一款妆容,乍一看是像,但细看五官——除了眉毛,其实也不是很像··黄哲却是说:“她们笑起来时左嘴角附近都有一个小窝。”
这个程锦还真没有特别留意··找出两张她们在笑的照片,确实,左嘴角都有一个小窝·这个特征让她们笑起来时很像,若说不笑是有五成像,那笑起来时差不多有八成像。
程锦低声道:“……为什么”·韩彬以为他在说那个小窝,“那是肌肉交叠的产物,是正常现象·”·小安补充:“那叫梨窝。”
程锦快速地翻出穆达和常嘉的照片,不过这两位男士笑起来并没有梨窝··看到他的动作,小安立刻道:“鲁睿扬好像有·”她拿出平板电脑,找出一张鲁睿扬在笑的照片,男孩笑得有点儿坏,嘴角附近的确有个小梨窝。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步欢摸了摸下巴,“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穆达和常嘉却没有呢”·小安也很着急,“是啊,如果这5个人有关联,那他们就得有一样的相似点啊。”
游铎道:“会不会这5个人要分成两组,有梨窝的是一组,没的是另一组·或者分三组,以3、1、1的形式……”·黄哲眼睛一亮,在旁边欲言又止。
程锦朝他笑道:“你想到了什么”·黄哲指着穆达和常嘉的照片道:“我觉得他们俩也很像——鼻子很像·”·“……”大家都一愣。
靠,光盯着嘴看了··细看两人的鼻子,确实像,两人都不是那种很明显的鹰钩鼻,只有一点钩,鼻梁都挺高··所以,这5个人之间的关联就是:有人喜欢他们中一些人的嘴,喜欢另一些人的鼻子他们到底长得像谁·程锦对黄哲笑道:“谢谢,你帮大忙了。”
黄哲笑道:“别客气,能帮上忙就好·”·程锦和黄哲聊了一会儿,走前还特地要了他的手机号··惹得杨思觅盯着黄哲看了几秒··黄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完全想不出症结所在。
步欢他们后来私下聊天时吐槽,要不是人家已经是主任了,程锦说不定就要挖人了……·下午,程锦他们去了一趟常嘉家里——他父母家,他们是万林市下辖的药园县人,离市区不远,开车一两小时就能到。
常嘉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他是最不受关注的老二··弟弟在外工作不在家··哥哥在药园县成家立业了,父母也跟他一块生活·不过他们都不愿意多谈常嘉的事,还是嫂子和他们聊了会儿。
嫂子是个爽利女人,她的说法是:反正常嘉都不见了好几年,现在还管什么说得什么说不得吗干脆都说出来,死马当成活马医,说不定有用呢·她用有些复杂的语气说,我们家常嘉啊,喜欢男人——但这个程锦他们是知道的。
常嘉在失踪半年前和家里说了他的- xing -向问题,闹得很凶,反正家里这边是怎么都不可能认同这种事的··之后常嘉就和家里联系得少了,大家两看相厌,不见面不说话对大家都好。
所以常嘉刚失踪时,家里根本没发现,还是常嘉的同学说联系不上他,来他家询问情况,家里这边才发现人不见了,这时距离常嘉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常嘉的同学向常嘉家人说起过一个熟人间的传言:常嘉可能被富婆包养了——他们不知道常嘉是同- xing -恋——因为他身上的一些衣物饰品明显不是他消费得起的。
常嘉家人知道不可能是富婆,没把这种谣言当回事··程锦向常嘉家人要了常嘉同学的电话号码,正好他们还存着,替程锦他们省去了一些小麻烦··常嘉的那位同学在万林市里工作,程锦他们回市区后,已经快七点了,正好上班族们差不多都下班了,他们便约那位同学出来见一面。
被问起富婆的事,同学是这么说的:·他和常嘉关系还不错,偶尔会一起吃饭——也不是他们俩单独,还有另外两朋友·有段时间他发现常嘉身上出现了一些贵重物品——名牌的衣物鞋子钱包项链等等,便笑话他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常嘉没辩解也没多说。
同学也是开玩笑,说一嘴便过去了··后来常嘉失踪了,同学便又想起了这茬,就把这事告诉了常嘉家人··和常嘉同学聊完后,程锦他们去了吃饭,这次选了一家非特色餐馆,总吃特色的实在伤不起。
吃饭时,大家照例聊起了他们的案子··“常嘉的失踪难道真和一个有钱男人有关”·“很可能啊·这是一个喜欢梨窝、喜欢鹰钩鼻、喜欢美女、喜欢偏清秀的帅哥、双- xing -恋、可能是SM爱好者、可能有恋尸癖、很有钱的男人。”
总结完后,小安灿烂一笑,“我说全了吗”·韩彬道:“他喜欢年轻的·”最小的鲁睿扬当时是18岁,年纪最大的薛辰,失踪时是24岁。
“我来说一个·”步欢笑道,“他很可能是万林人·”·“这还用你说”这个大家都有猜测··游铎道:“他很可能去过常嘉工作的那家酒吧。”
嗯,很可能··程锦道:“常嘉离职时说的理由是什么”·“想换个环境·”叶莱说··这是个好理由,失踪了,大家也只以为他是去了别的地方。
程锦又道:“这个‘有钱人’喜欢的人有明显的特征,但- xing -别却不定,假设他有个刻骨铭心的初恋之类的——只是假设,那他的初恋的- xing -别应该是男还是女”·步欢抖机灵道:“双- xing -”·“……”没人理他。
小安发挥想象力:“如果他喜欢的一对龙凤胎呢”·游铎在她的基础上拓展了一下:“或者兄妹,姐弟·”·“也可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杨思觅来了兴致,“不一定要一对一,多边恋也是一种恋爱关系模式,三角恋,四角恋、五角恋,也可以更多·”·小安道:“这是不具有排他- xing -的爱。”
叶莱:“……”以前没听过啊·步欢叹道:“真前卫,太会玩了·”·小安眨眼,“其实是复古啊,原始部落时期,人类就是这样的。”
游铎道:“理论上一对一、一对多、多对多,都只是个人喜好问题·”·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叶莱道:“后面两项在国内是违法的·”·“嗯,有聚众- yín -乱罪。
现在大部分人应该认为这样不道德·”游铎道,“但未来人们的想法可能会变·人类的思想一直在变·”·步欢笑了下,“能理解,毕竟人类天- xing -爱自由。”
程锦很无奈,为什么突然讨论起了这些东西,他敲了敲桌子,“别扯远了……”·步欢笑道:“别急,头儿,先发表一下观点:你赞同还是不赞同,还是‘不关我的事’”·“按法律来吧。”
“诶,你太狡猾了·而且法律不一定对·”·程锦想了想,“法律有误或者有滞后,那就慢慢修正·要维持秩序,总得有规则。
如果大部分人都认为规则陈旧了,那大家自然会用各种办法来改变甚至推翻旧规则,形成新规则·”·“如果开倒车呢”韩彬突然插了句。
程锦道:“大方向上,人类是在前进的,虽然偶有迂回·行了,越说越远了,不说了……”·步欢笑道:“我们只是聊一下恋爱观,是你把话题进一步扩大的。”
程锦辩解:“我这叫透过表象看本质·”·大家都笑了··杨思觅搂住程锦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大概是安慰吧。
“……”·程锦被他们折腾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在心里暗叹口气,然后认真地看着杨思觅,“之前说的多边恋什么的,如果是一对多,那我们要找的可能是一个人,他导致了5人的失踪,如果是多对多,那就可能是几个人——也就是一个小团体之前你不是倾向于认为是一个人吗,现在改主意了”·“或许。”
杨思觅弯了下嘴角,“你的线索不够多,我怎么说都可以是‘对’的·”·“……”·程锦只能道:“晚上看看有没有新线索吧。”
杨思觅又亲了他一下··“……”·那个酒吧晚上十点有节目,到时可能会很热闹——没法好好说话的那种热闹,程锦他们便决定早点去,人少点,方便聊天。
九点多,他们进酒吧后,发现已经有一些人在了··这次他们没特地折腾行头,穿着普通便装便过来了,不过,因为外形打眼,一进去,照样引来了许多目光··人家看他们是一群人来的,估计是朋友聚会,倒也没人过来打扰。
叶莱他们去座位上坐,程锦和杨思觅去了吧台,坐下后,程锦点了两杯酒··染着灰发的调酒师看了看他们,“你们是一对”·杨思觅冷淡地“嗯”了一声。
程锦笑道:“是啊·我们路过万林,以前听人说起过这里,所以过来坐一下·”·调酒师笑道:“哦,刚来万林啊,难怪以前没见过你们。”
“你怎么确定以前没见过我们你在这工作很久了”·“四年多了·只要见过你们这样的一对,绝对不会忘记。”
这种恭维让程锦有点尴尬,不过他没表现出来,笑说:“四年是很长了,这里像你一样呆了这么久的人多吗”·“没有了,要么去别的城市了,要么做别的去了。”
程锦往四下里看看,服务员们都是年轻新鲜的面孔,“看来你们人员流动得很快·”·“是啊·”·“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在你们这工作过,我记得他叫常嘉。”
“你们找他”调酒师脸上的笑冷了一些·当年,因为常嘉,警察来过酒吧好几次,挺折腾的,对他来说那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唔,看来这个调酒师和常嘉关系不算好·程锦道:“没,和他不熟,见过几面吧,你们店就是他告诉我们的·”·“他早就不在我们这里了。”
“知道,听说他失踪了,”程锦笑道,“有人说是被人包养了,还有人说是和人私奔了·”·杨思觅道:“也可能是死了·”·“……”程锦握住杨思觅的手捏了捏,朝调酒师歉意一笑。
调酒师倒是放松了点儿,眼前这两人应该是真和常嘉不熟,不是特地来找事的··第一杯酒调好了,颜色不错,层次很漂亮,杨思觅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亲上程锦,把酒喂给他。
程锦被呛得咳了几声,杨思觅替他拍背··调酒师在一旁看笑了··程锦咳完后,继续和调酒师搭话,“你和常嘉熟吗”·大概是笑过之后彻底放松下来了,调酒师道:“一般吧。”
杨思觅道:“他被人包养了吗”·“可能吧,他一直想勾搭有钱人,他这人,特能装,但有些人偏就很喜欢吃他那一套·”·杨思觅道:“装纯。”
“对”调酒师给了他一个同仇敌忾的眼神,“他以前是不是曾试图插足你们”在他看来,这是杨思觅“讨厌”常嘉的最合理解释。
杨思觅揽住程锦,对调酒师道:“你也觉得他喜欢我男朋友这种类型”·程锦保持沉默··调酒师看了看程锦,点头,“我觉得是的。”
程锦很好奇,“我是哪个类型”·“有点派头的成功人士·”··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继续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调酒师把他调好的第二杯酒推了过来,杨思觅又拿起来喝,喝了又去亲程锦,程锦这次有准备了,没咳。
调酒师笑道:“就是,很稳·不像有些人,碰到点事就咋咋呼呼·”·“……”程锦很无奈,他难道能不让杨思觅亲吗,后果会很严重的。
杨思觅道:“常嘉钓的那个有钱人很像我男友吗”·调酒师回忆着,“不好说,我没见过……”·杨思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就见过一次,那人来接他,”调酒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改口,被人看怂了“那人都没下车,只说了一句‘过来’,常嘉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像只听话的小狗儿。”
“那人长什么样”杨思觅的目光往酒吧里转了一圈,“他在这么”·“不知道,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
“没看到人还猜不出看不出来你口风这么紧·”·调酒师苦笑,“那人应该不常来酒吧,常嘉也没在酒吧里对谁像对那人那样过。”
杨思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不再理他了,懒洋洋地靠到程锦身上··眼看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了,程锦便拉着杨思觅离开了吧台边,去和叶莱他们坐一起。
吧台边的其他客人问调酒师,“那两位你认识”·调酒师摇头,“喜欢别想了,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普通人在一起。”
“也是,长得好,看起来混得也不错,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第31章 错爱5·程锦拉着杨思觅在座位上坐下后问:“怎样有什么发现吗”·步欢摊手,“刚才我去逛了一圈,但没看到有梨窝的或者鹰钩鼻的适龄男青年。”
他的打算是,如果能找到这样的人,那就好好观察下他的同伴,看是否有异常·可惜没找到,倒是被烦得要死——来Gay吧最烦的一点就是,走到哪都有男人过来搭讪,烦得他想揍人。
“我看到两个带皮项圈的,是M吧我们是不是要去这里的SM圈里卧底一下”小安说··韩彬道:“那得找一个长相合适的人去。”
小安摸摸自己的嘴角,没梨窝,鼻子也不是鹰钩鼻·当然,就算她符合条件,程锦也不会让她去的··“SM圈是异- xing -恋多还是同- xing -恋多”叶莱问。
“异- xing -恋多,异- xing -恋基数大·”·“不过,我们要找的人好像是双- xing -恋·”·“他也不一定混圈·”·“嗯。”
他们正聊着时,酒吧里的音乐突然由正常的曲调切换成了非常激昂的舞曲,大家都抬头,看到舞台上的灯亮了,是节目开始了,舞台中央闪烁的光柱中出现了几个裸着上身的男人,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劲舞。
舞台下方舞池里的人也拥挤了起来,大家随着节奏一起摇摆··游铎看着舞池中的人,他们扭动着肢体,面孔被荧光照亮,“他们叼着荧光棒”·“那是荧光棒棒糖。”
步欢说··杨思觅看向他··步欢识趣地去买了一把回来,每人发了一根··确实是棒棒糖,棒子是荧光的,甩一甩就会亮··大家在研究棒棒糖,小安在对着舞台花痴,“你们看,那个领舞长得好好看”·那领舞是个小帅哥,约莫二十来岁,短发,高高瘦瘦的,但有八块腹肌,五官十分漂亮,不输于大部分明星。
舞台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叶莱眯了眼睛看了会儿,“很好看吗”·“很不错啦·”小安夸张地擦了下嘴角··“我觉得就那样啊。”
步欢无聊,叫来服务员,点了些酒,顺便问他,“领舞的那个是谁”·“还在读书的大学生,在这做兼职·”·小安问:“直的还是弯的”·游铎笑看着小安,“你想干嘛”·“我就问问,不干什么。”
程锦听笑了,惊动了靠着他的杨思觅·杨思觅看着他·程锦微摇了下头:没事··“弯的·他在圈子里非常出名,很多人喜欢他,没……”服务员本来想说“没戏的”,但一看这桌的客人,酒喝得起,脸也都不错——特别是那个头发有些长有些卷的,好像比领舞更好看,嗯,可能也不是没戏。
确实真的就问问,服务员走了后,小安便把领舞忘一边了,提议说大家一起玩摇骰子·此时酒吧里正在最热闹的时候,大家也干不了别的事,就都同意了··等服务员送酒过来时,便发现这桌人正玩得高兴,再没人来向他打听什么帅哥领舞了。
刚开始玩时,大家有输有赢,玩了数局后,战况稳定了,游铎和杨思觅赢得最多··杨思觅跟程锦说:“这游戏有技巧·”·“嗯,看出来了。”
“要不要我告诉你”·“不用·”程锦就随便玩玩,不走心··“那我们来赌一次,输的人……”杨思觅凑到程锦耳边,热气扑在程锦耳垂上,“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程锦微微偏开头,笑道:“不赌·”·“不行·”一定要赌···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好吧,那就只能赌了··新的一局开始。
这游戏确实有技巧,大概就是要会计算概率,要善于观察别人并判断他的虚实,还要不动声色地尽量误导别人,当然,还需要一点运气··程锦运气一般,但他很了解他的这些同事,因为他一直只是随便玩,不计较输赢,所以也没人防备他,像小安,当她无声地念叨自己的点数时,就被程锦把她的口型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局的结果是,程锦笑到了最后··他笑了下,“好了,我不玩了,你们玩吧·”·“唉,老大真是的,赢了就不玩了……”·杨思觅面无表情地看着程锦。
程锦莫名地觉得他是委屈了,凑近他耳边,“要我答应一件事好,我答应了·”·杨思觅继续看着他··程锦便十分“无奈”地道:“不管几件事,我都答应了,好吗”·杨思觅的眼珠动了动,嘴角也翘起了点儿,似乎是高兴了。
大家继续玩··后来游铎要去卫生间,小安也要去,便中场休息了··结果游铎和小安两人许久都不见回来,步欢和叶莱去找人,过了会儿,两人自己回来了。
“小安很有我的风格——很会泡帅哥·”步欢一副后继有人、老怀大慰的模样··原来,小安和游铎已经和那个领舞勾搭上了,三人正在角落里聊得高兴呢。
韩彬道:“但那帅哥不是弯的吗”·步欢愣了下,然后大笑,“那小哥估计是看上游铎了·”·帅哥和叶莱同姓,叫叶星树,他被两个中文不佳的外国人叫住了说话,游铎和小安帮他解了围——或许并不用他们帮忙,但小安要去帮,游铎便跟过去了。
叶星树看他们年轻,便问他们是不是学生,小安说是——她和游铎也确实还在读书··年纪“相仿”,都是学生,也都长得好看,互相间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再加上小安天天混在网上,什么都懂一点,而游铎是学得多所以知道得多,他们两人如果想和别人好好聊天,能找出无穷的话题,所以,三人越聊越投机,很快便找地方坐下,慢慢聊了。
等游铎和小安回来时,已经是两点多了·叶星树的手机号,各种社交账号,他们都拿到手了··步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然后呢,你们打算做什么”·“不做什么啊,交个朋友嘛。”
小安说··游铎倒是道:“他认识很多圈子里的人,很多聚会他都去过,如果最近还会有聚会,可以让他带我们去看看,或许能发现和我们的案子有关的线索。”
“……”步欢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唉,果然自己是个不纯洁的大人啊,“我还以为你们喜欢他·”·“喜欢啊,脸好看,腹肌也好看——可惜不能摸。”
小安很遗憾··叶莱笑道:“秀色可餐”·“……”想到秀色,小安苦了脸,“我就看看·”·游铎的想法依旧和小安不同,他直接道:“为什么要喜欢因为他不难看”好看的人他见过太多了,并不觉得叶星树如何,并且他不认为自己会因为外貌就喜欢一个人。
步欢笑道:“恋爱可以很简单啊,有好感就试试,不喜欢就分呗·”·游铎说:“我是异- xing -恋·”·“……”步欢干笑,“好,很好,欢迎你壮大异- xing -恋的队伍。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 xing -向不定·”·像韩彬,以前应该是直的吧,结果却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了;像杨思觅,他怎么会喜欢活人呢,但他却真的和程锦在一起了;还有程锦,他还有前女友呢。
“如果非常喜欢那也可以抛开- xing -别试试看·”游铎说·这是受到周围人的恋爱观的影响·“但我还是偏向于异- xing -恋。”
小安严肃地道:“我也是·”·步欢心累,“……我就说你们- xing -向不定·”·“我是异- xing -恋。
但如果碰上一个人,他就像你的另一半灵魂……”·“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到此为止·”步欢很坚决地打断了他们·他一点也不想动摇自己的- xing -向。
叶莱在一旁笑得直摇晃··不说就不说吧,游铎扫视一眼周围,“老大呢韩彬呢”·“老大去交朋友了。
韩彬接电话去了·”·“哦·”·程锦和杨思觅把楼下楼上都逛了一遍——酒吧有两层,每当看到“有派头的成功人士”时,程锦便会多加留意,时机合适的话,他还会和对方聊上几句。
在二楼逛时,程锦和杨思觅被一个人叫住了,他问他们打不打牌··程锦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那个人,衣服鞋子很合身而且很贵,手腕上的表也不便宜,面孔干净整洁,有些“凌乱”的头发是刻意打理过的,嗯,符合“成功人士”的形象。
程锦应下了邀请··那人和他的同伴们打牌是赌钱的,赌得还挺大··程锦上桌和他们玩,杨思觅倚在他向边旁观·一个算牌,一个观察别人脸色,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程锦面前的钱越来越多··不过后来牌局结束时,程锦也没带走那些钱,直接请大家喝酒了··散伙时,邀请他们的那人主动要求和他们互留联系方式,那人说自己叫伍安宁。
程锦很意外,因为他记得这家酒吧的法人就姓伍,这人是酒吧老板难道是调酒师和他说了自己打听常嘉的事,所以他来试探自己·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程锦平静地作了自我介绍并介绍了杨思觅,并说他和杨思觅在这儿呆不久,过几天就得走。
伍安宁表示很遗憾··三点多,程锦他们离开了酒吧··他们知道今晚要喝酒,所以来时就没开车,反正酒店也近,他们散着步回到了酒店··大家先去了程锦和杨思觅房间,大概喝了酒有点兴奋,他们玩闹般地挤在沙发上椅子上坐下。
杨思觅坐到床上,然后倒了下去··程锦回头看看他,又转回头看游铎,“酒吧老板叫伍安宁”·“对的·”·“明天……”一张嘴,叶莱先打了个呵欠,她掩了下嘴,“明天要约他见面吗”·“晚上已经见过了。”
程锦道,“思觅,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自恋,自认为很有人格魅力,喜欢结交朋友,喜欢发展人脉·他会主动联系你。”
“那就好·我想他能带我们见到他们圈子里的那些有钱人·”也不枉程锦在聊天时“无意”间透露了一点自己在政府工作且职位还可以这种消息。
“嗯,伍安宁比叶星树更能接触到那些人·”游铎说··“叶星树”·“就是那个领舞的帅哥·”步欢笑道,“小安和游铎已经把人给勾搭上了。”
程锦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行·都去休息吧·”·“哦·”大家陆陆续续地站起来往外走,“晚安·”·“晚安。”
第32章 错爱6·第二天,程锦打电话给陆昂,希望他找个人来支援一下他们,“18-24岁之间,男女不限,参考形象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5个失踪的人——我一会发你,关键是要笑起来左嘴角有梨窝的,要有点鹰钩鼻的,这两个外貌特点至少得有一个,还有,身手也要不错,他要面对的人可能是个恋尸癖。”
陆昂在电话那头道:“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所以打算试试钓鱼执法”·“还没有怀疑对象,就想先准备起来,你先帮我找找我们部分有没有合适的人吧。”
“行吧·”·第三天,小安和游铎去叶星树学校玩,叶星树带他们参观了他们学校,还请他们在食堂吃了饭··晚上,程锦他们又去了趟酒吧。
这次也看到了酒吧老板伍安宁,但他似乎在忙,只招呼了他们几句便离开了··没看到叶星树,因为他一周只在酒吧兼职一天··在程锦东想西想,已经开始考虑另想办法的时候,伍安宁又出现了,邀请他和杨思觅周六也就是两天的下午去参加一个聚会。
伍安宁特地申明是很正常的聚会,没任何不能见光的东西··程锦半开玩笑地道:“我知道了,你们有两种聚会,一种是光明正大的,另一种……” 自然是不能见光的。
·伍安宁道:“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第四天,陆昂帮忙找的场外支援到万林了,是个漂亮小伙儿,叫应文。
他直接到酒店和特案组众人汇合,见面后,他的目光明显在杨思觅身上停留了最久··杨思觅和他对视··程锦看看他们,笑道:“认识”·“不。”
应文害羞般地移开目光,“第一次见,但一直心向往之·”·“……”·特案组其他人都打量着应文,这位年轻人……很有前途。
程锦微笑,“不错,保持这个状态,我们要钓的那条‘鱼’喜欢单纯的对象·”·“哦·”应文乖乖地点头,眼神清澈如一望见底的溪流。
程锦也只能感叹“江山代有人才出”··“叶子,你和他说说我们的案子·”·“好·”·看他们去一旁讨论案情了,程锦问杨思觅:“真不认识”·杨思觅面对面地揽上程锦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似乎要说悄悄话……程锦认真地听着。
结果,耳根处被亲了,还被吮一下··“……”·程锦很无奈,扫一眼周围,把杨思觅拉到阳台上去说话,“怎么了”·杨思觅道:“我也应该保持这个状态,那条‘鱼’欣赏我这种类型。”
“……你现在是什么类型”程锦觉得杨思觅有点介意他夸应文,但那能算是夸人吗不能吧··“捕猎者。”
“嗯·”程锦的心思回到了案子上,“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他吗感觉像是在大海捞针,不,大概是在水池里捞针吧·”这范围也仍是够大的。
他看着阳台外的万林市,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你找了一块磁铁过来·”杨思觅说··程锦被安慰到了,笑道:“希望有用。”
杨思觅又凑到他耳边,“万一他不是铁针,是不锈钢呢”·“……为什么会变成不锈钢进化了吗”·“掺了别的东西进去。”
“嗯”·“不告诉你·”·“……”程锦正专注地听着,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我饿了。”
“好,我们一会就去吃东西·”·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楼下有家甜品店,每次他们回来时,杨思觅都要看一眼,程锦一直假装不知道··杨思觅这才道:“我也变了,我很久没杀人了。”
程锦揽紧杨思觅,摸着他的头发,同时思索起来,他们所知的5个失踪人员,最晚失踪的是穆达,他是前年失踪的,他有没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失踪的或许,在他之后,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再对别人动手·程锦道:“这种可能- xing -大吗”·杨思觅无辜地看着他,“不知道。”
“……”程锦拿某人没办法,他爱闹也只能由着他闹了,反正也没影响正事,就当开拓思路吧··不管怎样,已经答应了去吃东西,那肯定要说话算数。
和叶莱他们说了声后,程锦和杨思觅一起离开了··“约会去了”步欢不负责任地猜测道··叶莱道:“有事吧·”·应文笑道:“定位一下就知道他们去哪了。”
韩彬道:“说案子吧·”·“等下·”应文笑道,“他们一直那么黏糊,不腻吗”·“我也想知道。”
步欢怂恿道,“你去采访一下我们老大吧·”·“不了,我就想知道他们约吗”·“……”·小安瞪大了眼睛,“你想约谁杨老师”·应文羞涩地笑了下,“他们都不错,可以一起啊。”
“……”·叶莱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生物,瞪着应文看了半晌··韩彬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术刀,不行,这个人还有用,不能解剖。
游铎突然道:“我觉得他能对付那个‘变态’·”·目前,他们分析出的结果是,他们要找的人很可能是个属- xing -复杂的变态——要成功钓到这种人,至少得派一个势均力敌的诱饵过去吧。
步欢抱着胳膊点头,“我看行·”·叶莱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讨论案情吧·”·楼下,走到甜品店门口后,杨思觅在玻璃墙上的海报前停下了,他看到上面写的是:本店特色低糖无糖……·进店一问,这个店主打健康甜点,全是低糖无糖产品。
杨思觅有点愣··程锦觉得好笑,当然,他忍住了,“那要尝一下吗”·“要·”·买了一份试吃,真的不甜……·杨思觅道:“你故意的。”
程锦无奈,这店也不是他开的·“那我们去别的店”·“嗯·”·这还差不多··楼上叶莱他们一直不见程锦和杨思觅回来,都暗想,难道真的约会去了·应文十分忐忑地道:“不会是在躲我吧”·步欢失笑,“你很有自信啊。”
“还好吧·”说着,应文像变脸一样,抹去脸上的脆弱,换成一个略显骄傲的笑容,“好了,我已经知道情况了,现在该出去逛逛了·我走了。
程锦和杨思觅回来后,你们替我说一声吧·”·“诶,不用这么急……”·但应文说走就走,拦不住··叶莱只好打电话跟程锦说了声。
应文这一消失,直到周六上午才再次露面——在外面足足逛了两天三晚··不过他带回来一个重要信息:“你们要找的人,可能是这个人:余知乐。”
余知乐现年27岁,不是万林本地人,他20岁才来万林,此后一直留在了这里·似乎是和家里闹了矛盾··他家里很有钱,但他和父母感情不好,父母在他小时候便离异了,此后两人都没太管他,他是在爷爷家长大的。
他19岁时,爷爷去世了,留了不少遗产给他,这使得他的亲戚们——包括他父母——都很不满,其中部分人天天去找他麻烦,软硬兼施,希望他能放弃“不属于”他的财产。
后来他便干脆一走了之,来到了万林,此后总算是清静了··程锦问应文:“为什么你认为是他”·应文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大家,“因为他未婚妻和我长得真的很像。”
照片是一张合影,上面有两个年轻男女,男的俊朗帅气,女的清纯漂亮——和应文有八成像··应文摸着自己的脸道:“我差点还真以为自己有个姐姐了,可惜我不是被人丢弃的孤儿,我妈也对天发誓说只生了我一个。”
“……”·小安看了会儿照片后道:“这女的是他骗来的”·“不,他们从小认识,青梅竹马·”·“啊”大家都很惊讶。
“余知乐不是因为家里的复杂情况,离家出走,来万林来的吗·当时他家青梅还在读高中——比他小几岁,高考时考到万林来读大学了·”·然后两人在经历了时间的考验后,于去年定婚了。
事情好像和大家猜测的不一样··步欢第一个道:“感觉我们要找的人不是这个余知乐·”·这个人感情上很幸福,很难想象他会各种约人甚至是包养别人,理论上,那些人都应该是某人的替身,但他既然已经得到了正主,没道理再去找各种找替身啊。
“除了他,万林的‘上等人’中,没有其他人对我这个长相有偏好·”应文说··游铎道:“你怎么知道”·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应文朝他露齿一笑,“多睡几个人就知道了。”
又朝杨思觅轻眨右眼,抛了个媚眼··“……”·程锦没去注意应文的小动作,他在脑子里整理应文带回来的这些信息,想了又想,他决定相信应文的判断,先试试余知乐这条线,不过,不一定是要针对他本人。
“余知乐的情敌多吗”·既然余知乐感情顺利,那么他的情敌,肯定就不顺利了,受挫后,很可能找其它渠道发泄··应文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有吧,美女总会有那么几个追随者嘛,但应该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程锦点头,这些可以晚点再查,要麻烦一下这里的警方··眼下,他有件事是需要马上做决定的:是否要去参加之前伍安宁邀请他们参加的聚会,时间就是今天下午。
不过,稍微一想,他便决定还是要去一趟,他的原计划并无疏漏,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你去吗”程锦问应文··“去。”
应文笑道,“但不和你们一起,有人约我了·”·“……”·“你觉得余知乐会去参加这个聚会吗”程锦想了想,问道。
“不一定,据说他有时候会去·”·“他不是异- xing -恋吗”步欢难以理解,“不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去参加同- xing -恋的聚会”·应文觉得好笑,“不是单纯的同- xing -恋聚会啊,是‘上等人’的聚会。”
“哦·”是嘛·那是程锦误会了··第33章 错爱7·周六下午的聚会,特案组没有全去,除了程锦和杨思觅外,只有游铎和步欢也会去。
程锦需要游铎的过目不忘能力,眼睛像摄影机一样可以记下他看到的一切··而步欢,他很能侃,能轻松的和陌生人打成一片,探听起消息来事半功倍··至于应文,他就自由活动了,能帮上忙那最好,帮不上也无妨。
程锦本来想要的就只是一个有自保能力的诱饵——应文现在所做的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期望值··小安说:“我也想去”·“去做什么”·“叶星树也会去,去和他玩啊。”
如果酒吧老板伍安宁没邀请程锦,那小安和游铎就打算走叶星树的渠道,跟着他去熟悉一下万林有钱人的圈子··“就这个”这种理由在程锦这自然是没法通过的。
“不行,好好在家里查余知乐和他未婚妻的资料,我回来要看·”·小安,“……”不带我玩还要催我干活,生气·这次的聚会如伍安宁所说,确实很正常很正经。
参与者们都穿得整整齐齐,男的是谦谦君子,女的都是优雅淑女,都正派得一塌糊涂··大家吃吃喝喝,闲聊吹牛,聊的话题非常纯洁——买房买车、升职加薪、旅游出国等等什么都聊,就是没人聊约炮聊- xing -生活。
程锦很欣赏这种清爽的聚会,特地向伍安宁询问这次聚会是谁组织的··伍安宁指着自己,“我啊,一直是我,办过很多次了·”·旁边他朋友替他撑场子,“老伍很会搞这些,有他在,就不怕没人来,什么聚会他都能办得热热闹闹的。”
“人才·”程锦真的觉得这位伍老板是个人才··人总是喜欢被夸的——尤其是被态度诚恳的人夸,伍安宁被程锦夸得很高兴,“我就知道叫你来准没错,你这种闷骚的人,总是又想凑热闹,又不喜欢太热闹,我一眼就看穿你了。”
程锦笑说:“眼光毒辣·”……并不是·他并没有喜欢凑热闹,是不得以才来凑的··伍老板毫不谦虚,“开酒吧嘛,别的不说,见的人是真的多。”
他看看程锦身的杨思觅,又使用了一次自己的“眼光独到”技能,“你们在一起还没几个月吧”·“……怎么看出来的”·“看你俩像连体婴似的,就知道你们这是在热恋中,要不你一个公务员,就算是出来玩,不怕碰到熟人,也不至于这么高调。”
“……”程锦笑而不语··伍安宁当他是默认了,有点小得意,又去问杨思觅,“兄弟你是做什么的”·杨思觅定定地看着他,“你猜”·伍安宁很谨慎地打量着他,又看看微笑着的程锦,“搞研究的”·杨思觅道:“心理学。”
“那我也算猜到了一点·我一看你那眼神——跟有透视似的,我就想你肯定是搞什么研究的,不过没想是研究人的·”·“眼力不错。”
伍安宁心情十分愉快,笑道:“心理学好啊,现在心理学很火,那些大公司,不管是做产品的还是做网络信息的,都要研究用户心理学,顾客是上帝,不伺候好来不行……”·伍安宁很能说,杨思觅只要适时点头,并适当和他保持一定的眼神接触——把自己的疑问、鼓励、赞同传达过去,他便能哗啦哗啦地一直说个不停。
伍安宁是聚会的主要召集者,他在的地方,就是聚会中心·他在程锦和杨思觅这边呆着不动,其他人便也时不时地过来转悠,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余知乐和他未婚妻——这姑娘确实和应文长得很像——过来时,伍安宁正在说:“有时候就是这样,别人都说你很爱我,可我却觉得,你爱的人并不是我……”·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余知乐惊讶地道:“老伍,你还有这么感- xing -的一面”·“你不懂,我和杨老师在讨论心理学。”
伍安宁替他们互相做介绍·他说程锦是政府单位的,杨思觅是大学老师,而余知乐是做投资的,他未婚妻叫左璐,在做语言培训··“我对心理学也很感兴趣。”
余知乐笑着感叹,“人有时候很容易想多·”·他未婚妻左璐心疼地看着他··余知乐低头看她,“我没事·”然后继续对伍安宁道,“刚刚你们在聊什么爱不爱的”·“在讨论为什么‘有些人为我们做再多,我们也不会开心’。”
“为什么要聊这个”·程锦笑道:“在聊他单身的原因,以及我们非单身的原因·”·伍安宁无奈摊手··余知乐笑眯了眼,“伍老板单身是因为他挑花了眼。”
杨思觅道:“不,是因为没人爱真实的他·”·伍安宁干咳,“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余知乐打量着他,他说不下去了,无奈地看着杨思觅,“我说杨老师,你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余知乐看向杨思觅,笑问:“请问什么是真实的自己”·“你有独立的意志,而不是承载别人幻想和期望的载体·”·余知乐点头,“对。”
伍安宁还在思索中··杨思觅看着余知乐身帝的左璐道:“刚才看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也就是应文··“……”左璐尴尬。
她之前看到了应文·和人撞衫她都尴尬,没想到今天撞脸了··“并不像·”余知乐凝视着她,“你是独一无二的·”·左璐脸红。
伍安宁摇头,一个个的这么爱秀恩爱,要不自己也赶紧找一个想到杨思觅说的“没人爱真实的你”他就郁闷,我偏要找一个让你瞧瞧·过了会儿,余知乐和左璐走开了。
程锦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们俩看上去真般配·”·伍安宁道:“别羡慕了,你们也般配·”·“我们更般配·”杨思觅说。
“……”程锦就是想起个话头聊一聊余知乐,没想到还挺难··伍安宁听杨思觅那么说,反倒是抬起了扛,“人家可以是青梅竹马。”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还是胜你们一筹的··杨思觅却道:“他真爱她”·——只听他说,其实无法确定他问的是谁爱谁。
伍安宁却“对号入座”了,“肯定是爱的,余知乐从不在外面乱搞,这我很清楚·”·“不和别人乱搞,不等于爱·”·伍安宁看看周围,“唉,算了,不八卦这个。”
杨思觅道:“我这种研究心理学的人,就喜欢揭别人的底·”·“……”伍安宁同情地看向程锦,“你不容易·”·程锦笑说:“他有分寸。”
伍安宁摇头,“你肯定受尽了压迫·”·程锦,“……”·伍安宁道:“余知乐和他老婆,我也说不好他们关系到底怎样……”·杨思觅道:“所以确实不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也觉得他们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甜蜜……”伍安宁突然停了口,“那边怎么围着一群人走,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过去一看,原来是应文和叶星树在尬舞,游铎拿着手机在一旁放音乐··“哟,跳得好,好好好”作为一个酒吧老板,伍安宁对劲舞是很欣赏的,热烈地鼓起了掌,然后他看清了应文那张和左璐有八成相像的脸,受杨思觅“挑拨”的影响,他反- she -- xing -地在人群中寻找余知乐。
余知乐在看应文和叶星树的舞蹈,他身旁的左璐在看他··没想到应文舞跳得这么好·程锦心想,真是多才多艺·也对,安全部的人么,什么任务都可能遇上,技多不压身,多会点才艺多一条路。
还没等看完那场舞,余知乐和左璐便离开,似乎是有事··程锦有点遗憾,这两位现在可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居然就这么走了……·应文也遗憾,他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吸引余知乐这个目标人物的注意力吗,结果人家毫不在意,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没了目标,应文也不那么卖力了,和叶星树使了个眼色,两人又跳了一会后,停了··尬舞表演结束,大家便陆续散开,都该干嘛干嘛去了··程锦问游铎:“怎么跳起舞来了”·“应文和叶星树很聊得来,聊起了跳舞的事,然后应文说想跳一段。”
程锦看向应文,伍安宁正在和他说话,好像是在问他要不要去他酒吧兼职跳舞··游铎道:“叶星树说应文长得很像他一个师姐——就是余知乐的未婚妻左璐,还问他是不是左璐的亲戚,他们俩就是因为这个‘认识’的。”
这当然是应文故意凑到叶星树眼前,让他发现这点的了··程锦道:“叶星树认识余知乐”·“认识,因为他认识左璐。
这至少证明了余知乐确实有固定的喜好,叶星树虽然帅,但余知乐不喜欢他这一款……”·程锦道:“要是喜欢,那他可就倒大霉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他们这是在假设余知乐就是他们要找的“变态”,有点入戏。
“我觉得余知乐还是很在意应文的,刚才应文跳舞时,他一直在看他·”游铎说··这个程锦也有感觉,但是,人家还是毫不留恋地走了··杨思觅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他会再回来。”
“哦”·“要打赌”·“……不了·你怎么知道他会再回来”·杨思觅用一种“你又欠我一回”的眼神看着程锦,“他走之前的眼神告诉我的。”
程锦回忆,余知乐离开时,是回了一下头·至于眼神,程锦觉得自己大概只看得懂杨思觅的眼神··第34章 错爱8·程锦找机会和应文聊了下,让他和余知乐接触时小心。
应文很自信地表示,“放心,又不是新手·”然后又提要求,“我能和杨老师说一会儿话吗”·嗯程锦很诧异,当然,还是同意了。
他对杨思觅道:“我去一下卫生间·”·程锦走后,应文对杨思觅笑道:“久仰·”这位前辈在他们这行可谓是传说级的人物,不过现在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
杨思觅没反应,像是没听到,他在认真地看着他面前的一棵树··应文笑道:“查案子好玩吗很一般吧·”他不懂杨思觅为什么要来做这种没有挑战- xing -的工作。
看杨思觅不出声,他故意道,“难道程锦在床上功能特别好”·杨思觅转头看他了,声音清冷如初融的雪水,“是很不错·”·“……”应文不甘示弱,笑得越发灿烂,“哦,那我真想试试……”·话未说完,他便被掐着后颈按到了墙上,后腰刺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卡进了他的脊椎,杨思觅贴在他耳边,如冰雪般冻人的声音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别动,断了你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床上。”
应文剧烈地喘息着,趴在墙上不敢妄动··“这么乖”杨思觅似乎在疑惑··“……”应文尽量平静地道,“我知道错了。”
“真知道”·应文觉得杨思觅要不耐烦了,有点着急:“我就是嘴贱,以后不敢了·”·“嗯”·应文很绝望,不知道杨思觅想听什么,只得尽量说真心话,“我以为你现在不杀人,觉得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杨思觅放开了他。
应文敏捷地在墙上一滚,瞬间离杨思觅两米远,他背靠在墙上,边防备地盯着杨思觅,边反手摸了把自己的后腰·- cao -,真疼但还好,伤口很小,出血量不多,贴块胶布就行。
“别乱跑,好好干活·”杨思觅丢下这句话便走了··应文觉得他是在说,没干完活别想跑,否则后果自负··杨思觅走后,应文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拎出手机,得赶紧找人再问问杨思觅的情况,总不能把小命丢在这里。
他联络上的人告诉他,杨思觅很危险,不要随意接近他··他赶紧问:为什么危险·他知道危险啊,但不知道会这么危险·答:因为他的行为没有规律。
应文很郁闷,敢不敢说明白一点·答:没规律的意思就是,他没有喜好,不会和你讲道理谈感情·就像你是只蚂蚁,他无所谓踩不踩死你。
应文以为大家只是凶残程度有别,没想到是物种有别··他小心地问:他会杀自己人吗不,他杀过吗·答:说他杀人是要讲证据的,无法证明他杀了谁,他就是没杀。
应文继续虚心求教:据说他现在不杀人了是吗·对方嫌他愚笨:刚才不是说了要讲证据,没证据就是没杀,要按逻辑来,懂吗·……并不想懂。
后来,余知乐果然回到聚会现场··步欢盯着他,看到他和应文有聊过天,但并没有聊太久,之后,直到聚会结束,他也没有再接触应文··聚会结束后,程锦他们回酒店。
路上,程锦试着联系了一下应文,没联系上,或许是在忙··回到酒店,小安第一个问:“好玩吗”·“不好玩,日常聚会。”
游铎说··叶莱问:“发现了其他可疑的人吗”·“没有·”程锦道,“怎么了你们查过余知乐后,觉得他很正常”·“正不正常不知道。”
叶莱叹气,“就觉得他有点可怜,从小父母就不管他,其他亲戚更不用说了,都对他很苛刻·”·小安递上余知乐家庭情况的资料··程锦翻了翻,倒也没有什么很复杂的情况。
晚上临睡前,程锦又联系了一下应文,还是没联上··“不会有事吧”·杨思觅想,他最好是有事,如果是故意不接电话,或逃跑了,哼。
“担心他死了”杨思觅问··“……是我叫来帮忙的,出事了我要负责任·”·杨思觅同意,“嗯,他死了你要写很厚的报告。”
“……”程锦哭笑不得,这是报告的问题吗·杨思觅道:“可能他正在别人床上·”·“……”也是,说不定不接电话是因为不想被打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杨思觅道:“你不想睡,那我们就再忙会儿·”·程锦立刻道:“睡觉·”·第二天,还是联系不上应文。
追踪手机,也没信号··程锦只能联系陆昂,和他说了这个情况··陆昂有点懵,“人丢了”不就支援一下吗,怎么就丢人了。
这要真出事,不好向人家部门交待啊··“联络不上·他身上有什么定位设备吗”·陆昂赶紧道:“我去问问·”·一问,有是有,但已经失效了,估计是被毁了。
应文的同事倒不紧张,他觉得应文一定没事,还友好地问陆昂需不需要增援··陆昂可不敢要·急冲冲地去回复了程锦,并问他:“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情况不会真出事了吧”·“不知道。
希望他只是被困住了·”程锦道,“我会和这里的警方合作,尽快找到他·”·“嗯,你们小心·”·特案组一伙人赶去了公安局。
很快,公安局派出了几组人去盯着余知乐——程锦要求的··应文把余知乐视为目标,他的失踪很可能跟余知乐有关··但目前,还不能把余知乐带回来问话,一来还无法确定应文的失踪是否和他有关,二来怕打草惊蛇。
所以还是先让人跟着他,一但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把他带回公安局··小安和游铎一直在查监控,最后查到,应文在聚会结束后去了伍安宁的酒吧,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伍安宁被带到了公安局··程锦和杨思觅去见他·程锦道:“这么快又见面了·”·伍安宁没反应过来,“你也被他们叫过来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程锦点头,“应文失踪了。”
“啊昨晚他还来过酒吧,好像四点多才走·”伍安宁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23分,“现在估计正在家里睡觉吧。”
反正他是经常日夜颠倒的··“……”程锦觉得有道理,但是这解释不了应文的手机没有信号,定位设备也失效了··“应文是怎么离开的,走路还是坐车”·“不知道,我问一下我店里的人看谁看到了没。”
“嗯,一会再问·昨晚余知乐去你那了吗”·“没有,他从不去我店里·”·“从不”·“呃,也不是,大概去过几回吧,纯喝酒。”
程锦点头,“那你打电话问下你店里的人,昨晚有没有谁知道应文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是一个人走的,还是和谁一起走的,是走路还是坐车,如果是坐车的话,有没有看到是什么车,以及有没有看清车牌号码……”·伍安宁边听边点头,“好好。”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你说你在政府工作,就是这公安局”感觉被骗了··“不在这,我在公安部·”·好像有点厉害……伍安宁看向杨思觅,“那你呢”·杨思觅道:“公安部的心理顾问。”
“哦·”伍安宁信了,他默默地打电话给他的员工们,一个一个打,陆陆续续地收集到了信息:应文应该是4点半走的,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牌没人看到。
小安那边查了下酒吧附近的监控,黑色的车被拍摄下来了,但是晚上太黑,没拍到车牌··“应文是什么人”伍安宁问·怎么连公安部的人都这么关心他。
程锦摇头,“不好意思,不方便告诉你·”·“了解了解,要保密是吧·”伍安宁挺理解,“你们真的是过来玩的,还是一开始就是有工作职责在的”·程锦迟疑,杨思觅不耐烦地道:“很重要当然是过来玩的,谁知道玩也玩不安生。”
伍安宁叹气,很同情他们··杨思觅又问:“余知乐这人到底怎样你和他熟,比我们了解他·”·“你们真的认为他和应文的失踪有关”·杨思觅肯定地道:“从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对,我们认为有关。”
——实际上,这还无法确定··伍安宁一听,余知乐真“犯事”了,便认真思索起来,然后他道:“我还是不信他会对应文做什么。
但他有个堂弟,这人有点危险,我见过他几次,他和余知乐长得很像,你们要找的人不会其实是他吧”·堂弟程锦迅速回忆余知乐的家庭资料。
嗯,余知乐有个堂弟叫余有年,比他小两岁,和他关系不错——这在他们那个一点也不和睦的家庭中,是比较罕见的··至于这人是否危险,程锦并不知道。
“你为什么说他危险”·伍安宁道:“他坐过牢——他自己说的,他以此为荣,觉得自己很有能耐·”·余有年年轻时犯过错,被判了三年。
对有些人来说,监狱是最好的培训机构,进去时,还是个新鲜的犯错者,出来时,已经集百家所长,成功升级为十足的坏蛋了··伍安宁觉得余有年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们这里边聊,其他人在外面边调查··听到他们说余有年,小安立刻开始查这个人,然后很疑惑,“余有年没坐过牢啊,不,他根本就没被判过刑·”·步欢失笑,“啧”了一声,“这就是个喜欢吹牛皮的。”
第35章 错爱9·韩彬问:“不是缓刑”·“没有这方面记录·”小安肯定地道··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他为什么要吹这种牛”游铎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小安道:“可能觉得这样很酷”·“他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中二”·“心理年龄小呗·”·程锦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能查到余有年现在在哪里吗”·“等等,我在查。
我爱手机实名制,爱一切实名制……”小安边嘟囔着边敲打电脑键盘··实名制这事其实让很多人没有安全感,因为目前各个掌握民众隐私的机构在保护隐私方面都做得不怎样(不知是少量老鼠屎坏了这窝汤,还是全是老鼠屎),但没办法,不实名就不让你用他们的产品,在没有好的替代品的情况下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不过,对于警方来说,实名制这事是利大于弊的,查某人的信息时,只要在系统里一搜就出来了,非常省时省力,当然,这是指调查普通罪犯时··——有经验的狡猾罪犯会想办法绕过实名制这道坎。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诶他居然不用手机……”小安瞪大了眼睛,“这人很可疑啊”·游铎说:“大概用的是别人的证件办的手机号。”
做电话广告和电话诈骗业务的人都是这么- cao -作的··至于不用手机,在这个移动端发达的年代,恐怕很少有人能坚持这么原生态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年轻人。
“那要知道他的情况是不是就只能问余知乐了”叶莱问··程锦沉吟道:“其实没理由让余知乐来协助调查……”·让伍安宁过来,是因为应文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地点是他的酒吧。
至于余知乐,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他和应文私下有接触,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堂弟和应文的失踪有关·让群众协助警方调查是需要出示相关文件的,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走正常程序,文件批不下来。
程锦想了想,又去找伍安宁,让他帮忙打电话给余知乐问问他是否知道余有年现在在哪里··伍老板很不解,“为什么你们不问,要我问”·“我和他不熟,但你和他熟。”
主要是不想让余知乐产生警觉心,他不防备,自由地活动,盯着他的警察们才能看到他最自然的一面——目前他在程锦这儿仍是个可疑的人,虽然他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程锦笑道:“帮个忙·”·伍安宁吃软的这一套,“好吧·那我怎么问呢”·程锦的目光移向杨思觅:帮个忙·杨思觅道:“你直接问余知乐:他堂弟余有年是不是来万林了,因为你昨晚在你酒吧附近似乎看到余有年和应文在一起。”
这个说辞不错,程锦给了杨思觅一个赞赏的眼神··“哦,好吧·”伍安宁想了想措词,然后打电话给余知乐,“余总,你堂弟是不是来万林了昨晚我好像在我酒吧附近见着他了。”
余知乐笑道:“是吗他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和人一起,你知道他和谁一起吗应文,就是那个长得……”·伍安宁还未说完,余知乐便道:“我知道。
然后呢”·“没然后,我就是看见后觉得有点奇怪,毕竟那个应文长得那么像……哈哈,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就跟你说一声。”
“谢了,我知道了·”余知乐说··“哎,别客气·”·余知乐笑道:“改天去你那喝酒·”·“好啊,随时欢迎。”
这通电话就打到这儿了··伍安宁干笑,“呵呵,好像没帮上你们忙……”·“不,你做得很好·谢谢你·”程锦真的觉得伍安宁自由发挥得很不错。
“是吗”·“是的·不过,这事希望你能保密·”·“一定一定·”·“麻烦了·”程锦又道,“如果余知乐再联系你,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
“哦,好·”伍安宁爽快地答应了··“谢谢·”程锦想了想又道,“你知道余有年有哪些朋友吗”·伍安宁摇头,“可能没有。
他这人不太好相处,情绪多变,一般人受不了他·”伍老板也没搞定他,否则,他就会出现在伍老板的聚会上··“这样啊·”·“真不是我说他坏话,等你们见到他就知道了。”
伍安宁说··程锦笑道:“好,我知道了·”·稍后,他让人送伍安宁回家··伍安宁走后,程锦道:“思觅,伍老板是不是猜到点什么”·毕竟他和杨思觅第一次去他那酒吧时就曾打听过他的前失踪店员常嘉的情况。
现在呢,又在查他的朋友··杨思觅道:“放心,他不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伍安宁不是那种重情重义无私奉献型的人,所以猜到什么也无妨,他不会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来妨碍警方工作。
程锦笑道:“伍老板朋友太多了,插不过来·”看伍安宁办的聚会就知道了,能召集到那么多人,他交友实在是广泛··余知乐接完伍安宁的电话后,什么也没做,没去找他堂弟,连电话也没打一个。
小安搓手,“真着急·”都想去催余知乐赶紧做点什么了··游铎道:“要么伍安宁说的事他并不在意;要么就是这事他已经知道了·”·“如果是不在意,那就是说他对应文长得像他未婚妻这事他不在意,话说回来,这种事该不该在意”步欢靠在办公桌边,笑看着大家。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一般应该不用在意,除非他堂弟打算和一个和他未婚妻长得很像的人发展亲密关系,那是挺别扭的·”叶莱说··步欢立即提高声音,“有人告诉他在Gay吧看到他堂弟和一个跟他未婚妻长得很像的男人在一起——以Gay们的节- cao -,这接近亲密关系了吧。
我觉得他完全可以猜忌一下他堂弟是不是对他未婚妻有某种想法·”·小安瞟着他道:“Gay们的节- cao -我跟你说,你这样有歧视嫌疑。”
“哈哈,好吧,不说了,但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行了·”程锦终结了这个话题,开始布置任务,“去查清楚应文到万林后,接触过哪些人。
还有,找知情人询问更多的余知乐和余有年两兄弟的事——找熟悉余有年的人,问问看他现在在哪里·”·找不到人,总觉得心慌··韩彬道:“直接联系余有年父母行吗”·叶莱提出疑问:“这样是不是会惊动余知乐”·余有年和余知乐兄弟俩关系好,那余有年遇上事了,他父母肯定会找余知乐询问情况吧·程锦微微皱眉,“问吧。
如果余有年父母会联系他,那正好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了解·”·应文这边的情况是这样,他到万林后,接触的都是有钱有地位并且爱玩的人——有男有女。
联系上他们后,他们并不隐瞒,都坦然承认认识应文,但也都表示昨晚没见过应文,也不知道应文现在在什么地方··至于余有年那边,也很快联系上他父母了·意外的是,他父亲表示不知道余有年现状如何,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余有年母亲多说了几句,她说余有年有病——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如果他做了什么,希望大家能多体谅照顾他·至于余有年的行踪,她一无所知··“气死个人体谅个毛,他有病就了不起”步欢有点上火,余有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他妈开口闭口还当他是个小孩子,那就干脆自己家看好来啊,放出来干嘛“有些精神病人就是被惯的,看大家都哄着他不敢惹他,他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叶莱摇头,“这么说不好吧,人家得病已经很可怜了·”·韩彬倒是道:“对患者过度照顾和迁就会带来恶果,对他们的康复也不利·”·“知道了。”
叶莱认真点头··步欢气急败坏地揪她的头发,“我发现你谁都信就不信我啊”·“哎,你快放手……”叶莱挣扎,“谁让你看起来就不可靠”·“什么叫看起来我这张脸有什么问题吗……”·杨思觅突然伸手摸了摸程锦的脸。
程锦莫名:怎么了·杨思觅道:“想摸一下·”·程锦哭笑不得··他们联系过余有年的父母后,这两位都没有去联系余知乐,这印证了一件事:余知乐和亲戚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不好。
游铎道:“他们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儿子现在怎样·”·“是啊,他们就是这么当父母的”叶莱觉得很难理解··“这一家人都没什么亲情观念。”
步欢说··不过他们还是有收获·余有年母亲不是说她儿子有精神病吗,韩彬便问她有没有送她儿子去治疗过··答案是肯定的··余家有钱,也不讳疾忌医,在发现余有年“不正常”后,他们把他送进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精神病院做治疗。
韩彬打电话去精神病院,联系上了当年帮余有年治疗的主治医生,了解到,余有年在他们医院断断续续治疗过三年··余有年会被家人送去治疗,是因为他头疼失眠幻听,以及经常- xing -的行为古怪,他正常时特别会讨人欢心,但经常会抽疯似地突然间就发脾气,有时会粗暴到动手,动手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他父母。
余有年被诊断得了精神分裂症··第一次治疗用了大概两个多月,治愈后他回家了,全家都很高兴··但后来,又有反复……断断续续治疗了三年,终于痊愈。
这期间他父母逐渐对他失去了信心与耐心,到最后,除了给钱给他,已经不愿意再管他的事了··游铎道:“余有年说他坐了三年牢,是指断断续续在精神病院治疗了三年吗”·“可能。”
韩彬道,“他的医生说,他对女- xing -有过强迫行为——未遂,这事他家里用钱摆平了·”·确认韩彬是警察后,医生便把这些事都说出来了,因为他们有义务配合警方工作。
小安倒吸口气,“这个人果然很危险”·“他的- xing -向是”步欢问到了关键问题··韩彬道:“忘了问,我再联系医生。”
他看向杨思觅,“你要和他聊吗”杨思觅更加专业··杨思觅道:“好·”·第36章 错爱10·杨思觅选择了去会议室打视频电话给余有年的主治医生,等待对方接电话时,他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位医生的信息,这人叫江文昌,是精神病院的副院长,同时也是个著名的精神科医生。
江院长来了后,一看到杨思觅便询问他的背景,是学医的吗,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等等··杨思觅简单地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江院长听了后,对杨思觅的专业不太满意,“纯心理学”·基本上,精神科都是医学模式,精神科医生都有医学背景。
而心理学专业不学临床医学,当不了医生,考不了心理治疗师,只能做心理咨询师,很少有人能进医院的精神科工作··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在江院长看来,一个纯心理学背景的,干不了啥。
杨思觅道:“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感兴趣的都学·”解剖学他熟练无比·他不想说太多,直接使出了杀手锏,“我自己也是病患·”·江院长一听到杨思觅“有病”,果然顾不上关心他的背景了,他紧盯着杨思觅,“人格障碍”·杨思觅道:“反社会人格障碍。”
“Psychopath还是Sociopath”·前者是精神变态者,后者是反社会者,两者从属于反社会人格障碍,目前并没有被定义得很明晰,但有一些常规区别。
杨思觅笑了一下,友好但程式化,这是他从程锦那学来的众多笑容中的一个——大概含义是:觉得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但出于礼貌还是要对你保持笑容··江院长看着杨思觅,暗自考量,这个人很有魅力,拥有正常生活的伪装,嗯,这是一个精神变态者。
杨思觅道:“院长,先工作吧·我们正在调查余有年,你能把他的病历资料发给我看看吗”·江院长答应了,之前韩彬也找他要过,但他推脱了,现在他肯了,还解释:“文件比较多,没有电子版,要现在扫描,会比较慢,请耐心等一会。”
——这事他让助手去干了,他自己仍坐在电脑前看着杨思觅··杨思觅道:“没关系·”·江院长道:“方便问你一些问题吗”·杨思觅道:“你问。”
“你觉得基因和环境,哪个对你影响更大”通常认为精神变态是先天的··杨思觅道:“我幼年时的生长环境没问题。”
他没说的是:他父母出了意外后,他的人生轨迹改变了·如果他父母没出事,那他就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他父母会教育他克制自己的欲望,当然,这无法改变他是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事实,但他应该会成长为一个正常人——很可能,终此一生他都能表现完美,不被人察觉到他的危险- xing -。
·杨思觅道:“我同意那个观点:在反社会形成过程中,不管基因与环境哪个影响大,早期干预都非常关键·”·江院长也同意··……·收到余有年的病历后,杨思觅便不再陪江院长聊天了,他低头翻看资料,他只挑关键字看,所以看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翻到了最后。
“治疗了三年后,他的暴力行为仍然比较严重·但你认为他痊愈了”杨思觅看向视频中的江院长··江院长道:“他思维敏捷逻辑清晰,没有妄想、幻觉等精神病- xing -症状,所以我认为他痊愈了。
至于他的暴力与残忍,我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些不全是精神病的表现,他本身的- xing -格就存在这些问题——主要和他的成长经历还有他的家庭对待他的态度有关。”
杨思觅道:“不是人格改变”·人格改变是精神分裂症后残留症状的表现之一·会长期存在,药物治疗基本无效··江院长道:“有人格改变,表现为冷酷无情无视他人感受。”
杨思觅道:“反社会行为·”·“对,轻微的·”如果严重,江院长是不敢让余有年出院的·“我认为这和他父母有关,他们以前非常纵容他,后来彻底拒绝他,在这两种极端的态度下,他很难不受影响。”
杨思觅又问:“强女干未遂是怎么回事”·“那发生在他18周岁之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幻想成份比较多,实际上他做的倒不多。”
余有年本人认为他对受害者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但据知情人描述,事实比余有年认为的轻微很多··江院长道:“他当时就有幻觉了,不过那时他父母还没意识到他有病,只以为他是学坏了。”
江院长的视野之外,程锦若有所思··杨思觅看了看程锦,继续道:“他的- xing -向呢”·“异- xing -恋·”·“嗯。”
杨思觅没有异议··但程锦就头疼了,他按着眉心,心想,好不容易发现了潜在嫌疑人,这下又泡汤了··杨思觅看着他··视频对面的江院长很好奇,这年轻人总看向同一个方向,到底是在看什么·杨思觅道:“- xing -向流动呢”·一个人被同- xing -或异- xing -吸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事,会受时间和环境的影响。
这种现象就是- xing -向流向··——- xing -取向很难改变,但有时会流动··就像是,异- xing -恋在特定环境中也会和同- xing -发生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双- xing -恋。
就像是,异- xing -恋有时会爱上某个特定的对象,这也不意味着他是双- xing -恋··理论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xing -也一样··当然,在- xing -向流动这事上,有些人- xing -向流动- xing -高,有些人低,有些人则完全没表现出此类迹象。
江院长想了想,“- xing -向流动,很可能·”又说,“他有特殊- xing -癖好,例如那次未遂事件,他有暴力行为·”·杨思觅道:“- xing -变态障碍,施虐癖”·江院长点头,“有点。
但当时,他的主要问题不是这个·”·他替余有年做治疗是四年前的事了··……·“看来就是他了”小安拍案而起,“是不是是不是”·步欢有气无力地道:“- xing -向流动……这些搞研究的科研人员,怎么什么都研究啊……”·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韩彬道:“放心,你的流动- xing -低,只要不把你放军队里或监狱里,你不会变的。”
叶莱拍了拍步欢的背,“放监狱里你也不会变的,我相信你钢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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