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下面没有了 by 渔小乖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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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下面没有了 by 渔小乖乖(下)(3)
·不多时,姚和风也带着他的母亲来了··姚和风在会试时得了二十一,殿试时往前进了两名,正是新科进士的第一十九名·虽没有踏马游街的资格,但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成绩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艳羡呢姚和风知道边静玉得了状元,比着自己中了进士还高兴。
为了不错过好兄弟游街时的春风得意,他就带着母亲来沈怡这里挤一挤了··姚和风的母亲这次单独进京是为了姚和风的亲事·可惜她的交际圈不在京城,这会儿还没什么头绪。
得知边、沈两家的亲事定下了,连成亲的日子都算好了,姚母心里一动,便求到了鲁氏和苏氏的头上,主动询问她们有没有什么人选可供推荐的·姚和风不如沈怡脸皮厚,忙拉着沈怡走出了房间。
沈怡扯开了姚和风的手,说:“你别耽误我看静玉游街”·“肯定不耽误·算算时间,状元这会儿才刚出宫门呢”姚和风说。
沈怡见姚和风整张脸都是红的,忍不住嘲笑他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害羞个鬼你比着我和静玉还大几岁呢,难道年岁都是虚长的吗对了,你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想娶一位怎样的姑娘”·“这我哪里知道不如问一问元芳吧。”
姚和风说··他话里头的元芳是个梗,还是只有沈怡和边静玉能懂的梗·沈怡曾给边静玉讲过福公的故事,但因为被他吸收的很多信息是不完整的,沈怡就把很多刑侦破案故事里的元素杂糅到一起,都放到福公身上去了。
于是,福公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元芳,口头禅是:“元芳,你怎么看·”后来,这个故事又被说给了姚和风听·他们三人聊天说话时,沈怡率先玩起了“元芳”的梗,姚和风和边静玉也有样学样。
姚和风说不如问一问元芳吧,这其实就是不如问一问老天爷的意思··沈怡捶了姚和风一下,说:“什么都问他你干脆和他过一辈子算了”·当他们俩在酒楼过道中说话时,一位戴着帷帽的姑娘领着丫鬟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位姑娘脚步一顿,目光透过帷幕意味深长的看了姚和风与沈怡一眼·而她的丫鬟更是狠狠地瞪了两位年轻人一眼··嘛,那戴了帷帽的姑娘正是自小被养在安定大公主面前的永乐郡主。
这没什么··重要的是,她闺名元芳··————————·“元芳,你怎么看”·“看脸吧,长得丑的一律打出去。”
已经到择婿年纪的永乐郡主如此说···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91章 ·安定大长公主此生三嫁却未有生育,临老了,等第三任驸马走在了她的前头,她才从宗室里挑选了永乐郡主到膝下,养了她做孙女。
永乐郡主到了要择婿的年纪,但安定大长公主早已不怎么在外走动,这事就被出身自大长公主府的九门提督夫人揽在了身上·前几个月,这位夫人曾避身于酒楼的暗室,本想查探另一房间的几位公子的人品,却不想听到了边静玉和沈怡的对话,对他二人非常看好。
知晓边静玉和沈怡两人已经和对方定亲了,九门提督夫人还曾暗叹可惜,便将他们二人周围的人都调查了一番,姚和风也曾入过她的眼·不过,这位夫人并没有将这些事对当事人永乐郡主提起过,因此永乐郡主是不认识姚和风的。
就连沈怡这位新晋的新诚伯,她都是久闻其名却不曾见过一面的··听到外男说起自己的闺名,还被用在那样暧昧的语境里,永乐郡主虽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可能会传出去被外人知晓,这很可能就是个巧合。
但这也巧了偏偏就说起了她的名字,偏偏就被她听见了·永乐郡主便命人去查了沈怡与姚和风的底细··再说沈怡与姚和风,被永乐郡主身边的丫鬟瞪了,他们俩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沈怡问:“那丫头难道是在瞪我们吗不可能是我,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女人·她肯定是在瞪你·快想想你都做错了什么”·“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从不认识她们。”
姚和风莫名其妙地说,“元芳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怡总担心错过边静玉游街的盛况,忙拉着姚和风回了包间,凑到窗口往下探看。
姚母已经和苏氏、鲁氏商量过一回了,她直言并没有想过要给儿子娶一门高媳,只想给他娶个能陪他过日子的贤惠媳妇,正巧苏氏认识一位姑娘,她父亲是正六品官,家世与姚和风相当,据说- xing -情也是极好的。
边家近日肯定要大摆酒席,鲁氏可以给那位姑娘家下帖子,叫姚母亲自相看一回·姚母自然无有不应的··街道两边站满了人·很快,街那边起了喧嚣声,鲁氏激动地握住沈怡的手,说:“来了来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瞧见边静玉穿着绯色的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而来。
鲁氏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沈怡吓得手忙脚乱·鲁氏自己拿帕子擦了眼睛,说:“我这是高兴的……都是高兴的……”·姚和风前头被沈怡打趣了一回,现在自然要想办法狠狠地打趣回来,指着楼下说:“你们快瞧呀,静玉师弟这样子像不像是正要去接亲的新郎官哎,沈怡你还躲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迎你的新郎吧”·苏氏顺着姚和风的话接了一句,道:“还别说,确实是像啊”·于是,包间里的人都笑着闹沈怡这位“新娘”。
游街的队伍渐渐走来,很快就要经过楼下了·大人们不好扯着嗓子喊,沈英和沈荷这对小孩子却是不用顾忌什么,朝着楼下用力喊:“边——叔——叔——”边静玉似乎听到了声音,抬头望了过来。
今科的状元如此年轻俊美,街边围观的人怀着一颗凑热闹的心,纷纷拍手叫好·路边有那种大胆的女子,更是连连朝边静玉看去,然后羞红了一张脸·贵女们也喜欢凑热闹,但她们大都如永乐郡主一样在酒楼中定了包间。
边静玉一抬头,一张俊美的脸衬得阳光都温柔了几分,就连贵女都看呆了··沈英和沈荷见边静玉有了反应,越发用力地喊:“边——叔——叔——”·边静玉扬起嘴角,伸出手对着孩子们挥了两下。
他准确找到了孩子们的位置,自然也看到了同样站在窗边的沈怡·边静玉脸上的表情越发温柔·沈怡忍不住伸出手,同样挥了挥·边静玉笑容渐深··鲁氏眼珠子一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哎,弟弟妹妹也想和状元哥哥打招呼呢。”
这话明摆着是对沈怡说的··沈怡有些不解·他的视线舍不得从边静玉身上收回来,只飞快地给了鲁氏一个询问的眼神··鲁氏笑着说:“你是个好孩子,不如就替弟弟妹妹们喊一声哥哥吧。”
沈怡:“……”·沈怡和边静玉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两个人八字一样,根本分不出大小来·但他们总坚持叫对方弟弟,你喊一声“静玉弟弟”,我就喊一声“怡弟”,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情-趣了。
总之沈怡从来都没有喊过边静玉为哥哥那么,这会儿迫于江湖人称皮皮鲁的丈母娘的- yín -威,到底是喊,还是不喊·沈怡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鲁氏开心地说:“怡娘啊,你最疼爱弟弟妹妹了,对吧”·“对·”沈怡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自己选的丈母娘,哭着也要继续听她的话。
大不了现在喊了哥哥,日后叫边静玉在床上喊回来沈怡趴在窗台上,眼看着边静玉就要走过去了,忙闭着眼睛喊了一声:“哥——”这一声喊得有些轻,边静玉似乎没有听见。
沈怡顶着鲁氏热切的目光,连忙又喊了一声:“阿——玉——哥——哥——”·边静玉听见了·他诧异地看着沈怡,眼睛都瞪圆了。
沈怡破罐子破摔一样地欢快地朝边静玉挥着手··边静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等游街的队伍走出去很远,边静玉还不断地回头看··沈怡连灌了一壶凉白水,才叫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一些。
游街还没有结束,但他们一行人却不在酒楼待了,姚母先领着姚和风告辞,苏氏也领着女儿和儿媳妇回了家·沈怡本来犹豫着要不要送家里的女眷们回府,却被苏氏朝着鲁氏的方向推了推,说:“给你个任务,把你伯娘平平安年送回家吧。”
沈怡觉得自己亲娘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迫不及待去了边府··鲁氏拉着沈怡的手,说:“我记得你娘最喜欢玉簪了,是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是啊。”
沈怡说··鲁氏意味深长地说:“聚宝斋的玉饰是整个京城做得最好的·”·沈怡很有几分机灵,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鲁氏的意思·鲁氏这是在提醒他,莫要忘记去亲娘面前献殷勤,送根聚宝斋的玉簪就很好。
沈怡和苏氏是亲母子,原本不需要如此客气,但最近这些日子,沈怡待在边家的日子比较多,也是苏氏为人大气爽朗,否则她说不定要觉得沈怡有了媳妇忘了娘了··鲁氏希望沈怡对边静玉好,但年轻人难免会不谨慎,又怕他会因为边静玉忽略家人。
鲁氏之所以提醒沈怡,也是有私心的·要是沈怡真“有了媳妇忘了娘”,沈家人心里能高兴时间久了,他们难保不会迁怒到边静玉身上。
即便沈家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鲁氏却觉得不和谐的苗头都应该提前掐灭··沈怡明白了鲁氏的一番苦心,满是感动地想,他丈母娘也如此善解人意啊·鲁氏和沈怡急匆匆地回了安平侯府,是因为对于状元来说,游街的最后一站,就是被礼部的官员和榜眼、探花送回家,之后的送榜眼、送探花等流程就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边静玉从马上下来,家人们和沈怡都已经在府里等着了·安平侯正想要和状元儿子说说话呢,鲁氏的坏脾气又冒出来了,打断了他们父子俩,没好气地说:“静玉,带怡娘去你院子里坐坐吧。
侯爷忙着呢,哪有时间陪你闲聊”·安平侯:“……”·天大地大,孕妇最大·边静玉穿着绯色的状元袍,拉着沈怡去了顺安院。
走到半路,边静玉瞧见了一处花架·这会儿花开得正好,花架下有一点空隙,他拉着沈怡躲了进去·两个大小伙子站在花架中,气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
边静玉用星星眼看着沈怡,眼中仿佛藏着无限的期待·沈怡一下子就荡漾了起来·他想,静玉这是在索吻呢,还是在索吻呢,还是在索吻呢··“别闹。”
边静玉把沈怡的脸推开了一些,“有正事要和你说呢·”·“说什么”沈怡无比温柔地看着边静玉·他看得是那样的全神贯注,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很显然快被边静玉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哪怕边静玉说他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毫不犹豫会答应了。
边静玉仿佛有些害羞,张了张嘴,好像有些说不出口,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沈怡心想,静玉要说什么呢哦,肯定是要说他们的亲事了如果他对静玉说,他们的母亲已经把他们成亲的日子定了下来,只等着两家按照世俗礼节走礼了,边静玉会不会高兴地跳起来这全都是他的功劳啊,在静玉进宫面圣时,他就把所有的事情悄无声息地搞定了,静玉一定会特别感动吧·沈怡鼓励边静玉说:“说吧,我听着呢”·边静玉越发期待地看着沈怡。
沈怡又想,静玉这样子瞧着是要告白啊虽然他们在这之前就已互通了心意,但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这是静玉考上状元的日子,也许静玉想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再次郑重地表明他的心意戏文里经常会有这样的唱词,男人对心上人说,待我功成名就时就来娶你。
中了状元的边静玉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能算是功成名就了·于是沈怡也满是期待地看着边静玉··边静玉似乎有些紧张,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的耳尖有些发烫呢,说:“我……我中状元了,这应当没有辜负你们的期待,也没有给你们丢人。
所以,我……我能不能……就是那个……”·沈怡握住了边静玉的手,用眼神安慰着自己的心上人··边静玉察觉到了沈怡的安慰,深吸了一口气,道:“虽说,这事由我提出来,似乎有些不规矩,但我和你这样的关系,我不必在你面前瞒着……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试探一下你爹,看他愿不愿意……”·等等这关我爹什么事沈怡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我中了状元,可以提前加冠了,不知道伯父愿不愿意给我取字·”边迷弟害羞地说··沈怡:“……”·爹,没想到我成亲路上最大的障碍竟然是你·第92章 ·沈怡不忍打击边静玉,试探着说:“你……读过我爹的诗文吗”·边静玉用力地点了下头,崇拜地说:“当然读过妙笔生花,叹为观止。”
见边静玉如此推崇沈德源的作品,沈怡一时间都有些不忍心告知他真相了·他旁敲侧击地说:“你看我爹写了那么多诗文,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吗别的不说,只看他诗文的题目……你好好想一想啊”·沈德源诗文的题目大都是“某年某月某日赠某某”、“某地遇某某”、“游某地风景有感”、“得某某小诗一首,写此文以赠”、“无题”……从这些简单粗暴的名字里可以看出,文采斐然的沈大人是个取名废·再看沈家小辈的名字,因为名字是按族谱走的,沈怡这一辈从心,他们下一辈从草,所以单字的名字非常好取,只要把心字旁和草字旁的字罗列出来,从中挑出寓意比较好的就行了。
所以他们的名字虽然不出彩,但也不会出错·沈巧娘名字中的巧字,有心思灵巧的意思,也算是隐晦地应了排行··总之,沈德源只会取些不功不过的名字。
得了沈怡的提点,边静玉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沈怡以为他已经明白了,却不想他一脸赞叹地说:“你爹的诗文题目都非常朴实,正应和了他返璞归真的人品,这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
沈怡:“……”·迷弟的滤镜真是可怕啊·取字这事已是当务之急·虽然亲近的人可以互唤名字,但在外头交际时直呼姓名却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边静玉已有功名,他马上就要进入官场,日后的交际会越来越多,没有字到底不方便··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怡艰难地说:“你放心……我爹那么喜欢你,肯定早就有心为你取字了。”
边静玉眉眼一弯,凑过去在沈怡的脸上亲了一口··沈怡和边静玉说起了成亲的安排·边静玉在这事上却不害羞了,他在沈怡已经安排好的基础上还有自己的想法,说:“今日面圣时,皇上说要把伯府旁边的宅子赏给我做状元府。
我们俩只用住一处,我看伯府就修得很好,所以状元府不如修建成园林的样式,平日里可供赏玩,用作待客也不会失礼·”·这样一来,新诚伯府和状元府就真正连为一家了。
两个人躲在花架下聊了好久,衣服上都染了花香,这味道竟是比什么昂贵的香料更为清新好闻··边静玉第二日去参加了琼林宴··琼林宴是朝廷举办的,显武帝虽没有露面,但几位考官大人都在。
他们已经知道了状元郎年轻俊美,见到边静玉时却还是愣了下神,这样的年纪就能写出那样的文章来,果真是大江后浪推前浪啊·翟大人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褶子。
嘤,他心爱的《行云亭序》就这样输给江阁老了··大家都是人精,见每位考官都喜欢和边静玉说话,边静玉在新科进士中越发引人注目·待琼林宴散席,很多新科进士都对边静玉发出了邀请。
边静玉若想要好好经营人脉,自然不能太高冷,因此应下了好些邀约·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结交的,更多的邀约都被他推拒了,理由还是现成的,在新科进士当官之前还会有一次朝考,这虽然无关科举成绩,却也关系到前程,他还要继续读书呢。
琼林宴后,边静玉与姚和风一同上了沈家·他们和沈德源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但沈德源确实仔细教导过他们,因此他们也要上门以谢师恩·沈德源得了小儿子的暗示,便说要给边静玉取一个字。
边静玉大喜··沈德源在取名一事上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好在“字”不是瞎取的,一般都是从“名”而来的·边静玉名唤静玉·安详、娴雅、肃穆曰静。
玉,石之美者,又说君子比德如玉·这两个字的寓意都很不错··静字取安,玉字取石,沈德源本想给边静玉取字安石,但这重了前朝一位知名大儒的字·沈德源把自己关在书房想了一夜,想得头发都稀疏了不少,最后摒弃了静字,只从玉字来取字。
有些取名废虽然是取名废,但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是取名废,沈德源颇为自得地说:“石之美者,便叫你石美吧·”·嗯,从此以后边静玉就是边石美了··姚和风偷偷擦了擦自己额角不存在的冷汗,还好他已经取过字了。
边静玉自己却不觉得怎么样,只要沈德源能够为他取字,小迷弟就非常开心了·他长兄边嘉玉字良美,是国子监里的一位先生取的·两兄弟的字都有些相似呢。
石美也好,反正边静玉心里挺美的··安平侯府中出了一位状元,家里肯定要宴请庆祝·鲁氏怀孕了,正巧边慈和边雅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就把这事儿交给了她们来办,也好叫她们能够在人前露一露面。
若是有某家的主母因此瞧上了边慈,能成就一门亲事,这就是极好的了·当然,为了避免她们出错,坏了边静玉的好事,也丢了安平侯府的脸面,鲁氏不仅叫有经验的老嬷嬷们不错眼地盯着,她自己虽怀孕辛苦,每日仍要做个总揽。
宴请那日,桌子差点摆不下·边家的亲朋好友,边静玉的同窗、他在本科进士中新交到的朋友,边家曾经断得差不多的但最近这一两年又重新捡起来的老亲……客人太多,桌子都摆到花园里去了。
温阁老这些年虽没有和边静玉深入交往过,但每逢边家有喜事,温家都会备一份礼,这次边静玉中了状元,温家的礼自然也送到了·在场的宾客们不由感慨了一回。
没过多久,宫里又来人了,十四皇子和十一公主竟然亲临了边家·边家人急忙招待从宫来出来的贵人,宾客们忍不住再感慨了一回··这都罢了·温家虽然备了礼物,但温阁老却没有亲临;十四皇子虽然亲临了,但他年岁还小,和炙手可热的几位年长的皇子们比起来,这样一位小皇子并不能代表什么。
所以,大家虽羡慕边家,倒也没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但是,正要开宴时,汪彭泽来了汪彭泽是谁他是九门提督汪海的次子·边家什么时候和汪家认识了汪家可是显武帝的心腹·不说宾客们在心里嘀咕,就是边家人也纷纷摸不着头脑。
他们从没有接触过汪家人,也没有给汪家下过帖子姚和风勾着边静玉的脖子说:“不要多想了,他们定是被状元郎的风采倾倒了,这时候上门是为着庆祝,肯定不是来闹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姚和风肯定想不到,其实汪彭泽是为了他来的··原来,永乐郡主私底下调查姚和风的事被大长公主知道了·大长公主还以为永乐郡主看上了姚和风。
作为一个休了一任驸马又杀过一任驸马最后下嫁给贴身侍卫的彪悍公主,大长公主并不觉得永乐郡主主动看上一位男子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她还是要调查下那人的人品。
这事被托付给了九门提督的夫人安氏,安氏就让自己的次子主动来结交姚和风了·安氏对边静玉和沈怡印象极深,她很喜欢这二人的品- xing -,便有意让自己孩子接触到这样的人。
汪彭泽得了自己母亲的指点,一面是真心想要结交边静玉这位新科状元,一面也是通过边静玉自然而然地与姚和风相识··一整天热热闹闹的,到了傍晚时分,边家人才把众多宾客送走。
鲁舅舅却留了下来·他对于边静玉向来不吝啬,今日送了好些礼物,其中有一样是如意果,也就是西红柿·鲁舅舅命底下的人研究了好些日子,对西红柿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这东西若推广开,大家的餐桌上又多了一种食物,也是一份不大不小的功劳·除了西红柿,鲁舅舅还有别的事情要说··鲁舅舅其实不太喜欢在安平侯府留宿,因为他总看安平侯不顺眼,他喜欢时不时接边静玉去鲁家住几日。
但这次的事情实在太重要了·鲁舅舅就借口喝多了酒在边家住了下来,也好和边静玉长谈··“你和沈二说的晒盐法……已经成功出盐了,工人们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这个方法。”
鲁舅舅捧着肉乎乎的肚子说,“有个老渔人弄出了一种卤,晒盐时往里头加,能加快出盐的速度·饶是如此,晒盐法也不如烧盐法出盐快·不过,不用伐木砍柴,也不用烧炭,只要有盐田就能出盐,制盐成本大大降低了……出盐慢也没什么,反正海边的土地多的是,只要多开垦一些盐田出来,出盐量自然就上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边静玉的眼中露出了惊喜的光芒,道:“竟然真的成了”·鲁舅舅笑着点头:“成了”·“辛苦舅舅了。”
边静玉强抑着内心的激动··鲁舅舅摇了摇头·为外甥做事,就算白忙乎一场,都不能说辛苦,更何况这是一份天大的功劳·“我明日把沈伯父和沈怡请来,这事还需我们好好合计一番。”
边静玉说··鲁舅舅自然无有不应·他说到底只是个商人而已,手里有钱却无势,要不然当初鲁家也不会把姑娘嫁到没落的安平伯府做继妻·那其实算是鲁家女能攀上的一门好亲了鲁舅舅有野心,却不贪心。
再说沈家,自从沈德源给边静玉取字石美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幼子是和边静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也可以提前取字了·沈怡身上已经有了爵位,出门交际的机会也不少,没有字到底不那么方便。
沈德源便把沈怡叫到了书房,说起了取字一事··沈怡脸上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忙说自己还不急,暂且把这事押后了·怡,喜乐也,万一他爹这取名废想不开给他取字“喜儿”怎么办于是,这一天晚上,沈怡毫无疑问地做了噩梦,梦里大雪纷飞。
————————·过呀过个年·人家的闺女有花戴·你爹我钱少不能买·扯上了二尺红头绳·我给我喜儿扎起来  嘿  扎起来·第93章 ·最近这些日子的事情太多了。
边静玉忙着宴请·沈怡忙着督建房子·苏氏和鲁氏忙着商量孩子们成亲的事·沈德源忙着朝廷的公务·总之,大家都不得闲·不过,这种忙碌能够带给人一种充实感。
边静玉派人去请沈家父子过门,沈德源白天不得闲,就披着夜幕上门了··沈德源直到这时才知道孩子们捣鼓出了晒盐法,并且晒盐法还取得成功了他眉头一皱,道:“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显武帝很明显要就赋税和土地的事对豪强们开刀了,根本腾不出心力忙别的··制盐成本高和运输成本高造成了如今盐贵的现状·晒盐法降低了制盐成本,似乎可以大大降低盐价,让更多的人吃得起盐。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盐的定价掌握在朝廷手里,但朝廷不可能不考虑贩卖食盐这条利益链上的众多势力·如果朝廷贸然降价,那些大盐商及他们背后的势力肯定要乱上一乱。
边、沈、鲁三家合力发现了晒盐法,此法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但这却触犯了贩卖食盐的利益链上的很多势力的利益·这些势力一旦合起来,他们三家肯定无力招架。
若是皇上站在他们这一边,他们或许还能坚持一会儿,可皇上现在明显更重视赋税及土地改革一事·皇上既然对豪强开刀了,他不可能同时拉开两条战线,对盐商及盐商背后的势力肯定是安抚为主,到时候边、沈、鲁三家就倒霉了。
纵观历史,忠良被陷害的事情还少么·这里头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在如今这种社会体制下,最底层的老百姓们掌握不了多少话语权,权利都掌握在少部分人的手里。
若是有人想要触犯这少部分人的利益,他必当寸步难行,且步步惊心··沈德源自然是个好官,可是他熟谙官场规则,从来都不是凭着热血上头就敢一往无前的愣头青。
鲁舅舅被泼了一头的冷水,整个人迅速冷静下来了·他想了想,道:“晒盐田建在崇海湾,那儿本就是我们鲁家的渔场,渔场里的人都和我们鲁家签了契约。
想要把晒盐一事彻底瞒下来,这并不难·”·这事既然还不能上报,那就握在手里当个底牌··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沈怡立刻有了主意,道:“只要舅舅能将这事彻底瞒好,不如叫盐田继续制盐。
制得的盐不能卖给本国的人,却可以卖往海外·”如此一来,鲁家靠着买盐就能够大赚一笔了··沈怡这话一出,大家心里便是一动·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愚忠的人,他们不觉得用上沈怡这个方法就对不住皇上,只是担心这里头的风险。
这事一旦泄露了风声,他们的脑袋就不能待在脖子上了··边静玉说:“正所谓灯下黑,我们索- xing -造个灯下黑,把造船出海这事直接告知给皇上·舅舅得了如意果,先前的玉米是从异国他乡传来的,如意果也是从异国他乡来的物种,怡弟找个时间把如意果献上去,再对皇上直言,只说想要造船去海外,为皇上寻找更多的可食用的物种。
皇上肯定会答应的·”·边静玉口中的“海外”,和遥远的美洲大陆没有关系,此时的人还不知道有美洲大陆呢,仅仅是指在西太平洋和印度洋范围里的多个国家和地区。
这时的航海技术已经能够支持这一点了,并且已经有了相关的航海图,海上的风险大大降低·只要皇上答应了沈怡寻粮一说,那么他们的船就是奉旨出海了·至于这船到了海外后又到底做了什么,皇上哪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他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沈德源只觉得边静玉再次出乎他意料了。
这孩子着实有些大胆·边静玉又说:“晒盐这事也可以告诉皇上·盐田那么大,若有人远远瞧见了,觉得这事稀奇,说不得就把事情泄露出去了……到时候若有人告我们图谋不轨,我们就无可辩驳了。
所以,不如我们把这事当笑话先说给皇上听,只说晒盐的效率太低了,完全不能代替煮盐法”他有些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鲁舅舅愣了一下,晒盐的效率确实比不上煮盐法,但怎么就是个笑话了呢·沈德源却立刻就明白了边静玉的意思,点了点头,说:“此法可行。”
鲁舅舅虽慢了一拍,但他很快也想明白了,指着边静玉笑了起来:“你小子……还好你读书去了,若你跟着我做生意,脑子活络又有胆子,哪里还有我们的饭吃”他这话虽是在赞扬边静玉,其实细究起来是有些失礼的。
商人的地位远远不如读书人,更何况边静玉都已经高中状元了,鲁舅舅这话却把商人、读书人的地位同等了,若是边静玉没那么亲近鲁舅舅,他听到这话后难免会心生不满。
好在边静玉完全不会介意,他从来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母族·鲁舅舅这话在他听来,反而觉得就是一种认可··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边静玉只抿着嘴唇笑,脸上的笑容与沈德源如出一辙。
第二天,沈怡就以自己新诚伯的身份给显武帝上了请安折子·像他这种有爵位的人,过年过节时都要给皇上献请安折子,即使边缘化如安平侯,他也是要定期给皇上请安的。
不过,皇上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看请安的折子呢因此,像安平侯这样的,他们的请安折子到不了皇上的面前,一般在礼部挂个档,折子就被积压了·新诚伯却不一样,他圣眷正隆,请安折子肯定要叫皇上真正过一过眼的。
沈怡按照请安折子的套路先说了一堆废话,反正就是各种拍皇上马屁,祝愿皇上洪福齐天等等,到了折子的最后,他才恭敬地提了一句,只说最近新得了一样东西,待皇上闲暇时就献给皇上赏玩。
没过几天,皇上果然召见沈怡·沈怡就把盆栽的西红柿带到宫里去了··西红柿和玉米皆可使用,从营养价值来说,它们更是难分上下,但西红柿的政治价值是远远不如玉米的。
玉米能让百姓填饱肚子,西红柿只是让餐桌上多一道菜而已·所以,如果这回献西红柿的是别的什么人,皇上估计见都不会见他·但因为献西红柿的是沈怡,倒叫人觉得沈怡果然蒙神眷顾了。
沈怡说了一堆西红柿的药用价值,比如说能治疗牙龈出血等等·总之,若是西红柿被推广开,虽不能像玉米那样填饱肚子,也能叫民众强身健体·末了,他道:“这西红柿其实是皇商鲁家找到的。”
沈怡把鲁家派人在各通商口寻找新粮种的事情细细说了,他没有说出红薯这两个字,只说若还有像玉米那样高产的粮食,就不会错过了·这端的是一片忠心啊西红柿只是一个开始,绝不是结束。
显武帝果然很高兴··沈怡趁机说出了想造船出海寻新粮种的事··此时出海是有很多风险的,近海处海匪猖獗,远海上波涛奇诡,像玉米那样高产的新粮种到底存不存在还不好说,但出海的风险却是无可避免的。
鲁家为了沈怡说的一个可能- xing -就出海了,他们得多看重沈怡啊显武帝不知道鲁家想出海卖盐、做海上贸易,只按照常理推断,觉得鲁家肯定亏大了。
沈怡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圣上英明,想必已经知道了微臣和边状元之间的亲事·现任的鲁家家主正是边状元的舅舅,他极为疼爱边状元,微臣便是被爱屋及乌的那只乌鸦吧之前微臣突发奇想,想出了晒盐这个办法,觉得晒盐不必伐木烧炭,能降低不少成本,鲁舅舅就在自家的渔场试验了……”·“哦最后结果如何”显武帝显然不觉得晒盐可行,这话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沈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虽说晒盐确实能够出盐,但速度太慢了·需要连着曝晒好些日子,中途还不能下雨,才能勉强晒出一些盐来,实在是得不偿失啊可见微臣先前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他把卤水一事瞒下了·若不往盐田里加入卤水,晒盐的效率确实非常非常低,不能取代煮盐法··显武帝果然没有把晒盐一事放在心上,道:“鲁商果然疼爱你们这些小辈,竟由得你们胡闹。”
“为了这晒盐法,微臣连累得鲁舅舅亏了好些钱,现在都没脸见他了……”沈怡哀叹着说··正如边静玉推测的那样,显武帝果真把这事当个笑话听了。
毕竟,按照常理来推断,晒盐法确实存在着诸多的缺陷·而这事既然已经为显武帝所知,那么边、沈、鲁三家所担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了··显武帝看着一盆红彤彤的如意果,见沈怡始终忠心耿耿——虽然他也觉得年轻人的很多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了——心里对沈怡难得有了些真心的喜爱,道:“你怕是还没有取字不如朕赐你一字吧。”
沈怡连忙拜谢·皇上都说要给他取字了,他肯定不能拒绝,还不如欢天喜地应下来··显武帝沉思片刻,道:“你是个有福的……朕便唤你神佑吧。”
若不是得天庇佑,怎么能发现新粮种呢·其实这字从文学的价值来看,也不能说取得多好,但总比沈怡噩梦中的“喜儿”要好,而且还是皇上赐的,这价值就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只要沈家不造反,皇上这字差不多能保得沈怡一世平安了··沈怡再次拜谢皇恩·显武帝除了赐字,还有别的奖赏,连带着鲁家也有赏赐··沈怡入宫一回,满载而归。
“神佑……神佑……”沈怡坐在回家的马车里,轻轻念着自己的字·忽然,他全身僵硬了··皇上取字时显然没有考虑到沈怡的姓氏,沈神佑三个字连起来念就像是“婶婶哟”一样。
日后若有人提起沈怡,难免会说“那婶婶哟如何如何了”;而有友人当面叫着沈怡的字,听上去也像是“婶哟”……·很好,从此以后,天下皆红薯了。
(红薯唤边静玉小叔,叫边静玉媳妇小婶·虽男人成亲另有一套叫法,红薯其实应该叫沈怡小叔,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怡确实也算红薯的婶婶,没有错啊·)·万万没想到,逃过了喜儿,却没逃过“婶婶哟”·第94章 ·沈怡领着御赐之物回家了,其中有一柄玉如意,被沈德源供在了祖宗牌位面前。
“神佑……”沈德源默念着皇上给次子赐的字,一时间没有发现这字里头的玄机,于是觉得这名字勉强过得去·沈大人这位名副其实的取名废嘴上不说,却忍不住在腹中诽谤,皇上真是个取名废啊·只因神佑、神护、神助、神保、佛佑、佛生、佛助、佛保等名字是此时人们常用的……小名。
没错,这种庇护型的名字常用在小名里,和“狗子”、“屎蛋”等贱名一样,包含着长辈愿小辈平安的心意··皇上赐下这字,虽说确实包含着他的心意,仿佛真把沈怡当作是自家的讨喜的小辈了,但这字取得到底不够风雅。
沈德源忍不住多念了几回:“神佑……神佑……神佑……”多念念,终觉得上口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怡被这一声声“婶哟”叫得牙也疼来头也疼。
很好,他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掉了两个辈分··等到全家人都叫了沈怡的字后,这家里就只有沈英和沈荷两个孩子的辈分是对的了·但也只有辈分是对的沈怡好好一个当叔叔的怎么就成婶婶了呢于是这天晚上沈怡做了场自己穿女装的噩梦。
·好在无人敢嘲笑皇上赐的字,哪怕日后有人发现了这名字读着不对劲,肯定没有人敢当着沈怡的面嘲笑他,并给他取一些不靠谱的外号·沈怡完全可以装作“婶婶哟”这种谐音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总归边、沈、鲁三家的谋划能顺利地展开了··他们把入海口设在了崇海湾,晒盐厂也建在那里,这样就能不动声色地把产出来的盐运出去了·有了皇上的默许,相关许可证很快就落实了,虽然出海的事是鲁家一力主持的,但他们这也算是奉旨出海了。
不得不说,皇上这买卖做得太精明,他相当于是一分钱没掏,就有了一支出海寻粮的队伍·就算找不到新粮种,皇上也没亏,不用承担任何压力·要不是鲁家另有算计,这就是给皇上白干活。
鲁家得了便宜还卖乖,做足了一副赔本赚吆喝的忠君爱国的样子·如此一来,皇上大约是有些过意不去吧,就给鲁家的家主赐了一个五品的虚职·鲁家不缺钱,反倒是缺些名声,这虚职赐得正好。
出海寻粮的事是沈怡私底下和显武帝说的,并没有摆到明面上,见皇上忽然给了鲁家恩宠,大家还以为那是边静玉的功劳·也不怪人们会有这样的联想·朝考过后,边静玉以状元的身份被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这一点和以往的那些状元们并无不同。
但除了这个官职,边静玉身上还兼了天子侍讲··其实朝廷中并没有单独列出侍讲这个职务,这都是以他官中之文学之士兼充的·侍讲被分做了翰林院侍讲、太子侍讲、天子侍讲等等,职责在于掌典、领奏章、勘对公文、掌读经史、释疑义、备顾问应对等等。
一般情况下,什么人能兼侍讲这个职位呢都是饱学之士,且在朝中有了一定的位置··除了边静玉这忽然冒出来的侍讲,以前的侍讲一职多由四五品官兼任。
如此一来,自然显得他这从六品就兼了侍讲的年轻人格外不同了·而且,他兼的还是天子侍讲,皇上是可以时常招他面圣的··眼看着边家要蒸蒸日上了,大家闻风而动,一时间真有花花轿子人人抬之感。
首先就有人瞄准了边静玉的亲事,但鲁氏和苏氏雷厉风行地把边静玉和沈怡的亲事彻底敲定了,两家按照古礼走了流程,又问天请了婚期,连成亲的日子都定好了·边静玉的状元府更是和沈怡的新诚伯府一块儿建的,因他们二人并没有特意封口,就有消息传出来说,两府被建得连成了一体。
无需多久,大家就看清楚了,边静玉与沈怡二人既有父母之命,又是两情相悦,外人根本捡不到漏子了··既然结不了亲,那就退而求其次,想办法交好边静玉也是可以的。
除此以外,也有人盯上了安平侯府中两位未嫁的姑娘,边慈和边雅·她们二人虽是庶女,但也姓边·因主母有孕,边家设宴时,多由边慈出面招待女眷·毕竟是花大力气掰过- xing -子的,边慈这些日子从未出过岔子,瞧着很叫人满意。
鲁氏知道边慈这人并不如边雅顺和,她心里其实很有些自己的想法,便挑了几户人家,有给地位相当的侯门庶子当嫡妻的,又给地位略高些的人家当继室的,还有给寒门举子当嫡妻的等等,然后叫边慈自己选。
要鲁氏来说,所有亲事里自然是给那庶子当嫡妻的那门亲事最好,因为那庶子从小被养在了嫡母面前,和嫡出的兄弟姐妹们处得极好,本身又是个温和谦虚的- xing -子,总不会把日子过差了。
然而,不等鲁氏招边慈说话,边慈那就出了意外··在一次赏花宴上,边慈掉水里,被五皇子救了在柳佳慧的梦中,其实也发生过这种事,但因那时安平伯府没落得不成样子,边慈手段粗糙,明摆着是在算计五皇子,五皇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不仅没有纳了边慈,反倒是把安平伯府狠狠奚落了一通,叫安平伯府丢尽了脸面。
但这一次,先有安平侯府蒸蒸日上,边慈也是无辜的,五皇子救了她以后,立刻派人上门求娶了,要迎边慈进门做侧妃··边静玉散衙时,宝来候在马车边,悄声把这事说了。
边静玉眉一皱,道:“是怎么落得水”若是边慈算计了五皇子,那就说明边慈这人已经教不出来了,得把她送去家庙里,让她吃吃苦,再醒醒脑子。
若是五皇子算计了边慈,那边家也不能着了他的算计,那就想办法把边慈送到南婪去·他们的大哥大嫂在那儿,总能给边慈找到一份合心意的亲事··宝来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和大小姐无关。
是魏山侯钟家四房排行第六的庶出女要计算他家长房排行第七的庶出女,把大小姐连累了·”魏山侯府里乱得不成样子,频频闹出笑话叫外人看足了戏·这次他们家的姑娘探知到了五皇子的行踪,怕是心里都有些意动。
结果她们姐妹算计时连累了边慈··边静玉相信宝来的办事能力,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五皇子和大皇子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五皇子自小被养在淑妃面前,淑妃就是大皇子的母妃。
大皇子为长,这些年很是拉拢了一些人,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本来还有个二皇子,同样比排行第三的太子年长,同样在朝堂中有所作为,还不显得大皇子如何·但自从二皇子因高飞案低调了下来以后,大皇子就被显出来了。
五皇子明摆着和大皇子同一个鼻孔出气,若是可以,边静玉真不想和他有联系··边静玉未来要走的路注定了他只能做纯臣,他必须要拥有皇上绝对的信任,这样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他是安全的。
所以,边静玉连皇上最看好的太子那里都不能走得太近了,更何况是大皇子呢·如果这事是五皇子在算计边家,那么边家不愿意嫁姑娘,皇家也无话可说。
边家只要用给家人祈福的名义把边慈送去家庙,等过一两年再把她嫁去外地,这事就彻底过去了·但这事若只是巧合,亲事就避不开了,若边家执意不嫁女,就有嫌弃五皇子之感,这会显得边家格外不识好歹。
哪怕皇上总瞧着年长的儿子们头疼,那也是他的儿子啊,只有他们嫌弃别人的,哪里轮得到别人来嫌弃他们呢·坦白地说,边静玉不怕得罪五皇子,但现在的他根本不能得罪皇上。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边静玉匆匆回了家·边慈落了水又受了惊,吃过安神去邪的汤药,这会儿还睡着·鲁氏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对边静玉说:“这大约就是天意……五皇子许以侧妃之位,也不算是辱没慈儿了。
她进了五皇子府,日后就是皇家的人了·我从未想过要让她帮衬家里,想来她应该是可以把日子过好的·”·边慈本人瞧着挺乐意的,五皇子的侧妃能上皇家玉牒,虽不是正室,但皇家是最讲嫡庶却也是最不讲嫡庶的地方。
她的眼皮子不如当初那么浅了,但到底根上就是歪的,从不觉得为妾有什么不好··鲁氏这话看似一番慈母心肠,其实是在说,边慈出嫁后就和边家无关了,边家不会为了她站到大皇子的阵营去。
谁家还能为出嫁的女儿改变立场吗这么说着,鲁氏又有些内疚,道:“她……唉”·“母亲多教教她吧。
若是能学到母亲半分,她这一世总能平平安安的了·”边静玉说··边慈的亲事就这样定下了·但边家以长幼有序为由,把边慈入五皇子府的日子推到了边静玉的亲事之后。
鲁氏又给南婪去了信,把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写在信里告诉了边嘉玉和柳佳慧这对夫妻··边嘉玉收到信时,又过去几个月了,柳佳慧正忙着给当地人科普把水煮开了再喝的重要- xing -。
这些知识其实都是柳佳慧从梦里学到的,是她梦里的沈怡提出来的·南婪气候温热潮- shi -,水里容易滋生细菌、寄生虫,经常喝生水容易得病·红薯已经到了开口学说话的年纪,柳佳慧忙起来时顾不上她,就让丫鬟领着红薯坐在县衙旁边的书院的墙角下,听先生念书,好叫红薯能学到一些“雅言”。
边嘉玉已经知道弟弟中了状元,贺礼都已经送到京城里去了·这会儿得知边静玉亲事定了,少不得又要精心准备一份礼·再看边慈的亲事也定了,边嘉玉虽对庶妹感情不深,但贺礼是不会落下的。
边嘉玉拿着信去找柳佳慧商量·柳佳慧在县衙边的药铺里··出了县衙,边县令先看到了他的宝贝女儿·白红薯在南婪的阳光下被晒成了黑红薯·屋里的先生在教学生念三字经。
红薯听得津津有味,口齿不清地跟着念:“养不教,父子过;教不严,四肢剁·”·边县令:“……”·闺女啊你这有点凶残了啊·第95章 ·时间倒退到边慈刚和五皇子定下亲事的时候,那会儿远在南婪的边嘉玉还没收到消息。
鲁氏开始有孕吐症状了,她每日变本加厉地折腾安平侯爷,然后自己被肚子里的孩子闹得够呛,气得她管安平侯爷叫老东西,管肚子里的孩子叫小东西·虽是这么说,她却还是很期待孩子出生的。
只是,鲁氏孕吐的反应太大,一时间真没法教导边慈什么,便依然让值得信任的老嬷嬷去教边慈为人处世·他们也不求边慈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助力,只要她能保全自己、不给府里带来麻烦就好了。
鲁氏每日都让边慈来请安,问一问教学进度··那老嬷嬷倒是教得用心,但她再如何得主子信任,也只是个奴才而已,不能在嘴上编排主子,因此在教导边慈时,有些话不会说得特直白。
老嬷嬷只说:“姑娘若是能学到夫人三分就受益无穷了·”·这是要边慈向鲁氏学习了··其一学鲁氏立身正·鲁氏出生商户,进府就做继母,如果立身不正,敢对原配嫡子出手,她这会儿在府里哪里还能有立足之地因她品- xing -正直、做事公正,叫人都挑不出错,反而一步步得了人心。
其二学鲁氏目光远·鲁氏的目光从来就没有放在内宅这一亩三分地,所以边静玉才被她教得如此优秀·不是世子又如何不如世子风光又如何照现在的局势来看,侯府日后如何还得看边静玉啊·其三学鲁氏的独立。
瞧鲁氏对侯爷,从来都是恭敬有余、亲热不足,只要她占了大义,她就是家里的女主人,情情爱爱的反倒是没什么重要的·边慈也当如此,她什么都不做都已经是侧妃,再如何努力也成不了正妃,实在不需要有太多的进取心。
在内宅中,与其借助男人的力量,不如相信自己··若是边慈从小在鲁氏面前长大,没有被她姨娘教歪,听老嬷嬷这么说后,她就应该能够明白老嬷嬷的意思了·但是,边慈已经被教歪了,前些日子虽被掰正了- xing -子,却又一不小心走了极端。
曾经的鲁氏是怎么样的呢边慈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她对鲁氏的印象都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请安重新建立的··看着鲁氏对侯爷那呼来喝去的样子,边慈恍然大悟。
男人么,算个什么呢,等怀上了孩子,管他是侯爷还是王爷,都可以一脚踹了·再看下人照顾鲁氏时那无微不至的样子和鲁氏打赏下人时豪爽的样子,边慈又琢磨过来了,她们女人的手里啊,还是得多攥着点钱,有了钱自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边慈每日就这么观察着、琢磨着,渐渐总结出了一套不得了的经验··鲁氏见边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以为她是真的懂了,每日只召她说一回话,把更多的心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亲儿子身上。
自从边静玉当了官,虽是风光无限,但他人也是真累,肉眼可见地瘦了··鲁氏就张罗着给儿子炖汤喝·她自己也每日喝汤养胎·虽两人喝的汤水不是同一种,但边静玉每日下衙后,见自己和怀孕的母亲一块儿抱着碗喝汤,还是觉得不自在,总觉得他好像也在养胎似的。
边静玉是翰林院修撰,一般像他这样的官场新人,每日要做的都是整理资料、编写文件等事情·但翰林院是皇帝的秘书机构,秘书的作用和权力会因为领导对他的信任程度而有所差别。
自从边静玉兼了天子侍讲一职,大家就不能用看待官场新人的目光来看他了·果不其然,显武帝时常招他伴驾··边静玉殿试时的答卷非常犀利·他在卷子里提出了改革的构想,而那构想其实和显武帝的打算重合了七八成。
边静玉本以为自己做官后,显武帝肯定会就卷子的事和他商讨一番·却不想,显武帝表现得好像从未见过那张卷子一样,招他伴驾时也不与他多话·于是,边静玉在很多时候都是安静地立在一边看显武帝处理公务。
边静玉有着远超于他真实年纪的老成,面对这种待遇,反而觉得安心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如果显武帝没有想过要好好使用边静玉这个人,仅仅是把他当作了一柄随时可弃的刀,那么这会儿早就把他放出去“杀人”了。
但显武帝没有·这说明他其实是在衡量边静玉的价值·或许他在犹豫,到底该把边静玉当作是短暂使用后就会报废的刀来用,还是要把他培养成可持续- xing -使用的肱骨大臣·边慈这事给了边静玉一个试探皇上的机会。
这一日,皇上又招边静玉伴驾·待边静玉走到御书房时,显武帝刚发完一通火··事情是这样的,二皇子自高飞案后,受他母妃的母族成家的连累,卸去一身差事,闭府读书了。
如今,他已经读了好些日子的书,就差人进献了一本读书心得上来·这其实是在隐晦地试探皇帝,看皇帝愿不愿意把他放出来·皇帝没说放也没说不放,却把成年的儿子都叫到跟前,询问他们的意思。
·那高飞案确实骇人听闻,成家人也确实都罪有应得·人人都知道,成家是想要抬二皇子上位才做下这些事的,但又确实没证据能证明二皇子亲自参与了其中。
成家最早开始算计的时候,二皇子都没有出宫建府呢·因此,这会儿只能说二皇子是被成家连累了,却不能说二皇子心有不轨、图谋甚大··至于二皇子到底有没有心怀不轨,这就问他自己吧·太子向来温和,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只说二皇子受牵连了,既然反省过了,就该把他放出来了。
他还说,二皇子又添了一个庶子,他身上担着养家糊口的责任·这是在隐晦地帮二皇子讨差事··大皇子哼了一声,仿佛看不惯太子这虚伪的- xing -子··五皇子向来和大皇子一个鼻孔出气,他自己没有要夺嫡的心,自然是什么话都敢说的,道:“若把他放出来,岂不是愧对边疆那些枉死的英灵哼,应该打发他去皇祖父守陵墓”守陵其实是种圈禁。
若高飞案是二皇子主导的,他早被圈禁了·但既然没有证据,五皇子这话在皇帝听来就毫无孝悌之心了·他从果盘里抓了个橘子朝五皇子丢去,道:“他什么他有你这样说话的么,那是你二哥”·五皇子接住橘子,嬉皮笑脸地说:“谢父皇赏。”
皇上招了六位皇子来,除太子为二皇子说了话,四皇子附和了太子,其余几位皇子都没说要把二皇子放出来·其中,五皇子是出言明确反对的了·而六皇子只表现得唯唯诺诺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显武帝看着这几个成年的儿子,心里非常失望·这种情绪和二皇子无关,而是冲着太子去的·太子明显已经压不住他的兄弟们了,所以只有四皇子附和他的话。
六皇子看似胆怯,但这胆怯的人都没有站在太子这边,明显是在顾忌着大皇子啊·至于大皇子,他对于储君的不满已经公然写在了脸上··显武帝气太子不能拿出储君的魄力,也气大皇子对太子的挑衅。
再联想到最近朝堂上发生的很多事,显武帝的气就有些不顺··边静玉来时,几位成年的皇子刚走·显武帝见到边静玉,就想起他家庶妹要做五皇子侧妃了,顿时对边静玉有些迁怒。
边静玉是显武帝打算培养起来留给太子用的,虽说这样的心思不为他人所知,但其实显武帝这念头已经存在很久了·结果这会儿边家却和五皇子结了亲,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么·即便皇上清楚,这门亲事并非是边家主动谋划的,但说了是迁怒嘛,迁怒总是毫无道理的。
边静玉行礼后,显武帝始终没有叫起··边静玉低着头,从容地面对着显武帝的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显武帝才叫起,却不像以往那样赐座,只道:“听说府上近来有喜事”·边静玉开心地说:“皇上您也知道啦微臣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显武帝:“……”·朕没问你什么时候成亲,朕的意思是,你庶妹那件事,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么·边静玉喂了好大一捧狗粮给皇上,这才话锋一转,主动提起了边慈的事。
但是,有些话即便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却是不能直说的·边静玉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表决心说,就算边慈嫁给五皇子,边家也不会站到大皇子那一派去·他一旦说了这样的话,就是在暗示大皇子有夺嫡之心,这不是找死么·遮羞布这种东西啊,还是需要的。
谁率先掀开了遮羞布,谁就倒霉了··边静玉毫不犹豫地把锅都甩给了魏山侯府,道:“……微臣的母亲本来已经在为大妹相看亲事了,连人选都定下了,只差寻人给男方家里递话,叫他们上门来求娶了。
好在还没有递话啊,要不然好女不二嫁,我大妹若先有了婚约,再被算计着落水又为五皇子所救,她只有古佛青灯这一条路可走了·”·这是在说,边家从未想过要攀附五皇子。
边静玉继续说:“大妹的- xing -子确实被养得单纯了些,但她遭此无妄之灾,却叫微臣实在怀疑魏山侯府的教养·”先说边慈- xing -子单纯,她连别人的算计都躲不开,可不就是单“蠢”了么这样的女子进了皇子内院,能保全自己都不错了,这是在暗示边家不指望这个单纯的姑娘能笼络住皇子了。
再说魏山侯府,是为了方便甩锅,要不是那府里的姐妹互相算计,边慈又怎么会落水呢,总之都是魏山府的错··边静玉身为男子,不好说女人的不是,于是他直接把这个事情- xing -质拔高,略过魏山侯府的女人,直接对男人们开刀了,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魏山侯治家不严,又如何能为皇上尽忠呢”·皇上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儿来的。
边静玉行了个大礼,道:“微臣恳请皇上削去魏山侯的爵位,以儆效尤·”·皇上眯着眼睛打量边静玉·边静玉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他如此针对魏山侯,足以证明他对边慈和五皇子的亲事不满了。
这也是隐晦地对皇上表了忠心了·要不然,他一个初入官场的新人又何必给自己树敌呢而且,皇上的怒气确实需要一个发泄地·于是,早已经渐渐没落的魏山侯府就倒霉了。
皇上亲自下了圣旨,将魏山侯的爵位降一等,改侯府为伯府··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一时间,满朝文武把边静玉这年轻人的危险程度都提了一等··这次的事情往大了说固然能被拔高到边静玉说的那个层次,但往小了说却只是内院的一件小事而已。
谁家的内院能一直风平浪静呢魏山侯府,啊不,应该说是魏山伯府了,却因为这事降了爵位·大家都有些恍然·皇上对那边石美也太过宠爱了吧他们却不知,边静玉只是正好对上皇上的心思。
有人心有警觉,觉得应当离边静玉远一些;有人却心有算计,想方设法要和他搭上线··因为姚和风是边静玉的好友,他那儿也跟着多了不少的事·好在他很快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晕晕乎乎地和永乐郡主定下了亲事。
有了大长公主作为倚靠,无人敢算计到姚和风的头上去··永乐郡主已经查清楚了姚和风口中的元芳是怎么回事,听说那是话本里面的人物··两个年轻人被长辈们用上香的名义带着在寺庙见面时,永乐郡主故作天真地说:“其实我们俩见过面,状元游街那日,你在酒楼的过道里和友人聊天……你们说话真好玩,是不是什么都要问元芳呀”·毫无恋爱经验的姚和风见到了貌若天仙的娇女,紧张得都结巴了,说:“是、是啊。”
·“那既然都问过元芳了,是不是什么事都要听她的呀”永乐郡主一脸乖巧地问··“是、是啊·”姚和风觉得永乐郡主真可爱,那元芳难道真能走出话本给他们出主意吗·————————·#论妻管严是如何养成的#·第96章 ·鲁氏看着经由管家整理后呈上来的帖子,对苏氏感慨说:“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今年收到的帖子快要比往年加起来都要多了。”
这话虽说有些夸张,却充分说明了安平侯府成为了社交圈新宠的现状··苏氏笑着说:“热闹些还不好”·自从鲁氏怀孕后,她整个人就越发惫懒了,很不喜欢出门应酬。
苏氏怕她无聊,便时常上门看望她·不说她们二人已经是准亲家了,就说当初沈德源被流放时,鲁氏对沈家女眷照顾得那样用心,苏氏如今就恨不得能住在安平侯府里好亲自照顾鲁氏。
鲁氏孕吐时,苏氏搜罗了好些得用的方子给她··这日,鲁氏忽然想吃蒸熟的大红枣了,但枣皮不易消化,底下的人就用枣泥做了甜点送上来·鲁氏见着点心却又觉得没胃口,非要亲眼见到大红枣才好。
于是,底下人只能忐忑地送了一盘简简单单的蒸枣过来,鲁氏亲自用镊子一点点把枣皮剥掉,好不容易才能吃上一颗·苏氏笑了她半天,只说见过怀孕时嘴挑的,却没见过鲁氏这么挑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从鲁氏手里接过小碗,帮她去着枣皮··鲁氏过意不去,想把这活交给丫鬟们干··苏氏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一边用镊子去枣皮,一边正好能陪鲁氏聊聊天。
鲁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前些天,有位老太太领着她孙女上门,那老太太自称是侯爷的舅母,她孙女便是侯爷的表外甥女了·虽说自我嫁给侯爷后,我就从来没见过前头那位婆婆的娘家人上门,但这会儿真有人来了,我总不能不招待吧许是我的茶太好了,那老太太硬是要把她孙女留下来。”
眼看着安平侯府要起来了,好多年不曾走动过的亲戚都一一冒出来了··“我就直接对那老太太说了,谁家想要把水灵灵的姑娘留在我家里做妾,我都是不反对的,但她的孙女比着侯爷小了辈分,只听说表妹给表哥做妾的,哪有表外甥女给表舅舅做妾的”鲁氏一脸得意地对苏氏说,“气得那老太太当场黑了脸,非要叫侯爷为她们主持公道,最后叫侯爷把她们打发走了。”
苏氏被逗笑了··其实,如今领着年轻姑娘来安平侯府走亲戚的人,哪里是看上了侯爷呢,分明就是看上了边静玉啊鲁氏对此只一个态度,想做妾好啊,侯爷两个妾都已经人老珠黄了,正需要新鲜血液填充呢·如今把这事当笑话说给苏氏听,鲁氏也是在隐晦地告诉苏氏,她是不会给边静玉安排妾侍的。
苏氏自然明白鲁氏想要说的是什么·两位母亲相视一笑,就这样达成了默契·除非哪一日边静玉和沈怡自个儿开始作了,否则她们都不会主动去干涉儿子们后院里的事,并且还会帮儿子们挡去一些麻烦。
两位母亲笑了一阵,鲁氏忽然心里一动,问:“巧娘那儿……你们家可有什么打算她那样年轻,当初和离又不是她的错,谁不知道是那钱家人狼心狗肺呢你是做母亲的,可得好好帮她合计合计。”
见鲁氏提起自己的女儿,苏氏有些愁烦地说:“提起嫁人,我瞧她似有几分心如死灰的意思……”·“那就不嫁了·”鲁氏连忙说,“巧娘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三兄弟还护不住她若她有嫁人的心,自然无惧流言,风风光光地叫她嫁了。
若她没有嫁人的心,不想去婆家过不舒心的日子,倒也挺好·”·这三兄弟一说,分明是把边静玉也包括在内了··说句实话,苏氏其实也想过要女儿再嫁,这并不是因为沈家容不下一个和离的女儿,她只是希望女儿能够获得幸福而已。
但是,虽也有人请媒婆上门想要求娶沈巧娘,也不看看那些都是个什么人苏氏那里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去给年纪足以当她祖父的鳏夫当继室呢于是改嫁这事就先不提了。
总之,日子虽过得顺心,但其实也藏着这样那样的烦恼··沈思、沈怡这两兄弟外出时,有位姑娘摔在了他们的马车前,似是一位贫家女子,穿着一件粗布的衣裳,这一撞直接把她撞晕过去了。
沈思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沈怡扫了那姑娘一眼,重点看了她露在外面的手,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交给自家的小厮,说:“你就近找一家医馆,叫他们赶紧抬个担架过来。
至于这银子,就说是给那位姑娘看伤用的·肯定是够了,多余的就留给这姑娘让她养身好了·”·小厮接过银子,拔腿就跑··正巧街对面就有家医馆,伙计抬着担架呼啦啦地来了,叫个路人大娘帮忙把姑娘放到担架上后又呼啦啦地走了。
那姑娘意识到事情不对,正要“悠悠转醒”,沈怡的小厮伸出手在她脖子上砍了一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好嘛,这下彻底晕过去了··“呵,碰瓷都碰到我身上来了。”
沈怡冷笑了一声·沈家的马车走得不快,那姑娘从旁边的岔路忽然跑出来,虽然是真的撞到了他们的马车上,但额头都没有撞红,怎么可能说晕就晕呢再看那一双白白嫩嫩的手,也不能是一位忙于生计的贫家女子该有的。
碰瓷者,求利也·若是求财,那姑娘完全可以捂着自己身上的哪里说疼,然后叫马车上的人掏医药钱·但她偏偏“晕”了,这分明是求色来的··“竟敢觊觎我们兄弟的美色”沈怡十分不屑。
沈思有些无语,这分明是某些人使得美人计,结果被沈怡说成了是来觊觎他美色的·啧,也不一定是冲着沈怡来的,说不定是冲着沈思来的呢沈思如今所处的位置也很关键,说不定有人想通过他来对付太子呢沈思立刻有些坐不住了,说:“我们把这事悄悄地处理好就行了。
你回家别乱说,千万不要让你嫂子知道·”虞氏似乎又有孕了,只是月份很浅,没有请大夫把脉·沈思不敢让她胡思多想··沈怡斜了自家大哥一眼,说:“又不是我们的错,你心虚什么”·“并非是心虚。”
大哥觉得弟弟还是太年轻了,“你吧,到底还没有成亲,做事难免有些欠缺·如果你把今天的事和石美说了,他会怎么想他知道了有人用美人计对付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这次被你逃过了,但万一下次就中计了呢这不是让他担心呢说不定他还会怨你,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沈怡呵呵一笑,看着沈思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长,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大傻子一样·他说:“大哥你这话才是真的不对。
今天这事儿吧,我肯定是会和静玉说的·我受了委屈,怎么可以不让他知道呢”·“等等,你哪里受委屈了”·沈怡就给沈思模拟了一遍。
等他见到边静玉时,他就说,他之所以遭遇了美人计,这都是边静玉的错·边静玉肯定会觉得奇怪,怎么就是他的错了呢沈怡就说,他自从在某次宴席上做出了丢鞋逃跑的事后,大家背地里笑他不行,觉得他肯定毛都没长齐整,明面上却不会给他送歌姬、送妓-子了。
“他们用上了美人计,肯定是想要让我们之间产生误会·等你对我失望了,你自然不要我了,就转而投向了别人的怀抱·”沈怡对着一颗假装是边静玉的橘子说得真情款款,“你瞧,肯定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有人瞧上了你,想要得到你的一颗真心,却又知道你忠贞不二,于是就来对付我了。
所以我说我的麻烦是由你带来的,这话没有说错吧不过,他们还是不了解我,我整颗心都是属于你的呢……”·沈大哥作为旁观了沈怡表演的人,全身上下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你以为你这样说,石美就会信了吗他怎么可能会被你糊弄·”沈大哥摇着头说··沈怡再次呵呵一笑,觉得自家大哥真是不开窍,说:“信不信有什么要紧的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多了一个装委屈的理由而已。
而我委屈了,他自然就要安慰我……”比如主动亲一口什么的·沈怡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说:“大哥啊,这些就是情-趣啊。
你成亲多年,怎么还不懂呢”·所谓情-趣嘛,自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沈大哥:“……”·“有没有觉得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哼哼,不知道静玉会怎么安慰我。”
沈怡荡漾地说··沈大哥被自家弟弟这无耻的样子惊呆了··“大哥”见沈思没说话,沈怡又叫了一声··“当不起当不起。”
沈思理了理袖口,对着沈怡拱手道,“达者为先,您老够流氓的啊·”·————————·还可以更流氓的。
见到边静玉时,沈怡果然套路了他·边静玉如今已经很了解沈怡了,怎么会轻易上当所以,什么抱抱,什么亲亲,那都是没有的·不过,边静玉也没有故意拆穿沈怡,而是从果盘里拿了个新鲜的橘子,对故作委屈的沈怡说:“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
这样吧,我给你剥一个,就算赔礼了”·所以沈怡没有骗到亲亲吗·怎么可能沈怡眼珠子一转,说:“给我啵一个好啊,你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97章 ·说起来,沈怡和边静玉两人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自边静玉授官后,沈怡就没怎么见到他了·边静玉的职位不高,上大朝时才轮得到他,平时的小朝按理说是不用去的,但显武帝喜欢招他说话啊,所以他每天都得早早地到衙门里候着。
下午放衙的时间虽不会很晚,但如果当时边静玉在面圣,他就不能准点下班了·就算是准点下班了,上峰要请你喝酒,是不是得去同僚要寻你论诗,是不是得给个面子这样一来,边静玉就没多少闲暇时间了。
到了休沐的日子也是一样的·本朝官员休的是旬假,也就是每月的十日,二十日,三十日(或二十九日,此时按农历计时,农历没有三十一日)休息一天,这是每个月必定会有的假日。
除了旬假,正常的节假日如清明寒食节也会放假,三伏天气温太高了会放假,立春、立夏等节气会放一天假,名人诞辰会放假,皇室里有人死亡了会放假等等,但这种假期就不能保证了。
放旬假时,同样有同僚请喝酒,边静玉刚入官场,因为时常面圣已经和同僚产生距离了,若是连喝酒都不应,那就太独了些··沈怡身上有个新诚伯的爵位,所以也有不少外出交际的活动,但是他的交际圈大都落在勋贵间,边静玉作为新科状元,他的同僚却多是清贵之人。
因此,他们两个人现有的交际圈是不怎么重合的··于是,这对已经确定了婚期的小夫夫过得就像是被银河分开的牛郎织女··这一次,因是旬假撞上了节气假,一共要休两天,沈怡算好了日子,提前不少天就邀了边静玉去京郊的庄子住一住,边静玉找了借口推了不少应酬,他们才终于得以见面。
这庄子是个温泉小庄子,是沈怡从某个狐朋狗友那里借来的·之前某一次,就是沈怡吃馒头时先剥皮的那次,这二人互相误会了,沈怡还以为边静玉想要泡温泉·但沈家没有温泉庄子,沈怡筹谋了好久,才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怡按着边静玉“啵啵”了好久,两人的衣服都起皱了,这才解了些许相思之苦··“橘子真甜·”沈怡说。
边静玉确实容易脸红,若被长辈打趣依然容易害羞,但在沈怡面前却越来越放得开了·他这个原本在情-欲一事上过分单纯的男孩从沈怡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又都学以致用地运用在了沈怡的身上。
“没有你甜·”边静玉回了一句,“对了,我昨儿得了一筐御赐的橘子,分了半筐叫人送去你家了·”·一筐橘子不值几个钱,若是御赐的就不一样了。
皇上把自己份例里的应有之物赏给了边静玉,这就是实打实的荣宠啊沈怡替边静玉觉得高兴,但又有些担忧,皱了眉头问:“会不会荣宠太过了”·边静玉眼中藏着不解,道:“皇上……你瞧朝廷最近的一系列政策改动,这说明皇上确实要动税赋这一块了。
他平日里虽会和我聊聊这方面的内容,但他却不打算用我·”按理说,显武帝要改革,边静玉有能力,正好一拍即合·但皇上却压着边静玉,没有让他出头。
边静玉又说:“我本以为是因为我过太年轻了,叫皇上担心我只会纸上谈兵·但这两个月相处下来,我细细琢磨着,却又好像不是这样·”·皇上似乎把边静玉当作暗中的幕僚了。
至少在税赋改革这事上,皇上隔三差五就要找他聊聊天,颇为赞同边静玉的某些观点·皇帝应当也能从聊天中得到启发·但在明面上做事的人却不是边静玉。
边静玉面圣时,有时周围还有别的大人·在这种时候,边静玉只要安静地坐在一边就好,皇上偶尔会当着其他大臣的面和他拉拉家常·这就给很多人一种错觉,好像皇上只是把边静玉当作是一个讨喜的小辈而已。
只有边静玉单独面圣时,皇上才会和他聊一些严肃认真的问题·因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宫人都是皇上的心腹之人,于是这会儿外人都知道显武帝极偏爱新科状元,却不知道新科状元在税赋改革一事中发挥的作用。
当初那几位主考官怕是心有猜测,但聪明人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显武帝分明是已经肯定了边静玉的能力,却又把他藏于了人后··如果边静玉此时已有个三四十岁了,急需要做些什么来建功立业,他怕是难以接受皇上的这种做法。
但这会儿边静玉还很年轻,又知道改革这事势必会得罪人,他便从皇上的这种做法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爱惜他不知道皇上早就打算把他培养起来留给太子了,又怕自己这么想是自作多情了。
沈怡问:“之前魏山侯被贬,又是怎么回事”·边静玉说:“魏山侯那府里乱得很,男丁不思进取,把好好的侯门女当瘦马养,今个儿往大皇子府里送个女儿,明个儿又往五皇子府里送女儿。
圣上早看这种小人不惯了,我不过是正好撞上了而已·”·“我猜也是这么回事·”沈怡说·这事情多简单啊,分明是魏山侯府自己作死,是皇上先有了要惩罚他们的心思,皇上才会顺着边静玉给的台阶降魏山侯府为伯府,但因为这里头牵扯了边静玉,这会儿很多人却觉得是因为边静玉先在皇上面前告了状,皇上才决定惩罚魏山侯。
这里头的因果次序颠倒了一下,意思就大不一样了·边静玉分明只是算准了皇上的心思,却被误以为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我现在是第二个李大监了。”
边静玉苦笑了一声·李大监是显武帝身边最得用的一位太监·他在宫外有一义子李翼鹏·当初,原本被流放去西北的沈德源父子改流放去南婪时,边静玉还花大价钱问李大监的义子买过消息。
现在,边静玉也有李大监的待遇了,外出应酬时,总有人要给他塞银票呢··这钱自然是不能收的·但这钱如何能不收,这里头还有不少的学问··边静玉快被烦死了。
对于某些欲成大事的人来说,有个能经常面圣且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人是多么重要啊·李大监虽然贪财,但这么多年下来,谁也没有真的拉拢到他·于是,最近才开始在皇上面前窜头的边静玉就入了很多人的眼了。
他们未必真的就看重边静玉,但这种能拉拢皇帝近臣的机会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大皇子等几位皇子虽然没有对边静玉出手,但他们身边的小喽啰却已经在边静玉面前晃悠过了。·沈怡不知不觉又剥出了一个橘子,塞了两瓣到边静玉的嘴里,笑着说:“有人要送你钱,你就收了呗你只管大张旗鼓地收,然后用这些钱去京郊设个施粥舍药的棚子,弄得越正大光明越好。
谁给你送了钱,就叫得了恩惠的贫民们念几声那位大人的名号,某某大人菩萨心肠,愿他长命百岁什么的·”·“估计那些大人以为我是在讽刺他们吧·”边静玉问。
沈怡眼珠子一转,说:“那就改一下,谁领了粥得了药,谁就说一句,某某大人菩萨心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什么的·”于是,这事就变成了众位大人们集资在郊外做善事,为要给皇上祈福。
这是给皇上祈福啊谁敢说边静玉行事有错呢而且,给边静玉送钱的,往往都是各派势力里推出来试探边静玉的人,这些人背后各有其主,结果边静玉用他们的钱、用他们的名义给皇上祈福,仿佛他们全都是对皇上再忠心耿耿不过的臣子了。
等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他怕是也要在心里说边静玉一声促狭吧·因着边静玉不受各方势力的拉拢,这已经是在得罪人了,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想办法把皇上的大腿抱紧了。
有皇上做后盾,暂时无人敢对他如何·至少从现在来看,皇上对他确实是有几分爱惜的··好不容易见个面,聊正事又花去了不少时间··等到天色将暗,沈怡忙说:“这庄子上有温泉呢。
既然我们来了,不如好好去泡一泡吧·”·边静玉近来都早起晚睡,正好觉得有些累,因着泡温泉能解乏,就应了沈怡的话·泡温泉时需要脱掉衣服·边静玉只脱了上半身,下半身却还穿着一条白色的单薄的亵裤。
亵者,轻慢也·因为此时的人都觉得,穿在最里面的那条裤子是一种比较猥琐和轻慢的衣服,不可轻视与他人,所以他们才将它称为是亵裤·边静玉能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这已经是他在沈怡面前比较放飞自我的一种表现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怡脱得比边静玉慢一些·等边静玉下了水,他还在脱裤子··边静玉靠着池子坐下,抬头朝沈怡看去,然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沈怡这被各类时空垃圾污染了的古人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的三角内裤的边缘,说:“这叫泳裤……下水时,还是得穿泳裤才自在啊·”·边静玉:“……”·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瞧见了什么·————————·“我终于知道怡娘是怎么得了石美的青眼了。”
沈大哥对自己的媳妇说··“怎么呢”·“他靠的是三分的真诚,三分的才情,还有三分的长相·”沈大哥说。
虞氏懂了·像二弟那样有才华的俊俏年轻人,一旦奉上了真诚,边家静玉自然就被拿下了··沈大哥继续说:“最关键的是,还要有九十一分的不要脸。”
虞氏:“……”·第98章 ·边静玉被沈怡的内裤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而这内裤的来历其实极为曲折··沈德源虽然出身自贫寒,但等到沈怡出生时,沈家已经经营得很是不错了,因此沈怡自小出入都有人伺候,即便是父兄被流放的艰难时期,家里的仆人也没有散干净,依然留了两三人。
沈怡虽然在别的方面吃过苦,但确实从未做过针线活·他心里空有内裤的雏形,从未想过要自己亲自动手缝制··于是,沈家在针线上伺候的绣娘就得到了一个来自二公子的任务。
能包裹住臀部的窄小的布料·绣娘心想,二少爷真有意思,竟把话说得这样古怪·用来包臀的小布料不就是尿布吗于是,沈怡很快收到了完成品,一打由细棉布制成的素雅的尿布。
沈怡面无表情地说:“我要的是成人穿的·”·绣娘来不及思索,震惊地问:“成年人也需要裹尿布”·沈怡:“……”·沈怡本来想给绣娘仔细描述下内裤的模样,但这一描述势必要用上“这是用来保护鸟儿和鸟蛋”的等形容,还要说出自己的尺寸。
对着府里的绣娘,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因这绣娘并不是他家的世仆··沈家是没有世仆的,因为沈德源是官一代,他之前的沈家人根本用不起仆从·沈家现在的仆从多是沈德源官复原职后重新采买雇佣来的。
若是世仆,自小伺候着小主子长大,洗澡时帮你擦背,穿衣时帮你系腰带,对小主子的隐私知道得怕是比主子的爹娘还要多一些,那就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了··沈怡找借口把绣娘打发了,然后去找亲娘帮忙。
认真地听完了沈怡对内裤的描述,苏氏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个东西……没有尿布来得方便啊·而且,盼归和妮儿都已经长大了,他们早就不用穿尿布了。
你冷不丁地开始捣鼓这些是为了什么呢”·“没说给他们穿啊·是我穿”沈怡说··苏氏震惊地看向沈怡的腰腹,说:“你……”·“娘,你想到哪里去了这就是改良版的亵裤,我嫌亵裤太宽松,才想要有几条内裤。”
沈怡说··这孩子怎么总有些奇怪的想法·苏氏拗不过沈怡,就给沈怡做了·但这会儿的纺织技术还没有登峰造极,内裤这种东西却实在太贴身了,若是料子粗糙,就会摩擦到鸟儿和鸟蛋,给男人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痛。
为什么这会儿的人都习惯穿宽松的亵裤,男人宁可让鸟儿和鸟蛋晃荡着拍打大腿,也不让它们被束缚住呢其实就有这个原因在里头·棉太粗,麻太糙,而真丝的东西又太软太滑,这些普通布料都不是做内裤的好材料。
好在苏氏从库房中找出了一匹御赐的料子来,是千金不换的鲛纱绫·这世上自然不可能真的存在鲛人呢,之所以唤这种布料为鲛纱绫,是因为它极难制得,就像是传说中鲛人纺的布一样轻软如水。
苏氏拿剪子裁布时,整个心都是痛的·这样的好布料却用来给沈怡做鸟窝了·这会儿没有弹力式的松紧带,所以裤口就略做得大了一点,上面有两根细带,能绕着腰身捆住。
沈怡穿着这时代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内裤下了水·温泉池子并不深,他们一坐下去,水只到锁骨处··边静玉的眼神简直无处安放··沈怡至今保留着晨练的习惯,身上虽然没有夸张的肌肉,两条腿上却毫无赘肉,腿型极为好看。
边静玉即使及时转开了眼神,那两条赤-裸的腿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已经彻底忘不掉了·还有沈怡全身唯一还被布料包裹着的地方……还不如不包呢这一包,他鸟儿的形状就越发明显了。
边静玉在情-欲一事上有些被动,但又非常直白··沈怡教会了他亲亲,他觉得这样很好,于是以后就会主动亲沈怡了;沈怡教会了他舌吻,他被吻得头昏脑涨,但却会抱着“原来还可以这样啊”的心思反过来主动舌吻沈怡;边静玉实在是个好学生。
但沈先生没有教他,现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啊·小静玉硬得发疼··边静玉这样的世家子一定会读一些医书·而且他早就有过梦遗了,所以自然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但这不是成亲以后才能做的事情吗边静玉觉得尴尬和窘迫极了,恨不得能把自己藏到水里··沈怡却还火上添油地拿自己的脚蹭了蹭边静玉的腿,说:“你穿这样的长裤是不行的。
这裤子遇到水就贴身上了·不舒服了吧我那里还有一条泳裤……啊,你说是内裤也行·我去拿过来,你换上”·“我……”边静玉连忙站起来,想要离开温泉池子,躲到外面去。
结果,他一站起来,亵裤黏在身上,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腿型,也勾勒出了小静玉那嚣张的模样,吓得边静玉重新坐进水里藏了起来··“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沈怡问··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边静玉背过身不看沈怡说:“别理我,你让我自己静一会儿·”·见边静玉这话说得非常严肃,沈怡愣了下,果真没有继续凑过来闹他。
温泉池子里安静了下来·边静玉在心里背诵经典,他脑子转得太快,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背什么了·沈怡忽然反应了过来,猜出了边静玉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他顿时觉得全身都被泡热了,摸了摸鼻子,却没有趁机调侃什么··介绍双方的爱鸟互相认识这种事情,还是要留到成亲以后再做嘛·两个都不正经的家伙偏偏要在温泉池子里努力装正经,这温泉泡得可谓是暧昧极了。
在庄子里住了一夜,他们就回了京城·这之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依然不多,再次过上了仿佛牛郎织女一样的生活·到过年时,边嘉玉的信终于寄到了,他给即将要成亲的弟弟妹妹们都准备了贺礼。
柳佳慧因梦里的事,对边慈极为厌恶,见她还是和五皇子扯上了关系,心里起了担忧,从陪嫁的老兵里分出了两人,专门替她盯着京中的局势·柳佳慧一动,一直藏在她身后的边静玉也就知道了。
边静玉这会儿对柳佳慧及柳家已经彻底没了怀疑,但他总觉得自家大嫂似乎有些……奇异··对于妻子和弟弟在暗中的行事,边嘉玉都是不知道的·他因着不能见到幼弟(指鲁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出生,又不能见到边静玉成亲,心里非常内疚。
在本朝,若官员父母在世,那么他每年会有三十天的探亲假·若父母去世了,则有十五天的扫墓假·边嘉玉有探亲假,可是南婪距离京城太远了,除非有回京述职的机会,否则他都回不来了。
边嘉玉只能把贺礼往多了准备,加了一层又一层··年后开春,姚和风与永乐郡主成亲的日子就到了··这亲事有些赶,是因为他们得趁着姚县令,啊不,现在该称他为姚知州了,得趁着姚知州在京城的时候,赶紧把亲事办了。
姚知州也只有借着述职的机会才能回京,亲眼看过儿子成亲后又得走了··边静玉和沈怡作为姚和风的好友,在姚和风成亲时自然要帮忙,尤其要帮新郎挡酒··看着姚和风喜气洋洋的样子,沈怡有些羡慕他,就偷偷勾了勾边静玉的手指。
“做什么”边静玉给了沈怡一个询问的眼神··沈怡说:“叫我一声相公呗·”·“不叫”·“那我叫你一声”·边静玉的脸迅速涨红了。
沈怡继续逗着他,说:“或者我叫你别的也行……你希望我叫你什么”·相公要留到成亲后再叫··边静玉忽然想起了他状元游街的那日被沈怡喊“阿玉哥哥”时的场景,可惜沈怡只喊了那么一回,以后再也没有喊过了。
若是沈怡能一直喊他哥哥,这其实相当不错呢这么一想,边静玉就有些郁闷了,当初他娘为什么不早点把他生出来呢若是他出生得比沈怡早,那么沈怡就不得不喊他哥哥了。
边静玉的脑洞以极快的速度扩张着··若他比沈怡早出生……干脆早上五六岁好了,若他比沈怡大五六岁,那他就能教沈怡亲亲了,而不是被沈怡教。
这么一想,边静玉越发觉得可惜了·他又想,反正已经比沈怡大了,何不再大几岁不过,再大几岁,他就是沈怡的长辈了·等等,如果他真是沈怡的长辈,那岂不是和沈伯父平辈了·哇,和沈伯父平辈相交耶……·边静玉从自己的脑洞中跳出来,一本正经地对沈怡说:“叫我叔叔吧,以后我们叔侄相称。”
沈怡:“……”·见沈怡那一副仿佛吞了两斤黄连一样的表情,边静玉终于绷不住了,笑着说:“逗你的啊”·沈怡伸手戳了下边静玉腰间的痒痒肉,说:“逗我”·边静玉赶紧求饶。
新郎姚和风看着那对狂撒狗粮的男男,心里哼了一声,你们再恩爱,先成亲的还是我嘿·姚和风的人缘很好,帮他挡酒的青年才俊们也多,所以姚和风进新房时还能走直线。
他掀了新娘的头盖,紧张得手都发颤了·见到羞涩的新娘,他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在喜娘的声声祝福下,新人喝了交杯酒,全了整套仪式·然后,伺候的人都被赶了下去,屋子里就剩姚和风与永乐郡主二人了。
姚和风只觉得口干舌燥,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郡主·”·永乐郡主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姚和风··姚和风心里涌起一阵甜蜜,说:“郡主的闺名是什么我以后唤你闺名,好不好”·永乐郡主甜甜地笑着,说:“祖母他们都叫我元芳,你也这样叫我好了。”
“好好·元、元……元……芳”姚和风惊呆了··————————·未来某日,拿着父亲当靠山的姚弟弟在抢老虎风筝时没抢过拿着母亲当靠山的姚姐姐。
“爹,你怎么什么都听娘的啊”姚弟弟问··姚和风长叹一声,说:“唉,此事说来话长·要怪就怪你……”娘太狡猾。
就在这时,拐角处现了一片属于永乐郡主的衣角··姚和风不慌不乱不紧不慢地改口:“……怪你爹当初太年轻,非要听你沈叔叔讲瞎几把的故事。”
很好,这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的了··第99章 ·大伙儿这个年过得还是很不错的··玉米在试点种植区经受住了考验,正要向全国推广呢·如此一来,沈怡这新诚伯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而且,西红柿也开始在民间种植了·虽说西红柿不能当饭吃,但是种植西红柿时也不需要占据好田好地啊,只要屋前屋后开垦出一片菜地来就能种了,因此百姓还是愿意尝试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对于百姓来说,种植西红柿是毫无风险的,就是费些功夫,于是它蹭了玉米的热度大火了一把··京城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们尤其种得多。
因为西红柿里头含有大量的维生素等等,经常吃确实对身体有好处·此时府物资不算丰富,富人们虽是一个赛一个富,但很多穷苦人却连饭都不敢吃饱,他们的身体很缺营养,于是吃了西红柿以后,效果就更加明显了,皮肤好了,嘴不臭了,牙龈出血止住了,肠道通了等等等等。
不久之后,民间竟然产生了一条俗语,一天一个如意果,大夫疾病远离我··嗯,西红柿这不要脸的,把其他时空的和苹果有关的俗语安在自己身上了··沈怡的大嫂虞氏已经确诊有孕了。
沈怡的大哥沈思早就看出自己弟弟对边静玉死心塌地了,因此从南婪回来后就拉着媳妇努力造人了·如今虞氏有孕,若这一胎是男孩,那肯定是要过继给沈怡的··全家人都默认了这件事。
沈怡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得知虞氏有孕,他只单纯为自己又要有个小侄子开心呢·虞氏有些舍不得·但传承是一件大事·此时的人信天道轮回,信- yin -间鬼神,若是没有后代,无人在你死后祭拜你,无人给你烧纸、烧衣,那就实在太可怜了。
这是罪大恶极的坏人才有的待遇·虞氏自然不想让沈怡落到那样的境地中去·但是,孩子过继后就不能再喊她娘了,她的舍不得也是真的··总之,大家这个年都过得挺开心的。
但皇上不开心··显武帝成年的儿子有六个·自从最年长的几个孩子开始上朝议事后,这里头的明争暗斗就没有少过·虽说显武帝有时候看到这些讨债鬼们就觉得心口不顺,但他始终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内,但为了要历练太子,有时大皇子等人明显僭越了,或是太子明显吃亏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因高飞案闭门读书的二皇子已经被放出来了,重新出现在了朝堂上·他明显谦逊了,对上恭敬尊重,对下温和有礼·据说,皇上曾当着某几位大臣的面夸过二皇子,说老二这些日子的书没有白读。
显武帝在朝堂上玩得一手好平衡,在几个儿子中也玩得一手好平衡··太子是一派,四皇子和太子年纪相仿,据说他们小时候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因此一直都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大皇子是一派,这一派里头还有五皇子·六皇子一直唯唯诺诺的,皇上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他最近也和大皇子越走越近了·二皇子是另一派·这就分作三派了。
剩下的几位皇子里头,像十四皇子这样刚开始启蒙没多久的不予考虑,但像七皇子这样快要成年了的,也隐隐开始上蹿下跳了··近来,大皇子不知道是忽然开窍了,还是新得了一位谋士,行事越发有章法了。
他依然在针对太子,但针对的手法更隐蔽了,竟是叫太子连吃了好几个亏·显武帝越看重太子,对太子的要求就越严格,因此把太子提溜到跟前骂了一通·但骂完了,显武帝却又叫太子陪膳,父子俩推心置腹了一番。
至少在太子跟前,显武帝真是一位慈父了··和显武帝相比,太子的- xing -格确实软了一些,也比较重情,也难怪显武帝想出了要用其他儿子磨砺太子的主意·当然,皇上任由大皇子、二皇子等人的势力发展壮大,也不仅仅是为了太子。
事实上,这是他平衡朝堂势力的一种手段·他通过平衡儿子的手段来平衡朝堂,又通过平衡朝堂来平衡儿子··显武帝一直稳坐钓鱼台··但是,有时候摊子铺得太大,就不受控制也不好收拾了。
显武帝最近的心力其实都放在税赋改革一事上,谁都看得出来,他是铁了心要做这件事情的了·朝中曾有过反对的大臣,显武帝都叫他们回去吃自己的了·去年恩科过后,新的收税方式就已经在北方好几个城市试行了,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那么,从今年开始,新税法就要由北到南的推进了··边静玉时常面圣,对这一进度心知肚明·然而,他心里却有几分隐忧··事实上,不论是税赋改革,还是土地改革,在北方都比南方容易。
江南那边的豪强和当地官员勾结得尤为厉害,钦差的权利被极大地遏制住了·显武帝不知道江南事情难办吗他是知道的·但他身上有一种为帝者的自负,不像边静玉那样能更加客观的看待问题。
显武帝确实重视江南的事,他认为自己已经非常重视了,但边静玉却觉得他重视得还不够·可边静玉又不能不管不顾地给皇上泼冷水··改革要动的是诸多豪强和许多官员的利益,他们能乖乖听话吗必然是不能的。
但他们想反朝廷也不容易,若是真打起来,哪怕朝廷损失惨重,但最终赢的肯定还是朝廷·那该怎么办呢这些人立即有了主意,只要把主张改革的显武帝弄下去,再扶持一个亲近他们的皇子上位,这样不就好了吗·如此一来,显武帝营造出来的平衡局面反倒是为他们做了嫁衣。
大量的金银珠宝从江南运来,入了某几位皇子的府邸·还有娇柔的美人儿,养在深宅大院里,连着房契一起被送给某些大臣,收礼者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了一门外室,有了一个可供幽会的好去处。
显武帝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他听说太子收了从江南来的贿赂··虽说最后的调查证明那几箱东西都是太子的门人孝敬的,是那门人特意去江南采买回来的·像这样的孝敬其实很正常,谁没几个门人呢,谁不收来自门人的孝敬呢但皇上还是对太子仍有些失望。
太子的政治敏锐度似乎也低了一些……·皇帝第一次这样想到··其实太子冤枉得很·那门人是他身边的老人了,年年都有孝敬呈上来,又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收礼这种事,自然有太子身边的人负责去做,根本不需要太子亲自掌眼,没得失了身份·事实上,太子连那位门人今年送了什么都还不知道呢,结果皇上那边就先知道了。
到底是谁去皇上跟前传的流言·不提皇上和太子这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心里的郁闷,沈怡和边静玉成亲的日子渐渐近了··喜宴自然要设在新诚伯府里面。
沈怡亲自督建了房子,但他作为新郎,不能亲自- cao -办喜宴,这应该是由家里的长辈们- cao -办的·于是,苏氏约了鲁氏,两位母亲一起去新诚伯府踩点了·她们得对府里有哪些建筑做到心中有数,也要知道把喜宴安排在哪里。
因鲁氏肚子大了,苏氏就扶着她慢慢地走··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怡亲自跟在两位母亲的身后伺候着··看着看着,苏氏觉得不对劲,说:“怡娘,你把图纸拿来。”
沈怡赶紧把图纸奉上,亲自摊开了给苏氏看··苏氏盯着图纸研究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露纠结地看着沈怡,问:“你造的到底是房子呢,还是园子”原来,这新诚伯府连着旁边的状元府,里头的屋舍都极少,但各种园林景致却很多。
虽然这里头还有暖阁什么的,但那地方是不能正儿八经用来住人的··沈怡不以为意地说:“反正日后就我和静玉两个人住,要那么多屋子干什么”沈怡一直觉得,他们只要两个院子就可以了,前院用作书房,也可以用来待客,后院就是他和边静玉两个人的住处了。
苏氏觉得自己的额头上仿佛都要跳出青筋了,她卷起图纸,在沈怡的肩膀上捶了一下,说:“是是是,我们都知道你们打算好好过日子,都不会行纳妾之事·但孩子总要过继的吧孩子们的住处呢”·“哎”沈怡没想到自己母亲已经想得那么远了,“我和静玉还年轻呢……”·苏氏哼了一声,重新摊开图纸和鲁氏商量着,说:“我觉得这一处可以改了,就改了给孩子们住。
等他们各自过继了孩子,索- xing -让两个孩子住一起,从小一起培养感情,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沈怡听了这话,连忙反驳说:“不行不行要改就改两处,孩子们还是分开住吧。”
苏氏和鲁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沈怡··沈怡说:“若是姐姐同意,我想要继妮儿呢·她是姑娘,总不能和小子住一块去·”·两位母亲都愣住了。
世间只有无子过继儿子的理,哪有过继女儿的呢更有些人家,因为生不出儿子来,哪怕已经生了七-八个女儿了,却还要去族里过继个儿子,对这儿子比对自己亲女儿还要好。
“妮儿上的是咱家的族谱,姐姐若是要改嫁,总不能把她带走,不如给我当女儿呢”沈怡说·想了想,他又说:“若是姐姐舍不得,那妮儿也不用改口,仍叫我叔叔好了,但我肯定会好好疼她的。”
第100章 ·尽管妮儿姓沈,沈家人给她起了名字叫沈荷,她上了沈家的族谱,和沈英一样叫沈德源夫妻为祖母祖母,叫沈怡为叔叔,甚至还曾叫沈思为爹爹,但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世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
沈家人不在意,但世人却是在意的··等沈荷年岁渐长、外出交际时,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区分她和沈英了;等她到了嫁人的年纪,人们更会挑剔她真正的身世·此时的民风还算开放,民间和离改嫁之事并不罕见,可女子改嫁时把子女一并带走,这事就非常罕见了。
即便当初是钱家有错在先,但沈家难免会给人留下个不识礼数的印象··因着现在沈家蒸蒸日上,所以没有人到沈家人面前嚼舌·但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怎么想的呢·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沈荷被过继给了沈怡,她就是真正的沈家人了·世人皆重礼法,过继以后,沈怡就是沈荷的父亲,她真正的血缘上的父亲反倒是彻底和她没了关系·人们最多只能说,沈怡过继了名义上的侄女实际上的外甥女,这有点不对劲,却不能再说沈荷是钱家的人。
说起来,沈怡都挑了女孩来过继了,这件事本身会更出乎人们的意料,侄女、外甥女什么的反倒不算什么了·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当初安定长公主杀了一任驸马,因这事太过叫人觉得震惊了,于是她前头休了一任驸马,后来又改嫁了给府里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卫,这两件事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当然,当沈怡提出要过继妮儿时,他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喜欢她啊……想把她扛在肩头骑大马,想要给她买漂亮衣服打扮起来,想要在她日后嫁人时摆一摆岳父的谱,叫那个幸运的小子对我发誓说,要一辈子善待妮儿。”
沈怡笑着说,“这不挺好的吗”·“难道你想要让妮儿招赘吗”苏氏忧心忡忡地问··“为什么要让她招赘”沈怡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其实不必……娘担忧的是死后的事吧只要玉米能让百姓吃饱肚子,只要玉米能一直种下去,百姓们就会永远记着我的。”
现在就有人要给新诚伯立长生牌了,以后他的长生牌会越来越多的·百姓们都记住他,他还怕没了享祭·“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苏氏赶紧把坏话呸掉了。
鲁氏捧着自己的肚子,对苏氏说:“我从前见过那种,夫妻间只生了女儿,为要传宗接代就从宗族里过继了儿子,对着过继来儿子比女儿还好·女儿出嫁时,那儿子盯着女儿的嫁妆,说什么若是多给了陪嫁,他日后就不给两位老人养老送终了。
好嘛,最后只能给些简单的嫁妆把女儿打发了,反倒是叫过继来的儿子继承了全部的家业·结果,那儿子却不孝顺……要我说,当初要么给女儿招赘,要么就和女婿家说好,从女儿生的孩子里头过继一个作孙子,这都比他们过继了儿子要好。
你说是不是”·宗亲若是反对,那就强势地把宗亲压下去··鲁氏作为这个时代中土生土长的女人,她很看重宗族·但是,她在边家的这二十多年的生活让她有了私心。
她能理解边家人以前总是看重边嘉玉胜过边静玉,毕竟边嘉玉是嫡长子,哪怕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也当重嫡长子胜过其他的儿子·但是,理解归理解,她也确实从未觊觎过府里的爵位,那边静玉的东西,也别叫和她彻底没有关系的边家人拿走所以,她很不愿意让边静玉日后过继边嘉玉的儿子或者是边家宗亲的儿子。
还好,她又有了,虽说这孩子不能直接过继,那就等这孩子的孩子啊·如果鲁氏怀的是儿子,再过二三十年,从这儿子生的孩子里过继一个给边静玉就好了。
如果鲁氏怀的是女儿,这肯定是她最后一胎了,她不会冒险再去怀一胎,那鲁氏也有过模模糊糊的念头,哪怕边家宗亲反对,她也要想办法把女儿生的孩子过继给边静玉。
鲁氏也知道,她这样的想法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因此心中有些忐忑·但是,沈怡要过继妮儿的打算顿时让她这想法坚定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鲁氏看着沈怡的目光有些热切。
她想,这孩子果然是好样的,没白疼他·沈怡就这样怒刷了一通丈母娘的好感度··距离他们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远在南婪的边县令数着日子,一脸天真地对妻子说:“如果我去信和静玉说,让他推迟婚期,等我回京以后的再成亲,好歹让我能喝上他的喜酒……静玉会答应吗”·柳佳慧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边嘉玉。
边县令气愤地说:“沈怡那个臭小子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早就想要把静玉叼走了不行,我一定要写信去问一问静玉,我和沈怡到底谁比较重要。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这个哥哥,那就推迟婚期吧……”·柳佳慧索- xing -不管丈夫了,一边听红薯背书,一边纠正她的平翘舌··过了好久,边县令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红薯好奇地问:“爹,你不去给二叔写信吗”·“哪能真写啊……”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边县令被耿直的女儿一刀戳在了胸口,“嘤,你二叔肯定不要我们了,只管开开心心伸长脖子,等着被坏蛋叼走了……”所以,写信什么的,肯定是自取其辱了。
柳佳慧忍不住笑了··嫁弟如嫁女,边嘉玉提前体验了一番嫁女时的苦逼心情,搂着红薯说:“爹的乖红薯哎,你以后可别像你二叔一样,轻易就被人叼走了。
爹把你养到一百岁”这话太没溜,气得柳佳慧追着边嘉玉打··远在京城的边静玉是不知道大哥这一番委屈的··如果是女子成亲,这会儿忙着绣嫁衣,忙着给未来公婆做鞋子,该没多少出门的时间了。
但沈怡和边静玉身为男子,喜袍只能由别人来代劳··沈怡的喜袍是由他娘带着他姐姐一起做的·沈巧娘因着婚姻不幸,觉得自己碰了沈怡的袍子不吉利,原本不敢动手帮忙。
沈怡只问了她一句,难道她以为边静玉和那狼心狗肺的钱松禄一样再说,此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钱家那门亲事不好,要怪就怪沈父沈母眼光不好,怎么能怪到沈巧娘头上真要说不幸,该是沈父沈母运气不好,才选了那样的女婿吧这话说得,好像沈巧娘不帮忙,就是在怀疑边静玉的人品并且怪父母没眼光了。
沈巧娘因沈怡这话落了些眼泪,但很快就破涕为笑了··至于边静玉这边,鲁氏就算有心要给他缝制喜袍,她挺着那样大的肚子,也没有人敢让她动手·边静玉本想在外头的铺子订制一件,但他几位舅母却带着出嫁的表姐妹们亲自动手给他缝制了一件。
若是女子成亲,嫁妆也应当早早准备起来了··但沈怡和边静玉身为男子,自然没有嫁妆这一说·若他们成亲后依然跟着父母住一起,那也就算了,但他们会分府别居,如果手里没钱,怎么能应付得了那么一大笔开支呢于是,沈德源寻长子沈思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前把家产分了。
这不算是分家,只是让沈怡把他该得的那一份财产带走而已··边家却不能照如此行事·因为嫡长子边嘉玉还远在南婪回不来,而他这个未来的当家人不在,家产就不好分。
于是安平侯拿着自己的私房补贴了边静玉,这里头有古董摆件,也有铺子田庄·鲁氏拿着单子从头扫到尾,对边静玉说:“不错,侯爷的大部分私房都在这里了。
他这次倒是没有亏着你·”·边静玉笑了笑,说:“父亲从来就没有亏着我·”他是真这么以为的,因为安平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他养废。
虽然安平侯一直更看重边嘉玉,但世人皆看重嫡长子,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在有些人家,为了确保嫡长子的地位,防止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往往会把其他的孩子养废或压着不让出头。
鲁氏抿了抿嘴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拿出自己的嫁妆单子,说:“这是我的嫁妆……分了八成给你,你都拿走吧·剩下的那些,等我百年之后,也都归你。”
她竟是没有给肚子里的孩子留下什么·“娘”边静玉诧异地看着鲁氏··鲁氏说:“我和侯爷年纪大了,日后怕是没有精力教养孩子了……你难道不管你弟弟妹妹吗”如果边静玉起初带走的大都是她的嫁妆,她想看看,日后边家宗亲谁有脸敢站出来非要做边静玉的主。
·“那也不必如此·弟弟年幼,娘应该更疼他一些·”边静玉认真地说··鲁氏已经做好了决定,岂会轻易更改她干脆再次转移了话题,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说:“这是你舅舅高价寻来的东西……你……你自己看吧。
等等,别这会儿看,回你屋子里关起门来偷偷看”·盒子里装的是避火图,男男版的··边静玉一直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亲亲抱抱蹭蹭,了不起再在床上滚一滚,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滚一滚。
结果,他从避火图上看到了什么边静玉看第一眼时还不觉得怎样,只是奇怪那鸟插到哪里去了·等他终于搞懂鸟儿进了哪里后,他脸色爆红,赶紧把避火图塞进盒子又锁紧了柜子里头去。
太……太奇怪了·连幼儿学步车都没有开过的年轻人觉得自己有点无法接受法拉利··这天晚上,边静玉这个受到了严重刺激的纯情男孩又做梦了。
他以前梦到沈怡时,大多是和沈怡一块儿念书习字,在现实生活中沈老师的教育下,后来梦里也多了亲一亲抱一抱的内容,但总得来说还是很纯洁的·但在这天晚上,他梦里的沈怡却非要扒他裤子。
边静玉打死不从,问:“你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你不是知道了吗”梦里的沈怡特别坏,“你不是看过避火图了吗”·边静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确实是懂了,但我懂有什么用,屁股又不懂·屁股接受不了·于是,梦里的沈怡被边静玉用屁股撞下了床··第101章 ·从去年到今年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沈怡还达成了一个小成就。
他忙中偷闲考了个秀才··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啧,忙里偷闲什么的,这话要是说出去,沈怡估计会被广大学子打死吧··学子们通过童试就是秀才了,但童试被分成了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也就是说学子们必须要考过三场正式的考试才能成为秀才。
虽说童试的内容都偏向于死记硬背,只要把四书五经读透了,童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话就好比说,未来一位上了清华的学子对普通学生们说,只要你们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复习,按时完成作业,把所有考点都吃透,就能像我一样考上清华了。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众人的天赋不一样,记忆力不一样,理解能力不一样,考上清华的人终究是少数··科举也是一样,能成为秀才的终究是少数人··在童试中,只过了县试和府试却没过最终的院试的学子被称之为是童生。
在沈怡参加院试时,和他同一考场中有好几位胡子花白的考生,他们读了一辈子书,考了一辈子试,到老了也只是个童生··沈怡头一次参试,就一路顺顺当当地做了秀才。
这要搁在别人家里,肯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然而,他亲爹当年高中探花郎,他亲哥十七中举、二十中进士,且在二甲里名列前茅·父兄的学霸光芒就如日月之辉,而沈怡取得的小小成绩就如萤火之光。
更别说,边静玉还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呢·所以,沈怡低调地参加了童试,低调地成为了秀才,又低调地谢绝了宴请··然而,在沈怡不自觉的时候,他却又着实高调了一回。
自从“明君千古得天赐,小儿有幸遇新粮”的桥段成为说书人口中最热的故事,沈怡这故事里的“被老天爷眷顾了的小儿”就以一种吉祥物一般的姿态在民间火了起来,现在扒他一天吃几顿饭都已经不新鲜了,人们恨不得能扒他每顿饭吃了几粒米。
他十六岁之前不见陌生人的事更是被传得人尽皆知·历史上那些了不起的人物仿佛都有些离奇的经历,于是这件事成了沈怡确实与常人不一样的一种佐证··十六年没见陌生人呐结果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那沈怡的学问是从哪里来的·百姓们喜欢传奇故事,便说他的学问是从天上来的,不管这个说法靠不靠谱,反正普罗大众们就爱听这种故事。
于是新诚伯这个名号再次蒙上了一种令人向往的色彩·朝中的大人们却觉得沈怡肯定是沈德源亲自教出来的·于是,最近沈德源受到了来自同僚们的诸多暗示,问他有没有收徒的打算。
沈德源哭笑不得··鲁氏私底下又寻老夫人宋氏说了悄悄话,道:“哎,可惜静玉和怡娘都是男孩,两个人生不出孩子来,不然他们俩的孩子该有多聪明啊,不论是随了这个爹,还是随了那个爹,反正肯定都没有笨的”·老夫人笑着说:“你若觉得可惜,日后只管把三儿丢给他们教养。”
三儿是指鲁氏肚子里的孩子·鲁氏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疼,愣了下说:“三儿怕是要出来了·”·这孩子来得急啊·好在府里什么都预备好了,大家井井有条地送产妇进了产房,老夫人见鲁氏状态不错,还很有经验地叫厨房里时刻备着鸡汤,若鲁氏觉得饿了,随时都能吃上可口的鸡汤面。
等边静玉在外头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时,三儿都已经生出来了,是个健康的小子,皮肤红彤彤的,哭声听上去非常有力道··鲁氏虽是高龄产子,但她的身体一直不错,这一胎也养得好,人并没有很受罪。
等孩子出生了,她还有精神头研究三儿的眉目·但刚出生的孩子,脸还皱巴巴的一团,一时间真看不出他长得像谁··三儿的洗三宴办得有些大·这是老来子,世人都习惯偏疼幼子,安平侯也不例外。
洗三过后,距离边静玉和沈怡成亲的日子就只剩下二十余日了··苏氏见沈怡一日日的不着家,就提着沈怡的耳朵嘱咐他说:“从现在开始直到成亲那日,你和静玉都不要再见面了。
虽说男子间不用太过避讳,但哪有快要成亲了,还一日日守在一起的这不吉利·”·民间确实有成亲前不能频繁见面的说法··沈怡在心里计算着边静玉的休沐日。
他对边静玉休假的日子计算得比后世那些正在备孕的姑娘计算自己的生理期还要清楚·沈怡说:“明天他休沐,我明天寻他见一面·然后就等成亲了·行不行”·苏氏没好气地说:“行行行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小二十天见不到面好像能要了你的命似的”·面对着母亲的调侃,沈怡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苏氏又说:“接下去的二十几日,你也不能闲着,得跟着我学管账·等你和静玉成亲了,家里没个长辈替你盯着,铺子、庄子的收益都要你自己管·哪怕不用你亲自去打算盘,你心里也要有个概念,别轻易叫人糊弄了。
哦,还有大厨房采买、仆人更替等,这里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都要学起来·”·这些其实是世家的女子们应该学的东西·所以她们一出嫁就能管家。
沈怡和边静玉组建的家庭中却没有女子,哪怕可以交由忠仆来管,但他们做主子的也不能一问三不知,怎么也得有些概念才是··“是我保证好好学。”
沈怡马上立正敬礼,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可惜古人不能get少年队敬礼的点,苏氏有些莫名其妙地问:“手举那么高做什么挡太阳呢”·等到边静玉休沐,沈怡就上他家去了。
鲁氏在月子里,三儿跟她住在同一个院子·在这个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的时代,婴儿的夭折率很高,因此小孩周岁前很少被抱出来见人·三儿虽健康,沈怡却没有频繁去看他,万一他身上从外头带了什么脏东西进来,惊扰到孩子就不好了。
因此,沈怡只问边静玉打探三儿的情况,问:“三儿还像洗三时那样红吗我娘说,孩子出生时都红,慢慢就漂亮了·”·边静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弟弟那张皱巴巴的脸,摇着头说:“丑得让人愁啊”·这算是边静玉第一次看到不足满月的孩子。
当初他侄女红薯出生时,他做小叔的不好老往嫂子那儿跑,因此只远远看了红薯几眼,洗三时也是匆匆一瞥,他不知道三儿的样子是正常的·如果他开口问过鲁氏,鲁氏肯定也会告知他真相。
偏偏他不忍心叫母亲在月子里伤心,昧着良心地夸三儿好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怡连忙说:“妮儿刚出生时才叫丑呢,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别太担心了。”
边静玉不信,说:“妮儿好看”·“她现在是好看,但刚出生时丑啊”沈怡说··两位不能称之为是奶爸的奶爸笨拙地交流着养孩子的经验。
说着说着,沈怡起身给边静玉做起了动作演示,道:“孩子得这么抱……胳膊这不能太僵硬了,得托着孩子的后背·但如果是刚喂完奶,那就得这么抱了……”妮儿和盼归小时,家里人手不够,沈怡作为唯一的男丁,自然要学着照顾孩子们。
边静玉只觉得受益匪浅·他的视线从沈怡身上滑过去,忽然就落在了沈怡的屁股上··避火图中的内容猛然蹿上了他的脑海··沈怡顺着边静玉的视线往自己的身后看,问:“你在看什么”·边静玉不自在地收回视线,说:“没、没什么。”
此时的外袍都比较宽松,他确实没看出什么··沈怡没把这事往心里去·然而,没过多久,他又抓住了边静玉的视线·沈怡忍不住问:“你肯定在看什么……怎么了,难道我后背有脏东西被沈英那臭小子用笔点了黑点”他忙扯着外袍检查起来。
边静玉的眼神再次情不自禁地朝沈怡的屁股瞄去·沈怡这么扯来扯去,依然看不出什么·之前泡温泉的那次,其实是观察沈怡臀部的好机会,然而那次边静玉光顾着注意沈怡两条- xing -感的大长腿了。
边静玉灵机一动,见桌上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核桃雕,就用手指弹了一下·核桃落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朝沈怡滚了过去·沈怡并没有多想,弯腰捡起了核桃。
他这一动,臀部的轮廓终于遮挡不住了··还、还挺好看的……·边静玉心想··但是,避火图中的内容依然接受不了啊·“还挺好看的。”
沈怡随口说了一句··边静玉的脑海中已经发生爆炸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吧但古人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我、我觉得那图画得不对,虽然你的……确实挺好看的,可哪能真那么做呢……”·那避火图肯定是乱画的·沈怡把核桃雕递到边静玉面前,说:“我说这核桃还挺好看的。
你都想了些什么”·边静玉:“”·“你刚刚说什么图画得不对我怎么没听明白”沈怡又问。
边静玉:“……”·要问边静玉这会儿有什么感想,他特别希望能从天而降一道闪电把他劈死··第102章 ·边静玉正努力把场面圆回来时,外头有人敲门,书安唤了一声:“主子”·这是一个机会边静玉假装没有看到沈怡脸上的疑惑,说:“进来什么事”·书安道:“有位姓尤的老大人,以前是咱们府上农庄里的世仆,经主子提拔做了小吏。
他心里记着恩呢,年年都送些蔬菜瓜果来府上·今个儿又来了,听说新诚伯也在,就想过来给两位主子磕个头·”·姓尤边静玉立刻想起来书安说的是谁了。
当初他们去庄子上试种玉米时,他和沈怡两个人都不通农事,就让庄头找了一位最擅长种地的老人家帮忙,那位老人家就姓尤·尤老头领着他的儿子强生兢兢业业地伺弄玉米,果然把玉米种了出来。
后来,皇上和温阁老去庄子上微服私访,预见了玉米是个好东西,就想把庄子上的玉米都收走,在皇庄中继续试种·边静玉趁机给他们推荐了老尤头·皇上原本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人物,听说老尤头很会种玉米,就一句话把老尤头提拔成了皇庄中的小吏。
对于尤家来说,这可以称之为是一步登天了·世人常把官吏并称,其实官是官,吏是吏,这二者是不同的·简单来说,官是上等人,而吏是下等人,他们都为官员服务。
很多故作清高的官员都看不上小吏·再有,官场上一直都有官流吏留的说法,官员经常调职,流动- xing -很强·吏却能在一个岗位上待一辈子,老了以后甚至还能让儿子袭了位。
老尤头原本是边家的世仆,他儿子也将是边家的仆人,他孙子也会是边家的仆人·但边静玉却记得提拔他,叫他成为了小吏,老尤头可不会觉得小吏的地位不高,他反而觉得小吏已经高不可攀了·像老尤头这样的小吏,主要是负责给皇上种口粮的。
皇上吃的菜蔬米粮、家鸡鱼肉,有一些是从外地运来的,但还有不少就是由各类皇庄提供的·这里头油水很足,因此小吏间派系很多,个个都很有心眼,组成了一张又一张世代勾结的利益网。
老尤头为人老实、勤勉,是个典型的专业技术强但不会钻营的人·但他在玉米这事上立了大功,又是皇上亲口点了他入皇庄的,别人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难看,老尤头傻呵呵的还以为自己的日子过得不错。
再有,老尤头时常记得给边家送些瓜果蔬菜什么的·他是出于感恩才这么做,但在别人看来,他却是有安平侯府作为靠山的·自从玉米的种植方法被公开后,在一些人眼里,老尤头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但是,他虽被排挤,皇庄上的人也只把他边缘化而已,却不敢真的陷害他,以便顶了他的位置··边静玉却还是第一次在自家府里见到老尤头··只因老尤头的身份太低,他自个儿也很有自知之明,每回送东西来时都先找上管家。
若是家里的主子得闲,老尤头就去给府上的老夫人磕个头·若是家里的主子不得闲,他悄悄地来,就悄悄走了··之前老尤头来了几次,边静玉都不在家里。
边静玉忙叫书安去把人请过来··老尤头很快就来了,身后跟着他那像黑炭似的儿子强生·他们父子俩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衣服·应当不是新衣服了,只是平时舍不得穿,估计都在箱子里藏着,出门时才会翻出来上身。
那衣服上还有折痕,但没有补丁,对于农家人来说,算是穿得好了的·老尤头大概是不想被当做上门打秋风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刚进了屋子,老尤头就跪下了。
强生落在他的身后,还没有进屋子,见老爹跪下了,也忙着跪下了·老尤头实诚,边静玉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砰砰磕了两个头,道:“给大人磕头给伯爷磕头”·原来,老尤头心里不仅记着边静玉的恩,也记着沈怡的恩,毕竟玉米是沈怡发现的。
只他平日没有门路见沈怡,因听说沈怡这会儿就在边家,他才壮着胆子说想要见一见他们,实实在在地磕个头··边静玉忙叫书平、书安把老尤头扶起来,又搬了椅子让他们坐下。
老尤头拘谨地坐着··边静玉问他家里可好·老尤头就说都好都好·因玉米的事,边静玉之前还赏过一些银子给他·对于底层的老百姓来说,老尤家也算是有钱有势了,因此强生去年就娶上了媳妇,如今媳妇都怀上了。
算算日子,等到明年的四五月里,强生就做爹了··边静玉转头吩咐书安说:“按照之前我娘用的那个单子,收拾好了叫强生带回去·”说着,边静玉又转头看向老尤头,说:“那单子是太医列的,他也帮了忙。”
边静玉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沈怡,沈怡从垃圾信息里总结出了一些营养学的内容,继续说:“单子上的东西常吃着,对孕妇好,对孩子也好·”·老尤头哪敢受这个礼,忙说:“使不得使不得。”
但边静玉口才好,只说是自己的一番心意,祝老尤头早日抱上孙子,又说那都是大枣什么的不值当什么·老尤头推辞不过就只有受了·等出了安平侯府,老尤头看着一板车的好东西,沉默了很久后对强生说:“等你媳妇生了,你再来给大人磕头。
这孩子有福气,在他娘肚子里就受了贵人的照拂·”·强生嘿嘿一笑说:“这会儿离着孩子出生还远呢,不如叫娘念佛时多念念大人和伯爷的名号,这也是咱们的一番心意。”
佛家修行里有回馈这一说,某甲念佛时说要把功德回馈给某乙,这都是可以的··“我看行从今儿开始,你跟着你娘一块儿念吧咱全家都念”老尤头说。
被尤家父子一打岔,边静玉和沈怡之前的话题就过去了·边静玉很机智地说起了新话题,道:“再过一些日子,咱们就要搬到伯府里去住了·那娇娇怎么办它平日里很喜欢去温家找它的小伙伴玩。”
新诚伯府距离温家稍有些远··“猫有猫道·你替它- cao -什么心·”沈怡说,“要不,我先把它抱去新家里,让它适应适应”·“别它- xing -子野,你别把它弄丢了。”
边静玉有些放心不下··两位提前进入老夫老妻状态的年轻人在说到娇娇时,就像是别家父母在说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一样·娇娇作为太子的连襟猫,屡屡去温家偷香窃玉。
但奇怪的是,温家至今没传出白猫怀孕的消息··天将黑未黑时,沈怡陪边静玉用了一顿饭,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等再见面就是他们成亲的时候了··送走沈怡后,边静玉赶紧回屋子里关上门,从柜子里掏出了避火图,再一次看了起来。
然而,他没看几页就气呼呼地合上了,依旧觉得上头的画面叫他难以接受·他越发觉得这避火图是糊弄人的··这避火图是鲁舅舅高价买回来的·舅舅自然不会坑他,但万一舅舅被人坑了呢难道某些人想要用这种方法来羞辱自己呵,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在这里头动了手脚……边静玉将手按在避火图上,无数的名字从他的脑海中划过,在他的思维殿堂里组建了一张张利益网,他试图从中寻找出某种漏洞。
边静玉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若被一些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一本避火册才被边静玉盯上的,估计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吧··还剩三五天就要成亲时,宝来对着边静玉汇报完了事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边静玉,挤眉弄眼地说:“小的恭贺主子新婚。
这是小的从小倌馆弄来的,据说是小倌人手一本的好东西……”·像宝来这种主子心腹,平日里主子对他多有赏赐,手里是不缺钱的,因此在主子成亲时还能送个礼。
宝来送的是避火图,金来送的是香膏,反正都是能让主子在新婚之夜快活的东西·这种礼,若由其他人来送,就有些不正经了·但他们从小侍奉边静玉,不正经点反倒是显得他们和边静玉没距离。
边静玉没想着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当着宝来的面就打开了··盒子里有一卷画·边静玉把画展开·几秒钟后,他面无表情地把画合拢放在一边··“小倌馆里人手一本”边静玉问。
宝来并不知道边静玉的心里已经卷起了惊涛骇浪,笑嘻嘻地说:“可不是嘛我亲自请教了人,又亲自弄回来的,绝对不会错的·听说这上头姿势多,主子可以慢慢学……一夜一个,夜夜都做新郎”·边静玉做出了要踹宝来的动作,宝来知道主子羞恼了,嬉皮笑脸地说:“小的自个儿滚了。”
宝来走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边静玉极为震惊地想,那避火图竟然是真的新婚之夜竟然真的要做那种事现在推迟婚期还来得及吗能不能用自家大哥来当借口,只说想等着大哥回来再成亲·不不不,其实边静玉还是期待成亲的,并且期待两人亲一亲抱一抱蹭一蹭滚一滚。
但是,避火图上的事接受不了啊·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怎么才能在新婚之夜保护好自己以及怡弟的屁股··————————·稳住,你可以做到的。
边静玉握拳安慰自己··第103章 ·很快就到了成亲的那日··男人与男人成亲毕竟少见,就算有,也多是一方为另一方附属的情况,若是这种情况,成亲的各种礼节就和男女成亲无异了。
因此,真正属于男男成亲的婚礼其实少之又少,各种礼节都比较含糊··鲁氏和苏氏一合计,就怎么热闹怎么办了,各方面都按照最高规格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首先便是迎亲。
本来应该是男方去女方家里迎亲的,可边静玉和沈怡二人,谁去谁家迎亲都不合适·若是两人各自迎亲,比如说边静玉先去沈家把沈怡迎到新诚伯府,然后边静玉又回家,沈怡再去把边静玉迎到新诚伯府,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于是,最终决定迎亲的事让兄弟们代劳了。
边静玉这边,是沈怡的大哥沈思带着人去迎的·沈怡这边,本来应该由世子边嘉玉去迎,可边嘉玉远在南婪,这件事只能让族人家的兄弟们代劳了,鲁氏还塞了几个鲁家的表兄弟到迎亲的队伍中。
成亲那日,鲁氏刚出了月子·她抱着吃饱了奶就安静睡了的三儿,忽然计上心来,叫了奶娘给他穿严实了,抱着他站在新诚伯府的大门处·为什么鲁氏自己没去,只因为她是长辈,世间总没有长辈去迎小辈的礼,没的短了小辈的福寿。
沈怡来时,奶娘们就说起了吉利话,道:“三少爷来迎亲了”·沈怡:“……”·负责迎亲的三少年从襁褓中露出了一张白嫩嫩的脸,正睡得昏天暗地呢这场景太喜感了,沈怡还得按着礼节把三少爷真当成个迎亲人。
奶娘把三儿的手从襁褓中拿出来,放在沈怡的脸上按了按··三儿睡得香甜,估计是回味着刚刚吃过的那顿奶,还砸吧了一下嘴·沈怡对着三儿行礼,三儿又砸吧了一下嘴,沈怡就当三儿是回应他了。
被这样的奶味小舅子迎亲,他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份了吧·周围一帮人都笑了起来··边静玉这几天都有些焦躁,大家都以为他紧张了,其实他是在烦着新婚之夜该怎么过。
但是真等到了成亲这一日,那些焦躁的情绪似乎都散了,只剩下期待和激动了·赤色的喜袍一上身,显得他身长玉立、面冠如玉·既然是新郎,就没有坐轿子、坐马车的礼,边静玉一路骑着大马到了新诚伯府。
路上的行人见了,一个个驻足而立·有位行路人,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是边家和沈家的亲事,见新郎俊才英气、琼林玉树,忍不住感慨说:“哪位娘子这般好运,竟得了这样一位好儿郎做夫婿。”
有人便笑道:“你这话却是说错了,没有什么小娘子,那边也是一位好儿郎呢你可听过新诚伯的名头为了能沾到新诚伯的喜气,我刚刚还在沈家那条街上,围观了新诚伯的样子。
他们般配得很”·那路人吃惊地说:“我知道新诚伯”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新诚伯呢边静玉已经骑着马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这路人真情实感地说:“这样风流俊秀的人物,见到一个都算难得了,没想到竟还有一双”·“这有什么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是去年的状元郎。
哎呦呦,了不得了喂,他和新诚伯本就是同年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现在又做了夫妻,岂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前头说话的那人有心要卖弄,便把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东西都用上了,“据说,新诚伯前世是司农星君手下的仙童,边状元则是……”·这一说,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都聚拢来听他讲故事。
围观了这场婚礼的百姓很多,有看热闹的,有为了沾喜气的,还有抢喜果喜糖的·此时迎亲时有用喜钱开路的习俗,但这就是做个样子,不可能真将大把大把的铜钱撒出去。
前朝有位官员给儿子娶媳妇时,真叫人抬着两大筐铜钱一路撒了,但那是一位女干相,最后的下场不好,大家可不能学他·鲁舅舅想把亲事办得热闹些,不能撒钱,那就撒喜果喜糖吧,间或夹着一两枚铜钱,孩子们都抢疯了。
抢不到铜钱,抢到喜糖也是好的·鲁舅舅把京城大半的糕点糖铺都包了,叫他们加班加点弄出了好些用红纸包着的芝麻糖、米糖、桂花糖等等,装在箩筐里,一箩筐撒完了,一箩筐又续上。
沿街的孩子们都乐疯了·这时候的糖都比较贵,因为糖是用粮食熬煮出来的,寻常人家哪能天天吃上糖呢·鲁舅舅抱着肚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两支迎亲的队伍在新诚伯府碰上了·沈怡先到片刻,注视着边静玉利索地从马上跳下来·沈怡朝边静玉伸出了手·两人十指紧握的那一刻,不远处围观的百姓、近处负责迎亲的亲朋都一同起哄了。
两位新人的眼里仿佛只剩下了对方··不知为何,沈怡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仿佛他已经无知无觉、浑浑噩噩地轮回了无数年,唯有这一刻才终于握着了自己的小幸福。
于是,他越发用力地握着静玉的手,说:“我们……成亲了·”·边静玉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冬日的暖阳,说:“对啊,我们成亲了·”·旁边被忽视了的围观者被迫大口吞着狗粮,虽说这狗粮质量好,但真的太撑了啊靠谱的沈大哥找了个不容反驳的理由踢翻了这盆狗粮:“都别腻歪了赶紧进去拜堂吧,要不然就该误了吉时了。”
两边各自迎了新人送到新诚伯府,婚礼就正式开始了·两边的父母都坐了上位,看着沈怡和边静玉手牵着手慢慢走进来·这就有一点后世婚礼的雏形了。
一般说起来,此时的婚礼是不可能有双方父母同时参加的·喜宴都由男方来办,拜堂也是新娘随着新郎拜男方的父母,女方的亲戚不参与其中··但边静玉和沈怡却不同,不仅让双方父母做了高位,喜宴也是两边的亲朋都参与的。
这里头还有一件趣事,此时以左为尊,虽说双方父母都参与了,但谁坐左边,谁坐右边,这又有讲究了·边家父母觉得应该由沈家父母坐左边,因沈德源位高权重,也因这里是新诚伯府。
沈家父母却觉得应该由边家父母坐左边,因安平侯是沈德源的恩人,边家也是沈家的恩人·他们推让了好久··宾客见了这一幕,谁不夸他们两家人通情达理呢又说这门亲事果然是天作之合。
边静玉和沈怡跪下来给父母恭恭敬敬地磕头时,苏氏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泪光,又连忙用帕子擦去了·所幸大家都知道她这是喜极而泣,因此也不显得失礼·孩子成亲了,按照世俗的观点来看,就算彻底长大了,做母亲的既开心欣慰,却也有一点点失落。
好在把沈怡交给了边静玉,苏氏是放心的··长辈们哪舍得让孩子们久跪,连忙叫起··拜了堂,进洞房,在喜嬷嬷的祝福中喝了交杯酒,两人顾不得温存,又一同离开新房去外头招待客人。
两家合在一起办喜宴,客人就多了·边家这边多亲戚好友,沈家那边则多是沈德源在官场上结交到的朋友,但到底还是边家的客人更多一些,如姚和风这样的共同好友就坐到沈家的席位中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客人的位置怎么排,这里头有很多讲究·若是排得不好,既显得主家不周到,又打了客人的脸·在一个家庭中,宴请排座都是女主人必须掌握的技能。
但新诚伯府没有女主人,这次的婚宴是鲁氏和苏氏两位母亲一直- cao -持的,日后就需要边静玉和沈怡自己注意着点了·鲁氏心疼儿子,心想,下人不能当主子的家,但若叫静玉和沈怡自己当家,他们又太累了点,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帮帮他们才好。
因着帮忙挡酒的人多,沈大哥也靠谱,一直护着两位弟弟,所以等边静玉和沈怡再入洞房时,他们俩虽是酒气上头了,却还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两人分头洗漱了一番,新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毕竟不是那种洞房时才见第一面的夫妻,边静玉和沈怡熟得很·沈怡自个儿脱了外袍,瞧着边静玉问:“要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得节俭一点啊,可不能浪费钱呢”·边静玉又开始焦躁了,没搭理沈怡,只是低头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沈怡当边静玉是害羞的,也不介意·放下厚实的床帘,两位只穿着中衣中裤的新人就并排躺在了床上·沈怡的脑海里已经开过了无数次车,但在现实生活中只是个初哥,因此这会儿有贼心没贼胆。
脑海里有个小人在叫嚣着,快啊扒了他的衣服踩下油门上高速啊·然而,其实沈怡只敢慢慢地伸出手去,偷偷摸摸地碰到了边静玉的胳膊。
身体的接触让他们二人仿佛过了电·呼吸渐渐重了·沈怡见边静玉没有反对,试探着把边静玉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于是,他们的身体大面积接触了,体温逐渐升高,两人的呼吸已经缠在了一起。
沈怡用自己的嘴唇去寻边静玉的·他们很快就吻得气喘吁吁了··“说、说点什么”沈怡不愿意让自己显得太急-色,便想在这时说点温馨的话题。
比如说今天成亲了真开心啊,比如说我们日后一定会无比幸福的,比如说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从此以后都不会分开……·边静玉结结巴巴地说:“怡……怡弟,我们别、别学避火图了,都别碰对方的屁股,行、行不”·“哈你在说什么”沈怡显然没跟上边静玉的思路,因此下意识问了一句。
边静玉却理解错了,他以为沈怡这是一句反问,是嫌自己把话说得太粗俗了·于是,他换了一种较为文雅的说法,道:“就是……那个,我、我不惦记令臀,你也不能对贱臀起什么不好的心思……”·沈怡:“……”·沈怡愣了一会儿才弄明白边静玉的意思。
难道他的新婚丈夫是- xing -冷淡不对啊,那只正顶着自己大腿根的边家鸟儿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当然,沈怡也是如此·他们两人的两只鸟儿都急着要出笼了·第104章 ·鸟儿们都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沈怡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边静玉整个人就是一抖,仿佛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了·男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无师自通的·边静玉有意无意地在沈怡身上蹭着。
沈怡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是几个意思·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沈怡被很诚实的边静玉撩得不要不要的·他哪里舍得让边静玉难受呢,便鼓起勇气,像此前梦到过的很多场景一样,用手把边静玉的鸟儿从鸟窝里掏了出来。
边静玉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要躲开,又像是躲不开·床前的龙凤喜烛尽情地燃烧着,婴儿手臂般粗细的蜡烛把整间屋子照得灯火通明·即使床帘很厚,那烛光还是泄了进来。
在这样的昏暗的光线里,边静玉的拒绝看上去都像是欲拒还迎··渐渐就得了趣,沈怡继续凑过去亲吻边静玉的嘴唇··这是一件能让人觉得快乐的事情·边静玉在经历了起初的惊慌后,很快就有样学样,沈怡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沈怡。
鸟儿们就如燕子,在对方手里筑巢,吐出的唾沫颜色纯正,正是上好的燕窝··沈怡从床边拿过帕子,帮着自己和边静玉稍微擦了擦··边静玉已经陷入了贤者时间里,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他想,可见避火图上都是骗人的了,明明他们没有照着书上的内容去做,只是互相摸了摸、蹭了蹭,屁股安全得很,但他们就已经非常快乐了··可见,书上画的都是多此一举啊·不怪边静玉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因为他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
永远不要高估一位处男的承受力,而且还是一位单纯的处男,互相安慰对方的鸟儿对于此时的边静玉来说,确实已经非常刺激了··边静玉主动朝沈怡蹭过去,讨好似的说:“我们以后就这样吧。
避火图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学·”·沈怡被蹭得恨不得能狼- xing -大发··“好不好好不好”边静玉非要从沈怡口中得到一句承诺。
沈怡没过脑子地说:“好啊”·边静玉大喜,主动亲了亲沈怡的脸,沈怡自然反亲了回去·两人像亲吻鱼一样地互相啄着·等沈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他恨不得能甩自己一个大巴掌。
好什么好你他娘的怎么就答应了呢·夜深人静··以为自己吃上肉了的边静玉心满意足地睡着了·成亲是一件极累人的事,边静玉今个儿早早就起了,忙到现在不带歇的,其实早就困了。
知道自己还没吃上肉的沈怡在心里默默琢磨着,反正这块肉已经掉他碗里了,就算边静玉一时接受不了又如何,未来之事不好说呢如此一想,他也就淡定了。
龙凤喜烛燃烧着,屋子里只闻浅浅的呼吸声·岁月静好,花好月圆··却说他们俩前头拜堂时,因还有人在新诚伯府的大门口撒糖,百姓们虽看不到屋子里头去,但为着有糖吃,依然一波又一波地朝新诚伯府涌去。
一波讨了糖说了吉利话走了,下一波讨糖的又来了··有一位做富商打扮的老人走在人群中,见好些人面带喜色地朝一个方向跑去,忍不住问:“他们在做什么莫不是前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身边那位做管家打扮的人笑着回话说:“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头就是新诚伯的府邸了,今日是石美那小子的大喜之日,估计这些人都是过去瞧热闹的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被管家一提醒,富商便想起来了,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管家问:“老爷要不要去看看”·富商摇着头说:“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们去城外·”·这富商就是再一次微服私访的显武帝。
他这回没什么目的,出宫就是为了散心·得知边静玉成亲了,他忽然就想起了边静玉命人在城郊搭的救济棚子·边静玉曾经对皇上提了一两句,说是官场的前辈太过热情,他不忍拒了前辈们的好意,但自己又不缺什么,便将前辈们的好意送去京郊做善事了。
显武帝岂能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定是有人要拉拢贿赂他,他不好直接拒绝,就用上了这个法子··显武帝笑了边静玉一声促狭,心里对他却非常满意。
正直而不失圆滑,这正是他想要的··此时被温阁老提醒着想起了边静玉,显武帝就想去城外的那个救济棚子看看·温阁老却一脸正直地阻止他说:“老爷,天色已晚,不如先回家吧,待日后有时间再去城外吧。”
婚礼这婚,是指黄昏·在古时,婚礼都在黄昏时举行·本朝已经不这么讲究了·但边静玉和沈怡的婚礼却是照着古礼来的··温阁老这话说得很是,这会儿已是黄昏,出城已经不方便了。
若是显武帝听了他的话,果然没有去城外,没亲眼见到边静玉的救济棚子,边静玉就少了个在显武帝面前卖好的机会·温阁老前头刚提醒了显武帝,这是边静玉的成亲之日,这会儿却又阻止显武帝去城外,这样一来一往就显得温阁老只是有话说话而已,而不是特意为边静玉说话,为要显出他来。
于是,无人知道温边二人已有默契了··反正没有人真能拦住显武帝,他既然说了要去城外,那么肯定还是要去城外的··那救济棚子好找得很这一边给吃的,那一边给药。
吃的这边,饭不是顶好,没有干饭,只有稀粥,米里头还混着糠·给药的那边,并不单独给人治病,而是用大锅煮着常见的几种药,比如说其中有一种药是治风寒的,有个男人背着他的妻子来了,那妻子得的就是风寒,就能在这里喝到一碗药。
不过,若这位妻子病得实在重,那她也不必来了,丈夫每日都能端两碗药回去··这乍一看真不像是做善事的·混了糠的粥还怎么喝呢而且,一碗粥里头还有半碗水。
那药就更是了,还得病人亲自上门才能喝到,竟然不让他们带回家去,为了治个病,只得这么来回折腾一回·显武帝却看得连连点头,笑道:“我素来知道石美是个行事谨慎的,为人处事果真叫人挑不出错来。”
却原来,如果不这样做,吃的也好,药也好,根本落不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里·既然这混了糠的粥不好,那么除了真正饿得吃不上饭的人,其他的人就不会为了贪这点便宜来喝粥。
药就更是了,如果给的是一包包抓好的药,就会有泼皮指使着人过来排队,等领了几十包上百包的药,就把里头的药材挑拣出来,重新卖到药店里去,这样多少能赚上一笔。
他们说不定还会把真正需要求药的人赶走··施粥这边的队伍短一些,排着队的多是一些没什么力气的老弱病残,说明此时社会大环境不错,这附近吃不上饭的人到底还是少。
倒是施药那边的队伍长一些·显武帝看了一会儿,心中就有数了··其实,那种插筷子不倒的施粥也是有的,但那只有在灾年时才能见到·比如有个地方遭灾了,当地的百姓不得不逃荒逃到外地去,衙门就有义务面向灾民施粥了。
在这种特殊时期,不管男女老少都是灾民,他们可不是因为好吃懒做而没饭吃的,实在是老天爷不给脸,稠粥才能确保他们不会饿死··显武帝对边静玉满意,便叫人送了一份贺礼去新诚伯府。
当然,这是以平老爷的身份送的··边静玉和沈怡此时还不知道这些··贺礼是由管家登记的,又由两位母亲过目,他们俩彻底当了甩手掌柜·他们洞房花烛时,母亲们还忙着。
鲁氏擦了擦额头的汗,拉着苏氏的手,真诚地说:“亲家母,让他们两个男娃理家,实在太难为他们了·你若是舍得,不如叫巧娘来帮一帮他们·”沈巧娘是沈怡的姐姐,这身份是压得住场子的。
“巧娘这不成吧……”苏氏摇了摇头·她倒不是不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实在是因为沈巧娘还有些年轻·如果她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姑奶奶了,那么让她帮忙掌家,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偏偏她这会儿才二十多呢,比着边静玉和沈怡只大了几岁·这样年轻,又是和离的,难免会招来一些风言风语··鲁氏道:“我看没什么不成的”她眼珠子一转,又说:“只让巧娘帮忙看几个月而已,待这府里的一切都上了正轨,巧娘就能功成身退了。”
说着,她附到了苏氏的耳边:“你莫要怪我多舌·但巧娘才什么年纪,却已经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了你得给她找些事情做·你只管放心,她是个有韧- xing -的。”
既是有韧- xing -的,自然无惧别人的流言··苏氏仍是犹豫·她是关心则乱了·然而,她难道能保护女儿一辈子鲁氏说的这些话分明是在理的。
这是边静玉和沈怡的好日子,所有人都好吃好睡,苏氏却因为鲁氏的话睡不着,辗转了一整夜··第二日,边静玉和沈怡早早就醒来了··撩起床帘,床边的两支龙凤喜烛都已经彻底烧到了底。
似乎有风,喜烛上的火苗颤了颤,然后一起熄灭了·边静玉和沈怡愣了一下,猛然转头看向对方,又在这种全神贯注的注视中一同笑了起来··据说,龙凤喜烛的熄灭次序是有讲究的,谁的蜡烛先熄灭了,就代表着日后谁会先离开。
当然,这只是个说法而已,夫妻的死亡先后怎么可能真的会和蜡烛有关系呢但这说法却有它的浪漫之处··有些新婚夫妻在第二日醒来后,会牢牢地盯着喜烛,等到对方的一支熄灭时,就会立刻把自己这一支也吹灭了,以此来表达自己愿意和对方白头到老、同甘共苦的决心。
边静玉和沈怡也记着这事,结果他们什么都没做,蜡烛就一起灭了,他们有着同日同时出生的缘分,说不得日后真能一起离开··在新婚第一天就想起了日后死亡的事,这似乎有些不吉利。
但谁还在乎这个呢··宴尔新婚,如兄如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105章 ·在边静玉和沈怡的亲事过后没几天,就到了边慈入五皇子府的日子。
鲁氏并不是那种刻薄的嫡母,也没必要贪庶女的嫁妆,公中按惯例出了多少银子,她就都给边慈用上了,甚至还在首饰这块自己贴了点·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鲁氏乐得有个宽待庶女的名声。
·边慈是做侧妃去的,虽有个“妃”字,其实说穿了就是个妾·既然是妾,就没什么嫁妆不嫁妆的说法了,反正不能用侯府嫁女的规格给她布置嫁妆。
因着妾不能轻易外出,也不能越过正室去见人,鲁氏就把边慈嫁妆里的一间铺子换作了两个庄子·庄子每年的出息都有定例,不需要边慈亲自去查账·其他的东西也是如此,有好些不能带去五皇子府的,鲁氏就把它们全都折算成了布匹、首饰和银子。
鲁氏怕边慈起了轴- xing -,误会自己的所为,还想好好和边慈说一说·却不想,边慈一听说自己的压箱银子多了,立刻就高兴了,还反过来劝鲁氏说:“还是母亲这法子好啊,都折算成了银子,我偷偷带在身上,就不显得我嫁妆多了,既不会碍了正室的眼,也叫我在暗中有了一笔可供傍身的私房。”
这姑娘如此通情达理,鲁氏反倒是不习惯了··鲁氏也是尽了嫡母的责任,刚出月子就各方走动,为着边慈仔细打探了五皇子妃的秉- xing -·这五皇子妃的家世在众皇子妃中不高不低,她父兄都在实权位置上,然而他们都是地方官,并不是京官。
五皇子妃也不是在京城中长大的·如此一来,她就有些许尴尬了,五皇子对她不好,她也无处说理去··据说五皇子妃是个飒爽的人,可惜五皇子偏爱一个从小跟着他一块儿长大的宫女,如今五皇子妃一直未有身孕,倒是那宫女已经生养了个女儿了,也不知道五皇子妃的这份飒爽已经被耗去了多少。
除了五皇子妃和那宫女,五皇子身边倒是没有别的女人了,边慈是第三个·别的成年的皇子都有两位侧妃,就五皇子没有,是因为他想等那宫女生了儿子后就把她抬为侧妃。
这都是鲁氏打听来的··到了日子,边慈就按照皇子纳侧的规制入了皇子府··边静玉虽和她不甚亲密,但在前一日还是请了假,带着沈怡一起回了安平侯府,陪边慈吃了最后一顿在家的饭。
他也像寻常兄长那样说了几句兄长该说的话,道:“日后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小打小闹就算了,认着些亏不算是坏事·但若受了极大的委屈,也不要瞒着,找个机灵的人给我传信。”
边慈自是感激·她再傻,也明白娘家是一个女人终身的倚靠··接连几场喜事后,安平侯府里头的常驻人口就少了·好在还有三儿,这孩子不怕生,爱笑,谁逗他都会给个好脸,给大家带来了诸多欢乐,倒是弥补了鲁氏心里的一些遗憾。
安平侯用胡子扎三儿,他也咯咯咯地乐,再没有比三儿脾气更好的孩子了·边静玉之前还嫌弟弟长得丑呢,结果现在却爱得不行,用从沈怡那里学来抱娃姿势抱着三儿,对安平侯说:“父亲,这孩子不如就给我和怡弟养吧。”
气得安平侯想打人··已经成了亲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这儿子还想把散发着奶香的小儿子拐了安平侯对门房说,瞧见边静玉领着沈怡回来,就立刻把门关死,决不能把他们放进来。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边静玉仍是做着他的翰林院修撰·皇上不召见他时,他就听上司指派,做些整理文书、起草文件等等的事,若是得闲,还能把翰林院里的藏书一本本地看过去。
沈怡则开始准备考举人了·其实,沈怡既然已经被封了伯,就也是贵勋一层了,只要打点得当,直接当官也是可以的·但他如今在民间有着极好的名声,对于仕途反倒是不怎么执着了,之所以去考举人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而已。
沈怡对官场的不执着,反倒是一件好事··沈家已有沈德源和沈思,他们在官场上前途无量·在沈怡和边静玉组建的小家庭中,也已经有了边静玉,他显然是要被皇上重用的。
如果沈怡还要冒头,上位者考虑到势力平衡,就必须要在他们中做出一番取舍·这就属于极大的资源浪费·在这个讲究家族团结的年代,族人为了不浪费资源而有所牺牲的事情很常见。
再有,沈怡在民间名声那么好,若在官场中也很有作为,上位者就该忌惮他了··最重要的事,每个人的精力都很有限,沈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外人大概想象不到,鲁家航海的生意竟然是由沈怡负责的。
倒也不全是由沈怡管着,鲁舅舅把他的二儿子打发到了沈怡这儿,给沈怡当帮手·沈怡干脆把职责分了分,贩盐、海运等生意方面的事都交给了鲁家表哥,他只负责海外资源开发这块。
海外的资源不仅是指粮种,还有药物,还有在某方面可能会比本国更为先进的思想……所以,沈怡是很忙的·他做的事可能在短期内没什么成效,可一旦研究出来了什么,那就是一笔能在史书上大书特书的功劳。
边静玉未来或许能当到内阁首辅,但古往今来多少丞相与首辅,被后人耳熟能详的又有几个沈怡现在做的事,一旦成功了,后人却会永远铭记他的名字。
沈怡确实无心仕途,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没有自己的事业了·男人怎么可以没有建功立业的心若为之奋斗的事业还有利国利民之效就更好了··见儿子这样忙,苏氏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女儿沈巧娘住到新诚伯府来帮忙料理家事。
沈巧娘自己也是同意的··不过,沈巧娘不负责对外的交际,只负责家事·采买的管事需要叫主人勾账,各处的仆人需要明确自己的职责,园子里的花木都要如何打理……这些都是些琐事,但真要做起来,事情还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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