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 by neleta(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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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 by neleta(二)(3)
·“那初一井哥再送您过去,您忙完了就回来·”·“好·”·见他们说完家常了,魏弘文开口:“邵小哥的厨艺如此了得,难道不打算开一家酒楼吗以邵小哥的手艺,即便是我一丈轩的厨子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邵云安笑道:“我这个人懒,开酒楼麻烦得很,井哥也不喜欢我太忙·”说着他就去看王石井··王石井马上接话:“我们家人口简单。
平日里做的小买卖已足够日常用度,无需再去劳心劳力·况且云安年纪尚小,过于劳累于他也不是好事·”·魏弘文很想吐槽·你们那是小买卖么别说他了。
许掌柜和曾掌柜也很想吐槽·王石井接着说:“银子是挣不完的,我们家也没那么大的野心·”·一句话堵住了魏弘文想要与邵云安合伙开酒楼的话头。
蒋康宁适时出声:“魏公子可是难得能尝到云安的手艺,莫要浪费啊·”·魏弘文重新拿起筷子,无奈地对邵云安笑笑·先吃吧·吃完了怎么也要找个机会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魏弘文在那里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跟邵云安提他的事·一顿饭就在他的思虑中过去了·但他没想到,还不等他先提,有人却提了··“老爷子、师兄、大哥,我让厨房烧了水,你们要不要去泡泡”·岑老看着邵云安,眼里是询问:【你有主意了】·邵云安露出自信的关容:“我正好有事找许掌柜。
老爷子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去泡个澡解解乏·”·看到邵云安的笑容,岑老、康瑞和蒋康宁知道他是有对策了·邵云安在他们心里一向是有主意的,三人也就不坦心了。
邵云安这么说,魏弘文、许掌柜和曾掌柜不由得神情一亮,许掌柜赶忙说:“我也正好有事找邵小哥商谈,你我想到一块去了·”·岑老摆摆手:“那安哥儿你们去谈正事吧,我和你师兄、大哥再喝杯茶。”
“好·”·邵云安起身,示意三人跟他走·三人朝岑老、蒋康宁和康瑞略一行礼后,跟着邵云安和王石井走了,脚步中带着急切··“不知云安是如何打算的。”
康瑞自语··岑老摇摇头:“茶和酒是断不能交给恒远侯府的·此事康宁你要上一封密奏给皇上,另外再修书一封给康辰,要他秉呈君后·”·“好。”
邵云安把魏弘文三人带到他和王石井的书房·郭子榆随后就送来了茶水·几人坐定后,邵云安没有吭声,王石井开门见山地问:“魏公子此次前来不是单单只想见见我们家云安吧”··魏弘文还真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直白。
不过对方既然直白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正是·魏某从商多年·年前京城突然冒出一种新茶和一种新酒,京城的达官显贵可谓是趋之若骛,尤其是那新茶的价钱可以说是千金难求一两。
魏某得知那新茶和新酒出自您和邵小哥之手,恰巧魏某也得知手下与您二位多有接触,故而前来套份交情·不瞒您二位,魏某希望能与您二位做这个买卖··魏某也知,新茶与新酒的大东家就是君后。
魏某不是要与君后抢生意,实乃魏某也有不得已之处,这新茶和新酒魏某不多求,新茶一年至少一百斤,新酒一年两百斤即可·魏某查过,以永修县茶和羊- nai -子果的出产,这数目并不多。”
魏弘文当初的设想可不是这么点,他原本是打算至少从邵云安手上拿到三成的量·但在这一天过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要这些数量·数量虽不多,但有一点他能肯定的是,除了他,别人再无可能从邵云安手上拿到新茶和新酒。
王石井面无表情地说:“魏公子也说了·茶和酒的大东家是君后·我和云安不过是一介草民,您觉得我们能不经君后同意就把茶和酒卖给您吗魏公子的要求强人所难了。”
许掌柜和曾掌柜一听不由着急起来,许掌柜可怜巴巴地祈求地看着邵云安,希望邵云安能看在他们两人那一点点交情上给个方便·邵云安却假装没看到,拿起茶碗喝起了茶。
魏弘文深吸了口气,却没有恼怒,而是说:“君后也是要用这些茶和酒来卖银子·魏某也不跟二位兜圈子·我要这些茶和酒,为的仅是我恒远侯府的名声,至于这价钱却不重要。
这茶和酒,君后卖出多少,我就多少价钱收,只要做出我恒远侯府也能拿到这茶和酒的本事即可·”·邵云安轻笑一声,出声了:“我不在京城,不知道这茶和酒到底怎么卖。
但魏公子您若真这样收,那可就亏大了·”·魏弘文也轻轻一笑,说:“有时候,脸面更重要·也是因为邵小哥与许、曾二人的交情,魏某才特意走这么一遭。
邵小哥是个重情重义的,还望邵小哥能理解魏某的难处·”·邵云安却是不为所动,摇了摇头,魏弘文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许掌柜实在忍不住开口:“邵小哥,您就帮帮忙吧。
这件事对大东家,对恒远侯府真的很重要·”·王石井道:“除非君后准许,此事我与云安做不得主·魏公子有恒远侯府,我二人可无法与魏公子相比。”
魏弘文道:“王兄弟谦虚了·岑老虽不在朝堂,但可不是普通人·”·王石井反问:“魏公子的意思是岑老的面子比君后还要大吗”·魏弘文抿紧了嘴,许掌柜又忍不住要说,邵云安抬手制止了他。
“许掌柜、曾掌柜,不是我和井哥不给你们面子,也不是我们拿乔·茶和酒虽然是出自我和井哥之手,但如今,我和井哥却没有把茶叶和酒卖给谁的权力·”邵云安接着不客气地说:“魏公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就是在为难我们。
你们在京城难道不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茶叶和酒的价值你们觉得皇上和君后会让别人挣这份钱,挣这份名声吗恒远侯府不怕得罪皇上和君后,我和井哥可不敢,我们俩没那么大的靠山。”
魏弘文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说:“邵小哥恐怕是误会了·恒远侯府怎可能不怕皇上和君后”·邵云安一脸“不解”地说:“不怕吗可是您的意思里透出的就是不怕啊。
您若怕还会跟我提这个要求吗还会明摆着来跟君后和皇上抢生意吗”·魏弘文不知该怎么说了,这话要是传到皇上和君后耳朵里,也许皇上不会把他怎么样,但绝对会对恒远侯府怎么样。
该死他真是想得太简单了这两个农家子根本就是精明得跟狐狸一样·许掌柜和曾掌柜急了,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他们的东家可绝对担待不起啊两位掌柜赶忙求情:“邵小哥,您误会了,我们东家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邵云安打断两位掌柜的话,对面色紧绷的魏弘文说:“魏公子,我和井哥想跟您单独谈谈。”
魏弘文的神色微变:“可以·”·第77章 ·许掌柜和曾掌柜出去了·王石井拿起茶碗喝起了茶,邵云安对面色不愉的魏弘文微微一笑,问:“魏公子,我能问问你来找我和井哥,是为了恒远侯府还是为了你自己吗”·魏弘文看看邵云安,半晌后,他开口:“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恒远侯府。”
邵云安摇摇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魏公子又想为了自己,又想为了恒远侯府,就如那鱼和熊掌,您只能取其一,无法兼得·”·魏弘文微微挑眉,问:“若为我,该如何若为恒远侯府,又该如何”·邵云安道:“若只是为了魏公子您,我倒可以给您出个主意;若是为了恒远侯府,那我就没办法了。
君后和恒远侯府于我和井哥就好比鱼和熊掌,我俩也只能选其一·”·魏弘文来了兴致:“可能详解”·邵云安摇头:“那不行。
除非魏公子您做出洗择,不然我没法详解·”·魏弘文不假思索地说:“魏某选为自己·”·邵云安笑了,果然康辰大哥的分析是对的他道:“若是为了魏公子您自己,这件事其实很好办。”
“愿闻其详·”·邵云安一句话说愣了魏弘文:“您干嘛要跟君后抢生意您完全可以跟君后合伙做生意啊·这样不但不会招来君后的不满,还能得一大靠山,何乐而不为。”
魏弘文的心下谨慎起来:“可否请邵小哥明示”·邵云安先问:“魏公子觉得皇上这个人怎么样是昏君还是明君”·魏弘文的头皮顿时有点麻,还是回道:“圣上自然是明君。”
·“那皇上作为明君能容忍手下有钱又有权吗”·魏弘文的后背一阵冷汗涌出:“自是,不能·”·“可是恒远侯府现在就有权又有钱,还比皇上有钱。”
魏弘文的头皮发紧,直直的盯着邵云安·邵云安很无辜的表情:“我不懂政治,但我知道,作为上位者很忌讳手底下的人比自己有钱还不愿意听自己的话。
魏公子你如果是为了恒远侯府来找我要茶叶和酒的生意,看在皇上和君后的眼里就是明摆着跟他们抢生意·恒远侯府已经很有钱了还要跟皇上抢钱,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找死么。”
魏弘文腾地站了起来:“恒远侯府对皇上绝对是忠心耿耿”·对于古人来说,皇权是绝对敏感的话题·哪怕恒远侯对当今皇上心里有轻蔑,但绝对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死罪。
邵云安是现代人,没那个顾忌,他这话说出来,哪怕是魏弘文也要吓出一身身冷汗来··邵云安耸耸肩:“恒远侯府对皇上衷心不衷心,不是我和井哥能关心的,但如果别人知道你来找我要茶和酒的生意,那人家就是会这么觉得。
魏公子难道有把握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不让他们在皇上面前说你们的闲话如果你觉得无所谓,或者没有人敢这么做,那我可以把茶叶和酒按照你的要求卖给你,反正君后问起来我好说啊。
我就是一介草民,您是恒远侯府的二公子,您来找我,我不敢不从·”·魏弘文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鲁莽··“所以魏公子,恒远侯府和你自己,你只能选你自己。
如果你选了恒远侯府,你就是死·因为一旦这件事发展成我所说的那样,那恒远侯府要保住自己就只能把你推出去,说这是你个人的私人行为,与恒远侯府无关·如果你爹很爱你,愿意为你担责,那整个恒远侯府恐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皇上很缺钱,挡人财路可无异于杀人老婆啊·”·魏弘文被邵云安的胆大言辞给吓到了,现在还管什么生意不生意,他恳求道:“还请邵小哥指条明路·”·此时的魏弘文哪里还有来时的自信与对邵云安的轻视。
他很后悔小看了此人··邵云安笑笑:“其实很简单·皇上缺钱,您就帮着皇上赚钱呗·当然,前提是您以您个人的名义帮忙,不能以恒远侯府的名义。
恒远侯府可不能更有钱,也不能更有权了·”·魏弘文的心中再次咯噔一声·邵云安道:“魏公子常年在外做生意,那门路肯定不少,您何不帮皇上拓展茶叶和酒的生意去年茶叶和酒的数量少,以后会越来越多。
您利用‘您的”人脉,‘您的’路子帮皇上做生意,帮皇上挣钱不好吗为什么要来跟皇上抢生意”·邵云安加重了“您的” 二字,魏弘文听出来了,眼神渐渐发亮。
“皇上是明君,尽管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但皇上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切,国家也会在皇上的治理下变得强大起来·皇上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
魏弘文突然明白邵云安之前为什么问他是为了恒远侯府还是为了他自己了·皇上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富有,又有权势的恒远侯府·但如果自己以魏弘文的身份帮皇上做生意,那绝对是皇上所喜。
魏弘文不得不重新审视邵云安,也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自大··魏弘文起身非常感激地朝邵云安和王石井一躬身,然后坐下,为难地说:“只怕君后不愿意啊·”·邵云安道:“君后不愿意无非就是担心您是为恒远侯府呗。
那您就想办法向君后表明您的衷心·再者说,如果您自己的财富和权力超过了恒远侯府,到那时,您和恒远侯府也就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了吧·”·魏弘文的心中第三次咯噔。
大家世族,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被教导所作所为都要为了家族·还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可以为自己,以自己的能力来左右家族·想到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他和兄长在家中的憋屈,魏弘文握紧了拳头。
·“有些时候,面子是个屁·今日胯下之辱,明日还不知是谁骑在谁头上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皇上的了,您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徒招忌惮呢。”
魏弘文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听邵小哥一言,魏某如醍醐灌顶·魏某庆幸走这一遭·”·他站起来,又对邵云安一个躬身··这古人还真喜欢用“醍醐灌顶”这个词。
听过不知多少次的邵云安继续说:“许掌柜和曾掌柜帮助过我和井哥,我和井哥也是回报他们的恩情·魏公子,我和井哥期待以后与您一起合作,为皇上和君后效力。”
魏弘文站起来:“魏某也期待与邵小哥,王兄弟共事”·许掌柜和曾掌柜在偏厅焦急地等待·曾掌柜有点恼:“这邵小哥不会真的这么不讲情分吧”·许掌柜苦笑:“我们与邵小哥有什么情分真要算起来,是邵小哥对我们有情分,他可是给我们挣了不少银子。
我们给出的银子与他为我们挣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当初果酱他还帮我们压低了收购的价钱·”叹了口气,许掌柜比较有良心地说:“这次真是我们为难他了。”
曾掌柜叹道:“东家也是没办法·这邵小哥向来主意多,兴许他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也说不定·”·许掌柜不怎么抱希望地说:“但愿吧。”
两人焦急地等了有一个时辰,偏厅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人立刻表情一紧,站了起来,接着他们就听到外面传来邵云安的声音:“魏公子既然要赶着回去,我和井哥就不留您了。”
“此次匆忙,下次魏某来此小住,还要麻烦邵小哥与王兄弟了·”·“不麻烦不麻烦·”·“魏某也在此相邀邵小哥与王兄弟改日带着孩子去京城,魏某定大礼相迎。”
“您太客气了·以后我和井哥一定会带着孩子到京城去麻烦您的·”·“魏某求之不得啊·”··“哈哈·”·许掌柜与曾掌柜看向对方,眼中浮现出惊喜,难道说事成了·紧接着,魏弘文与邵云安、王石井走了进来,许掌柜和曾掌柜赶忙冲上去。
邵云安抢先说:“许掌柜、曾掌柜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本来我和井哥想留你们住几天的,魏公子说你们还有要事要赶回去,我就不留你们了·”·“邵小哥客气了。”
许、曾两位急忙说,许掌柜充满歉意地说:“原本过年,许某该登门拜年的·等许某回来,许某在一丈轩摆酒,还望邵小哥和石井兄弟能赏光·”·“许掌柜这么客气干嘛,什么赏光不赏光的。
等你有空了,和曾掌柜一起来我家吃饭·”·“呵呵,好”·双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魏弘文留下一堆送给邵云安的年礼,邵云安也赠了一堆特产、零食,然后送对方出了大门。
魏弘文要立刻赶回京城,心急的他甚至都不打算在永修县住一晚··他们走后,邵云安和王石井就去见岑老他们了·两人一出现岑老和蒋康宁就同时问:“事情如何”·邵云安回道:“暂时解决了。
接下来就不是我和井哥的事了·”·岑老:“说说看·”·邵云安把他和王石井商量出的办法说了出来,岑老、康瑞和蒋康宁听得都直说好。
邵云安道:“这也是康辰大哥把恒远侯府的情况告诉我之后我想到的·康辰大哥告诉我,恒远侯府现在的两位嫡长子在府里的地位并不牢固·恒远侯世子一天没有落在嫡长子的头上,他们两兄弟的地位一天就会受到威胁。
而且就算魏弘文的那位大哥是世子,也有可能被人撸下去,除非他成为恒远侯·他们比我们更需要大靠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对他们来说就是光脚的那个。
当然,前提是皇上和君后还是比较有震慑力的,不然我就真没办法了·”·蒋康宁道:“魏弘儒和魏弘文都不傻·他两人也是有本事的,不然魏弘文也不可能把持恒远侯府大部分的生意,魏弘儒也压不住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兄弟和后娘。
不过对世家子来说,家族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所以他们想不到这一点·”·邵云安翻个白眼:“纵观历史,皇权永远才是第一位的·盛极必衰,皇上如果真的动了杀意,十个恒远侯府也得被灭了吧,除非他们要造反。”
“云安”·蒋康宁和康瑞急忙喝止邵云安大逆不道的言行,岑老却问:“那安哥儿是如何看当今皇上的”·邵云安看看蒋康宁和康瑞,傲娇了:“不说了,不然大哥和师兄又要凶我了。”
蒋康宁被气得没脾气:“我是怕你在外头也这么口无遮拦,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我又不是傻子,在外面乱说,不是找死么·”·蒋康宁被气笑了:“那你说吧,大哥不凶你了。”
康瑞:“师兄洗耳恭听,不过你要切记,在外一定要谨言慎行·”·邵云安咧嘴笑笑,说:“就目前我的了解,皇上还是不错的·首先,皇上对君后如此情深意重就实属难得,这说明皇上该讲情分的时候还是讲情分的。
其次皇上颁布的新科举法令,也是看重官吏的选拔,希望选上来的官员都是好官、清官,说明皇上是有心整顿吏治的·吏治清明,朝政才能清明·第二,皇上没有让我交出制茶和酿酒的方子,还愿意给我红利,更加说明皇上是个难得的明君。
有皇上这位明君,有岑老、师兄、大哥这样的能人辅佐皇上,哪怕现在国家比较困难,以后也会恢复并且强盛起来的·再说,哪一个朝代开国的时候不是百废待兴的,但每一个朝代都会出现盛世,而每一个盛世的背后都有一位明君,我相信,我们也会强盛起来的。”
岑老笑了,哈哈大笑,心中豁然开朗的大笑:“好有安哥儿的吉言,老夫也相信我大燕国会盛世再现”·如果别人这么说,岑老不会当真,但邵云安这位“奇人”如此肯定的这样说,岑老愿意相信。
康瑞也被说得激动起来了:“若真如云安你所言,我等也要奋起才是·”·蒋康宁踌躇满志地说:“这其中也少不了云安和石井你们啊·”·邵云安拉着王石井的手说:“我只要负责赚钱就行了。”
·“你就是懒”·三人恨铁不成钢·如此才华,不入朝堂,真是浪费·王石井握紧媳妇儿的手,他才不会让媳妇儿去当官,万一被京城的那些大家公子看上可咋办。
第78章 ·晚上,躺在床上,王石井问:“媳妇儿,那魏弘文真会帮君后做生意”·“除非皇上废了君后,不然他就得掂量掂量。
你想啊,君后能得到皇上的独宠肯定不止长得好看吧”·“那肯定·”·“君后要没两把刷子,皇上能让君后负责这么挣钱的生意皇上一是信任君后不会贪这些钱,二也是相信君后的能力。
一个男人,一个会打仗的男人,就算他做了另一个男人的老婆,也不会变成水一样的女人·男人该有的狠劲儿他肯定有·更何况他的男人可是皇上·那是天下最最有权力的男人。”
王石井点头:“嗯,就跟我媳妇儿一样·”·邵云安捏了把王石井的脸,说:“我都想好了,如果魏弘文以恒远侯府的地位压咱们,我就把他要的茶叶和酒卖给他,回头我就跟大哥哭去。
我就不信皇上和君后不生气·”·“肯定生气·”·“所以这个魏弘文还算聪明·”·“他把媳妇儿想得太简单了。”
对于自家媳妇儿的聪慧,王石井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以他媳妇儿的来历,就是当今皇上都不如媳妇儿··“井哥,有件事我想麻烦你·”··邵云安的话刚落,王石井就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跟我说麻烦”·邵云安嘿嘿笑,亲亲对方的嘴:“好,我要你给我办件事。”
“媳妇儿说·”·“大哥说开衙后要组织人手收购永修县境内的茶叶,我想你去跟进这件事·这里的祁门红茶古树数量估计不会太多,我可不想浪费。
最好祁门红茶由我们自己来采·让那些不专业的人采,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我打算把祁门红茶做成今年最高端的茶叶·”·“交给我吧·”·王石井总觉得自己能帮媳妇儿分担的太少,巴不得媳妇儿多给他派些任务。
“你带上郭大哥·郭大哥怎么也是个秀才郎,不能叫人家做咱家一辈子的管家吧,那太大材小用了·如果可以的话,以后郭大哥帮忙负责采茶这一块的事情,我们也能轻松不少,他也能有个真正符合他身份的工作。”
“都听你的·”·邵云安和王石井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岑老和康瑞也在房间里谈事情·原本岑老是打算年后去一趟京城,见见师兄和同门还有他的那些在京城做官的学生们。
现在,他更是打定了主意,必须走这一遭·而决定与他一同前往的就是康瑞·康瑞去京城的目的很直接,就是去见岳父大人·自从妻子病故后,康瑞就很少再去京城,不愿触景伤情。
现在,为了和岑老共同的目的,他决定亲自走一趟··蒋康宁在自己的客房里给京城写信·同时,他还给他的师兄——敕南府知府庄汶学以私人的身份写了一封信,叫对方收购敕南府周围的茶叶,他会派人前往做技术支援。
这时候的采茶没有一叶一芽等这样精细的采摘方法,蒋康宁打算派王石井过去··入夜,很多人都无法入睡,想着种种心事,只有邵云安和王石井一夜好眠·空间里,鲜艳的羊- nai -子果散发着阵阵的果香。
扦插的古树枝条也已经长成了小树,抽出了新芽·金丝皇菊、普通菊花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嘀嗒嘀嗒,两滴深绿色的灵乳滴落在瓶中··“砰砰砰”·“石井云安你们起来没有出事了。”
王石井惊醒,腾地坐了起来·邵云安睁开限睛,泪眼朦胧地问:“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是郭大哥·”·王石井快速下床,穿上睡袍快速出去。
邵云安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拿过睡袍·门外,郭子榆一看到王石井就快速说:“石井,赵河过来说,你两个舅舅和郭招弟的娘家人都来了,在大屋那边,指名要见你和云安。
他们知道蒋大人在,郭家人说要找蒋大人评理·两边都来了不少人·”·王石井面容发冷:“我过去·等大哥起来你再告诉他,不要打扰他休息。”
说罢,王石井转身回了屋··卧室在里面,邵云安听不到王石井和郭子榆说什么·王石井一进来,邵云安就问:“出什么事了”·王石井脱下睡袍换衣服,说:“郭招弟的娘家和我娘那边来了人,要见你我,还说要找大哥评理,我去会会他们。”
“我终于知道我们那里的古装剧里,为什么当官的总喜欢说‘刁民’了·”邵云安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王石井弯腰按住他:“你继续睡,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邵云安不放心:“万一那老太婆和你那些亲戚趁机赖上你怎么办看郭招弟的品- xing -,他娘家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放心。
咱家你做主,他们要赖还得看你答不答应·实在不行,我就叫人回来喊你·”·邵云安笑了:“好吧,到时候我会去解救你的·”·在邵云安嘴上要了个吻,王石井出去了。
郭招弟和王老太家都是大山村的·两家也都是大山村的大户,郭招弟家比王老太家还要兴盛些·郭招弟的父亲、叔伯都是有妻有妾,可在她之前,不管是她亲爹,还是她的叔伯,都生不出儿子。
而在郭招弟出生之后,她亲娘生了个儿子,她的叔伯也接连有了儿子,所以郭招弟在整个郭家非常受宠··王老太有一兄一弟,兄叫朱文才,弟叫朱文华·朱文华是童生郎,当年在大山村也是很高调的人物,现在是大山村朱氏一族的族长,朱氏一族的孩子也都跟着他读课。
现在,王老太的两位兄弟、朱家的堂兄弟,堂叔伯等来了一帮子人·郭招弟的亲爹娘、亲兄弟,还有姐姐姐夫,堂叔伯等也是来了一帮子人·不过这两帮子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仔细看,朱文才和朱文华的脸上还有点伤痕。
此时的王家大屋乱成了一锅粥·里正、赵元德、赵元庆两兄弟,王文和、王书平,王氏一族的长老,王四叔等王氏族人还有村里人都聚集在王家内外·王老太坐在地上嚎。
王大力照旧缩在角落不吭声,王在铮在他亲舅舅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春秀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郭招弟被关在了牢房,心虚的王老太不敢告诉郭招弟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她也没敢说实话。
王老太自以为秀水村和大山村相距遥远,郭家不会有人知道·等郭招弟出了牢,她这个当婆婆的不叫她回去就是,最多就是给几个银子哄哄她·哪知,大山村有人过年去县城遇到秀水村的人,两村人闲聊的时候王老太一家的事自然就给对方知道了。
人家回村就把郭招弟被关在县衙大牢里的事说了出来,还说郭招弟是替自家的婆婆王老太坐的牢房·王老太不仅不舍得花银子去赎人,还有王在铮,王在铮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
·郭家人一听就怒了·郭招弟的父亲派自己的儿子去县城打听消息,打听回来后知道自己的姑娘确实在大牢里,而且已经被关了三个多月了·好呀王家欺人太甚他的女儿被关了三个多月,王家人愣是没告诉他们郭家人一气之下带着人就跑到王老太的娘家朱家大闹了一场,把朱文才和朱文华打了一顿。
朱文才和朱文华也很冤,自己的妹妹连他们都瞒了·王在铮没有来读课,妹妹只说家里事情多,可没告诉他们儿子和媳妇儿被抓了·王老太还是姑娘的时候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蛮横泼辣,现在知道她惹出那么多的事情,而且还惹了县令大人和县学的院长,家中唯一有出息的王枝松还差点被县令大人剥了童生郎的身份。
恼火的朱文才和朱文华带着朱氏族人与不依不饶的郭氏族人一起到秀水村,找王老太问个究竟···郭家人是最气的·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王家,不仅没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还被抓起来了。
当初要不是看在朱氏在村子里是望族,朱家还出了个童生郎,他们才不会把女儿嫁给王老太的儿子·现在倒好,不仅没沾上什么好处,还把女儿给搭进去了,连带着外孙也受了大苦。
郭母一来抓着王老太就挠,郭母的身材跟她闺女差不多,王老太哪是她的对手,被挠了个脸花发乱,要不怎么会坐在地上嚎呢··王老太在地上嚎,朱文才和朱文华劝说无效后也不管她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还不了解自己的亲妹妹(姐姐)朱文华可没有王枝松那么脸皮厚,自己的妹妹坐在地上撒泼,周围全是秀水村围观村民的嘲笑,他只觉得臊得慌,丢人·里正和王书平带着本村村民拦着要打人的郭家人。
里正心里可是恼火极了·这王老太家招了几次外村人来撒野了·要他说,王朱婆子才是真正的丧门星·郭母指着王老太的鼻子骂:“你这个老不死的朱贱人你害我女儿害我外孙你怎么不去死你早就该死了我女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一家子赔”·王老太一边嚎一边捶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儿子害我娶的丧门星害我谁都能来欺负我……没人给我做主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郭母一听王老太居然还敢说自己欺负她,挣开拦着她的人就要再去打王老太,被人急忙拽住。
里正气不打一处来地道:“郭家的也别得理不饶人郭招弟在村里是怎样的人你们随便问问,谁不知道她整日里就知道挑事惹非在家欺负兄嫂欺压子侄。
当弟妹的没个当弟妹的样当媳妇的就知道跟着婆婆闹事连大伯哥的家当都要抢新嫂子还没进门就想抢走嫂子的嫁妆这样的闺女就是你们郭家教出来的你们还闹什么闹”·里正这一骂就如点了马蜂窝。
郭招弟一家子都是蛮横不讲理的·我闺女(亲姐)被你们害得进牢房难道不该赔钱我闺女(亲姐)难道不是你们害的·秀水村的村民们算是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相比之下,王老太的家人还算比较讲理,至少王老太在那里胡搅蛮缠,人家没跟着一起闹,朱文才和朱文华还一脸的嫌妹妹丢人的模样··“石井来了石井来了”·正闹得不可开交时,王四婶急忙大喊,吵闹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郭招弟的亲弟、堂弟和郭氏的几个壮实男丁就一脸凶狠地冲了出去,要打王石井。
朱文才和朱文华带着朱家的几个年轻后生赶忙追了过去,王书平、赵元德带着王杏等人也追出去··远远的,王石井和丁一林、丁一森三人往大屋的方向走来·王石井戴着黑色的独眼眼罩,身上是一件青色面袍,脚步沉稳。
大屋门外聚了一群人,不一会儿就有七八个陌生男子朝他跑来,一脸不善·王石井的独眼暗了暗,捏紧了拳头··一群人跑到他们跟前,郭招弟的亲弟郭德秀问:“哪个是王石井”·“我是。”
郭德秀挥拳就喊:“给我打”·随后的朱家人和王书平几人急得就要去拦,紧接着,他们却齐齐地震在了当场··先不说丁一林和丁一森的拳脚功夫如何。
单说王石井·他是谁他是代小将军麾下的百夫长,是杀过敌将、立过战功的人,是几乎把命送在战场上的军人郭家的这帮人又是什么人不过是一群蛮横不讲理的刁民。
王石井拿出他在战场上的狠戾,把张牙舞爪的郭家人打得是“啊啊”惨叫·再加上丁一林和丁一森,七八个年轻壮小伙没一个能爬得起来,最嚣张的郭德秀抱着肚子,口吐鲜血,直接两眼翻白晕死了过去。
这下更不得了了·郭父和郭母带着一众人就更不依不饶了·郭母抱着儿子是哭天抢地,郭父领着其他人要跟王石井拼命,王石井才不管那么多,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两只。
愣是把除了郭父郭母之外的其他人揍了个仰面朝天,倒地不起··秀水村的村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石井的武力值,各个是寒毛直竖·王老太也不哭了·她忘了她这个儿子早已跟她分了家,看到王石井如此勇武,立刻来了气头,一蹦三尺高,冲出来就骂郭母:“郭春花,你这个贱婆子我儿子可是杀过人的,你……”·“闭嘴”·王石井一声怒喝,王老太一个哆嗦,闭了嘴,可紧接着,她就指着王石井的鼻子就要开骂,王石井一句话吓得她不敢再嚣张。
“你要还没吃够苦头,你就骂·”·王老太朝王石井的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邵云安,她稍稍安心·但想到邵云安,王老太就不敢对王石井撒泼了。
邵云安那一声声“贱货”,把她给骂怕了··王石井对着脸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发白的郭父郭母说:“我已经与本家分家,并且断了亲·”·“谁说……”·王石井的独眼甩过去,围观的许多人吓得后退几步,尤其是朱家人和郭家人,王老太的意图耍赖也被儿了凶狠的表情给吓退了。
再次吓退了王老太,王石井继续对郭家夫妇说:“我与本家签了分家的契书,契书上写明了按下手印之后,我与本家再无瓜葛,本家的一切与我也再无关系·这件事里正可以做主。”
赵正马上说:“确实是·”·王书平、赵元德等当时在场的人也都纷纷作证·王文和道:“石井与本家分家的契书是我亲笔写的。
石井把分家所得悉数归还,从此与本家再无瓜葛,石井也无需负担本家所用·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王石井接下:“郭招弟和王田岩不顾契书,揣度长辈夺我家财,按律当罚。
你们若不服,就去县衙击鼓鸣冤”·郭父恼羞成怒道:“谁不知县令大人是你的义兄”·“那你们就上京去告御状看皇上是判你们还是判我”·这下子郭家人没人敢吭声了。
王石井看着周遭的人怒道:“郭招弟是罪有应得”说罢,他看向在人群中,于他而言很陌生的两个舅舅,说:“我王石井与大屋早已恩断义绝,本家对我一家做了什么,你们知道也好,不知也罢。
你们要闹便闹,但别来找我王石井一家的麻烦·要说欠,也是本家欠我的,我王石井对本家问心无愧”回头,他对丁一林说:“去找云安拿银子,给他们看伤。”
·“是,老爷·”·丁一林转身就走·刚转身,丁一林就愣住了,急忙行礼:“岑老、康院长·”·他这一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过去,王石井回神,惊讶:“老爷子师兄”他的称呼又引起一阵的骚动。
朱文华神色骤变,赴忙快走几步上前行礼:“学生朱文华拜见岑院长·”·人群骚动:“是县学的岑院长”·“我听说县学的岑院长住在石井家,没想到是真的”·“真的是县学的岑院长”·“岑院长身边的人是谁石井怎么喊他师兄”·周遭议论纷纷,岑老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王石井的肩膀,然后越过他走到郭家族人与朱家族人的面前。
第79章 ·岑老在永修县学子心目中的地位就好比现代社会的院士在大学生心目中的地位,可能还更要严重一点·毕竟现代社会大学都快要普及了,这个时代能读书的还只是凤毛麟角,像朱文华、王枝松这样的童生郎都是被人敬仰、羡慕的书生。
也因此岑老一出现,还要跟王石井蛮横的郭家人立刻瑟缩了不少··朱文华行过礼后,马上对岑老说:“岑院长,学生朱文华,乃康盛11年的童生郎,是石井的二舅。”
朱文才也立刻行礼:“岑院长,鄙人朱文才,是石井的大舅·”·王石井没喊两人“舅舅”,朱文才和朱文华都有些尴尬也很下不来台。
岑老只对两人略略点了点头,没有回应,两人就更尴尬了,尤其是朱文华··岑院长先介绍:“这位乃‘白月书院’的康院长,亦是老夫的学生·”·众人一听,行礼的行礼,恭敬的恭敬。
康瑞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郭德秀等人,问王石井:“石井,出了何事这些是什么人”·王石井冷道:“他们是王田岩的媳妇儿郭招弟的娘家人。
他们认为是我害的郭招弟坐牢·”·郭父大着胆子喊:“岑院长、康院长,我女儿冤啊”·郭母也哭着喊:“我女儿是被王家人连累的,他们害我女儿坐牢,还虐待我外孙。”
康瑞的表情严肃了下来,岑老看向郭父郭母:“你们说你们的女儿是被王家人连累的,是石井害她坐牢·可据老夫所知,王郭氏与其夫王田岩意欲夺石井的家财,与其婆母一起逼石井交出家财,视双方所写分家契书于无物。
据我朝律法,县令大人因此判王郭氏与其夫入监一年,还是石井和云安为他二人求情,县令大人才改判他二人入监五月,当时老夫就在场·郭父,老夫且问你,你可知你女不认契书,强抢大伯家财之事”·郭父心虚的不敢看岑老,支支吾吾:“我,我不知。
我只知道,我女儿被他们家害得去坐牢·”·岑老扬声:“里正可在”·“岑老·”·里正大叔立刻上前一步。
岑老道:“还请里正把石井与本家签订的契书拿出来·”·“是·”·“我去·”·赵元庆拔腿就跑··岑老又问:“石井本家家主可在”·有人喊:“大力在家,我去喊他”·王杏和孙大江跑了。
岑老接着对郭父道:“你若对县令大人的判罚不服,自可去州府状告·老夫想问在场的秀水村村民,当初王郭长可有与其婆母逼迫石井与其妻云安交出家财”·岑老的话刚落,此起彼伏的回答就冒出来了:“有”·“郭招弟说石井家的钱都应该交山来,还跟王老太一起到王族长家去闹,要族长逼石井交出钱和石头”·众人你一句我一语,说得郭父郭母抬不起头来。
郭母想狡辩,奈何面前的人是岑老,她就算比王老太还要泼妇,也不敢在有着功名、并且是县学院长的岑老面前无赖撒泼··在村民们作完证后,岑老压压手,让大家安静,他接着说:“郭父,你若不知我朝律法,老夫可以告诉你。
我朝律法有令,违背契书者,判入监一至三载·县令大人判王郭氏一年,后又因石井求情,只判了五个月,已是开恩·你如此来闹,是不服我朝律法,还是不服县令判罚”·郭父身子顿时发软:“我,我……”·“你女入监,王家欺瞒,你要找的也该是欺瞒你、令你女入监之人,与石井一家又有何干系”·王老太往后躲了躲。
“石井是有战功之人,你郭氏族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石井,按我朝律法,要受杖刑·县令大人就在此,我们是否该把县令大人请出来”·“岑老饶命草民不敢,草民不敢”郭父被吓得几乎屁滚尿流,跪下来就开始求饶。
岑老不理郭父,又看向朱文华:“你乃石井亲舅,又是童生郎出身,那你可知石井在家受到的不公,可知你妹王朱氏强逼已有徭役在身的石井又替王田岩充军,是犯了律法你又可知,你妹王朱氏不认契书,强抢分家之子的家财同是犯了律法”·朱文华的脸顿时涨红:“学生,学生,学生不知舍妹与石井分了家,也不知她强要石井的家财。
至于她逼石井去充军,学生知道时石井已经被带走了,学生也为此说过舍妹·只是她已嫁人,学生又离得远,实在不便管她·”·岑老却道:“你是童生郎,你明知王朱氏犯了律法,却包庇于她。
石井与本家分家已久,你身为亲舅却不得而知·今- ri -你要见石井又所为何事”·朱文华说不出话了·他本来是想找王石井来教育教育他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妹妹也是他的亲娘,怎么能不认自己的亲娘,还被一个男妻如此管教·现在他哪里还敢说出自己见王石井的目的·王石井活了二十多年,自己的两个亲舅舅、外祖家的亲人他见面的次数一根指头都数不完,朱文才和朱文华对王石井能有什么亲情可言。
·王石井站在岑老身边不说话,独眼里是对自己所谓亲人的全然冷漠·朱文才憋出一句:“怎么说,我们也是石井的亲人,我妹妹也是石井的亲娘,石井……”·康瑞打断他:“既是石井的亲人,那你可知他的生辰,他何时娶的亲,他的一儿一女今年多大。
是石井的亲人,年都要过完了,怎不见石井去给你们这两位舅舅拜年也不见娘舅家来人登门”·朱文才的脸和朱文华一样涨红了。
康瑞的问题他一个都答不出·周遭一阵哄笑,王四婶大嗓门地说:“哎呦喂,你还好意思说你妹妹是石井的亲娘要我说,她这个亲娘恨不得逼死石井才高兴呢。
以前是把石井往死里逼,现在是整日里惦记着石井的家财,大家说是不是”·“就是”·“她根本就是把石井当仇人”·“要不是石井娶了云安这个厉害媳妇儿,石井绝对会被逼死啊”·“石井早就该跟他们断了亲,这样的娘,要了会没命啊”·朱文才和朱文华是无地自容,王老太躲在兄弟身后不敢抬头。
康瑞摇摇头,道:“你们不把石井当亲人、当家人,又怎能强求石井把你们当亲人、当家人·若他还如当初那样一无所有,你们可还会要他这个亲人”·朱家人答不出,王老太更不敢应。
不过有人替他们回答了:“若我还如往日那般,他们巴不得没有我这么个亲人,没有我这么个儿子”·这时候,赵元庆回来了,王大力也被王杏和孙大江给拖了过来。
赵元庆跑到岑老的面前,双手递出契书:“岑院长,契书在此·”·岑老没有接,而是说:“还烦请这位小哥把这份契约的内容读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赵元庆的脸红了,岑老叫他“小哥”·“我来吧·”赵元德伸手从弟弟手里拿过契书,打开·他看向王石井,王石井略一点头,赵元德读出。
——今日,由本村王文和代写王石井与本家,其母王朱氏、其父王大力、其弟王田岩、王枝松分家契书……·王石井与本家分家的内幕,村民们都知道,但具体分家的内容,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当时在场的人也没有人特别碎嘴地去传·现在,赵元德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把王石井与本家分家的契书内容一个字不落地读出来,就是朱文才和朱文华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
契书上,王石井前一次分家从家里得的几石米都还了回去,真真正正的是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带走·契书上也写得明明白白,从今往后,本家与王石井断得干干净净,两边再无瓜葛。
真真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朱文才和朱文华恨不得给自己的妹妹(姐姐)两耳光,这做的是什么孽事·周遭一片唏嘘声,这王老太也真是太狠了吧这不就是把自己的亲儿子往死里逼么要不是石井娶了云安那么个厉害媳妇儿,石井就太苦了。
被强拖来的王大力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出声·契书说完,岑老问:“王大力、王朱氏,你们可认这契约所写”·王大力沉闷地点了点头,王老太咬咬牙,在兄弟的身后喊:“我不识字,我不知道是族长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王文和一口老血几乎喷出。
朱文才和朱文华侧身,把躲在他们身后死赖着不肯认的妹妹(姐姐)拖出来,王老太一边挣扎一边喊:“我不知道我又不识字,哪里知道族长都写了什么”·岑老抓住气得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的王石井,康瑞冷静地问:“你说你不识字,那上面的手印可是你按的”·“是他们逼我按的”·“你还要不要验啊”王四婶第一个忍不住骂了出来,其他看不过眼的村民也纷纷指着王老太骂。
王老太是完全豁出去了,她不傻,她很清楚,今天她若在这两位有权势的人面前认了这份契约,那她就永远别想再拿捏这个儿子,这个儿子的万贯家财也永远与她无关了·哪怕再被打三十大板,她也绝对不能认。
岑老也很气,康瑞上前一步,冷声:“你说你是被逼的·那我来问你·第一次分家时石井分得的家财可有全部还回去”·“我不知道”·“当着岑院长的面你还想抵赖”朱文才举手就狠狠扇了王老太一耳光。
王老太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她的看家本领,嚎哭··康瑞不问王老太了,他看向垂头不语的王大力:“王大力,你媳妇不认,那我问你,你是否也不认”·王大力沉默着,王老太吼:“你敢认你今天敢认,我就撞死在你面前”·“王朱婆子你太不要脸了”·“写契书的时候里正就在场,你都不认,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啊”·里正都气得脸涨红了:“当时在场的人不止有我,你想赖也赖不掉”·“我不认我不认是你们逼我的”王老太坐在地上又是蹬腿又是摇头,铁了心一赖到底。
围观的村民们都想扇王老太耳光了··康瑞厉声:“王大力,我问你你认还是不认”·王大力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康瑞,然后缓缓转向脸色铁青、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的长子,良久之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认。”
“啊啊——”·王老太爬起来就要去打王大力,被朱文才和朱文华抓住,朱文华朝身边的朱氏族人使了个眼色,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起过来压住了王老太。
“你认个屁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王大力不理婆娘的疯巅,看着王石井说:“这契书,我认·”·王老太:“我不认——”·王大力:“他有把分出去的家产,全数归还,族长和里正,都在场。”
·这王大力还不算无药可救·康瑞转向岑老:“老师,王大力认这契约属实·石井与本家也确实再无瓜葛·只是石井终究是出自本家,此乃此事最难解之处。”
·周遭安静了下来,王老太也不嚎了,王大力的眼睛眨了眨,王石井看向康瑞,不知他是何用意··岑老摸摸胡子,看着王大力说:“王大力,老夫问你,你家的事你可能做主”·“我做呜”·王老太的话被朱文华捂在了嘴里。
王大力又眨了眨眼,缓缓点头:“我,能做主·”·“呜呜呜”·岑老满意地点点头:“你能做主就好·”他看向王石井:“石井,你是否仍坚持契书之所写,与本家再无瓜葛。”
“是”·“王大力,老夫再问你,你是否愿意遵从契书所写,与王石井成陌路”·“……是。”
“呜呜呜呜”·岑老扬声:“王大力、王石井,你二人是否决定,从此之后,断绝父子之情”·王石井:“是 ”·王大力:“……是。”
周围有人忍不住小声:“岑院长怎么还真的让石井和大力叔决断啊”·“你管那么多作甚难道石井与大力叔他们一家现在不是决断的”·岑老不理会周遭的疑惑,而是道:“石井、王大力,你父子二人走到如今这一步,老夫不予置评谁是谁非。
但你二人终究父子一场·石井,没有王大力,也就没有你·至少,他与王朱氏生养了你·这份恩情,你就不能忘·”·王石井不出声·挣扎的王老太也不动了。
“石井,你可愿拿出一笔银子来买断你与王大力、王朱氏的父子情、母子恩”·“愿意·”·“呜呜”·“王大力,你可愿拿一笔银子,从此王石井迁出你家族谱,与你家再无半分亲情关系”·“呜呜呜”·王大力看了王石井许久,这个儿子的脸上对他没有一丝对父亲的亲情,有的只是冷漠。
王大力缓缓开口:“不必了·”·“呜呜呜呜”王老太又开始挣扎了,比之前还要厉害··王石井大声道:“我出500两,迁出族谱。”
王文和的身子一震就要张嘴,被儿子王书平给用力扯了回去·王文和心慌地去看儿子,王书平却是严肃地对他摇摇头··王老太不挣扎了,周遭议论声起,朱文华让人松开王老太的嘴,她马上就喊:“才500两”·王石井:“你嫌少那我找云安来给你算算看少不少。”
康瑞:“石井与本家原本就已无瓜葛·你若嫌少,那也好办,就如之前那样便是·毕竟石井家是云安掌家,石井是没什么私房的吧·”·王石井很老实:“我家云安做主,这500两我还得跟他商量。
你们要嫌少,那就算了·”·王老太一听急了:“就500两一个子儿都不许少”·她正愁怎么从这个儿子身上抠银子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能得500两银子。
迁出族谱又怎么样,她能不认契书,就能不认族谱·岑老一眼就能看出王老太打的主意,他道:“拿纸笔来·”·第80章 ·家就在附近的村民很快从家中拿来了纸笔,还很细心地抬了桌椅。
秀水村大部分村民现在家中都有余钱,能送孩子去读课、去私塾的人家都会备上纸笔·岑老对康瑞一点头,康瑞坐下,执笔··岑老问:“王大力、王朱氏,老夫再问一遍,你们可愿用500两买王石井迁出本家族谱,从此你们与他便不再是亲人。”
王大力:“我愿意·”·王老太的眼珠了转了转,朱文华恨恨:“你不愿意就算反正你也不当石井是你儿子,石井还能省一笔银子”·王老太赶紧说:“我愿意我愿意”·“好”岑老大声道:“今日,老夫就来做个见证。
康瑞,你来写·”·“老师请·”·“今日秀水村村民王大力,其妻王朱氏得其长子王石井纹银500两·至此……”·随着岑老断亲的话一句句说出,随着康瑞下笔把这些话一句句写下,王石井的拳头越攥越紧。
在他娶了邵云安之前,亲情于他不是温暖,而是一块冷冰冰的巨石·娶了邵云安后,这块巨石的分量轻了许多,而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那块巨石剩下的残渣也要全数从他的身上剥离掉了。
“王石井迁出本家族谱,双方再无亲情干系·王石井不再是王大力、王朱氏之子,王大力、王朱氏也不再是王石井之父母,王大力与王朱氏其余所生子女也不再是王石井的姐妹兄弟。
王大力、王朱氏的族亲也不再是王石井的族亲,双方只为陌路··此契书见证者: 岑月白、康瑞·”·岑老问:“可还有谁愿意做个见证”·“我”·“我愿意”·村民们纷纷表示愿意。
最后,里正、王文和、王书平、赵元德、王老爹、孙族长、孙大江被推举为代表,一同为这份契书签了名,画了押·王书平、赵元德和孙大江相当于秀水村具有话语权中年轻一代的代表,这也是为了避免老一代过世后,王大力家的后辈耍赖。
契书刚一写好,王老太就叫:“银子呢不拿银子我不画押”·王石井道:“先迁出族谱,我再给很子·”·“先给银子”··王书平扯了扯父亲的衣服,王文和出声:“王朱氏,你有不认契书在前。
全村的人都在这里,我想石井也不会赖你这笔银子·有岑院长和康院长在,你还怕拿不到银子”·王石井当即就对原本应该回去,但后来因岑老的到来而耽搁的丁一林说:“你回去找小老爷,跟他拿银子,还有给郭家人看伤的银子。”
“是”·丁一林跑了·王老太一听王石井果真叫人回去拿银子了,脸上带了满意,从地上爬了起来··岑老对王文和道:“还请王族长开祠堂,改族谱。”
王石井:“我要迁出宗族,自立门户·”·“这……”王文和急了··王石井道:“我不信本家会从此放过我。
只有我不在族中,我才能真正解脱·”·所有人都看向一脸喜色的王老太,心道:【是啊就算石井不是她家的人了,可还是王氏族人啊。
以王老太的不要脸,那肯定还是会抵赖·】·可王氏一族的人不愿意,有人说:“石井要迁出去,那以后更不管我们了·”·要知道,王氏一族的人还指着石井给他们找挣钱的营生呢。
这人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不愿意王石井迁出去··王老太趁机说:“契书上写的是迁出我家,可不是宗族”·王书平再次拦下要说话的父亲,说:“我相信石井即便迁出了宗族,也不会忘记族人。
石井说过‘滴水之恩,会涌泉相报’·石井所做的许多善事从不是因为是不是他的族人,大家也都该知道才是·又何必拘泥于石井是不是王氏宗族的族人呢再者,石井家是云安做主,云安可还没有入王氏的族谱。”
王书平这么一说大部分的王氏族人都冷静了下来·是啊·他们忘了,王石井家可是邵云安做主,邵云安不是王氏宗族的人,王石井就算是在族内又如何,邵云安不松口什么都白搭。
瞧人家帮赵氏和孙氏一族挣银子还不是因为邵云安跟这两族的人关系好·王石井趁机说:“我与云安是秀水村的人,要帮的也是咱秀水村的人,与我是哪一族的族人无关。
对我家有恩的,我王石井永不会忘·”·王书平又扯扯父亲,王文和长叹一声,说:“好吧·石井家只有石井一人在族谱中,既然石井坚持,他又已经与本家断了亲,那就依石井所求,迁他出王氏族谱。”
“我个同意”王老太又跳起来了··朱文才差点又一个巴掌扇过去:“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多什么嘴人家王氏的族长同意便是”·“我不同意”·王老太再一次刷新了村民们对她不要脸的认知程度。
王石井冷声问:“500两还没拿到手,你就想抵赖了是不是”·王老太一蹦三尺高:“这500两是买你与我跟你爹的恩情,不是买你迁出宗族”·王书平:“老婶是想当咱王氏宗族的族长,还是老叔想做”·王大力一个哆嗦,第一次狠狠推了王老太一把,大声:“一切由族长做主”·“我不同意”王老太推开王大力,指着王石井的鼻子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1000两,我买王石井与本家断亲,迁出王氏族谱。”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王老太的叫骂·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现场的气氛瞬间 变成了另一种带着兴奋的诡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和王石井穿着像情侣装的邵云安两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看到他,王老太明显一个哆嗦,就想往朱文华的身后躲,朱文华侧身一步,不理她··“云安·”岑老和康瑞一起喊·邵云安面带歉意的笑容:“让老爷子和师兄你们- cao -心了。”
岑老的眼中是心疼:“老夫是不能不- cao -心啊·”·康瑞出声:“云安,你可知发生了何事”·“知道。
大丁哥跟我说了·”邵云安走到王石井身边,两手还揣在袖子里·他看着王老太冷哼了声,又看看周遭,然后问:“王春秀怎么没来”·啊·全场吃惊,邵云安怎么一来就问王春秀王石井不避嫌地一把搂住邵云安的细腰:“你找她干啥”·邵云安道:“她跟她娘一样,惯于不要脸。
她不在场,你这契书签了,万一她不认怎么办我可不想听她以后见到你又喊你什么‘大哥’,或者哪天又说与你打断骨头连着筋,跑咱家来。”
王老太的脸通红,却不敢跟邵云安叫板,她被邵云安给骂怕了·朱文才和朱文华还有郭家人是第一次见到邵云安·朱文华忍不住说:“春秀一个姑娘家,在此不合适。”
邵云安一句话顶回去:“她个姑娘家都喜欢半夜往男人家跑了,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暌暌之中的,她怕什么我还能非礼她不成”·“云安(安哥儿)”王石井、岑老和康瑞被邵云安的话搞得头晕,有些人却大笑起来。
邵云安不理被气得脸红的朱文华直接道:“四婶,麻烦你帮我把王春秀喊来·她要是不来,以后她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骂她一次贱货·”·“哗哗——”·不得不说,邵云安的这种泼辣有时候会让村民们格外的激动,特别是某些女人,真是太带劲儿了·“你你不要败坏春秀的名声”王老太忍不住了。
朱文才和朱文华也不能接受:“春秀还没有嫁人,你这样诋毁她是何故”·邵云安冷笑:“何故故多啦·你们是王春秀的舅舅吧。
是舅舅就把她带回你们家好好管教·在这里,她迟早被她娘毁了·不过她的名声已经臭了,你们不知道”·赵刘婶立刻帮腔:“可不是啊。
王春秀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得很,谁不知道她喜欢勾引男人·”··“是啊是啊”·周遭立刻响起附和声,王沈婶也跟着说:“她还想勾引云安呢,太下贱了。”
“你们胡说是他败坏我闺女的名声”王老太忍不住了,又指住了邵云安,邵云安大眼一瞪:“你再指着我试试你敢说你姑娘不下贱你敢说她没跑到我家来勾引男人你敢说你没怂恿你姑娘来勾引男人”·邵云安的话不知道又戳到了王老太的哪个痛处,她的嘴唇发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就是朱文才和朱文华的脸色也有了异样。
“云安·”岑老出声··邵云安收起脸上的狠辣,转而说:“师兄,我看看契书·”·康瑞一脸无奈地拿过契书,邵云安不伸手,还揣在袖子里,探头把契书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说:“再加上一条。
王石井另出500两迁出王氏族谱,自立门户、自成一族·”接着他就看向神色不快的王文和:“族长,您别在意,这不过是为了避免某些不要脸的人借着井哥还在族中趁此耍赖嘛,我这也是没办法。
您要不愿意也行,只要你把他们一家人迁出族去,井哥就可以不迁出·反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族谱上,有他们一家就没我们一家;有我们一家,就不能有他们一家,我们家跟他们家永远不可能共存”·“800两”王老太喊,“800两我就同意”·邵云安才不理她,他看着王文和,王文和又是深深的一叹息,王老太今天的表现让他也看出来了,邵云安是永远不可能和王老太共处的。
他点点头:“银子就不必了,我是族长,王氏一族的其他人都统统闭嘴,谁再多言,我就把谁赶出宗族把谁家的祖宗牌位迁出祠堂”·王大力这么一听,第一次有了勇气抬手就抽了王老太一个耳光:“你闭嘴吧你还嫌闹得不够大是不是”·他再窝囊,也不能任由自家的祖宗牌位被迁出祠堂,不然自己死后就是孤魂野鬼了·“你敢打我”王老太疯了般地就去打王大力,王大力用力把她推倒在地,气喘地叫道:“我们家,我做主王石井要迁,就迁”他叫的嗓门和气势就仿佛他突然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家中真正的那个应该当家的家主。
邵云安不知道王大力这辈子会不会只有这么一次男人的时候,但此时的王大力看起来才真正的像个男人··王大力的这个模样吓得王老太都不敢再撤泼了,捶着地板又哭嚎起来,邵云安拍板:“800两就800两,师兄,还麻烦你写下。”
“云安……”王文和想说话,被邵云安抬手拦下,“王族长就听我的吧·”·王书平再扯扯父亲,王文和不说话了··王石井彻底离开本家、离开宗族就花去了1300两银子,果真是有钱啊村民们议论纷纷,但也能理解邵云安为何这么大方。
端看王老太今日毫无下限的表现,他们要是有这样的家人,砸锅卖铁也得给自己“赎身”啊·康瑞在契书上加上王石井迁出宗族的条件,给邵云安看过没有问题后,他又念给其他人,愿意当见证的都没意见,这时候,王四婶也把不愿意出来但不敢不从的王春秀给拽过来了。
邵云安又让康瑞给王春秀念了一遍,他问:“你听清楚了吧·你娘花500两把王石井卖给我了,他以后不是你们的家人了,你以后也别在我们跟前说什么一家人的话。”
王春秀不敢看邵云安,也不出声·邵云安的两只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周遭顿时响起惊呼声,王春秀忍不住抬头,然后她愣住了·邵云安的两只手上,各有两个金灿灿的大元宝王老太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要去拿。
王石井一把拦住王老太,邵云安晃晃手里的大元宝,问:“王老太,你要的我可拿来了·那我问你,若你以后又反悔怎么办”·眼里只有钱的王老太想也不想地说:“我若反悔,就天打雷劈”·“那不行。
万一没劈呢·我不信这虚渺的东西·这样吧·”邵云安把元宝收回袖子里,“咱们契书上再写明,若王大力、王朱氏一家有一人反悔,不认契书,需把房子和田地赔给邵云安。
此外,王大力和王朱氏还需赔偿邵云安纹银5000两精神损失费·同时,其子孙后代王田岩、王春秀、王枝松、王在铮以及其他日后或出生的孙辈皆卖身给邵云安为奴。”
王春秀恐惧地看向邵云安,然后又转向她的母亲,王老太·王大力的嘴唇哆嗦了,手扡哆嗦了··“不行”王老太当然也不傻,王春秀的眼泪流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邵云安,她很心慌很害怕。
第81章 ·岑老和康瑞也不明白邵云安为何要加上如此苛刻的条件·邵云安笑笑:“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井哥也没银子,你们家人敢来找他,就要做好被我骂的准备。
我是无所谓·其实这契书签或不签,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签了,我还得损失1300两银子,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王石井的脸皮在抽抽,岑老和康瑞的脸皮也有点抽,看在别人眼里那就是肉痛的表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在抽什么。
“师兄,写上·”·“云安……”·“写不然这契书我不认钱我也不给”·“师兄,您写吧。”
王石井也发话了,康瑞无奈,只好按邵云安的要求写下补充条款··王春秀看着康瑞下笔,怕极了:“娘不能画押”·邵云安冷笑:“不画就算井哥,回去了,冻死了”说罢转身就走。
“我画”·“娘”·康瑞的手震了下,差点写错字·他这一辈子也算是在今天开眼了,这是什么当娘的王大力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妻子,王春秀的脸煞白。
邵云安转回身,王老太伸手:“金子给我,我画”··“我不画”王大力劈手又要一耳光,被王老太撞翻在地,接着就是对方的一阵骂:“你不要金子我要家里哪不要钱枝松科考的钱你去挣我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样没能耐的孬货我就算不是他娘了,他敢卖我敢卖你”·不知是真没听清楚还是故意的,邵云安附加的条件里可没有王石井。
“娘你不要卖我”太了解自己娘的王春秀彻底崩溃了,抱着娘哭求,她没想到她的亲娘视钱如命到了如此地步。
已经跟疯了没两样的王老太挥开王春秀:“你这个赔钱货,要不是你非要做什么县令正妻,结果害了自己的名声,我早就能把你嫁给哪个大户人家多要些聘礼了·现在倒好,谁敢娶你老娘还得花钱养着你”·“哗哗哗——”·围观群众沸腾了,王春秀想做县令大人的正妻这也太不要脸了吧王春秀哭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王老太根本不顾女儿的名声是不是彻底臭了,此时的她,眼里只有邵云安手里的金元宝,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两回的金元宝··王老太再次伸手:“金元宝给我,我画押”·王大力看着王老太,如同看疯子,失神的喊:“不能画……不能画”·邵云安没给王老太元宝,而是对王大力说:“王大力,你是家主吧你若画押同意,这元宝,我就给‘你’。
反正只要你们不再不认契书,我附加什么条件都对你们没有用不是吗如果你们不画那只能说明你们还是打了不认契书的主意,那咱们双方日后只能衙门里见了。”
王大力的脑袋缓缓转向邵云安,邵云安问:“您不画,又是怕什么呢您只要以后遵守契书,就没有任何损失不是么”脸上带着魔鬼般诱惑的笑容,只等王大力上钩。
·王老太那边喊:“我们家我做主我答应了给我”·邵云安不理王老太,只看着王大力,王大力的身体抖了两下,邵云安继续加把柴:“你家到底谁做主”·“我做”·王大力再一次狠狠推开王老太,摔倒的王老太甚至崴到了脚。
王大力不看她,踉跄几步走到桌前,不知怎么想通的他伸手沾上红汁,在三份契书上按下了手印·那一刻,他的身体抖得如风中的落叶··“好给你50两金子。”
邵云安很干脆地塞了两锭金元宝在王大力的手里·王大力只觉得这两锭金元宝烫得烧手,他险些拿不稳··“给我是我的”王老太挣扎地爬起来要去抢金元宝,接着,她就指着邵云安的鼻子骂起来:“你耍我是1300两,不是500两”·邵云安笑:“你又没按手印,我给你干什么。”
王老太一听,瘸着腿扑过来,迫不及待地按下手印,随后就马上伸手:“给我”·邵云安拿起那三份契书,满意极了,他退后两步,退到王石井的身边,无辜的看向王老太:“给你什么500两银子合50两金子,共两锭金元宝我可是已经给到你家家主的手里了。
另外的800两银子我该给的不是你吧·你又不是王氏族长·你贪自家人的钱也就算了,还想把整个族人的钱都贪掉啊·”·本来王氏族人还没想到这一茬,邵云安这么一说,他们马上想到:【是啊王石井迁出宗族,这银子怎么也轮不到王老太拿吧那800两银子该是他们一族的钱才对啊】·王老太愣了下,随后就疯狂了,扑向邵云安:“你骗我那是我的”·“王朱婆子你要不要脸那是我们王氏全族的钱”王氏一族的人纷纷骂起来。
疯子般的王老太被人从后扯过来,连抽了两个耳光,接着就是一道怒斥:“把王朱氏押到祠堂去开祠堂”·抽人耳光的是彪悍的王四婶,她手痒了许久了,帮忙的是早己对王老太忍了太久的王文和的老婆王沈氏。
怒斥的是王文和,要不是他是男人又是族长,他也想抽王老太耳光··“是我的那800两也该是我的”·王老太被晃眼的金子已经彻底弄疯了,眼里只有钱的她把无赖进行了个彻底。
朱文才和朱文华看着自己的妹妹(姐姐)被架走,谁也没有出声求情,有这样一个妹妹(姐姐),他们只觉得无比丢人··王春秀看着疯狂的母亲被带去祠堂,看着手拿两锭金元宝的父亲,看着高大威猛的大哥与笑得肆意的邵云安,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
可是,却没有人可怜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走到今天这一步,王春秀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目睹这一切荒诞的郭父有些傻,连他都无法理解王老太的做法,放着这么有钱的儿子为什么要“卖掉”而对于王家的这位男妻,郭父不由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人。
三言两语就让王老太一家把儿子卖了,连自己都卖了却还不自知··邵云安看向郭父,郭父又是一个冷颤·邵云安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孙阿爷,麻烦您给这些人看看伤,需要多少银子您回头找我要,我和井哥得去祠堂。”
“你去吧,不用管了·”·邵云安主动牵住王石井的手,转头:“老爷子、师兄,你们要不要去”·两人同时:“去吧。”
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不去的道理·三份契书,邵云安留下一份,另外两份他分别交给里正和王文和,王文和收下契书的时候,脸色非常抑郁,他是最最不想王石井离开宗族的人。
王老太已经被押过去了,其他人也一起前往王氏祠堂·来到王氏祠堂远远的就听到王老太的叫骂声·王书平快走几步,扬声:“把她绑起来,嘴堵起来”·立刻王四婶和另外几个厉害婆子上前把王老太捆了个结实,嘴也给堵上了。
王大力对此视若无睹,一直看着手里的两锭金元宝··王文和也不再纠结了·他给祖宗牌位上了香,然后取出族谱,在岑老、康瑞和族人的见证下,用朱笔在王石井的名字旁边写下——永明五年正月十三,王石井与其父王大力、其母王朱氏断亲绝义,迁出王氏宗族自立门户。
·随着王文和的这句话写下,随着那一个个红色的字落在羊皮上,王石井拿回了自己的自由,从今往后,他虽没有了宗族这个根,但却可以真正地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再总是被所谓的亲人以血缘为由压迫他、逼迫他。
红色的朱笔在王石井的名字上画了一条线,从今往后,王石井不再是王氏一族的族人,从今往后,王氏一族不再有王石井这个人·任王老太在那边呜呜叫,王文和阖上族谱,当着族人的面大声说:“今日起,王石井迁出王氏一族,自立门户”·族人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却难过得落下了泪,其中就有王四婶等与王石井家关系亲密的人。
王石井对王文和恭恭敬敬地一个行礼,邵云安走上前,拿出20两一锭的金子共四枚,放在族谱的旁边··“王族长,这80两金子是井哥作为族人对王氏宗族最后的孝敬。
宗族的未来永远是在孩子的身上·我相信王族长会在族人们的身上用好这笔钱·”·王文和不想收,但他知道,他必须得收,因为那么多族人看着他呢。
王文和点点头:“你和石井,有心了·这笔钱,我收下了·”接着,他大声说:“这笔钱,我以族长的身份决定分为三份·一份用来买公田,所得收入,谁家出力,谁家分钱;一份用来修缮祠堂,若有盈余则存入族中公用中;最后一份,族中凡是可去私塾的孩子,每人5两银。
若有人拿了银子却没有送孩子去读书,赶出宗族”·相比赵氏和孙氏族人挣大钱,王氏族人分得的好处真不算多·但有总比没有强吧·5两银,普通私塾够半年的束脩了。
家中有男孩儿可以去私塾的都很高兴·没有的就计划着在公田上多出力,多挣些银子、田地是要交税的,家中就算有劳力的也没法买太多地,在公田帮忙,不仅不用愁税银,还有的赚,何乐而不为。
王文和的决定族人们没有反对的,即使是有不乐意觉得吃亏了的,诸如王本昌那一家,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王衍可是要去白月书院读书的人,听说岑院长还要送王衍去国子监呢,现在谁敢惹王文和一家。
这80两金子就这么分配了,王老太气得是几乎要翻白眼·王文和分配好了钱,便对邵云安和王石井说:“接下来我族要处置族人,便不留你等了·”·邵云安一鞠躬:“谢王族长理解。”
随后,他牵住王石井的手,与岑老和康院长以及其他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离开了王氏的祠堂·他们身后,祠堂的大门缓缓关闭·祠堂外,朱文才和朱文华站在那里,他们也不关心王文和要怎么处置王老太。
两人对岑老和康瑞行礼道歉:“晚辈(学生)惭愧·”·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好,一定会影响朱家后人的求学之路,这是朱文才和朱文华半点都不敢冒险的。
岑老心知他们所想,却也只是淡淡道:“石井迁出宗族,脱离本家,与你们也是陌路之人,日后还望你二人能多加管束族人,莫要再来找石井一家的麻烦·”说罢,他看向邵云安和王石井,“回去吧。”
“岑老”·岑老没有理会二人,越过他们走了·王石井也没理两位舅舅,邵云安就更不会理他们了··看着他们走远,朱文才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怎么办这下子我们朱家算是得罪了岑老了。
都是你姐姐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我要早知道岑老就在秀水村,绝对不会让你过来”·朱文华也是着急不已:“我们已经得罪了,后悔也晚了。
这里是秀水村,你我也不便行事·我们暂且回去,把此事跟族老们商议一番,待岑老回县上后,你我亲自登门谢罪·怎么也不能因此事影响族中晚辈求学·”·朱文才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姐姐原想把她嫁得远远的,就祸害不到朱家了,没想到她竟给我们惹下这么大的祸事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给她求情,让她被浸了猪笼死了还省心”·朱文华的脸色很难看,咬牙:“她那时候死了还真是好事。
我们回去吧·郭家那边我们也不管了·王大力不是拿了金子么,让郭家找他要钱去·”·“走,回村”·朱文才和朱文华带着族人走了。
郭家来的人几乎都被王石井打伤,郭父郭母不敢再去找王石井的麻烦,但不表示他们不敢找王老太一家的麻烦·那王石井可是与王老太家断了亲了,他们不敢惹有靠山的王石井,还不敢惹明显得罪了县学院长和县令大人的王老太一家·郭父带着剩下的人去王老太家堵人,至于后续怎么发展,就不是邵云安和王石井关心的了。
第82章 ·回到家,刚一进屋,岑老就问:“安哥儿,你为何要写上那些王朱氏若再抵赖,只要有那份契书,康宁就能判她一个入监,你又何必做恶人。”
邵云安笑道:“反正我对那家人来说已经是恶人了,再恶点也无所谓·我当然不会真让他们当我家的奴才,他们乐意,我还不敢要呢·我就是想恶心恶心他们,要他们拿钱也拿得不痛快。
您看,王大力都敢打王老太那只母老虎了,王春秀恐怕也对她娘寒心了吧·凭什么他们欺负井哥、青哥儿和妮子那么多年,说要钱我就大方的给·我要是不加那些附加条件,王老太能被送到祠堂去么她那个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您瞧吧,她绝对还不认这份契书。”
岑老叹息摇头:“这又是何必·原本是一家人,非要闹到如此地步·她但凡对石井有一点为母的慈善,她一家也不至于如此·她不知,她今日这样一闹,王枝松是断没有继续科考的希望了。”
王石井毫无感情的说:“她已经疯了·”·邵云安赞成的点头:“绝对疯了·我觉得她肯定精神上有问题·这已经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了。”
岑老摇摇头:“罢了罢了,是不是疯了也与你等再无关系了·石井、云安,今日也算是解决了你二人的麻烦事·你们认亲的事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了”·邵云安松开王石井的手,凑上去恬不知耻地问:“老爷子,您今天这么给力的帮忙,是不是就是着急这件事啊”··“给力”·“哎呀,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岑老笑笑,弹了邵云安一个脑门:“是啊,为父着急啊,万一你被别人认走怎么办”·“怎么会呢,我这个儿子哪是那么好收的。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认吧·”·“去去去·”岑老推开邵云安,哭笑不得,“认亲是大事,哪能如此草率·我要先选个黄道吉日,还要广邀宾客,事情多着呐。
我跟你师兄先去选日子,你去煮两碗面,多加颗卤蛋·”·“好好好,你们好好选啊·”·邵云安笑着拉着王石井走了,去厨房·两人出去,岑老捋捋胡子:“这么好的儿子不要,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康瑞问:“老师,您跟师弟和师妹说了吗”·岑老道:“前几日写信,为师说了,还没有收到他二人的回信,他二人该不会反对。”
康瑞点点头:“也是·有云安和石井在你身边,师弟和师妹只会更放心·”·“去书房·”·“好·”·厨房里,应该在煮面条的两人却是紧紧相拥。
准确的说是王石井紧紧抱着邵云安,邵云安扰摸他的后背··“井哥,你自由了·”·王石井收紧双臂··“我们庆祝吧·”·“去空间。”
厨房里突然就没了人,厨房的门反锁着,邵云安也不怕有人发现他两不在了·一进入空间,王石井就开始扯邵云安的衣服·邵云安抱着王石井一跳,双腿缠住他的腰,也撕扯着王石井的衣裳。
两人就如饥渴了太久的恶狼,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对方赤身相贴··两人的衣裳很快就乱了,王石井等不及脱掉邵云安的衣裳,直接先扯掉他的裤子,扶着自己滚烫的硬挺毫不温柔地撬开邵云安紧闭的蜜- xue -,往里冲刺。
邵云安的情叫响彻整个空间的上空·在这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两人完全地放纵自己,只为了追求最最浓烈的感官刺激··王石井的眼罩被邵云安甩到了池中,他把挂在身上的邵云安压在地上,狠狠- cao -弄。
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内心此刻最激烈的情感·他是三生有幸才能得到这个来自千年后另一个世界的奇人··所有人都认为他配不上这人,他自己也知道·他唯一能取悦这人的恐怕也只有自己身下的这五两肉。
如此想着,王石井更是加快了速度,邵云安的眼泪都出来了,完全沉没在王石井制造的情潮漩涡中··当王石井粗喘地趴在邵云安身上不再律动时,邵云安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所有的精力被这一场几乎要人命的- xing -爱全部夺走·两人上衣还挂在身上,下身- shi -得一塌糊涂·王石井亲亲邵云安的嘴,这才脱掉他的衣裳,然后抱住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邵云安不停的大喘气,身体还在余韵中战栗·王石井也继续把自己埋在对方温暖的地方,享受事后的幸福与安然··“媳妇儿·”·“唔……”·“谢谢你。”
“你,谢错,人了·”·邵云安在王石井的胸口“泄愤”地捏了一把,半闭着眼睛说:“你该谢的,是郭家人·”喘了几口气,他接着说:“要不是他们,来闹,老爷子和师兄,也不会插手,也就,没有后面那一出了。”
王石井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好半晌后,邵云安都快睡着了,他出声:“你我,真的要认岑老为父吗”·邵云安睁开眼睛,仰脖子:“你不愿意”·王石井道:“我听你的,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咋想的。”
邵云安道:“岑老这人我觉得还是可以信任的·咱俩的靠山肯定是越多越好·岑老那样的人愿意给我们当爹,肯定也是真心想认我们这两个儿子。
反正你我都没爹,多个爹孝顺也不错,你觉得呢·”·“我都听你的·”·“你别都听我的,你是怎么想的”·王石井道:“若不是你,岑老是绝对不会要我这么个儿子的。
我有爹等于没有·我也不知道多一个爹会是怎么个不同·”·邵云安心疼的摸上王石井受伤的左眼:“不过是改个称呼,和现在一样就好了·就是生命中多一个牵挂,家中多一口人。
哦不,两口人,还有老夫人·”·“好·”·“就相当于我们那里认干爹·我们又不会争岑老的家产,还多个家人·你我在这个世上其实都是浮萍,没有根,多个家人,也就多了条根。”
“好,都听你的·”王石井亲了亲媳妇儿的额头,“媳妇儿,别离开我·”只有在这人面前,他才会露出些许的脆弱··邵云安故意色色的说:“我哪离得开啊。”
一手摸上王石井的五两肉·王石井的气息顿时就变了,邵云安急忙打住:“老爷子和师兄还等着咱俩的面条呢”·王石井花了1300两银子,足足6个金元宝与本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并且迁出了王氏族谱,从此真正成了自由身。
这件事一时间成为秀水村村民们闲暇时谈论的事情·王文和因为王枝松的关系,对王老太一家一直是各种忍让(纵容)·而这回,早就对他们一家寒心透顶的王文和拿出了族长应该具有的威严,搬出族规,狠狠教训了王老太一顿。
王老太不敬族长,欺压族人,甚至还想贪全族该得的银钱,严重违反族规·王文和罚她受藤杖五十,罚跪宗祠三日·期间,没有一个族人为王老太求情,就是王大力和王春秀都没有给她求情。
王老太被打得哭爹喊娘,还不到20杖,她就疼晕了过去··后来还是王书平出面“求情”,剩下的30杖暂且留着,以观效尤·若她仍不悔改,加倍惩罚。
而等她伤好后,再来宗祠跪醒三日···晕死过去的王老太被抬回了家·王大力没有等王老太醒过来询问她的意见,他做主给了郭父100两银子,由对方出面找人赎出郭招弟和王田岩,郭父和郭母也暂时把王在铮带回去,等郭招弟出狱之后再把他送回来。
处理完这些事后,第二天王大力把王春秀送到了县上王枝松租住的地方·王春秀在村里已是完全抬不起头来了,王老太亲手葬送了自己闺女的最后一点脸面·一个妄想嫁给县令大人做正妻,又喜欢勾引男人的女人,谁敢娶就是给人做妾都没人敢要。
王春秀这回是真的不想活了,王大力怕她出事,把她送到王枝松那边,让王枝松看着她·王大力还给两人各留了100两银子·王枝松得知家中发生的事情后,眼前也是阵阵发黑。
他的亲娘葬送了亲姐的名声,连带着把他的最后一点脸面也葬送掉了·当着岑院长和康院长的面做出那样的事,他能否回到县学都是未知了·以前,他还能去找王石井求情,现在,王石井彻底脱离本家,又签了那样的契书,他还怎么去找·王枝松当即就怪父亲为何要同意那份契书,王大力说了一件事,王枝松愕然的瞪着父亲,震楞在当场。
王大力走的时候,背脊更驼了·王枝松呆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耳边是父亲亲口告诉他的秘密··——“王石井,不是爹的亲子·爹不知道他的亲爹是谁,你娘不肯说,你外祖家也不肯告诉我。
媒人找上爹,许诺只要爹愿意娶你娘,他们会给200两的嫁妆还有十亩的地·反正爹也娶不到妻,就同意了·成亲的当晚,爹才知道你娘为何要急匆匆的嫁给爹这么一个没能耐的老实人。
她跟我成亲前就吃了孕果,跟我成亲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了身子·纸终究包不住火,爹不知道这件事何时会被人说穿,与其到那时给你惹出乱子,不如现在让他离开,还能得这么一大笔钱供你读书。
你娘只会拖累你,给你带不来丝毫的好处·你二哥、二嫂也不是心善的,日后也只会拖累你·等你考中秀才,爹就给你们分家·你分出去,你二哥二嫂就没法拖累你。
你娘,爹会管好她·你姐姐的名声被你娘彻底败坏了,你看着给她找个人家,穷一点没什么,她嫁得越远越好·你好好读书,早日取得功名,以后也不要回来了。”
这恐怕是王大力这辈子说得最多的一次·他窝囊了一辈子却任由妻子祸害了儿子和女儿·他不喜欢王石井,因为每一次看到这个“儿子”,他就会想到成亲的当晚,妻子对他的嫌弃。
无论男女,第一次服用孕果后身上会显现一两个月的红印·他是窝囊,但也无法忍受新婚的妻子却非完璧,肚子里甚至带着不知是哪个男人的野种··王石井出生后,一点都不像他,长得也高高大大的。
他不止一次希望这个儿子能死在外面,这样就能抹除掉他这辈子最不光彩的污点·可是,这个儿子的命太硬·他不仅一次次活了下来,还活得越来越好·王大力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
如今,王石井彻底脱离了王家,与他断得是彻彻底底,王大力反而觉得轻松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王大力离开后许久,王枝松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王石井,是他娘,偷人的野种王枝松打了个寒战,此事若传了出去,他别说科考了,就是见人都没有脸面·王枝松急忙回头看看四周,又慌张地站起来掀开门帘看看王春秀是否有听到。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能王枝松从未如此恨过自己那个只会拖累自己的娘,也第一次萌生了“爹为何不把娘休了”的念头··王石井脱离宗族,最心塞的就是族长王文和了。
那日回到家中后,王书平向父亲解释了他为何要阻拦父亲·王石井是一心想离开宗族,以王老太那一家人的厚颜无耻,王石井即便是与那家人断了亲,但只要在族中,那家人也不会轻易放过王石井(的钱财),若强留王石井,反倒是惹了嫌隙,不如卖王石井和邵云安一个好。
以那二人的为人,离开了宗族或许还会为王氏一族谋划前途·再者说,王衍是靠着那二人的面子才得以去白月书院,哪怕是为了王衍,他们也不能阻拦··王文和懂这些道理,但感情上一时半会儿是很难轻松。
他也很后悔,若一开始他对王石井公正些,王石井也不会一心脱离宗族·说来说去,也是自己这个族长没有做好··当然,最最高兴的除了王石井和邵云安外,就是岑老了。
他是真的想认王石井和邵云安这两个儿子·如今,两人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那这认亲的事情也要摆上日程了·岑老已经挑好了日子,二月初三·认了儿子,他就去京城,康瑞会与他同去。
邵云安把新的契书收进了空间·彻底解脱的王石井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透着股子轻松·王青和妮子也别提多高兴·知道了这件事后,妮子扑到小爹的怀里哇哇大哭,王青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蒋沫熙看着大哭的妮子,抱着九阶魔方的手紧了紧,然后他在众人的震惊中,走到邵云安的面前,抬起手,摸了摸妮子的脑袋,吓得邵云安直接叫了出来,惊得蒋康宁当场失态。
第83章 ·不知道秀水村王宅内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的蒋康辰回到京城后立刻请求面见君后·得知他回来了,君后马上召见·蒋康辰来到君后的景幽宫,随行带来的还有好几个大箱子。
蒋康辰跪下叩首:“草民参见君后千岁·”·“快起来,赐座·”·蒋康辰站起来,君后好奇的看着一地的箱子,问:“这都带了些什么”·蒋康辰躬身回话:“是王石井与邵云安托我带给君后的年货。
另外……”蒋康辰欲言又止·君后摆了下手,殿内的太监宫女们马上纷纷退下,只留下一位与安公公一样的近身公公··蒋康辰这才道:“回君后千岁,王石井与邵云安要把他们所得红利的3500两黄金全部捐给代战骁代小将军。”
“哦”君后惊讶异常,连身子都坐直了些,“他们为何要捐出这么多的黄金”·蒋康辰道:“王石井曾是代小将军麾下的一名百夫长。
他说代小将军平素多爱护下士,代小将军又对他有恩,边关将士又极为清苦,他一直十分挂念代小将军和军中诸友·他如今有了钱,便想报答代小将军·为此,他与邵云安还向君后建议建立‘救助基金’。
以此来吸纳如他这般想要为朝廷做贡献之银钱,用来救助孤儿、扶助残疾将士、抚恤阵亡将士等,用来帮助需要帮功的人·这是关于‘救助基金’的筹备、运作之所想,请君后过目。”
·在蒋康辰说出所谓的救助基金是做什么用途之时,君后就已经有了极大的兴趣了·王石井和邵云安的所作所为再次打破他对那二人的认知·尤其是他二人的这笔巨款是捐献给代战骁的,出自代家的君后对他二人更是又多出了许多的好感。
近侍卓公公接过蒋康辰的上奏双手递给君后·君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就已是浓浓的兴味·蒋康辰在君后阖上奏章后,接着说:“此事,永修县县令蒋康宁,永修县县学院长岑月白岑老、及白月书院康瑞康院长,都有一同商议,都觉此事可行,并应由君后代为主持。
此外,我等几人在王宅中又商讨了我朝经济进一步发展的可行之处,此为呈请·”·“经济”·君后对这个新鲜名词很是好奇。
蒋康辰又递上一份厚厚的奏章·君后笑问:“岑老也在秀水村过年”·蒋康辰马上说了都有谁在那边过年,君后问:“那康瑞本君有些印象,可是都御史左域之婿”·“正是。
康院长乃岑老的学生,现为岑老所办书院之院长·”·“原来如此·”·君后没有看那份奏章,而是满意的说:“岑老不在朝堂却仍心系我大燕,你等也尽心为朝廷所想,为皇上分忧,本君甚为宽慰。
王石井与邵云安如此大义,本君代代战骁小将军收了·择日,本君会派人亲送这笔黄金前往虎行关·对于他二人的大义,本君也会秉呈皇上,为他二人请功。”
蒋康辰马上说:“君后千岁,他二人说了,不要任何的封赏,他二人是心甘情愿捐出这些黄金,一为代战骁将军的恩情;二为为皇上和君后分忧;三,也是他们作为我大燕子民的一点绵薄之心。”
君后连连点头:“他们的这份心,本君领了,本君也替皇上领了·”·蒋康辰打开装着黄金的箱子,给君后过目·3600两黄金,共70锭,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君后的脸上是赞许的笑容··接着,蒋康辰把其余的箱子一一打开·这些就是邵云安带给皇上和君后这两位大大靠山的年货(礼物)了·新鲜的蔬菜满满的三大箱,固元膏七大瓶,自酿的米酒、黄酒、醪糟,不同口味的花生瓜子糖果点心等就更不计其数了。
君后脸上的笑容更深,道:“年前他们送来的菜本君和皇上吃着甚是喜欢,总觉得比宫里的菜吃着更香·正巧那些菜都吃完了,他们又送了这些·”·“回千岁,邵云安说您剩下的固元膏就别吃了,吃这些新鲜的。
这些酒也都是邵云安自己酿的,他说君后每日饮上两三盅,对身子也好·”·“他有心了·”·君后站起来,走上前去看了看那一箱箱在外人看来平淡无奇的礼物,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关心。
“卓金,这些酒和醪糟还有这些点心零嘴你取一半送到皇上那儿去,余下的除了固元膏外,再分出一半送到各宫去·”·“是·”·君后拿起一个木盒子,打开,目露好奇:“这是什么”·“回君后千岁,此为‘麻将’,是一种四人一起玩的游戏,也是邵云安想的。
送给君石闲暇之时娱乐一番·”·“哦”君后来了兴致,“你可会”·“草民会一些,也是刚刚学的。”
君后回到座位上坐下,说:“你一路回京也累了,本君先不多留你,你回去歇息两日便去找安泽·这麻将等你们那边忙完了,你进宫来教本君·”·“是。
那草民告退,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蒋康辰下跪行礼,起身就准备退下··君后这时却突然来了一句:“你安心做事,莫要被某些人、事所扰。”
蒋康辰抬头看了君后一眼,内心疑惑的胡乱的点点头,不敢问君后是什么意思,便退下了·蒋康辰一离开,卓金就说:“千岁,万一,他又愿意回国公府……”·君后代齐攸脸上的浅笑收起:“那他也就不值得本君重用。”
卓金点了点头·代齐攸马上又笑道:“皇上昨日还跟本君抱怨说御膳房的菜不好吃,没有秀水村的清甜,今日那邵云安就送来了菜·你快把这些菜送到御膳房,叫他们先给皇上炒两道菜,皇上午膳都没吃几口。”
“是·”·“上回剩下的固元膏,还未开封的,你全部送到大将军府去·”·“是·”·卓金喊了人进来把该搬走的箱子搬走。
君后拿着两份厚厚的奏章,抱着那一盒麻将牌进了内间··身为男子,身为一个有抱负、曾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男子,代齐攸曾经从不曾想过,有一日,他会进入这皇宫深处,成为君王后宫的妃子之一。
代齐攸深爱着永明帝慕容坤,他也为此为难、苦恼过·他有着自己的抱负,可是他却爱上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去爱的人·为了那个人,他放弃了自己的抱负,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健康,心甘情愿地为那个男人服下孕果,心甘情原地为那个男人留在后宫,从此不得自由。
代齐攸是幸运的·他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他得到了那个男人最难得的爱,最深沉的情·那个男人视他如珍宝,即便他的身子垮了,无法孕育子嗣,那个男人依旧对他一往情深,不离不弃,甚至更加的怜惜、爱护他。
可是在内心深处,代齐攸却越来越不安·这分不安来自于他无法再帮助那个男人去巩固他的江山,来自于他无法为那个男人留下一儿半女··永明帝把茶叶和酒的生意交给代齐攸掌管,一是对他的信任,二便是给他找一些事情做。
深爱自己君后的永明帝又何尝不知道他委屈了这个人·这个人应该在战场或朝堂上肆意飞扬,而不是被锁在深宫无所事事·自从茶叶和酒的生意做起来后,代齐攸确实比以前忙碌了一些,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终于可以做一些为永明帝分忧的事情了。
而此时,他看着手上这份关于“救助基金”的奏章,他的血液再一次沸腾起来·这件听着格外新奇的事情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皇上驾到——”·代齐攸回神,放下奏章心情愉悦地站起来,快步出去迎接。
刚走出内间,迎面就遇到了快步而来的永明帝·代齐攸笑着行礼:“臣拜见皇上·”·“君后莫多礼·”永明帝扶住代齐攸,脸上也带了笑容,“朕听说蒋康辰带了些有趣的东西回来,朕叫他们把饭菜送到景幽宫来,你陪朕吃。”
“臣遵旨·”·“给朕看看蒋康辰带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代齐攸笑道:“皇上不如先用过膳食后再看,臣怕皇上一看就顾不上用膳了。”
永明帝大笑:“君后这么说那一定是顶有趣的东西了·好朕听君后的,先用膳”·永明帝牵着君后的手拉着他坐下,代齐攸道:“卓金你去把那盒麻将拿出来。”
“是·”·永明帝好奇:“麻将”·“蒋康辰带回来的,说是玩的东西,臣还没看·”·永明帝来了兴致:“快给朕瞧瞧。”
卓金捧着麻将盒出来,当着永明帝和君后的面打开盒子·邵云安给靠山的麻将牌那肯定不能随便·和魔方一样,他送的是一套纯水晶的麻将牌·只是这材质,永明帝和君后就很意外。
两人同时伸手,拿出一张牌·永明帝看着牌面上的7个圈(七饼),目露好奇·而君后手上的是一张么鸡,他更不懂了··卓金:“皇上,千岁,这里有一张纸,似是写了什么。”
君后伸手拿过来,打开,就见最上方写着:【麻将规则】·他看了眼永明帝,靠过去,和永明帝一同看了起来··这是邵云安贴心的写下的麻将规则。
给靠山送麻将,必须得告诉人家怎么玩吧·邵云安写得很详细·永明帝和君后越看越来了兴致,待到看完之后,永明帝拍板:“传翁老和代老将军入宫,就说朕有‘要事’与他二人商谈,需他二人在宫中住上几日。”
君后笑着摇头:“皇上,小心言官参你·”·永明帝马上义正言辞的说:“这么新奇的东西朕总得找人来帮朕一起琢磨吧,朕会玩了,心情好了,更能勤于政事,这难道不是正事再说,朕是真的有要事要与两位阁老商议。”
君后笑出了声,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御膳房的饭菜送来了,永明帝挥退宫女太监,就是卓金他都没留下来·永明帝在景幽宫用膳的时候从不喜欢有别人在旁边,宫里的人也知道皇上的这个习惯。
代齐攸给永明帝布菜,说:“恒远侯府的那位嫡二公子去了敕南府,不出意外,他是冲着新茶和新酒去的,臣听说,他的手下与那二人有些交情·”·永明帝的脸上挂了冷笑:“谁不知朕缺银子缺得连俸禄都快给不出了,恒远候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朕抢银子,他是真以为朕不敢动他恒远侯府是不是”·代齐攸握了下永明帝的手:“皇上莫动气,臣不会让任何人抢走皇上的生意。
至于恒远侯府,皇上想如何做便去做,臣和代家永远都会站在皇上身后·”·永明帝反手握住君后的手:“朕知道,朕不管做什么,你都会理解朕,帮助朕。”
代齐攸抽出手,把筷子塞到皇上的手里:“先用膳,臣跟您说件您肯定高兴的事·”·“什么”永明帝“听话”地夹起了菜,吃了开来。
代齐攸道:“那邵云安与王石井夫夫,把这次得的红利中那3500两金子全数捐给了战骁·”·永明帝嘴里的菜险些喷出来,他匆忙咽下,惊讶极了:“朕没听错吧他二人把3500两金子都给了战骁”·代齐攸点点头,也是一副意料不到的表情说:“千真万确。
蒋康辰把那些金子带回来了·那王石井以前似乎是战骁手下的一名百夫长,他说战骁对他有恩,他现在有了钱,心系边关的将士,也想报答战骁的恩情·”·永明帝第一个反应是:“他们可有何所求”·代齐攸摇头:“没有。
臣说要请皇上封赏,蒋康辰说他二人此举乃心甘情愿,一为报恩,二为皇上分忧,三则是他们身为我大燕子民,为边关尽些绵薄之力·先不提他二人此举是真心还是假意,单他们能给出这么大一笔钱,就说明他二人是可以做大事的。”
永明帝握着筷子不出声,半晌后,他长叹一声:“即使是假意又如何,总比那些只知道踅摸朕的银子却丝毫不能为朕分忧的那帮子废物强”·代齐攸安慰:“会好的。
燕国会强盛起来的·皇上,现在有邵云安和王石井愿意为您分忧,日后会有更多如他们这样的人愿意为我大燕谋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永明帝收起压抑在内心的愤怒,露出喜悦的微笑:“朕相信朕的君后。
来,吃菜,不然要凉了·”·“好·”·代齐攸亲自去拿了邵云安进贡的米酒,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啄饮,难得的悠闲·吃了一碗饭,永明帝觉得还不够,又叫代齐攸给他盛了一碗,说:“他二人种的菜就是比宫里的菜好吃。
朕以为是朕贪图新鲜,今日细细品味之后,确实不同·君后可也觉得如此”·代齐攸点头:“确实·他们家不论是菜还是这酿的米酒,就是比宫里的好吃。
那些零嘴臣也喜欢吃·”·代齐攸道:“臣分了些给其他宫·皇上爱吃,叫他们以后经常送些来·咱们自己的铺子按照邵云安给的方子做出来的还是不如他亲手做的好吃。”
永明帝道:“朕要考虑要不要宣他们进京了·”·“再等些时日吧·至少要等到茶和酒的供应稳定了·”·“也是,朕听君后的。”
永明帝手上的零嘴美味大部分都是作为赏赐分给官员了·别看只是些花生瓜子糖的·在物资极度贫乏的古代,这些新鲜的,连皇帝都没吃过的零嘴完全可以作为赏赐之物。
像君后代齐攸还会把这些东西专门赏赐给大将军府,可见这些东西的稀罕·虽说邵云安有提供制作方法,但毕竟不如他的手艺娴熟,再加上作弊神水,邵云安做的自然是整个大燕国最好吃的。
·第84章 ·两人一起吃完了这顿下午饭,代齐攸就把蒋康辰呈上的两份厚厚的奏章交给了永明帝·永明帝先看君后建议的“救助基金”的那份奏章。
永明帝边看着,表情也随之有了变化·看完之后,永明帝很是高兴:“好极好极此事非君后你主持莫属·若能做成,此乃大善”·永明帝的喜悦也感染了代齐攸,他同样高兴地说:“这个邵云安臣还是小瞧他了。
里面有一句话臣觉得非常有道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此事若能做成,哪怕不能救助我大燕所有需要救助之人,也是为皇上积德、助我大燕昌鸿之事。”
代齐攸站起来,恭敬地跪下:“皇上,臣恳请皇上把此事交由臣来办·”·永明帝弯身双手扶起君后,沉声:“朕,准了·”·“谢皇上。”
代齐攸的笑容令永明帝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人充满斗志、如此昂扬的笑颜了·恍惚了一阵,永明帝一把抱住代齐攸大笑起来:“齐攸,朕记得朕说过,迟早有一日,朕会让你与朕一起俯瞰大燕的盛世江山,朕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的”·代齐攸也激动地紧紧回抱住永明帝:“臣,永远都不会后悔。”
永明帝在君后的额角,落下深情的吻,久久才离开··其实,永明帝的帝王之路完全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艰难·只要他迎娶门阀世家的女儿或儿子为妃、为君,平衡各方的势力,得到那些门阀世家的支持,他会轻松许多。
可是永明帝不愿意,并且打心底里抵触,甚至是愤恨··永明帝的母亲是先皇的第一位皇后,因曾救过先皇的命,所以被封为皇后,却不是出自于门阀世家·永明帝是嫡子,那·时候先皇还沉浸在对其母的感激与喜欢中,封他为太子。
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头脑发热,做出这个决定·但·随着永明帝母亲的失宠,先皇也开始冷落自己亲封的太子··随着一个个女人进宫,随着那些有着家族依仗的女子成为先皇的宠妃。
没有强硬背景的皇后结果只有一个,不是被废打入冷宫就是身死消亡·永明帝的母亲为了保护他,明知有人要毒死她,她还是服下了慢- xing -毒药,直到毒发身亡之前她才告诉永明帝,要他不要报仇,要用尽一切的手段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
皇后被毒死,此事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作为太子太傅的翁老第一个站出来发声,随后那时候还是大将军的代老将军也站出来,先皇为了平息太子的怒火和翁老、大将军等忠臣的不满,处死了当时正得宠的两个妃子,但是却没有波及她们的娘家。
但也因此,先皇或出于愧疚,或出于心虚,打消了废太子的念头··之后,直到永明帝登基,他一直深受那些大家世族的迫害,因为他一日不死,其他的皇子就一日不能成为太子,因为先皇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废太子。
永明帝的身边危机重重,他最亲近的人也就成了最危险的人·代齐攸数次遇险,被人下毒都是因为他是永明帝的心腹、因为他是永明帝喜欢的人·要不是代齐攸武功高强,身后又有大将军府,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即便代齐攸现在成了君后,永明帝也无法高枕无忧,依然有很多人暗中伺机而动要置代齐攸于死地·因为代齐攸不死,别人就不能成为君后或皇后,就没有机会生下皇子,甚至是太子。
永明帝对门阀世家的痛恨到了他宁愿江山不稳,宁愿自己的皇位艰难,也不愿向门阀世家低头,他甚至打算有朝一日把那些碍眼的门阀世家们统统铲除这件事很难,很难,永明帝甚至做好了他这一生完不成,就由他的子孙后代来完成的准备。
这条路虽然很难走,但永明帝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他、帮助他,无怨无悔··代齐攸在永明帝的怀里抬起头,说:“皇上要不要看看另一份奏章上写了什么”·“君后与朕一起。”
永明帝牵住君后的手,拉着他坐下,拿过另一份奏章··“好”·“好极”·“大好”·翁老的书房内,不时地传出他激动的叫好声。
就见翁老的脸庞涨红,眼睛圆瞪,胡子起起伏伏,那是剧烈呼吸造成的·坐在他下首的是从宫里出来后就直接过来的蒋康辰·蒋康辰临走时,岑老把邵云安“说”的那些诗词歌赋什么的全部抄写下来,让他带给师兄翁老,岑老还附了一封信给翁老。
现在,这些东西就正在翁老的手上,翁老的激动也是因此而来··看完那些经典诗词文章,又看完师弟和蒋康宁给他的信,翁老两眼炯炯地抬头:“康辰,把你在那里的所见所闻再说与老夫听听”·蒋康辰立马坐正,把他在秀水村过年所见所闻的新鲜事情详详细细地讲述给翁老听。
翁老是和岑老一样值得信任和信赖的人,他又是邵云安想要紧抱的大靠山之一,蒋康辰不仅不会有所隐瞒,言语中还满是对邵云安和王石井夫夫二人的推崇··翁老听得是兴致勃勃,都想亲自跑一趟秀水村会会那个奇人小子了。
听蒋康辰说邵云安不愿去县学做夫子,怕自己的言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翁老皱了眉头;听蒋康辰说岑老意欲认邵云安与王石井为义子,翁老只说“师弟下手可真快”; 听蒋康辰说王石井曾带回一套名为“魔方”的玩具,就是岑老都只能玩到四阶,翁老很是手痒,一听魔方只有那么一套,留在了王宅,十字,翁老顿时惋惜不已,还叫蒋康辰给他画出来是什么模样;听他们一起打“麻将”,师弟岑月白还会耍赖,翁老直嚷“下回见了师弟定要说教于他”。
在京城每天与某些人斗志斗勇,帮着皇上清除朝政上的障碍,听着蒋康辰描述的他们过年的喜庆,翁老都想要到那秀水村去安静安静了··待蒋康辰说完,翁老摸着胡子说:“康辰啊,这些事你莫要对外说。
那夫夫二人的存在不会瞒太久,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过早的暴露于人前,我们要面对的还有许多危险与障碍·”·“康辰明白·”·看着蒋康辰,翁老沉默了下来,蒋康辰不由的问:“翁伯,您,可是有话要对侄儿说”··捏了下自己的胡子,翁老放下手,直言道:“康辰,国公府派人来问过你的去向。”
蒋康辰的脸色一惊,接着就沉了下来·翁老道:“你如今显然已是皇上和君后选定的皇商,茶和酒千金难求,那新开的酒楼生意也是一座难求,谁都知道那酒楼的背后东家就是君后。
如此之下,国公府不可能不找你,你也该想到这一点·”·蒋康辰抿紧了嘴··翁老问:“你,可还想回去”·蒋康辰立刻说:“侄儿已离开国公府,熙哥儿也已改姓蒋,难不成再改回来吗 若是那样,国公府可真要大大的丢脸了。”
翁老赞许地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最好·老夫知道你与武简分离是迫不得已,但康辰,你要明白一件事,君后之所以选你,不是因为你是康宁的弟弟,也不是因为我与你的关系,而是因为你是蒋康辰,不是武家儿媳。”
蒋康辰用力点头:“侄儿明白·侄儿不会回武家的·即便是为了熙哥儿,侄儿也不会回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翁老放下一颗心来,说:“你也累了,今日就不要回去了,就在府中歇下吧·”·“是·”·这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
蒋康辰起身去开了门,管家进来说:“老爷,宫里来人,皇上召您进宫商谈要事,需您进宫住上些时日·”·翁老惊讶地看向同样吃惊的蒋康辰,道:“老夫知道了,你去叫夫人给老夫准备一下。”
“是·”·管家离开,翁老道:“老夫进宫,这几- ri -你暂且住在府中,安国公府那边怕是还会找你·只要你不愿回去,老夫便好亲自出面。”
蒋康辰道:“叫您老- cao -心了·此事侄儿想先自行解决,若实在不行,再由您老出面·”·想了想,翁老点点头:“也好·但你要记得,切不可勉强自己。
今时不同以往,你无需再顾及那么多·”·“侄儿知道·”·翁老叫蒋康辰去休息,蒋康辰先离开了·看着关上的门,翁老的眼里是深思。
回到自己在翁府常住的客房,洗漱了一番的蒋康辰这才感觉到了疲惫·躺在床上,疲倦的他却是了无睡意·君后最后的那句话,他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君后不叫他被一些人、事所扰,指的该是安国公府··蒋康辰的脸上浮现讥嘲的笑容,他闭上眼睛·曾经,武家欺他蒋家没落,欺他父母身亡无权无势,那样逼迫他;现在,看到他能给君后办差,又直接掌管新茶和新酒的生意便找上门来。
蒋康辰都想学邵云安那样骂他们一声“下贱”了·他们把他蒋康辰当成了什么人他哪怕是饿死,也绝不会再回国公府·他们对他做的那些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蒋康辰睁开眼睛,掏出戴在脖子上的一块残玉,眼角微微泛红·整个国公府上下,唯一叫他挂念的,便是那人·再次紧紧闭上眼睛,蒋康辰握紧了残玉,心里呼唤一人的名字一一武简。
接到皇上传召的翁老和代老将军收拾了些衣物,上了宫里来接的马车,前往皇宫·代老将军如今已年逾七旬,比翁老还要大上两岁·在这个时代,像代老将军和翁老都算得上是长寿之人了。
代老将军本名代垚,出身贫苦,十四岁就被征兵前往边关作战·可以说,代家的荣耀全是代老将军一人靠着自己的血肉拼杀出来的··代老将军天生神力,不畏生死,作战勇猛,又有心计。
先皇还是太子时,代老将军就被当时的皇帝封为了骠骑将军,到先皇时期,数次领兵击败敌国入侵,被先皇加封至大将军·先皇晚年,大将军府在激流中挺了下来,新皇登基,代老将军的后人继续领兵作战,把敌人赶出边关,守住了燕国的江山。
两辆马车几乎一前一后停在了内宫的宫门口·翁老和代老将军拥有可乘马车进入皇宫的特权·翁老先下了马车,白须白发的代老将军随后下车,两位老人家一见面,先是相视而笑,翁老上前搀扶住拄着龙头拐杖的代老将军,笑问:“老哥哥也是被皇上宣召”·因受伤而残了一条腿的代老将军笑呵呵的说:“是啊。
怎么,老弟也被皇上宣召也不知是何要事,皇上还让老臣在宫里住上几日·”·“老弟也是啊·”·翁老扶着代老将军,一步步慢慢往内宫走。
接他们的公公说了,皇上在君后的景幽宫召见··代老将军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代老将军只比翁老年长两岁,看起来却比他苍老了许多·常年在边关御敌,先不说吃住得怎么样,劳心劳力不说,明伤暗伤对代老将军的身体就是一种摧残。
代老将军的右腿就是受伤后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再加上医疗技术又不够发达,保是保住了,却也几乎废了·老将军不愿意示弱,哪怕走路会疼,他也坚持出门要走着。
·代老将军就是拖着这样一条残腿依然镇守在边关,后来代家出事,他又是拖着这一条残腿保住了代家,辅佐永明帝顺利登基·自永明帝登基后,代老将军就很少露面了,在府中颐养天年,教导代家小辈。
如今的代家,有长子代明军继承大将军的封号;有次子代明荣这位仅次于大将军的骠骑将军;有入刑部,为侍郎的三子代明戈·代老将军还有一个女儿,排名老三,名唤代莹茹,嫁给了代明军的副将、也是将门之后的江家嫡次子江烨。
而最令人忌惮的便是君后代齐攸也出自代家,虽是旁支,却自小生活在代家,后来成为太子伴读、如今的帝王君后··代家可以说是大燕国目前最显赫的家族了·但是,代家却始终低调做人。
哪怕君后是代家人,代家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仗势欺人的恶事·代老将军治下严格,对家人的管束也极为严格,特别是十几年前代家出过一次大事之后,代家行事就更为低调谨慎了。
两个老头儿走了没几步,迎面就来了一队人,扛着两顶软轿·一看到软轿,代老将军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为首的人马上行礼,道:“老将军、翁老,天寒,千岁怕您二老受冻,命奴才来接二老。”
翁老心知代老是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残废,尤其排斥在宫里还要坐软轿,便说:“今日还真是冷,春寒料峭,果然是料峭春寒啊·老哥哥,皇上召你我有要事相商,咱们也别耽误,先上轿吧。”
·代老将军哼了哼,不甘不愿地上轿了,还挥开了小太监的手,不许人扶他·卓金无奈地摇摇头,待两位老爷子坐好后,他下令起轿··翁老为了转移代老的不悦,遂问:“卓公公啊,你可知皇上急召我们两个老头子是有何要事啊”·卓公公一脸神秘的说:“您二老到了便知了。
奴才若说漏嘴,千岁怕要不悦呢·”·两人来了兴致,翁老又问:“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卓公公笑着说:“自然是大事,不过奴才看呀,肯定不是坏事。
皇上后晌还在千岁宫里多吃了一餐饭呢·”·两位老头子看向对方,心底顿时轻松了几分,只要不是坏事就行,至于这事有多大不怕,天塌下来也有他们两个老头子先替皇上顶着·第85章 ·翁老和代老将军来到景幽宫,满面笑容的永明帝先是马上赐座,然后拿过两份厚厚的奏章,说:“老太师、老将军,你们来看看这个。”
卓金上前接过那两份奏章,分别送到二老的手上·皇上这么要求,两位老头子也不问这是什么,打开看了起来·翁老的手上是关于大燕国经济发展的奏章,代老将军手上的是关于救助基金的奏章。
永明帝边喝着菊花茶,边嚼着五香花生,很是悠哉惬意·过了一会儿,永明帝朝君后略显顽皮地笑,君后也笑了,两人一起看向神情激动的翁老与代老将军很是理解二人此刻的心情。
代老将军先看完了,激动地抬头,永明帝马上说:“老将军莫急,您一会儿再看看老太师手上的那份·”·当着皇上的面,代老将军实在不方便催促翁老,但心里很急:【这老小子眼花到如此地步看个奏章都如此之慢】·终于,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翁老看完了。
等得早就不耐烦的代老将军直接抢过他手上的那份奏章,把自己的那份塞到对方的手里,看了起来·翁老也顾不上皇上和君后是不是在场了,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等到两位老爷子都看完,皇上已经换过一次菊花茶了。
翁老的呼吸急促:“皇上,君后千岁,这是”·尽管翁老已经从蒋康辰那里听说了,但实际看到这两份奏章,仍带给他无比的震撼·邵云安引入现代理念的对于商业的构想以及基金会的构架,又怎能不在古代引来震动。
代老将军打断翁老,直接道:“皇上,千岁,老夫不懂什么‘经济’、‘经商’,皇上和千岁要老夫怎么做,老夫便怎么做,全由皇上和君后千岁定夺。
但这‘救助基金’……”·代老将军站起来就要下跪,永明帝急忙起身过去扶住他,吓了一跳:“老将军这是作甚,有什么话您坐着说。”
永明帝和君后二人亲自扶着代老将军坐下,代老将军在皇上和君后坐回去后急切地说:“皇上、君后千岁,这‘救助基金’一定要办若有这‘救助基金’,边关的将士们将再无后顾之忧,这是积福积德的大善事”·翁老也跟着说:“此事大善大善皇上、千岁,老臣愿捐一千两银子给‘救助基金’”·代老将军:“老臣也捐一千两”·代齐攸就知道两位老人会如此激动,尤其是伯父。
那些阵亡、致残的将士一直是代老将军最关心的事情·这救助基金还没有建立,就已经收到两千两银的捐赠了·代齐攸相信,在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带领下,救助基金至少可以从朝廷官员那里得到不少的捐赠。
不过……·代齐攸让卓金给两位老人家斟满茶,说:“捐银的事不急·要先把这‘救助基金’办起来,还要制定些详细的章程·这也是皇上请两位阁老进宫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救助基金’的来历本君还要讲给两位阁老·”·“老臣洗耳恭听·”·代齐攸朝卓金点了下头,卓金立刻打开放在凤椅旁的箱子,看到箱子里金灿灿的金元宝,两位老臣都很不解。
代齐攸感怀地说:“这里共有3500两黄金,是秀水村村民王石井与其男妻邵云安送给战骁的·”·代老将军的脸色倏然惊变,马上站了起来:“使不得千岁,此事万万不可”·心知伯父这是误会了,代齐攸道:“伯父莫急,本君还未说完。
这王石井和邵云安就是新茶和新酒的酿制之人·”·翁老是知道此事的,代老将军因为身体的原因,也因为避嫌,代齐攸并没有跟他详细说过,只是给他送去了新茶和新酒,老将军十分喜欢。
代老将军没有多问,等着君后继续解释··“这3500两黄金本是他二人所得的红利,王石井自愿全数送给战骁·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为皇上分忧,为朝廷尽几分他的绵薄之力。
王石井曾是战骁麾下的一名百夫长,受伤之后被战骁准许卸甲归田·王石井说战骁于他有恩,又深知朝廷如今发不出足够的饷银,他心系边关的将士与故友,捐出这些金子就是希望能给边关的将士们名买些粮草、多买些御寒的棉衣、多买些肉给将士们沾沾荤腥。
·这些金子是蒋康辰带回来的·当时,蒋康辰深受所感,也想捐银·但若都捐给战骁势必会引起其他将领的不满;可是若捐给其他将领,又怕这些钱最后不知进了饱了谁的私囊。
这样,那邵云安才想出了‘救助基金’这么个法子,再由岑月白岑老、县令蒋康宁、岑老的学生康瑞等人一同商议、完善,最后便成了给您二老过目的这份奏章。”
翁老马上说:“此事老臣也听康辰说了·此事大善那王石井深念小将军的恩情,又曾是其麾下的将士,他如今有了盈余,想要报答恩情,想要为边关的将士做些实事,真真是有情有义这救助基金,老臣愿尽全力”·永明帝叹道:“朝廷现在拿不出足够的饷银,若我们多一些如王石井这样的慷慨之士,边关的将士们也不至于忍饥挨饿。
说来说去,还是朕这个皇上无能啊·”·“皇上”··君后、翁老和代老将军都急了·要怪也只能怪先皇·永明帝摆摆手,说:“王石井与邵云安愿意捐出这么多金子,朕,深感欣慰。
他二人虽不要封赏,但以他二人为我大燕的贡献,朕却不能如此欣然接受·”他看向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仍然眉头紧锁的人,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如君后替朕想想,朕该如何赏赐他们。”
君后用力握住皇上的手,想了想说:“不如,等国库充盈一些后,皇上下旨为他二人建功德碑吧·”·翁老出声:“老臣附议·皇上,老臣这里还有些文章诗篇上呈,乃那邵云安所作,还请皇上过目。”
“哦给朕看看·”永明帝好奇地从卓金手上接过,君后凑过去··那些诗词文章给翁老带来的革命- xing -震荡就好比“救助基金”给心中挂念将士们的代老将军带来影响。
而对肩负着一个国家的永明帝和君后代齐攸来说,无论是这些诗词文章还是“救助基金”,以及那份经济发展计划书,对他们来说都是震撼无比且极为需要的东西。
代老将军不懂经商,对诗词也没有研究,他最关心的“救助基金”何时能开并且运行起来·翁老对商业发展计划书大为赞赏,但是他也不是商人,也不懂经商的那些事,更不知该如何让燕国的经济实力复苏、甚至是兴旺。
他最在乎的那些诗词文章将带给燕国的教育界怎样的变革··可是,所有这些要完善的基础就是燕国的富裕·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包括很多的方面,不是几句话就可以简单说明的,也不是一份奏章就能发展起来的。
邵云安只是告诉这个时代的人该往哪个方向 去走··现在的燕国,农业相对发达,手工业次之,商业发展一般,但在邵云安眼里,都是非常的欠发达·这份计划书中,邵云安详细列举了一个国家的要想经济发达,那么需要从那几个方面来着眼。
农业方面,邵云安提出要兴修水利,鼓励开荒,重视农具的改良设计,大力发展农业科技,发展养殖畜牧业,高额奖励在农业发展上做出贡献的人等等共11项建议··手工业方面,邵云安提出要提高匠人的社会地位,鼓励匠人创新。
诸如,增加丝绸行业的品种与更多的高级技能;开发陶瓷产业等8项建议··商业方面,邵云安提出的建议就更多了·衣食住行,是商业发展最核心的内容·新茶、新酒,包括酒楼,就是“食”的方面。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邵云安先从燕国的交通开始阐述,引入现代的度假村、商品房、高档小区;银行,便利店,快递行业等共27项建议··同时,邵云安还提出,教育不能固步自封,各行各业都需要读书人去继承、发场和传递。
当官不是读书人的唯一出路··这一天,永明帝、君后、翁老和代老将军在景幽宫内就这两份奏章和那些诗词畅谈到深夜·当晚,翁老和代老将军就在宫中住了下来,密切注意宫中动向的朝廷大员与王公贵勋们都在暗自揣测,皇上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静。
入夜了,永明帝却依然精神抖擞,怀里,是已经精神不济,已经睡下的君后代齐攸·可以说,这是永明帝登基以来最轻松的一天,尽管,他现在所面临的困难依旧摆在眼前,但他至少看到了重振燕国的希望。
永明帝一直以来都是求贤若渴,现在,他得到了一位大贤士,还是一位不看重名望权势,只想做个泥腿子的贤士·单就这一点,永明帝就要重赏发现那位贤士的蒋康宁。
永明帝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人召进宫来·那人可以不制茶、不酿酒,不做那些稀罕的东西,只要为他出谋划策即可·不过最终,永明帝在君后和翁老的建议下,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把邵云安召进宫做谋士,邵云安就等于是被推到了台前,他是皇上,本应是手握天下苍生生杀大权的至高存在,但那是在他铲除了所有的障碍,真正手握大权的时候··而且君后所说也很有道理。
那人不愿意进京,若是强求反倒会适得其反·他如今是岑月白的义子,又是蒋康宁的义弟,再加上他的夫君王石井曾是代战骁的手下,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以他目前的所为,他也有心为朝廷、为他这个皇上出力,他不如就顺水推舟,任那邵云安做个闲散农家子罢了。
想到这里,永明帝搂紧怀里的人,他对那邵云安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治好他的齐攸·每每想到代齐攸腹痛难忍的痛苦和体内余毒发作的痛楚,永明帝就心如刀割·这一生,除了这个人,他无愧于任何人。
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苦,却无能为力·在代齐攸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永明帝继续深思·现在的他充满了干劲,只想明日燕国就能如那份“经济发展”的奏章上所写的那样,进入盛世。
在国师府中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蒋康辰便告辞回自己的府中了·翁老一夜未归,宫里还派人传话说是这回要在宫里住至少半个月·这件事在京城的上层社会中闹得是沸沸扬扬,知晓其中关键的蒋康辰内心则是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他衷心的希望燕国能好起来,希望邵云安的那些构想能成为现实··刚回到府中,前来迎接的管家蒋庄在蒋康辰踏入屋中后,说:“大少爷,有您的一封信·”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出。
蒋康辰接过信,说:“我一会儿要去‘云龙阁’见安大人,你准备好马车·”·“是·”·蒋庄出去了,并关上了门,蒋康辰撕开信封,里面没有信,而是倒出了一朵绽放的梅花。
看到这朵梅花,蒋康辰怔愣了片刻,随后咬紧了下颚,握紧了梅花··第86章 ·云龙阁后院的帐房内,安泽安公公正听取大掌柜的汇报·云龙阁的生意火爆,每 日都需采买许多食材,这银钱的进出大掌柜每日都会向安公公汇报,正赶上过年,来酒楼的客人是络绎不绝,又因为酒楼刚开办没多久,很多事情都需要安公公亲历亲为,再加上另外新开的零嘴铺子、花茶铺子、点心铺子等也需要安公公巡查负责,他忙得是分身乏术,不得不急召蒋康辰回京。
得益于从邵云安那里的启发,安公公回京后就向君后请求修建专门用来种菜的暖房·这不茶和酒挣了钱,君后做主,在京郊盖了一大片共十个暖房,供应酒楼的菜品所需。
有时候也会往宫里送上些,不过大头都在酒楼·也因此,京城里别的酒楼或多或少都因蔬菜的缺乏导致菜式的短缺,云龙阁却每日都能供应各种新鲜的蔬菜,回头客只多不少。
这也导致那些酒楼的幕后东家四外派人打探云龙阁的蔬菜到底是哪里来的···得到通禀说蒋康辰回来了,安公公急得让他赶紧过来·蒋康辰一踏进屋,安公公就叫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摆摆手让大掌柜出去,安公公忙问:“云安可有让你带些什么回来”·蒋康辰笑道:“自然是有的·云安新做了固元膏让我给安大人您带回来,还有菜啊、小食啊。
最重要的是云安又出了新点子,大人请过目·”·蒋康辰把开火锅店的计划书呈上,安公公拿过来放到一旁,略显焦急地问:“茶和酒云安那儿最早何时能出来现在是整日里都有人来问,一斤三等的茶叶已经出到这个数了”·安公公竖起两根指头,蒋康辰眨眨眼:“二百两银一两”·安公公一副“你怎如此小家子气”的鄙视眼神,大声说:“两千两”·“嘶——”·蒋康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两千两一等茶不是才两千两么” 三等茶之前是100两一斤的·“那是之前”安公公擦擦额头上的汗:“特等茶和一等茶现在已经出到上万两银子一斤了那羊- nai -子酒一斤也出到了一千两,可咱们手上没货”·蒋康辰瞪大了眼睛:“何,何时的事我昨日进宫,千岁,没提啊”·安公公急得拍桌:“是昨日有人来找咱家,开口就出这个数,还是好几个人咱家哪敢跟千岁讲。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把茶和酒都卖了·亏了,亏大了”·蒋康辰也急了:“这,这,是什么人啊这,这价钱太高了”·安公公说:“是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他们从别处喝到了茶,吃到了酒,愿意出这个价收。”
“……”蒋康辰一下子愣住了·这一刻,他突然想起邵云安曾说过,以后要把茶和酒卖到燕国以外的地方,挣别国的银子·这才多久,就有别国的商人到燕国来愿意花大价钱来收茶和酒了想到邵云安的商业构想,经济发展……蒋康辰咽了咽口水,结舌:“那,那可如何,是好”他也没了主意。
安公公咬牙说:“咱家给云安去封信,叫他想法子·那小子主意多,不管怎么样,他得给咱家想出一个好法子·这千银万银已经摆在咱们面前了,若不能拿下,咱家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皇上和千岁”·蒋康辰一听急了:“云安能有什么法子。
这茶要在谷雨和清明前才能采,之后还要封存一阵子才能拿出来卖,羊- nai -子酒需要的时日就更长了·”·安公公说:“咱家也知道,可皇上和君后如今正缺银子,这么大把的银子摆在面前咱们若让银子流走,咱们就是罪人云安的主意一向多,他一定能想到好的法子。
咱家在信上说了,只要他能把这些银子给留下来,以后咱家就是他亲叔”·蒋康辰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安公公是君后身边的红人,地位比卓金还要高上一截,不然君后也不可能如此放心让安公公来负责对外的生意。
想要人安公公当干爹,当叔叔的人不知凡几,就是朝中的官员都有不少人有这心思,能叫安公公主动愿意当叔的,那得多大的脸面··蒋康辰最后只能说:“那就看云安有何法子吧。
那些人一直在京城吗”·安公公点点头:“咱家说半个月后给他们答复,希望半个月后云安能给咱家带来好消息·”·蒋康辰道:“安大人您也不要太急。
即便这回的生意做不成,几个月后,他们也会跟咱们做生意的·云安不是也说了么,到那时,他手上的好茶会更多·”·安公公道:“这你就不懂了。
现在不知多少人盯着咱们呢,若咱们这回做不成这几笔买卖,先不说那些人怎么背后揣度千岁,就恒远侯府那样的商家就会借此给咱们招黑·现在恒远侯府已经暗中派人收购别人手上的茶和酒了。
买卖是小,人脉是大·若叫恒远侯府把这些生意做了去,哪怕日后咱们有了茶和酒,这价钱咱们也不好再提了·”·蒋康辰明白了,这恐怕就是邵云安说的商机。
他蹙眉:“恒远侯府敢明摆着跟咱们抢生意他们难道不知咱们的生意其实是皇上和君后的”·安公公立刻面露讥讽地说:“他们怎可能不知。
他们根本就是不把皇上和千岁放在眼里·恒远侯府的银子不知比咱燕国的国库丰盈多少倍,可恒远侯何曾在皇上需要银子的时候为皇上分过忧谁不知道恒远侯想把他的嫡长女嫁进宫,结果被皇上驳了面子,他呀,巴不得皇上手里没银子呢。”
蒋康辰现在也是君后的人,和安公公算是同事,安公公才跟他说这些·这件事蒋康辰也有所耳闻··高祖皇帝在位时册封过两公三侯,即:安国公武家、宁国公楚家、恒远侯魏家、昭阳侯郑家、正远候鲁家。
至先皇康盛帝时期,增至三公五侯,多了鲁国公粟家、平安侯曾家和景陵侯白家·康盛帝晚年,鲁国公府和景陵侯府因与代家有姻亲关系受到波及,被剥夺了爵位,永明帝上台后又恢复了爵位。
如今京城广为流传的是“三公五侯一王将”,一王将的“王”指的是燕国唯一的亲王罗荣王慕容端,“将”就是大将军代家··在这十个当今最大的世家大族中,恒远侯府魏家是最有钱的,在高祖还未夺取江山时,魏家就是当时的大商人。
当时魏家的当家跟着高祖打天下,为高祖提供了大量的金钱援助,然后在高祖登基后,从地位低下的商人一跃成为手握大权的侯爷·之后,魏家凭借着与高祖的关系,更加垄断了整个燕国的商业,成为了燕国名副其实的商业帝王。
·而同时,作为燕国老牌的世家大族之一,恒远侯府自然也送过不少的男子女子进宫,为自家谋取更大的利益与权势·先皇晚年宠爱的男君女妃中就有出自魏家的。
在永明帝登基前后的腥风血雨中,世家大族送进宫的男男女女被杀的杀,被赶出宫的赶出宫,魏家在宫里的人脉这才断了·之后,恒远侯府与其他的世家大族没少上奏让永明帝选妃,为的就是把自己的族人再次送进宫,送到皇上的身边。
只可惜,永明帝是少见的痴情种,对世家大族又深恶痛绝,这些个世家大族们对永明帝是莫可奈何·也正是如此,永明帝才会如此艰难···作为对皇上和君后绝对忠心耿耿的安公公提到这些“欺负”皇上和君后的人就咬牙切齿。
他如此着急不仅仅是大笔大笔的银子,而是绝不能给恒远侯府占了先机·不管用什么法子,他也要把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富商抓在手里·燕国被先皇糟蹋,又连年打仗,整个国家都穷得叮当响,相比之下,民风彪悍的大山部落和因地利原因很少受到战乱的鲜鹿国算得上是国泰民安,十分的有钱。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这两个“国家”都是土豪满地走,人人不差钱··如果邵云安在肯定会问,这两个国家这么有钱,怎么不趁机瓜分了燕国这里我们来插入一下这里的历史背景。
大山部落是由二三十个小部落组成的部落联盟,资源丰富,民风彪悍·可以说他们依靠的山水就能给他们带来丰富的利润·大山部落的民风虽然彪悍,但是他们并不愿意与燕国开战,因为大山部落一来面积不如燕国大,人口也不如燕国多,他们也同时受到胡哈尔国的侵犯。
燕国也是先皇晚年才开始国力衰弱的,即便如此,也仍击退了胡哈尔国的进攻,所以除非是闲得蛋疼,大山部落是不会主动攻打燕国的··鲜鹿国与燕国相距比较遥远,中间隔着重重的山地。
鲜鹿国靠海,他们的主要敌人是海的另一边来自大斯国的斯匪·鲜鹿国因为靠海,海运发达,他们的生意都做到了海外·因为有钱,所以鲜鹿国的人比较喜欢安逸的生活,再加上与燕国相距较远,也很少会主动攻打燕国,可以说,大山部落与鲜鹿国与大燕国的关系还算融洽。
燕国穷,永明帝不是没想过从大山部落和鲜鹿国挣些银子,却苦于没有门路·大燕国的商业被恒远侯府垄断,永明帝手里又没有善于经商的人,即便是有,也难以绕过恒远侯府这座大山。
现在,永明帝总算是有了可以完全摆脱恒远侯府的影响和控制的生意,怎么能又叫恒远侯府给夺了去··想清楚其中的关键,蒋康辰安抚说:“安大人,此事切不可着急,不然咱们就先自乱阵脚了。
我以为,此事还是要先秉呈千岁,然后看云安那边有没有好的法子·过年我在云安那里吃了不少的美味,云安写了菜谱,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开一个火锅店,还有咱这云龙阁里还可以加一道烤鸭的菜式。”
“火锅店烤鸭”安公公敏锐地察觉到了商机··蒋康辰马上把何为火锅,何为烤鸭详细介绍了一番,还把他吃过后的感受也仔细的说明一番,安公公的眼神越来越亮,还不等蒋康辰说完,安公公就一拍桌说:“开趁着天还冷,这火锅店要马上开烤鸭让大厨研究研究,尽快上桌。
正巧了,千岁有一处农庄,养了不少的羊,原本是皇上给千岁暖身子用的·”·蒋康辰闻言赶忙说:“那咱们还是去别处收购些羊吧,那些羊留着给千岁暖身。”
安公公叹了口气:“千岁现在一吃羊肉就腹痛,已经很久不吃了,只是羊还可以卖钱,千岁就让养着了,现在倒是正好了·”·蒋康辰闭了嘴,安公公立马又振奋的说:“来,咱们来说说这火锅店,待会儿咱家就进宫把茶和酒还有这火锅店的事禀明千岁。”
蒋康辰从云龙阁回到蒋宅已是入夜·他和安公公两人就云龙阁之后的发展以及火锅店、烤鸭等新菜式的上桌问题商议了一整天,两人一天都是随便吃了碗面填肚子,满脑子都被买卖、挣钱、生意沾满了。
说实话,几个月前,蒋康辰还无法想像自己的生活会如此的忙碌和充实,而在这忙碌与充实中,他的心却更加的踏实,更加的轻松·仿佛压在自己身上许久以来的枷锁全部被这些忙碌所带走。
回到家中,洗去一身的疲倦,蒋康辰没有立刻上床歇息,而是又伏案提笔写起了奏章·生意上的帐务由安公公负责,蒋康辰不插手,他主要负责的是拓展生意·这对在国公府闭塞了多年,之后又只是在京城做些"小”买卖的蒋康辰来说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也让他充满了干劲儿。
在秀水村的这段时间,他跟着邵云安学了不少生意经,尽管吃力,但他还能应付·现在茶和酒的数量少,只是京城都供不应求,日后茶和酒的数量多了,他要如何冲破恒远侯府和其他燕国大商人的打压与阻拦,把皇上和君后的生意做出京城,做出燕国,是他要解决的首要难题。
等到蒋康辰忙完,已是深夜·累得睁不开眼的他直接合衣倒在床上,鞋子一踢,拉过被子蒙头就睡,这对曾经的他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儿子蒋沫熙被他送到了秀水村,等于消除了他的最后一点顾虑,现在的他,只需要一股脑地往前冲,为自己、为儿子、为弟弟康宁,为蒋家努力挣出一片天。
鼻端是淡淡的梅花香,蒋康辰的脑袋挨着枕头就睡着了·梦里,有人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喊:“辰宝……辰宝……”·第87章 ·安公公派了人送了加急信件给邵云安,第四天晚上,王宅的大门被从京城来的人敲开,安公公的密信送到了邵云安和王石井的手上。
看完信,邵云安很头疼··“安大人这是给我出难题,我又不是一休哥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空间里倒是有茶有酒还有羊- nai -子果,问题是我能拿出来吗”·王石井也是发愁,这没有的东西不能凭空变出来。
他们手里现做的茶和羊- nai -子酒确是全部交给安大人了,这叫他们怎么拿出来·但安大人信上也说了如此着急的原因,他们真是为难··王石井想了半天,说:“媳妇儿,要不咱写信,让安大人先安抚那些人,这离采茶也没多久了,让他们先耐心等等。”
邵云安摇摇头:“不行·安大人说了,恒远侯府已经高价收了一些茶和酒,就是要抢走这份商机·你看吧,等到今年的新茶和酒出来,恒远侯府肯定会想尽办法抢走一些。
现在不是买卖的问题,而是实力的争夺·”·王石井不明白:“这恒远侯府是真的不怕死吗”·邵云安:“我估计他们是垂死挣扎吧。
他们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是皇上的眼中钉了,不如抓住一切机会打压皇上的实力,让皇上想动他们也只能干着急·皇上现在最需要钱,他们就不让皇上有钱,这样他们还有翻身的可能。
这其中或许也有别的家族的参与,政治上的事情咱们平民小百姓可说不清·”··王石井有点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把空间里的茶拿出来吧。”
邵云安揉额头,王石井心疼地搂住他,自责了:“我太笨了,都帮不了你·”·“这跟你没关系,本来就是难题·”邵云安想了想,问:“井哥,你对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知道多少”·王石井当过兵,自然清楚燕国周边国家的情况。
他把他知道的详细地告诉媳妇儿·邵云安听着对这两个国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山人部落的人比较彪悍,战斗力强,也比较团结,但人口少,整体来说比较落后,也不喜欢改变,这从他们不会主动攻打燕国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他们居住的地方自然环境好,物资不缺,所以只要不是别人攻打他们,他们就会比较安分,和邵云安认识的少数民族们比较相像··这鲜鹿国呢,是沿海的国家,资源也比较丰富,因为距离燕国遥远,中间又隔着一片丘陵,再加上又有其他的敌国威胁,所以对燕田也比较友好。
同样也是因为物资丰富,人们不愁吃穿·再有他们会出海交易,国家比较富裕·相比来说,燕国虽然也有地域临海,但那边的环境恶劣,燕国人更主要的集中在内陆生活。
了解了这两个国家,邵云安商量道:“井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安大人的目的是留住客商,我们只要帮他达成这个目的就行了·这山人部落的人彪悍,说不定更喜欢喝烈酒,我们把空间里的白酒重新装罐,就说是咱俩自己酿的,因为要用粮食,所以数量少,他们要喜欢就只能耐心等待。
鲜鹿国那边,我们就拿黄酒勾引他们·反正只要不让他们被恒远侯府拉走就行·”·王石井道:“我觉得鲜鹿国的人肯定也喜欢白酒·我曾经听人说过,鲜鹿国冷,冬天的时间长,白酒比黄酒暖身子。
只是,若他们不要羊- nai -子酒了,改要白酒怎么办你会酿吗”·邵云安道:“学过,白酒主要是蒸馏法,空间里有全套的工具,不过我酿不出名酒的味道。
那就给他们普通的白酒,好酒留着你喝·他们改要白酒更好·白酒的数量有限,他们想要,就去拍卖,咱们挣的钱更多·”·王石井崇拜地看着自家媳妇儿:“还是媳妇儿厉害。
那茶呢,先不管”·邵云安道:“茶我们对外都说没了,肯定不能再拿出来·山人部落的人我估计更喜欢酒·鲜鹿囯嘛……”邵云安暗想这鲜鹿国会不会像太极国,太极国的人喜欢吃泡菜、酱汤、海鲜、烤肉什么的,他道:“我做几种泡菜,再弄些烤肉的酱料什么的,看看鲜鹿国的人喜不喜欢,如果喜欢,那也多了几分留住他们的把握。”
王石井道:“山人部落的人也喜欢吃烤肉,他们以肉食为主·”·“那更好了·”·安公公那边催得急,想到了解决的方法,邵云安和王石井也就行动起来了。
空间里的白酒很多是玻璃瓶的,肯定不能用·邵云安把白酒倒入陶罐里,也顾不了会不会影响酒的口感了·王石井按照邵云安的要求去准备做泡菜的材料,给邵云安打下手。
两人在空间里忙了整整两个晚上,然后让给他们送信并且一直等着他们回复的人把两小坛白酒和一竹箱的各式泡菜、烤肉酱料什么的加急给安公公送过去·烤肉酱是邵云安在自家酱的基础上二次加工调配,调料什么的就是他自己研磨调配的了。
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能不能留住客商,只能交给安公公了··京城,安公公是焦急地等待着·这件事他已经禀明了君后,君后和皇上给他下了死命,必须留住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绝对不能让恒远侯府给抢走。
永明帝是气得在景幽宫大发雷霆,恒远侯府明着跟他抢生意,是真的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君后也只能安抚永明帝·现在暂且的忍耐,日后必加倍讨回来。
看着如此气愤的永明帝,君后又何尝不气,他也希望邵云安能真有主意··这样心焦地等了十一天,眼看着就要到半月期限了,安公公急得都起了口疮,就是蒋康辰都吃不下睡不着,也不回自己的府中了,每天在云龙阁帮安公公处理事情,也陪陪安公公。
第十二天,还没起床的安公公被下人叫了起来——安公公现在吃住几乎都在云龙阁——一听是他派去秀水村的心腹回来了,安公公当即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快去把蒋大人叫起来·”·来人跑了,去喊蒋康辰··当安公公和蒋康辰几乎一前一后跑进后院时,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安公公还系着腰带,直喊:“人呢人呢,云安那边怎么说”·“大人。”
刚刚赶回来都没顾得上喝口水的安逸一头汗地在安公公面前单膝跪下行礼,然后又迅速站起来从衣襟里掏出邵云安给安公公的信·安公公几乎是一把夺过。
安逸快速说:“两位爷要奴才把这箱东西交给大人,别的两位爷没说,只说要大人您先看信,再开箱·”·安公公:“知道了,你辛苦了,去帐房领5两银子,准你回家休息三日。”
“谢大人·”·安逸下跪谢礼,然后起身走了··“安大人,您快看看云安写了什么·”没外人了,蒋康辰催促·安公公赶忙取出信,蒋康辰凑过去一同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安公公和蒋康辰的脸上带了惊喜,火速浏览完·安公公把信往蒋康辰的手里一塞,蹲下就开始开箱·蒋康辰把信又浏览了一番,笑道:“果然是云安,就是主意多。
不过这小子是什么时候酿的白酒,我可是刚回来,居然都没听他提·”·已经打开箱子的安公公一边查看里面的东西,一边笑骂道:“那小子就爱给我们点惊喜,下回见着他,咱家得好好说说他。
有什么好东西一气儿的都拿出来,别弄什么惊喜,咱家要是知道他有这白酒,哪还会急得上火·”·蒋康辰蹲下,问:“大人,您说那些人能喜欢这‘白酒’吗”·安公公想想,说:“咱们这就进宫,先给皇上和千岁尝尝。”
“好·”·最近,永明帝的心情很好·翁老和代老将军也回各自的府中了·外人看来,永明帝是与他们商讨正事。
真实的情况是,正事只花了一个上午,之后就是四人麻将·要不是翁老和代老将军自制力还算比较强,永明帝现在还拉着他们沉迷呢·也因此,原本都做好在宫里住上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两位老爷子急匆匆地回府了,再不走,他们也要沉迷了。
·处理完政事的永明帝在景幽宫与君后闲聊,卓金进来禀报说安泽和蒋康辰来了·蒋康辰没有可以随时进宫的资格,但安泽有·一听他二人来了,永明帝马上让他二人过来。
进来的两人先磕头请安,然后安泽把邵云安的信呈给皇上和君后,说:“回禀皇上、君后千岁,奴才派去秀水村的人回来了·邵云安和王石井出了主意留住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奴才不敢耽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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