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犬一般 by 不知名反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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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犬一般 by 不知名反派角色
文案:·ABO设定;Dom/Sub涉及;NC17·伪清新实漆黑的非正常恋爱,HE预计· ·主CP,切开黑家政夫Alpha X 頽懒小作家Beta,年下;·副CP,斯文败类Alpha X 恶劣分子Omega。
·注意:Dom/Sub涉及·再注意:是真的HE,也是真的虐恋··分类:架空都市·作品标签:虐恋 ABO HE 年下 相爱相杀·第01章 ·完稿了··林询怔怔地斜在椅上,头晕目眩,眼前发灰。
包装袋满出垃圾桶,最后一个面包在过期的当天吃了·刚刚好··他歪头熟睡过去·疲累至极,没有梦··大约十数个小时后,林询从椅上龇牙咧嘴地挣扎着起来,半边身子僵麻,拖着右腿踉踉跄跄往浴室去,形同残废。
仔细想想这模样,跟他设想的在雪夜逃犯有些许相似,不由倒回去多走几步··出浴室前林询斜一眼镜子,虽还发着雾,但惨白的脸色倒是明显·胃里空空,手脚乏力,全靠一身骨头撑着。
一个不知名的小作家,在他偏僻的小公寓里,倦倦地烧一壶白开·林询听见敲门声,往玄关望去·耳边突然炸开嗡鸣,林询皱眉捂着右耳拉开门,隔着一条防盗链,抬头瞧见一张陌生的脸。
不认识··林询昏沉地关上门,眼皮坠了铅,这会儿没什么精力应付一个敲错门的青年·趿着拖鞋回餐厅,头发还是湿的,胃也仍是空的·人们能开发出药剂克制Omega的特殊生理需求,也该有药剂能克制普通的饥饿才对。
真不公平··“林询老师……”·林询循声回头,见一只手抓着门框,同那声音一块发抖,彻底从梦游般的行尸走肉里清醒了··“你怎么不早说”·林询握着手机在阳台从左踱到右。
他对陌生人根本没招,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倒是陆原,执意站在门外,跟他解释清了才进门··林询查了一下手机通知,两个未接来电和一封未读短信·傅锐发的,大意是得了两张家政公司的体验券,替他也约了一个,让他周四注意下来人。
傅锐心里苦极了,他可是早早打过招呼·但在林询这儿,十二个小时之前不算“早早”·傅锐憋屈,但也没法,只得问道:“所以伤到人没有”·“他说是没事,还在打扫客厅,”林询摩挲着兜里打火机,它本来搁在客厅抽屉里,刚刚才叫陆原递给他。
他瞧见他左手背通红,有些破皮,“但我看是有伤到,估计蛮疼的·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懂事吗”·傅锐忍笑,什么小孩子,你是老爷爷吗·“是好像还在上学吧,叫……”·“陆原。”
“嗯,是姓陆·”·“我要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你不是道歉过了”傅锐听得头大,他怎么又在这些小细节上翻来覆去想,“你要还觉得不好意思,就干脆订他一单。
反正你一写稿就跟山顶洞人没两样,平时也懒得没边·上次去你那儿,昏天暗地差点摔死·这样挺好,你也不用跟我磨磨唧唧,双方都得利·而且那个小陆,我听他们说还挺好的。”
陆原收拾起吸尘器往卧室去,见林询看着他,便笑着同他点点头··林询也点头以作回应,继续同傅锐说道:“嗯……他是挺不错·”·家政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只是林询拿到简历时还不大相信,会有Alpha选择做家政兼职吗家教倒是更实际··林询所设想的Alpha,大约走职场精英这一流派,西装笔挺冷面斯文。
陆原在他眼中,不得便沦为个“古怪的异类”·照陆原解释,是因为小时候太邋遢,被教育过要注意个人卫生,就喜欢上了扫除,对家政也很好感·林询也就不多问了。
定了每周过来两次·周二一次,周四一次·陆原偶尔换时间,但都会提前给他发信息·林询简单回一个“好”··林询大多窝在公寓里,常年空调不断,灯也是长夜不关。
冷气哗啦啦吹,宁可裹着毯也不调高温度,陆原敲门进来,身上暖洋洋,跟自己像是两个季节··开灯睡觉,日夜颠倒,也怕无聊,闲下来就抑郁,没有东西可写,就翻来覆去看两三部电影,或是睡觉。
也尝试喝酒,但第二天的头疼更要命,酒后话痨起来,也没人可说话,比寻常的孤单更寒冷些,熬不住··他原想养个动物,就在屋里窜上跳下也好,伏在脚边也好,可这样仿佛不道德,只不过多谋害条生命,他并照看不好动物。
陆原在屋里走进走出,有时站在椅上擦窗,有时伏在地上检查灰尘,效果倒也差不多··但陆原有点太勤快了,几个月下来,他都快被惯出洁癖··他倚在书房的躺椅上,瞧着陆原整理书本,这椅子以前被他胡乱堆书给压坏了,陆原不声不响地修好了,摆在落地窗下,吹着空调晒太阳,正正好。
阳光映得陆原发色更浅了,像是很柔软·林询以前抱起过人行道边花坛里呜咽不停的小猫崽,手掌托着它,软得不像话,说不定他头发也这么软··林询在草稿上涂涂改改,随口问他:“陆原,喜欢过人吗”Alpha的情感思维模式估计有所不同。
见陆原笑笑不说话,林询继续问道:“她的信息素是不是格外不同些”·作为一个Beta,没什么太可惜的地方,照他废物型的生活方式,换个性别也是沉闷。
傅锐形容过信息素,他觉得像笼着人的雾,有的是阴霾,有的是利剑·林询嗅不见那些,有些遗憾··“完全没有,在人群中常找不见他·”陆原摆摆手,像是思索什么,“想快点见到他,有时候会喘不过气来,心跳得很快。”
林询瞧着他低头认真描述的模样,背后像是生出蓬勃的树,烧着枝叶繁茂的火,映得脸颊也是红···“不行不行,太丢脸了·”·“没有,很真实。”
林询安慰道,本子垫在膝盖上,圈圈圆圆画了一排排··过了两三个星期,陆原突然连着请了三次假,日期一直延到了周日·这是两个月来没发生过的。
林询开了冰箱,做了碗番茄鸡蛋面·之前看陆原是这样做的,便也一股脑切吧切吧剁了扔进锅里,但味道完全不相似,林询乏乏地吃了便觉得无趣了,他明天会过来吧。
陆原上次说,或许下次可以做些别的,他带点食材来,不煮面了··睡到第二天中午十点,眯着眼开手机,陆原发来了一封短信··“老师,我今天也不能来了,十分抱歉。”
林询支起身坐了会儿,屋里仍整洁,只是地板上落了点灰·这间屋子太容易积灰了,只是两三天的功夫·他以前没怎么在意,现下总能轻易瞧见·凌晨合上的电脑搁在床头柜上,他草草写了大纲,计划等睡醒再修改。
但现在又不想做了··他缩回被窝,反正无人要来,困意同棉被一块裹紧了,大睡不醒··真暖和··浑噩睡了不知几个钟头,林询被饥饿感唤醒,再睡不下去。
他把笔电收拾回书房,泡了杯咖啡,啃着面包片将文件改了一遍发给编辑,嘴里没味,躁得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忍不住把卧室的地板拖了一遍,他趴在地上瞧了瞧——还是陆原擦得干净点。
林询百无聊赖,又翻出了那张影碟,几年前买的,他很喜欢这部·将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切了番茄撒了砂糖·冰淇淋吃完了,陆原买的番茄还剩很多。
“忙”林询倚在沙发上给傅锐发了封短信·二十分钟后,手机嗡地一震·林询抓过来一看,屏幕上就一个字··“忙。”
又接连震了几下·两条信息嗖嗖跳出来··“死·”·“了·”·林询甩手就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电影快进到教堂火拼的桥段,光影闪动,身法矫捷。
他懒懒地窝着,又成了个残废,光照不进来,时间更缓慢了·他倦倦地将影片颠来倒去,突然想养一只猫··活的,温暖的,伏在他膝上的生物··林询盯着屏幕,其实没怎么在看,但也不是全然发呆,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闭塞,不出门,不交友。
通讯录里有许多的号码,联系的只有寥寥几个··手机嗡嗡作响,将他从泥沼里拔出来·他艰难地伸手去够,翻过手机一看··是陆原··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林询接通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凌晨三点。
“是……林询吗”·是个陌生人,林询不由迟疑,对方又问了遍,他算是应了声是··“是就好啦你朋友手机落我车上了,很晚了你们公寓太偏了,我就不送过去了。
叫他明天到公司取吧,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对方自说自话地讲了一长串,林询一头雾水··“我朋友”·“对啊,他两个小时前打我车说要回公寓。
哎呀,开发区这里这么远我本来不去的,可是他话也说不清,没法交流啊,我就只能开啦·现在好啦,手机又落我车上啦,我不可能再折回去了·你们不是住一块嘛,告诉他明天自己来拿吧。”
那人絮絮叨叨地抱怨完了,便干脆地挂了电话··不会吧·林询愣了一会儿,匆忙抓起钥匙,开门往楼下跑,灯应声层层亮起,气喘吁吁到五楼,才发现忘换鞋,险些绊着拖鞋摔倒。
他撑着膝盖喘得厉害,两眼发虚,心脏都快从肋骨间跳出来·他的运动细胞早死绝了··林询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灯照亮蜷在角落里的人·他像个被揉皱压扁的纸团滚落在通道口,大汗淋漓像是淋了雨。
“老,老师”他慌忙站起来,脸红得异常,像是感冒,“你怎么下来了”·“对不起,我打错车了,但等不到另外的,也没剩下多余的钱……手机好像也落在家里了。”
陆原嗓音同往常截然不同,沙哑像裹了炭火··“我不是故意要……待在这里·”·林询沉默着看他解释,这模样有些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他两星期就将备份钥匙给他了,他为什么不上楼找他呢·“好了,先上楼吧·”·他抓着他的手腕领他往电梯间走,陆原脚步虚浮地跟着,只默默上移手指,牵住了林询的手。
他手心灼人,像是被感染,林询剧烈运动后平复下的呼吸又有些紧张起来··电梯缓缓降下,林询盯着减小的数字突然醒悟··所以刚才怎么不乘电梯··“我真是……”·林询觉着今晚真是两个蠢蛋凑一块了,回头去看陆原,他一直在身后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
手忽然被攒紧,林询愣愣看着陆原·电梯门在身后叮地一声打开,将他的脸更清晰照亮·林询脑子嗡一声炸开闷响,这绝非感冒··他脸上泛着明目张胆的热切,低垂着眼,目光扫过他的眼,鼻尖和嘴唇,停在他的喉管上。
林询吞咽着口水,像被利刃抵住了咽喉,有爪牙轻轻挠过心脏··陆原轻声喃喃了几个微不可闻的词句,再默默地看他一眼··电梯门合上带走了光,陆原凑近他,掠过嘴唇,擦过脸颊,只轻轻地咬他的耳廓。
林询快被心里蓬勃而起的热浪吞噬殆尽了,陆原方才的话将他拖进罪恶又迷乱的囚笼里·他衣衫齐整地站着,欲念却使他形同赤裸··他低哑的嗓音还在耳边回旋。
他说,老师,带我回家吧··影碟机只是粗鄙的机械,从头播放着那张陈旧的影片,又到了厮杀的桥段,但音量小得可怜,毫无气势可言·桌上被叉子捣烂的番茄躺在碗底,像一汪过于鲜艳甜腻的血。
陆原跪坐在林询膝前,轻咬吮吸着林询的手指,指节上嵌着深深浅浅的齿痕,像要吞尽血肉,又像野兽磨牙·一切都不大对劲,但林询又说不出真正拒绝的话,他发出了邀请,他也接受了这暧昧的邀约。
·林询抚摸他的头发,跟他想象中一样柔软,只是他浑身都烫得厉害,发根也湿透·是发情热Alpha也有发情期吗林询没大了解过这个,现下头昏脑涨,更是不清楚。
陆原扭头咬住他的手腕,抬眼看着他,用嘴唇蹭着齿痕,轻轻吮吸,仿佛接吻,眯着眼道:“老师,你饲养我吧·”·热气全然钻进血管里,同脉搏直击脏器,言辞完全不对,像是诱使犯罪,那又怎么样呢。
陆原蹭着他的手心,他想起自己黑夜里的无数个愿望,裸露的,热切的··林询心上被狠狠一击,终是忍不住,俯身同他接吻,像炭火烧在一块·他知道这个人说着低姿态的话,但终是要压制他,咬碎他,Alpha都是这样,陆原也会这样。
但他挠挠他的下巴,像安抚一只小野兽··“好啊·”·第02章 ·林询越发庆幸自己只是个Beta,不然他无法保有任何理智··侵蚀是无孔不入的,嘴唇上,耳上,脸颊上,喉结上,都沾着这个青年的吻,陆原怀着十万分的耐心亲吻他,但又不耐烦着这层隔开他们的皮肤,紧抓着他脊背,像要从那儿撕开它。
·他们有交往吗,有告白吗,冲动下的承诺是成熟的行为吗林询觉得自己坏透了,他很孤独,夜里无趣,偶尔渴求,写到吻的美妙,就麻木地套用脑中关于松软糖果的想象。
陆原同从天而降的甘露,滑过他的脊梁骨··他有些沉迷了,抚摸这个灼热的躯体,用手指代替嘴唇,亲吻他的脖颈·陆原,陆原,他在心里默念几遍这个名字,也在他身上留下印痕,埋在他肩上长吁一口气,像推开一扇门,他真的太孤独了。
他们踉跄着进了卧室,陆原几乎是抱着他一路走过去,摔在凌乱的床铺上,陆原低低地笑:“老师,你没有叠被子·”·“……能,换个称呼吗”林询支起身,脸颊烫烧,倒不是因为羞赧陆原说的事情,被他这样调笑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虽陆原平时也这么叫,但此时此刻,他少年气的嗓音被欲念磨得沙哑低沉,在他耳边回响,让他身子发麻。
“好,你喜欢我叫你什么,老师”·陆原握着林询的脚踝,指腹摩挲着突起的骨头,顺着宽松的裤腿一路往上滑,眼神停留在他嘴唇上,平日没什么血色,此时红得挠人心肺。
林询想到很多个陆原,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陆原,跪在地板上清扫的陆原,笑着进门时额角冒汗的陆原,都和现在的人重叠不起来·青年的欲望烈烈燃烧,像要撑开他肩胛骨,耸出漆黑的骨架,舒展开憋闷在皮肉下的翅膀,像个甜美的恶魔。
林询知道他判断有误,但这会儿感悟深刻·陆原根本同温顺无关,他Alpha的本质鲜明得很,像那猫科动物的舌头,看似柔软,全是倒刺·林询伸出手,他便极依赖地蹭着他的掌心,抬眼看他,像在索要奖赏。
“算了,当我没有说……”·陆原轻笑着,仍依恋着他的皮肤,低声喃喃:“真好·”·脸颊泛红,汗水涔涔,鼻尖扫着林询的手,吻吻啄琢,像在舔舐他的气息:“林询,你真好。”
林询见他迷乱又幼稚地含糊低语,心也被浸得极软,他抚摸他的脊背,像安抚困倦的婴孩·陆原埋头在林询胸口,吻他衬衣空隙间的皮肤,他的吻比他的头颅更沉重,压得林询难以呼吸。
他们纠缠在一块儿,混乱地从衣料的束缚中脱缰出来,眼神在喘息间撞在一块,一张嘴唇也急切地搜寻着另一张嘴唇,仿佛跌倒在丛林里,被粗糙的枝叶划伤十指,颤抖不停。
全然失控了··林询勉强在数个吻间呼吸,他的清醒也所剩无几,顶灯同烈日灼烧他,他几乎无法睁眼,陆原耳语着:“你说过会饲养我,所以会喂饱我吧·”·“嗯……”林询含糊地闷声回应,他的话被喘息拆解成零碎的沙石,沉落到水底,他其实不大能看见全貌,只依稀见那一圈圈波澜,碰撞,碰撞。
等真被灼热顶上,林询清醒般绷紧了身体··“陆原”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那颤抖软弱的嗓音全然不像他的·他藏在渴求下的惊慌全抖了出来,他忍不住地要瑟缩起来,“不,我还是……”·陆原掰开他挡在脸前的手,林询像是哭了,眼角湿漉着,但汗水淋漓,难以分辨。
陆原拇指按着他颤抖的嘴唇:“别……别说,不要说·”·“我想对你,温柔一点·但是我现在,不大能控制自己·”陆原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沙声道,“老师如果说一些违心的话,我会当真的。”
看他低下的话语,像真是自己做了错事,林询知道陆原的确还算温柔,他没法被Alpha的信息素迅速刺激起欲望,陆原辛苦按捺着,按着他的节奏缓慢走··“想好再下命令吧。”
“命令”·林询皱眉,在这空隙间平复呼吸,虽被制着,但没想着挣脱·陆原的脸和语气,都弥漫着无害的雾气,天生的捕猎者,浑然天成的欺骗性。
陆原凑近了,又一次蹭他的脸颊,厮磨耳语着:“老师,我是你的狗·当然要听主人的话·”·他真是要死在他手上··林询像是遭了一记重拳,整颗心都被他剜去了。
他根本就是个窃贼,偷他的自持,偷他的理智,再用言辞锁住他的舌头·此前或许还有退路,此后再也没有了·心底微乎其微的恶劣品味,被放大成千上百倍。
林询一时血气上涌,嘶哑着嗓子··“那就上我啊·”·林询知道Alpha于普通人会不同一些,但没料想自己会低估了陆原,也高估了自己··仿佛是真的要被撑坏了,烫得厉害,他被顶得喊也喊不出,只一味呜咽闷哼着。
他不知道陆原怎么能忍这么久,同他耗着磨着,直到他首肯··他不大想让人瞧见自己软弱,但眼泪不受控·欲念让人沉沦又迷醉,他也切实渴求,兴奋又干涸,渴望被烧干,渴望被填满。
但他的身体又无法完全承受这些,他的尺寸对他来说太过分了···陆原极缓慢地进来,不断地吻他,吻他紧咬的嘴唇,吻他湿润的眼,同他说的那样,尽可能地温柔一些。
但并不退让,即使林询退缩了,他也仍紧紧地按着他的腰,掐紧腿根不让他挪动,轻轻吻他,一遍又一遍··林询整日待在屋里,不见天日,嗜睡赖床,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腿上没什么肌肉,瘦瘦软软的。
陆原挪开手,便又是一个鲜明的指印·那些泛红的缓慢消失的印记,藤蔓般缠住陆原的眼睛·他只能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把某些污浊的念头,一并散出去··但林询仿佛未能察觉,毕竟他没什么能力分心。
他不再庆幸了,他是个Beta,不受他的信息素干扰,但这不妨碍他在欲望高涨时一败涂地·扩张还是不够,怪陆原那会儿话太多·陆原细细地问他,是这里吗,可以吗,要再深一点吗,能再多些吗·他只想自己即刻失聪。
林询便只大概可能也许吧,这样含糊其辞地回应几句,偶尔被刮擦过古怪的地方,激得他从昏沉发软中打个激灵,喉间滑出过于甜腻的喘息,让他羞赧得闭上眼想躲起来。
但他仍强装镇定,毕竟他自认是个成熟的成年人,被陆原发现自己其实生涩害羞得过分会很丢人·可惜几乎是无用功,他勉力的假装实在是太差劲了·稳住了语气,但没法稳住发颤的手。
陆原也不拆穿他,只继续开发着·况且等他真正开始进去,林询便什么也装不住了·他蜷着脚趾,几乎被完全撑开了,但仍有些不够,极勉强地往里吞着,他无力地抵着陆原,唇齿间漏出几个音,自舌尖到咽喉都发麻,浑浑噩噩:“太,太大了。”
·“我知道·”·“……你闭嘴·”·“好·”·陆原真一言不发了,但林询总觉得他像是生气了,他想他可能在顶进前端后稍稍停顿一会儿,但他完全没有。
他往更深里去,狭窄的内里被糟糕地拓张开,软嫩被碾磨而过·林询彻底崩溃了··他硬得厉害,又没处发泄,穴口被撑到极限,还在被更扩张开一些,灼热擦过那圈绷紧的肌肉,进到更为隐秘里去,他哭叫着陆原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弄坏。
陆原之前问他做过这个没有时,他说了谎·早知是这样,他宁可不要那无聊的自尊心,伪装一个熟手··“陆原,陆原我没做过这个……慢点,你慢点……”他慌乱了,语无伦次地磕巴着,带哭腔求饶,但陆原并不回答他,紧闭着嘴唇摇头,按着他的脚踝把他拖回来。
林询根本使不上力,被顶得颤声发抖··他在陆原脸上搜寻着情绪的裂缝,但全然没有,他只不回应他,无论他说什么·林询要发疯了,声音抖得厉害:“陆原,跟我说话吧,陆原……”·“你想听我说话了”陆原总算开口了,像才注意到林询崩溃成这样,有些心疼地慢下来,擦掉他脸颊的湿痕,又落下几个吻。
林询脱力地点头,闭眼喘息着,像被欺负狠了,只受怕地缩成一团··“我之前有说,我现在很容易当真的,我以为你不想听我说……”陆原像是很抱歉,轻声哀叹一句。
他揉搓着满是印痕的臀肉和腿根,似乎在给他放松,但林询此刻敏感得不行,激得他又是一阵颤抖,又喊不出什么,只是些断续的低鸣·陆原俯身咬他的侧颈,像要在那儿磨出个新的痕迹,他留恋会儿,换了个话题,“没有做过这个吗”·林询本只是想摇头,想到陆原说的,便还是艰难开口,只是仍磕巴着,被顶弄时难耐的喘息打断:“没,没有……”·他紧蹙着眉,眼前一片潮气,陆原成了模糊的面目,他攒紧了他的臂膀,像抱紧了浮木,先前哭得不成样,现在仍哽咽。
“你该照实说啊,那样我会更照顾你一些·”陆原轻声抚慰着,他实在没什么耐心,热潮快将他覆灭,难以匀出精力·他看似发音清楚,实际快要崩盘。
每分每秒,都被恶念缠绕,只想咬着这个人的后颈,深深撞进柔软里去,任他一塌糊涂··但他仍是忍耐,同他说话,轻吻他··“还是你就是喜欢粗暴些,所以才说谎吗”·“不是,”林询胸口一阵发麻,他想到刚才那样撞击碾磨内里的激烈便要崩溃,几乎没法再多承受一秒钟,无论是尺寸还是频率,对他都太残酷了。
害怕又要重复方才的毫无节制,连连摇头否认,“我不是……”·“我知道了,你不要紧张,你只是没认真听吧”陆原安慰着,林询埋在他肩上,像要躲进壳里去,疲惫地点头。
室内全开了冷气,他往常都蜷在被子里,此刻蜷在陆原怀里,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哪个更暖和些,“以后认真听我说话,好吗”·“……嗯。”
林询累极,但不大再敢勉强应付,老老实实回答了·陆原温和笑了,笑容同往日又像是没什么两样了,林询缩在他怀里,并没能看见··陆原又埋进软嫩高热的内里,舒畅得令他想要肆意妄为,但他缓慢节制,比先前的吻还要温和。
林询适应了这可容忍的饱胀感,陷入意乱情迷里闷哼低喘,直到两小时后成结,顶得他再次哭泣··不知日夜,时间成了浆糊··陆原搂着林询团在乱糟糟的被窝里,枕头也不知道掉去哪了。
筋疲力尽,汗涔涔地黏在一块·陆原看着林询的后颈,浅的已然褪了,留下几个暗红破皮的·结像是退了,先前林询疼得厉害,像是烧糊涂时的感冒患者,带鼻音摇头喃喃着不行要坏了,哀鸣着他的名字求他出去。
陆原对此也没有办法,虽然真可能会弄坏他·两人像是倒错了,陆原搂着他轻抚着后背,安慰他很快就好,林询只一味闭着眼喃喃,偶尔迷蒙着眼索吻··现在能退出来了,可陆原每移动一下,林询便极敏感地颤抖缩紧了,他生怕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制力也被他磨光,便不再动了。
“老师,我能住过来吗”林询像是睡了,埋在被窝里,脊背贴着陆原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再没力气回应了·陆原便也罢了,只又蹭蹭他的脖颈,像是咸的,又像是甜的。
隔着门,又能听见那影碟机放映的电影了···他细细辨认着台词,他也看过这一部,很多很多遍·这是影片中段,过会儿会有个匪徒在追击主角时陷进沼泽,而有人会竭力抓着他,但只是徒劳无功,甚至被一同拖进去。
他们会精疲力竭,他们会一块陷没··“我想吃粥,”许久了,被褥间传出个含混的声音,“粥不要甜的·你要付房租·”·陆原低声应道:“当然。”
隐约有叽喳的鸟叫,像是落在窗台上,大约是要天亮了··第03章 ·说是开发区,其实是鬼城··高楼林立,但多是空的·一个荒芜的地方,被扎上了大头针,钉了个卫星城的标,便耸立起鳞次栉比的楼宇,埋下一株株易成活的树,抹开一道道柏油路。
极用力地堆了干柴,但烧不出火,闷闷地闪着零星的火,有人等它燎原,更多人同它一块熄灭,悄无声息就散去了·海市蜃楼般的一个城,留不住人··林询住的小区,可能加上物业也不多于十个人。
他住的那栋就他一个住户,交通很便利,小区东门立着块公交站牌,二十分钟一班,终点站是云水桥·走五百米就是地铁站,不用转线,三十分钟就到市区·但搬来这里后,他就很少去。
陆原最近在找公寓,临近暑假,他在家政兼职外找了另一份实习,更多时间要待在开发区,两头跑有些麻烦·林询当时还想自己小区这边就很空,不想他是真的要住过来了,还就租在自己家。
虽然同意的是自己,但他还是有些迟疑·在那时候,仿佛格外好说话点·陆原很好,可一起住又是另一回事·林询仿佛已经能听到傅锐恨铁不成钢的迎头痛批,这么想着,又在被子里窝了一个钟头,快到四点了才套了身衣服下床。
新睡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上面用空调遥控器压了便条·陆原的字同他本人相似,端正有笔锋·大意说是去拿手机,粥温在厨房,但要尽早吃·林询收了便条,天平又往陆原那侧倾斜了一些。
·他之前醒过,那会儿是上午·陆原放好了一缸热水,试好水温抱他进去·他的手很稳,但清理的时候还是把他疼醒了·那个在里面,太深太满,折腾狠了一进去就疼。
林询当没听见自己刚闷哼的那一声,闭着眼重新往稠黏的梦里钻,水泡得他温温热热,是个好助力·但陆原过分温柔了,轻手轻脚,像怕把他碰坏了,反倒让他不自在。
“有点多……可能还要一会儿·”·林询明白他指什么,倚着浴缸脸上一阵烧,含糊地嗯一声,听他解释这几天的事·原因跟先前说的没太大出入,不过他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他也会有发情期,他印象里只有Omega会遇到这种头疼的事,至于Alpha,他只知道会有易感期。
“平常不会有,是我个人的问题·”陆原拿过浴巾,把林询包得像个粽子,林询也不推脱了,他实在累,泡得手脚更软,以前不大留意,但现在靠着陆原胸口听他说话,柔和不说,还有共鸣,“以前用了不该用的药,吃了很久,等发现有副作用的时候已经晚了。”
陆原笑了笑,像在说别人的事··“哦,你手机落出租车上了,没有丢·司机打电话给我了·”林询乏乏闭着眼,他差点忘了要告诉他这件事。
“这样啊·”·“还有,别关灯·”·林询卷了被子闷头睡去了,但他的平静在起床的十五分钟后破功了··他没法坐下··他同往常一样往沙发上靠,一坐上去就像是被狠狠顶到,酥麻闪电般顺着脊柱往上蹿,撞到咽喉喘了一声。
他脸红地捂着嘴,血一下直冲脑门··他寻求满足之前考量过了,思考了情理的部分也思考了生理的部分,虽然中途有些吃力,接受成结的疼痛也超出预计,可基本还是舒服愉悦。
但这种遗留性敏感,他没有料到··林询小心翼翼地又试了一次,微妙的酥麻感仍然存在,背后都浮出层虚汗·Alpha仿佛在他身上埋了毒,即便他不在这儿,林询每动一下,都能想到他。
想这个人数个小时前是怎么满足他,填满他,呼吸都沉重了··林询扶着墙,架着副金属边眼镜,喘得镜片发雾,手里的书落在地上,战败者般散乱了书页·他摘了眼镜,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手指移到通讯录的另个名字上,咬着指节心里躁得慌,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放口袋··说不定还没拿回来吧··林询捏着烟盒往阳台去,他现在迫切需要吹风冷静。
忽地手机贴着腿震了起来,他脚步虚浮地险些绊脚··“……陆原,吗”林询摸索了一下语调,尽量平和一些··“老师起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很快就回来。”
陆原还没正式搬进来,说话时却像已经在一块生活很久,林询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陆原平时也会发这样的短信,问他是不是醒着,要不要晚些过来,需要捎带什么东西,但屏幕上的文字真从口中说出来,似乎还是有些相同。
林询摇摇头,只说没什么想吃的··“冰箱里快没什么了,那我随意带一些吧·”陆原顿了顿,迟疑道,“老师,还可以吗”·“可以啊,你随便买吧。”
林询站得乏力,靠着墙随口答了··陆原放慢语速又问了一次:“我是说,你现在还可以吗”·“……还可以。”
林询本想含糊过去,但想想方才的情况,他的确需要一定的帮助,“就是有点,稍微有点怪·”·“哪里是……后面不舒服吗”·尽管陆原的用词足够隐晦了,林询还是脸上发烧,无论如何都太难以启齿了些,他低低嗯一声。
“我马上回来,带你一起去医院·”·“不行·”林询难得强硬一回,“不能去医院·”·“真的不去”·“不去。”
·电话那端沉默一会儿,陆原像在极力思索着·“那或者,或者我去问问我研一的朋友,他读医的,之前在社团里认识·我之前生病不舒服也找过他,他人很好。
我不提到你,只说替朋友问·但你要回答我一些问题,不能太模棱两可,这样可以吗”·这仿佛是陆原最大的让步了·林询无奈叹口气,招惹这类太过善良的小孩子便是这样麻烦。
他不需要对方太负责,只是希望他能捎带些什么药膏回来·他却一心想让他看医生··“好吧,你问吧·”·“能具体描述一下是什么感觉吗”·“碰到会疼。”
“用手吗只是疼吗”·“不是,是坐下去的时候,”林询不大能继续说下去,但陆原也不催促他,只耐心等着。
他跟被扼住咽喉似的,发声困难,“也不……只是疼·”·“老师……”陆原无奈道··陆原的语气放到极软,林询又被抓到软肋了,深吸口气重新描述。
但他又有些忘了那感觉,只得努力回忆,那感觉越回忆越清晰,脸是越想越发烫··“就跟,被顶到差不多……有点麻,里面也觉得疼·”·他听得对面仿佛呛到水般咳嗽了几声。
“啊,这……这样的话,可能是里面有伤到吧·昨晚上我也有些控制不住,老师你又是第一次,比较紧,我们……”·“陆原,你没必要说那么详细……”·这几分钟可能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时间之一了,空气仿佛一团稠黏闷热的半流体,把他牢牢裹着。
这氛围有些古怪,不知道陆原是不是跟他一样·不然只有他一个脸红得嘴唇都发麻,很不公平··“那你有看过吗”·“什么没有。”
“那你能看一下吗”·“不能·”林询在陆原故技重施之前补上一句,无可奈何道,“就算我要看,我也没办法看啊。”
“那你能自己用手指检查一下吗虽然……我等会回来帮你看也来得及,但比起我来做的话,老师应该更希望是自己来吧”·通话时间也不是很久,不知为什么手机烫得厉害。
林询把手移开些,但其实流汗的是手心,滚烫的是耳朵··林询低下头,声音也跟着含糊:“我不会……”·“我可以教你。”
陆原没让他做判断题,他给他选择,完全不能接受的选项A和或许可以考虑的选项B·在比较之下,平时听起来不可理喻的选项B也不怎么糟糕了··他照着他的话,把手机切换到扬声器,膝盖陷在松软的沙发上,小腹下垫着枕头跪趴着,犹豫地向后探。
但只是指腹擦过,他便浑身一颤··“怎么了”·“啊……啊”林询脑子放空了一会儿,半晌才回过神,“没什么,你继续说。”
“手指进去了吗,感觉怎么样”·林询不自在极了,手畏畏缩缩不敢往里·房间很安静,就他跟陆原的声音·他错觉陆原好像就在这儿,在他身后看着他,他紧张地绷紧了脊背,皱眉不敢睁眼,呼吸更沉重,手机本就离得近,也不知道这喘息传过去会是什么光景。
后面像被欺负得厉害,可能有些红肿破皮,但他又不能确定,只能多触摸几遍确认猜想·可昨晚的事细算起来,也只是几个小时之前而已,那饱满又畅快的愉悦还烙在身上,记得清晰无比。
他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些细小的快乐也跟着疯狂地冒出来,黏在他手心上,黏在他脚趾上,黏在他的呼吸上·沉重的欲念压得他腰和膝盖都一阵发软··“还没……还没进去。”
林询没意识他的声音已经变调了··“你得进去,老师,把手指放进去·”·“疼……”林询挤进一根手指,恍惚地闷声说着。
这里承受了一个Alpha在发情热下的性爱,吞进过分的饱胀,被他的结狠狠撑开,堵着满满的稠黏两个小时·现在却是可怜得瑟缩着,无法再多被打开了··“很疼么,完全没办法再往里面了吗”·“也,也不是完全……”·“那就再进去一点,再多一个指节好吗”·林询的脸深深埋在沙发上,烫烧烫烧的,只隐隐约约听得陆原轻声说着什么,不大能思考更多,鬼使神差地照着做。
艰难地往里去,他不知道昨晚那个比手指庞大数倍的东西是怎么被自己吞进去的,他每每移动一点都腿根发颤·但那是陆原,不是他自己,自己对自己,总是难狠心。
但其实若是狠下心去了也还好,偏偏是他这样缓慢动作着的,时间被拖长,感官被放大,更为难熬·林询被磨得喉间滑出几声痛哼,闷在沙发里,揉了些干燥的雾气进去,沙沙的,甚是甘甜。
“……林询,你还好吗”·“不好,很不好·疼,热·”林询皱眉,一字一顿地说着··“哪种热”·林询深吸一口气,有无数个词汇从脑子里闪过。
他不再思索,选了最浅显易懂的表达:“想做爱的那种·”·电话那边噼噼啪啪一阵响,像是碰摔了什么,一阵混乱·林询只伏在沙发上低喘着,半晌陆原的声音才从一片寂静中冒出来:“半个小时,我半个小时马上回来。”
“二十分钟·”·“……好,二十分钟·”·电话挂断了,林询也垮了下来,支撑不住地倒在沙发上,心脏仿佛在耳边狂跳。
他大概能理解发情热是什么样个概念了··从肋骨下烧开一团火,迷得眼睛都泛酸·全身都软,只一个地方硬得厉害···第04章 ·第一次去林询家前,陆原做了很多功课。
那是他第一次做家政·应该穿的衣服,带的工具,几点到,怎么去,闲闲碎碎地列了一张A4纸·那天陆原背着浅灰色的双肩包,从公交上下来,公寓楼在围墙后寂静耸立着。
一只三花趴在公交站牌下,懒洋洋地翻着肚皮,见有人来便坐起来,尾巴柔软地圈在脚边,眯着眼瞧这个意外来客··“吵醒你啦·”陆原低头笑着。
三花喵呜地软软叫着,绕着他脚走了一圈,又躲进公交站牌的候车座椅下··这到底是怕生还是不怕生·“有名字吗”他弯腰瞧它又懒在阴凉下的模样,瞥见座椅下散落的几个干瘪的荔枝壳,“叫荔枝怎么样”·三花喵呜一声。
“那就是荔枝了·”陆原起身道别,“先走啦·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他走到那栋公寓楼下,想若是见了面,第一句应该怎么说。
是说您好,林询老师好,还是加一句自我介绍会不会太多话了·他还挺善言辞,但仍有些紧张,总是第一次到人家里去,不过微笑着总不会错,希望能有个好开头吧。
可惜,并没有··林询关门时夹得他隐约听见骨头磨得嘎吱响·所幸皮糙肉厚,只破了点皮,不能再小的小伤了·临走时,半天不做声的林询突然开口叫他等等,陆原站在门口看他走过来握住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没有创可贴了·”林询拿着卷翻箱倒柜掏出来的纱布,强做镇定地在陆原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你有其他客户吗”·“暂时没有。”
陆原低着头,认真看这个男人像包扎什么重伤病患般处理一个小伤口··“那以后能常来吗我家,打扫·时间你定·”·陆原看看掌心那个极糟糕的结,笑着回答道:“好啊。”
林询比他大八岁,不是张扬夺目的长相,人群中第一眼并不会看到他·他大多时间在床上,沙发上,后来清理好书房了,便匀了一部分时间给书房·不是看书,便是写稿,偶尔见他看电影,不多会儿便睡着。
陆原给他盖一张薄毯,等他睡醒,同他告别·若是不醒,就留张便条再走··他脸色苍白,手脚也瘦,没有太多肉·就那天见他跑到自己跟前,支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算是红润了一次。
他是想象过亲吻他··但总归是想象着·他以为那嘴唇会是凉的,但实际滚烫着,烧灼得他害怕自己醒过来·陆原怕这是一场梦,醒了便什么都没了。
他竭力搂着那身躯,从唇齿间偷走更多呼吸,拖慢时间,再慢一些··陆原发觉林询平和的面目下似乎压抑着另一张脸,在那个晚上,从那无数个亲吻和抚摸中挣扎出来。
他搂着自己脖颈的手,像是张蛛网将他缠住了,用那些低哑的话与含混的鼻音,把他的大脑耳朵胸腔填得满满的··汗水融在一块,他乏乏睁着眼的脸,在他视线里模糊成甘甜的烟雾,他用嘴唇搜寻着嘴唇,鼻尖蹭过耳朵,真柔软啊。
·他在电话里听见林询沙哑的喘息,那发颤的尾音,没有一个不沾染着透湿的情欲·林询若是想,大约光用声音就能把他拆吃入腹··陆原从外头赶回来,只走进玄关,便见林询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咬着手背神情恍惚。
他迷蒙着眼看陆原走过来,在他面前跪下,按着他的双膝,把他匆忙合上的腿重新打开·裤子松垮在腿根,滑腻一片全是湿痕··“林询,布艺沙发,很难清理的。”
陆原苦笑道··“你好慢……”林询只捂着嘴喘息着·他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在自己家,这种事情想做就做了,忍不了,不想忍。
但被撞见了,也是要脸红的,“你也不敲门·”·“我的错,”陆原握着林询的手,轻咬弯曲的指节,在他的齿痕上叠上他的齿痕,“全是我的错。”
陆原从手背亲吻到指尖,这让他颤抖·陆原缓缓吞进他的拇指吮吸,舌尖舔过指腹,让他喘息更重,快要没法正常发声:“陆原……你喜欢我吗,是有点喜欢,还是很爱我”·“怎么说”陆原抬眼看他。
“跟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但是,比喜欢更多的话,就很沉重了·”林询说着说着闭着眼笑了,“爱就很沉重了,陆原·”·“一定要现在说这些吗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煞风景。”
陆原笑笑,他仍握着他的手,柔软的,发烫的,手指搭在脉搏上·他的心分明跳得那么快,怎么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冷淡呢·他想,这个人到底是很残忍呢还是很善良呢,真是个谜团了。
“所以我们会住在一块,但不是同居,做爱但不是恋爱·你只是喜欢我,但并不爱我·是这个意思吗”·“嗯·”林询很诚实地点头了。
话说到这份上,陆原反而不觉得会痛了··他耸耸肩笑道:“那就好了,毕竟我对你的喜欢,也只是轻轻巧巧,几百克而已·况且你是主人,你做主,其他都没什么要紧。”
陆原低头含住了他,毫不犹豫便吞到了最里面·一直得不到解放的欲望一下被没进温热的口腔吮吸吞吐着,像是快顶到咽喉深处了,紧致柔软得让他腰间一阵发麻。
林询张着嘴发颤,什么词句都说不出了··他倚着沙发喘得厉害,视线像是淋湿了的画,斑斑驳驳,天花板同水面潮起般晃动·他蜷紧了脚趾,陆原的头发很软,但擦着他的大腿内侧,痒得他发颤,他把腿张得更开,陆原的手却跟上来,紧紧掐着他的腿根。
“陆,陆原·”林询低哑地小声喊着,湿漉漉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便捂着嘴呢喃,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原听见了,抬眼看他·林询眼神飘忽着,猛地撞见陆原发烫的眼。
陆原平日眼是带笑意的,昨天因着发情热,填满了带刺的占有欲·但现在他恍惚瞧着他,眼神却是很柔软,带湿意的,像是见人经过的流浪动物,希冀又落寞的·眼角脸颊泛红,像被某个恶人给欺负着。
·此时此刻,这个恶人便是他了··林询心头积攒的灰一下被冲开了,抖落下的全是负罪感·他不由挣扎一下,陆原闷哼一声,被这举动顶到更深没法呼吸,一难受反而把它往更深里吞了。
林询本来就快耐不住了,再一刺激便全然失控了··陆原被呛着了也不吐出去,擦了擦被磨得发红的嘴唇,眼角还有泪却望着他笑·林询呼吸更不稳,只想着该死,幸好先说开了,不然是真的要爱上。
“脏·”林询摸着他的嘴唇,叫他别咽下去··“不脏·”陆原沙着嗓子,“老师,不奖励一下我吗”·林询揉揉他的头发,陆原蹭着他的手掌,像汲取着养分,安心地闭上眼,舒畅地长舒一口气。
林询俯身吻他,陆原一怔,笑着抵开他:“脏,老师·”·“不脏的·”林询从沙发上滑下,坐到陆原身上吻他,从嘴角到唇峰,吻着他。
陆原一如既往的温顺体贴,让他有些难过了·该更加强硬一点,张扬一些,他的少年气息不该都捂得深深的·他昨晚的发狠就很好,他先前的落寞也很好。
他亲吻着他,想把他层层缠绕的笑都剥落下来,露出他更多的情绪来··他应该更饱满一点,像这些个吻,这些个齿痕,更饱满一点··“林询……”陆原呼吸也不稳了,林询趴在他肩上也喘得厉害,两人贴紧的地方,很明显擦枪走火了。
他捏了捏那沾着汗的臀肉,手脚这么瘦,也就这里有肉·这么能吃人,要喂胖一点才好·林询的低哼顺着后颈钻进他的脊梁骨去,麻痒麻痒的··“老师你再这样,可不行了。”
“行的·”·林询搂着他,他脸上因呼吸不畅染上的红已经褪了,但耳朵根却没有,红透着,像是捉迷藏时漏在窗帘下的尾巴,他捉住它了··“你伤到了。”
陆原被他蹭得痒了,声音都变了,但不松口··“药买了吗”·“买了·”·“那就行·”·睡裤宽松得很,堆在膝盖上,能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林询坐在陆原身上,贴紧在一块儿,想不感觉到都难,那烫热抵得他口干舌燥··“先做,再上药·是我做主,你要听我的·”·陆原也不是个死人,林询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火上浇油,是个Beta,受不了他的尺寸,还这么磨人,怎么得了。
“老师,你刚才……”陆原本要给他扩张,但手指轻松就滑进去了,林询颤着膝盖跨坐在他身上,把他搂得紧紧的,怕他溜走了似的,“你平时也用后面自慰吗”·“别瞎想。”
林询咬紧了牙,的确还有些疼,陆原的手指在下面缓慢进出撩拨,甜腻的愉悦比疼痛更多·他耳朵嗡嗡作响,昏沉道,“想着你要过来,才……才用后面做。”
陆原眼前烧得一片热浪,看着他的后颈,真想狠狠咬下去·可他偏偏不能被标记·他充斥满屋的信息素,在他身上,全无作用··他扶着他的腰缓缓进去。
林询被顶到深处,心中不断发抖,周遭空气全被剥离了,他喘息着从陆原的口腔里抢夺回来,在亲吻的间隙嘶哑着喊疼·陆原吻着他的嘴唇,叫他别怕,按着他的腰哄他坐下去。
他说些含糊不清的话,一会儿想陆原你慢点,真的好疼太胀了,一会儿想别放过我,弄疼我好了,我喜欢疼·可他说不出全部,只能错乱地说着不要和想要··陆原也不听他这会儿说的话了,林询清醒时说想要,那就是想要。
现在的拒绝,都是违心的··他揉捏着他的臀肉缓慢进出,轻声叫他的名字叫放松,无论他这会儿是否能理解·林询搂紧他,眼神恍惚像要哭了,仰着脖子竭力呼吸着,胸前殷红鲜艳得厉害,随着动作起伏着,他忍不住咬上一口,林询猛地就推开他,可他被钉得牢牢的,被狠狠磨到了里头,抖得更厉害了。
“别,别咬这……”·他被陆原抓牢了手,只勉强地弓起背求饶·他本就要被顶得快瘫软了,后面像是要被撑坏了·全身都绷紧了,每一处都像在烧着,猝不及防被咬一口乳尖,一切都被变本加厉放大了,饱胀感更清晰,真的要受不住了。
“不咬,不咬了·”陆原安抚道,他没想到林询反应会这么大,像是过了电般颤抖着,呼吸更是久久不能平静·乳尖殷红着,带了小小的齿痕挺立着,像也在害怕地发着抖。
他收起牙齿,含着它用舌尖舔弄吮吸着··“陆……陆原,你混……”林询挣扎不开,说不完整话,胸口被舔舐得湿漉红肿,又疼又麻,嘴都不大能合拢,津液润得嘴唇下颚一片滑腻。
他大约十几分钟前发泄过了,被连番刺激着又有了反应,因为间隔不长,抬头很是艰难,湿滑地蹭着陆原的小腹,也跟着发颤··“老师,我年轻气盛,总吃不饱,很难过的。
你说要养我,又不喂饱我……你就让我,就让我欺负着,好吗”·陆原软着声,却强硬地抓着他的手,林询不松口他就不动·林询腿脚发软,前面得不到安抚,后面又只被撑开着不得满足,空虚得发疯了。
论耐力他根本没胜算,熬了不到半分钟就勉强让步··“那你轻点……”·“好,我轻点·”·陆原含着乳尖咬了一口。
他说轻些,那就是可以轻些咬了·林询颤抖着把他吞得紧紧的,陆原听他哭腔着骂他混蛋,餍足地舔舔齿痕应了声嗯··第05章 ·第二天下午陆原就搬过来了。
陆原过来时没带多少行李,只收拾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林询让他住了次卧,之前那里只被他当储藏室用,陆原做家政时就常清理,现在只剩大大小小几个箱子垒在墙角。
床本来就有,还配了洗手间,但锁着几年不用,脏乱不说,水管也大多坏了,陆原埋头修了几天,还是不能用,问过林询,就暂时先共用着洗漱···那几天,林询看着水杯边的水杯,毛巾下的毛巾,剃须刀对面的剃须刀。
但这只持续了一星期··陆原修理好了洗手间,那些崭新的东西,便从他的浴室消失了··下午林询在书房改稿,开着18℃空调,裹着浅灰羊绒毯在夏日过冬。
陆原出门前给他泡了杯半糖咖啡送进来,他穿着短袖,差点打个大喷嚏··陆原抱着手臂缩着脖子出去了:“老师这可太冷了,你这样以后怕要得老寒腿·”·林询想他说的似乎有理,把腿裹得更严实点,继续做事。
这一下午,傅锐不知着了什么魔,连发五六条短信·林询没理他,把手机远远扣在桌角·傅锐转战电话,到第四通,林询才按了接听··“喂……”·“林询你要死了一个短信不回一个电话不接”傅锐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喂就燥得慌,弄得自己活像个讨债的流氓,“这么忙,又写书了有人看吗能不能匀我一点点爱心就一点点,好不好”·林询的书的确销量惨淡。
在书店也不一定能找着,估计在店员搁梯子的书架角落能摸索到积灰的一本半本·不过他隔段时间就换个笔名和出版社,无法积累人气也很正常··但最主要是他写得无趣。
他笔下的人物要么平平淡淡没有波澜,要么持续下沉毫无希冀·若是恋爱,安安静静就在一块,情话也没有几句,形容生活无常倒是很多·若是悲惨,便一直悲惨,一点光也不见。
若是犯罪,精妙手法没有,离奇情由也没有,只是因着无聊的猜忌,就杀了无关痛痒的人,狼狈地逃,悄无声息地死··没有起伏到让人翻完了都耐不住想问一句,就这样结束了·是,就这样,没了。
“不好·”·“没有人性·前几天不是你想见我吗”傅锐恨不能从麦克风里伸手拽走这个死硬分子,“怎么换了我主动,你就这么冷酷,我要吊死在你家楼下了,不信你拉开窗帘看看,你去看看。”
林询走到窗边,没见到半个人影,只是树影婆娑,红日西垂:“你在哪儿”·傅锐沉痛道:“阿询啊,看到没,这就是你浪费的大好辰光啊。
你都几个月没出小区了骨头都要发霉了吧你已经迈出了健康幸福的第一步,我们再多迈几步,一直迈到小度川好不好”·“……”·林询还是出门了。
傅锐嘴碎,但这样不依不饶,想是真想见他·他换了身衣服,从鞋柜里摸出双鞋,抖一抖却没什么灰,意外很干净·他蹲下来扫一眼,每一双都是··这家伙……·林询不禁笑了。
傅锐给他叫了出租,车载空调不冷不热,幸好渐近傍晚,也不那么闷热了·他倚着座椅闭目养神,傅锐又来电话了··“到哪儿了别跟我说到被窝里去了。”
“在车上了,没那么出尔反尔吧·”火烧云,凉凉地灼了树木绯红一片,一辆公交车驶过,这是林询在这路上瞧见的第一辆车··“怎么没有还真怕你就不来,还得我亲自杀过来把你缉拿归案。”
“免了,扰民·”·“你那破地有民可扰”·前排椅背的电子屏上放完不知名小广告,接上不知名电视剧·女人的脸是呆板的,面孔化的,流着泪,却只是流着泪。
男人的情话倒是一句又一句,音乐煽情,容易骗人眼泪··“……我能怎么办阿筱,我在人群里总找不到你,你应该快点出现啊,我只想快点见到你……”·这台词,太熟悉。
林询坐直了,盯着那狭小屏幕里的面目细细听着··那男人继续说着,单一的近景,变化的只是他肩上飘落的雪花:“只要是你出现,我就没法呼吸,心脏也要坏了,空气都被你抽干了……”·这段是截取出来的片花,在一个加过三重滤镜的定格后切换了下一个短片。
·林询还愣着,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想笑,又想起他那会儿的脸红,现在想想,更像是忘词的紧张和说谎的心虚·直白地承认没有喜欢的人很困难吗还是说人们都喜欢装得有经验一些。
“这个小骗子……”林询这样想着,不经意便说出口,不大责怪,宠溺更多些,但他自己没察觉··傅锐还以为是说他,声音拔高道:“哈我哪里有我真没人喜欢了,林询。
就跟那小主管分手,三四个月都没人在一块了·”·“不是你,没说你·”·“啊这么丧尽天良,诈骗孤寡老人。”
“就一个小朋友·”·“别了,你那形容听得我鸡皮疙瘩起一身·是小陆吧你又招惹别人什么了你这么想着他做什么,骗你一下还要挂嘴上说,小心眼。”
傅锐翻个白眼··“他现在住在我家了·”·傅锐还在唠叨着,听见这句,舌头都打结了,还不容易捋顺了,僵硬道:“……啊”·“他搬进我家了。”
林询换了个说法,意思还是一样的·傅锐把这几个字拆过来倒过去,思来想去,林询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他没听错,也没有误解··“可别开玩笑了,要我信你跟他一块住了,还不如让我信你跟他一块做了哈哈哈哈哈”傅锐笑得缩成一团,林询什么个性他还不知道山顶洞人,穴居动物。
同意跟人一起住是绝无可能的··那次过年他突发奇想提着一袋啤酒,跑去林询那儿窝了一整夜,谈天说地,喝酒看片·林询醉得七荤八素凭着最后的意志也要把他扶回家去,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栽倒在门口,七扭八歪地睡到大天亮,落枕疼了两天。
他笑得快没气了,可林询那边静悄悄,一句回应也没有··“要死了,”傅锐倒吸一口冷气,“林询,你禽兽……”··“我没……”林询头疼,不晓得这人想了些什么异想天开的画面,可放过他吧,哪有这样的禽兽,也是禽兽楷模了。
“你别狡辩你别狡辩你赶紧给我过来,我要严肃采访一下你的心路历程·现在什么也别多讲,我要当面审你·先挂了,小度川啊,不许跑,等着你啊”·林询握着手机,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到了小度川,傅锐一把就把他捞进小隔间·傅锐一双眼乌黑乌黑的,平时笑起来眼角弯弯,撩人得很,如果之前说林询是不易被看见的类型,他便是一眼便能被发现的类型。
但此刻却凶神恶煞,傅锐按着林询把情况全问了个清后,就只盯着他瞧,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看看里头装的还是不是那个魂,不要给掉包了才好··“别谴责我。”
林询靠着长沙发,捧着杯柠檬水喝··“我现在就想摁死你了,你怎么想的这种年纪,多容易就认真·”这下换傅锐头疼了,火烧眉毛的那种头疼,偏林询一潭死水般冒不出泡。
“我跟他说清了,陆原他能分清·”·“请问您老恋爱过吗”·“没有·”·“那不就是了”傅锐胸口一股闷气,恨不能把林询拍扁了,数数他的心肝脾肺肾是不是都还齐全,怎么好好一个人,跟没心肝似的,“你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你喜欢他就喜欢他,哪有什么……”·“我喜欢他。”
傅锐叹气:“哪一点总有理由吧”·林询摩挲着杯壁,剔透的蓝,盛着凉口的水·柠檬水,他也喜欢。
“他在我身边这点,我很喜欢·”·“答应我,千万千万,如果他问你这个,千万不要说你刚才回答我的那句·”傅锐举手投降,杀人于无形,不过是他这样,这话翻译一下,基本就是谁都可以的意思,区别只是刚好是你在而已,“你只记好,别说这个。”
“他已经问过了·”·那时他仍抱着他,他问他这一句,林询乏得很,就随口答了·陆原的肩膀宽阔又温暖,他听着他说话,不知不觉里睡着了。
陆原说了什么,不大记得了··林询皱眉看着傅锐道:“我也这样说了·”·“哦·那就,那就这样吧·”傅锐感叹道,“你没恋爱过真好,这么多年,真要祸害就祸害这一个了,也算是世界福音,真替你高兴。”
他又笑道:“不过也好,一个Alpha,注定不长久·你先祸害着,祸害完了,好聚好散·有些人看着温顺,也会咬人·”·“嗯。”
林询摸着指节暗想,他当然是会咬人的··隔着一垂幕帘,小度川的歌又开始唱了,很久没来了,这唱歌的人也不认识了·只是沙嗓的女声低低唱着发音不准的英文,情绪倒是足,一碗一碗泼开的慵懒。
往昔在此刻,最容易趁虚而入··“老板今天鼓打得不大行·”林询仰倒在椅座上,一盏灯昏黄地晃着,恍惚发酸,傅锐又倒了一杯红方,冰块融得很快,夹起来全是碎的。
“他上个月失恋了,天天来听他唱歌打鼓的人结婚了,回了安池,三百公里路,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他那晚上抱着我哭,说还没来得及告白呢,哭完了吐,吐完了又喝,弄得我胳膊上全是眼泪鼻涕,我趁势诈了他三瓶酒。
没用的家伙,没说出口的话,不就是个屁·事后的眼泪有个什么用·”傅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抓着酒杯晃着食指对着林询笑,“阿询,全世界都失恋了,就你要恋爱了。”
“我不恋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说到你自己也深信不疑那就是真的了·别总想着偷懒,感情怎么偷懒·还当是杂草呢长出一寸切一寸。
天天堵着,小心哪天堵个肠穿肚烂·”·傅锐瞧着斜倚在沙发长椅上的林询,那面目跟往年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话少了,情绪不多了,气力也像是整日被抽干着,神采飞扬的那个人,终于还是不见了。
他灌下酒去,浅浅地烧着喉咙,胃里还是凉的··女声唱罢,尾奏将末,鼓点轻轻,傅锐把林询从椅上捞起来,酒意爬上脸了,两颊泛红·“走走,去唱首《何日君再来》,你去顶了杜川的位置。
我们煽情点,最好把那傻子唱哭了,再诈个免单·”·“哪个版本”林询笑笑,像又回到高二暑假那会,学校补课他逃课,翻过围墙,飞奔过街道,大汗淋漓地冲进雾川,傅锐笑着呛他真慢就等你一个了,他甩下背包接过他手里的鼓棒,像接过一捧光辉灿烂的晨风。
大三的时候,那整条街都被推平重新规划,雾川这个招牌摘下了便没再能挂上··两年前,傅锐在大街小巷里摸着了小度川,那装修腔调跟那会儿的雾川真是如出一辙,连老板也是一样扎着小辫。
原以为无可替代的,都是可以替代的··他便和林询在这里安营扎寨,常来吃吃喝喝·跟老板杜川混熟了,就开始骗吃骗喝··“我的版本·”·傅锐撩开帘,流转的深蓝浅红笼上他的脸,染得他含笑的眼睛也是一片红。
第06章 ·可事实是,他们赖在那小台上唱了一首又一首··爱情使人盲目,杜川便栽得头破血流·杜川一米九的个子,听得泪流满面,一把揽过要下台的傅锐,把他按在高脚凳上,抱起吉他又开始弹《但愿人长久》的前奏。
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配着傅锐带酒气的低唱和林询利落的鼓点,成了鱼死网破的惨烈··闹了近一小时,傅锐怕用力过猛,把杜川刺激到抹脖自杀,便和林询把他架到小隔间里一块漫天瞎聊。
林询许久没活动,敲得他手腕酸,捧着杯柠檬水看傅锐和杜川红着眼吼干杯干杯·两人凑在打火机上点燃两只烟,桌上竖的禁烟标识一早落到桌脚边··林询接过傅锐递过来的打火机,把自己指间夹的那支也点着了。
他手还有些抖,火光晃着,看着火热,摸着也不烫,反倒畏畏缩缩地去碰,是真要烫着···在陆原面前,他不大点起烟·如果是为做榜样,他也不差这一个恶习,如果是怕说教,他也不在意他的说教。
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杜川说起他旁观的深夜里的故事·白日里人大多还穿着那层皮,夜里却大多卸下来,仿佛入了夜,便有了隐蔽的躯壳,什么话都能说,什么泪都能流。
摔酒杯的也有,痛骂尖叫的也有,但大多是自顾自地哀伤着,在灰暗灯光下犹自落泪了·温馨的恋爱,暧昧的吻,在这里也发生,但是快乐的浪漫的,叙述起来,在那些悲哀的面目之前,总显得色彩不足。
杜川挑拣着离奇曲折的说,傅锐用前男友们的故事交换·林询没什么可交换的,就只静静听着,偶尔说上几句,便这样到十一点才散··街上店面全挂了锁,一溜紧闭的门,只路灯惨白亮着。
傅锐蹲在人行道上抱着树大吐特吐,林询递上瓶矿泉水,他咕噜噜漱了口,余下的全一股脑浇在脸上,算是能睁开眼看见张不重影的脸了··“阿询啊,我怎么就三十了,我要变小老头了。”
傅锐怔怔着,听了一晚上恨时光如梭造化弄人的例子,便开始伤春悲秋··“别瞎想,你风华正茂·”林询抖开一张纸巾丢在他脸上··“是了是了,我魅力无边。
哪像你呢,心如枯木·”傅锐胡乱擦了一把,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八百里开外的话题,“秀江那边要建大坝了,就是安池那边的秀江·”·“我知道。”
林询答道··“你知道”傅锐扭头看林询,胸口也湿透了,狼狈像只落水狗··“你刚说的·”林询说。
“哦·那西桥镇也在搬迁范围里,你知道吗”傅锐轻声道,只看着街对面,不再看林询了,声音一路低下去,“下个月就要动工了,最晚两个星期之内就要全部清走。
之后就再没有西桥了,你要不要在这之前,回去看看……”说着说着,傅锐还是把最后的词含糊地吞回去了··林询没回应,起身在路灯下又点起一支烟。
林询抽烟,但不成瘾,偶尔点起来,一根了事·他只夹着那根烟,都快烧到指节了,才慢慢吞吐一口··“就不去了吧·”他低着头抖了抖烟,光自上而下照着他,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在这光照里无所遁形,在他肩头沉沉地转,“那时没见到,现在也没必要去看了。”
傅锐想,若是他板着脸,倒能不怕死地逗逗他松下肩膀来,他现在这样似有似无地笑着,反而打了他一闷棍,搅得他肺腑满是破口··林询把烟熄了,丢进垃圾箱。
这夜里的街,静谧像个凝固的胶状物,小度川的乐声隐约笼在里头,像个困兽嘶哑地哀鸣·整条街都沉默了,就它还挣扎着,在沉沉压下的落幕下束手束脚地挣脱着。
林询和傅锐都不再说话··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撞开这凝滞的沉默··它缓缓在街边停下,车身漆黑,窗户也漆黑一片,引擎仍嗡嗡响着·站在街边的林询警觉地后退一步,傅锐却一个健步蹿上来,甩手丢给他一串钥匙。
“我叫的车到了我车停在店后门,你先开回去,谢啦谢啦先走了”傅锐声音洪亮,仿佛刚才低迷的人不是他。
他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地扬长而去··林询看着掌心的车钥匙,苦笑道:“你车是哪辆啊……”·他转身往小度川的后巷走去·幸好只停着三两辆,倒没费功夫找。
傅锐的车是自动挡,他很久没坐驾驶室了,调了调座椅·车里预设是空调18℃,他们俩这个恶习,也不知道是谁学谁··出风口夹着瓶小香水,气味恶俗,不大像傅锐的品味,他更喜欢果香的,这大约就是他先前嘲笑的那个小主管的杰作了。
傅锐嫌弃那个人糟糕的品味,但他送他的东西却好好留着··傅锐就是这样一个人,看着满满当当,实际空荡荡·得了一点好,都恨不得贴在心口上暖个十天半月。
感情多是不长久,但他仍要一股脑扑进去,长长短短都要爱一会儿,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爱都一圈圈裹紧了缠在身上,就刀枪不入··林询给傅锐拨电话,告诉他车找着了,铃声却在座位下响起来。
林询摸出来看,那灰头土脸的正是傅锐的手机·像有泥浆从外头灌进来,压得他双肩脊背潮湿发沉··林询推开车门跑出巷口,街道空空荡荡,杜川盘腿坐在人行道上,看着他的小度川,像看着他的恋人。
他见林询跑出来,就醉醺醺地同他招手··“老板,你刚有给傅锐叫车吗”林询支着膝盖问道··“傅锐小锐……啊,小锐,没有没有。
我没让他走……我哪里……我哪里舍得送他走·”他连连摆手,眼睛仍是一片血红,酒气冲天,说到后头,显然不是在说傅锐了··林询脱力地跪下了,杜川吓了一跳,扶着他说怎么了怎么了,你一口没喝怎么也站不住了。
林询摇头说没事,勉强地笑着·他握着两个手机,一把车钥匙,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抓不住··傅锐倚在后座上,已经开出很远·他轻轻地哼着那个调,杜川今晚拉着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的那一首。
在这他人都正襟危坐的车辆里,浮动的曲调诡异万分·他只哼到中段,就不再唱了·几年前得了鼻炎,好好坏坏,嗅觉变得极差,普通气味都变得浅淡,更不要说信息素了。
但这车子里的气味熟悉得令人作呕,那个人气味留在密闭的空间里,一刀刀剜着他的鼻腔··“傅先生,请系好安全带·”·傅锐闭着眼,只当自己聋了。
林询大概是已经回去了,也不知道他看出什么没有·看见这辆车,他第一念头就是转身就跑,但做了约定,就该守信·他迅速跳上车,生怕有一点犹豫,就给林询看穿了。
他那点心理承受力,估摸着多受什么刺激就趴了··不像他,受着受着也就习惯了··“下次再出现在他面前,我就把你口袋里那支笔扎到你喉管上·”傅锐冷着眼,只是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他无焦点地看着前方,任那人给他系上安全带。
“您觉得合适就好·”宋渊程式化地笑着,“但根据预测,您的发情期就要到了,需要管理,也请您配合·”··恶心恶心恶心,每个字都听着叫他恶心。
想到有一拨人专门观测着他,推断他的发情期还精确到分秒就浑身恶寒·这种事就算知道再久,他也没办法习惯··宋渊示意他伸手,傅锐看他把一管针剂推进血管里。
在行驶的车辆里做这些是有些危险,但宋渊手很稳,傅锐也不介意一个颠簸,手臂扎穿个洞·不过要是能一个颠簸扎穿了这人的喉管,那更好··“抑制剂对我没用。
他又突发奇想什么·”傅锐按着手臂,靠在车窗上··“您误会了,只是解酒剂·”·“解酒剂”傅锐暴躁地瞪他,解酒剂还用扎的,怕不是一般的有病。
“针剂起效快·先生的意思,是一切效率为先·”·“你管他去死·”傅锐咬牙骂道,却越发头昏眼花,靠不住地要往前倒,只刚好有安全带固定才勉强没倒下去。
他反手抓着宋渊,对方的表情真是一丝裂缝都没有,笑得像蒙了个假面,“你们……管这个叫解酒”·“主要作用是解酒,也有镇静的成分。”
傅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只强撑着不睡过去,宋渊继续道,“您这几天作息不规律,需要休息·这是为您的身体健康着想,请您务必理解·”·傅锐眼前越发昏暗,去他的理解,要理解你他妈怎么不给自己扎。
他无力地抓着宋渊的衣袖,扯得笔挺西服的袖口一团皱·但他无法把他一同拖进这片漆黑去,只能独自一人无限下沉··林询把车停在公寓楼下,吹空调再散些烟酒气。
下车前他把傅锐的手机塞回座椅下,握得久了,都有些烫了··他按了电梯,站了很久也没有声响,这才发现不止电梯,声控灯也没有亮·林询想起来,早前是收到了物业检修电路的停电告知,但没注意就是今天,就只能用手机照明着往楼梯间走。
只到三楼,手机便没电了··一层层阶梯像是没有尽头,一片浓雾般的黑暗在他眼前,拨不开,照不亮·月光被拦截在重重云翳后,林询摸着墙壁艰难地走,那白墙像是在抖。
他浑身僵硬地站定了,发现那是他的手在抖··眼前望不尽的黑暗,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牌些微亮着,幽暗的绿黯淡如垂死的眼·但这些光,远远不够··林询抬不动膝盖,像被千斤巨石压着,脚踝上像是锁着那镣铐,又被拖进了那个无光亮的狭窄房间。
他挣开这些窒息的梦魇,抓着扶手往楼上逃,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总能听见那锁链在水泥地上拖动的声音,像蛇吐信子,毒液从尖牙渗出··那虚无的妖邪紧跟其后,扬起尖刀,恐惧的风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领口,衣袖,每块骨头,每根血管。
没有其他住户的楼梯间,像个巨大的囚牢,林询气喘吁吁地跪倒在某个楼层的平台上,像被风浪冲上某个孤岛,不知道这是哪一层,离家有多远,只仿佛永远到不了·他从来就是这样一个蝼蚁,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他蜷在地上,再动不了··林询……·林询闭着眼,像有人叫他的名字,但他不想睁开,那片无止境的黑暗要把他整个吞噬·既然都是漆黑,他选择他可以控制的黑暗。
别再醒了,等过几个小时天就会亮,就全好了··“林询”·林询这次听清了,是有人在叫他·他颤抖着手摸到了柔软的衣料,结实的臂膀。
他像濒死的人一头扎进水源,搂紧了陆原,紧咬的牙关一放松,眼泪就停不下来··“我在呢,我在呢·”陆原抚着林询后背,任他发泄般嘶哑地哭,“我带你回家,林询,带你回家。”
陆原抱着他上楼,走得比平常慢许多·倒不是他抱不动,只是林询全身都是冷汗,又发着抖,抱着他像捧着一块冰,怕热着他,又怕手磕着他,脚步不自觉就慢了。
房间里烛火影影绰绰,陆原径直走向卧室,小心翼翼把林询在床上放下·林询胡乱抹了把脸,沙着嗓子说了声谢谢·他扯着嘴角笑笑缓解尴尬,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原从身后抱着他,林询推开他道:“没事了,松开我吧·”·“别动·”陆原并不松开他,在他耳后低声道,“你身上有气味,我先消掉些。”
“嗯”林询刚才哭过,声音还没转过来,听着像还带点湿漉漉的鼻音·他尴尬地清了清嗓,稳了声道:“是烟味吗”·陆原把林询抱得更紧些,言语里听不出情绪。
“是信息素的气味,Alpha用来临时标记的那种气味·”·“怎么可能”·林询脊背一凉·什么时候,在哪儿Alpha的气味很难残留在Beta身上,如果留下了,那一定是跟信息素长时间接触,而且持续时间不会长。
现在还在,那就是前不久·只是普通气味也就算了,临时标记这种,意义太露骨了·无意之中被人打上一个戳,只让人浑身发冷··林询扭头去看陆原,却颈后一痛,他挣扎着躲开却被抓紧了手。
“我说了,别动·”陆原被这气味惹得烦躁,声音也不自觉冷了下去·他又咬了一口林询的后颈,知道这根本没用,但他心烦意乱,管不了那么多。
他在楼梯间发现他,蜷缩成一团,空气里除了汗和冷,就全是那种令人发疯的气味··林询身上沾着的,别人的气味,让他无比厌恶·像是无数硬刺扎进他皮肤,仿佛在嘲笑他。
你留不下的,我留下了··他压着那要撕裂开的暴躁,压着膨胀开的苦痛,轻声安抚他,尽量温柔地抱着他,带他回到已划入他领地的这个房间·但并没有用,那些气味,像在他身上扎了根。
他咬着他后颈,迫切希望能有个地方,让他迅速做上标记,即使是临时的也可以··但Beta没有腺体,他只能听到林询颤抖地喊疼,他的气味同先前一样,在他身上迅速散去,那个气息却牢牢粘附着没法消除。
“别,陆……陆原,疼……”·林询躲不开,疼得发抖,他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但这不可能的·他再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后颈一片湿漉,但不是血,他的血一冒出来就被陆原舔干了·陆原抱着他,埋头在最后一个咬痕上,这颤抖的亲吻让他疼痛··“林询,我消不掉。”
他的苦闷喑哑地压在他身上,但他没法给他任何承诺·可即便是他咬得他鲜血淋漓,他仍想纵容他·或许抚摸他低垂的头,如果他的手能动弹的话。
林询想到傅锐说的话,这样算是爱的一种吗但颈后连片的咬痕作痛,让他没法再多想··他哑声道:“那就,等它散了,再等等就可以……”·“林询……”·陆原搂着他轻声叫他的名字,手却一路往下,从他后腰摸进去。
林询心下一凉,挣扎道:“陆原,你干什……”·陆原捂住了他的嘴,他低声道:“林询,我们换个方法试试吧·”·第07章 ·房间里点的那些蜡烛,是很久前出版社送的一套香薰蜡烛。
从一月到十二月,一个月份,一种香气·它们被扔在某个柜子角落里,这不公正待遇直到陆原把它们清理出来才算结束··而此刻餐桌上,卧室里,浴室间,走道上,它们立在那些盛着水的小碟中央,一夜燃烧了一整年。
那些蕴含着各类含义的植物香气在灰暗柜子中一早消散干净·本来这类流水线生产的祝福,在送达他人手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使命·其他的,就不必多计算。
卧室里的是十二月,如果它的香气还在,大概是苦涩泛酸的那一种··陆原压着林询,颤着手捂着他的嘴·他被呼吸烫了手,比起挣扎,他更害怕某些拒绝的话。
视线里,满是褶皱的上衣,起伏的肩胛,被汗沾湿的头发,遍布咬痕的脖颈,都在随呼吸晃动着··他想抚平他的焦躁,但他自己的烦躁却成千成百倍地无限膨胀·手掌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陆原松了手,虎口附近一圈带血的牙印。
林询咬时他还没察觉到痛,直到对上林询的眼睛,才被那细密的刺痛扎得静下来·林询眼角的泪还没抹干,下巴被捂得通红湿漉·整个人狼狈不堪,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一字一顿问道:“什么感觉……”·陆原一言不发看着林询,火光映得他面容一片阴影,林询的力气真的很小,手还在发抖,他一甩手就能甩开了。
他在这沉默中笑了笑,看一眼林询,又看一眼那渗血的伤口,闷着嗓道:“好疼啊……”·他摸摸那破口,握紧拳头像溜走什么宝物了,笑得跟哭一样。
“真的好疼啊,林询·”·林询先前在黑暗里狼狈地跌了一跤,在楼梯间地板躺着,流了一身冷汗,全身紧绷到近乎痉挛,难堪又肮脏·性爱是兴之所至时才甘甜,今天的事,节节垮塌压得他喘不上气,没什么兴致可言。
他不想跟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林询本想,他如果还是那么昏头昏脑,就再让他痛一痛,好好清醒一下·可他这幅样子,他的满腹气愤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没了声响。
林询掰开他的手,但语气仍没软下来··“别捏了,不说疼吗·”·“嗯·”陆原闷闷地应道··林询从床头柜翻出一盒拆封的创口贴,并排贴了三四个才把创口全盖上了。
他把包装揉成一团扔在床头,说了句下次别这样··陆原没应声,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林询瞥见他后背全是汗,想起来他刚刚才把自己一路抱上楼·那么多级楼梯,陆原似乎走了很久。
他那时候意识模糊,过度紧张导致十指紧扣没法张开,只能勉强地勾着他的衣服竭力贴紧他··临时标记的气味,陆原应该很早就注意到了·Alpha对气味敏感,他身上的味道一定让他很不好受,但他完全没留意到这一点。
就算是现在知道了,也没法确认那气味还在不在··自己是个Beta,他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是真有些苦闷了··他被隐形的绳索缚住了,有可能摸到绳结的人又生着闷气自顾走了。
林询叹了口气,还是下床去了次卧,这一去就看见那个自顾走了的人站在莲蓬头下冲冷水·他黑着脸把这个浑身湿透的家伙拉出来,陆原光着脚跟在他后头,一步一个水印。
“就说你一句……”林询扯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发,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成熟还是不成熟·有时候沉稳得很,怎么有时候就是小孩子脾气·林询擦没两下就举得手酸,陆原默默地矮下身,闷着嗓道:“我错了。”
他眼睛泛红,也不知道是单纯因为进水了还是流过眼泪··“是我做错了,老师,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先把衣服换了。”
林询在衣柜里翻出一套递给他,陆原听话地换上了,脱下来的衣服全堆在脚边,地板湿了一大片·林询回头看他穿好没,却见他仍站着发愣,忍不住揉揉他半干的头发道:“好了,没生气,原谅什么。”
陆原听见他说不生气,一下子就垮在林询身上,搂着他不放了·林询猝不及防被他抱住,也板不住脸地笑了笑,可想到某件事便微微抵开他··“还有吗那个……”·“没了,几乎没了,”陆原摇摇头道,把林询搂得更紧,“刚刚是我反应过度了,冷静下来发现……没那么明显的,很快就散了。”
陆原摸到林询身上也是大片湿痕,想是刚才拉他出来淋到的,就顺手帮他也脱了··“这样会感冒,你先换件我的·”·“不用。”
林询抓着被陆原撩到腹部的衣服,生硬地拒绝了·陆原看他表情古怪,像是瞒着什么,担心他是不是在楼梯间摔到哪儿了,就仍固执地往上拉··林询在力气上不是对手,只勉强僵持一两秒便宣告失败。
他心下一凉,刚要转身走,两只手腕就被陆原一把抓牢·他举着手,挣也挣不开,挡不住胸口也挡不住脸,陆原盯着他看,盯得他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你是因为这个,刚才才不想跟我……”·陆原低头看着林询胸口贴的两张创口贴,一个在挣扎的混乱里脱落了一半,另一侧也快掉了。
“你想多了·”·林询躲开他的视线,他没预料让他看见这个·他被衣服蹭得难受,又不好不穿,就用了个折中的办法·小隐私被揭出来,耳朵烫烧烫烧的。
林询硬着声道:“没空调,太热,不想做·”·“你就……都这样啊,你可以来问我啊,”陆原皱着眉仔细看,想先把那创口贴揭下来,又腾不出手,就低头用牙齿咬着慢慢揭开。
但不可避免地要碰到,林询被他的嘴唇和呼吸烫得发抖,手脚一阵发软··陆原凑近着看,抬眼同林询认真道:“都红了,是被创口贴压的吗”·林询嘴唇发颤,艰难挤出声:“陆原,松手……”·“蹭破的地方倒是好了。”
陆原仍端详着,他慢慢地说着话,热气全灼在胸口上·林询只觉得空气越发燥热,膝盖都要打颤,可怎么也抽不回手,强稳着声叫他放手··“松开的话,就再不碰了。”
陆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低声像在说悄悄话,不说给他面上的羞赧,只说给那潜藏心底的小怪物··他看着他眼睛,又确认一遍··“以后都不会碰了,可以吗”·陆原摩挲着林询的手腕,他已经没有用力了。
林询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抽开手·但林询沉默着,没有动作,只一味皱眉喘息着··这样看,倒像是他们在互相牵着手了··陆原凑近他,在嘴唇快贴近的时候,房里忽地一片光明。
电力恢复了,电器都重新开始运作,陆原一早打开了所有开关,空调本也就设置着自动,明亮和冷气都回来了··“有空调了,不热了·”·陆原的手指轻轻刮着林询手背,阵阵麻痒从手背爬到脊椎。
林询抬眼看他,赤热撞在一块,撞得他头脑发昏·他吻了他一下,只轻轻地吻上了,就不知如何做了·等发现骑虎难下,已经晚了··陆原没等着他贴着自己嘴唇再多做犹豫。
难得主动送来,没有放过的道理·他咬着他的嘴唇轻轻一舔,舌尖扫过他仍待在口腔内的舌头,引导他这么做才对··从这会儿开始,这个吻开始,林询一点点垮塌下去,等他踉跄着倒到床上,才意识到主动权已经从他手里溜走了。
这个人又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了··林询仰着脖子在亲吻中喘息,想自己怎么又稀里糊涂栽在同一个眼神上·如果他还跟先前那样强迫他,仍旧什么都不会有。
但看见他失落低迷,他又忍不住想温暖他·那恳切又热忱的眼神让人心软,那些小小的坏事也变得可以谅解··林询抚着他的脸颊,指尖发麻·陆原像个小动物埋在他脖颈上,发出满足的呜咽。
林询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根却发烫··这个人蹭着他锁骨抿着嘴唇轻咬,热乎乎地低喘,林询耐着麻痒由着他来·可等陆原一路下移到胸口时,他再没法随着他做了。
他的舌头舔过乳首,刚一蹭过就令他脊背一阵发抖··“陆原,别闹”林询难耐地想挣开,陆原压着他的手,只认认真真地舔舐着乳头,没再想往别的地方去,牙齿蹭着挺立起的乳尖,折腾得林询腰一阵阵发软,性器硬得发痛,却被固定着手腕得不到排解。
“就靠着……就靠这个出来吧,”陆原知道他想要些什么,他会给,但不是往常那样的方式,“试试吧……”·“别,别开玩笑……”林询声音也跟着发了抖。
陆原并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想做做看·他心里越发害怕,怕这样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有什么在变化,他察觉到端倪了·比如陆原偶尔在他耳边说话,被他说话时的呼吸一烫着,他莫名就半边身子发麻。
有时候他看他一眼,明明只是递过一本他要的书,他忽然觉得他的眼神赤裸热切得像是要把自己扒光了··可都只是一晃神的错觉,眨眼就没有了··陆原埋头着像个温顺的小兽,唇齿刮蹭初初养好的部分,上次不小心留了些牙印,这次他会小心些。
他极温和地绕着伤口一圈圈扫着,带着湿痕划过胸口移到另一侧··林询绷紧了脊背低喘,渐渐沾上了哭腔,含糊着音叫陆原的名字,转着手腕想逃开,可他从来没有能挣开陆原的力气。
他迫切需要切实的抚慰,可从开始到现在什么也没得到·他蜷着脚趾,眼角泛着湿痕,摇着头喃喃着不行做不到,嘴里烫湿,喉间却干得发痒,陆原牢牢按着他的手不让他碰,挤在他腿间让他连合拢腿都不可能。
林询陷在一片高热里跌跌撞撞找不到出口,真快要哭出来,陆原在长久的舔舐之后咬着乳尖轻扯一下,他刺痛地哭叫出声,腰间一阵发麻,蹬得床单全是褶皱·他眼神涣散地颤着嘴唇说不出话,陆原松了手,轻轻抹了残留在咬痕上的水痕,激得他肩膀又是一阵颤抖。
陆原轻声道:“不是可以做到吗……”·林询长久缓不过神来,咬着指节发怔,浑身脱力般泛软着,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陆原就着他刚射出来的精液给他扩张,之前做的时候伤到了,上了药养了几天,像比之前还生涩,估计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到重新接受他的程度··入口被缓缓顶开,林询闷得要喘不过气来,他都有些怀疑之前几次只是做梦。
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尺寸·他撑起身往后退,陆原没料到他刚一进去就被对方躲开,直接拽着林询脚踝把他拖回来,声音也跟着躁了··“林询,你再这样……我可能得绑着你了。”
林询没怎么见过陆原发狠,听他冷着声,被他的话钉得一抖·陆原看似乎吓到他了,想他现在还恍惚,刚才的举动大概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又软下声哄他:“别动,等下就好了。”
·虽然这话他自己听着都不会信,林询势必要痛一场··再怎么样温柔,再怎么样慢慢扩张,他还是会哭·因为只有入口被完全撑开,褶皱被开拓到发白,才能勉强吞进Alpha的尺寸,更不要说那些进出的磨蹭。
但也只有这样,真正进入他,才能让他觉得舒服,让他捂着脸面红耳赤到一塌糊涂,被令人发疯的舒畅愉悦逼到流泪颤抖··而对于他来说,林询高热的温度,无意识的流泪与哀鸣,以及夹杂疼痛与愉快的颤栗,全是甘甜无比的糖份。
·他的眼泪,他的喘息,他的颤抖,他都无比喜欢··林询总喜欢压抑着,把呻吟压抑着,把渴求压抑着·他心底分明是想要的,先前会那么说,也会那么引诱他。
可到意乱情迷的时候,却又不清清楚楚地说,只把欢愉藏在隐秘的细节里··他总要仔细地看着他,寻找他充满欲念的破口,读他的潜台词··“陆原……陆原……”林询仰着头,额角尽是汗,睫毛湿漉,脸颊红得发烫,大腿颤抖着,腿根被撞得泛红一片。
陆原细细听着,在轻咬着他喉结时细细听着,他读懂了,他是在说想要··“慢……停,停下来……”·林询无力地闭着眼,他们一个多星期没做了,他招架不住陆原这样一次吃回多日的做法。
可开腔声音全是微不可闻的,在激烈的撞击里更加不起眼··他忽地想起什么,脸色发白地摇头:“别,别再在里面……”第一次成结的时候,他疼得浑身颤抖,只以为自己完完全全被撑坏了,稍稍一动就跟重重碾过敏感般,让他几乎要崩溃地颤栗着流泪。
陆原听见了,他点点头想,这一句,是谎话··第08章 ·傅锐最开始的名字是傅瑞,祥瑞的瑞··在垃圾桶里捡到他的老头翻了几本破烂杂志,以为这个字很好。
傅锐庆幸他那会儿翻的是新年刊,不是什么教你做好菜的烹饪类·如果叫傅葱花,干架呛声时气势都得先输一半··况且他本是要悄无声息地闷死在那脏污的垃圾桶里,只是不巧,装着他的黑色塑料袋挤着一捧碎玻璃,扎得他声嘶力竭哭嚎一整晚。
傅伯把他从一堆破烂菜叶里翻出来,小脸冻得青紫,后背扎得血肉模糊,仿佛很快就要咽气··傅伯擦擦这冷冰冰的脸,把他裹进自己的棉外衣里,等会儿寻个干净地方埋了。
那小小的一团窝在他胸口,手脚慢慢暖和起来,被这小手小脚在胸口软软地蹭着,心也跟着软了··傅伯随便地养他,傅锐也随便地活·垃圾堆里捡来的小东西,跟着一块捡垃圾。
只是傅伯确实弄错了一点,他的名字的确不该是祥瑞的瑞··他从来就没什么幸运,也不带来什么幸运··傅伯在第六年死了,刚好也是冬天,但比那一年要冷很多。
他停了板车,走了两三步突然像根木头笔直地栽倒在地上,脸撞在水泥地上,只一声闷响··傅锐拖着一网兜塑料瓶回来时,那一小滩血都结冰了·他把塑料瓶拖进屋里,没人再能帮他走这段路。
他洗了脸,倚着那冰冷的躯体睡了一晚,想着昨晚还嫌他打呼吵,这么快就再吵不到他了··傅锐杂草一般的生命力,一个人活也没什么问题,就是稍稍破败了一点,安静了一点,孤独了一点。
所以能交到朋友,他也挺满足·只是这人有点不靠谱,说是比自己大,可瘦瘦小小跟自己差不多高,还胆小,拉他一块爬个屋顶也能吓哭·头等的没用··傅锐本来还指望拉扯个小弟好制霸北街,心里很是无奈,但又没有办法,谁叫那天被人例行找茬,他差点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就这个小鬼装腔作势地站出来。
虽然结果依然惨淡,但两个人挨打总好过一个人被痛揍··那天傅锐在屋顶上望着夕阳西斜血红一片,撑着下巴喃喃道,这名字真不好,我想换一个·他扭头看那个胆小鬼,他总穿着一身齐整的制服,看来是念了不少书。
“你帮我想一个,看起来招人疼些的那种”·“扎人疼些的”那人在晚风里听岔了字,犹豫好一会儿说道,“傅锐怎么样锐利的锐,听起来就,就很疼吧……”说着沾着瓦片上残留的雨水,端正地写了一个锐。
傅锐歪着脖子看这个字,张牙舞爪地锋利得很,莫名有种挠心挠肺的刺痛,啪地一巴掌拍在那瓦片上,豪迈道就是它了··傅锐想,那时候真是歪打正着了·他非但不祥瑞,也不招人疼,只一味扎人。
伤己害人,就是他了··他后背刺痛不已,像又躺在那堆玻璃渣子上,动也动不了,细小的刺痛密密麻麻地往皮肉里钻·傅锐咬着牙想挣开,却手脚发软,连口腔里也塞满了刺痛,却是温热的。
他沉沉地睁开眼··果然……·爱干净是个好品质,可要别人也照着他的标准做就令人生厌·都清洗到口腔了,傅锐再想不醒都难·药效还没褪,昏昏沉沉地过了一遭满大街打滚的往年,他想我又不是要死了,脑子里跑这些走马灯干什么,可嘴被人牢牢固定着,没法笑。
喷枪射出的水流撞得傅锐口腔内壁抽痛,灌得他几欲干呕·但他被卡着下颚合不上嘴,只呛得眼睛发红直想流泪·后背僵麻,手仍使不上力,疲软地垂在地砖上,摸摸手指甲,果然又被剪得齐齐整整。
傅锐闭着眼想,回去坐公车投币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手滑,硬币掉了他就捡不起来了·又给狠狠呛了一口,咳得他结结实实磕着了那冷冰冰的金属,牙根一阵抽疼·他不喜欢这样,给按着翻来覆去地清洗消毒没人会喜欢。
但反抗了一两回也就屈服了,反正都是一个结果,挣扎个什么劲儿··惨的是自己,尊严不重要··“能温柔点吗”喷枪从嘴里抽走了,傅锐算是能说话了。
可没人回应他,他只能同一团空气说话,“刚……都磕到我牙了,我牙疼·”·他舌根发麻,说话还是费力,但他仍絮絮叨叨着··“我怎么也算个小少爷吧……别就听他一个人的话啊,”傅锐无力地眨着眼,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很真诚,却是无焦点,只带虚假的笑意,薄薄的一层,“也偶尔,偶尔听我说的嘛……”··“您别欺负他了。”
宋渊笑着推门进来,示意那青年退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继续擦拭傅锐身上的水渍·傅锐淡淡看他从自己手里摸走那个他顺走的小别针,宋渊不动声色地把它裹进毛巾,说道:“他是新来的,请您稍微体谅一下吧。”
“都没人体谅我,却要我体谅人……也太不合情理了吧·”傅锐笑着,沐浴乳和洗发露全是椰子味,他是嗅觉不好,但不是闻不到,他以前很喜欢这个味道,但是那个人喜欢,他就不喜欢了。
“先生很在意您·”宋渊只这样回答·傅锐还走不动路,只能被宋渊抱出浴室·他裹着浴巾靠在椅上,宋渊替他吹干头发,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脸颊泛红,就知道刚才在里面觉得胸口发闷不是错觉。
·他的发情期真的要到了,却待在一个满是Alpha的房间里,唯独那个标记了自己的不在··真他妈的混账··傅锐烦躁地想抓着谁暴打一顿,几个月没声响,临有事也没声响。
他是不想见他,但这种情况,又不得不要他在场··“请您不要咬嘴唇,先生说过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宋渊停下吹风机提醒道··傅锐一烦心就不自觉要咬下唇,宋渊跟个复读机似的,成天就当个传话筒,先生说先生说,怎么不叫他自己来说。
管天管地这么忙,忙不死他··傅锐在心里磨牙,想一口一口咬死他,回头再一闷棍敲死宋渊,万事大吉·嘴上应一句知道了,心里骂一句滚·嗓音发闷,气息已经不稳。
宋渊给他套上一件衬衫,袖口有些长,遮着他有些颤抖的手·那不是他的衣服·宋渊扶起他到外间,傅锐躺倒在那张床上,手脚发软,被褥上沾着那个人的气味。
从那场意外之后,他就只能感觉到他一个人的信息素·别人的都浅淡如空气,他基本没法分辨··可心理上是另外一回事·临近发情期,意志也变得越发脆弱,和其他Alpha共处一室,本能地让他畏惧又紧张。
他只空张着一张壳,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在害怕··“他什么时候,回来……”发情热渐渐爬上他的脸,泛红着,衔住他的舌头,让他无法正常地发声。
“先生很快就到,请您忍耐一下·”宋渊收紧锁扣·傅锐难受地转着手腕,他的右手被牢牢铐紧在右脚上,另一边也是一样·就算垫了软垫,被束缚着就是不舒服。
宋渊把项圈系上他脖颈,傅锐烦躁地别开脸,扯得锁链悉索一阵响··“……别给我装这个·”·“请您不要任性·”宋渊调节好松紧,傅锐只觉得呼吸更加不畅。
可他不大能说出话来了,只一味睁着眼,眼前满是潮气,棉白的床单在他眼前古怪地扭曲着·穿在身上的那件衬衫,只起着微弱的作用,根本无法真正安抚他·宋渊在他面前放下一个漆黑的长盒,和其他人一起退出房间。
“接下来就靠您自己适应了·”·傅锐听见落锁的咔哒声,钥匙从门下滑进来·那是进入这个房间的唯一一把钥匙·他脖颈上系着的锁链焊死在床头,活动范围只有两米,够不到那么远。
如果想开门,就只能靠指纹解锁·除非他回来,没有人再能进来··傅锐埋在被褥里喘息,空调被调到合适的温度,但他仍仿佛要被不断攀升的高热抽去空气。
刚被吹干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渐渐湿漉,碎发被汗粘在额角,他难耐地呜咽一声,闷在松软被褥上,沙哑又迷乱·手脚被锁着,他在烦躁里胡乱扯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反手艰难摸到锁扣可又无计可施,只冰凉地冷得他呼吸发闷。
穿着的衬衫在困兽般的挣扎里松垮,颈后的文身在领口处随呼吸起伏·只掌心大小,平日里被衣领盖着·而这个刺入皮肤的繁复纹样,遮盖了那个深达腺体的伤疤。
这就是一切的症结··他不仅是个感官上的聋子,更是个无法“说话”的哑巴··腺体受到的不可逆转的损伤,使他的信息素失去了控制·已经被标记,但无法在气味上体现。
发情期极其紊乱而凶猛,抑制剂也失去作用,即便被发情热折磨得几乎干涸,也不会散发任何甘甜诱人的味道··所以即使宋渊刚才离他那么近,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的发情期就像一场被切了静音的声嘶力竭,仿佛一潭死水,翻不出任何波澜··但水面之下,疯狂涌动着咬噬人心的狂热·每寸皮肤都渴望被抚摸,被亲吻,被沾湿。
脸颊因呼吸不畅而发麻,手指发颤膝盖发软,后面酥麻一阵阵顺着脊柱往上爬·汗液黏腻在皮肤上,他无法抽手去擦拭,麻痒成倍叠升,苦痛与欲念在他心口蛇一般扭曲纠缠。
傅锐蜷起身竭力伸长手指,手脚间的锁链无法延长分毫,腿间又阻隔着一定长度的器具,让他无法合拢膝盖,指间虚虚晃着,根本触不到迫切需要安慰的地方··他呜咽地骂着混账变态,发音含混不清,昏头昏脑像发一场高烧,漏进鼻腔的浅淡气味是他可以汲取的极少的抚慰。
他恍惚着眼,看见那个紧闭的盒子·黑沉的长盒,从开始到现在都静静地躺在他脸侧·只是他被发情热缠绕,忘了它的存在··傅锐喘息着盯着它瞧了几秒,还是挪动膝盖靠近了它。
他用牙齿咬住它,费力地拖到面前·盒子紧紧盖着,他用下巴推了几次都打不开,只能换了舌头去顶·等他好不容易打开,舌根都发酸了,口水沾得下颚与盒盖一片滑腻。
他脱力地趴在床铺上竭力呼吸,下巴连着舌根全是酸涩麻痒·他盯着盒子里放的东西,只想狠狠骂一句神经病··在打开之前,他设想了一下可能的物品。
这个可能滑过了他的脑海,但很快被否决·对方应该没这么无聊·如果真想给他用,直接给他就好了,哪里用得着煞有介事地搁盒子里放着··然而事实是,他的的确确就这么无聊,真心实意要折腾他。
傅锐气得牙痒,恨不能把这东西甩到地上去,但他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现实是,他需要这个··他把器具从盒子里叼出来,因为尺寸比较夸张,他只能尽量张大嘴咬紧了,要是真滚到地上,他真的没有力气爬下去把它捡回来了。
傅锐用下巴把它摆正了,舌头舔舐着前端和柱身,虽然发情热会给予许多便利,但他还是尽可能保险些·没人喜欢疼,变态才喜欢·他挪动着双膝,艰难摸索到被他滚向膝盖的器具。
锁链悉索的响动在房间里同呼吸声一块刺耳着···傅锐用指尖勉强扶着,这本来应该扩张一下,但他手指够不到,只能直接顶进去·入口含进器具的瞬间,喉间不自觉就滑出满足又甘甜的闷哼。
虽然脸红得发烧,但他真的真的,太需要这个了··手指顶着底部进到一半,就再顶不进去·傅锐伸长着手指,竭力想再往里推,但是指甲被修剪,手脚被铐紧,他无法再多移动分毫。
他烦躁地咬着唇,这种浅尝辄止比从未被满足更可怖·他已经尝到被稍稍安抚的滋味,渴求只会更狂热地扑上神经,让他更为干涸苦痛··他只能凭自己继续含进去,可一收缩内里就忍不住要颤抖。
用处在发情热中的身体做这些事,被成倍放大的刺激让他紧抓着小腿,手指发颤到酸麻,前端挺立着抵在床单上,他想碰它想得发疯,可就是碰不到··哪里都是烫的,空气也是灼烫的,他眼前一片模糊,像裹着拨不开的热风,胸口闷极了,大汗淋漓像个溺水者,衬衫皱巴巴地贴在后背上。
他艰难撑着发软的腰坐起来,器具抵着床铺又滑进去了一些,蹭得脚心到腿根一阵发麻·他仰着脖子甜腻地发喘,喉结滚动着,睁着眼却视线一阵发黑,便干脆闭上眼。
·他吞进了大部分,只剩最后一段在外头,全部吃进去太辛苦了,他没昏头昏脑到想弄疼自己的地步·傅锐悬着腰,肩膀随呼吸起伏着,睫毛沾了眼泪和汗,如果脱去那件衬衫,就会发现他全身都热到泛红。
杂乱的呼吸里,傅锐依稀察觉到一丝异样,像是汇集的千万水流里掺进了一滴烈酒··他僵着脖子看向背后,男人西装笔挺地站在床边,他所散发的气息是他能挣脱开这片无边热潮的唯一解药,却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锐并不想颤抖,但声音被呼吸绞得稀碎,他艰难地叫他的名字,仿佛那些个音烫着他的舌头··“关,关善……”·关善并不看着他,只像是平常的一日回家,脱下外套和手套在衣架上挂好。
手指纤长,却遍布伤疤··“我不在,你也玩得很愉快·总要学会自立,你做得很好·”·他夸奖着他,傅锐听着却心慌地抖得锁链作响。
太反常了,绝对没好事·他又做错什么了,哪里惹他生气了··“阿善……”傅锐竭力压着喘息换了个称呼,但似乎并没有用,关善仍不正眼看他。
他搭上他的肩膀,食指轻轻摩挲着锁骨,从那一小块地方开始,更猛烈的热潮向全身蔓延··“继续吧,我看着你做·”关善语气平和,他在人前从来都是这样,可傅锐知道他那面目下是什么模样,他看起来心情越好,往往越是暴躁。
“还是要我帮你”·傅锐听到最后一句,如坠冰窟,条件反射想逃,却压着肩膀毫不留情地按下去,猛地吞进了那根器具直到根部,傅锐哽在喉间的呻吟再压不住,疼得哭叫出声,无法抑制地颤栗不停。
第09章 ·关善擦拭掉傅锐的眼泪·他们这类人,生来就有一个模子·只需要将他们塞进去,长此以往便自然会走出一个个无暇的合格品··面对不同类的人,他们总能有一张极佳的面目。
世代积淀的不只是钱财,也是举手投足间的影子·一重一重,成为他们的奠基,也是他们的锁链··同其他黯淡无光的人生截然不同,他们是注定要在某个位置,沿着某个既定的轨道如星辰璀璨,如果未曾有差错。
傅锐被这抚摸刺得喘息更甚,可他所散发的气息仍浅淡无变化,比一杯凉白开还寡淡·他沉溺在猛烈情潮之中,目光搅得水雾一片,那些牙尖嘴利似乎全瞧不出··“又哭了。”
关善将那眼泪抹在衬衫上,“上次跟你说的,一点没记住·”·傅锐愤恨地瞪着他,可仍在抽噎,想骂也底气不足·是他想哭吗他就是怕疼,怕得要死,不可以吗·普通的尚且可以忍耐,刚刚那样的狠狠磨蹭激得他几乎要跳起来,可被关善手压着肩,只能被迫紧含,敏感异常的内里被顶得抽痛,让他几乎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去见林询了·”关善描摹着他的嘴唇,傅锐听到他提到林询,皱眉别开脸·关善掐着他的下颚继续道,“你不该见他·”·“请,不要干涉我的……正常交友。”
傅锐勉力挤出声,热气灼在对方虎口上,可他仍觉得这个人的手,根本就是块冰,磕得他骨头都疼··“这次去森远那边,有个新开发的项目还不错·新型芯片,比常规尺寸小,能避过金属探测。”
关善仿佛心血来潮,说起跟现在这情势完全不相干的事,“追踪定位监听都没有问题·信号加密,一对一·必要时候,也可以通过安全范围内的电击限制行动力。
你觉得怎么样”·傅锐听着心头都要滴血,关善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已经找好植入的地方·被定期监管已经是底线,真被管控到这种程度,估计没几天就要发疯。
“不了吧,家大业大,钱……钱还是省着点花·”傅锐强笑道,本就已经吃力,还要跟这个人在口舌上斗智斗勇,声音颤得不行,“而且你看这种,跟黑道沾边的事,还是……还是不要碰吧”森远表面是个新兴的高新科技企业,实际是韩家那边在投资。
这种敏感领域的生意,常人不敢碰,自然就成了那堆粗金链子大老爷们的天下··“两千万,在你账上划,够了·”关善道··傅锐心里大骂一句不要脸,折腾我的人还想动我的钱。
他耐着性子低声下气道:“对不住,前阵子刚又投了个出版社……账上就剩六位数了·”·“那就很可惜了·”关善惋惜道。
傅锐竭力稳着呼吸,废话说个没完,能不能稍微可怜一下他·关善算是注意到在发情热中苦苦挣扎的傅锐,瞧见他越发泛红水润的眼睛,他低头看着这双眼,说的话倒是跟温和无关。
“我不在的时候,有在反省吗”·傅锐面上不动,心里一阵狂跳·反省什么他抽烟喝酒还夜不归宿,哦,还在车上骂他去死,他说哪一项··关善抚上他的脸颊,他的气息让傅锐忍不住想贴上去,狠狠蹭几下来缓解情热,只是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刺痛他的眼,让他被罪恶缠身,只是睁眼沉默看他。
见傅锐不吭声,关善收回手,喜怒莫辨·他在床边坐下,冲他勾勾手,傅锐硬着头皮爬过去·看他挪得辛苦,关善帮了他一把,拽着锁链将他扯过来,傅锐摔在他膝上,磕着下巴抽痛,可锁链被收紧抬不起头。
他伏在关善膝盖上喘息,鼻腔里全是他的气味,冲撞着他脆弱的神经让他想舔舐,就算是隔着布料也好·他想关善这样铐着他,或许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先前同他说话,自己的声音仿佛隔了重重雾霭,他看着关善的嘴巴一张一合,想他为什么还不上他,他真想按倒他,让他简单直接地顶进来,最好操得他说不出话,在他体内成结,黏黏腻腻地抱在一块。
而后一切结束,他们又可以不再见面··关善食指抵着半露在外的器具底部,问道:“怎么吐出来了”·“太,太滑了……”傅锐闷声答道,后面湿软得厉害,根本含不住。
关善握着根部转了个圈,激得傅锐绷紧脊背发抖,他额头抵着膝盖张着嘴发颤,闷哼在关善握着根部缓慢抽插时成了甜腻的低吟··“该收的就收好·”关善抽出大半后抵着底部将它推到最里,傅锐被顶得腰往前躲,被捏紧着臀肉按着,只能腿根发颤地全吃进去,“不该收的东西,就趁早扔了。”
傅锐听着意有所指·可他搜肠刮肚,只隐约几个疑影··关善摸着入口同器具的交界处,被撑开的褶皱一碰到就瑟缩得更紧,因着发情热,这里也格外泛红发烫。
他挤进拇指,入口被更扩开些,傅锐张着嘴拖长了呜咽,蹭得膝盖上都是湿痕,被再度扩张的紧绷感让他颤栗,关善的话更是让他脊背发抖··“那香水虽说是长市流出来的,你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
那种人的污糟心思,就那么看不出来”·傅锐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可后面又挤进几根手指,塞得满满当当的快要疼得他哭出来·不只是那手指,那掺着冷意的气息也同利刃般钉着他,压迫得他几乎呼吸困难。
“自己的身体也看不牢,不如打断腿,在家里休养一阵,省心省力·”·傅锐在他膝盖上拼命摇头,锁着脚踝的镣铐仿佛成了烙铁,钳得他错觉般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响。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威胁,关善说,是真在动念头了··“别,别啊……多麻烦啊”·混账王八蛋,傅锐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方小主管剥皮抽筋去骨,知道他感知能力差就那么算计他。
他先前隐隐觉得那香水不大对味,又找不出什么毛病就仍搁在车里·照关善这态度,里面一定掺着不得了的东西··忽地他又觉察到不对,气急道:“你……你一早知道”一早知道你不说,愣是由着他被算计个把月·“发情期外的事,不归我管。”
关善冷漠道··傅锐被他堵得语塞,照约定确实如此,他只在发情期时同意他管控,此外各不相干·但平日照样有人监测·自由只是表象,他从来在他眼下无处可藏。
“三个月,就算作九十天·”·关善算是抽出手,傅锐在大汗淋漓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听他算天数,人瘫软像浆糊,长久不被他进入,关善的气息也转成毒药,让苦痛愈演愈烈。
关善把手上的黏腻尽数抹在他的腿根,指腹擦过泛红皮肤,傅锐在喘息里不自觉迎上去·因着没有抚慰,这点触碰他也贪恋··后面却被其他冰冷坚硬的物体抵上,傅锐瞧不见关善在做什么,只心里发憷:“关,关善,你干什么”·“九十下,你自己数。”
关善执着戒尺,并没有给他挣扎的时间·只第一下傅锐便绷不住地痛叫出声,挣扎着想逃开但被死死压着脊背,一寸也挪不开··硬物撞击细嫩皮肉的响亮刺得他羞耻又痛烧,他无法捂着流泪不停的脸,就只能深深埋头在膝头带哭腔地呜咽。
一道红痕叠上另一道红肿,火辣辣地烧成一片··傅锐颤抖着在密麻针扎般的痛楚里求饶,可落在后方的责罚并未因他胡乱的话停下·内壁在这苦痛与刺痛里不断瑟缩,含紧着硕大的器具,这不上不下的饱胀感,在剧烈痛苦里无时无刻提醒他那未被满足的渴望,激得他在痛哼中勉力扯住关善的衣角,无措呜咽。
他想要他啊,想要··“到了”关善侧目看他··“……我不知道,不知道,”傅锐勾着衣料哽咽道,他根本记不下数字,情热本来就快要把他脑子占满了,现在挤进这样的灼烈疼痛,让他无力思考任何。
他呢喃着,嗓音越来越小:“关善,求你了,求求你……”·“我不能纵容你·”关善用戒尺按着那红肿一片的皮肉,其间的入口像仍害怕着责打,紧紧瑟缩着裹着那根漆黑器具,腿根除了汗之外,像还沾满着其他黏腻的液体。
傅锐在这短暂的缓和里痉挛般颤栗着··他畏惧疼痛,更畏惧疼痛里夹杂的羞赧·他自认是脸皮厚,但这样被责罚,他溃败地无力抵抗··关善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这让他更为心惊胆颤,他不敢松开那一小片衣角,像抓着它就能抓住他扬起的手腕了:“阿善,我……我听话,我记住了。”
“哥,求你……”傅锐湿漉着眼看他,鼻尖蹭得泛红一片,口舌间的小硬刺此刻全被磨平了·关善总算低头,看着他眼泪沾湿的双眼,终于将他扶起来。
他身上的桎梏被关善一个个卸下,后面的器具被慢慢拔出,湿漉得像是抹过润滑·傅锐只手盖着脸喘息,手腕上一圈红痕,那器具被缓缓抽离时的空虚与酥麻让他蜷起膝盖。
他是关家的养子,表面上的小少爷·所不敢触及也无法触及的世界主动接纳了他,给他稳定的居所,无尽的关爱,鲜亮的身份·但说实际,不过就是一条来历不明的野狗。
关善没有再给他扩张,他直接进来,撑开那圈泛红肌肉,深入湿漉潮热的内里·关善在这种时候从不说话,而今天晚上像是打定主意要让他痛哭一场,他知道他的弱点,不留情面地顶弄他,双手掐着红肿一片的臀肉,不顾傅锐的哭叫将入口掰得更开。
·傅锐即便被撤去了所有桎梏,也没有力气再躲开这样的结合,架上肩膀的脚被撞得滑落到对方手臂上,痛楚与满足把他塞得满满当当,所想要的终于得到,可他却颤抖得几近崩溃。
生殖腔被狠狠撑开,傅锐被顶得绷紧身躯快要痉挛,张着嘴什么也喊不出来,紧紧盯着关善,可在高热与痛哼中又无法看清他··傅锐紧绷的脊背上,光洁一片,只是后颈那一道被文身掩藏的疤痕。
而关善褪下衣衫的身躯上,深深浅浅的伤疤狰狞丑陋,仿佛皲裂的破烂瓷器·这场面像个卑劣的玩笑,那些伤疤像是某种病菌,从本该生长的身躯上转移到另一个身躯。
该破败的被粉饰,该光辉的被黯淡··他们汗涔涔地搂在一块,却没有任何甜腻言语和爱抚·疼痛是一切的基调,眼泪是调和,再有就是湿黏的液体·只是近乎歇斯底里的性爱,亲吻都是多余的。
这双手以前拽着他跑出围堵的追打,快被追上了也不肯松手,结果两个人一块被揍得一身淤青·傅锐气得大骂他是不是傻逼,关善那时仍是小小瘦瘦,骨架还没长开,说话时眼神闪躲,他会害羞会腼腆地笑。
他说可是你好像很害怕·你看起来很怕被打,很怕疼··现在这双手只是按着他,一味禁锢着他,将他所能给的痛苦,毫无保留全部给予他·是兄弟但没有血缘,有标记但不成伴侣。
傅锐从始至终不明白关善究竟想做什么,想跟他演兄弟友爱,又成天趁着发情期折腾他,这算哪门子的爱··于是他把他归为变态,一切所无法理解的感情与行为皆是变态。
而此时此刻,他被这个变态操得说不出话,被他顶着生殖腔撞得流泪不止,或许马上就会成结,把那些灌得满满的黏腻全堵在里面·而后重复,直到他浑身瘫软再无力气,直到他的发情热消退。
·而后他便能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宅邸,离开这个人意味不清的视线,窝进他的小破公寓,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拉上窗帘蒙头大睡两三天··等醒来洗头洗澡,换一套新睡衣,开大音响放网络音乐电台的激情健身频道,扔掉冰箱里的过期的蜜桔罐头和酸奶,蹲在椅子上给林询发短信,问他去不去逛影碟,不回就发十条。
第10章 ·闷热天的第一场雨终于落下··夜深闪雷,暴雨如注·在第二天凌晨转成细雨,淅淅沥沥,绵绵无尽··林询把预先浸在凉水里的年糕捞出来。
陆原中午出门前问他晚饭想吃什么,听他想吃这个,就先泡了两条年糕下去·林询在书房看书到六点,玄关仍没动静,就趿着拖鞋进了厨房··他按着刀背把刀刃压进年糕,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年糕在水里泡了一下午软了许多,但还是不大好切,许久才撞着砧板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细雨蒙蒙,昏昏沉沉,屋里亮着灯,明如白昼··“我回来了·”陆原开锁进门,走到餐桌前放了包,听见厨房里有响动,匆匆推开玻璃门进去,“放着我来吧。”
林询低着头切完手头的最后一块,回头见陆原头发肩膀都透湿,问道:“伞呢”·“留给别人用了·”陆原避开林询后颈上的纱布,从背后搂上他。
陆原在他熟睡时清理并包扎了那些惨不忍睹的咬痕·虽然上了药,但仍隐隐作痛了数日··林询放下刀擦干手,砧板上的小年糕薄厚不均地躺着,他揉揉肩上这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问道:“怎么了”·“林询。”
“嗯”·“我们能不能养只猫”·林询愣了愣,奇怪陆原怎么突然想到养猫·他挺喜欢小动物,但没真正自己养过。
以前雾川养着只橘猫,死胖,懒懒地趴在门口台阶晒太阳像张大饼·傅锐叫它大黄,林询叫它小月·老板喜欢它,抱在膝盖上叫它小Darling··他犹豫道:“也不是,不可以……”·“好,你等我一下。”
陆原转身就跑了,等林询解了围裙走到玄关,电梯已经降到三楼·他回到房里架上眼镜,推开阳台门往楼下望,雨淅淅沥沥落在肩上,公寓楼下孤零零地斜着一柄撑开的黑伞,陆原冒着雨从楼下跑出来,蹲下身收了伞,又急匆匆跑回来。
林询开门时,正见陆原拎着伞从电梯里走出来,一只三花湿漉漉地蜷在他怀里,低低嗷呜着,蹭得胸口沾湿一片·陆原站在门外,跑得脸颊有些泛红,发梢仍在滴水:“林询,我们养它吧。”
林询在他头上搭了条毛巾,细雨沾湿的镜片让陆原看起来更湿漉了··“快进来,要感冒了·”·这只猫林询在小区里见过,总伏在公交站台那儿,他也偶尔喂过它。
陆原说叫荔枝,林询还是叫它小月··“哪个悦呀”陆原笑着问··“月半的月·”林询摸摸陆原怀里的荔枝,“小胖子。”
既然要养了,就要好好照顾它·陆原打算先预约医生做体检,只是附近的宠物医院这几天歇业,只能去市区做检查·但荔枝不能上公交地铁,林询考虑了一番,还是明天开车去市区一趟。
“可以吗,要不要跟你朋友说一声”陆原洗了手,系了围裙往厨房去··“就先借用吧,回头再告诉他·”林询坐在沙发上擦干荔枝身上的雨水和小爪子上的泥泞,低着头道,“左右这几天,是联系不到他了。”
第二天一早,陆原收拾出了一个瓦楞纸箱装着荔枝出门·林询抱着纸箱坐在副驾,本来为安全起见应该把荔枝放在后座·但一放下它便凄凄地叫,像是遭了虐待。
林询只得便抱了纸箱搁在膝盖上,轻轻挠着它头顶安抚它··“它喜欢你·”陆原刮刮荔枝的下巴,被它一爪子拍开,“你看多偏心,见它次数那么多,还是不待见我。”
“好好开车·”林询把荔枝探出纸箱的小爪子拨回去,轻声道,“不行,不能出来·”荔枝软软地叫唤着,林询仍是把它按回去,摇头说不行,折腾几下算是趴好了,懒懒蜷着不再动。
·“真严厉,”陆原轻笑着,“我也想被这样管教了·”·“胡闹·”林询倚在车座上,空调吹得他想睡觉,今天算是早起了,眼睛发沉犯困。
他瞥见空荡荡的空调出风口,不自觉喃喃道:“怎么不见了……”·“嗯”陆原转头看他··“没什么,”林询合上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到了叫我。”
“好·”·林询很快入睡,他的睡眠仿佛从来匮乏·见他睡熟,陆原把空调温度调到26℃,放缓车速·阳光和暖地透进车窗,无其他车辆经过,林荫道枝叶纷披,柏油路嵌着光与影。
荔枝悄无声息地再度探出半个身子·陆原冷着眼,无声地做个口型,回去··荔枝迅速缩回纸箱,再也没探出头··因着是临时起意,要买不少东西,只能暂时把荔枝托在诊所,等办好所有事再带它回去。
陆原列了单子,推着购物车在商店里细细找,林询帮着大约看看··“老师你不要总是直接拿最近的那个啊……”陆原无奈地提起林询扔进购物车的那袋猫粮·“这样比较快。”
林询又丢进一个不锈钢碗··“等,等等”陆原哭笑不得地阻止他再放口碗进来,“不能买这种……”·林询基本图省时省力,选的都是摆在最外,可能连选也说不上。
只是看见了,对上了名目便扔进来·陆原算是怕了,林询一路拿他一路放,走了两三个货架后说什么也不再让他伸手··“这个不用买吧”林询扫了一眼清单。
“是不用·”陆原蹲在货架前拨弄着眼前形形色色的宠物项圈,支着下巴道,“就看看·”·这边已经是犬类用品区域,林询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皮质项圈,瞟一眼吊牌:“本来以为照你的个性会更喜欢养狗,没想到说要……”·“家里养一条狗就够了吧,”陆原接过他手中的项圈比在脖颈上,漫不经心道,“老师还要养谁吗”·林询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脑中响雷般炸开轰鸣。
陆原瞧着自己眨眨眼,像在等他发表意见··有人三三两两从边上经过,陆原说得坦荡,又笑得明亮,擦肩而过时他人只当是寻常友人在聊天·林询抓过他手上的项圈像握了块烙铁。
“不买吗”陆原看林询把项圈挂回去,遗憾道,“我还蛮喜欢的……”·林询手一颤,哗啦啦地碰掉了好几个,他慌忙蹲下去捡。
陆原也跟着蹲下身,边捡边喃喃:“好像这个也不错……”·“你别胡闹·”林询把散落一地的项圈一个个挂回去·陆原凑近他,盯着他耳根瞧,听他叫自己不要胡闹,就握着个尼龙项圈轻轻扫着那泛红的耳垂闹一下。
林询被激得哆嗦着肩膀打了个颤,捂着耳朵僵住了几秒,没捡起来的项圈也不管了,起身便走··“林询林询”陆原急急追着林询去,推车也扔在原地不要了。
林询虽是快步走,但仍是三两步便被赶上了·陆原也不伸手拽住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探身小声叫着林询·林询成日不出门,体能极差,连着穿过七八个货架便面色泛红有些喘,况且被陆原这样一路跟,不是一般的引人注目,不想停也得停。
“不闹你了·”陆原紧追着林询的视线,引着他看向自己,见林询仍不说话,便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耳朵上放,认真道,“要不你欺负回来”·林询本还烦躁着,可软乎乎的耳朵在他掌心蹭来蹭去,越发绷不住脸,但仍板着面孔低喝道:“松手。”
陆原立马举手投降般举起双手,示意他现在是真的听话,可脸颊仍贴着林询的手心·林询缩手往这边便跟到这边,垂到身侧便矮身跪下·林询看着陆原单膝跪在自己脚边,突然就想起那天他跪在沙发前给自己口交,这光天化日下的下流念头激得他脸一阵烫烧,许久说不出话。
陆原仰头看他,像以为着他的脸红仍只是在生气,继续在他手心软软地蹭,林询掌心触电般的麻痒一路震颤到心口去··林询像粘着了快甩不开的热炭,那时黏腻发湿的声音像就在耳膜边搅动,罪恶感在胸膛中翻江倒海。
他站在原地挣扎许久,被这少年气的清亮眼睛看得更心虚,摸着额头只觉得自己糟糕,他半响开口:“自己去挑一个·”·“嗯”·“不要就算了。”
“要”陆原起身就往回跑·若身后真有条尾巴,大约要翘到天上去··林询见他走远,脱力般蹲下身捂着脸颊发呆。
掌心烫脸颊烫,两个贴在一块,越贴越烫··他心如鼓擂,这不是个好征兆·昏头昏脑像是遭了发情热的暗算,可他是Beta,那不可能发生·说不定是生病,他很久没去复诊了,要不要过阵子再去看看。
他胡思乱想着,脑子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只理出一张张或冷或热的脸,全是陆原··全是他··……·林询捂着脸闷了许久才起身,拍拍脸颊找回平和,腿有些麻了,便慢吞吞往回走。
经过饮品区,就在货架上随手拿了瓶矿泉水·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拿两瓶··他便又折了回去,回头瞥见边上货架上也是矿泉水,只是包装不一样·印着的不是明星代言,而是普通儿童的相片。
林询拿下来细看,原来是一项近期发起的寻人活动,在产品包装上印刷失踪儿童的相关信息,从而提高找回他们的可能性·这倒是个新颖的举措,林询转过瓶身在一行行小字中找到了发起方——善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林询一脸阴沉地把这瓶矿泉水塞回货架·沾到瓶身的手,都像是肮脏无比·他走回原先的货架,重新拿了瓶同先前一样的,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结完账他们推着购物车下楼,等把东西都放上车,已经临近十一点。
·林询来市区次数不多,陆原在市区念大学,没他熟门熟路,午饭地点让他来决定·陆原关上后备箱,思索片刻推荐了一家日料,很近,走过去大约七八分钟·林询不大挑饮食,也很久没去过日料店,便点头同意。
陆原看时间还早,问要不要顺路去个地方,就在那家店附近··“去哪里”林询旋紧瓶盖··“一家专卖店·”陆原把剩下的半瓶水放进背包,“你上次说的事我回去想了想,这次刚好来就去看看,反正是一个方向。”
林询不大清楚他说的上次是哪次,既然顺路便去看看,就随口说了好··他跟着陆原穿过几个街道,市区便是和开发区不一样,虽不是周末也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永远鲜活,白昼深夜也不冷却。
林询先前即便来市区也大多是一个人,办完事就走,人来人往似乎跟他没有关系·这次陆原同他一路说着话,人群里的热闹仿佛也有了他的一份··走过天桥,陆原说就快到了。
林询跟着他乘上扶梯,陆原下来几个台阶站到他身后··“走错了”林询回头疑惑道··“没有,想想还是跟在你后面比较好。”
陆原笑道,“这里人多,怕一回头你就不见了·”·林询随口哦一声,转身皱眉想,也没那么差劲吧·不知不觉到了店门口,林询抬头一看,立马僵住了,他慌忙抓着陆原的手。
“怎么了”陆原被拉到一边,低头看着僵住脸的林询不解道··“你怎么……”陆原身后陆续几个人经过,林询虽被陆原挡了大半,但总觉得像被用异样的眼光瞧着,声音越发低下去,“怎么要来……”·“有什么问题吗”陆原从兜里掏出证件,“我成年了啊,老师你也成年了吧”·林询连忙挡着他的手,怕被别人瞥见上面的名字:“我当然,可是……”·他眼神闪躲间又瞥见店里摆满橱窗的商品和各色海报,舌根一阵发僵,越发语无伦次。
他快焦头烂额,可话总堵在喉间说不出··他们是都成年了,但这不是他们来成人用品店的理由吧·陆原笑着握住林询的手,他没想到他会窘迫成这样。
他凑近他轻声道:“你上次跟我说,在里面成结撑得很痛吧,但是老师你又喜欢我射在里面,我虽然不忍心,但也只能弄疼你·但我不想总看你哭成那样,所以想如果平时好好扩张的话,说不定会慢慢适应。”
林询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陆原压低嗓音,继续循循善诱道··“这里商品很齐全,你可以自己挑,也可以我帮你挑·有其他想要的也可以拿,我都买给你。”
陆原耐心道,“就当是我在强迫你好了·先进去吧,与其这样一直站在门口,还不如先进去·看着你的人,还更少一点·”·说到最后一句,林询一直扎在原地的脚算是挪动了半分。
如果他有勇气抬头看,便会知道并没有人看着他·只可惜他太过紧张,没能发觉这点,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进店里去··第11章 ·中央空调在宽阔商铺内不间断地输送冷气,灯光朦胧,映亮分门别类摆放的各式用具,又模糊走道间的面目。
即便擦肩而过,也不多在意·毕竟来在这里,目的大同小异·互不干涉,各得其乐··三三两两地站在货架前,或沉默或窃窃私语地挑选·没有店员在内,结账也可以选择自助。
人们来来去去,比普通商超更安静··林询跟着陆原,虽仍有些局促,但不再那么紧绷·说白了,也只不过是个商场,又不是龙潭虎穴·但他还是不敢直视货架上摆的商品,但经过四五个货架之后,比起忐忑不安,更多生出的是迷茫……·这个也是用在人身上吗·这种款式居然会很多人买吗年轻人的爱好还真是……不容小觑。
陆原发觉林询的目光有所停滞,瞧见令他皱眉的罪魁,便笑着弹了一下那个造型狰狞的橡胶制品,低声感叹道:“这居然是热销吗还真有些重口味了。”
林询黑着脸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别乱动·”·“哦……”陆原怏怏道,却又顺势握住了林询的手,“去那边吧,这里的你都不能用。”
他扫一眼另一侧的陈列架,挑了两个随手放在林询手上,低头道:“这个尺寸合适,材料也安全,看着没什么特别,但这样中规中矩的,才比较适合你用·你看看,喜欢哪个颜色”·林询像接过颗定时炸弹,慌忙道:“你别把这,这东西放我手上”·“你等等,”陆原转身去拿了个购物筐,“来,放这里面吧。”
“我是让你……放回去·”林询握着两个形似性器的橡胶制品,僵着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我觉得还好啊,不喜欢吗”·林询下意识又瞥一眼手上那说不出名目的器具,但用途是显而易见。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啊··他艰难开腔道:“这个……太,太大了点吧·”·陆原矮下身平视他,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轻笑道:“老师这是在妄自菲薄了。”
林询闻言,像是胸膛让人狠狠一撞,闷得呼吸急促,脸颊泛红·被陆原捉着视线直直看进心底去,像要把他心里翻涌的燥热,一并看透了·确实相较于Alpha的尺寸,这个已经很客气了。
陆原拿起林询左手上被他自己握得包装发皱的器具,轻声道:“我觉得黑色挺好的,你觉得呢”·林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看着陆原道:“就没有再……”·“已经是最合适了。”
陆原强调一遍,指着器具末端解释道,“这里能很好固定,动作幅度大一点也不会掉出来·再大一点对你来说,确实可能会有些吃力·我想从这个程度开始适应,刚刚好。”
·林询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硬着头皮道:“能不能换那个”·“你说……那个吗”陆原顺着他的视线,犹豫地指了指另一侧的一排商品,林询默默点头。
虽然造型略有差异,但都细如竹筷,还真是小很多了··陆原无奈笑道:“老师,那不一样,那是尿道塞·”见他一脸茫然,便点了点林询手里的器具顶部示意,“从这个部位进去,你要买吗”·林询像被浇了一头冷水,他难以置信地不自觉喃喃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见林询还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陆原便索性同他多说一些:“都是可能的,从上往下说,这里可以放口塞。”
他手指悬停在他嘴唇上,同他详细解释道:“就是进门左手边有陈列的那些,有口衔,有口球,看喜好·戴上的话,就没法说话,也没法吞咽唾液·等摘下的时候,口水会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流到这里。”
他的手下移到下颚,而后是咽喉··“这里的话是项圈,类似你买给我的那种,”陆原在他脖颈上左右比划一下,“有些人会喜欢系紧一点,他们觉得压迫到呼吸比较舒服,有的人喜欢带锁链的。
就在后面一两个货架,皮质金属的都有·然后是,”他思索一下,继续往下到胸口,“这里·”·“就在刚刚那个展示柜边上,估计你也有注意到那些看起来像耳钉的装饰,它们用在这里。
如果是像老师这样比较敏感的人,可能会选不用穿孔的乳夹式,坠着铃铛或者……”·“陆,陆原……”林询总算在头昏脑涨里挤出声。
一大堆陌生的名词令他头脑发昏,陆原的详细说明更让他焦躁不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酥麻紧随其后,没有被真正碰到,却沿着他所指的路径,一路刺痛发热·虽说只是单纯解释,却仿佛真要发生。
他像真的要无法开口说话,被勒紧脖颈,戴上清脆作响的装饰·他压制不下心中侵吞他清醒的野兽,它越发抖擞,挤在肋骨之下,震得地动山摇·他并不是全然害怕,相反的,在战栗下莫名渗透出卑劣的兴奋,让他更为浑噩,不知所措。
“是不是吓到你了”陆原见林询额头冒汗,担忧地摸上他脸颊·他的脸,真是烫得厉害·他像不经意擦过耳垂,果然他又经不住地颤栗一下,怔怔看向自己。
陆原眼底像是划开一个破口,总算漏出些令人膝盖发软的凉意·他的本能迫使他想分秒钟将这个人拆吃入腹,啃咬他总闷着话不说的咽喉·做不了标记,就让那伤口再多一些,再深一些,结痂落疤,也是印记。
人可以随时清理,监控录像只是一堆数据·他想就这样抓着他的头发按倒他,动物般无章法地咬他吻他上他·就在这里,就现在··陆原叹出一口气,摩挲林询的耳廓。
可惜不行,这个总是像在冬眠的人,会被吓到·他将他挣扎痛哭的模样在脑中过一遍,蹭得他麻痒地缩起脖子,迷恋地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像被什么堵了喉咙似的吞吞吐吐。
真想扒光他··他在心底感叹着,等又一个人从隔壁货架走开,附在林询耳边轻声说话·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等会儿,等我们逛完,我结完账。
我们会去一趟洗手间,我先出来,在门口等你二十分钟·”·只是些低声细语,言辞温和,同往日并无区别·但林询像是预料到什么,脊背微微发抖。
Beta不会感受到来自Alpha信息素的压迫·可他仍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陆原的手一路下移到腰际,令他口舌干燥,眼前发昏··“把这个,”陆原晃一晃垂在身侧的购物筐,崭新的用具在空荡的金属框里轻轻滚动,“放进去。”
阿路挂断又一个电话,已经11点50分了,那个预约了11点30分到的客人仍没有出现·本来照规定过时十五分钟,预定就自动作废,但之前经理特意圈出这行信息,说是这个位置不要动,接下来的订座也一律只回复说满座就好。
阿路估计又是老板有朋友要来,这地段寸土寸金,每一分钟都宝贵,但老板似乎无所谓,上次也是说要和朋友私下聚聚,周末的黄金时段也直接闭店歇业·阿路暗暗羡慕一下这样的随心所欲,想自己连茶水都没得挑,只能天天喝店里供应的大麦茶。
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店内只剩下零星一两桌还在就餐,一反常态地倍显冷清·阿路兼职两个月来难得有个这么清闲的午班,想着老板的一时兴起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那位迟迟未到的客人终于出现了··“你好,我预定了位子,说是十一点半过来,有些来晚了·”·青年笑容明亮,刚从楼梯口上来,像还落着香樟树影与日光。
阿路没预料来的会是这样的年轻人,她本以为会是那种手挂串珠的中年啤酒肚·只是品味有些古怪,穿着中规中矩的衣裤,却在颈部戴着夸张的Choker·阿路只见过有些女生戴过类似的款式,但她只暗暗咋舌,面上仍是微笑着同他确认一遍信息,预备让人领他去包厢。
“等一下,我朋友好像还没准备好·”·走道和房间铺的全是榻榻米,必须在入口前脱鞋后,才可以进入店内就餐·阿路才注意到青年并不是一个人先到,另一个客人也在了。
似乎年纪相仿,同样温文,但更成熟沉寂些·那个人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所以她没有留意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热,那人像是有些中暑,额头微微冒汗,脸色也不大好。
才刚走到入口台阶前,还没来得及脱鞋·“这位先生他……”阿路担忧道··“没事,他只是走得有些累了·”陆原俯身握着林询迟迟没法抬起的脚踝。
“我,我自己来·” 林询重心不稳地撑着他的肩膀,因着气息不稳,声音也跟着略微发颤··“没事,我来帮你就好了,”陆原并不起身,“你也不好弯腰吧”·林询无力反驳,只好硬着头皮由着他来,假装没注意到他人略略惊诧的目光。
即便是朋友,任对方跪下给自己脱鞋,实在有些古怪···可他无法再多顾及这些·陆原并没有说错,器具末端的设计,确实能让它被牢牢固定,代价不过是吞进尾部时仿佛被撕裂开的灼痛。
入口到现在还作痛,被器具无情撑开,在走路的过程里被磨蹭得更肿痛·而深深抵进内里的器具又一路挤压着内壁,酥麻饱胀从难以启齿的地方蔓延到腿根,连着膝盖都发软。
陆原把拆封的器具清洁干净之后,和润滑剂一块递给他·他在卫生间隔间里,锁着门挣扎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在面红耳热里,把它抵上草草扩张的入口··林询自己只做过一两次扩张,全是胡乱探进手指动几下就了事,因为陆原会替他做好准备。
结果现在手指生涩地搅动几下便不知道要如何做了,林询竭力回忆陆原的做法,可所处的环境又时刻鞭打他的羞耻心,怎么也想不清那些细节··努力回想着跟陆原相关的事,并没有起到任何帮助,只弄巧成拙地令他呼吸更急促,思绪纷乱,浆糊一般搅在一块,背后像也都是湿汗,终于压不住地低低喘息出声。
林询撑着隔板,迟迟站不直膝盖·等他洗完手出来,实际已经是三十分钟,陆原同他先前说的那样,就站在门口等他·他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害怕了··如果,如果被发现。
林询正胡思乱想,抬头见陆原收回手,从兜里拿出那个宠物项圈环上颈间·他忙拉住他的手,慌道:“你干什么”·“别担心,”陆原把那圈皮质项圈系在脖颈上,“这样他们就只会注意我,不会留意到你了。”
林询沉默许久才开口:“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我做了坏事,被惩罚是应该的·这就当,是老师在惩罚我吧。”
他们交换一个眼神,像交换一个潮湿败坏的秘密·林询跟着他,忍耐着那难以启齿的酸胀,艰难走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走上那个几乎令他腿根打颤的阶梯,来到这里。
陆原跪在身前替他脱去另一只鞋,那项圈横在低垂的脖颈上,像一道磁石让人移不开视线·可明明在众人面前紧含着根下流用具的他,更像个被玩弄的宠物··“好了,”陆原站起身,同之前一样伸出手道,“进去吧。”
林询在泥沼般错乱感中回过神,他看着陆原的脸又迷茫了·他到底为什么会全盘接受这些趣味恶劣的事,一件件都照做·像是被强迫,实际都是他默许。
这不是他·他不该是这样··见林询发怔着不动作,陆原眨眨眼叫他:“老师”·又或者,就该是这样··“嗯。”
林询搭上陆原的手,嗓音略微沙哑,“走吧·”·这才是他··第12章 ·傅锐如愿以偿地昏睡过去··发情热折磨着他每根神经,烫热仿佛没有尽头,后背光是蹭过床单都觉得刺痛。
暴力的交合像一场单方面的绞杀,他声音嘶哑比重感冒病患还糟糕,自己听着都心惊胆颤··本来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在他的Alpha帮助下,基本都能顺利度过发情期。
关善在他生殖腔里射了三次,结反复撑开肿痛的内壁,疼得他几近痉挛,喉间冒出的却是黏腻不堪的呻吟··但他的腺体受损,迟迟无法形成反馈,那些饱含Alpha信息素的精液没办法迅速平复情热,堵在脆弱瑟缩的生殖腔内,灌得他酸软发胀,无力颤抖。
他的发情热一旦开始,就无法自行结束·一直处于发情状态直到身体彻底崩溃·而即便成结,效果也十分有限,消退的速度很慢,有时甚至会持续整整一周。
关善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作为家主,他没有时间全程照看他·作为Alpha,他也没有精力长达几天地不间断满足他··在第三次成结后,傅锐终于支撑不住地合上眼,醒来关善已经不在了,发情热却依旧阴魂不散。
他痛苦地抵着床单沙哑呻吟,隐约雷鸣,屋外似乎落了暴雨··镣铐锁在他右脚上,其实即便不锁着他,他也逃不了·抛开这无休无止炙烤着他的发情热,光是这持续了数小时的粗暴对待,就足以让他瘫软到难以动弹。
傅锐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想起小时候他还对性别没有什么概念··他不清楚那些气味有什么含义,只觉得奇妙,但傅伯闻不到·那会儿他还以为那是什么超能力。
说不定这在街头摸爬滚打的日子,就是一场预定好的历练,哪天就会有人冒出来跟他说,这些年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做的还蛮不错嘛··但后来听关善说了才知道,他感觉到的这些不过是信息素,没什么特殊的。
不是谁都有,但也不是他独有·他还把这个当他的秘密跟关善交换·也算是年少无知,极度丢脸··不过傅锐依旧弄不清楚关善和他有什么分别·什么Alpha、Omega,听起来就拗口。
关善也解释不清,听得他头昏脑涨·他随手摸了摸关善胯下,咕哝道这不都一样吗·关善涨红了脸,难得跟他吵一架,说着再不见了,结果过了三两天又跑来说和好,他趁势就讹诈了一盒糖。
和好的那天,关善一反常态地凑在他颈间长久不动,他们俩几天没见,傅锐也只当他是累了想睡·这个人看着瘦小,可压在他背上真沉·傅锐不满地推他一把,后颈上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怎,怎么回事”傅锐颤抖着捂住脖颈,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好疼,可是并不只是疼,关善已经没有咬着他,但那咬痕却越发灼痛,像个烙印烫着他的掌心。
这跟普通咬伤根本不一样,一股怪异的热流循着伤口往他身体里钻,钻到他四肢百骸深深扎根,令他害怕不已··“关善,这……这是什么”·“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关善手足无措地扶住傅锐,“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傅锐说不出话,搁在膝盖上的糖盒滚落在地,摔得满盒糖果灰头土脸。
与这些甜腻气味截然不同的某个气味充斥了他的鼻腔·关善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烟雾蛇行而下,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现在回头去看,自己那时候的反应过激得令人发笑。
但他那会儿才十一岁,没有人告诉过他Omega的后颈轻易不能让人碰,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叫做临时标记··他一无所知,所以倍感恐惧··“我会不会死……”傅锐哭着自言自语,想到刚跟关善说好明天去爬那棵老榕树,脚下翻倒的那堆糖,以及许许多多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哭得越发伤心。
“我是不是要死了”·“不会的,”关善握着他的手,虽然手指也在发抖却眼神坚定,“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人……我马上回来,你等着我。”
傅锐在他走后,手从后颈上滑下来,颤抖地压着胸口·刚忘跟关善说,他心脏也跳得好快··但过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能跑能跳,就是被咬了一口的地方还有些疼。
傅锐蹲在地上边捡糖边想自己真他妈丢人,盼着关善随便晃晃就回来算了,真要拉个人回来就惨了·但关善没有来·他在公园长椅上等到太阳西沉,等到困倦睡着再醒来,他也没有回来。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关善也没有再出现··茫茫无际的电闪雷鸣沉寂了,大约雨也要停了吧·哗啦啦下没完,吵死了·傅锐疲惫地睁眼,见一个人站在床前,不是关善。
他强撑着往另一侧躲,扯得锁链哗啦直响··“您没必要紧张,只是营养剂·”宋渊抓住他发颤的手,傅锐浑身酸软,根本挪不了多远·宋渊转过手腕,寻找注射的血管。
“滚”傅锐甩开手暴怒道··宋渊衣衫齐整,而他浑身赤裸地锁着脚踝,关善没有亲吻或是啃咬他,但他手脚脖颈肩膀上,遍布他的指痕,泛红发青,更不要说腿间无从掩藏的痕迹。
处于发情期的Omega通常都会脆弱又紧张,对于其他Alpha的近身产生抗拒很正常·宋渊对傅锐的过激反应表示理解,但也只是理解··他并不退让,仍是握着他的手,将针剂对准他异常发烫的皮肤:“请您放松些。
如果觉得难堪,可以闭上眼·”·宋渊的职责之一就是照看傅锐,他的发情期也不例外·在这期间傅锐需要定时注射药剂,才能保证身体所需水分和营养。
但傅锐很少配合,他挣扎的力道虽然小,一直乱动难免要伤到··宋渊抬眼缓声道:“您何必一直这样,如果是为当初的事,实在是情势所迫,我事后也向您表达了歉意。”
药剂扎进血管,傅锐痛哼着颤抖一下,如果不是被情热折磨得身心俱疲,他真的很想咬穿他的喉咙··关善失踪后,傅锐想过去找他··但他发现,他从始至终知道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字。
他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在哪里上学,父母是谁,有什么朋友,喜欢去哪里··从来都是他带着关善去他喜欢去的地方,看他爱看的风景·他好像从没问过关善喜欢什么。
他想等他回来,一定好好听他说一说,在痛揍他一顿之后··找了近一个星期,傅锐总算确定了关善的学校·他仔细比对了记忆中校服的样式,的确就是那家私立学校没有错。
就是不清楚关善在里头念的是小学还是中学,先进去找找再说··傅锐矫健地翻上围墙,想等会儿见了关善,要怎么跟他说··说没事我没死,活蹦乱跳呢,不讹你,你别躲我了,还是跟他说你要真怕高,下次就不去屋顶或是树上了不过要是他要真不在,他又该去哪里找他·傅锐胡思乱想着往下跳,突然像有热风拂面,脸发烫起来,他愣神了一秒,那热潮便岩浆迸裂般瞬间侵吞了他,后颈上浅淡的咬痕较那日千百倍地刺痛灼烫起来。
他痛苦地捂着颈后,仰倒着摔下围墙,重重跌落在路边,他听见手肘撞在水泥地上的闷响,疼得蜷起身,而另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尖锐到恐怖的痛痒席卷了他··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抽走了他几乎全部的空气,喉间干涩地几乎无法发声。
像有无数虫蚁爬过皮肤,羞赧恐惧和惊惶一拥而上··傅锐颤抖着捂着嘴,某个他未曾在意过的地方酸胀不已·他夹紧腿不知道要怎么办·呼吸间关善先前残留的气味像是无限扩大,他哆嗦着蜷起身,膨胀的渴望令他满脸潮红,心脏狂跳。
·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皮鞋,同时出现的还有某个清冽的气味·Alpha的信息素利剑般刺穿了裹着他的那团潮湿迷雾,傅锐挣扎着扯住来人的裤脚道:“救我……救救我。”
那人蹲下身,傅锐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极度冷漠的一张脸,眉宇间隐约压着烦躁·傅锐处在浑噩高热之中,被刺得心颤发冷··“你是谁”·他被掐着下颚,骨头被捏得几乎嘎吱作响。
那就是他意外提前的初次发情,在关善学校的围墙下,在宋渊停在路边的车前··而对于宋渊来说,傅锐的出现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关善失踪四十多天后,凭空出现一个带着关善临时标记的人。
身份不明,目的不清·但是想问出答案,不用像之前那些人一样那样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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